《港片:从守水塘开始捞偏门》 第1章 阿布的拳脚功夫 林享凡穿越了,但他穿越的地方比想象中还要离谱——港岛之外十几海里,一座在地图上都快被忽略的离岛。 警校毕业那天,他抱着一纸调令踏上渡轮,海风吹得人眼睛发酸,船靠岸时,迎接他的只有几排低矮的旧楼和一座灰扑扑的警署。 同事们后来私下笑他,说别人当警察是破案抓人,他倒好,被发配到边疆守水库。 确实,他的日常就是绕着一座幽静的水塘,一圈一圈地巡逻,水面上偶尔掠过白鹭,岸边的老榕树垂着气根,时间在这里像被泡进了咸水里,慢得发黏。 一年多了,他习惯了海风的味道,习惯了岛上居民慢悠悠的招呼声,也习惯了警署里那台永远嗡嗡作响的老旧空调。 可心里的火没熄过,越烧越旺——他不属于这个年代,他来自未来,一个科技与喧嚣交织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港岛,也远不是地图上那个平淡无奇的岛屿,它是一张由无数经典港片交织成的巨网,街头巷尾随时可能撞见枪战、卧底、黑帮火并,或是某个穿着风衣、叼着牙签的传奇人物。 他带着一个逆天的金手指降临于此:只要与人握一握手,就能窃取对方的本事,甚至淬炼得更强。 可这金手指挑剔得很,对方若无真材实料,它就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试过几次后,林享凡只从一个退休后来岛上开餐馆的顶级大厨身上,复制到一身精湛的厨艺。 这手艺对升职加薪毫无用处,却意外地俘获了离岛警署里唯一一位女警花—杜晓禾的胃。 她隔三差五就来蹭饭,吃着吃着,眼神里多了些暧昧的东西。 守水塘的日子清苦,没完没了的巡逻像一把钝刀,磨得他心头发痒。 他渴望爬上去,站到高处,看看更远的风景。 水塘边的老榕树又落下一片叶子,他心想,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等着某个路过的大佬跟他握手吧。 “唰!!!” 水塘边,鱼竿猛地一沉,那是鱼儿上钩的讯号。 离岛太偏僻,林享凡很难在这儿碰到值得复制的高手。 但他没有怨天尤人,反倒借着钓鱼,把心性和头脑磨得愈发沉稳。 一年多来,他悟出了两样东西:一是耐心,二是永不言弃的决心。 他有的是耐心,等一个足以让他腾飞的机会。毕竟,金手指在手,只要抓住一次,便足以一鸣惊人。 “享凡,鱼还没钓完吗?”对讲机里,传来杜晓禾清脆的嗓音。她既是林享凡的女友,也是离岛警署的同事。 “马上就好。”林享凡利落地拿起抄网,将那尾挣扎的鱼儿捞了上来。 好一条肥硕的鲤鱼,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如今的他,已是位经验老到的钓鱼人,从不空手而归。 “快来面馆,我给你点了鱼蛋面,凉了就不好吃了。”杜晓禾催促道。 “好,马上到。”林享凡收起渔具,拎着沉甸甸的水桶,朝面馆走去。 片刻后,他踏进那家熟悉的小店。 “志叔,麻烦帮我拾掇干净,晚上红烧。”林享凡将水桶递给面馆老板志叔。 “哇,这鱼不小啊,起码三四斤!”志叔眼睛一亮。 “拾掇干净了,做好了分你一半。” “好嘞,一言为定!”志叔乐呵呵地拎着桶进了后厨。 “享凡,这边!”杜晓禾远远地招手。 “来了。”林享凡走了过去。 “享凡,这位是阿布,保龄球教练,来岛上旅游的。” 杜晓禾笑着介绍,“布先生今早帮我救下一只小猫,眼下没地方吃饭,我就带他来这儿尝尝。” “布先生,这是我男朋友林享凡,也是警察。”杜晓禾又转向阿布。 林享凡听到“阿布”二字,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胸腔。 他强压着内心的翻涌,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布先生,我是林享凡。” “叫我阿布就行。”阿布也伸出手,与他相握。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阿布拳脚功夫。” 林享凡内心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狂喜。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盼了那么久的机会,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要知道,阿布的拳脚功夫,那可真是以一当百的绝技。 在原版电影里,阿布独自一人,单挑过一百号人,还硬生生打赢了! 林享凡之前一直窝在警署里混日子,说白了就是身上没点真功夫压底,总怕哪天撞上个硬茬子让人给撂倒了。 可如今不同了,他这身拳脚功夫练得炉火纯青,腰杆子硬了,手底下也有了底气,自然就敢放开胆子去追那些亡命之徒了。 “布先生,你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教保龄球的。”林享凡今儿个心情格外舒坦,还跟阿布逗起了闷子。 阿布嘴角勾了勾,眼底漾开笑意:“林sir,你这张脸,瞧着也不像是穿制服的料。” “你可别小看了他!”杜晓禾当即就急了,抢白道,“你们别瞧享凡现在就是个普通警员,往后啊,他准能成个了不得的超级警察!” 阿布笑了笑,没再接话茬儿,心里头却明白得很——真正的超级警察,哪会在离岛这种地方守着水塘子混日子? “赶紧吃面吧,再耽搁可就坨了。”杜晓禾把自己跟前那碗热腾腾的面推到了林享凡手边。 “你也吃。”林享凡坐下身来,抄起筷子刚想动嘴。 就在这时,店里的广播忽然炸响:“紧急通报——一艘快艇在粮船湾遭遇大浪倾覆,船上人员全部下落不明。水警在艇上搜查到大量美钞,初步判断与上周尖沙咀一家兑换店劫案有关联,现正全力追缉三名涉案男子。” “享凡!”杜晓禾急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快看那边!” 林享凡顺着她目光瞄过去,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靠墙那桌还坐着仨客人。 这三个人一脸横肉,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衣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身后背的包鼓胀得不像话,跟广播里说的那三个通缉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先吃面。”林享凡揉了揉杜晓禾的发顶,慢悠悠站起身,踱到了那三人跟前。 他早就知道——原片里那三个人,正是尖沙咀那桩兑换店劫案的正主儿。 所以林享凡压根儿没打算走什么程序问话,直接一把扯住三人里块头最大、看着也最凶悍那人的头发,猛地就往桌子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大个子脑袋撞在桌面上,险些当场就昏过去。 林享凡压根儿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揪着头发又是狠狠一磕——这一下力道之猛,竟然生生把桌子给砸裂了! 碎木头茬子四溅,可见林享凡下手的狠劲儿有多重。 那大个子脑袋挨了这一记,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回过味儿来,林享凡反手又是一记下勾拳,重重轰在他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脆得吓人,不用多想,那大个子的下颌骨八成是让这一拳给打断了。 林享凡拳头上那股子蛮劲儿不光断了对方下巴,连带着把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大个子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没了动静,竟是生生让这一拳给打晕了过去。 林享凡出手又狠又准,一上来就把三人里最难缠的那个给收拾了。剩下那两个,实力跟大个子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直到这会儿,那俩人才如梦初醒,嗷嗷叫着站起身来,抡着拳头就朝林享凡脑袋和要害扑了过来。 林享凡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三人里最能打的那个早让他废了,剩下这两人,也就矮个子还有两下子,至于那个领头的菜鸡老大,纯粹就是个充数的软脚虾,压根儿不经打。 面对两人夹击,林享凡不紧不慢地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那菜鸡老大踹得滚出老远。 矮个子一看转眼间就剩自己一个了,心里登时发了虚,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林享凡瞅准时机,一拳轰出—— 矮个子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林享凡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栽倒在地,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那个领头的劫匪脸色刷地惨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警察。”林享凡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他迈步走向匪首,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出,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匪首的下巴也断裂变形,整个人昏厥过去。 杜晓禾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她在这离岛警署待了快一年了,还从未见过林享凡出手。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随和得近乎懒散的家伙,身手竟能凌厉到这种程度,下手更是毫不含糊,转眼间就把三个持械抢劫的凶徒全部放倒。 “林……享凡,你还好吧?”杜晓禾满眼担忧地凑上前去。 “好得很。”林享凡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抄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吩咐道:“晓禾,叫警署那边派人过来,把这几位送进去。” “好!”杜晓禾赶紧掏出肩头的对讲机,开始呼叫留守的同事。 第2章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林享凡已经坐回位子上,抄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前的鱼蛋面,狼吞虎咽的样子和刚才那狠辣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刚刚那场暴力冲突不过是饭前热身。 阿布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林享凡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警察,出手竟如此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场危机。 他自己暗暗盘算了一下,若是换个场景,他也能收拾掉这三个劫匪,但绝对做不到像林享凡这样行云流水般轻松写意,更别提那份随手拂去灰尘般的从容。 没等太久,离岛警署的增援人员就赶到现场,将三个昏死过去的劫匪抬上车带走。 警署署长老关拨通了总部的电话进行核实,消息很快传回来——这三个人果然就是上周在尖沙咀那家兑换店作案的惯犯。 不过眼下恰好赶上强台风逼近,港岛本岛通往离岛的所有轮渡全部停运,只能先把人关押在离岛警署,等风头过去再押送回本岛。 天台之上,海风呼啸。 阿布一边点燃一根烟,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三个就是尖沙咀那票案子的劫匪?” “猜的。” “猜?你下那么狠的手,就不怕惹来麻烦?” “我都被发配到水塘边看水了,还能有什么更惨的处罚?大不了就是开除呗。”林享凡语气透着一股无所谓。 “要不要练两手?”林享凡说着脱下外套,朝阿布扬了扬下巴。 “不擅长格斗。”阿布摇头。 林享凡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将外套随手一甩抛向阿布,整个人紧随其后疾冲而出,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奔阿布的胸口。 阿布拍开飞来的外套,面对着已经逼到眼前的拳头,无处可避之下只好硬碰硬地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撞的闷响在天台回荡。 林享凡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阿布则被震得连退四步才堪堪站住。 林享凡见阿布接住了这一击便没再追击,转过身去,目光望向海雾中朦胧的港岛本岛轮廓,轻声说道:“阿布,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调回港岛警署的机会。” “直到你出现,我知道,机会终于到了。” 阿布眉头深锁,盯着林享凡的背影:“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迟早会懂的。”林享凡转过身来,话锋一转:“你包里装的什么?” 阿布心脏猛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保龄球。” “保龄球?”林享凡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在天后古庙巡逻时发现了一具无头的女尸,那颗人头,现在应该就在你的保龄球袋里吧?” 阿布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平平 无奇的小警察居然如此轻易地洞穿了他精心掩藏的秘密——他甚至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你用不着这么紧绷着,我若真想动你,现在就不会是坐在这儿跟你闲聊了。” 阿布没搭话,只是把保龄球袋往怀里紧了紧,眼神像刀子一样盯住林享凡:“你究竟什么算盘?”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林享凡的语气沉下来,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马添寿这颗脑袋,如今黑白两道都抢着要,警方在追,他手下那帮人也在找。” “我可以替你把这颗脑袋带出离岛,但前提是——你得先替我办成一件事。” 阿布的目光更沉了,声音里带着戒备:“你要我做什么?” “放心吧,我要真想抓你,就不会挑这种地方跟你说话了。” 林享凡嘴角微动,神色却愈发认真:“我调回港岛本岛警署,得拿大案子来铺路。光靠尖沙咀兑换店那三个劫匪 ,分量还不够。” “所以,我需要一桩更大的案子来撑场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阿布眉头锁得更深。 “我记得你宰掉的那个马添寿,可不止是个普通混混。他背后是整个贩毒网络的脑袋,这几年被国际刑警追得四处躲藏,如今他倒了,他那个老婆佐佐木美穗接了他的班。” “马添寿的人头,对佐佐木美穗来说就是命根子。我要用这颗脑袋,逼她亲自带货出来换。” “等她把货带来交易那一刻,我再连锅端了这帮人。” “破一桩贩毒大案,可比破一桩抢劫案功劳大得多。到那时候,我调回本岛警署就顺理成章了。” “事成之后,马添寿的脑袋我照样交给你带出离岛。” “怎么样,这买卖做不做?” 阿布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林享凡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知道阿布这是应了。 “离岛这帮警察太废,指望不上。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动手,把那帮毒贩子一个不落全摁住。” “行,我帮你。”阿布点头应下,心里清楚得很——马添寿的人头,他必须带走,那是他用来祭恩人的。 林享凡低头瞄了眼腕表:“时辰还早,先去把马添寿那具尸体处理了,免得警方顺着线索摸到你头上。” “顺便把马添寿那些手下收拾干净,逼佐佐木美穗拿货来换人头。” “成。” 林享凡换了件便装,跟阿布一道往天后古庙那边走。 佐佐木美穗的人还在那边守着马添寿的尸首。 “什么人?滚远点!”那手下扯着嗓子朝两人吼。 林享凡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对方刚要动手,他闪电般出手,一拳砸在对方喉咙上。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可这些小喽啰哪是林享凡和阿布的对手,几下就被撂翻在地,只剩佐佐木美穗手下两个领头的——肥荣和白炸。 白炸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守架势。 林享凡一脚扫过去,白炸赶紧抬臂硬挡,却没想到这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在后头那一脚。 那一脚又快又狠,直直踹在白炸下巴上。 白炸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肥荣吓得喉结上下滚了滚,满脸惊恐地望着林享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打电话给你老板,我要跟她谈。” “谈……谈什么?” “砰——!” 林享凡一脚踹出,肥荣整个人被踹得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废话太多。” “我打!我打!”肥荣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佐佐木美穗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老板……” 肥荣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林享凡一把夺了过去:“马添寿的人头在我手上。” “你是谁?”佐佐木美穗的声音明显一紧。 “你用不着费心打听我的来历,要取马添寿那颗脑袋,就带上你手头全部家当来换。” “哪批货?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实在听不懂。” “既然你装糊涂,那我这就把马添寿的项上人头丢进海里,给鲨鱼当一顿美餐得了。” 佐佐木美穗急得脸色发青,却拿电话那头的林享凡毫无办法,最终只能狠狠一咬牙应承下来:“行,我认栽。你要多少?” “你的囤货,我一粒不剩全收。” “胃口这么刁,也不怕撑破肚皮?”佐佐木美穗心里揣测,这家伙八成是道上哪个想吃独食的狠角色。 “这个嘛,就不劳你费心了。” “什么时候提货?” “明晚十点整。” “好。”佐佐木美穗狠狠挂断电话,眸子里杀意如寒刃般一闪而过。 “滚吧。”林享凡随手将电话扔回给肥荣,肥荣忙不迭地扶起白炸,带着一帮手下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林享凡低头扫了眼地板上马添寿那具没了头的躯体:“把这玩意儿处理干净。” “明白。”阿布应声,和林享凡合力抬起那具尸体 。 两人抬着沉重的尸身,走了一阵,来到林享凡常年看守的那口鱼塘边。 “怎么不沉海里去?”阿布一边看着林享凡往尸体上绑石头,一边疑惑地问。 “扔海里,用不了两天潮水就会把它冲回岸上,到时麻烦缠身,想甩都甩不掉。” 阿布环视四周一圈,又压低声音:“可这地方,怕是更容易引来人吧?” “我在这塘子边守了一年光景,连个鬼影都没见过。”林享凡说罢,一脚将绑了大石块的 尸体踹进深水里,水花溅起,随即沉没无声。 “我一直不解,你这身手,怎么会给派到离岛上来看鱼塘?”阿布忍不住追问。 “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就像你死活非得带走马添寿那颗脑袋一样,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了,我平时闲来就爱钓鱼,等明年这塘里的鱼一定被养得膘肥体壮,到时我钓几条给你尝尝鲜如何?” 阿布听了这话,胃里一阵翻涌,连连摆手:“免了免了,您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林享凡蹲在塘边洗了洗手上的残迹,站起身望着阿布,说:“马添寿的脑袋先搁我这儿保管吧,等咱们离开离岛,我再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你。” 第3章 定要你们给马爷陪葬! 阿布迟疑了片刻。那颗人头对他意义重大,搁谁手里他都不踏实,只有紧紧攥在自己掌中才能心安,因此他并不愿交出手中那个袋子。 林享凡见他犹豫,便摇摇头说:“你揣着这么个东西四处走动,风险太大了。无论是碰上条子,还是撞见马添寿的残党,你都很难把这颗脑袋活着带出离岛。” “你先把它交给我,我跟你保证,事成之后我一定带它离开离岛,亲手送到你手里。” “成。”阿布实在想不出更稳妥的法子,只得将袋子递了过去。 林享凡接过袋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道浅浅弧度。 那颗人头对阿布来说重于千金,如今落入林享凡掌中,即便阿布心存不情愿,为了夺回那颗人头,也不得不乖乖听凭林享凡调遣了。 “那就明天再会。”林享凡朝阿布扬了扬手,便顺着山路大步往下走去。 阿布沉默着没有回应,只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沉。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名义上的警察,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半小时后。 林享凡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热水已经给你备好了。”杜晓禾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你要不要也再泡一轮澡?”林享凡随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 “我刚刚才洗过,不必了。” “那随你。”林享凡身上还残留着处理尸体 时沾染的异味,便转身钻进浴室,将一身不洁彻底冲洗干净。 过了一会儿,林享凡从浴室出来,走上前,一个用力将杜晓禾整个横抱起来,把她扔到了床上。 杜晓禾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打算干嘛?” “你说呢?”林享凡低笑一声,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 “慢着。”杜晓禾伸手掩住林享凡的唇:“你这一身本事,怎会被发配到离岛水塘当看守?” 林享凡唇角微弯:“你莫不是以为身手了得,上头就会把你捧到好衙门去?” “你可知咱们那一届拳脚最利索的师兄,如今在做什么?” “做什么?” “教官说他触犯校规被逐出警队,其实暗地里被调去做了暗桩。” “当暗桩和守水塘,我倒情愿守着这片水。” “竟是这般。”杜晓禾若有所思地颔首。 “对了,今日逮回来的那三个歹人还没提审吧?”林享凡话锋一转。 “嗯,他们仨已确认是尖沙咀兑换店劫案的疑犯,明日走个过场,等风头过了便押往港岛警署。” “且慢审,等我一道。” “为何……”话音未落,林享凡已低头封住她的唇,将后半句生生吞入腹中。 港岛。 肥荣与白炸匆匆赶回佐佐木美穗的宅邸。 “来者何人?”佐佐木美穗面色铁青。 “不……不认得。”肥荣抹了把额上沁出的冷汗。 “对方多少人手?” “两……两个。” “两个?”佐佐木美穗抬腿将肥荣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你们一帮人连两个都收拾不了?养你们何用?” “老板息怒,那二人当真身手了得。”白炸急忙辩解。 “啪!”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能打管什么用?如今道上谁还靠拳头混饭吃?明日带上家伙,务必将马爷的项上人头夺回来!” 肥荣从地上爬起:“老板,台风天渡口盘查甚严,家伙什运不进去。” “那就加人!十个打不过,就拉一百个!” “我倒不信他二人能敌百人。”佐佐木美穗眼底寒光乍现:“定要你们给马爷陪葬!” 次日夜。 十时整。 离岛。 废弃厂房。 佐佐木美穗亲率手下前来与林享凡碰头。 林享凡与阿布准时踏入厂房。 “马爷的人头呢?”佐佐木美穗开门见山。 “我要的货带来了?”林享凡反问。 佐佐木美穗面色阴郁地挥了挥手,身后马仔掀开数十只木箱,箱内码着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里是一亿港币,现在能把人头交出来了吧。” 林享凡提起手中布袋:“马添寿的脑袋就在此处。” 佐佐木美穗踱步上前,一脚踩下箱盖:“手下人说你们二人极能打,我偏不信。” “我这儿有一百号人,你若能将他们尽数放倒,这些钱便归你。” “一百人罢了,又不是一百支枪。”林享凡攥紧布袋——袋中不过一颗保龄球,哪有什么人头:“来吧,我打一百个。” “好!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上!!”佐佐木美穗一声令下,暗处涌出百名黑衣打手,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享凡瞥了眼身旁的阿布:“比比看,谁放倒的多。” “成。”阿布赤手空拳率先冲入人群。 佐佐木美穗的手下分作两拨,一拨缠住阿布,多数人则扑向林享凡。 林享凡抡起装着保龄球的布袋,将球作流星锤使。沾者骨断筋折,重者当场咽气。 佐佐木美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林享凡手里的那个保龄球,可比人身上的骨头硬实太多了,围着林享凡的那帮打手,只要是被这玩意儿挨上一下,不是手臂当场折断,就是大腿骨直接碎裂,瞬间就瘫在地上成了废人。 林享凡是这一片混乱中独一份儿手里攥着家伙的人,而且那家伙还沉甸甸得吓人,虽然被一群人团团困住,可他左冲右突,就跟踩在自家后院似的轻松自在。 说回阿布这边,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佐佐木美穗带来的那帮人手,少说也有百十来号,阿布一边出拳还击,一边身上也挨了不少狠的,没过多久,衣服上就裂开几道口子,血迹渗了出来。 那帮打手拿林享凡一点辙都没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全数撒在了阿布身上。 趁阿布一个没留神,背后蹿出个小子,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阿布脚下打了个趔趄,防守的架势顿时散了,脸上紧接着就挨了好几记重拳,整个人被砸得直直摔在地上。 周围的打手看准时机,一股脑地扑上来,想把阿布死死摁在底下,要是真被这一大群人压住,就算阿布本事再大,也翻不出浪花来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林享凡眼尖,一个箭步冲过来,手里的保龄球抡圆了,直接砸在其中一个打手的天灵盖上,那家伙的脑袋当场就瘪了下去,白花花的脑浆子混着红血溅了一地,周围几个打手被这血腥场面吓得直愣神。 林享凡瞅准这个空档,手里的保龄球跟开了挂似的,一顿狂抡乱砸,身前那十几个打手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骨头碎得稀里哗啦,惨叫声连成一片。 旁边那帮打手看着林享凡手里那沾满红白粘液的保龄球,袋口还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水,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全是惊恐。 “一群没用的东西!”佐佐木美穗气得脸都白了,手伸进包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枪。 林享凡眼疾手快,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台球,手腕一甩就扔了出去。 “啊!!!”佐佐木美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保龄球不偏不倚,正砸在她拿枪的那只手腕上,白皙 修长的手指登时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枪也掉在了地上。 “快,快给我弄死他!谁干掉他,那批货就归谁!”佐佐木美穗疼得直咬牙,声音都变了调。 她手底下那帮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惧意慢慢被贪婪盖了过去,那可是整整价值一个亿港岛的货啊,只要干掉林享凡,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宰了他!”人群里不知哪个喊了一嗓子,众人又红着眼扑了上来。 林享凡和阿布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帮人就冲了过去。 人群里,有人倒下,有人补上,鲜血飞溅,骨头断裂的咔吧声就没停过,保龄球砸在人身上发出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是锤子敲在佐佐木美穗的心口上。 她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这世上还真有能一个打一百个的人? 佐佐木美穗咬着牙,忍着剧痛,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等林享凡最后一保龄球砸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腿,场上站着的就剩他们三个了。 佐佐木美穗看着喘着粗气的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忍着掌心的疼痛,举起枪瞄准他:“你身手不错,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归顺我,我就留你一条命。” “你真觉得你杀得了我?”林享凡嗤笑一声,满脸轻蔑。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佐佐木美穗怒吼着,指头就要扣动扳机。 “砰!”她动作快,林享凡更快,就在她手指发力的一刹那,保龄球已经脱手飞出,直直砸在她另一只手腕上,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佐佐木美穗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老远,两只手都垂了下来,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啊——!”佐佐木美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仅存的那只手臂也被林享凡彻底废掉,两只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掌此刻已扭曲变形,指骨碎裂成渣,软塌塌地垂在腕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林享凡步履从容地踱到她面前,弯腰从地上捞起那颗滚落的保龄球,指腹摩挲着球面冰凉的纹路,神情闲适得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手拂落了一片枯叶。 第4章 逮着毒贩了? “你……你究竟是哪路人马?”佐佐木美穗瞳孔剧烈收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锁住他的面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享凡唇角微挑,漾开一抹干净明朗的笑意,像是春日里忽然破开云层的暖阳:“我嘛,是阿sir。” “阿sir?!”佐佐木美穗的尾音还未来得及拔高——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裂开来,保龄球裹挟着狠厉的力道砸落,她的头颅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爆裂成无数碎片,骨屑与血雾四散飞溅。 那张曾经令无数人倾倒的精致面孔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双圆睁的眼珠滚落在地,瞳孔深处还凝着未曾散尽的恐惧与惊惶。 阿布站在几步开外,望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猩红,眼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这手笔……还真是够利落的。” “利落?”林享凡环视四周,望着满地翻滚哀嚎的贩毒马仔,神情无波无澜地摇了摇头:“这帮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贩卖白面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若不比他们更狠,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咱俩了。” 阿布沉默片刻,明智地岔开了话题:“那接下来我还需要做点什么?” 毕竟论起狠辣手段,他阿布也绝非善类——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一刀斩下马添寿的项上人头,还一直将那个脑袋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林享凡随手扯过佐佐木美穗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离岛警署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署长关公沉稳的嗓音。 “署长,我林享凡。在废弃工厂截住了一伙毒贩,现场搜出大量白面,麻烦您立刻派人过来支援。” “什么?逮着毒贩了?还有白面?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林享凡转向阿布:“你刚说什么?” “哦,我说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等着当港岛的热心好市民吧,政府会给一份不小的赏金。” 阿布打斗这么久也确实乏了,听了这话索性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墙角坐下来,舒展着酸痛的肩膀。 林享凡转过身,背对着阿布,握着佐佐木美穗的那把短枪,缓步踱到那堆码放整齐的皮箱前。 “唰——” 手掌贴上箱面,只见短枪连同整整一箱沉甸甸的白面,无声无息地被他收纳进随身空间之中,动作隐蔽得滴水不漏。 约莫十分钟后,离岛警署署长关公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废弃工厂。 刚一踏入厂门,关公便彻底愣住了——上百名黑衣打手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呻吟 声此起彼伏,那阵仗比整个离岛警署所有警力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倍。 “享凡!你没事吧?”杜晓禾疾步跑来,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林享凡搂住杜晓禾的肩膀,顺手掀开身旁一只皮箱,笑着朝关公示意:“署长,您瞧瞧这是什么?” 关公凑近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这些箱子……里头全是白面?” “没错,全是。”林享凡点了点头。 “快!马上跟总部联络!”关公激动得嗓音发颤。 林享凡破获这么大一桩白面案子,整个离岛警署都要跟着沾光露脸,这可是一笔足以载入履历的赫赫功绩。 “署长,我琢磨着,不如先清点清楚白面的具体数额,再向总部上报,免得出了岔子闹笑话。” “对!对!你说得在理!”关公连连点头,当即便挥手指令手下警员:“所有人分作两队,一队负责清点白面数量,另一队给我把现场的犯罪分子全部控制住!” “署长,昨天我擒下那三个抢劫尖沙咀兑换店的嫌犯,正是来和这伙毒贩接头的买家。”林享凡继续补充道。 关公眼前骤然一亮,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非但把出货的毒贩一网打尽,就连上门提货的买家也一并捉拿归案,如此一来这宗案子分量更重,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享凡啊,真有你的!这回你铁定要高升了,到时候我跟整个离岛警署都得跟着你沾光享福喽!”关公乐呵呵地拍了拍林享凡的肩膀,满面喜色。 林享凡笑着应道:“若能升职,我定摆一桌好酒好菜好好请您。” “成,这事就这么定喽。”关公侧过脸,朝杜晓禾努了努嘴,“晓禾啊,你先带享凡回局里歇歇脚,我在这儿把现场的枪支数目点清楚了,立马就赶回去跟你们碰头。” 关公心里门儿清,林享凡跟杜晓禾之间那层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所以特意安排晓禾去送人,也好有个照应。 “得嘞,交给我吧。”杜晓禾应了一声,伸手扶住近乎脱力的林享凡,一步一步往警署的方向挪。阿布那边,则由另一名警员领着去休息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林享凡总算坐回到了警署的椅子上,灌下一杯滚烫的热水,那股子虚脱劲儿才慢慢缓过来。 “晓禾,去把尖沙咀兑换店那三个劫匪提出来,他们是这桩贩毒案的下家,我得亲自审一审。” “好。”杜晓禾也没多想,转身就往临时关押的地方走,不多时便将那三人拎进了审讯室。 林享凡扫了一眼面前这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随便扯了个由头把杜晓禾支了出去。等门一合上,他压低嗓音开口: “明儿个港岛的同僚就得把你们押回去。要是肯乖乖配合我,我倒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怎么样,自个儿掂量掂量?” 这话一落地,三人里那个领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我实话跟你说,我在尖沙咀那家兑换店不光卷了美金,还顺了五十公斤的黄金!那批货我藏在离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只要你肯放我们仨走,那五十公斤金条全归你!” “金子?我不稀罕。”林享凡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供词,“你们只需要在这上面按个手印签个名,我就放人。” 领头的那人将信将疑,抄起桌上的口供仔细看了两行,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我们不过是抢了家兑换店,你居然叫我们认贩毒的罪?” “罪名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真有那么要紧么?”林享凡语气平淡,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冷意,“眼下警署里就我一个人盯着,你们签了字,我立马放行。” “码头那边停着一艘船,出了这扇门,你们尽管上船走人。” “想清楚了再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只有三分钟琢磨。三分钟一过,其他人就回来了,到那时候就算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也兜不住了。”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领头的一咬牙:“行,我们签!” 于是三人轮流在供词上落笔,把贩毒的罪名全认了下来。 林享凡拿起口供仔细瞄了一遍,嘴角微微勾了勾,显然颇为满意。 “快放我们走!”领头催促道。 “急什么。”林享凡慢悠悠地收起供词,话锋一转,“那五十公斤黄金,到底藏在哪儿?” “你……”三人气得脸都青了,万万没料到林享凡会来这一手,供词拿到手了还要再挖一笔。 “还剩一分钟。”林享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领头那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瞪着林享凡:“算你狠,我认栽。” “金子埋在离岛岸边那块最大的石头底下。” “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林享凡抬手替他们解开了锁扣:“我说话算话,滚吧。” “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大约还有五十秒,警署的人就该回来了,你们最好跑快点儿。” 三人哪敢耽搁,立马窜起身来,推开审讯室的门就朝外狂奔。 林享凡盯着那几道背影,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煞气。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那把点三八枪,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站住!给我停下!!!”一声暴喝炸响在走廊里,扳机也随之扣下。 三人听见动静,本能地扭过头来看个究竟。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声枪响,弹仓里的六发子弹尽数倾泻而出,三名逃犯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 “啪嗒——” 杜晓禾刚巧走回来,亲眼瞧见这一幕,手里的水杯脱了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享凡……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颤,急忙追问。 林享凡板着脸,神色肃然:“我刚给他们录口供,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趁我不注意,抢了枪支钥匙就想溜,我只好当场处置了。” “你没什么大碍吧?”杜晓禾语气里透着关切。 林享凡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公此时也匆匆赶回警署,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三具冰冷的身躯上,满脸震惊地发问,“是哪个动的手?” “是我……” “方才我正替他们三人做笔录,哪晓得他们趁我不留神,夺了械具的钥匙妄图逃窜,多亏林享凡反应敏捷,当场将三人击毙。” 杜晓禾截断了林享凡的话头,抢先一步解释道。 林享凡怔了怔,显然万万没有料到杜晓禾会主动将这份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第5章 那两位是什么来头? 关公怒火中烧,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厉声喝道:“杜晓禾,你也是警队里的老资历了,难道不清楚审问犯人必须双人同行?为何不叫上林享凡一道做笔录?” “我那时口渴难耐,便让他去替我取杯水来。” “你……”关公气得脸色铁青,好好的一桩贩毒大案,竟被杜晓禾这么一搅和出了岔子,三人一死,贩毒链条便成了无头悬案,连带这桩案子的功绩都要缩水不少,弄不好他这位署长还得为这三条人命担上几分干系。 “署长,他们三人已在笔录上按了手印。”林享凡适时将笔录呈到关公面前。 关公接过笔录匆匆扫了几眼,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有了这份签字画押的口供,那三个毒贩的死对这桩案子倒也无伤大雅了。 “幸亏你提前录好了口供,否则这三人的罪名还真不好定夺。” “废弃工厂里的货品数量可曾清点完毕?”林享凡顺势岔开了话头。 “已经清点妥当了,这批货品市值高达一亿港币,我这便向总部汇报。”关公面露喜色,抓起话筒便拨了出去。 “署长,那我俩先回去歇息了。”林享凡开口道。 “去吧,好生休息。”关公看在林享凡的面子上,也未再追究杜晓禾的过失。 林享凡牵着杜晓禾的手步出警署,即便总部那边接到消息即刻派人赶来,也得等到明日才能抵达。 于是林享凡决定先回家休整,顺便与杜晓禾好好谈谈。 “你方才为何要替我揽下这口黑锅?”林享凡关上房门后问道。 杜晓禾凝视着林享凡:“这桩案子你办得滴水不漏,升迁指日可待,我不愿因那三个犯人影响上头对你的看法,所以这口黑锅就让我来扛吧。” “晓禾,多谢你。”林享凡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猛地将杜晓禾拥入怀中,做梦都想不到杜晓禾竟肯为他担下如此重大的责任。 要知道这事可是要记入杜晓禾的个人档案的,直接影响她日后在警队里的晋升之路。 可以说杜晓禾是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林享凡的前程。 这般情意,叫林享凡如何不为之动容。 夜深人静。 林享凡将满腔感激尽数化作行动来报答杜晓禾,白昼里他有多感动,夜幕下便倾注了多少气力。 两人直折腾到浑身乏力,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叮铃铃铃铃铃铃!!! “喂?”林享凡闭着眼摸索到床头的话筒接了起来。 “享凡,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来警署,总部那边的人可都候着呢。”电话里传来关公催促的声音。 “我这就到。”林享凡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地起身更衣。 不多时。 林享凡与杜晓禾赶到了警署。 关公迎上前来压低嗓音说道:“享凡,你可是要飞黄腾达了,这两位一位是高级警司,一位是警司,都争着要把你调去麾下。” “那两位是什么来头?”林享凡询问道。 “左边那位是中环警署署长高级警司章文耀,右边那位是湾仔警署署长警司林雷蒙。” “章sir,林sir,这位便是昨夜仅凭一人之力就捣毁贩毒集团的林享凡警员。” 章文耀上下端详了林享凡一番:“果然不错,不愧是能端掉贩毒集团的青年才俊,当真是仪表堂堂。” “林享凡,你明日便来我中环警署报到吧。”章文耀径直发话。 林雷蒙眉心拧出一道深痕,对章文耀这般强横跋扈的做派,胸中着实憋了一口闷气。 “章sir,尖沙咀找换店那桩劫案,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湾仔警署在盯梢跟进。” “如今林享凡把这案子办得漂漂亮亮,按规矩他自然该归到我们湾仔署的编制里来。” “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轻飘飘一句话便把人划拉到你中环署去了,这分明是没把我搁在眼里啊。” “我凭什么非得把你搁在眼里?”章文耀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林雷蒙,你不过是个警司罢了。这人我说调中环就调中环,你要想跟我掰手腕?先熬到高级警司那身皮再说吧。” “你……”林雷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章文耀这厮打的主意他哪能看不透—— 嘴上说的是调人,心里惦记的却是林享凡捣毁贩毒网络、查抄一亿港币赃款的天大功劳,想着连人带功一并吞进自己肚子里。 当然,林雷蒙自己急着把林享凡弄回湾仔署,心思也不见得多干净。 否则一个区区警员,哪值得警司加上高级警司两位大佬亲自下场抢人。 只是官阶摆在那儿,一级压一级,林雷蒙纵然满腹不忿,也拿章文耀没辙。人家真要硬抢,他这边还真抢不过。 倘若林享凡被调去中环署,那湾仔警署这回便是彻头彻尾白忙活一场。 非但林享凡查获的一亿港币贩毒案沾不上半点油水,连自家跟了许久的尖沙咀找换店劫案,怕也要被中环署半路截了胡去。 离岛警署署长关公眼见场面愈演愈烈, 火药味浓得快要擦出火星子,忙不迭站出来打圆场。 “章sir、林sir,二位爱才心切,想把林享凡招到本岛警署做事,这份心情我关某人是再明白不过的。” “可你们二位都想把人家收入麾下,是不是也该听听林享凡警员自个儿的意思?” “林享凡,”章文耀抢先开了口,“我乃中环警署高级警司,比林雷蒙整整高出一阶。只要你肯点头进中环署,我二话不说,破格提你当见习督察,绝不亏待。” 林雷蒙狠狠剜了章文耀一眼,万万没料到这人竟如此下作,直接甩出官职利禄来勾人。 中环署本就比湾仔署高一个档次,林雷蒙就算想开条件,也开不出比这更诱人的价码。 “林享凡,”林雷蒙沉吟片刻,“章sir许你的见习督察,我确实给不了。可你若愿意来湾仔署,我升你做高级沙展,还许你自己挑人手组一支专案小队。” “话我就说到这儿,你想去湾仔还是中环,我都不会强求。”林雷蒙叹了口长气,事到如今,他心里也明白林享凡多半不会选自己了。 章文耀嘴角那抹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他有十足把握——除非林享凡脑子进了水,否则任谁都会奔着见习督察去。 见习督察跟高级沙展看似只差一级,可前者肩上扛着花,那可是正儿八经迈进了警队管理层门槛的。 林享凡这时也终于把面前两位的身份对上了号。 右边那位林雷蒙警司,正是《警察故事》系列里陈家驹的顶头上司、湾仔警署署长。 左边这位章文耀来头也不小,是《男儿本色》里头的大反派——一个黑警内鬼署长。 面对两位大佬抛来的橄榄枝,林享凡心里也开始拨起了算盘。 章文耀官阶更高,开的条件也确实更诱人。 可这人骨子里就是个黑警,心狠手辣不说,当初勾结天养生那伙悍匪抢运钞车,事后又翻脸不认人出卖同伙,打算独吞赃款。 连自己身边的心腹莫督察都能下得去手灭口,实打实是个阴险至极的小人。 林享凡若真投到他门下,指不定哪天就被这老狐狸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反观林雷蒙,虽说只是个警司,位子比章文耀矮了一截,可这人行事倒是磊落正派得多。 林雷蒙此人,倒是颇有些担当,在剧集里头也多次伸手拉过陈家驹一把。 林享凡要是能摊上这么一位顶头上司,那可比在章文耀手底下讨生活要安稳得多,起码不必时刻提防着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林享凡,你琢磨明白没有?”章文耀一脸的不耐烦,眉头拧成了疙瘩,催促道。 “章sir,林sir,我心里头已经有了定数。”林享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答道:“我愿意去湾仔警署报到。” “好,你进了中环警署,我自然不会亏待……” 章文耀话讲到半截,猛地回过味儿来,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享凡:“你讲什么?你要去湾仔警署?” “不错,我要去湾仔警署。” 林享凡面色一整,语气郑重:“兑换店那桩劫案,从头到尾都是湾仔警署在跟进。我既然破了这案子,自然也该归到湾仔警署名下。” 一旁林雷蒙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放着条件更好、级别更高的中环警署不去,偏偏挑了实力逊色的湾仔警署。 “林享凡,你倒真是有种。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迟早会为今儿的决定悔青肠子。” 章文耀脸色铁青得吓人,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岛警署。 林雷蒙满面春风,看着林享凡道:“阿凡,你尽管放心,你肯来湾仔警署,我林雷蒙也绝不叫你吃亏。打今儿起,你就是咱们湾仔警署的高级沙展了。” “thanks sir!”林享凡立正,朝林雷蒙行了个标准的敬礼。 高级沙展这职位,比普通警员和高级警员都要高,却又在沙展和见习督察之下,通常统率一支小队,手底下也管着几个人。 林享凡从警校出来就被分到离岛警署,守着水塘熬了一年多,职级始终原地踏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警员。 如今林雷蒙一纸令下,直接给他连升数级,从警员跃升为高级沙展,前后不过一年多光景。 第6章 你是想让我给你做线人? 按警队寻常的晋升节奏,一年时间,一个警员最多也就爬到高级警员的位置。 这么一比,林享凡的晋升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火箭,硬生生实现了弯道超车。 林雷蒙替林享凡办妥了升职手续,又叮嘱他一周之内去湾仔警署报到,这才离开了离岛警署。 林享凡等林雷蒙走远,独自一人折返到那三个尖沙咀兑换店劫匪藏金子的地方,费了些工夫,将埋在地底下的那五十公斤黄金尽数起了出来。 隔了一天。 港岛,本岛,公墓园。 林享凡停在一座墓碑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阿布。 阿布伸手接过来,掀开一角看了看,确认里面正是马添寿的项上人头,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林享凡看着阿布拿那头颅祭奠恩人,开口问道:“阿布,往后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不如跟我一块儿干吧。” “跟你干?你是想让我给你做线人?” “什么线人不线人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 林享凡笑了笑,又说:“不过你要是真肯做线人,每月还能领一笔线人费。” “做线人我可提不起兴趣。不过既然是兄弟,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眼下倒真有一桩事要劳烦你。”林享凡说着,把另一个袋子也递了过去:“帮我把它处理干净。” 阿布接过袋子瞅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金条?” “你尽快出手,办妥了,咱俩对半分。”林享凡没有直接答话,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阿布望着林享凡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头对这批金条的来路已然猜了个七八分。 接下来几日,阿布在湾仔码头 上分批次将这批黄金悉数出手,全部兑成了现金,又通过几道渠道把钱洗得干干净净。 虽然这么一折腾,到手数目缩水不少,但好歹安稳了许多,不必担心惹来麻烦。 林享凡拿到钱后,没耽搁,在湾仔警署附近买下一套高档公寓,又添了一辆拉风的跑车,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顺道又为自己添置了一整套行头,那些以前只敢在橱窗外眼巴巴望着的奢侈品腕表、名牌服饰,如今都大方地收入囊中。 连出门游玩时少不了的摄录机,也一并入手了一台。 林享凡还大方地请了离岛警署上上下下所有同僚搓了一顿丰盛至极的宴席,荷包里的银子如流水般哗哗淌了出去。 不过,林享凡这么大手大脚地挥霍,之前变卖黄金所得的那笔丰厚横财,转眼的功夫便见了底。 所幸林享凡晋升为高级沙展后,薪水也跟着水涨船高,起码应付平日的吃穿用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晃眼间,三天悄然流逝。 林享凡驾着车,径直驶向了湾仔警署去报到。 湾仔警署。 “咚咚咚!!!” 林享凡抬手叩响了署长办公室的门板。 “进来吧。”屋内传来了林雷蒙那熟悉的声音。 林享凡推门迈步而入:“署长,林享凡前来报到。” “享凡来了啊。”林雷蒙面上浮现一抹欣喜,侧过头望向身旁的骠叔:“骠叔,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近期侦破了尖沙咀兑换店劫案、还一举端掉贩毒集团的林享凡。” “哇,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横扫百人的超级警察啊!!”骠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骠叔,你带享凡去把手续办妥,完事后再领着他去认认各个组别的头头,然后让享凡自己挑些人手。” “没问题。”骠叔点头应下叔。 “thanks sir!!”林享凡郑重地行了一礼。 骠叔一边领着林享凡走出署长办公室,一边打开了话匣子:“享凡,你刚踏进咱们警署的大门,我先给你讲讲湾仔警署的底细。署长嘛,自然无需我多费唇舌。我是总督察,平日里主要负责文书后勤那一摊子事。” “至于行动这块,主要划分为重案组和反黑组两大块,每组下面又分成A、b两队,每队的领头人由见习督察到高级督察级别的警员担当。” “A队和b队下面还细分出若干小队,小队的头头则是由沙展或者高级沙展来挑大梁。你嘛,就归在A队下面的小队里。” “那我A队的顶头上司是哪位?”林享凡追问道。 “说曹操,曹操就现身了。”骠叔抬手指着迎面走来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文建仁高级督察,重案组A队的负责人,也就是你日后的直属上司。” “文建仁,这位是林享凡,刚调到咱们湾仔警署,去你那一队带一支小队。” “文sir,你好。”林享凡作为握手的狂热爱好者,主动伸出了右手。 “林享凡?”文建仁斜睨了林享凡一眼,并未伸手:“听说你单枪匹马破了一宗价值一亿港币的贩毒大案?不会是吹牛皮吹出来的吧。” “我是不是吹牛,你去问问署长不就一清二楚了。”文建仁不给林享凡好脸色看,林享凡自然也不会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骠叔眼见气氛有些僵,连忙岔开话头介绍起另一位:“这位是陈家驹沙展,跟你一样,也是文建仁A队那一组的。” “你好,陈sir,往后多关照。”林享凡主动朝陈家驹伸出了手,这位可是警察故事系列的当家主角,不握上一握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好,我叫陈家驹。”陈家驹见林享凡主动示好,赶紧伸手与林享凡紧紧相握。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了陈家驹的体魄与抗击打能力。” 林享凡心里乐开了花,这一握手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居然把陈家驹那副铁打的身板和扛揍的本事给复制过来了,要知道陈家驹可是那种怎么打也打不死、怎么累也累不垮的怪物啊。 要是当初对付佐佐木美穗那一百号手下时,林享凡就能拥有陈家驹这般绵延不绝的体能和坚不可摧的抗揍本领,那他绝对有信心以一敌百,把那一百号人打得满地找牙。 骠叔见众人已然互相打过照面,便带着林享凡继续往前走:“A组的人你见过了,重案组b组的头儿是洪定邦高级督察,他眼下正在休假,等他销假回来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至于反黑组、军装警和ptU那边,我就不一一替你引荐了,反正来日方长,你自己慢慢就混熟了。我先带你去瞅一眼警员的名单档案吧,你挑些得力的帮手,把自己的小队搭起来。” “成,骠叔,辛苦您了。”林享凡微微颔首,眼下他在重案组不过是个高级沙展,人微言轻,认得谁都是白搭,倒不如先把人手挑齐,等日后职位上去了,该结识的人自然水到渠成。 跟着骠叔走进总督察办公室,骠叔从铁皮柜里翻出一整沓湾仔警署全体警员的档案卷宗,搁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这些就是整个湾仔警署所有伙计的档案了,凡是资料里有名字的,你都可以挑进你队里。” 骠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个小组,除了组长,顶多配三到四个队员。” “人一旦进了你的组,就算你看走了眼,后悔也来不及换了。” “所以,选人可得睁大眼睛。”骠叔好意提醒道。 “晓得。”林享凡点头应下,伸手接过那沓厚厚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半个钟头过去,林享凡总算在一长串名单里圈中了两个让他眼熟的名字。 “就这两位吧。”他指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说道。 骠叔凑过来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当真要挑这俩人?” “怎么,有问题?”林享凡反问道。 “不是有问题,是大有问题。”骠叔手指点在名字上,“这个李鹰,是全警署出了名的刺头,顶撞上司是家常便饭,纪律对他来说就是摆设。” “至于这个冯达——更离谱,一门心思要辞职跑船去当海员。” “你把他挑进来,没准哪天他就甩手不干,上船跑远洋去了。” “不要紧,我有把握把人留住。”林享凡语气轻松,嘴角微微上扬。 “行吧……不过你现在只挑了俩,还差一个,再补个人吧。”骠叔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 林享凡低头又扫了一遍名单,片刻后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就她吧。” 骠叔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虽然这位是个女警,但跟李鹰和冯达一比,黄卓玲起码算是个正常人。” “可能吧。”林享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其实他心里有数,骠叔给的档案他全看完了,李鹰和冯达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物,可惜级别一直压得死死的——一个不服管束,一个成天想着辞职出海,升职这种事自然跟他们无缘。 尤其是李鹰,干了这么多年还是高级警员,只比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高那么一点点。 但林享凡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刺头,也不想管他们有没有辞职的念头,他要的就是能力。 哪怕手下全是听话的乖仔,没有本事,还不是废物一堆? 第7章 你到底什么人? 接下来几天,林享凡跟李鹰、冯达、黄卓玲渐渐熟络起来。 三人虽然对林享凡的年轻有些意外,但听说他单枪匹马就端掉了一个贩毒集团,心里头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佩服。 林享凡也因为这单过亿港币的 贩毒 案,在三人面前攒下了一点威信。 不过要想让这三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打心眼里服他、死心塌地听他的号令,林享凡还有好长一段路要慢慢走。 一周之后。 湾仔警署会议室。 林雷蒙站在台上,指着投影屏幕上的人像开口道:“这个男人,姓朱名滔。” “他名下的生意,包括酒楼、进出口贸易、地产项目等等。” “警方把他名下所有产业查了个遍,几乎全是亏本买卖。” “实际上,这些生意全是朱滔拿来洗钱和掩护他贩毒勾当的幌子。” 林享凡心里微微一震,今天湾仔警署突然召集行动会议,看来是要对朱滔收网了。 对熟知原剧情的林享凡来说,这无疑是个绝佳的立功机会。 “这人叫朱丹尼,朱滔的亲侄子,同时兼任他的贴身打手。” “这位女士名叫莎莲娜,是我们调查后期才出现在朱滔身边的人。” “她对朱滔的底细到底知道多少,目前对我们来说,仍旧是个谜。” 林享凡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莎莲娜那张冷艳的面孔上,脑海中灵光一现,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在警署的编制体系里,见习督察才算真正跨入了管理层的大门,手里攥着实打实的权柄。 高级沙展听着唬人,与见习督察仅有一阶之隔,可说到底依然是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的角色。 湾仔警署里高级沙展以上的位置,个个如同旱地里的萝卜,一个坑一个坑都被人占得严严实实,想要挤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林享凡心里盘算得清楚,他若想坐上见习督察那把交椅,不仅要攒够亮眼的功绩,还得赶上有人腾出位置来才行。 于是,他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位暗地里与毒枭朱滔沆瀣一气的文建仁身上。 这文建仁在警署里当差,私底下却替朱滔通风报信,做足了内应的勾当。 林享凡要将他拉下马,心中可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觉得替天行道,痛快得很。 “这场行动,咱们筹备了这么长的时日,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谁都别给我出岔子,都听明白了没有?” 林雷蒙中气十足地压低了嗓音,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Yes,sir!!!”众人齐刷刷地应声,声音洪亮,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林雷蒙的话音刚落,骠叔便接过了话茬,抬手指了指桌上排列整齐的信封:“你们每个人面前的信封上,都写着各自的名字。拿起来拆开,把里面的指令背熟了。” “记住了,这指令是单独给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制的,只适用于你们自己,看完之后立刻销毁,谁都不许去打听别人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准透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取走属于自己的那份信封。林享凡刚迈步要过去拿,却被林雷蒙抬手招呼了过去:“享凡,你过来一下。” “署长。”林享凡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这桩案子,警署上下已经盯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你才调到湾仔警署来,脚跟还没站稳,对这里的情况摸不透,所以这次行动,你就带上你的人,在外围做便装巡视,留意周围的动静。若真遇上了突发状况,你有权自行拿主意。” 林雷蒙说这话时,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郑重。 “没问题,sir。”林享凡点头应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瞬间便将林雷蒙的用意看得通透。 这案子重案组早就跟了许久,在他们眼里,抓捕朱滔不过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 倘若这时候让林享凡插一脚进来,那不就是白白送他一份大功吗? 重案组的弟兄们知道了,心里能服气才怪。 林雷蒙身为署长,坐在这把椅子上,总得权衡各方心思、平衡手下情绪,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安排林享凡带着人马在外围兜圈子,既把最亮眼的功劳都归给了文建仁那伙人。 可他又怕冷了林享凡的心——毕竟这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外头挖来的好苗子,所以便特意给了林享凡在外围巡视的权限,允他遇事可以临机决断。 这样一番布置下来,文建仁那边得了面子,林享凡这边也有了发挥的空间,两头都不得罪。 林享凡心里明白,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点破,只是暗暗将这份人情记在了心底。 不过,在旁人看来天衣无缝的抓捕计划,落在林享凡眼中却处处透着破绽。 最要命的一点,林雷蒙压根儿不知道,湾仔警署里还藏着朱滔的一只眼线——而且偏偏还是那个手握指挥大权的文建仁。 文建仁作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几乎能调动现场所有警员,只要他关键时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放水,这场所谓的“猎猪行动”便注定要落空。 在原版的电影里,正是文建仁悄悄调走了把守下山要道的警力,才让朱滔钻了空子,逃之夭夭,最终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篑。 林享凡明明知道文建仁的底细,却绝口不提半个字。 在他的处世哲学里,天大的事也比不过自己升职要紧——只有文建仁真把朱滔放跑了,让这场抓捕行动彻底泡汤,他林享凡这枚在外围巡视的暗棋,才有机会大展身手,捞到属于他的那份功劳。 “队长,咱们这回的任务是什么啊?”李鹰见林享凡从会议室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嗓门问道。 “外围便装巡视,遇上突发状况,随时可以自己做主。”林享凡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署长这番安排,摆明了就是不想给咱们小队半点儿露脸的机会嘛,李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这案子重案组盯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收网抓朱滔,那叫一个稳操胜券,简直就跟瓮中捉鳖似的。 现在硬塞咱们一队人进来,那不摆明是拱手让咱们分一杯羹? 所以上头不让咱们参与冲锋陷阵,倒也合乎常理,黄卓玲倒是冷静得很,对错失这场抓捕行动,她心里头半点儿波澜都没起。 至于冯达,更是把“无所谓”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对能不能跟着去抓人,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他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才能登上远洋轮,当上一名真正的海员,至于警察这份差事能不能升官发财,他从来就没正眼瞧过。 当警察对冯达而言,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罢了,而当海员才是他打小就埋下的念想。 要不是他哥嘟嘟天生脑子不清楚,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冯达怕是早就递了辞呈,奔着大海去了。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警方在木屋区周围把埋伏圈布置得严严实实,没多久,朱滔果然带着他那帮手下,大摇大摆地钻进了木屋区。 林享凡扭头对身边的李鹰、冯达和黄卓玲低声吩咐道:“你们仨,摸到山脚底下那条必经的出口去蹲着,咱就在那儿等着。” “山脚?”李鹰一听,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满脸不解,这山上围得跟铁桶似的,咱们跑去山脚守着,那不是白瞎力气吗? 林享凡却不紧不慢地接话道,你也清楚,山上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咱们留在外围也插不上手,倒不如赌一把,去山脚那条独路上堵着,要是朱滔那小子真狗急跳墙,冲破了包围圈,那咱们可就逮着大便宜了。 李鹰虽然心里头还犯嘀咕,但听林享凡说得在理,也就点了头,带着冯达和黄卓玲开车奔山脚去了,而林享凡则留在原地,准备实施他心里的那盘棋。 山坳里,朱滔带着手下钻进木屋区,留下一个小弟跟莎莲娜在外头望风。 林享凡瞅见朱滔那手下走远了,便径直朝莎莲娜那边踱了过去,轻声唤了句,莎莲娜,你过来。 莎莲娜抬眼打量着他,一脸戒备地反问,你谁啊?林享凡只说了句,上车,随即亮出了别在腰间的那把枪。 莎莲娜喉咙里刚蹦出一个“警”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林享凡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脆响在山谷里回荡开来。 你给我闭嘴,要是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安排,林享凡眯着眼,杀气腾腾地威胁道。 莎莲娜被他眼底那股寒意吓得一哆嗦,嘴唇抖了抖,再不敢吱声,他让她干啥,她就乖乖照做。 过了好一会儿,莎莲娜才颤着声问,你……你到底什么人?林享凡却用枪口朝她点了点,冷声道,给朱滔打电话,就说外头来了条子。 莎莲娜脑子嗡了一下,差点没缓过神来,愣愣地重复道,啥……说啥? 林享凡又催了一句,赶紧的。 莎莲娜没法子,只得哆哆嗦嗦地从手提包里翻出电话,拨通了朱滔的号码,颤着声说,滔叔,外头有警察。 林享凡一把夺过电话,直接挂断,随即用枪顶住莎莲娜胸口,沉声道,莎莲娜,你被捕了,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每说一个字,以后都可能被拿去当证据。 第8章 收拾他们! 莎莲娜瞪圆了眼,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算哪门子抓人法子,难道这也叫钓鱼执法不成。 木屋区里头,朱滔刚接到莎莲娜那通通风报信的电话,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喊停交易,正打算带人撤,哪料外头猛然间响起一阵子弹声。 原来是陈家驹手下的金大嘴沉不住气,露了马脚,被朱滔那帮眼尖的小弟给瞄出了破绽。 那小弟当即拔枪示警,屋里交易中的朱滔立马警觉起来,警方这边眼见藏不住,也只能拔枪还击,双方就在木屋区里头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枪声像爆豆子似的响成一片。 林享凡听着里头传来的密集子弹声,扭头瞧了眼副驾上被拷着的莎莲娜,一边拿铐子把她锁在座椅上,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莎莲娜,你是朱滔的秘书,他干的是什么买卖,你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再加上刚才你给他报信,法官到时候准认定你是他同伙,跑都跑不掉。” 林享凡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雾气,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就凭朱滔那摊子破事,你跟着掺和一脚,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个十年往上。” 莎莲娜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毛,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你让我打电话的!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要去投诉你!” “投诉?”林享凡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是差人,你是毒贩的搭子,你猜法官信谁多一点?信你还是信我?” 莎莲娜脸色刷地白了,心里那股子硬气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声音都抖了:“那你到底想干吗?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真不知情啊!我是被坑的!” “你被坑?”林享凡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是被坑了,那全港岛就没一个冤枉人了。” 莎莲娜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慌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林享凡不紧不慢地掏出证件,往她面前一亮:“湾仔警署高级沙展,林享凡。” 莎莲娜一看那证件,腿都软了,赶紧放低姿态:“林sir!林sir!你放我一马!只要你不抓我,你说多少,我给多少!钱不是问题!” “啧。”林享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股子凉意,“对不住,我是当差的。现在我还得给你多加一条罪名——试图行贿警务人员。” 莎莲娜彻底慌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想坐牢啊!十年牢坐下来,我后半辈子就全毁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享凡没答话,目光往下落了落,手里的枪轻轻往前顶了顶,抵在她胸口的位置。 “别……唔!!” 莎莲娜嘴里的话还没吐完,嘴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 与此同时,不远处木屋区那边枪声大作,打得噼里啪啦,像是炸了一串炮仗,路边的车却不管不顾地晃了起来,幅度还挺有节奏。 这次抓捕朱滔的行动,警方这边早早就布好了局,林雷蒙更是铆足了劲要一炮打响。 朱滔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手上有稳定的进货渠道,底下还有一整条出货网络,货一到手,转眼就能撒出去,资金链转得飞快。 所以只要能把朱滔本人摁住,林雷蒙这功劳薄上至少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升职加薪那就指日可待了。 可偏偏,林享凡那边早早就让莎莲娜给朱滔递了风声,再加上金大嘴在朱滔眼皮子底下露了马脚,人家一眼就识破他是个差人。 这“猎猪”的行动还没真正打响,就已经漏了气。 朱滔一听到枪响,二话不说就停了交易,拎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让手下护着,从木屋区后门溜出去,随便拽了辆车就往山下冲。 文建仁的任务就是卡住那条下山的路,好让朱滔插翅难飞。 可谁也没想到,文建仁是朱滔安插在警署里的暗桩,他哪会真把朱滔的活路给堵死? 枪声一响,文建仁找了个由头,让手下的人去木屋区那边支援开 火的同僚,这么一来,包围圈上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朱滔的车子顺着那条口子一溜烟就跑了。 林享凡早就把车停在路边等着这一刻了,见朱滔的车从那条路窜出来,他油门一踩,车子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一脚油门踩得又狠又急,车子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冲,巨大的惯性把没系安全带的莎莲娜整个人往前甩了出去。 好在林享凡反应快,伸手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 只听“刺啦”一声—— 大夏天的,莎莲娜身上就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里面只吊着一件内衣,这一扯,后背的布料整片被撕了下去,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白得晃眼。 还好林享凡抓她衣服的同时,也顺手拽住了她背后那根细细的肩带,那带子倒是结实,没断,硬是把他从车门口拽了回来,莎莲娜整个人砸回座位上,头发散了一肩,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呆愣。 山顶那片破败的棚户区,风一吹,铁皮屋顶哗啦啦作响。 朱滔带着侄子朱丹尼,钻进车里,沿着那条盘得像肠子一样的山路,一圈一圈往山下逃。 林享凡手里的方向盘被他拧得咯吱响,一个急转,轮胎擦着地面冒起白烟,车子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了朱滔的车尾。 “砰!!”巨大的惯性猛地一拽,莎莲娜胸口那根细带子终于撑不住,当场断成了两截。 “啊——!!!”莎莲娜一声尖叫,双手慌忙捂住胸口,可那件内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到了林享凡手里,她后背的布料也被扯得稀烂,只剩胸前一小片碎布,勉强挂在她那曲线惊人的身上,遮也遮不住。 林享凡余光扫了一眼手里的布料,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莎莲娜,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心里头暗自嘀咕,这白得,晃眼。 “你,我要投……” 林享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猛地轰鸣,车子像被踹了一脚似的蹿了出去,把莎莲娜后半句话硬生生震回了肚子里。 他倒不是急着追上去截停朱滔,因为山脚下早就有李鹰他们三个蹲着埋伏了,林享凡这会儿只需要死死叼住朱滔的尾巴,不让他甩掉就行。 山脚那条路上,李鹰、阿达和黄卓玲三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有人能从警方包围圈里跑出来”,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按林享凡的吩咐,在路边架好了家伙。 这时,远处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路边石子儿直跳,三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哎哟,还真有大货!!”李鹰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端起家伙就想拦路。 可朱滔那帮手下火力太猛,五六个人里头就拎着两三把冲锋枪,外加几把格洛克手枪,一通扫射, 子弹 打得路面上土星直冒,逼得李鹰三人只能缩在车后面,脑袋都抬不起来。 朱滔的车速快得吓人,趁着火力压制,一眨眼就冲过了李鹰三人的封锁线,扬长而去。 跟在后面一路咬着的林享凡,瞧见这情形,眼神一沉,脚下油门猛地一跺,车子像颗炮弹一样扎进了朱滔的车队里,方向盘猛打,侧面直接撞上朱滔手下的那辆车,轰隆一声,那车翻了个底朝天。 “收拾他们!!”林享凡吼了一嗓子,油门再踩,直奔朱滔追去。 李鹰三人赶紧掏出点三八手枪,朱滔那四个手下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一边骂一边还击,七个人就在这盘山公路上打成一片,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享凡见李鹰他们拦不住,只能亲自上手,一脚油门追上去,跟朱滔的车并排跑。 朱滔一转头,瞧见林享凡副驾驶上坐着莎莲娜,脸色当场就变了,咬牙问道:“莎莲娜,你出卖我?” “我……” “弄死她!!!”莎莲娜刚张嘴,朱滔就冲着朱丹尼吼了一句。 朱丹尼二话不说,举枪就对准了莎莲娜。 林享凡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抓住莎莲娜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趴下去。 “唔!!!”莎莲娜上半身直接栽到林享凡腿上,躲过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可嘴巴刚好被林享凡腰间那把点三八警枪的枪口堵了个严实。 林享凡松开油门,车速一降,朱滔的车立马拉开距离。 “妈的!!”朱丹尼丢了目标,只能恶狠狠地拍了一把座椅。 “别管她了,快开!!”朱滔急得直拍中控台,这会儿逃命要紧。 朱滔的手下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地飙起来,刷地一下就把林享凡甩开老大一截。 可林享凡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朱滔可是这次行动的头号目标,抓到他就是天大的功劳,这种到手的好事,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莎莲娜,喊了一嗓子:“抓紧了。” 莎莲娜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好巧不巧,正握住林享凡那把警枪的弹匣仓。 “嘶——!!!”林享凡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枪口就被她嘴巴给堵得严严实实,这会儿弹匣仓又被她攥在手心里,他差点一脚油门直接踹穿油箱底。 第9章 你敢出卖我! “嗡!!!”林享凡座下那匹钢铁猛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 转速指针瞬间打满红线区,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郊野公路上炸裂开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前方朱滔那辆亡命奔逃的车子狂追而去。 眨眼之间,两车之间的距离便被急剧压缩,尾灯的红光在林享凡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然而,林享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朱滔那帮手下手里可攥着要命的玩意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贸然上去逼停,无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白送性命。 他当机立断,舍弃了正面拦截的冲动打法,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瞬间横摆,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姿态,结结实实撞上了朱滔车子的后轮部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悲鸣,那辆车的后轮在剧烈的冲击中瞬间扭曲变形,爆胎的声响撕裂夜空。 整个车身骤然失去平衡,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歪歪扭扭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一头栽进了陡峭的山坡,翻滚了几圈,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林享凡并未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没有贸然拉开车门追击,反而沉着冷静地挂上倒挡,车轮在倒转中卷起一阵呛人的烟尘,随后再次调整方向,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追着那辆翻倒的残骸驶去。 另一边,朱滔那伙人惊魂未定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狼狈爬出。朱丹尼率先钻出,伸手一把扯住朱滔的胳膊,将他从废墟中拖拽出来。 其余两个手下则迅速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枪械,枪管对准逼近的林享凡,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连串的枪声“哒哒哒”乱响,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子弹 带着灼热的气浪四处乱窜,打得地面尘土飞扬、车窗玻璃碎屑横飞。 林享凡眼疾手快,将身子低低地伏在方向盘上,几乎贴着膝盖,身体缩成一团以减小被弹面。 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再度窜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朱滔手下,瞬间被车头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没了动静,手中的枪械也脱手飞出老远。 朱滔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慌乱中对着身旁的朱丹尼声嘶力竭地嘶吼:“快,快,给老子干掉他!!!” 朱丹尼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颤抖着举起枪,冲着林享凡的方向便是一阵急促的连射。 然而,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控的慌张,手抖得厉害,准星在惊恐的眼神里根本锁定不了目标,那梭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歪斜的轨迹,“咻咻”地掠过车头、擦过窗沿,眼看就要彻底打光,却没有一发子弹能碰上林享凡半根毫毛。 就在朱丹尼手忙脚乱地退出空弹匣、准备换上全新子弹的间隙,林享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猛地推开车门,探出半截身子,手臂抬起,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朱丹尼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六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接连炸开,点三八警枪的弹仓在短短一瞬便被倾泻一空。 林享凡的枪法,坦白说,实在算不上高明,和他那笨拙的身手一样,都是他早年被发配到离岛警署那偏僻水塘守塘子、度过漫长无聊岁月的重要原因。 但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便他枪法再差,瞎猫碰上死耗子,六发子弹射出,也总有两发命中了朱丹尼的身体。 其中一发精准地穿透了朱丹尼的胸膛,血花飞溅,那家伙的身体猛地一滞,眼神里的惊惧瞬间凝固,整个人轰然仰面倒地,再无声息,一命呜呼。 朱滔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转身便想要逃跑,跌跌撞撞地朝着山坡下的树林狂奔。 林享凡却不慌不忙,将手中那支打空了弹仓的点三八警枪重新装填上全新的子弹,这才缓步走下车,扬声喝道:“站住,不许动,警察!!!” “别开枪,别开枪求你了……” 朱滔脚下猛地一僵,听到那声冷厉的警告,再也不敢迈出半步,只得万分不情愿地缓缓转过身来,双手高举过顶,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满是惊恐讨好之色。 “朱滔,你被逮捕了。”林享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这一刻起,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警官,警官!” 朱滔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抖抖索索地提起手里那只沉甸甸的皮箱,声嘶力竭地喊道:“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箱子里五百万,全是你的!五百万啊——你当一辈子警察,累死累活也攒不下这个数!” “你想用钱来收买我?”林享凡眉头一挑,厉声呵斥:“信不信我让你再多背一条罪名——企图贿赂警务人员?” “我……我没那个意思!”朱滔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林享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朱滔,莎莲娜早就把你藏在办公室电脑里的交易账本全部交到了警方手上。这一次,你是插翅难逃了。” “你个 扑街 ,你敢出卖我!!!”朱滔闻言,猛地扭头看向车内。 只见莎莲娜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上半身仅剩下一片破碎的布料勉强遮住春光,整个人瑟瑟发抖。 朱滔眼中怒火狂涌,恨得几乎要将她活活盯穿。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莎莲娜急切地想要辩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但此刻的朱滔,又怎么可能再听得进她的半个字? “警官,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朱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五百万不够,一千万也行啊!” “好啊。”林享凡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我可以放你走。” “什么?”朱滔猛地抬头,绝望的眼神里瞬间迸射出狂喜的精光:“你说真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开口,我全都给你!” “我对钱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什么都行!” “文建仁,是你安插在警方内部的卧底吧?” 林享凡话音未落,朱滔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试探道:“你想扳倒他?” “你废话太多了。”林享凡眉头微蹙,语气里已带上几分不耐烦:“我要文建仁的犯罪证据。你把证据给我,我放你走。” “我有证据!”朱滔连忙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但那东西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存着,我现在手上没有啊。” “这样吧,”他眼珠一转,急中生智:“你先放我回去,咱们约个时间,到时候我把证据原封不动交到你手上,绝对分毫不差。” “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不仅把文建仁那家伙的犯罪证据全给你,从今往后,我还可以在暗地里配合你查案,帮你揪出更多的毒贩,让你升官发财,平步青云——怎么样,这笔买卖,你稳赚不亏!” “你办公室那台电脑的开机密码,除了你之外,还有旁人知晓吗?”林享凡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放一百个心,那密码就藏在我自个儿脑子里,天知地知我知。你就算把我逮了去,我也半个字不会吐露。没有我手上那份贿络文建仁的铁证,你休想撼动他分毫。” 朱滔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笃定。 “那你呢,知道密码吗?”林享凡话锋一转,手里的枪口已然调转方向,对准了旁边那位 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一个端茶倒水的小秘书罢了,能知道什么要紧事。”朱滔嘴角翘起,满脸都是不屑。 “我晓得!”莎莲娜赶紧抢过话头,“朱总的电脑密码,就记在他办公室旁边那间储物室的铁皮柜子里!” “什么?”朱滔脸色骤变,万万没有料到这女人竟然真能道出他的底细,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你个不识好歹的臭婊子 ,胆敢出卖老子,今儿个老子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他咆哮着,一张脸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恨不得将莎莲娜生吞活剥。 “啊——!”莎莲娜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花容失色。 “砰砰砰砰!!!”林享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朱滔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警官,身体剧烈地晃了晃,随即重重仰面栽倒。 胸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一大片,他眼中最后那点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直至彻底没了气息。 莎莲娜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她何曾见过这样雷厉风行的警察? 话都不多说半句,上来就直接动枪,简直比道上的人还要狠辣。 第10章 求求你别杀我! 林享凡大步走到朱滔尸首旁蹲下,先是将那人手里提着的装有五百万港币的箱子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随后变戏法似的取出另一只同样装满白色粉末的箱子,塞进朱滔僵硬的手中,还特意握住死者的手指,在箱子的提把上用力按了几下,留下清晰的指纹痕迹。 原来警方展开围剿时,朱滔与那批货的卖家交易尚未达成,所以朱滔带走了自己的钱,对方也带走了自己的货,两边都扑了个空。 而文建仁那老狐狸故意在包围圈上留了个缺口,这才使得朱滔和那卖家都能侥幸逃脱。 正因为如此,林享凡从佐佐木美穗手里截获的那箱货,此刻便派上了绝妙用场。 毕竟,击毙一个随身携带一箱白粉 的朱滔,远比击毙一个只带着一箱难以定罪的现款的朱滔,要来得名正言顺得多。 林享凡又从空间里扯出一副手套戴上,接着拿出先前从佐佐木美穗那里弄来的那把手枪,同样将朱滔的指纹仔仔细细地印在枪身上。 这样一来,枪和货都能顺理成章地归到朱滔名下,林享凡击毙此人的理由也就再正当不过了。 当然,这番手脚他全是背对着莎莲娜完成的,那女人站的角度被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见他在捣鼓些什么。 “过来。”林享凡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莎莲娜,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莎莲娜瞧见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哀求:“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莎莲娜双手紧紧攥着胸前仅剩的那一小片破碎布料,满脸惊惧,战战兢兢地一步步挪向林享凡。 林享凡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却朝自己那辆车的方向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莎莲娜出于本能,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耳朵,原本抱在胸前的布料碎片便顺势滑落下去,登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曼妙的身段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林享凡眼前。 “身材倒是不赖。”林享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啊!”莎莲娜娇呼一声,赶紧伸手去遮胸前的风光。 林享凡随手将离岛案子里的那把枪丢在地上,又从空间里取出另一把点三八警枪,塞到莎莲娜手里:“朝他开枪。” “什……什么?”莎莲娜一脸惊愕。 林享凡懒得跟她啰嗦半句,趁她还没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带着她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砰砰!!!” 点三八警枪弹仓里最后两发子弹也被打了出去,朱滔身上又多了两个血窟窿。 直到这时,林享凡才慢悠悠地开口:“朱滔的女秘书,警方完全可以以同样的罪名起诉你,不想吃官司就按我说的做。” “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莎莲娜实在猜不透,林享凡机关算尽,到底图谋何事。 “我可以替你向警方做污点证人,届时你把朱滔的账本,还有他贿赂文建仁的那些东西统统交到我手上,这样警方自然就不会再来为难你了。” “绕了这么大圈子,你是想借我的手去扳倒文建仁?” 莎莲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享凡步步为营,最终目标竟是冲着朱滔安插在警署的那颗钉子——高级督察文建仁去的。 “那我帮你,又能落着什么好处?”莎莲娜心想林享凡既然有求于她,那便得趁机讨价还价,好好拿捏一番。 “你若不肯合作,警方那边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盯死你,到时候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个十年八载。” “可这十年光景,我即便再不济也能熬到高级督察的位置,到时候想让你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法子多的是。” “你……你真是 无耻 至极。”莎莲娜气得脸色发青。 “过奖了,我向来觉得‘ 无耻 ’二字算得上一种褒奖。” “你难道不怕我去警方那儿揭发你吗?” “杀害朱滔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林享凡将手中的点三八枪高高扬起,“我会告诉法官,是你夺了我的配枪,亲手了结了朱滔的性命。这枪身上可留着你的指纹呢,你又不是警务人员,哪怕朱滔是个毒贩,你也一样难逃牢狱之灾。” “分明是你攥着我的手扣动的扳机!” “那你觉得,法官会采信你的说法吗?” “你到底想怎样!” “照我说的办,帮我,其实也是在救你自己。” 莎莲娜咬了咬唇,不得不承认,林享凡这一连串布局早已将她牢牢困死,眼下除了乖乖配合,她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好,我答应你便是。”莎莲娜终究还是点了头。 林享凡满意地颔首,这才脱下自己的外衣递了过去。 “谢了。”莎莲娜接过衣物的同时,语气里满是不甘不愿。 “客气什么,你这身段倒是挺养眼的。” “你!”莎莲娜狠狠剜了他一眼。 山脚之下。 李鹰带着冯达和黄卓玲,与朱滔的人手展开了猛烈的对射。 “阿达、阿玲,给我打掩护!”李鹰一声暴喝,弯着腰便冲了出去。 冯达与黄卓玲心领神会,两把点三八枪火力全开,硬是将对面那股凶猛的弹雨给压了回去。 李鹰趁着这一瞬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近前。 对面的人瞧见李鹰逼近,正欲开枪,可惜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砰!砰!砰!砰!砰!砰!”李鹰一口气打空了弹仓,六发子弹尽数没入眼前那人胸膛,随即侧身又是一枪,将身后另一名敌人也当场放倒。 剩下两人慌忙掉转枪口朝李鹰射击,李鹰一个俯身便藏到了车后。 “砰!砰!砰!砰!砰!砰!”千钧一发之际,冯达与黄卓玲及时赶到,连开数枪将最后两人击毙。 朱滔手下这四名爪牙,就这么被三人联手全数解决。 “多亏了你们,阿达、阿玲。”李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朝二人道谢。若非他们来得及时,他只怕早就被那几支枪给打成筛子了。 “你也太莽撞了,对面四条枪你都敢硬闯。”冯达一边往枪膛里装填子弹,一边数落道。 “真没想到还真让林sir给料中了,朱滔居然能从包围圈里给溜出来。咱们赶紧去接应林sir吧。” “成。”冯达与黄卓玲同时应声,三人火速登车,朝林享凡的方向赶去。 湾仔警署。 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瞪着面前的文建仁和陈家驹怒声呵斥:“猎猪行动筹划了这么久,可不是让你们在马路上追着人乱跑的!” “你们明明说好先包围再进屋拿人,怎么会搞成这般田地?” “周长官平日里是怎么提点你们的?这次行动动用了多少人手多少资源,结果还险些让朱滔给跑了,简直是笑话!” “这一回,若没有林享凡及时拔枪放倒朱滔,咱们湾仔警署可真要沦为整个警界的笑料了。” “上头布置的方略原本缜密无隙,然而行动途中咱们这边出了岔子。”陈家驹老老实实地回应。 “那为何会出现纰漏?”林雷蒙目光如刀,紧追不舍。 “若真有破绽,想必是尚未摸到大货铺直门路,陈家驹那队人马就已暴露在朱滔眼线下,这才让他寻了空隙溜之大吉。”文建仁忙不迭将责任往陈家驹身上推。 金大嘴本就是陈家驹安插的眼线,他被人识破身份,陈家驹自然难辞其咎。 “你还好意思开口?朱滔怎会脱身?那关口明明是你负责盯防,你为何私自挪了位置?”陈家驹见文建仁急于甩锅,当即回敬了一句。 “都给我住口!!”林雷蒙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打断了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指责:“眼下可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幸亏林享凡果断开枪终结了朱滔,赃物与人对了个正着,这场行动虽说称不上十全十美,可也算不上败局。你们两个先回去,各自给我交一份详尽的行动汇报。” “遵命,长官。” “遵命,长官。”文建仁与陈家驹齐刷刷抬手向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行了,你们俩先退下吧,林享凡单独留下。”林雷蒙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文建仁瞥了林享凡一眼,满腹不痛快地退了出去。 “享凡呐,这一趟全仗你出手果决,否则‘猎猪行动’怕是要落个竹篮打水的收场。”林雷蒙脸上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 此番多亏了林享凡,不然湾仔警署以及他林雷蒙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全是署长调度得当,若不是您安排我在外围机动策应,我也未必寻得着机会一枪定乾坤。”林享凡轻巧地将功劳让渡给了林雷蒙。 林雷蒙听罢,嘴角不禁翘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正是林享凡深谙处世之道的妙处——将击毙朱滔的功劳归功于林雷蒙的运筹帷幄,而林雷蒙身为湾仔警署一把手,自然不会去和下属争这点风头。 如此一来,功劳依旧稳稳落在林享凡头上,林雷蒙心里舒坦,往后再有要紧差事,自然会高看林享凡一眼。 第11章 他故意放水 “享凡,坐下聊吧。”林雷蒙边说着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只可惜朱滔一死,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下线怕是难以连根拔起了。” 林享凡眸光一闪,心头暗忖时机已到。 当即出言问道:“署长,不知咱们预备给莎莲娜定个什么罪名?” “和其余人一致,贩毒加上拒捕。”林雷蒙略带不解地看向林享凡:“怎么,你另有想法?” “署长,莎莲娜身为朱滔的贴身秘书,她手里必然攥着朱滔不少见不得光的底细。” “咱们不妨试着说服她转为警方的污点证人。” “只要莎莲娜肯松口供出朱滔的下线脉络,咱们就能将整条贩毒暗线连锅端掉。” “可朱滔已经毙了,咱们手头关于莎莲娜的罪证也谈不上扎实,她当真肯点头做这个污点证人吗?”林雷蒙眉头拧成了疙瘩。 “让我去探探她的口风。”林享凡主动请缨。 “好,这桩差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若莎莲娜应允转为污点证人,我记你一笔头功。”林雷蒙当即拍板应允。 林享凡是林雷蒙费了番周折才从离岛警署挖来的得力干将。 为此还跟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结了梁子。 不过林享凡用实打实的战果证明了林雷蒙当初那番挖角之举物超所值。 此番围捕朱滔的行动若缺了林享凡坐镇,湾仔警署怕是要闹出个“露脸不成反现眼”的大笑话。 如今林享凡主动提议去说服莎莲娜转做污点证人,林雷蒙自然也乐得给他这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只要林享凡能撬开莎莲娜的嘴,让这位昔日秘书倒戈相向,那湾仔警署今日丢掉的脸面便能加倍找补回来。 “遵命,长官!”林享凡腰杆一挺,朝着林雷蒙行了个标准的警礼。 既然署长大人点了头,那他策反莎莲娜这步棋,就已经稳稳当当落下了七成的胜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林享凡在临时拘押室里见到了那位被铐在铁椅上的莎莲娜。 他三两步走上前,弯下腰替她解开了腕上的铐子,嘴里低声说道:“上头已经松了口,只要你肯转为污点证人,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接下来该往哪边走,你心里应该比我还亮堂吧?” 莎莲娜揉了揉勒出红痕的手腕,眼波流转,轻轻颔首:“这我自然省得。” “省得就好。” 林享凡拍了拍腰间那柄配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这枪身上可留着你的指印呢,咱俩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一时想不开去举发我,那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放心,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绝不会去揭你的底。”莎莲娜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她确实没打算把自己送进牢里去吃那碗牢饭。 林享凡领着莎莲娜步出警署大门,随即钻进车内,引擎低吼着朝朱滔的办公地点驶去。 约莫半个钟头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莎莲娜轻车熟路地输入一串密码,朱滔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随即亮起。 林享凡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跳动的光标,心里头急得跟猫抓似的——他眼下最惦记的,就是那份能钉死文建仁的贿赂证据。 至于朱滔那本交易流水账,他反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说到底,林享凡真正想要的,是文建仁的罪证。 只要那东西落到他手里,文建仁这棵大树就非倒不可。 到那时候,湾仔警署高级督察的位子空出来,他林享凡才有资格往那上面挪一挪。 要不然,光等着上头那些老家伙熬到退休腾出缺来,那得等到驴年马月去?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图的可不是慢慢熬资历、混工龄的平淡路子,而是想要一条捷径,让自己尽快爬上去。 莎莲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眼看着再敲一下就能把那份文件调出来了,她却在这节骨眼上猛地停住了动作。 “怎么不接着弄了?”林享凡眉头一拧,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莎莲娜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林sir,我要是真帮你把这东西弄到手了,你不会反手就把我灭了口吧?” 林享凡闻言微微低头,视线恰好落在她领口处那引人注目的弧线上。 他嘴角一扯,语气放得柔和了些:“放心,我舍不得动你。”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她白皙的后颈慢慢滑下,一路探入衣领深处:“你对我还有用处呢,至少……能替我降降火气。” “什么?”莎莲娜一时没回过味来。 “我这一身的火气,正旺得很。”林享凡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头轻轻按了下去。 又过了半晌工夫,林享凡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咳咳咳!”莎莲娜跪在地上,连咳了好几声,才勉强匀过气来。 林享凡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占有的意味:“好好跟着我,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莎莲娜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林享凡抬手在她那圆润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惹得她嗔怪连连,脸颊泛起一片绯红。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林享凡带着莎莲娜推门而入,声音洪亮:“署长,我回来了。” “享凡,坐下说。”林雷蒙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语气沉稳:“怎么样,朱滔那边的证据到手了吗?” “已经拿到了,朱滔所有的下线资料都在我们掌控之中,随时可以撒网抓人。” “好!”林雷蒙脸上这才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享凡,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过……”林享凡话锋一转,神色陡然变得凝重:“我还从朱滔的电脑里挖出了点别的东西。” “别的?”林雷蒙眉头微挑,显然来了兴致:“什么好东西?” “是朱滔贿赂文建仁的往来记录。”林享凡将拷贝好的文件递到林雷蒙桌前。 “哦?”林雷蒙吃了一惊,忙不迭接过来细细翻阅。只见那文件上白纸黑字,时间、地点、金额,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朱滔如何给文建仁送钱打点,写得一丝不差。 “署长,照这么看,猎猪行动部署得那般缜密,朱滔却仍能从警方的天罗地网里溜走,这其中的蹊跷也就说得通了。” “归根结底,是文建仁收了朱滔的好处,暗地里通了款曲。” “文建仁被朱滔彻底拉下了水,在警方收网那一刻,他故意放水,让朱滔从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砰!!!”林雷蒙的巴掌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向林享凡:“林享凡,你即刻带人,把文建仁给我扣起来!” “Yessir!!!”林享凡应了一声,转身疾步出了署长办公室。 “老鹰、阿达、阿玲,跟我走!!!”林享凡扯着嗓子喊道。 李鹰、冯达、黄卓玲虽然一头雾水,但瞧林享凡那架势,也不敢多问,连忙跟了上去。 林享凡走在最前头,一把推开门,径直闯进了文建仁的办公室。 “林享凡,谁准你进来的!!”文建仁拍案而起,脸色涨红地怒斥道。 “文建仁,你涉嫌向朱滔贩毒集团通风报信,暗中参与走私、贩毒勾当,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接下来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会在法庭上成为铁证。” 林享凡的话掷地有声。 “我……我没有!”文建仁脸色霎时煞白,嘴唇都哆嗦了。 “李鹰,冯达,给我拿下!”林享凡懒得听他辩解,直接挥手示意。 “是!”李鹰和冯达一左一右上前,两手死死扣住文建仁的肩头,当场把他摁得动弹不得。 “署长。” “署长。” 这时林雷蒙踱步走了进来,林享凡身后那一众警员纷纷举手敬礼。 林雷蒙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被李鹰和冯达牢牢制住的文建仁,冷冷开口:“文建仁,警方手里已经攥足了你的罪证,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去吧。” 文建仁那双眼睛瞬间没了神采,林雷蒙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咣当一声瘫坐在地上。 “带走。”林享凡摆了摆手,示意李鹰和冯达把人押下去。 “享凡,家驹,你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林享凡和陈家驹跟在林雷蒙身后进了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文建仁的事接下来由周长官接手处理,你们两个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 “重案组A组的人手暂时归你们俩调遣,别让我白费心思。” “Yessir!!!”林享凡和陈家驹齐齐挺直腰杆,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礼。 “忙去吧。”林雷蒙挥了挥手,林享凡和陈家驹拿起桌上那份名单,退出了办公室。 “骠叔。”林雷蒙侧头看向旁边的周骠:“文建仁这事儿,务必把影响压到最小。” 第12章 我选重案组组长 “我懂。”骠叔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一个警署的高级督察竟然成了贩毒集团的内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已经算是警署的核心层了。 这要是传出去闹大了,林雷蒙这张老脸也挂不住。 “骠叔,文建仁这一倒,重案组A组组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你觉得谁来坐合适?”林雷蒙开口问道。 “署长,你是想让林享凡顶上去?”骠叔跟林雷蒙共事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要是林雷蒙心里没这个盘算,压根儿就不会开这个口。 毕竟他手底下还有个陈家驹,一直排着队等升迁机会呢。 “这次猎猪行动,林享凡表现亮眼,不光亲手击毙了朱滔,还说服莎莲娜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把朱滔那张贩毒网络连根拔起。” “如今又揪出了文建仁这个藏在内部的暗桩,算得上既有胆识又有智谋。” “我琢磨着,不如让林享凡来扛重案组组长这面旗。” 骠叔沉吟片刻,眉头微微拧起:“可林享凡踏进警署的时日尚浅,底下人怕是会有些微词吧?” “你指的是家驹那小子?” “家驹这些年即便没立下惊天动地的大功,苦劳却是实打实攒了一摞,猎猪行动里他也亲手放倒了不下十来个毒枭,要是冷不丁让林享凡骑到他头上,我担心他心气儿不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骠叔面上浮起一丝忧虑,语气沉了沉。 “容我再掂量掂量。”林雷蒙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与烦杂。 往后的日子,一连七日,林享凡与陈家驹各自领着重案组的一拨人马,对朱滔残余的拆家网络展开了严密围剿。 七天的追缉,风里来雨里去,总算把所有毒贩一网打尽,至此,朱滔苦心经营的那张贩毒巨网,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笃笃笃!!!”林享凡屈指敲了敲署长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林雷蒙沉稳的应答声。 林享凡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人影上:“署长,周长官说您传我过来?” “嗯,坐下聊吧。”林雷蒙搁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打量着他:“叫你来,是有一桩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署长,您尽管吩咐,我照办就是。” “别绷这么紧,放松些。”林雷蒙唇角漾开一丝笑意:“这几天的抓捕行动,论擒获的犯人数量,你可是拔了头筹。” “这次猎猪行动,你出的力最大,所以我打算给你提一提职衔,加一加薪俸。” “多谢长官!!!”林享凡腾地站起身,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笔挺地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如今林享凡已稳坐高级沙展之位,再往上跨一步便是见习督察,那可是摸到了管理层门槛的台阶,一步登天的机遇。 “你先坐下,听我细细道来。” 林雷蒙摆了摆手,语速放缓:“上头对猎猪行动的评价极高,说咱们警队这回是扬眉吐气,重振了声威,所以打算捧一位超级警察出来,做警队的标杆人物。” “你要是愿意接下这超级警察的差事,往后在上级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车载斗量,对你将来晋升的路子大有裨益。” “另外,文建仁这回自甘堕落,沦为了黑警。” “如今他已被撤职拿下,重案组A组正好空出个组长的位子,我可以直接任命你顶上。” “这次行动你功勋卓着,所以我给你两条路挑,你自己定夺。” “怎么样,我对你还算厚道吧?” “署长的大恩,我铭记于心。”林享凡满脸诚恳,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你挣来的。说说你的打算,是想当超级警察,还是接重案组组长?”林雷蒙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 “署长,我眼下不过是高级沙展,重案组组长的位子,级别上恐怕够不着吧?” “这你大可放心,你要是选组长,我随时能给你升到见习督察,见习督察一样能统管重案组。” 林享凡闻听此言,几乎不带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署长,我选重案组组长。” “哦?我还当你更中意超级警察的名头呢。” 林雷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要知道,那可是全港岛警队门面的殊荣,换作旁人,怕是抢破头都未必舍得推掉。” 林享凡嘴角微微一扯,心里腹诽:当超级警察,那不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干警察这行,仇家永远比朋友多。 一旦成了超级警察,上了报纸,露了正脸,成了警队的金字招牌不假,可同时也成了全港所有罪恶之徒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年代,变态狂徒层出不穷,超级警察这么扎眼的招牌,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靶子。 《警察故事2》里头,陈家驹当上超级警察后,女友阿美便被一伙亡命之徒盯上,成了报复的对象,陈家驹和阿美差点儿就被那帮人送上了西天。 再说了,整个港岛数万名警察,有本事的比比皆是,偏偏你被推成了警队的门面,到时候不光黑道上的刀口对向你,连警局内部的同僚,目光也会齐刷刷钉在你身上。 虽然说是同僚一场,不会有人存心摆你一道,可说到底,不同警署之间,彼此使个绊子、给点暗亏吃,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至于说在长官面前露脸,这更未必是什么好差事。 先不提林雷蒙乐不乐意自己的手下被抽调去使唤,光是总在长官眼前晃荡,这本身就不算好事。 警察这一行和其他饭碗不一样,一旦被高层脑子里记住,接下来十有八九 就是些危险棘手的活儿落到你肩上。 所以林享凡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超级警察、警队脸面之类的招牌人物。 反观重案组的组长,那可是摆在明处、摸得着的实打实肥差。 虽然名义上只是升个见习督察,可手里的权限,那绝不是涨了一丁半点——简直是从警队底层的跑腿角色,一步迈进了管理层的门槛里。 “当超级警察,我怕上头惦记上我,我还是更乐意跟着署长干活儿。”林享凡那张嘴,乖巧话儿张口就来。 林雷蒙听了,满意地点头。漂亮话嘛,谁都爱听,林雷蒙自然也不例外。 “成,那我即刻擢升你为见习督察,从今儿个起,你就是重案A组的话事人。”林雷蒙满脸堆笑地拍板。 “多谢署长栽培。”林享凡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给林雷蒙敬了个礼。 “往后用不着这么客气。”林雷蒙摆摆手,又吩咐道:“你去帮我把周长官喊来。” “Yessir。” 看着林享凡离去的背影,林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刚调到这儿,可胆识、谋略兼备,最关键的是脑子转得快,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陈家驹就算再干上几年,也未必能有这份悟性。” 这也是林雷蒙把二选一的先机交到林享凡手里的缘由。 林享凡虽说才来湾仔警署没多久,可他在林雷蒙心里的分量,早把那为林雷蒙拼死拼活多年的陈家驹给顶了下去。 没过多久,周骠推门进来:“署长,您找我?” 林雷蒙点了点头,说:“猎猪行动让警队威风了一把,上头决定把陈家驹捧成警队的模范警察。” “让他当模范警察?”骠叔面露几分讶异。 “一会儿带他去拍招生海报,另外再安排他上电视台和电台的访谈。”林雷蒙这话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的指令。 周骠应了一声:“明白了。” “还有,林享凡升见习督察,接手重案A组组长的位置。”林雷蒙接着又补了一句。 这回周骠脸色微微变了变:“那陈家驹呢?” “林享凡这才刚来警署,转眼就成了家驹的顶头上司,我怕他心气儿上过不去啊。” “把陈家驹调到b组,归洪定邦管。”林雷蒙早就想好了答案,既然林享凡资历还不够压人,那就把陈家驹挪到资历足够的人手底下。 总之——解决不了麻烦,那就把制造麻烦的人给挪开。 “我这就去办。”周骠点头。 三天之后。 林享凡在银河中心商场的酒楼摆了几桌,请警署的同事们热闹热闹。 这间酒楼,是林享凡拿从朱滔那儿弄来的五百万港币,出钱给莎莲娜开的。 当然,为了避廉政公署的耳目,酒楼明面上还是记在莎莲娜名下。 林享凡这人,在钱这上面谨慎得很,毕竟廉政公署那招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乐意哪天被人请去“喝咖啡”聊聊天。 莎莲娜呢,自打林享凡甩出那五百万港币砸过来,也就心甘情愿地做了他背地里的人。 “头儿,恭喜您高升!”李鹰、冯达、黄卓玲三人端着杯子走过来贺喜。 “谢了。”林享凡笑着应了一声,左右瞥了一眼,见四下没旁人,才压低了嗓音说:“我已经跟署长递了报告,你们仨,明儿个全升沙展。” “头儿,可真多谢您了。”李鹰眼神里满是感激,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熬了那么久都没盼来的沙展衔,跟着林享凡才不到一个月,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头上。 “多谢您嘞,头儿。”冯达和黄卓玲也紧跟着道了句谢,不过他俩的激动劲儿可比李鹰差远了。 第13章 这话里藏着什么玄机? 冯达这心里头早就盘算着要辞掉这身警服去跑船,就算林享凡给他往上提了一级,他脸上也没泛起啥波澜。 对他而言,当差不过就是混口饭吃,真正让他魂牵梦萦的,是那片蔚蓝无垠的大海。 至于黄卓玲,她算是站在李鹰和冯达中间的那一号人。 升职固然让她心头一喜,但要说对林享凡感恩戴德到涕泪横流的程度,那还差着不小的火候。 林享凡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里头便有了数。 李鹰这一回算是彻底归了心,黄卓玲虽说谈不上死心塌地,但至少不会生出二心。 唯独冯达这小子,像只随时准备振翅飞走的鸟儿,说不好哪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看来要想把这最初的班底彻底攥在手心里,前头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林享凡也没再多念叨什么,只是嘴角挂着浅笑说道:“大伙儿好好干,我林某人绝不会亏待了你们。先进去寻个位子坐下,填饱肚子要紧。” “好嘞,头儿。”三人应了声,鱼贯而入,大厅里头自有莎莲娜张罗着招呼他们。 过了片刻,陈家驹大踏步走了进来,主动向林享凡道贺:“享凡,恭喜你高升啊。” 林享凡摆了摆手,谦逊道:“哪比得上你威风八面,如今你可是整个警队的模范标杆了。我在电视机前瞧见了那专访,真是风光无限。” 陈家驹被这几句话捧得心里头美滋滋的。虽说这回没能捞着个一官半职,但能当上港岛警界的模范警察,这份荣耀在他眼里可比那冷冰冰的官衔金贵多了。 “享凡,闲话不多说,给你引荐个人——这位是咱们湾仔警署重案组b组的高级督察洪定邦,洪sir。”陈家驹侧身介绍道。 “洪sir,幸会幸会。”林享凡素有握手狂魔的名号,当即便主动递出了手。 “林sir,你这一趟可真够风光的啊。” 洪定邦伸手跟他握了握,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我前脚刚从国外度完假回来,后脚就听说你单枪匹马把朱滔那伙人给端了,佩服,真是佩服。” 林享凡耳朵边没响起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心里头微微有些失落,但面上仍旧堆着笑意:“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刚到湾仔警署报到,往后还得仰仗洪sir多多提携才是。” “你尽管放心,但凡能搭把手的,尽管开口就是。” “署长来了!!” 不知底下谁吆喝了一嗓子,洪定邦回头瞥见林雷蒙的身影,嘴角微微撇了撇,压低声音道:“林sir,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先进去了。” “莎莲娜,帮忙招呼一下客人。”林享凡万万没有料到林雷蒙竟会亲自来赴这场宴席,这面子给得可是足足的。他赶紧吩咐莎莲娜去接待旁人,自己则快步迎上前去:“署长。” “恭喜。”林雷蒙朝他点了点头。 “多谢署长抬爱。” 林雷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正忙前忙后的莎莲娜,抬手拍了拍林享凡的肩头,语气意味深长:“往后继续踏踏实实做事,千万别沾染上洪定邦那套毛病。” “Yessir。”林享凡应了一声,将林雷蒙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内堂。 “骠叔,署长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叫我别学洪定邦,这话里藏着什么玄机?”林享凡瞅准机会,一把拦住了周骠,低声询问道。林雷蒙方才那番话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骠叔在警署里待了大半辈子,湾仔警署的陈年旧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问他自然是再稳妥不过了。 骠叔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两眼,将林享凡拉到角落里,压低嗓音说道:“洪定邦啊,他原先是有家室的人。后来迷上了个风尘女子,还掏空了自己的腰包替那女人填债。” “纸终究包不住火,被他老婆给撞破了。那婆娘一气之下,卷走了洪定邦全部积蓄,一走了之。” “洪定邦遭此重创,人便垮了,加上平日里同仁们没少拿这事取笑他,渐渐地他就自甘堕落了下去。” “这回猎猪行动,原本重案组b组也是要参与的,可洪定邦偏偏赶在行动开打前请了假跑国外享福去了,摆明了是不想掺和。所以署长才叮嘱你别步他后尘。” “你跟莎莲娜的事,署长没说二话,可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掂量掂量轻重。” 男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是闯出一番名堂,真要有了地位和身份,什么样的姑娘寻不着? 千万要记住,别让儿女情长绊住了你往前奔的脚步。 林享凡听了这番话,心里陡然通透,如同拨云见日。这下子他彻底明了,为啥林雷蒙对洪定邦这个人始终不冷不热、瞧不上眼。 先不提洪定邦竟然痴迷上一个青楼女子,还被枕边人卷走了全部积蓄,闹得人财两空,成了笑柄。 单单说他在猎猪行动马上要拉开序幕的节骨眼上,愣是编了个借口溜到海外游山玩水,说什么也不肯参与这场任务——光是这一桩,就足以叫林雷蒙对洪定邦厌恶到骨子里去了。 毕竟,无论哪个身居上位的人,都容不下那种在紧要关头掉链子、撂担子不管的下属。 林享凡满脸写着疑惑,目光直直地落在骠叔身上,开口问道:“骠叔,这一席话到底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署长托您转述给我的?” 骠叔笑着摆了摆手:“并非署长让我带话给你,只不过我跟他在一处共事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心里琢磨些什么、准备说哪些话,我闭着眼睛都能揣摩个七八分。” “对了,李鹰、冯达、黄卓玲这几个升任沙展的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正式文件都下来了。” “行了行了,话就说到这儿,我得赶紧去抢个座位,再不落座,这一桌子好菜怕是都要让那帮小崽子给扫个精光了。” “好嘞,多谢骠叔。”林享凡嘴角带笑,心底下却暗暗翻涌着波澜。 看来当初选路走进湾仔警署这一步棋走得相当正确,林雷蒙对他的看重,远超他起初的预料。 眼下的林享凡已经是见习督察了,从警校出来守了阵子水塘,再摇身一变成了重案组的组长,前后不到一年半的功夫。 这升迁速度,把他们同届那些警校出来的同窗远远甩在了背后。 夜深人静。 林享凡双手搂着跨坐在他腰上的莎莲娜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莎莲娜这边也同样耗尽了浑身气力,上半身软绵绵地一栽,整个人趴在林享凡胸膛上一动也不肯再动了。 林享凡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隔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从下周开始,每周给湾仔警署上下所有同僚安排一顿午饭,外头街上巡逻的那些军装和机动部队的兄弟们也一并算上。” 莎莲娜仰起脸来,瞥了林享凡一眼:“整个湾仔警署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这一顿饭下来可不是仨瓜俩枣的小开支。” “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几十万港币罢了。” “倘若花个几十万就能把湾仔警署基层这帮兄弟的心都收拢过来,那这笔花销可太值了。” “这世道上,打着灯笼也难找出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成,一切都顺着你。”莎莲娜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得很,万万不能拖了林享凡的后腿。 “趁天色还早,刚才那个姿势咱们再走一遍。”林享凡说着,手掌轻轻拍了拍莎莲娜的臀。 莎莲娜的脸颊登时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到了第二天。 天光大亮。 林享凡开着车到了湾仔警署,推开重案组组长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以前是文建仁的办公地儿,如今已经改成了林享凡的地盘,并且还照着林享凡的心意重新拾掇了一番,换了新装潢。 “头儿,云湾大厦顶楼的水箱里捞出了一具女尸,李鹰和冯达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黄卓玲推门进来,神色认真地汇报。 “立刻动身去现场。”林享凡抓起外套就大步朝外走。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林享凡的车停在了云湾大厦楼下。 “头儿。”李鹰一见林享凡到了,赶紧迎上来说道:“死者名叫刘一鸣,三十五岁,没结过婚,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绘图师。” “前胸位置有一处致命伤。” “照目前的情形判断,应该是被人杀害之后藏进了大厦的水箱里头。” “死者住处翻查过了没有?”林享凡追问。 “阿达正带着人挨个地方搜呢。” “走,上他家里瞧瞧去。” 李鹰紧跟在林享凡身后,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死者的住所。 “头儿。”冯达看到林享凡进门,赶紧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有什么线索吗?” “死者家里显然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凶手十有八九 是在寻摸某样物件。” “不过凶手的手法相当生疏,连手套都没戴,指纹也懒得去擦,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照我看,他很大概率是头一回作案,没什么经验可谈。” “马上采集指纹,送去鉴定科那边让他们加紧比对一下。”林享凡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东西已经递过去了,不过技术科那边讲,最快也得等上整整一周才能给出结论。”李鹰低声汇报。 第14章 全踢出重案组 林享凡微微颔首,目光沉静:“你多费点心,盯紧鉴定科,一旦有了结果,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来。” “放心,头儿。” 林享凡在死者的居所内缓步巡视。 死者生前是一位建筑图纸的设计者,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绘图,身后那排齐整的书架同样塞满了层层叠叠的设计稿。 然而此刻,这些纸张全被翻搅得凌乱不堪,散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 看这架势,凶手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就是死者手中某一幅特定的设计图。 否则,对方不至于如此执拗地翻查每一页纸,却对房间里那些值钱的物件视若无睹,分毫未动。 “李鹰,再去周围街坊那里走访一圈,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收到。”李鹰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任务分派完毕,林享凡便迈步离开了现场。如今他已是见习督察,跻身警署的管理层,像这种现场勘察的琐碎活儿,大可放手交给李鹰、冯达他们这些手下去办。 “笃笃笃——!”林享凡前脚刚踏进办公室,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进来。” “林sir,署长请您到他办公室走一趟。”一名文员探进半个身子传话。 “知道了,我这就去。”林享凡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 不多时,他便站到了林雷蒙的办公桌前。 “署长,您找我?” 林雷蒙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急不缓:“享凡,云湾大厦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水箱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初步推断是死后遭人藏在其中的。” 林雷蒙沉吟片刻,话锋一转:“我叫你过来,是有几句话想叮嘱你。你刚升任见习督察,又挑起了重案组组长的担子。警署里那些老资历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你。” “云湾大厦这桩水箱藏尸案,是你坐上这个位置后接手的第一件案子。” “所以,这桩案子你必须办得漂亮、办得利落,否则……我怕你重案组组长的位子,往后会坐得不稳当。” 林享凡神色认真,点头应道:“署长,我明白。云湾大厦的案子,我会尽快拿出结果。” 林雷蒙这番话,林享凡心里透亮。 他虽是林雷蒙一手提拔上来的,可毕竟来湾仔警署的日子还浅,根基不深。 重案组里不少同僚,对他这个空降的组长,面上不显,心里却未必认可。 就说重案组b组的洪定邦,那也是熬了二十多年才爬到组长位置上的人物。 林享凡这才来了几天,就跟他平起平坐,他心里能舒坦才怪。 不光重案组内部有人不服,就连反黑组那边,也正等着看他出糗呢。 所以这桩案子,林享凡绝不能办砸了。 林雷蒙见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你有这份信心就好。”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无论这案子办成什么样,重案组组长的位子,都跑不了是你的。” “多谢署长。”林享凡点了点头。林雷蒙这话,等于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意思再明白不过——有他在背后撑腰。 对林享凡而言,这无异于一剂提神的猛药。 事实证明,当初选择投身湾仔警署,果然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从林雷蒙办公室出来,林享凡径直找到了黄卓玲。 “头儿,有事吩咐?”黄卓玲问道。 “通知重案组所有弟兄,今晚全体留下来加班。”林享凡语气干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林享凡目送黄卓玲走远,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莎莲娜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莎莲娜柔媚的嗓音。 “莎莲娜,重案组今晚要加班,你让酒店那边待会儿把晚餐送到办公室来。”林享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莎莲娜应下,随即挂断电话,立刻着手安排。 “今晚又要熬夜了,看样子林sir是打算连夜把这案子啃下来啊。” “可不是嘛,不过眼下这案子连个线头都摸不着,光熬着又能有多大用处呢。” 办公室里,两名重案组的差佬正低声嘀咕,话里话外全是牢骚,周围几个同僚听了,也跟着皱了皱眉,显然心里都憋着同样的火气。 “都给我闭嘴!!”黄卓玲几步踱过来,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两人,“手上没活儿了是吧?” “对不住,长官。”两个警员赶紧起身,连连赔罪。 四下里一片寂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像被抽空了声音,众人纷纷垂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阿玲。”林享凡从里间走了出来。 “头儿。” 林享凡虽然一直待在自己的督察室里,但外面这点动静,他早就听了个清清楚楚。 “诸位,我晓得临时通知你们今晚留下来,有人心里头不太舒坦。” “不过不要紧,我这人向来开明,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愿意出力的,就留下来接着干。” 话音刚落,几个资深的老油条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林sir,家里头实在有急事,我先走一步。” “林sir,对不住啊,老婆催得紧,让我赶紧回去烧饭。” “林sir,不好意思,孩子放学得去接。” 林享凡脸上挂着笑意,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忙去吧。” “多谢林sir。”那几人一脸得意,回头瞅了眼身后的同事,大摇大摆地出了警署。被他们一带,又有两个人也跟着走了。 “还有谁有要紧事?”林享凡看了看剩下的人问道。 没人吭声,林享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sir,您定的晚餐送到了。”莎莲娜手下的送餐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林享凡转向众人:“既然大伙儿肯给我面子,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今晚这顿算我的,案子破了之后,我再请各位到方记大酒店好好庆功。” 黄卓玲接过餐盒,挨个分了下去。 “我去,鲍鱼捞饭!!” “还是双头鲍??” “四只鲍鱼配一碗饭??”众人忍不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也难怪他们这么吃惊,双头鲍一只少说也得五千块,这一份饭里就搁了四只,算下来一份就得两万块,比在场不少人一个月的薪水还高。 林享凡神色认真地看着众人:“各位,吃饱了就开工。我要死者所有的社交圈资料,同事、朋友、熟人,一个都不能漏,有问题吗?”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道,林享凡点了点头,看来这顿饭没白花,人心算是拢住了,就是有点心疼钱。 虽说这笔开销是莎莲娜出的,可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 林享凡养着莎莲娜,平日里自然也少不了掏腰包。 “头儿,给。”黄卓玲递了一份盒饭过来。 林享凡接过,压低声音道:“阿玲,刚才走的那些人,名字都记下来。等这案子结了,一个不留,全踢出重案组。” “明白了。”黄卓玲点头。 林享凡拎着饭盒回了自己的督察室,隔壁组的洪定邦远远望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陈sir,你说林享凡得多久才能把这案子啃下来?”洪定邦冲旁边反黑组的高级督察陈国忠问道。 “听说他在现场找到了凶手的指纹,只要鉴定科那边比对出来,半个月内破案应该问题不大。”陈国忠说道。 “要是比对不出来呢?”反黑组b组组长吕建达插嘴问道。 陈国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那这案子怕是拖上几个月也未必有眉目。” 洪定邦心里偷着乐,脸上却笑呵呵的:“林sir刚从离岛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调来湾仔警署,碰上一两桩破不了的案子,也正常嘛。” 陈国忠和吕建达没接话,不过两人心里头也跟洪定邦一样,等着看林享凡的笑话。 林享凡这晋升速度,着实让陈国忠和吕建达两人心里头酸溜溜的,跟吃了半斤青梅似的,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可林享凡自个儿心里跟明镜一样,早就看透了这职场上的弯弯绕绕。 他懂得一个理儿——没人眼红的那叫庸人,有人记恨,恰恰说明他林享凡有两把刷子,有让人眼热的底气。 从警校出来才一年多的光景,他就坐上了见习督察的位子,还成了重案组的一把手,这火箭般的蹿升速度,洪定邦那帮人怕是拍马都追不上,就连陈国忠和吕建达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黄卓玲敲响了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头儿,死者的社会关系网已经摸透了,跟他有交集的同事、朋友,全在这儿了。” 林享凡接过文件,翻了没几页,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麦昆。 资料上写得分明:麦昆,潮州人氏,1964年生人。 1986年从港岛大学土木工程系出来,毕业后进了永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上了高级工程师,专管地盘方面的活儿。 可惜后来因为动了歪心思,把工程用的那批钢筋 偷偷摸摸弄出去卖了黑钱,被公司查出来,一脚踢出了门。 这麦昆跟死者交情不浅,既是同僚又是挚友。 第15章 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阿玲,传令下去,全体出动!”林享凡猛地拍了下桌子。 黄卓玲一愣神,还没回过味来:“头儿,鉴定科那边可还没出结果呢。” “线人那边已经给我递了消息。”林享凡随口胡诌了一句。 其实哪有什么线人,不过是林享凡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部叫《高度戒备》的老片子——里面那个麦昆,可不就是抢劫港岛马会金库的狠角色么? 为了那笔十多亿港币的巨款,愣是把绘图师刘一鸣给做了,还藏进了水箱里。 眼前的案子跟电影里的情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享凡这才当机立断,要抢在鉴定科比对指纹之前先下手为强,免得等结果出来,麦昆早就带着钱跑没影了。 “阿玲你留下,通知鉴定科,不用比对别人了,直接把死者身上取的指纹跟麦昆的做对比,有结果立刻报我。”林享凡吩咐道。 “遵命,头儿。”黄卓玲连忙应了下来。 夜色沉沉,林北大楼里一片寂静。 林享凡带着重案组一帮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麦昆的房门前。屋内,麦昆跟女朋友钟丽红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林享凡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警员掏出早就备好的破门家伙,对准门缝一插,合力猛撞——“轰隆”一声,房门被生生撞开了! 李鹰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麦昆被这巨响惊得猛地睁眼,还没等他翻身坐起,李鹰手里的点三八枪 已经顶上了他的脑门。 “别动!警察!”李鹰一声暴喝。 麦昆看着眼前乌黑的枪口,睡意登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清醒了。紧接着,重案组众人蜂拥而入,七手八脚把麦昆死死按在地上。两名女警也上前,一把控住了钟丽红。 “头儿,麦昆已经拿下了!”李鹰高声汇报。 林享凡这才慢悠悠踱步进屋,看着被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麦昆,蹲下身子,不急不缓地问:“麦昆,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吧?” “不……不知道。”麦昆挣扎着挤出一句话。 “不知道?”林享凡嗤笑一声,“没关系,到了警署,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挥挥手,“把他俩分开押回警署,分车走,别让他们对口径。” “遵命!” 李鹰带人把麦昆和钟丽红分别塞进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警署。 林享凡则在麦昆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书桌时,发现了一张建筑图纸。 他没声张,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把图纸塞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冯达那边走去。 “头儿,这儿有发现!”冯达喊道。 “什么情况?”林享凡装作刚刚察觉的样子,迈步走了过去。 “喏,就是这玩意儿。”冯达把手里的物件递过去,嘴里还念叨着,“配套的导线和远程触发装置也一并搜出来了。” 林享凡接过那东西端详了几秒,踱步到先前发现异样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这不光有那核心部件、导线和遥控模块,还散落着几桶化工溶剂、一壶食用油和一堆白色粉末,全是能凑出 爆炸 物的原料。 “这些统统算作呈堂证供,一件不落全搬回去。” “明白,头儿。”冯达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转身朝几个手下挥臂高喊,“手脚麻利点,把这些东西都挪回局里归档!” 林享凡又在屋内来回踱了两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个角落,可惜再没揪出什么新线索。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划破沉寂。林享凡瞥了眼来电显示,是黄卓玲的号码,顺手接起:“喂,怎么了?” “老大!鉴定科那边的比照结果刚出炉,死者卧室里提取到的指纹,跟麦昆的完全对上了!”黄卓玲的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收到,我心里有数了。”林享凡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笑意。这份铁证足以敲定麦昆就是杀害刘一鸣的元凶。 水箱沉尸案查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画上句号了。 约莫半小时后,林享凡踏进警署大门。 “头儿,这是鉴定科出具的完整报告。”黄卓玲迎上来,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林享凡接过翻阅了几页,满意地颔首:“麦昆人呢?” “已经关在审讯室候着了。” “走吧,去会会他。” “好嘞。”黄卓玲应着,侧身引路。 推开审讯室的门,林享凡习惯性地朝麦昆伸出手:“你好,我是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麦昆明显怔住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迟疑地伸手握了握:“你……你好。” 站在一旁的黄卓玲见状,默默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自家这位上司哪都好,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逢人就爱握手。好在只要握过一次,下次就不会再伸爪子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技能。” 林享凡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能从这人身上薅到技能。可这土木工程是个什么路数?老话说得好,土木毁一生,工程穷三代。瞅瞅麦昆现在蹲局子的惨样,搞土木的果然没啥好下场。 “麦昆,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请你来喝茶了吧。”林享凡不紧不慢地落座,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掌心。 “我压根不明白!好端端在家睡觉就被你们拽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麦昆嘴硬得很,咬死不肯松口。 林享凡也不急躁,他手上捏着对方 杀人 的确凿证据,麦昆再狡辩也是白搭。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行,你说不知道,那我给你提个醒——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麦昆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这才意识到那桩命案已经被警方摸透了。不过此人心理素质确实过硬,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仍强装镇定:“警官,你说的这些我真听不懂。” 林享凡从文件袋里抽出指纹比对报告,轻轻推到麦昆面前:“刘一鸣房间里的指纹,经鉴定跟你的一模一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长官!我真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麦昆眼看铁证如山赖不掉了,立刻话锋一转,“那天刘一鸣喊我去帮他收赌马欠下的债,结果我到了地方他又推说没钱,还让我别逼债。 后来他跑上天台说要跳楼,我寻思着得把人拉回来,哪料他突然掏刀朝我比划,我本能地想夺下那刀,拉扯之间失手捅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啊长官!我冤啊!” “既然不是故意的,你把他尸首扔水箱里做什么!”黄卓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跳。 “我当时怕得要死,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局面,稀里糊涂就把人推进水箱了……”麦昆垂着头,声音越说越低。 “阿sir,能赏杯咖啡不?”麦昆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怯意。 林享凡侧头冲黄卓玲点了下下巴,黄卓玲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倒咖啡。 “再劳驾来份奶油多士,多谢madam。”麦昆又补了一句。 “你少得寸进尺!”黄卓玲瞪圆了眼珠子,满脸嫌弃地盯着麦昆。 林享凡倒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给他弄去。” 黄卓玲见上司发了话,只能气鼓鼓地剜了麦昆一眼,转身去了。 等黄卓玲走远,审讯室里只剩下林享凡和麦昆两个人,林享凡这才抬手朝墙角的监控比了个手势。 监控室里的重案组同事心领神会,立马把镜头切了。 林享凡这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待会儿你就痛快承认,刘一鸣是你弄死的,再把走私那批货的罪名也一并揽下来。” “你说什么?”麦昆眉头拧成了疙瘩,直勾勾地瞪着林享凡。 “话我只讲一遍,你要是不认,我就让钟丽红来认。” “该怎么做,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麦昆脸上神色骤变。 “刘一鸣的命就攥在你手里,证据铁得不能再铁,就算你死咬着不松口,上了法庭照样翻不了盘。” 林享凡把桌上那份卷宗甩到麦昆面前:“还有,警方在你住处搜出了引信、电线和遥控装置,外加汽油、化肥和铝粉——全是做 炸弹 的料子。” “我晓得你想耍什么花样,但现在我没心情搭理。”林享凡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麦昆脸上:“眼下你只要把这两桩罪名扛下来,你马子钟丽红我就能放她一马。” “要是过了今晚,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麦昆急了,嗓门一下拔高:“你别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这事跟谁有关,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点头才算数。” 林享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直逼视麦昆:“要是你不想钟丽红出事,最好立刻把这两件事认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不就想拿功劳往上爬吗?”麦昆挑衅似地咧嘴一笑:“要不你放了我,让我在外头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你要真有能耐,再把我抓回来试试。” “我的人去拿咖啡,来回也就三分钟。”林享凡低头瞥了眼腕表:“眼下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你还有一分钟琢磨。” 第16章 你究竟想拿什么罪名来压我? “你别逼我!”麦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吼了一嗓子。 “砰——!”林享凡说时迟那时快,倏地起身,一把揪住麦昆的头发,狠狠往面前的桌板上砸了下去。 “啊!!”麦昆疼得惨叫一声,眉骨瞬间迸裂,鲜血顺着脸颊哗啦啦淌下来。 林享凡死死摁着麦昆的后脑勺,语气冷得掉冰渣:“你还有二十秒。”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认。”麦昆彻底没了辙,为了钟丽红,只能低头认栽。 “头儿。”三分钟刚刚好,黄卓玲端着咖啡和奶油多士推门进来,一眼瞅见麦昆满脸是血,整个人愣住了。 林享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顺手把黄卓玲端给麦昆的咖啡和奶油多士接过来,边擦边说:“重新给他录份口供。” “刘一鸣是我杀的。”麦昆瘫在椅子上,表情木然:“我认罪。” “啊?”黄卓玲一怔,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出去端了杯咖啡的功夫,方才还死撑着的麦昆怎么就全招了。 “那批货也是我的。” 黄卓玲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抓起笔,重新给麦昆录口供。 过了好一阵子,麦昆把弄死刘一鸣的前前后后全交代了一遍。 林享凡看着麦昆在口供上签好字、捺了手印,转头对黄卓玲交代:“今晚把行动报告赶出来,明早之前放到我桌上。” “Yessir。”黄卓玲忙不迭应声。 “你还没赢呢。”麦昆冲着林享凡的背影甩出一句。 林享凡停步,缓缓转回身来,视线落在麦昆脸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麦昆,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脑子够用吧?” “这场局,才刚拉开帷幕。”麦昆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 “哦?既然你执意认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我索性给你留条路走走。” “我在你住处翻到一张设计图,心里清楚得很——你伙同刘一鸣打的就是这张图上那处地方的主意。”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张图我压着没上交。只要你能赶在我查明图上那地方究竟是哪儿之前,哪怕只从里头摸走一块铜板,我都认你做赢家。” “当然了,前提是你有本事先从那赤柱监狱的铁栅栏里溜出来再说。” 麦昆目送林享凡转身离去,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竟会把他从住所搜出的那张马会保险库图纸私自扣下,压根没打算交到上面去。 这一手着实让麦昆琢磨不透林享凡的路数。 不过麦昆心里倒也并不慌张——那图纸上画的东西,除非是当初参与绘制的绘图师本人,否则任谁拿到手里也很难辨认出那究竟是哪栋建筑的蓝图。 等林享凡耐着性子把刘一鸣生前经手的那些图纸资料翻个底朝天、逐张比对完毕,只怕他麦昆早就卷着保险库里的钱财远走高飞了。 林享凡踏出审讯室,侧头对候在一旁的李鹰吩咐道:“钟丽红那边可以摘掉嫌疑了,你去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李鹰没有多问,转身便往审讯室走,不多时便将钟丽红领到了林享凡的办公室。 片刻工夫。 “坐吧。”林享凡抬手朝面前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钟丽红整个人绷得极紧,十指绞在一起,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林享凡起身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合拢,随后半倚着桌沿,站到钟丽红身侧:“麦昆背地里干的那些好事,你心里应当有数吧?” “我当真什么也不晓得啊。”钟丽红忙不迭地辩解。 “警方在你和麦昆同住的那间屋子里搜出了那批货,你成日和他共处一室,总不会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吧?” 林享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丽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衬衫领口下的风光。 “你究竟想拿什么罪名来压我?”钟丽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情绪几近崩断。 林享凡伸手搭上钟丽红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麦昆已经松口认了是他干掉了刘一鸣,可那批货他死活不认是他的,所以警方这边只能把私藏 爆炸物 的罪名安到你头上。” “照那批货的分量算下来,你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五年往上。” “这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啊。”钟丽红急切地否认。 “我信你。”林享凡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可法官未必肯信你那一套说辞。” “要是你肯配合的话,我可以抬抬手不把你列进去,那样的话,麦昆那批货的罪名就牵不到你身上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麦昆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搞得我心头窝火,所以我需要你替我灭灭火。”林享凡说着,牵起钟丽红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 钟丽红到底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女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心里哪还能不明白林享凡打的什么算盘。 可是为了免去那几年的牢狱之灾,钟丽红终究还是咬着牙向林享凡低下了头。 “嘶——舒坦!!!”林享凡一手按在钟丽红的头顶,倒吸了一口凉气。 拘留室里头。 麦昆坐在角落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皮时不时微微跳动,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刘一鸣那批货被翻出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麦昆的估计。 他原计划是故意在那间屋子里留下几枚指纹,等警方搜出那批货、再经过指纹比对确认身份,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 到了那时候,他早就干完马会保险库那一票、跑到境外逍遥快活去了。 偏偏林享凡破案的手脚快得离谱,直接把麦昆的全盘算计搅了个稀碎。 眼下麦昆不仅谋划已久的保险库那桩买卖彻底泡了汤,就连自己也得因为那桩蓄意谋害背上几十年的铁窗生涯。 一想到那个混账麦昆,麦昆的牙根就痒得厉害,恨不得把那个王八蛋给嚼碎了吞下去。 警署办公室里头,林享凡那只厚实的大掌,悄悄从背后探出去,猛地扣住了钟丽红那截嫩生生的细腰。 力道大得吓人,竟硬生生地把钟丽红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两只脚丫子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只能无助地晃荡着。 钟丽红一双细胳膊撑着桌沿,整个人被拿捏得死死的,彻底成了林享凡手里头随意摆弄的玩意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折腾了足足一个钟头。 钟丽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伏在办公桌上,只剩下一条小腿还微微翘着,随着林享凡每一次用力,她那身子骨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像秋风里打着颤的落叶。 “呼——”林享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靠着钟丽红这具身子,把心里头那股邪火给“物理”灭了个干净,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啪!”一声脆响,林享凡的大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钟丽红那白晃晃的翘臀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你挺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往后跟着我混?” “抱歉了,阿sir,我该走了。” 钟丽红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林享凡。 那低垂的眼帘底下,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恨意,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林享凡泄了火,倒也没再为难她,由着她慢慢直起身子。 瞧着钟丽红那曼妙勾人的身段,林享凡的脑子里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个全新的盘算。 那水箱藏尸案,表面上算是结了案,可实际上,这里头还牢牢地套着另一桩案子呢。 刘一鸣之所以会丢了性命,就因为他手里头攥着一份港岛马会保险库的建筑图纸。 麦昆那边正盘算着,等马赛一开始,就寻个机会炸开保险库下头的管道,顺着那通道摸进金库里头,把里头上亿的现钞统统洗劫一空。 也正因为这个缘由,麦昆家里头才会搜出来那么一大批炸药。 那些炸药,就是麦昆特意准备用来炸开马会保险库大门的家伙事儿。 可眼下,麦昆从刘一鸣手里头抢来的那份图纸,早就被林享凡悄悄地截了胡,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麦昆想要炸开 马会保险库这桩事儿,如今全天下就只剩下林享凡一个人心里有数了。 而且,林享凡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林享凡是这么想的,他得让麦昆放手去干这票大的,把这桩小案子慢慢养肥、养大,成了大案子,到时候再把麦昆给拿住,那功劳簿上才够分量,才值钱。 至于拿钟丽红来泄火,那也是林享凡早就盘算好的一招棋。他故意逼着钟丽红去找麦昆的那些同伙,好让他们想办法把麦昆给弄出来。 所以刚才在办公桌上,林享凡才变着花样地狠狠拾掇了钟丽红一顿。 这么一来,钟丽红为了保住她那点要紧的秘密,铁定会去找麦昆的同党,设法把麦昆给捞出去。 不过,林享凡这会儿倒是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要是麦昆那帮同伙真把麦昆给救走了,那他林享凡非但没能把小案子养成大案子,反倒得背上一个看管不力,让重犯脱逃的大黑锅。 所以,林享凡必须要琢磨出一个法子,既能让他们把麦昆救走,又能让他自己不担任何干系。 第17章 你要把功劳平摊给我? “有了!”林享凡眼眸里头倏地一亮,脑子里灵光一闪,登时想出一个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妙招。至于这招灵不灵,那就得看明儿个的造化咯。 隔天一大早。 署长办公室外头。 “咚咚咚!” 林雷蒙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林享凡就跟上来敲响了门。 “进来吧。”林雷蒙一边把外套挂上衣架,一边随口应了一声。 林享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头捧着一叠文件:“署长,云湾大厦那宗水箱藏尸案,已经拿下了,凶手麦昆也逮住了。这是麦昆的供词,还有鉴证科那边的检验报告。” “你说什么?”林雷蒙明显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云湾大厦水箱藏尸案,真让你给破了?” “没错,这案子,我破了。” 林享凡点点头,把昨晚黄卓玲连夜赶出来的行动总结递了过去:“这是我一宿没合眼赶出来的行动报告。” 林雷蒙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叠报告,麦昆的供词、鉴证科的检验结论,全都夹在里头呢。 “这个麦昆,到底是什么来头?”林雷蒙一边翻着报告,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麦昆跟死者是同事,也是朋友,俩人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 “杀人动机呢?” “刘一鸣撞破了麦昆私藏炸药的事儿,麦昆就动了杀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人 灭口。” 林雷蒙目光落在行动报告上那串缴获数字,眼底漾开笑意,这是湾仔警署头一回收获如此可观的数目。 “这趟行动能拿到这么多,足够给上头一个体面的交代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松快,“要知道水箱藏尸案都登了报,上头几位对云湾大厦那桩案子盯得极紧。昨晚领导还亲自来电,催我务必尽快了结。” 林雷蒙放下报告,话锋一转:“但我始终有一桩事想不通——这案子分明是你领着重案A组的人一手拿下的,怎么报告上却把鉴定科和b组也写了进去?这不是平白把功劳往外推么?” “署长,我调来湾仔警署才一个来月,蒙您提携升了见习督察,坐上A组组长的位置。可我清楚,警署里不少人对我是憋着气的。” 林享凡语气沉稳,“您说得对,案子确实是我带人办的,可若这功劳全落在我一人头上,往后不服我的人怕是要更多。 所以我琢磨着,把功劳匀给鉴定科和b组一份,至少能让他们少些敌意。” “不错。” 林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享凡,你知道我当初为何破格提拔你做重案组组长么?因为你是个真人才——知轻重,懂进退。见习督察于你而言只是个起点,往后你在警队里走的路,定比我顺遂,也比我长远。” “头儿,享凡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会忘了您的栽培之恩。”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以后在湾仔警署,你只管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林雷蒙这话,算是给了林享凡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也是他押下的一注政治筹码。 “thanks sir。”林享凡起身,朝林雷蒙郑重敬了一礼。 林雷蒙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暗自得意——当初力排众议把他扶上组长之位,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一步棋。 “享凡,鉴定科那边已经比对出了麦昆的指纹,你把功劳分他们一份还算说得通。可b组打从头到尾没沾过这案子,你怎么把功劳塞给洪定邦?” 林雷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享凡早有腹案,不紧不慢地答道:“麦昆持枪、私藏子弹的证据已经铁板钉钉,接下来只消把他押上法庭受审就行。我自打调来湾仔,还没休过假,打算请几天假回离岛看看女友。押送麦昆这趟差事,正好交给b组去办。” “既然你都想妥了,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洪定邦那边你自己去知会一声,也好让他领你一份情。” “我明白了。”林享凡点了点头。 半个钟头后,洪定邦慢吞吞地把车停稳,这才拎着杯咖啡晃悠悠地踱进警署。 作为湾仔警署资历最老的差人,洪定邦自打老婆卷走他全部积蓄跑路之后,便开始混日子——别说破什么大案了,就连按时点卯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他每次都有说得过去的由头,不是去会线人,就是在去会线人的半道上。 以至于林雷蒙也拿他没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林雷蒙把陈家驹调到他手下的原因之一——林雷蒙盼着这位破案勇猛的干将能顶掉洪定邦,坐上b组组长的位子。 这样一来,他手底下有林享凡和陈家驹两员大将坐镇,往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洪sir。”林享凡瞧见洪定邦推门进来,主动迎了上去。 洪定邦眼珠子转了转,还没等林享凡把嘴张开,他便抢先一步堵住了话头:“林sir,我手头还压着几桩事——” “云湾大厦那单活儿,我这边实在腾不出手来。” “要不你另请高明得了。” 洪定邦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估摸着林享凡八成是被上面那位林雷蒙逼得喘不过气,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找自己搭把手,所以他抢先开了口,压根不给林享凡任何接话的缝隙。 林享凡心里透亮得很,哪能猜不透洪定邦这点小九九?不过他今儿登门,本意就是给洪定邦递一口又香又烫的锅。 因此林享凡面上纹丝不动,反倒堆着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洪sir,云湾大厦那案子,我已经办妥了。” “我知道你那边不容易,可我——” 洪定邦话吐到一半,冷不丁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等,你说什么?云湾大厦的案子,你给破了?” “一点儿不假,云湾大厦水箱里那具藏尸案,已经水落石出了。” “凶手麦昆,昨晚就被我抓了个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后天就能把他押上法庭好好审他一审。” 洪定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水箱藏尸案现场,除了几枚指纹,几乎没留下什么像样的线索,想靠指纹比对抓人,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 要是电脑档案里压根就没收录凶手的指纹,那就算翻来覆去比对一整年,也未必能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偏偏在这种几乎毫无头绪的节骨眼上,林享凡愣是只用了一个夜晚,就把凶手逮住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里蹦出来的故事。 “那你今儿来找我,究竟有什么打算?”洪定邦脸色微微发僵,话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他原本还盼着看林享凡灰头土脸的模样,结果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那出笑话的主角。 “洪sir,今儿是我女朋友的生辰,我特意跟上面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所以,接下来押送麦昆的这趟差事,只能劳烦你接手了。” “行动报告我今早已经交给林sir了,这桩案子的功劳,A组和b组都有得分。” 洪定邦愣了愣神:“你要把功劳平摊给我?” “是分作三份。”林享凡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鉴定科那边也得算一份。” “你尽管安心去休假,押送麦昆的事,包在我身上。” 洪定邦虽说早没了替警署卖命的劲头,但送上门来的功劳,他也没道理往外推,何况不过是押个人这种轻松活儿。 洪定邦堆着一脸假兮兮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享凡的肩头:“林sir,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成,有洪sir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林享凡笑呵呵地应下,心里却没把洪定邦的话当回事。 这一个多月下来,林享凡早把警署里那些警员的脾气秉性摸了个底朝天。 洪定邦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实际上背地里全是刀子。 “李鹰,一会儿你跟b组交接一下麦昆的事,这案子接下来的善后,全部交给洪sir打理。”林享凡吩咐道。 “是。”李鹰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等洪定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立刻转头望向林享凡:“头儿,这案子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咱们A组的功劳,如今案子都已经结了,洪定邦连根手指头都没沾过,凭什么白捡一份功劳送给b组?” 林享凡伸手拍了拍李鹰的肩头:“老鹰,当差这行当,光靠一股蛮劲儿可走不远。” “你记住了,想在警队里往更高的地方爬,坐上更显赫的位置,光凭拼命远远不够,还得学会审时度势。” “你知不知道,现在警署里头有多少双眼睛正等着看咱俩出洋相?” “这案子就算把功劳全占在A组头上,咱们也升不了职。” “与其攥着功劳不放,不如分给鉴定科和b组一些。” “这么一来,多两个帮衬的朋友,少两个碍事的对头,何乐而不为呢?” 林享凡说完,又拍了拍李鹰的肩膀:“行了,回头通知弟兄们,晚上到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明白了。”李鹰点了点头,虽说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把功劳让出去,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听从了林享凡的安排。 第18章 总不能真跑去劫狱吧? 林享凡把手里那些琐碎事情都交代妥当之后,便迈步离开了警署大门。而另一头的钟丽红,果然不出所料,顺藤摸瓜就找着了麦昆的表弟陈华。 这个陈华,说起来也是当年参与杀害刘一鸣的帮凶之一。 只不过麦昆嘴巴严实,从头到尾都没把陈华抖搂出去,林享凡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懒得再花精力去追这条小杂鱼,毕竟陈华充其量不过是条上不了台面的小虾米罢了。 真正让林享凡惦记在心里的,是麦昆本人,以及那个从抬弯那边专程赶过来、预备跟麦昆联手干一票大的——抢劫马会金库的所谓绅士那一伙人。 “小华,阿昆昨儿夜里让条子给逮进去了。”钟丽红一见到陈华,便压低了嗓音把话递了过去。 “什么?”陈华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跑。 “你慌什么慌!”钟丽红一把拽住他胳膊,“阿昆把天大的罪过全一个人扛下了,半个字都没提你。” 陈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后背。 “小华,咱得想法子把阿昆弄出来。” 钟丽红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要不然,故意杀人和私藏爆炸物这两顶帽子扣下去,阿昆少说也得在里头蹲个二三十年。” “我何尝不想救他?” 陈华皱着眉,“可就凭咱俩,能掀起什么浪来?” “去找抬弯那帮人。”钟丽红语气异常冷静,“告诉他们,要是他们不出手搭救阿昆,阿昆可保不齐会把他们全抖出来。” 陈华听得一愣:“这……这能行吗?” 钟丽红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往下说:“阿昆到现在都没供出绅士那帮人的底细,他们这会儿要是想溜,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可咱们只要把话亮明白——阿昆手头捏着他们的把柄,要是他们见死不救,那就别怪阿昆翻脸不认人,把他们一个个全亮到警方面前去。到时候就算他们跑回抬弯,也照样躲不过抬弯那边的通缉令。” “成,我这就去寻绅士。” 陈华咬咬牙,算是把这事应承了下来。 他心里门儿清,绅士那伙人全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跟他们搅和在一块儿,无异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老虎打交道。 可眼下已经是箭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除了仰仗绅士那帮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第二条路来搭救麦昆。 港岛这边,弥敦道酒店某间客房里,陈华独自一人寻上门来,站在绅士面前。 “你来找我有啥事?”绅士叼着烟卷,斜着眼问道。 “麦昆让警方给逮了。” “啥?”绅士手里烟头微微一颤,“他有没有把咱哥几个供出去?” “没有,他一个人全扛下来了。” “算他小子识相。”绅士哼了一声,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下了半截。 “绅士,咱必须得把麦昆救出来。”陈华直截了当开了口。 “md !这地盘上是你说了算还是老子说了算?你说救就救?”绅士火气腾地蹿了上来,抬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陈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麦昆放了话,要是你们不把他捞出来,他就把你们的底细全给警方捅出去。 到时候你们就算跑出港岛,回到抬弯,也照样会被抬弯警方挂上通缉令,走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撵着。” “ md ,你敢拿这个威胁老子?” 绅士登时暴跳如雷,一把揪住陈华的衣领子,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枪,冰冷枪口死死抵在陈华太阳穴上。 “威胁你的不是我,是麦昆自己。” 陈华强压着心头的战栗,把钟丽红交代他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我不过是替他传个话罢了。至于救不救他,你自己掂量着办。” 绅士盯了陈华几秒钟,终于一把将他推开,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大哥。”旁边小弟凑上来低声唤了一句。 “你先进去待着,我跟我兄弟商量商量。”绅士朝陈华摆了摆手。 陈华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关上门的瞬间才觉得两腿发软,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了一丝笃定——绅士没有当场要他命,说明这事儿还有得商量。 “大哥,麦昆既然已经折进去了,咱现在收拾东西出境还来得及。” 手下阿生急急忙忙开口。 “对啊大哥,咱是不是眼下回抬弯更稳妥些?” 另一个手下阿文也跟着附和,“再在港岛耗下去,我怕到时候想走都迈不动腿了。” “放 屁!”绅士一脸不耐烦地把两人骂了回去,“咱是来这儿发财的,连个铜子儿没捞着就想打退堂鼓?你们俩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两个手下见绅士态度如此坚决,登时噤了声,再也不敢提回抬弯的事了。 “那老大,咱眼下到底咋整?总不能真跑去劫狱吧?”阿生试探着问了一句。 “就是啊大哥,麦昆又不是咱拜把子的兄弟,犯得着为他搭上身家性命吗?” 阿文也跟着嘀咕。 就因为麦昆跟咱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他才能干出这种把脏水全往咱们身上泼的事。 绅士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神色严肃地把眼下的处境掰开揉碎了讲给两个手下听。 “放着不管,咱们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不如拼这一把,劫囚要是没成,就当场送他上路。”绅士脸上浮起一层狠戾,像是动了杀心。 “那小华呢?” “带上他一块儿去,到时候不管麦昆能不能救出来,都得腾个手把他一并收拾了,免得回头抢马会那单买卖时他在旁边碍事。” “至于麦昆,要是命大救出来了,等马会保险库那票干完,再送他上路也不迟。” “成,大哥说了算。”阿生和阿文交换了个眼神,点了头。 这三个人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三言两语就把事定了下来。一切安排妥帖,只等两天后麦昆被湾仔那边的条子送到法院的路上,动手劫囚。 离岛那边,杜晓禾拖着步子回到家,随手把钥匙往桌上一丢,顺手反锁了门。 “别动!”林享凡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后,手里的警枪抵在了杜晓禾的腰臀上。 杜晓禾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激灵,可一听是林享凡的声音,心就落回了肚子里:“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享凡没接话,反而一把将她按在桌面上,手一伸,把她腰间配着的家伙摘了下来,然后把她两只手反剪到背后,用铐子锁了个结实。 “林享凡,你……唔……”杜晓禾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条毛巾堵了个严实。 “杜晓禾,你被捕了,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将穿着警服的杜晓禾压在了桌面上。 自从俩人好上以后,林享凡最爱看杜晓禾穿的就是这身制服——毕竟谁能扛得住一个穿着警服的美人 儿当女朋友呢? 两个钟头以后。 林享凡死死掐着杜晓禾的脖子,她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翻成了白眼仁,险些背过气去。 “呼——”林享凡吐了一口浊气,这才伸手替她解了铐子。 杜晓禾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你咋跑回来了?” “今儿不是你生日么,我再忙也得回来陪你过。” “给你带的,喜欢不?”林享凡从兜里掏出一条钻石项链递了过去。 “谢谢你,享凡。”杜晓禾眼圈一热,仰起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先别急着谢。”林享凡低头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杜晓禾脸腾地红透了,却还是顺从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嘶——”林享凡按着她的后脑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天后,湾仔警署。 重案组b组组长办公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洪定邦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陈家驹推门进来:“洪sir,麦昆已经押上车了,随时能出发。” “那就走吧。”洪定邦站起身,顺手抓过椅背上的外套。 陈家驹瞥了一眼洪定邦身上那身便装,问了一嘴:“洪sir,要不要跟兄弟们说一声,去领防弹衣?” “就送个犯人,又不是什么亡命徒,穿那玩意儿干啥。”洪定邦不耐烦地摆摆手,“走啦走啦。” 陈家驹见状也不好再多嘴,他本来也没把这趟押运当回事儿,问那一句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等洪定邦和陈家驹钻进车里,押送麦昆的囚车便从湾仔警署大门驶了出去。 不过俩人谁也没留神,囚车刚出警署,后面就悄悄缀上了一辆车。 “大哥,麦昆的车已经从湾仔警署出来了。”阿生低声汇报。 阿生压低嗓音应了句“明白”,便收了线,仍旧同陈华一道,紧紧咬住那辆押运麦昆的装甲囚车,不松不散。 夜色沉沉,街灯昏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吞没,前头那辆铁灰色的庞然大物,却像一头迟钝的困兽,浑然不知身后早有两双眼睛死死钉着它。 第19章 这个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光景,押运车拐进一条窄道,恰逢路口信号灯转红,那车便缓缓刹住,停在了斑马线前。 车尾的排气管吐出一团白雾,又很快被风扯散。 不远处,绅士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指尖一下一下叩着车窗玻璃,目光穿过雨幕,锁定了那辆静止的囚车。 他嘴角的弧度极淡,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线寒光,随即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阿生,动手!!” 阿生接到指令的刹那,脚掌已然深踩下去,油门轰然炸响,整辆车像一头暴怒的猛兽,直直撞向囚车的尾厢。 “砰——”一声闷响,车体剧烈震颤,铁皮扭曲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麻。 车内,陈家驹和洪定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惯性甩得前倾,脑袋差点磕上硬邦邦的隔板。 洪定邦揉着撞疼的额头,骂骂咧咧地嚷道:“搞什么鬼?这也能追尾?”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去够车门把手。陈家驹却比他警觉得多,眉头猛地拧紧,解开安全带,沉声道:“我下去看一眼。” 话音未落,他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踩实地面,前方黑暗中便涌出几道身影——绅士带着手下,一字排开,手里那几支乌沉沉的长管家伙,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陈家驹瞳孔骤缩,喉咙里炸出一声嘶吼:“快趴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弹雨倾泻而下,如冰雹砸在铁皮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囚车的车窗玻璃碎成蛛网,车门上多出一排排焦黑的弹孔。 好在陈家驹和洪定邦反应够快,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出去,堪堪避开那一轮致命的扫射。 麦昆原本缩在角落里,此刻眼珠一转,顿时亮了起来——他认出了绅士的身影,明白这是来救自己的。 他可不傻,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档,猛地一脚踹开身旁的洪定邦,连滚带爬地朝绅士那伙人奔去。 洪定邦被踹得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时,麦昆已经跑出好几米远。 他大怒,骂了句粗口,拔腿就要追,可身后的阿生和陈华却端着家伙,火力如织,封死了他的去路。 子弹 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得地面碎石乱跳,洪定邦不得不一个翻滚躲进掩体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绅士那边,一边派人接应麦昆,一边亲自举家伙朝警方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的火舌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那压迫性的火力像一道铁幕,压得警方众人只能伏地躲避,连头都抬不起来。 唯独陈家驹,像一头发了狠的野狼,蜷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咬着牙,举起那把点三八 的配枪,一下一下地还击,枪声清脆却单薄,在密集的弹雨里几乎听不见。 阿生藏在暗处,眯着眼,视线始终锁定在陈华背上。 他几次调转枪口,想趁乱把陈华这颗钉子拔掉,可对方滑得像条泥鳅,始终躲在掩体后头,连个完整的影子都不肯露。 直到麦昆被绅士护送着钻进车里,引擎声远去,阿生才不甘地收回枪,将那个念头咽回肚里——这笔账,只能先记下了。 湾仔警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内。 “啪!” 林雷蒙一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视着面前站着的两名下属:“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俩,结果你们就这么让麦昆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你们对得起警队的信任吗?” 洪定邦额角渗出冷汗,硬着头皮解释:“长官,那帮人装备精良,火力压制太猛,我们根本拦不住……” “少给我找借口!”林雷蒙厉声打断。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林雷蒙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是,明白……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绷着脸连连应声,显然电话那头的人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挂断电话后,林雷蒙的目光扫过洪定邦和陈家驹,声音冷硬:“上头下了死命令,五天之内必须把麦昆和那帮劫匪全部缉拿归案!这案子影响太恶劣,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囚!” “五天?”洪定邦忍不住皱眉,“现场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监控也被破坏了,这让我们怎么查?” 陈家驹摸了摸下巴,提议道:“或许可以从弹壳入手,追查武器来源……” 林雷蒙直接摆手否决:“等你们查到线索,麦昆早就坐船跑出港岛了!” 见这两人指望不上,林雷蒙转头对一旁的周骠吩咐:“立刻联系林享凡,让他结束休假,马上归队!” “Yes sir!”周骠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林雷蒙回头冷冷瞥了洪定邦二人一眼:“你们俩就等着处分吧!” 洪定邦和陈家驹对视一眼,满脸苦涩。原本以为押送犯人只是例行公事,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群亡命之徒? 与此同时,某高档公寓内。 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林享凡从被窝里伸出手,懒洋洋地抓起听筒:“喂?” “享凡,我是骠叔!”电话那头语气急促,“出大事了!麦昆在押送途中被劫,署长让你立刻回警局!” 林享凡瞬间清醒:“明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杜晓禾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有任务?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林享凡却一把将手机丢到一旁,翻身将她压住,嘴角勾起痞笑:“急什么?早高峰堵车,晚点到很正常。” “唔……你……”杜晓禾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 三小时后,湾仔警局。 “咚咚咚。”林享凡站在署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雷蒙低沉的声音。 推门而入后,林享凡立正敬礼:“长官,林享凡报到!” 林雷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情况你都知道了?麦昆被劫,上头只给我们五天时间!” 林享凡目光锐利,斩钉截铁道:“三天足矣。三天之内,我保证把这帮人全部铐回来。” “三天?”林雷蒙眉头紧锁,“现场几乎没留下线索,你确定?” 虽然洪定邦和陈家驹办事不力,但他们的话不无道理。五天破案已经压力山大,林享凡居然夸口三天? 林享凡直视上司的眼睛,语气笃定:“如果三天后我没抓到人,自愿辞去重案组组长职务。”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林雷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好,说说你的计划。” “从钟丽红下手。”林享凡眸光一闪,“麦昆突然被劫,这个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要揪出钟丽红这条线索,就必然能将麦昆及其同伙一网打尽。 林雷蒙露出赞许的神色,终于明白林享凡为何敢立下三日破案的军令状。相较陈家驹的侦查思路,林享凡的追查方向显然更为精准。 很好,享凡,这件案子就全权交给你负责。若能成功缉拿麦昆,我亲自为你向总部申请嘉奖。 多谢长官。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可惜这个细节未被林雷蒙察觉。 实际上,林享凡真正的侦查目标并非麦昆的情人钟丽红,而是港岛中心 的保险库重地。 麦昆与刘一鸣的终极阴谋,是要窃取马会保险库的构造图纸,进而实施惊天劫案。 距离马会正式开赛仅剩四十八小时。届时全港岛投注的巨额现金都将暂存于马会保险库,次日清晨才会转运至银行。 这一夜的空档期,正是麦昆团伙下手的绝佳时机。 这个关键情报唯有林享凡掌握。他在麦昆住所秘密截获的保险库图纸,早已被其暗中扣下。 此刻的林享凡根本无需费力追捕麦昆与钟丽红,只需在马会布下天罗地网,猎物自会送上门来。 铃铃铃—— 林享凡拿起听筒:哪位? 林长官,才几日不见就听不出故人声音了?电话那头传来麦昆嚣张的挑衅。 麦昆,若我是你,此刻就该搭乘最早班轮渡逃离港岛。 林长官说笑了,我怎会如此轻易离开?好戏才刚刚开场。麦昆语带讥讽,上次被捕不过是你走运。有本事再抓我一次试试? 擒拿你易如反掌。林享凡嗤之以鼻,既然你想玩,本警官奉陪到底。不过这次可不只是逮捕那么简单——赌注是你的项上人头。 要我性命?麦昆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有意思!只要你能逮到我,这条贱命任你处置。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麦昆得意洋洋地补充:念在旧识份上,给你个翻盘机会。离岛前我会干票大的,让你颜面扫地。想取我性命?抓紧时间吧。 甚好,我拭目以待。最好能劫个十亿八亿的。 林享凡面对挑衅从容应对,突然话锋一转,差点忘了告诉你,你那位红颜知己...滋味甚妙,深得我心。 通话戛然而止。电话那端的麦昆面色骤变,脖颈青筋暴起。 阿红!你和林享凡到底做了什么?麦昆猛然转身,血红的双眼死死钉住身旁的钟丽红。 你发什么神经?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钟丽红自然不会承认与林享凡那段不可告人的纠葛。 第20章 上司当然不会喜欢你 我要听实话!麦昆暴怒咆哮,你是不是和那个条子上床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和他清清白白,爱信不信!钟丽红眼眶泛红尖声反驳。 她确实没说谎——不是在床榻,而是在办公桌上。 麦昆强压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气搂住情人肩膀安抚:做完这单,我就带你去欧洲定居。 先活到那天再说吧。钟丽红瞥了眼远处目露凶光的绅士等人。 放心,我自有打算。其实麦昆何尝看不出绅士团伙的杀机?只是眼下还需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攻破马会保险库,这才继续虚与委蛇。 绅士与麦昆各自打着如意算盘。两方人马表面客套寒暄,心底却都盘算着如何将对方精心筹备的猎物据为己有。 麦昆正召集手下密谋突袭赛马协会保险库的惊天计划,与此同时,重案组办公室里的林享凡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行动方案。 阿玲,替我联系赛马协会的高层。林享凡指尖轻叩桌面,就说我们掌握了一帮亡命之徒要打他们保险库主意的情报。 明白长官!黄卓玲利落地抓起电话,很快便与赛马协会取得联系。 协会方面对警方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视,董事夏志贤亲自赶到警署。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既想配合警方工作,更想弄清事情原委。 林警官,您说有人盯上了我们的保险库?夏志贤推了推镜框,声音里透着紧张,消息来源可靠吗? 线人提供的绝密情报。林享凡将一份从麦昆住所搜出的建筑图纸摊开,这是贵方保险库的原始设计图。 据可靠消息,这伙歹徒会选择在赛马投注现金入库后动手。今年总投注额预计突破二十亿,若真被他们得手... 林享凡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夏董事您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夏志贤盯着图纸,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想到二十亿现金在自己任内被盗的后果,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可不是丢官罢职就能了结的事,搞不好要赔上后半辈子。 林警官需要我怎么配合?夏志贤的态度明显积极起来。 见对方上道,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指着图纸某处解释道:保险库下方有条市政管道。我判断歹徒会采用炸开地板的方式从这里突入。 得益于复制的土木工程专长,往日晦涩难懂的图纸在林享凡眼中变得清晰明了。 再加上对麦昆作案手法的了解,他轻易锁定了对方可能的行动路线。 若要进入保险库内部...夏志贤面露难色,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保险库密码由专人保管,我也无权开启。 夏董事可以先请示董事会。林享凡从容不迫地说,为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不会派驻警力。 多谢林警官体谅。夏志贤起身握手时,掌心已是一片潮湿。 送走夏志贤后,李鹰忍不住发问:头儿,要是协会不同意开放保险库,咱们怎么抓人?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林享凡轻笑着展开另一张图纸,这是市政管网图。无论麦昆从哪进去,最终都要经过这条排水管。 守住这个出口...李鹰恍然大悟,就等于掐住了毒蛇的七寸! 林享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图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节点。这场猫鼠游戏,终究要看谁技高一筹。 在执法部门任职不能仅凭一腔热血蛮干,必须懂得运用智慧谋略。 否则除非遇到赏识你的长官,否则即便奉献整个职业生涯,最终也不过是个基层巡警罢了。 李鹰闻言陷入沉思,若非林督察慧眼识才,自己恐怕至今仍在街头巷尾巡逻执勤。 林督察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市政工程图纸。 虽然通往 保险库地下的主排水管道仅有一条,但与之相连的检修井入口却遍布各处。 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正在图纸上仔细推敲,试图锁定劫匪麦昆最可能选择的潜入点。 考虑到麦昆要干的是洗劫保险库的勾当,林督察推断对方必定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地点行动。 除了需要用爆炸 装置破坏保险库底部混凝土结构外,还需要携带水下切割设备来破坏排水管道的防护网。 更重要的是,得手后必须立即撤离港岛,因此交通便利的出口至关重要。 凭借对案情的熟悉,林督察记得原着中麦昆将行动起点设在了滨海区某处排水口。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在地图上圈定了唯一符合条件的坐标。 阿鹰,后天你带特别行动组在这个位置设伏。林督察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说道。 这里?李鹰满脸困惑,头儿,麦昆得手后肯定急于脱身。这个入口距离 马会 隔着两条街区,要是扛着十几亿现钞跑这么远,体力根本吃不消啊。 分析得很对,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林督察指着图纸上海岸线的位置,这片区域的管道常年被海水倒灌,与市区排水系统不同。劫匪只需将钱袋投入管道,潮汐就会自动把赃物冲到出口,根本不需要人力搬运。 李鹰顿时茅塞顿开:明白了长官!我这就去部署。 当初林督察调任湾仔警署时,麾下原有三名得力干将:李鹰、冯达和黄卓玲。 如今前两人都深受重用——李鹰负责外勤行动,黄卓玲主管文书工作,俨然成为左膀右臂。 唯独冯达始终游离在核心圈外,皆因他始终惦记着辞职跑船的念头。 林督察暂时还没找到收服这个部下的良策,只能将重要任务都托付给李鹰。 与此同时,离开警署的夏董事紧急召集了马会全体理事。 尽管对警方的预警将信将疑,但考虑到本届赛事投注额已突破十亿大关,最终可能创下二十亿的历史纪录。 如此巨款若遭洗劫,足以让百年老字号毁于一旦。为防万一,理事会最终决定配合警方行动。 即便最终虚惊一场,权当是升级安保系统了。 行动当日,林督察率队抵达马会总部。夏董事亲自相迎:林长官,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请将监控中心暂设为临时指挥部。 没问题,还有其他需求吗? 暂时没有。 夏志贤走在前面引路,林享凡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实际上,林享凡还需要保险库的开启密码,这样一旦麦昆闯入保险库,警方就能迅速打开大门实施抓捕。 然而,林享凡并未急着索要密码,他故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麦昆有充足的机会洗劫保险库里的巨额现金。 麦昆和绅士带着几名手下抵达了下水道入口。 李鹰透过望远镜远远望见刚刚下车的麦昆一行人,立刻拿起对讲机向林享凡汇报:“老大,果然如您所料,麦昆和他的同伙都现身了,总共六个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李鹰,你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只是个高级警员吗?”林享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李鹰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因为我平时不够圆滑,得罪了不少上司,所以一直升不上去。” “你只看到了表象,没抓住关键。”林享凡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语气悠然,“现在抓人,最多就是破获一起预谋抢劫马会的案子。” “可要是等麦昆真正动手之后再抓呢?” “那你破获的就是一桩轰动全港的悍匪洗劫马会保险库大案!” “得罪上司,上司当然不会喜欢你。” “但如果你能屡破大案,就算上司再讨厌你,也不得不重用你。” “因为上司真正厌恶的不是不听话的下属,而是既没本事又不懂规矩的废物。” “李鹰,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鹰迟疑片刻,试探着问:“老大,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放长线?我们只是暂时还没掌握足够的证据。”林享凡淡淡纠正。 “是是是,我懂了,我们只是还在搜集线索。”李鹰终于领悟了林享凡的办案思路。 林享凡满意地点点头。李鹰是他一手培养的心腹,能力出众,敢打敢拼,他自然愿意点拨一二。 “老大,麦昆他们带着家伙下去了,外面只剩下他的女人钟丽红守着。”李鹰继续汇报。 “好,等我这边一动手,你就带人封住入口。” “明白!”李鹰放下对讲机,朝身旁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无声息地向入口处逼近。 监控室内。 林享凡低头看了眼腕表,默默计算着时间。 “轰——!”突然,保险库下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整栋马会大楼瞬间陷入黑暗,电力系统彻底瘫痪。 黑暗中,林享凡的嘴角微微上扬——麦昆终于动手了。 很快,应急照明系统启动,微弱的光线重新照亮监控室,林享凡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林警官,出什么事了?”马会经理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肯定是麦昆炸穿了保险库的地板。”林享凡站起身,语气凝重,“我必须立刻进入保险库!” 经理面露难色:“保险库的锁是定时装置,不到设定时间无法开启,要不……等明天早上九点再进去?” 林享凡侧目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你在跟我开玩笑?” “现在有一群亡命之徒正在里面抢走马会的二十亿港币!” 第21章 这局赌的是命 “你让我等到明天早上?” “等他们把钱花光再来收尸吗?” 他冷声质问:“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能提前打开保险库?” “夏董事手里有备用密码,可以解除时间锁。”经理连忙回答。 “那还不赶紧联系他?” “是是是!”经理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拨通了夏志贤的电话。 保险库内。 麦昆盯着满墙满柜的钞票,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对空气喃喃:林享凡啊林享凡,这份厚礼定叫你永生难忘。 整整二十个亿的现钞,这桩惊天劫案会成为你履历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他忽然癫狂地仰头大笑,脖颈青筋暴起,而我,将化作缠绕你余生的恶鬼! 正在拼命往麻袋里塞钞票的绅士扭头瞥见同伴的疯态,皱眉催促:阿昆别发呆了,快来搭把手!麦昆指节发白地按了按腰间硬物,默不作声地加入装钱行列。两人各怀鬼胎却心照不宣——眼下这堆积如山的钞票,单靠两双手根本搬不完。 马会贵宾室里,经理擦着冷汗对林享凡解释:夏董事确实不在会所,我这就拨他移动电话。林警官气定神闲地转着钢笔,李鹰早已带人封死所有出口,瓮中捉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执意要进保险库,实则另有所图。 当经理终于接通夏志贤电话时,保险库里的劫匪们也完成了装袋。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被抛入排水口的刹那,电子锁发出的解锁声。突然洞开的大门让众人僵在原地,麦昆瞳孔骤缩——他精心策划的抢劫竟早被警方洞悉!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空气,早有埋伏的警员们瞬间撂倒绅士的左膀右臂。麦昆猛地将同伙推向枪林弹雨,自己泥鳅般滑进幽暗的下水道。被当成肉盾的绅士甚至来不及咒骂,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林享凡踹开硝烟弥漫的防爆门时,陈华正高举双手要投降。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终结了他的动作——这个水箱藏尸案的共犯必须永远闭嘴。转眼间,五名悍匪只剩麦昆在逃。 头儿!那杂碎炸开检修口跑了!冯达指着地上狰狞的破洞大喊。林享凡抄起防水镜纵身跃入污浊的水流。逼仄的管道里,麦昆正拼命划水冲向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追击的水花声。他咬牙放弃拖累的麻袋,像条丧家之犬继续逃窜。 这些特制防水袋里全是千元大钞,每袋足有百公斤重。若非借着湍急水流,常人根本拖不动。林享凡抚过鼓胀的麻袋,眼底精光一闪,整袋钞票竟凭空消失——原来他故意放跑麦昆,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昧下这笔横财。 当然这位督察长很懂分寸,只取一亿既不会影响结案报告,又能确保仕途坦荡。当他钻出窨井盖时,正好听见李鹰的怒吼:港岛重案组!放下武器! 被十几支枪指着的麦昆面如死灰,他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原来早被警方织成了天罗地网。 李鹰拽着绳索将林享凡从下水道拉上来时,裤腿还滴着腥臭的污水。 老大,姓麦的逮住了。李鹰抹了把脸上的汗,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麦昆的肩胛。 林享凡甩了甩湿漉漉的西装下摆,踱到麦昆跟前。这个昔日嚣张的悍匪此刻像条丧家之犬,额角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麦老板,这局棋下到最后,还是我赢了。林享凡掏出烟盒,金属打火机在黑暗中擦出幽蓝的火苗。 麦昆啐了口血沫,突然癫狂大笑:姓林的,你真当自己是赢家?老子不过是给绅士当枪使! 他扭曲着脸凑近,等老子蹲完苦窑出来...... 十年八载眨眼就过。林享凡吐着烟圈打断他,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就怕到时候,我跟阿红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麦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暴起发难时,皮带扣刮擦金属的脆响格外刺耳。 可没等那柄黑星完全抽出,四周便炸开爆豆般的枪声。 七朵血花在他胸前次第绽放,将白衬衫染成妖异的红。 阿昆!钟丽红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夜空。 她扑上去接住麦昆瘫软的身体,鲜血很快浸透她的真丝连衣裙。 垂死的男人在她怀里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对不住...说好带你去...塞班岛看海...... 林享凡踩着血泊走近,锃亮的皮鞋倒映出女人惨白的脸。 早说过,这局赌的是命。 他忽然弯腰,嘴唇几乎贴上钟丽红的耳垂,忘了告诉你,刚才那枪打偏了。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你肚子里就该有我的种了。 麦昆闻言猛地瞪大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终于咽了气。 钟丽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染着丹蔻的指甲刚要碰到地上的凶器,两声枪响便终结了她的复仇。 子弹精准穿透心脏,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林享凡吹散枪口硝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 这个蠢女人掌握太多秘密,如今借她 麦昆同伙之名除掉,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子夜时分,夏志贤的劳斯莱斯急刹在马会门口。 当他看见保险库闸门上狰狞的切割痕迹时,险些心脏病发作。好在林享凡及时呈上追回的十九亿现钞,才让他缓过气来。 夏董,劫匪把部分钞票冲进了排污管。林享凡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管线,最终都汇入了维多利亚港。 夏志贤摩挲着翡翠扳指,忽然热络地揽住警官肩膀:林Sir衣衫都湿透了,不如去我办公室喝杯热茶? 暖色灯光下,夏志贤从保险柜取出瓶82年拉菲。水晶杯相碰的脆响中,一张支票悄无声息滑到林享凡面前。 五百万茶水费?林享凡指尖轻点支票,忽然笑出声。 他望着对方闪烁的眼神,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吞掉三亿脏款,倒比他这个亲手布局的还要贪。 林督察,这份心意还请您笑纳。夏志贤将烫金支票缓缓推过红木桌面,纸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享凡垂眸扫过那串数字,忽然轻笑出声:夏总, 警徽 还挂在我胸前呢。警校教官当年拿着戒尺教我们做人,这道理我可不敢忘。 夏志贤指间的雪茄灰烬簌簌掉落。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督察竟对五百万港币无动于衷——这笔钱抵得上对方二十年的薪水总和。 林长官何必这么较真?夏志贤重新堆起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细缝,听说您最近破了连环金铺劫案,要是结案报告里写明追回二十亿脏款,岂不比实际战绩更漂亮? 林享凡突然倾身向前,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过寒芒:夏总在湾仔码头那批货,真当IcAc查不到报关单? 他指尖点了点支票,这种烫手山芋,还是留给敢接的人吧。 办公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夏志贤瞳孔微缩,突然抚掌大笑:林sir果然慧眼!他掏出鎏金打火机,慢条斯理点燃新雪茄,正巧马会下周有场慈善赛,不如您挑匹良驹玩玩? 我对赌马没兴趣。林享凡掸了掸警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见夏志贤笑容僵住,他又悠悠补了句:不过小时候在屯门骑过退役赛马,那滋味...说着摇头轻叹,目光却飘向墙上赛马海报。 夏志贤顿时会意,手中雪茄差点烫到手指。最便宜的纯血马都要七位数起步,更别说后续驯养开销。他强忍肉痛起身:容我失陪片刻。 走廊里,夏志贤对着手机压低声音:他要的不是钱,是马!还要我们包办马厩和驯马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传来轻笑:给他!马会账上正好有匹三岁爱尔兰母马,你再加个荣誉理事头衔。 重返办公室时,夏志贤笑容满面:林sir,马会刚全票通过您担任终身理事。翡翠骑士这匹冠军马后代,以后就归您了。 他递过烫金聘书,包括马场VIp包厢,都记在我们账上。 林享凡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摩挲着聘书上凸起的烫金徽章,窗外恰好传来赛马场隐约的欢呼声。 林享凡从座位上站起,与夏志贤的手掌相握:这份厚礼正合我心意。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马会高层暗中侵吞了三亿港岛币,作为董事之一的夏志贤分得了六千万。 而林享凡不仅拿到了一亿现金,更获得了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赛驹。 这匹宝马堪称会下金蛋的母鸡,日后参加各类赛事赢取的奖金都将成为林享凡的合法收入。 更妙的是,马匹的日常训练与饲养开销全由马会承担,林享凡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白捡了一匹良驹。 至于那个终身荣誉会员的头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顶多在特定场合拿来充充门面。 翌日清晨,湾仔警署内。 咚咚咚!黄卓玲的指节在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上叩响。 进来。里面传来慵懒的应答。 第22章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署长大人驾到,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林享凡舒展着筋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署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您待会儿可得留神。 放心,他这是惦记着麦昆的案子呢,等我过去报喜,保管阴转晴。 林享凡整了整衣领,对了阿玲,通知弟兄们今晚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遵命长官!黄卓玲眉开眼笑地领命而去。 林享凡揣着通宵赶制的行动报告来到林雷蒙办公室前,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进来!里面传来 火药味十足的低吼。 推门而入时,只见洪定邦与陈家驹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显然刚挨过训。林雷蒙焦躁地搓着手:享凡,三天期限已到,麦昆的案子进展如何? 林享凡递上报告:昨夜马会遭劫,正是麦昆与劫走他的抬弯悍匪所为。经我周密部署,六名匪徒悉数伏诛。 林雷蒙阴沉的面容顿时云开雾散。洪定邦与陈家驹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这个毫无线索的悬案,他们费尽周折都无从下手,林享凡竟在三天内完美收官。 翻阅报告时,林雷蒙的眉头渐渐舒展:漂亮!干得漂亮!我这就去总局为你请功。 署长,既然案子已破,能否撤销对洪sir他们的处分?林享凡适时进言。 心情大好的林雷蒙挥挥手:看在你面子上,既往不咎。 多谢长官。林享凡利落地敬礼。 等着,我亲自去总局给你请功,晚上回来给你摆庆功宴!林雷蒙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林享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所谓请功不过是场面话——若真要大肆提拔,何须惊动上级?毕竟他刚破格升任见习督察兼重案组A组指挥官,短期内确实难有更大晋升空间。 港岛湾仔警署眼下人手紧缺,每个职位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林享凡能够晋升为见习督察,全赖他成功将文建仁拉下马。若想再往上爬,除非周骠主动让位退休。 在港岛警界,督察属于中坚力量。普通警员从警校毕业加入队伍后,往往干到退休也只能止步于这个级别。 想要突破督察的天花板,跻身管理层成为警司,绝大多数人只能靠慢慢积累功绩,熬够年头才能升迁。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那些背后有靠山的,根本不需要熬资历攒功劳,就能平步青云。 不过林享凡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他既无背景又无人脉,至今接触过最高级别的长官就是高级警司章文耀,偏偏还把对方得罪透了。 因此他想要晋升,只剩下老老实实立功熬资历这条路。 但林享凡嫌这样太慢,便琢磨着通过侦破重大要案来谋求破格提拔。 这正是他故意放纵小案发酵的缘由——若不把鸡毛蒜皮的案子养成惊天大案,哪来那么多大案让他立功? 就拿这次来说,原本当天就能告破的水箱藏尸案,硬是被他养成了悍匪洗劫马会保险库二十亿的惊天大案。 这中间的功劳差距,何止翻了几番。 既然穿上这身制服,林享凡就立志要登上权力巅峰。 佐佐木美穗、朱滔、麦昆、文建仁这些人,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为了达成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林长官,这次多亏您美言,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洪定邦满脸感激,心里对这位年轻督察已是心悦诚服。 若不是林享凡关键时刻帮腔,林雷蒙绝对会让洪定邦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些就见外了。今晚我作东宴请重案组全体,你可要早点到。林享凡笑意盈盈。 一定准时赴约。 叮铃铃——洪定邦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瞳孔骤然收缩。 林长官,我先去处理点私事,晚上见。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匆匆离去。 望着洪定邦仓促的背影,林享凡眉头微蹙。这么着急避开他接电话,莫非有什么大动作? 林长官,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陈家驹诚恳道。 林享凡收回思绪,拍了拍对方肩膀:都是自己人,客套话就免了。 对了,你们组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他状若随意地问道。 b组哪来什么大案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洪长官的作风,稍微棘手点的案子都往外推。陈家驹忍不住抱怨。 理解理解。林享凡不便对b组事务多作评价。 借麦昆之事让洪定邦和陈家驹背了黑锅,事后又卖人情安抚,不仅完美善后,还让两人对他感恩戴德。 这番操作可谓将腹黑手段玩到了极致。 方记大酒店。 林享凡从秘书办公区的盆栽里信手折下一支鲜花,径直走进莎莲娜的办公室。 送你的。他将鲜花递到对方面前。 莎莲娜没好气地瞪眼:下次能不能别祸害我秘书的盆栽?再这么摘下去,她那几盆花都要秃了。 今晚我宴请警署同僚,你帮忙安排下。林享凡巧妙转移话题。 又请客?莎莲娜揉着太阳穴,这个月都第五回了,再这么下去酒店要亏本经营。 别担心,跟着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林享凡拎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轻轻搁在莎莲娜的办公桌上,指尖在皮质包面上叩了两下:打开瞧瞧?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莎莲娜狐疑地拉开拉链,当看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千元大钞时,顿时瞪圆了眼睛倒抽凉气。 这些印着紫荆花的钞票堆得像座小山,粗粗估算至少值大几千万港币。 天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微微发抖。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林享凡顺手在那翘臀上拍了一记,惹得莎莲娜娇嗔着扭了扭腰。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是警务处最高长官干到退休,合法收入也攒不下这么多钞票。 联想到这位年轻督察近期的所作所为,这笔横财的来路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她压根不在乎钞票干不干净,只要是林享凡给的,就算是刀山火海里捞出来的她也照单全收。 这些...都是给我的?她试探着问道,生怕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林享凡突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她抱上了办公桌。 他捏着女人精致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五千万,去买栋像样的别墅,再换辆配得上你的跑车。 指尖顺着锁骨滑到衣领边缘,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确认这笔巨款真是给自己的,莎莲娜眼底立刻漾起蜜糖般的笑意。 她轻咬住男人伸来的食指,舌尖在指节上打了个转:亲爱的想让我怎么报答呢? 林享凡大马金刀地往真皮座椅上一靠,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莎莲娜会意地抛来媚眼,将玻璃杯里的清水哗啦倒在盆栽里,拈起冰块含进红唇。 嘶——林享凡猛地按住她后脑勺,这五千万花得可真值当。 华灯初上时分,方记大酒店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林享凡做东宴请整个重案组,连b组的洪定邦和陈家驹都带着弟兄们来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刚从总部开完会的林雷蒙竟也风尘仆仆赶来赴宴。 酒过三巡时,林雷蒙借着碰杯的姿势压低声音:上面对你这次行动很满意。我打算推荐你去参加飞虎队特训,这两天准备下材料。 林享凡晃着红酒的手微微一顿——这倒是意外之喜。 作为港岛警队王牌中的王牌,飞虎队向来只在内部选拔精英,光是两年以上警龄和长官推荐这两道门槛,就卡死了九成九的普通警员。 当年陈家驹就是靠着这段镀金经历,才能在众多立功警员中脱颖而出,成为全港警界的模范标杆。如今这机会落到自己头上,无疑是升迁路上的通天梯。 多谢署长栽培。林享凡举杯致意时,又听见对方补充道:等你见习期结束,督察的委任状就会下来。 他摩挲着酒杯暗自盘算,按规定见习督察要熬满三年才能转正,看来这位上司是打算给自己开绿灯了。 试用期顺利结束后,还需要通过严格的考核才能晋升为督察。这段考察期就相当于职场新人必经的试用阶段。 倘若见习督察在考察期满后的考核中失利,就意味着试用期终止,当事人会被降职回原先的岗位,甚至可能连降数级。 运气不好的话,原本的高级警长可能会被打回普通警员身份。可以说这段见习期和随后的考核充满风险与变数。 林雷蒙透露上级已经承诺,三年后会让林享凡免试通过考察期考核,这等于是为他开了特殊通道。 由此可见警队高层对这位年轻警员的器重程度。 不过林享凡对此并不领情。 按照正常流程,从见习督察晋升督察本来就需要熬满三年考察期。他可不愿意按部就班地等待漫长的三年时光。 第23章 可能是疯子作案 他追求的是破格提拔。若是每次晋升都要苦熬资历,恐怕干到退休都爬不上警务处长的位置。 因此他必须用实打实的功绩说话,通过侦破更多大案要案来争取特殊晋升机会。 商场外围的人行道上,身着制服的警员阿辉急匆匆找到搭档:新哥,刚接到报案说购物中心被人放了危险品,咱们该怎么处理? 经验老到的阿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谨慎询问:会不会是恶作剧电话? 不像。阿辉额头沁出冷汗,对方语气很严肃,要求立即疏散人群,还说 爆炸装置十分钟后就会启动。 只剩十分钟?阿新脸色骤变。若情况属实,以他们的权限根本来不及妥善处置。 要不要马上组织疏散?阿辉急得直搓手。从警以来还是头回遇到如此危急的状况。 银河购物中心作为湾仔区地标性商场,若贸然疏散却虚惊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若真发生爆炸 而未能及时预警,后果更不是两个基层警员能承担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阿新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对了新哥,今晚重案组林长官在方记酒楼设宴,听说署长也在。要不我们去找林长官请示?阿辉突然灵光一现。 阿新眼睛一亮:好主意!有署长和林长官坐镇,无论最终怎么处理都轮不到我们背黑锅。 银河购物中心顶层,方记大酒楼内。 方小姐 ,我们接到线报说商场里被人放置了 爆炸 物,只剩不到十分钟了。能不能带我们去见林长官?阿新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 由于林享凡长期安排莎莲娜为湾仔警署全体同仁提供工作餐,连巡逻警员都受过关照,所以两位制服警都认得这位女士。 莎莲娜闻言神色骤变。今晚整个重案组都在酒楼聚餐,若真有爆炸物,等于把警队精英一网打尽。 享凡,出状况了。她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向主桌。 慌什么?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 林长官,我们接到确切消息,商场内被人安装了定时 爆炸装置,引爆时间设定在十分钟后。 阿新紧张地汇报,对方警告必须立即清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享凡瞳孔猛然收缩。这不正是某部 影片的经典桥段吗? 马上启动紧急疏散预案!他霍然起身下令,李鹰,立刻拉响消防警报!所有人协助群众撤离! 你太冒失了。林雷蒙沉着脸打断,在未核实真伪前就贸然疏散,若证实是虚假警报,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署长,如果是虚惊一场,最多记过处分罢了。林享凡目光如炬,但若坐视不理导致伤亡,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过。 可要是真有那玩意儿,以银河中心那人挤人的场面,怕是得搭上好几条甚至几十条无辜者的性命。林享凡沉声道。 到那时,可就不光是我挨处分这么简单了。 林雷蒙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这才惊觉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快!马上清场!林雷蒙扯着嗓子吼道,办公室里的差佬们顿时忙作一团。 李鹰早在林享凡发话时就冲出去拉响了火警铃,加上重案组其他伙计配合,不到十分钟就把银河中心里里外外清了个干净。 商场外头。 穿着西装的经理怒气冲冲地闯过来:你们谁是话事人?知不知道银河中心一晚上流水多少?随随便便就敢封场?我要去投诉你们! 林雷蒙烦躁地摆摆手:派个人去应付他。 林享凡朝李鹰使了个眼色,李鹰会意,一个箭步挡在经理跟前。 过去多久了?林雷蒙问道。 林享凡看了眼腕表:整十分钟。 林雷蒙刚皱起眉头想说怕是有人恶作——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商场内部炸开,冲天火舌瞬间吞噬了整栋建筑。 嘶——林雷蒙盯着眼前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现场,后脊梁一阵发凉。幸亏林享凡当机立断,要是晚上几分钟...... 以这场爆燃的威力,加上商场里摩肩接踵的人流,死伤起码得两位数起步。 由于提前调了消防车待命,大火不到一个钟头就被扑灭。 次日。 置业集团顶层办公室。 昨晚银河中心出事,万幸没闹出人命。某董事汇报道。 董事长冯兴城吐着雪茄烟圈:损失核算了? 财务损失有保险兜底,关键是集团声誉。 公关部已经打点好媒体,尽量压低调门。 冯兴城突然拧眉:哪路仇家这么狠?居然用爆燃物搞我们? 我看未必是寻仇,可能是疯子作案。 冯董,有电话找您。秘书突然插话,对方自称是银河中心 爆炸 案主谋。 接进来!冯兴城一把抓起听筒。 冯老板,银河中心是我们送的见面礼。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准备一千万现金,否则你们置业旗下那些楼盘...... 这位兄弟,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得开董事会—— 给你三天考虑。到时候没答复,下一发就送你们总部大楼。 嘟—— 听着忙音,冯兴城扫视众人:现在怎么搞? 报警!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税,差佬该出力了。 接湾仔警署。冯兴城吩咐道。 警署办公室里,林雷蒙挂掉电话,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三人:置业集团刚接到勒索电话。 对方承认策划了银河中心 爆炸 案。 现在开价一千万,要求我们尽快端掉这伙亡命徒。 骠叔面色凝重,指节敲击着桌面:置业集团在湾仔乃至整个港岛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要是不能及时解决这桩案子,他们肯定会向上面施压,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得对,必须争分夺秒。林雷蒙目光扫过林享凡、洪定邦和陈家驹三人,你们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会不会是某些精神有问题的疯子搞出来的?洪定邦随口道。 林雷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明明是在询问洪定邦的意见,结果对方不但没给出实质性的建议,反而抛出这种不着边际的猜测。 更何况歹徒已经明目张胆地勒索置业集团,这摆明了是一桩精心策划的恶性案件,洪定邦却用心理不正常来搪塞,简直是在敷衍了事。 署长,我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性勒索案件。 林享凡察觉到林雷蒙的不悦,立刻接过话茬,如果不能在歹徒发动第二次袭击前将他们绳之以法,他们极有可能会再次出手。 林享凡心里清楚,这起案件与《警察世界2》中的情节如出一辙。 那帮亡命之徒不仅袭击了银河中心商场,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对湾仔警署下手。因此,他昨晚就已经派阿布去追查子弹来源和那伙匪徒的踪迹。 听到林享凡的分析,林雷蒙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洪定邦现在明显是在摆烂,指望不上他了。 对方只给了置业集团七十二小时的考虑时间。 林雷蒙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七十二小时后置业集团拒绝支付赎金,他们就会对集团总部大楼发动袭击。目前警方掌握的线索寥寥无几,想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恐怕难度不小。 他转头看向林享凡,眼中带着期待:享凡,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如今林享凡已成为他最得力的干将。 林享凡略作思索,开口道:可以从子弹的源头入手调查。 为什么要查子弹来源?林雷蒙有些疑惑。 因为港岛对子弹的储存和使用都有严格管控。 林享凡解释道,歹徒使用的子弹要么是走私进来的,要么就是从工业渠道流出的。只要找到卖给他们子弹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这伙匪徒。只要能赶在他们收取赎金前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就没辙了。 林雷蒙点了点头:有方向就好办。这案子时间紧迫,你们两组一起行动,务必在歹徒再次出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长官。林享凡干脆利落地应道。 头儿,b组现在手头有任务,这案子还是交给林sir处理吧。洪定邦推脱道。 林雷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被洪定邦的态度激怒了。这家伙分明是在故意推卸责任。 我怎么不知道b组有什么紧急任务?林雷蒙咬着牙问道。 洪定邦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昨天地产大亨王一飞来警署报案,说感觉被人跟踪,要求警方提供保护。考虑到王先生曾经遭遇过 绑票,为确保他的安全,我昨天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了。今天王先生要去工地视察,那里人多眼杂,我和陈家驹得亲自出马。 享凡,这案子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林雷蒙强压怒火说道。洪定邦虽然是在推脱,但给出的理由确实让他无法反驳。 是,长官。林享凡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动。在《重案组》电影里,正是洪定邦策划 绑了富豪王一飞。难道这家伙现在就要对王一飞下手了? 第24章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站在边上的陈家驹欲言又止,心里其实也跃跃欲试想参与这次行动。 这桩案子虽然棘手,可一旦成功侦破,绝对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陈家驹如今不过是个警署警长,别说他的直属上司高级督察洪定邦,就连调来湾仔警署才几个月的林享凡都已经晋升为见习督察了。 所以他迫切希望能办成一件漂亮案子来争取升职。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高级沙展,人微言轻,所有决策都得听从洪定邦的安排。 三人走出署长办公室后,洪定邦满脸堆笑地说道:林Sir,恭喜啊,又要破获大案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享凡摆了摆手,实际上他并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一来是那帮歹徒行踪诡秘,林享凡昨天派阿布搜寻了一整天,至今连卖弹药 的人都未揪出,更别提顺藤摸瓜逮到那伙匪徒了。 最关键的是,若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这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勒索案,影响有限,功劳自然也有限。 倘若超过时限未能抓捕歹徒,导致对方再度对置业集团或湾仔警署发动袭击,即便最终破案,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搞不好伤亡惨重,林享凡反倒要背上一口大黑锅。 因此他压根不愿接这桩麻烦差事,甚至盘算着推给洪定邦。 谁知洪定邦反应极快,没等林享凡开口就抢先一步把案子甩给了他,连推脱的机会都不给。 望着林享凡远去的背影,陈家驹忍不住问洪定邦:洪Sir,刚才为何要推掉这案子? 你懂什么。洪定邦斜睨他一眼,当差最重要的不是破多少大案,而是别犯错。 以前立再多功劳,一旦出错就会前功尽弃。 这案子就是块硬骨头,办好了是分内事,办砸了就得扛责任。 我不接是为你好。洪定邦摇摇头,拍了拍陈家驹肩膀语重心长道,林享凡这次要栽跟头了,多学着点吧,你还嫩着呢。 洪Sir,林Sir帮过咱们,要不要拉他一把?陈家驹试探着问。 帮他?嫌他升得不够快是吧?洪定邦不耐烦地摆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去哪儿?洪定邦一脸莫名其妙。 您不是说要去保护王一飞吗? 那不过是搪塞林雷蒙的借口。王一飞那种富豪哪需要我们保护?随便派两个伙计应付下就行了。 洪定邦翻了个白眼,这陈家驹办案时机灵得很,怎么平时脑子就转不过弯? 要是他有林享凡一半精明,早该升上去了,哪会到现在还是个高级沙展。 我先走了,林雷蒙问起来就说我去见线人了。洪定邦随便扯个理由,大摇大摆离开了警署。 望着上司远去的背影,陈家驹无奈叹气。虽然不认同洪定邦的做法,但对方毕竟是重案组b组组长,自己只能服从命令。 不过陈家驹眼珠一转——虽然不能主办此案,但私下调查总不违规吧? 当初麦昆那桩案子,若非林享凡在林雷蒙面前替陈家驹求情,陈家驹恐怕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这份恩情,陈家驹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林享凡手头有个烫手山芋般的案子,洪定邦摆明了袖手旁观,但陈家驹可不是那种冷眼旁观的人。 时间一晃过去五个钟头。 湾仔警署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陈家驹瞥了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是他的线人百搭打来的。 陈sir,您要查的事儿有眉目了。百搭压低嗓音道,有个绰号丧辉的家伙,专门倒腾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露面。 行,辛苦。陈家驹简短应答,挂断电话后快步走向重案组督察办公室。 咚咚咚!他屈指叩响门板,探头望向正在伏案工作的林享凡:头儿。 进来吧。林享凡搁下钢笔,顺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你不是在保护王一飞?怎么还在这儿? 洪sir接手了。陈家驹轻巧带过话题,转而问道,那桩勒索案有进展吗? 他故意没直接透露情报,先探了探林享凡的口风。要是对方早已掌握线索,自己这顺水人情可就白送了,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弟兄们正连夜排查。林享凡揉了揉太阳穴。 陈家驹心下了然。重案组全员加班加点,言下之意就是至今毫无头绪。 我线人刚递来消息。他压低声音,有个叫丧辉的军火 贩子,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交易。您要是盯紧他,说不定能揪出勒索案的尾巴。 林享凡瞳孔骤然收缩。万万没料到,陈家驹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见外了不是?麦昆案还多亏您周旋。陈家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享凡起身重重拍他肩膀:客套话免了。往后有事尽管开口,都是自己人。 督察,署长让您过去。黄卓玲突然出现在门口。 马上。林享凡转头对陈家驹道,等案子结了请你喝两杯。 您先忙。陈家驹点头应道。 临出门前林享凡突然转身:提醒你句,王一飞早年遭过 绑票 ,现在还敢动他的绝非等闲之辈。有事随时call我。 这话说得隐晦,毕竟没有实证表明洪定邦真会下手。但陈家驹看他神色凝重,还是郑重应下。 署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除了林雷蒙和周骠,还有个陌生面孔的警官。 享凡,给你介绍下。林雷蒙起身引荐,这位是刑事情报科的刘建明沙展,专程来协助勒索案调查。 待林享凡走近,署长压低声音补充:小伙子能力出众,两年就升到沙展。我特意从上面要来的帮手,务必尽快破案,绝不能再让匪徒继续用 爆炸物威胁市民。 林享凡后背陡然沁出冷汗。 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赫然是《无间道》里那个黑白通吃的——刘建明。 韩琛安插在警队内部的眼线共有七人,刘建明不过是其中一员。 在这七人之中,刘建明的仕途最为顺遂。 短短两年光景,凭借韩琛暗中输送的情报,他已晋升为沙展,堪称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升迁速度甚至超越了昔日的陈家驹,仅稍逊于林享凡。 由此可见,韩琛为他提供的机密情报何其重要。 久仰大名,林长官。刘建明主动向林享凡伸出右手。 幸会。林享凡与之短暂相握。 此案必须尽快侦破,绝不容许这伙歹徒继续为非作歹。 请署长放心,属下已掌握关键线索。林享凡沉稳应答。 林雷蒙闻言面露喜色,万万没料到案情进展如此神速。 对这位署长而言,破案效率关乎辖区稳定,这远比个人功绩更为重要。 只要治安平稳,他的仕途自然水到渠成。 因此他迫切希望林享凡能迅速结案,将社会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刘建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打算借韩琛之力追查线索,未料林享凡竟已抢占先机。 属下这就去部署行动。 务必谨慎行事,切莫节外生枝。林雷蒙郑重叮嘱。 刘沙展若有意,不妨随我一同抓捕嫌犯。 林sir唤我阿明便好。刘建明展露谦和笑容:素闻长官断案如神,今日能随行实乃三生有幸。 他欣然应允,暗自盘算要亲眼见识这位传奇人物的本事。 要知道他能快速晋升全赖韩琛暗中相助,而林享凡仅用年余便跻身见习督察之列。 这般差距令他既羡且妒,更激起强烈好奇。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林享凡率队潜伏于海王酒吧,静候目标丧辉现身。为免打草惊蛇,他安排李鹰带人另坐一桌,自己则与刘建明相邻而坐。 目标会在此现身?刘建明环视喧嚣的舞池,未见可疑身影。 耐心些,好戏总要压轴登场。林享凡慵懒倚靠沙发,拈起果盘中的樱桃:阿明对摄影可有兴趣? 刘建明一时怔忡。 随口问问。 我更钟情音响设备。刘建明谨慎应答。 无妨,日后你会爱上镜头的。林享凡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同僚的俊朗相貌仅比自己稍逊半分。 刘建明隐约感到话中有话,却识趣地不再深究。 林长官,这帮歹徒只给了七十二个钟头,您真有信心在期限内逮住他们?刘建明皱着眉头问道。 林享凡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呢? 刘建明暗自盘算,若是没有韩琛暗中递消息,单凭自己恐怕连这伙人的踪迹都摸不着,更别说将他们绳之以法了。 确实棘手。 不如咱们来场赌局? 就赌我能否在三天内破案。 若我赢了,你得替我办件事。 刘建明抬眼望去,只见林享凡眼底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第25章 原来你是差佬! 您就这么笃定能在七十二个钟头内破案? 我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要是我赢了呢?刘建明紧盯着对方。 自然也会为你效劳,如何? 成交。刘建明应下了这场较量,如此复杂的案子他绝不信有人能在三天内告破。 头儿,丧狗到了。李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不是想知道我的办案手法吗?现在就让你开开眼。林享凡意味深长地瞥了刘建明一眼,起身走向角落里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 丧狗。林享凡沉声唤道。 干嘛?对方条件反射般应声。 话音未落,林享凡猛然揪住对方头发往桌面狠狠掼去。实木桌面应声碎裂,丧狗顿时头破血流。 啊——凄厉的惨叫中,丧狗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他带来的女伴吓得瘫软在地,裤管突然洇湿一片,竟是被这雷霆手段吓得失禁。 林享凡蹲下身,拾起块尖锐的玻璃抵在丧狗脸颊:北极熊这名字,耳熟吧? 熟、熟!但我和他不熟啊!丧狗以为遇上寻仇的,忍着剧痛慌忙撇清关系。 他找你拿了多少货? 五十公斤!大哥我真就和他做过几单买卖...... 现在手里还有存货吗? 有!要多少都有!丧狗忙不迭点头,您要的话全拿去! 带路。林享凡揪着衣领将人提起,像拎破布袋般拽了起来。 远处的刘建明看得瞠目结舌。他原以为林享凡要么伪装成买家周旋,要么按程序带回警署审讯。万没料到竟是这般简单粗暴的作风。 要知道在证据不足时动用私刑,一旦被投诉就要面对内部调查。情节轻则记过降职,重则直接革除警籍。这种冒险的审讯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刘建明心中对这位传奇警探的评价开始动摇。或许林享凡的本事,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 约莫三刻钟后。 众人抵达丧狗住所。 林享凡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几个隐蔽角落。 货在哪?他冷声质问。 此刻缓过神的丧狗突然警觉起来。方才那些问话,怎么听都像是条子的套路。 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丧狗眯起浑浊的眼睛。若对方真是来黑吃黑,大不了破财消灾。但要是警察......事情可就完全不同了。 丧辉对北极熊这类狠角色心存畏惧,可面对穿制服的却毫无惧意。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让那些穿制服的人找不到他私藏的毒品 ,对方就拿他毫无办法。 更何况刚才林享凡还动手打了他,若对方真是警务人员,他非得向投诉科讨个说法不可。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响。林享凡根本没给丧辉喘息的机会,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丧辉只觉得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林享凡踱到墙边,屈膝蹲下,手指在墙根处摸索片刻,猛地拉开几个隐蔽的暗格。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白色粉末,粗略估算至少有好几百斤。 刘建明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这数量远超港岛历次扫毒行动缴获的总和。 这些玩意儿够你把牢底坐穿了。林享凡用鞋尖踢了踢装满粉末的塑料袋。 原来你是差佬!丧辉这才如梦初醒。 少废话,北极熊藏哪儿?林享凡一把揪住丧辉的衣领。 什么北极熊?我听不懂!丧辉突然翻脸不认账,恶狠狠地瞪着林享凡:我要投诉你暴力执法!要求做法医鉴定! 鉴定?林享凡嘴角扯出冷笑,从后腰掏出配枪抵住丧辉太阳穴:死人用不着验伤。 刺耳的枪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穿透丧辉的腹部,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丧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像破麻袋般栽倒在地,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在地面漫延成一片。 正在外围警戒的李鹰听到动静,立即拔出配枪进入戒备状态。刘建明则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享凡居然开枪了! 不仅开枪,还击中了嫌犯。 这下事情闹大了。 警队有严格规定,每次使用配枪都必须提交详细报告。在丧辉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开火,这分明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往轻了说会被革职查办,往重了说不定要吃牢饭。 啊啊啊——丧辉蜷缩成虾米状,伤口随着挣扎不断涌出更多鲜血。 林享凡单膝跪地,冷眼俯视着痛苦抽搐的丧辉:再拖十分钟,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变成一具尸体。 最后问一次,北极熊的老窝在哪? 新发路...鸿丰工厂大厦...求求你...叫白车...丧辉涕泪横流地哀嚎。 还要投诉我吗? 不投诉了...长官救命... 行,给你叫救护车。林享凡缓缓起身,嘴上这么说着,手指却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精准命中心脏部位。丧辉胸口炸开血花,他瞪大眼睛,喉头滚动着吐出最后一口血沫,随即瘫软在地,再无声息。至死他都不明白,这个差佬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死人确实用不着白车。林享凡吹散枪口硝烟,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刘建明感觉喉咙发紧。他并非没见过血,早在加入警队前,他就亲手结果了尖沙咀最大社团的话事人倪坤。 但此刻他完全无法理解,林享凡为何要无缘无故处决丧辉,更何况还是当着他这个其他部门同僚的面。 要知道他们分属不同系统——林享凡是重案组猛将,他则是刑事情报科精英,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刘建明完全可以将林享凡击毙丧辉的实情向上级汇报,如此一来林享凡必定会被革除警职。 阿明,你的配枪呢?林享凡侧过脸望向刘建明。 刘建明立刻绷紧了神经:林长官,您这是要做什么? 林享凡神色从容地解释:丧辉是那起爆炸勒索案的重要成员,我发现了他们藏匿赃物的窝点,丧辉拒捕,还企图夺枪袭警 ,你和我一同将他当场击毙。 您是要我替您作伪证?刘建明眯起眼睛。 不,你不需要说谎,只需陈述事实。 林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简单,只要这个案子顺利告破,我会在行动报告中为你美言几句。有了这份功劳,你晋升岂不是水到渠成? 您这是在收买我吗? 不,我是在帮你。林享凡眼底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和我合作升职,总比依靠某些人提供情报要安全得多,你说是不是? 刘建明心头猛然一颤,这番话似乎暗藏玄机。 作为韩琛安插在警队的内应,刘建明本就做贼心虚,此刻更是如芒在背。 难道林享凡已经识破了他的卧底身份? 又或者林享凡也是韩琛的人? 刘建明不自觉地按住腰间的配枪,若林享凡同为韩琛安插的内鬼,事情反倒简单。 但若对方已看穿他的底细,今日恐怕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刘建明阴冷地扫视林享凡,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李鹰正持枪而立,目光如刀般锁定这边。 显然只要林享凡稍有动作,李鹰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刘建明面色愈发阴沉,单打独斗或许还有胜算,但以一敌二绝无生机。 林长官,这么做对您有什么好处?既然对方没有捅破窗户纸,刘建明决定继续装糊涂。 好处?多交个朋友算不算? 就这么简单?刘建明略显诧异,他原以为对方要拿捏他的把柄。 当然。林享凡摊开双手,朋友多了路好走,以后重案组办案还需要你们刑事情报科多提供线索。 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重案组与刑事情报科常有合作。尤其侦办大案要案时,更需要情报支援。 况且林享凡想要更上一层楼,自然需要拓展人脉。以往他都是依托林雷蒙的关系网,这种间接人脉并不稳固。 刘建明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在情报科建立自己关系网的机会。 尽管对方是韩琛的卧底,但刘建明既有洗白的意愿,能力又出众,在情报科前途无量,将来晋升警司都不成问题。 即便日后刘建明反水,林享凡也能用他的卧底身份作为制衡。 权衡利弊后,刘建明暂时选择合作。 他将配枪递给了林享凡。 林享凡伸手接过刘建明递来的配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丧辉的躯体连开数下。 “嘭!嘭!嘭!” 丧辉的尸身再度遭受重创,胸口与腹部各添一道血洞,额间更是被精准贯穿。 “合作愉快。”林享凡神色平静,将枪械递还对方。 “林sir,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刘建明接过配枪,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或许此刻你认为我在算计你,但日后你会明白,我是在拉你一把。” “行差踏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人愿意指引你回头。” 这番话让刘建明心头一震,隐约觉得林享凡话中有话,仿佛早已看透他的秘密。 两日后。 新发路鸿丰工业大厦。 林享凡率领重案组在此埋伏多时,经过连日盯梢,终于摸清了这伙勒索集团的全部底细。 团伙共有四人,为首的绰号北极熊,麾下两名悍将阿坚与阿光,另有一名精通 爆破 的哑巴负责制作危险物品。 第26章 这帮亡命徒都是狠角色 “铃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林雷蒙。 “署长。”林享凡按下接听键。 “享凡,绑匪刚刚致电置业集团,限期只剩最后十小时。若午夜前赎金未到,他们就要炸毁整栋大厦。” “放心,我已掌握他们全部动向,只等全员归巢便立即收网。” “务必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明白,长官。” 挂断电话后,林雷蒙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署长,林享凡那边进展如何?”骠叔上前询问。 林雷蒙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锁定绑匪老巢,只等时机成熟便实施抓捕。” “要不要先调他回来协助b组营救王一飞?”骠叔压低声音提醒。 原来在林享凡追查北极熊团伙期间,重案组b组负责保护的富豪王一飞突遭袭击。两名警员当场殉职,就连陈家驹也身负重伤。 由于王一飞是港岛举足轻重的商界巨擘,高层勒令林雷蒙必须限期破案。此刻绑匪又威胁今日交付赎金,压力如同山崩般袭来。 危急关头,林雷蒙自然不敢指望洪定邦。可陈家驹负伤,唯一能倚仗的只剩林享凡。 然而北极熊团伙同样事关重大,眼看收网在即,林雷蒙权衡再三,最终决定让林享凡继续负责勒索案。 若此时调走林享凡,万一两案皆出纰漏,不仅乌纱难保,恐怕警署上下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车内,林享凡闭目假寐。其实王一飞被绑的消息他早已通过眼线获知。虽然人不在警署,但黄卓玲每日都会向他汇报内部动态。 他之所以连日避而不归,就是防止被临时抽调去处理这桩烫手山芋。眼下时机未到,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北极熊一伙。 夜色渐深,十一点整。 距离绑匪设定的最后期限,仅剩六十分钟。 老大,那帮北极来的家伙折回来了。李鹰压着嗓子汇报道。 林享凡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鸿丰工业大楼的方向,指尖按下通讯键:全体戒备,这帮亡命徒都是狠角色,照面就给我往死里招呼,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都听清楚没有? 明白长官!通讯器里炸开整齐的吼声。 行动。林享凡薄唇轻启。 随着指令下达,李鹰和冯达各率一队人马,如同两柄尖刀插向工业大楼腹地。大楼里顿时炸开锅,北极熊那伙人像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乱窜。 妈的!是差佬!北极熊的瞳孔骤然收缩,抄起家伙就往通风管道里钻。 李鹰一个侧踹破门而入,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黑暗。两个马仔阿坚和阿光眼见逃生通道被堵,慌不择路往消防通道冲去。 砰砰砰—— 刺耳的爆响在密闭空间炸开,落在最后的阿坚应声倒地。阿光吓得魂飞魄散,像无头苍蝇般在楼道里乱撞,却一头栽进了冯达的包围圈。 警察!别动!冯达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阿光面门。 阿光突然高举双手:阿sir饶命!我认栽!千万别开火! 双手抱头!转身!冯达厉喝。 电光火石间,阿光眼中凶光乍现,一个饿虎扑食撞飞了冯达的配枪。两人滚作一团时,阿光袖口寒光一闪, 子弹直取冯达心窝。 砰砰砰!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火光连闪。林享凡三发子弹精 准命中阿光胸膛,暴徒像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冯达!林享凡一把揪起年轻警员的领口,额角青筋暴起:警例第三条是什么? 冯达喉结滚动:面对持械歹徒...无需警告... 那你他妈在演什么圣母剧?林享凡将他掼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想当海王现在就递辞呈,但只要你穿着这身制服... 他突然拽开冯达的防弹衣,就得对得起里面这条命! 冯达脚跟并拢敬礼:属下知错! 林享凡甩开他走向硝烟深处,作战靴碾过满地弹壳。冯达望着那道挺拔背影,眼底泛起热意——这位长官宁愿背处分也要护住弟兄们的周全。 北极熊此刻正缩在通风管里发抖,价值千万的勒索计划全泡了汤。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枪响,这个亡命徒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鸿丰工业大楼的各个通道早已被林享凡的手下围得水泄不通。此刻的北极熊犹如困兽,插翅难飞,被警方擒获不过是迟早的事。 随着阿光和阿坚两名悍匪被当场击毙,北极熊的活动范围被挤压得更加狭小。 李鹰率领小队迅速逼近,另一侧林享凡也带着冯达包抄而来。 两拨人马前后夹击,将北极熊死死困在狭窄的走廊里。 北极熊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眼见退路全无,猛然扯开外套,露出捆满全身的烈性炸药。 要完蛋就一起完蛋!来啊!有种过来!北极熊高举引爆装置,面容扭曲地嘶吼。 林享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北极熊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怕死就滚开!不然老子现在就按下去,大伙儿一起上西天!他挥舞着遥控器,试图用身上的炸药逼退包围圈。 但林享凡岂会让他如愿?只见他朝李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你以为靠这玩意儿就能吓住我们?李鹰冷笑着向前迈步。 那就试试看!有你们这群差佬陪葬,老子值了!北极熊疯狂晃动着手臂,遥控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鹰抓住他分神的刹那果断开火,子弹精准贯穿北极熊手腕。遥控器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响。林享凡在李鹰出手后立即补射,一发射偏,一发射入北极熊咽喉,最后一发直接洞穿其眉心。北极熊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林享凡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短短十余米距离竟有两发射失。所幸没有击中北极熊身上的炸药,否则以那当量,整层楼的人都得遭殃。 李鹰上前确认 尸体 后汇报道:头儿,解决了。还剩那个做炸药的哑巴。 林享凡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渍:传令下去,见到哑巴直接击毙,不用留活口。 大厦某处,蜷缩在储物间的哑巴听见枪声浑身一颤。 他明白北极熊已赴黄泉,自己迟早会被揪出来。咬咬牙,他决定潜回存放炸药的密室——那里有他精心制作的定时装置和遥控炸弹 ,只要能拿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命运弄人。当哑巴鬼鬼祟祟摸进密室时,正撞上破门而入的林享凡。 啊叭啊叭!哑巴慌忙高举双手,试图用残疾身份换取怜悯。 回应他的是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两枚子弹贯穿胸膛,哑巴像破麻袋般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蹲下身,边更换弹匣边冷笑:现在叫祖宗也晚了。下辈子投胎记得绕着我走。 垂死的哑巴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指抓向林享凡双眼。可惜这临终反扑在林享凡眼里慢得可笑。他轻松侧头避开,看着哑巴的手无力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享凡五指骤然收紧,如同铁钳般扣住哑巴的手腕,猛然反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将那两根指骨碾得粉碎。 哑巴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随即浑身一僵,彻底断了气。 随着哑巴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北极熊为首的犯罪集团终于被连根拔起。这帮穷凶极恶之徒长期对置业集团实施恐吓、勒索 ,如今终于被警方一网打尽。 林享凡蹲下身,指尖探了探哑巴的颈动脉,确认对方死透后,顺手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包白色粉末和几捆钞票收进空间。 约莫三十分钟后。 “头儿,清点完了。”李鹰抹了把额头的汗,快步走来汇报,“现场搜出两百公斤货,加上从丧辉那儿缴获的,总数刚好一吨。”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丧辉那小子,果然藏了一手。” “可他哪儿来这么大本事?”李鹰拧着眉头嘀咕,“这么多货想运进港岛,没点门路根本办不到。” “单凭丧辉当然不行。”林享凡嗤笑一声,“八成是勾结了化工厂的内鬼,偷偷倒腾出来的赃物。” 他摆摆手,懒得再深究:“这事儿到此为止。老鹰,你跑一趟,去找黄卓玲,就说刘建明递了线报才端了这窝老鼠。让她明早把报告放我桌上。” “明白。”李鹰点头,却忍不住追问,“可刘建明压根没参与,这功劳……” “他是刑事情报科的人。”林享凡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重案组办案迟早要他们支援。雷蒙总不能次次找上头协调。现在送他个人情,往后要情报才好开口。” 他拍了拍李鹰的肩膀:“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懂了——有时候政治投资,比破十个案子都管用。” 李鹰心头一震。林享凡分明是在提点他。虽说对方年纪比自己小,可这份深谋远虑,着实让他佩服。 “头儿,我记下了。”李鹰郑重道。 翌日清晨。 八点整,林享凡推开警署办公室的玻璃门。 “头儿!报告写好了!”黄卓玲顶着俩熊猫眼冲进来,手里文件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林享凡仔细翻看后颔首:“不错,条理清晰。” “那当然!我熬通宵改了三遍!”黄卓玲揉着酸痛的脖颈嘟囔。 第27章 你究竟是谁? “辛苦。”林享凡笑着掏出张金色房卡,“方记大酒店总统套,附赠全天候SpA,现在去还能赶上精油开背。” “谢谢头儿!”黄卓玲瞬间满血复活,抓着房卡就往门外窜,“他们九点截止预约,我先走啦!” 望着女孩雀跃的背影,林享凡摇头失笑。 “头儿,雷蒙署长找。”李鹰探头提醒。 林享凡整了整领带,拿起报告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林雷蒙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 推门而入时,林享凡瞥见洪定邦和陈家驹早已坐在会客区。 “署长,置业集团的案子结了。”他将报告递过去,“五名匪徒全部击毙,过程中对方持枪拒捕,我方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林雷蒙揉了揉太阳穴:“详细说说。” 办公室内,林雷蒙将一份行动报告推到桌角,目光落在林享凡身上:置业集团的勒索案既然已经告破,从今天起你就协助b组跟进王一飞被绑的案子。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余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洪定邦。这位幕后策划者此刻就站在眼前,可惜他手头没有确凿证据能当场揭穿对方。 不行!洪定邦突然拔高嗓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要是让破案如神的林享凡插手这个案子,他精心布置的局很可能会被彻底掀翻。 林雷蒙眉头紧锁,不悦地瞪向洪定邦:洪督察,湾仔警署的决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洪定邦额头渗出细汗,急中生智道:署长,最近几桩大案都是林sir一手侦破。王一飞的案子既然交给b组负责,要是突然换人,以后重案组还分什么Ab组?干脆所有案子都让林sir包办算了。他说着还故意摆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署长,这个案子我们b组能搞定。陈家驹突然开口。虽然平日看不惯洪定邦懒散的作风,但这次他选择站在对方那边。要是连这个案子都被林享凡接手,b组往后在警署就更没立足之地了。 林雷蒙面色一沉,没料到连陈家驹都会反对。现在重案组两个骨干都表态拒绝林享凡参与,他也不好强行下令。 案子可以继续由你们负责,林雷蒙敲了敲桌面,但必须保证王先生安全归来。要是出了岔子,你们俩就准备交辞职信吧。 明白!洪定邦和陈家驹异口同声答道。 林雷蒙拉开抽屉取出两张机票,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才放到桌上:港岛和抬弯没有引渡协议,我们在那边也没有执法权。不过已经和当地警方沟通好了,他们会协助抓捕西门町,你们只需要配合行动。 洪定邦拿起机票瞥了一眼:经济舱? 你是去办案还是度假?要不要给你安排专机?林雷蒙没好气地瞪眼。 洪定邦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另一张票甩给陈家驹,转身大步离开。林雷蒙望着他背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老油条在警署资历比他还深,早就想整顿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林雷蒙亲自给林享凡倒了杯水,对王一飞的案子,你怎么看? 林享凡接过水杯沉吟道:署长想听场面话还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客套话有什么意义。 那我说了——这个案子,恐怕要出大麻 烦。 王一飞先前遭遇过劫持,因此他隐约察觉到有人要对他不利。尽管警方安排了专人守护,可对方竟在陈家驹与两名重案组警员的眼皮底下,硬生生将人掳走。 这足以证明,策划 绑架 王一飞的团伙对警方的布防细节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林雷蒙的面色骤然阴沉:你的意思是,警队内部有人勾结绑匪,联手劫持了王一飞? 正是。林享凡微微颔首。 你怀疑谁? 负责王一飞安保的是洪定邦,当时在场的三名警员中,除了陈家驹,另外两人当场殉职。 所以眼下嫌疑最大的,无非是洪定邦和陈家驹。署长,您更倾向谁? 林享凡将问题抛回给林雷蒙。林雷蒙不假思索道:洪定邦? 我信得过陈家驹。林享凡语气笃定。 林雷蒙神色变幻:真是洪定邦干的? 目前没有实证。林享凡摊开双手,但洪定邦的举动确实可疑。方才您让我介入调查此案时,他反应异常激烈。 要知道洪定邦这些年办案向来敷衍了事,按理说有人接手他该求之不得,怎会拼命阻拦? 有道理。林雷蒙沉吟道,可他的动机是什么? 据我所知,洪定邦的情妇欠下巨额赌债,他老婆因此卷款跑路。我推测他是想捞笔横财,带着情妇远走高飞。 当然,这只是推测。 林雷蒙脸色铁青:但愿只是推测。若湾仔警署再曝出高级督察涉黑,我这署长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这样,洪定邦和陈家驹已飞往抬弯。你趁机去探探他情妇的底,看能否挖出线索。 明白。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奉命调查洪定邦的情妇,这差事倒是意外之喜。 离开署长办公室后,林享凡找到李鹰:洪定邦那相好的在哪家夜场?叫什么来着? 凯撒会所。李鹰答道,花名叫嘉嘉,全名不清楚。 洪定邦这档子事在警署人尽皆知,李鹰自然知晓。 头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先走了。林享凡驱车直奔凯撒会所。 半小时后。 林享凡踏入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泊车小弟刚接过钥匙,他已大步流星走进内厅。 贵客一位!迎宾殷勤引路,需要安排同伴吗? 独饮,开个包厢,上瓶威士忌。林享凡甩出一沓钞票,叫嘉嘉来陪酒。 迎宾捏着丰厚小费,笑容愈发谄媚:您稍候,这就请嘉嘉过来。 嘉嘉!迎宾扯着嗓子喊道。 浓妆艳抹的女人懒洋洋踱来:又干嘛? 贵客点名要你陪酒,还点了瓶洋酒,赶紧送去。 知道啦。嘉嘉接过酒瓶,推开包厢门时已换上娇媚笑容:老板,您的酒来啦~ 林享凡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黑色低胸裙裹着丰腴身段,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难怪洪定邦会为她铤而走险。 嘉嘉款款落座于林享凡身侧,纤纤玉指执起水晶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荡漾。这位贵客瞧着面生得很,可是头回来我们这儿?她眼波流转间递过酒杯。 林享凡顺势揽住佳人香肩,掌心不着痕迹地滑向裙摆边缘。嘉嘉倏然绷直脊背,不动声色拨开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如先尝尝这瓶苏格兰原桶? 酒哪有你醉人。林享凡晃着未沾唇的酒杯,眼底燃着暗火,这会儿我浑身燥得很。 说着甩出厚厚一沓钞票砸在茶几上,纸币边缘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嘉嘉凝视着那叠港币缓缓摇头:先生找错人了,我们这儿只陪酒。 听说你欠着和联胜三百个?林享凡突然倾身逼近,靠这点酒水提成,怕是到下世纪都填不上窟窿。 他指尖掠过女孩锁骨,跟我玩几局,这些就当定金。 你究竟是谁?嘉嘉猛地后仰,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来送温暖的财神爷啊。林享凡摊开双手,突然发力将人拽进怀里。 嘉嘉挣扎时听见皮带扣清脆的声响,寒意瞬间爬上脊梁。 我男人是湾仔o记总督察洪定邦! 真巧。林享凡掐住她下巴冷笑,我警员证上写的也是这个职位。 他忽然将卷成筒的钞票塞进她衣领,冰凉的纸币贴着肌肤滑落。 当膝盖触及地毯时,嘉嘉终于崩溃:我应你就是... 急什么。林享凡拈起浮冰抵住她唇瓣,含着。 待她顺从地启唇,突然按住她后脑往深处压去。 咳——!嘉嘉呛出眼泪时,瞥见摄像机红灯闪烁。 她慌忙去挡镜头:你疯了吗? 洪sir要是知道今晚的事...林享凡晃着摄像机,你说o记的同僚们会更想看你的表演,还是更想欣赏他们头儿暴跳如雷的模样? 两小时后,署长办公室的百叶窗透出暖黄灯光。 林享凡叩门时还在擦拭指缝间的水渍,西装裤上残留着威士忌的醇香。 嘉嘉的底细摸清了?林雷蒙从晋升文件上抬眼。 深不可测。林享凡松了松领带,洪定邦承诺带她去墨尔本定居,连赌债都答应替她还清。 钢笔在林雷蒙指间转了个圈:看来我们洪督察,是打算提前退休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雷蒙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宇间凝结着一团化不开的阴云。 万万没有料到,在自己执掌湾仔警署这些年里,麾下两个重案组的头目竟然都是披着警服的败类。 这个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让林雷蒙颜面扫地,更可能让他背上包庇 的罪名。 第28章 他们想灭口! 到那时即便勉强保住警司的肩章,这湾仔警署一把手的交椅怕是也坐不稳了。 享凡,这事你怎么想?林雷蒙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得力干将。 林享凡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洪定邦很可能就是策划王老板那件事的幕后黑手 ,但目前我们手上并没有确凿证据能直接指证他。依我之见,不如先暗中调查,等掌握足够证据再收网。 绝对不行!林雷蒙猛地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提议,洪定邦绝不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享凡,这个案子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发现洪定邦与此事的关联。 林享凡瞳孔微缩,立刻领会了上司的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 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统统处理干净。林雷蒙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若是逮捕洪定邦,就等于坐实了湾仔警署高层涉黑的丑闻 。 林雷蒙不愿背这个黑锅,自然不能动洪定邦。但作为案件的关键人物,要想救出王老板,洪定邦这道坎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署长,您真要保洪定邦?林享凡试探着问道。 林雷蒙长叹一声: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啊。 可洪定邦若是真与王老板的事有关,保他的风险太大。以他的为人,日后定会反咬您一口。林享凡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林雷蒙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依你之见...... 林享凡眼中寒光乍现:事已至此,唯有一个办法了。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杀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闭嘴的人才能守住秘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林享凡压低声音道,若洪定邦的身份败露,您这署长的位置...... 林雷蒙眼中凶光毕露,咬牙道: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当务之急是趁洪定邦还在抬弯时先把王老板救出来。等他返港后再动手也不迟。 林享凡冷静分析道,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收赎金的西门町,洪定邦已经亲自去查了。我们手上没有其他突破口...... 林享凡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刘sir,渔船的坐标我发你呼机了。他单手转动方向盘拐过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洪定邦八成把王一飞藏在这条船上。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刘建明声音压得极低:西门町办公室搜出的照片? 林享凡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冯达在抽屉夹层里找到的。照片背面用铅笔标着大澳三号码头,但被橡皮擦过。 他忽然猛踩刹车,惊得后座黄卓玲撞上前排座椅。 十字路口斜刺里冲出一辆泥头车,轰隆着碾过他们方才的位置。 李鹰攥紧车顶扶手,喉结滚动:头儿,要不要查查这辆—— 先找渔船。林享凡重新挂挡,袖口露出半截青筋暴起的手腕,西门町既然特意藏这张照片,船上肯定不止王一飞一个人。 车载电台突然滋滋作响,周骠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传出:...所有巡逻单位注意...湾仔码头发生驳火...疑似洪定邦... 冯达突然扑到前排座椅中间:头儿!照片右下角!他手指颤抖着点向渔船桅杆阴影里模糊的人影,这个戴劳力士的,是不是洪定邦? 林享凡一脚油门踩到底。改装过的丰田海狮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仪表盘指针瞬间飙到红色区域。后视镜里,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从不同岔路口包抄而来。 李鹰。林享凡突然将照片甩到后排,把劳力士放大十倍冲洗。 他单手抽出点三八手枪 ,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黄卓玲通知飞虎队,就说发现绑匪藏匿点。 挡风玻璃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 趴下! 林享凡猛打方向盘的同时,一颗子弹擦着他耳际射入头枕。冯达在后座发出痛呼——飞溅的玻璃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痕。 是改装过的黑星!李鹰从腋下枪套拔出配枪,声音因剧烈颠簸而破碎,他们想灭口! 林享凡突然急刹甩尾,轮胎在柏油路面擦出两道焦黑痕迹。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来不及转向,轰然撞上路边消防栓。 冲天水柱中,他看清了司机扭曲的面容—— 正是西门町公司保安主任的入职照上那个人。 掉头。林享凡突然按下车载电台加密频道,不去大澳了。 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追兵,嘴角扯出冰冷弧度,既然他们要玩,就带他们去西贡炮台山转转。 黄卓玲正在给冯达包扎的手突然顿住。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炮台山悬崖下,是水警轮日常巡逻的盲区。 李鹰默默给手 枪上膛时,听见林享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骠叔,麻烦转告雷蒙...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照片上那个被刻意圈出的日期,就说我们找到洪定邦的命门了。 后座底下,那张渔船照片被颠簸震得翻了过来。模糊的铅笔字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依稀能辨出14:30涨潮几个字。 而此刻仪表盘时钟显示:13:47。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哪位? 刘sir,是我,湾仔重案组的林享凡。青年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有桩事情想请你搭把手。 刑事情报科的办公室里,刘建明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几秒:你现在人在哪? 二十分钟后到你办公大楼楼下碰面。 刘建明挂断通讯,仰靠在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自从破获那起地产集团爆炸案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突然冒头的年轻警员。 越是深挖,刘建明心里越是不安。档案显示林享凡和自己一样都是警校出身,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但两人的仕途却天差地别——他运气好分到情报科,而林享凡却被发配到偏远离岛看守水库。 按常理这种发配等于职业生涯终结,可这个年轻人竟单枪匹马破获了震动全港的亿元 盗窃案,引得中环和湾仔两个警区高层争相招揽。 最终林享凡选择湾仔,不仅调回本岛,还连跳三级成了高级督察。 更惊人的是,此后半年间他接连侦破跨国贩毒集团、马会保险库劫案和地产 勒索案,桩桩都是能上头条的大案。 这些案子换别人可能要查半年,到他手里却像砍瓜切菜般轻松。 刘建明点燃一支烟,在袅袅青烟中眯起眼睛。他不信有人能强到这种程度——除非像自己一样,背后有看不见的推手。 上次林享凡主动相助,很可能就是刻意接近的幌子。 掐灭烟头,刘建明从抽屉暗格取出配枪别在后腰。既然对方找上门,不如将计就计探个虚实。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楼前。刘建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发现林享凡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 听说升督察了?年轻人从后座取出个牛皮纸袋,小小心意。 刘建明接过沉甸甸的摄像机:就为这个? 主要想请你找艘船。林享凡递来几张照片,上次打赌说我三天破不了案,现在我赢了,该你兑现承诺。 照片上是艘锈迹斑斑的货轮。刘建明指尖摩挲着相纸:就这个要求? 林享凡忽然转开话题:你觉得当好人难,还是当好警察难? 有区别? 好人要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警察只需要对得起肩章。 他望向远处霓虹,我算不上好人,但敢说是个好警察。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彼此心照不宣。 当初打赌不是真要你帮忙,是想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他转头直视刘建明,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走错一步,往后都要用双倍代价来还。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刘建明突然发现,这个总带着笑意的年轻人,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刘建明神色变幻不定,林享凡的话语在他心底激起阵阵涟漪。 朋友。 这个词汇对刘建明而言太过遥远,甚至从未真正体会过。 他从未拥有过朋友,更不曾思考过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或是一名尽职的警察。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他再也不想继续充当韩琛的傀儡。 或许与林享凡联手,甚至成为朋友,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刘建明拿起照片,推开车门迈步离去。 林享凡瞥见座位上遗留的相机,摇下车窗喊道:“阿明,你的东西落下了。” 刘建明接过相机扫了一眼:“谢了,不过我对音响更感兴趣。”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它。”林享凡嘴角微翘。 “承你吉言。”刘建明合上车门,拎着礼物转身离开。 翌日。 刘建明尚未寻获洪定邦等人藏匿王一飞的船只,抬弯方面却率先传来洪定邦与陈家驹的动向。 原来二人在抬弯境内遭遇变故。 由于港岛警员在抬弯并无执法权限,洪定邦与陈家驹被当地警方安置在酒店暂住。 第29章 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作为绑架 王一飞的主谋,洪定邦自然乐见其成。 然而陈家驹向来行事鲁莽,并未遵从抬弯警方的指令留守酒店,而是暗中尾随当地警员前往缉捕西门町。 西门町乃绑架团伙成员之一,负责在抬弯收取赎金。 一旦西门町落网,洪定邦必将暴露。 为阻止陈家驹得手,洪定邦只得紧随其后。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西门町刚冲出警方包围圈,就被陈家驹盯上。 千钧一发之际,洪定邦果断出手将西门町灭口。 随着西门町丧命,抬弯的线索彻底中断。 洪定邦与陈家驹也因擅自行动被抬弯警方拘押。 港岛。 咚咚咚—— 林享凡轻叩林雷蒙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应答。 林享凡推门而入:“署长。” “把门带上。”林雷蒙待他关门后沉声道:“抬弯那边出事了,西门町死了。” “意料之中。”林享凡神色平静,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洪定邦手段狠辣,绝不会给西门町开口的机会。 而不知内情的陈家驹对洪定邦毫无防备,让他得手易如反掌。 “现在线索全断,你认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林雷蒙皱眉问道。 林享凡略作思索,从容道:“既然西门町已死,不如让洪定邦回港岛继续调查此案,正好借他之手引出其余同伙。” “也只能如此了。”林雷蒙叹息道:“你亲自去抬弯将他们带回,这样你介入案件便名正言顺。” “明白。”林享凡郑重点头。 次日。 林享凡搭乘航班飞往抬弯。 港岛警队督察林享凡搭乘航班抵达抬弯,刚走出航站楼便瞧见身着制服的柯功良倚在车门旁等候。 久仰大名啊,林长官。这位抬弯警署行动组负责人主动迎上前去,黝黑的面庞堆满笑意。 林享凡整了整西装领口,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劳烦柯组长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公务在身,应该的。柯功良爽朗大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就在两人双手相握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宿主成功获取柯功良驾驶专精技能。 这个意外收获让林享凡暗自诧异。要知道此前能被他复制的都是港岛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抬弯警官竟也身怀绝技。 听说柯组长是玩车高手?林享凡状若随意地试探。 柯功良闻言瞪圆双眼:林长官消息这么灵通? 在抬弯有几个老朋友提起过。 原来如此。柯功良搓着手兴奋道,不瞒你说,我最拿手的是飞车特技表演,改天让你见识下飞跃淡水河的绝活。 拭目以待。林享凡微笑颔首。 对了,你那位朋友尊姓大名?说不定我们还认识。柯功良突然追问。 林享凡不慌不忙从内袋取出一个绒面礼盒: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柯功良怔了怔:给我的? 不成敬意。 这可是头回有人送我礼物。柯功良迫不及待掀开盒盖,顿时倒吸凉气,老天!劳力士满天星! 虽然只是个普通警员,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款镶钻金表价值不菲,折合抬弯币少说七位数。 林长官太客气了。柯功良热络地改了称呼,迅速将腕表揣进裤兜。 林享凡拉开车门笑道:小玩意儿罢了。改日柯组长到港岛,我再备几款限量版。 虽然两人警衔看似平级,但抬弯的组长实际相当于港岛高级督察。 林享凡此番虽是来接回洪定邦、陈家驹两名同僚,却也有意结交当地警方人脉——那两位至今还被扣在警局,足见没有熟人寸步难行。 这怎么好意思。柯功良发动引擎时提议,不如先接上你同事,晚上我做东? 先安顿他们去酒店。林享凡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咱们单独行动,听说抬弯姑娘特别热情? 包在我身上!柯功良拍着胸脯保证,我表弟在本地帮派有点门路,绝对安排最靓的妹。 华灯初上时,两人出现在信义区某间高档 夜总会。刚开好洋酒,一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就凑了过来:良哥,您吩咐? 柯功良从座位上站起,伸手揽过身旁的柯志华,脸上堆满笑容:林警官,这位是我堂弟,在三联帮担任黑豹堂的负责人柯志华。 这位是从港岛专程赶来的刑侦队长,我的挚友林享凡。短短一日相处,柯功良已然将这位警官视作手足。 久仰大名,林长官。柯志华率先伸出右手。 幸会。林享凡与之相握,掌心传来的触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次接触并未触发特殊能力。 志华,我这位兄弟难得来抬弯游玩,你帮忙安排几位靓丽的本地姑娘作陪,应该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柯志华拍着胸脯爽快应承。 柯功良启开两瓶洋酒,将其中一瓶递给林享凡。两人推杯换盏间,柯志华已领着几位打扮时髦的抬弯姑娘款款走来。 林长官,您中意哪位尽管挑选。 林享凡抬眼打量,这几个姑娘个个曲线玲珑,波涛汹涌,完全符合他对本地佳丽的想象。只是相较 身材,容貌稍显逊色。 若以十分制评判,身材可达满分,相貌则在七八分徘徊。 要知道林享凡平日交往的可都是杜晓禾、莎莲娜这等绝色,山珍海味吃惯了,突然换成家常小菜难免觉得寡淡。 但碍于情面,他还是将其中最丰满的那位揽入怀中。 柯功良也搂着另一位姑娘落座畅饮,柯志华因帮务在身先行告辞。 酒过三巡,柯功良凑近林享凡耳语:林长官,明日还要赶航班回港岛,不如早些回酒店歇息? 说话时还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 林享凡正欲起身,余光忽然瞥见吧台边独坐的绝色佳人。那惊鸿一瞥让他顿时觉得怀中美女黯然失色。 柯警官先请回,我再小酌片刻。 那我的车留给你用,明日机场碰头时再归还。柯功良将车钥匙抛了过来。 打发走身旁姑娘后,林享凡整了整衣领走向吧台。他在那位冷艳 美女 身旁落座: 美女 独自饮酒? 美女 诧异地挑眉:你不认得我?这倒是新鲜事,在三联帮的地盘竟有人不识她的身份。 初到贵宝地。林享凡变戏法般从她耳后取出一支玫瑰: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丁瑶接过玫瑰嫣然一笑,朱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他们都叫我丁瑶。 林享凡瞳孔微缩,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道上闻风丧胆的蛇蝎美人 。 丁瑶将酒杯推到他面前:若能带着这杯酒走出大门,我便给你机会。 说罢向看场小弟使了个眼色,摇曳生姿地消失在霓虹深处。 林享凡眯着眼打量丁瑶婀娜的背影,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仰脖灌下琥珀色的液体。 咳,够劲儿。他抹了抹嘴角,万万没料到这女人喝的是最呛喉的苏格兰烈酒。 旁边几个三联帮马仔交换着眼色:柯老大领来的人,咋整? 龟哥那边不好交代,上去提点两句得了。 丁瑶就是个空架子,要找茬也该找龟哥。 几人合计完凑上前:兄弟,给柯老大面子才跟你说,那娘们是帮里军师,识相的话别招惹,真闹起来柯志华也兜不住。 林享凡原以为要动手,指节都绷紧了,谁知对方竟是来卖人情的。 看来不止条子懂规矩,江湖人也讲究个情面。 承情。他掏出厚沓新台币塞进领头马仔兜里,替我带个好给柯哥。 抄起吧台上的酒杯就往外走。 调酒师瞪圆了眼睛。 我的杯... 店门外。 丁瑶见林享凡毫发无损地出来,睫毛颤了颤:他们没为难你? 现在能赏脸喝一杯么?林享凡晃着酒杯反问。 女人忽然绽开笑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瓷白的颈子滑进深V领口。 林享凡喉结滚动。他见识过不少 美女 ,但丁瑶这身段气质,比起杜晓禾和莎莲娜竟不遑多让。 想兜风吗?他拉开跑车副驾门。 泡我?丁瑶指尖绕着发梢,知道我是谁么? 就冲三联帮军师这名头才要追你。林享凡笑得痞气。 女人眼底掠过暗芒:给你个机会。 前面十公里终点,五分钟开到就让你追。 那你跑不掉了。 赢了再说。 引擎咆哮如雷,跑车如出膛子弹般蹿出。 仪表盘指针疯转,窗外景物化作模糊色块。 疯子!停下!丁瑶指甲掐进真皮座椅,这亡命徒竟在闹市飙到一百八! 刺耳摩擦声中,跑车滑出数十米,橡胶焦糊味弥漫开来。 柯功良要是看见爱车被这么糟蹋,怕是要吐血。 三分五十秒。林享凡甩下表,转头撞上丁瑶惊魂未定的眸子。 话音未落,两片温软堵住了他的嘴。 林享凡瞳孔骤缩,没料到她这般大胆。 既然 美女 主动,他岂能示弱? 大掌钳住皓腕一拽,香软娇躯已跌进怀里。 翌日。 酒店套房。 晨光漫过凌乱被褥。 叮—— 丁瑶闭眼摸到话筒: 雷公沙哑的嗓音传来:打算搞赌场,你怎么看? 第30章 别忘了谁给你发的配枪! 抬弯扫赌严,现在生意都在东湖帮和松林帮手里,硬插脚会被围剿。 投入和回报完全不对等,我强烈反对在抬弯地区涉足赌博产业。丁瑶蹙着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雷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件事我已经拍板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个地段最合适。 丁瑶深深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你好好考虑清楚,想通了再联系我。雷公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丁瑶精致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作为三联帮的首席智囊,她向来以运筹帷幄着称。可眼下抬弯的局势分明不适合发展赌场,雷公却执意要一意孤行。 或许可以考虑澳岛那边。林享凡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丁瑶顿时耳根发烫,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澳岛?这个提议让她眼前一亮。比起抬弯,在澳岛开设赌场确实更为稳妥。 但无论在哪里,这块肥肉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三联帮想要分一杯羹,势必会引发腥风血雨。即便选择澳岛,也需要等待最佳时机。 你在那边有门路?丁瑶试探性地问道。 林享凡看了眼腕表,今天就要离开抬弯,他可没时间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更何况他在澳岛并无根基,根本帮不上忙。 一个时辰后,林享凡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衣领。 等等!丁瑶脸颊还泛着红晕,急忙追问:你在澳岛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享凡随手写下联系方式递给她:十点的航班。这是我的电话,日后在澳岛或抬弯遇到麻烦,或许我能帮上忙。 望着林享凡远去的背影,丁瑶若有所思。这个神秘男人说不定能成为她扳倒雷公、登上帮主之位的关键棋子。 机场外,柯功良送走三人后,盯着车顶那个高跟鞋印百思不得其解。 数小时后,港岛湾仔警署。 署长办公室里,林雷蒙面色凝重地看着归队的洪定邦和陈家驹:王一飞绑票案即日起由林享凡全权负责,你们二人全力配合。 洪定邦脸色骤变。光是应付陈家驹就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再加个林享凡,他的秘密随时可能曝光。 长官... 这是命令!林雷蒙厉声打断,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确保王一飞平安归来! 王一飞夫人的投诉电话已经直达警务处长办公室。上头下了死命令,破不了案就撤他的职。现在他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林享凡身上。 作为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林享凡的仕途早已和林雷蒙绑在一起。即便不为上司,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必须尽快破案。 走廊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洪定邦刻意落后半步,目光在林享凡的后颈处游移。他搓着指腹间的老茧,故作轻松地开口:林长官,西门町那边的线索全断了,接下来咱们往哪个方向查? 洪定邦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必须摸清楚,自己离港岛这几天,这位新上任的指挥官究竟掌握了多少要命的东西。办公区的白炽灯在林享凡镜片上投下冷光,他连脚步都没停:有进展自然会部署行动。 这话像块冰坨子砸在洪定邦心尖上。他腮帮子绷出两道棱,藏在裤袋里的左手无意识蜷缩起来。难道那些要命的交易记录被发现了?洪定邦突然快走两步,油腻腻地搭住林享凡肩膀:林sir,多亏您把我从抬弯捞回来,今晚赏脸喝两杯? 林享凡腕表表盘反射的蓝光掠过洪定邦的瞳孔:八点整,凯撒会所见。他说完径直推开玻璃门,却在门槛处突然回头:陈督察,跟我进来。 洪定邦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他看着陈家驹毫无防备地跟进去,办公室百叶窗地合拢,将他探究的视线斩成碎片。走廊转角处的灭火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林享凡这招太毒了,分明是在给他上眼药! 林享凡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眉眼。陈家驹双手接过杯子时,听见上司状似随意地问:最近洪sir常去档案室? 玻璃门外,洪定邦的皮鞋尖正无意识地碾着地砖缝隙。当陈家驹二十分钟后推门出来时,他几乎是扑了上去:老林跟你交底了?见对方摇头,洪定邦突然揪住陈家驹领带:别忘了谁给你发的配枪! 暮色吞没了洪定邦摔门而去的背影。陈家驹摸着被勒红的脖子苦笑,他没说谎——林享凡确实只让他喝了杯茶。此刻监控室里,林享凡正盯着屏幕上洪定邦狂按电梯按钮的样子,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键盘。 华灯初上时,凯撒会所水晶吊灯将包厢照得通明。洪定邦的女伴刚起身,林享凡就注意到她往自己大衣口袋塞了什么东西。洪定邦倒酒的手很稳,琥珀色液体在杯子里晃出漩涡:林sir,三天破案期限可快到了。 林享凡突然按住酒杯,金属袖扣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地一响。他倾身时,阴影笼罩了洪定邦半边脸:洪督察好像比我还着急? 洪定邦懒散地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何必这么较真?我替皇家差馆卖命三十年,到头来换到了什么?” 林享凡倚在沙发里,目光锐利地锁住他:“那你想要什么?” 洪定邦心头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半夜惊醒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窝囊。” “当年从警校毕业时,我比你更生猛,更敢拼。” “可如今呢?几十年过去,我依旧只是个高级督察。” “林sir,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着,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洪sir,我们不一样。”林享凡冷笑,“我查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港岛几百万市民的安全。” “王一飞那帮人,我非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呵,你伟大,你高尚。”洪定邦冷哼一声,甩袖摔门而去。 门外走廊上,嘉嘉见洪定邦离开,立刻闪身进了包厢。 她死死盯着林享凡,声音发颤:“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享凡扫了眼她低胸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嘉嘉,你也不想让全港岛都知道,你给洪定邦戴绿帽的事吧?”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嘉嘉脸色煞白:“你想怎样?” “上次的录像看腻了,不如来点新鲜的。” “你——”她的话被骤然堵住。 林享凡一把将她拽进包厢卫生间,迫使她跪倒在地。 洪定邦走出几步,突然想起还没套出林享凡的底细,急忙折返。 “妈的,跑得倒快。”他摸出手机正要拨号,同伙的电话抢先打了进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关紧包厢门接听:“说。” “洪爷,西门町挂了!王一飞家人不肯交赎金,弟兄们要把他大卸八块扔进公海祭旗!” 洪定邦瞳孔骤缩:“谁敢动王一飞,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卫生间里,嘉嘉浑身发抖——震惊全港的王一飞绑票案,主谋竟是洪定邦! 林享凡捂住她的嘴,动作愈发粗暴。 “洪爷,现在怎么办?” “人质在海上漂着,差佬又不是神仙,绝对找不到!” “西门町虽死,但证明在抬弯收钱的路子可行。” “差佬一天找不到人,咱们就能继续勒索他老婆。” “第一次给了,就有第二次!” “让弟兄们按兵不动,明早八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洪定邦灌了口酒,想起林享凡恨得牙痒:“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手黑!” 酒杯被他狠狠砸碎在地,随即摔门离开凯撒赌场。 他万万没料到,包厢卫生间内的两人,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一小时后。 “咳咳……”嘉嘉虚脱般滑坐在地。 林享凡系好皮带,居高临下睨着她:“洪定邦的话,都记清楚了?” 嘉嘉咬着唇,缓缓点头。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嘉嘉慌忙摆手,眼眶泛红: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林享凡冷笑,指尖捏住她精巧的下颌:洪定邦的女人,也配喊冤? 阿sir,我对天发誓真的不知情。嘉嘉急得声音发颤,泪水在眸中打转。 信你不知情。林享凡忽然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喷在颈侧:但人还是要扣。 凭什么?嘉嘉猛地抬头,珍珠耳坠在空中划出弧线:我清清白白—— 洪定邦明早要去见同伙。林享凡把玩着她一缕卷发,放你出去报信? 我不会!我发誓!嘉嘉抓住他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 空口白话...林享凡突然将她抵在墙上,膝盖顶开裙摆:得留点实在的。 嘉嘉咬破了下唇。当男人掏出微型摄影机时,她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却还是颤抖着解开珍珠纽扣。真丝长裙如流水般泻落,露出缀着蕾丝的内衣...... 三刻钟后。 林享凡满意地收起机器,拇指抹过她湿润的眼角:要是走漏风声,全港岛的论坛都会欣赏到今晚的表演。 嘉嘉瘫坐在地,指甲在地板上刮出白痕。那些画面若流传出去,她宁可跳海。 铃—— 林享凡按下接听键时,刘建明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林sir,目标渔船锁定在离岸12海里处,三天没挪过窝。 第31章 我绝不会抛弃市民 镜头推近办公桌,刘建明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斑驳的船身。或许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警官,真能帮他斩断与韩琛的孽缘。毕竟他效忠的从来只有mary姐——那个让他甘愿堕入地狱的女人。 翌日晨光熹微。 窝打老道369号招待所外,李鹰压低声音:前 后门 都封死了。 林享凡咔嗒一声打开枪套:动手。 二楼包厢里,马仔们此起彼伏喊着。伍国华正要汇报,洪定邦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让他瞳孔骤缩——那个阴魂不散的号码。 林sir这是要给我惊喜?洪定邦走向窗边,指间雪茄灰簌簌掉落。 窗外树影摇晃,仿佛蛰伏着无数黑影。 洪定邦心头骤然一紧,后脊梁窜起阵阵寒意,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在胸腔里翻涌。他深知林享凡查案的路数,莫非对方当真追踪至此? 他神色慌张地挪到窗边,掀开窗帘缝隙向外窥探,霎时面如土色。 巷口虽不见荷枪实弹的差佬,可那个推着肠粉车的商贩,分明就是乔装改扮的便衣探员。 我在外头,说话可便宜?洪定邦冲屋内众人打了个手势,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徒留满屋子同伙面面相觑。 但说无妨。 他沿着斑驳的楼梯疾步下行,左右环视确认无人,这才压低嗓音:林长官,线人递来消息,劫持王老板的歹徒就藏在窝打老道369号招待所。 已摸清对方底细,统共四名绑匪。 林长官,此处方是匪徒真正巢穴,速遣人马接应。 眼见行迹将败露,洪定邦毫不犹豫将参与绑架 案的同伴尽数出卖。 我得的线报亦是窝打老道369号。林享凡声线平稳,洪长官,我已带弟兄围住招待所,您务必小心,二楼碰头。 晓得了。洪定邦掐断通讯,抬手抹去额前密布的冷汗。 他深深吐纳,自腰间抽出配枪,转身折返时眼底掠过森然寒光。哄骗林享凡不过权宜之计,唯有将屋内四人尽数灭口,方能永绝后患。 洪爷! 洪爷您...... 砰砰砰砰砰!!!洪定邦踏入房门的刹那突然发难。几名同伙招呼声未落,猝不及防间已纷纷倒在血泊中。 楼下林享凡听得楼板震颤的枪响,唇角勾起莫测的弧度。 洪定邦挨个查验尸首,确认再无活口,绷紧的神经稍松。 洪长官。林享凡快步踏入。 洪定邦从容起身解释:他们识破我身份欲夺枪械,迫不得已才还击。 我信你。林享凡踱至伍国华尸身旁。 得林长官信任再好不过,否则真说不清...... 不必多言,我自会替你周全。 什么?洪定邦瞳孔骤缩。 砰!!林享凡骤然扣动扳机。 这一记冷枪正中心窝,洪定邦轰然倒地,涣散的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 早知你是内鬼,或者说,策划绑架王老板的主谋本就是你。 可惜缺乏实证,加之雷蒙不愿警队丑闻 外扬。 故设局施压,逼你自乱阵脚。 昨夜我未曾离开,始终藏身洗手间,你那些电话...... 林享凡边说边将枪械塞入伍国华僵直的手掌,又蘸其指纹伪造现场,布置成双方火并同归于尽的假象。 洪长官安心,你不会白白送命。他整了整制服领口,报告会写明你因公殉职。 这份功劳全记你名下。 警署将颁授勋章。 雷蒙会亲自致哀。 至于你那位红颜知己......林享凡忽然俯身,在垂死者耳畔轻语,自你去抬弯那日起,嘉嘉便夜夜与我共赴巫山。 当真......妙不可言。 “夜色深沉,我之所以留在原地未动,皆因你的红颜知己嘉嘉当时也在洗手间内。” “至于她为何始终沉默不语,或许是由于我的配枪正抵在她的唇齿之间。” “又或许是她对我的配枪情有独钟。” “毕竟你那把家伙早就形同虚设了,难道不是吗?” 洪定邦的双目几乎要迸出眼眶,青筋暴起的双手恨不得立即掐断林享凡的咽喉。 噗——一口猩红的液体从洪定邦口中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竟被林享凡生生气得断了气。 不多时。 李鹰率领警员匆匆赶到,望着横陈在地的洪定邦,脸上写满震惊。 长官,您无恙吧? 我无碍,洪长官中弹了,速唤急救车。 遵命! 尽管洪定邦已然气绝,但该履行的程序林享凡仍要一一走完。 李鹰,此处交由你处置。 明白,长官。 林享凡将现场托付给李鹰,独自驾车前往营救富商王一飞。 约莫一个时辰后。 辽阔的海面上。 林享凡悄然登上了囚禁王一飞的渔船,船上仅存的两名绑匪见到他顿时魂飞魄散:你是何人? 砰砰砰砰砰砰!!!林享凡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六发子弹倾泻而出,瞬间清空了配枪的弹匣。 两名绑匪当场毙命。 轻松解决绑匪后,林享凡并未急于解救王一飞。 而是从隐秘处取出先前在置业集团案中私藏的 爆炸装置,逐一安装在船舱各处。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快步走向关押人质的舱室。 王先生,您在何处?我是警方派来营救您的!林享凡高声呼喊。 我在这儿!快救救我!!王一飞听见动静,声嘶力竭地回应,唯恐救援人员错过自己。 王先生别怕,我这就带您离开。林享凡迅速用从绑匪身上搜出的钥匙打开铁门:快走,船上即将发生变故! 林享凡拽着王一飞向外狂奔,多日未进食的王一飞早已虚弱不堪,刚踏上甲板便双腿发软栽倒在地。 倒地瞬间,王一飞惊恐地发现船上遍布 爆炸装置,看着倒计时的数字不断跳动,他绝望地闭上双眼:警官您快逃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身为警察,我绝不会抛弃市民。林享凡二话不说将王一飞背起。 别管我了!再耽搁我们都会葬身于此!王一飞在林享凡背上拼命挣扎。 林享凡置若罔闻地背负着人质冲向救生艇,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登上游艇。随着引擎轰鸣,背后的渔船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在海面掀起巨浪。 剧烈的爆炸将渔船底部撕开巨大裂口,海水疯狂倒灌,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深渊。 王一飞望着渐渐消失的船影心有余悸,若非林享凡舍命相救,此刻他早已随渔船永沉海底。 这位阿sir,不知如何称呼?劫后余生的王一飞颤声问道。 湾仔警署重案组指挥官林享凡。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将引爆装置收入暗袋。 林长官,您是我的再生父母。王一飞热泪盈眶:待我回去后必有重谢! 保护市民乃警察天职。林享凡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暗喜不已,这番精心设计的救援戏码总算没有白费。 林享凡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王一飞解救出来,但他偏要在对方面前演这么一出戏码,为的就是让这位商界巨擘对自己死心塌地。 他这般费尽心机,自然有其深意——要想在警界平步青云,光靠体制内的关系远远不够,还需要商界大佬的鼎力相助。 港岛警队高层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哪个背后没有顶级富豪撑腰? 这些商界巨鳄的支持,往往就是他们能登上权力巅峰的关键筹码。 正因如此,林享凡才要千方百计争取王一飞的青睐。 作为港岛地产界的传奇人物,王一飞坐拥惊人财富,否则也不会被洪定邦盯上,策划那场惊天绑架 案。 事情发展完全在林享凡预料之中。劫后余生的王一飞果然对他感恩戴德,这份人情债算是彻底欠下了。 往后无论林享凡提出什么要求,这位地产大亨必定会倾力相助。 湾仔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林享凡将行动报告呈递给林雷蒙:署长,王先生已经安全返家。洪定邦高级督察在追捕绑匪时英勇殉职。 林雷蒙翻阅着这份精心撰写的报告,眼底闪过赞赏之色。 他这个得力干将果然没让人失望,不仅成功救回人质,还将所有涉案绑匪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林享凡彻底抹去了洪定邦身为黑警的证据,让这桩警界丑闻 永远石沉大海。 享凡啊。林雷蒙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总警司特批的晋升令。只要参加为期七天的飞虎队特训,回来就能跳过见习期直接升任督察。 林享凡眉梢微动。原本为期一个月的特训被压缩成短短七天,这分明就是走个过场。看来这次所谓的特训,不过是给履历镀层金罢了。 林雷蒙这份回报可谓正中下怀——见习督察漫长的考核期和严苛的晋升考试,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要知道,普通警员想要晋升督察,必须经历两年见习期。期间稍有差池就会被打回原形,即便熬过见习期,还要面临通过率极低的晋升考试。 港岛多少警界精英,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个门槛上不得寸进。 对林享凡而言,最棘手的还不是考试难度,而是这两年的空窗期。以他的破案效率,这段时间足够侦破数十起大案要案。 若是一直困在见习期,再多功劳也无法转化为晋升资本。 如今有了这道特批令,接下来每破获一起大案,都将成为他迈向高级督察甚至总督察的垫脚石。 第32章 他是我过命的交情 明天洪定邦的追悼会你也出席一下。林雷蒙补充道,毕竟是为市民牺牲的警员。 明白。林享凡颔首告退,留下林雷 蒙独自向总部汇报这场精心编排的完美行动。 遵命长官。林享凡恭敬地回应后退出办公室,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林雷蒙踱步至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紧绷的面部线条渐渐舒展。 这次行动不仅成功解决了洪定邦这个警队败类,更意外空出了重案组b组负责人的职位。此刻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提拔陈家驹担任要职。 如此一来,重案组两大核心部门——由林享凡执掌的A组与陈家驹带领的b组,尽数成为林雷蒙亲手栽培的嫡系。 至此,前任署长在湾仔警署残留的势力被彻底肃清,两大王牌部门完全纳入他的掌控范围。 翌日清晨。 警队为洪定邦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并追授荣誉勋章。 林雷蒙在灵堂前三度躬身致哀。作为逝者的红颜知己,嘉嘉手捧遗照全程参与葬礼流程。 仪式结束后,林享凡主动护送嘉嘉回到洪定邦生前住所。 由于洪定邦既无亲属在世,发妻又携款远走海外,这套房产自然归属嘉嘉所有。 当嘉嘉刚将黑白相框安放在五斗柜上,突然被身后的林享凡拦腰抱住。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我向洪sir承诺过会好好照料你。 嘉嘉身子骤然僵硬:别这样,定邦还在看着我们。 怕什么。林享凡猛然将女子压倒在柜面上,黑色丧服的裙摆被粗暴掀起:我偏要当着他的面教你认识真男人。 数日后,林享凡不仅替嘉嘉清偿所有债务,更在湾仔繁华地段为她盘下一间娱乐场所。短短数日,这位新寡妇人便摇身成为霓虹灯下的老板娘。 林享凡的图谋远不止警界高位,他渴望成为能左右港岛命脉的隐形掌权者。 为此他不断将势力渗透至各行各业——莎莲娜的方记大酒店,嘉嘉的夜场生意,都只是他庞大布局的第一步棋子。 待资本与势力积累足够,他计划将这两处产业扶持成全港顶尖的娱乐帝国。 而这仅仅是野心的开端,未来他的商业触角将延伸至更广阔的领域。要实现这般宏图,他需要更多助力。 此刻坐在对面的王一飞,正是绝佳的合作人选。 享凡,我打算隐姓埋名移居海外。若你不嫌弃,这些产业就托付给你了。 接连遭遇两次绑架 的王一飞心灰意冷,决意将毕生心血赠予救命恩人。 林享凡却缓缓摇头:王先生,这些是您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当真舍得? 平凡度日未尝不好,至少不必提心吊胆。 看着对方惊魂未定的神情,林享凡唇角微扬:不如为您安排贴身护卫,保您周全。 你竟对这笔财富毫不动心?王一飞难以置信,警务处长百年俸禄不及我资产零头。 林享凡默然。确实,单是洪定邦勒索的赎金就抵得上警界高层半生收入。 这个数字背后,藏着令人窒息的财富鸿沟。 如此庞大的现金数额,王太太竟能在同一天内全部从银行取出。 这足以证明王一飞积累的财富有多么惊人。然而此刻,这笔巨额资产反而成了压在他肩头的重担。 接连遭遇意外事件,让王一飞萌生了退隐的念头,甚至打算将毕生心血拱手让给林享凡。 这绝非虚情假意,在原版剧情里,这位商业巨擘最终确实选择放弃所有产业,携妻子远赴海外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林享凡并非对这份唾手可得的产业毫不动心,只是在他眼中,权势远比金钱更具吸引力。 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从来都是由掌权者书写,财富不过是他们用来粉饰权力的外衣。 真正手握权柄之人必定坐拥金山银海,但腰缠万贯者未必能触及权力核心。 就像此刻的王一飞,空有泼天富贵却无自保之力,在豺狼眼中不过是块待宰的肥肉,最终险些落得葬身鱼腹的下场。 因此林享凡目标异常明确——他要登上警务处长的宝座。 只要掌握实权,届时财富自然会源源不断涌来。 更何况即便接手王氏产业,林享凡既无精力经营,也缺乏专业团队打理。若真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恐怕很快就会被各路商界巨鳄分食殆尽。 特别是那位与王一飞齐名的地产大亨利嘉成,对王氏集团早已垂涎三尺。 就在王一飞失踪的短短数日里,利氏集团就趁机蚕食了好几个重点项目,让王氏蒙受不小损失。 与其冒险接手,不如继续扶持王一飞执掌商业帝国。 毕竟能从白手起家做到与港岛首富比肩,这份商业天赋毋庸置疑。 只要确保王一飞人身安全,产业归属权根本不重要——它们终将成为林享凡的助力。 需要我做什么?王一飞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要一栋位于黄金地段的高端住宅,并通过正规渠道转赠他人。 小事一桩。王一飞起身整理西装,现在就去看看实物? 现在? 正好有处新楼盘即将开售,看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半小时后,豪华轿车停在一处绿树成荫的别墅区。 林享凡挑眉望向身旁的富豪:这就是你说的楼盘? 当然不是。王一飞笑着摆手,这栋别墅是我名下的,不过从未入住。往后你就搬来这里吧。 他指向远处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我说的楼盘在那边。 廉政公署那边... 不必担心。王一飞胸有成竹地掏出两串钥匙,我有专业团队处理资产转移,保证每份文件都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你要赠予的对象,只需提供基本信息,我们就能让房产成为他的合法所得。 见推辞不过,林享凡只得收下钥匙。王一飞忽然压低声音:你推荐的那个保镖... 他是我过命的交情。林享凡打断道,若非我的面子,再高的佣金也请不动他。 得到这句保证,王一飞明显松了口气。林享凡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旋转门后。 行,有事随时联系我。 林享凡驾驶着黑色轿车驶入湾仔警署大院。黄卓玲见他回来,立即抱着几份档案快步迎上前:林sir,这几份审批材料需要您过目签字。 搁桌上吧。林享凡龙飞凤舞地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待会儿让李鹰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白。黄卓玲整理好文件转身离去。 约莫十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头儿,您找我? 林享凡抬了抬下巴:把门带上。 出什么状况了吗?李鹰合上门扇,眉宇间透着困惑。 林享凡从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推过去:听说令郎快到入学年龄了? 这是铜锣湾新落成的学区房,抽空带家人去看看。 李鹰瞳孔微缩。最近妻子确实总念叨孩子上学的事,可港岛寸土寸金,凭他这点薪水连厕所都买不起。 长官,这恐怕......李鹰喉结滚动。 我懂你的顾虑。林享凡指尖轻叩桌面:产权证明齐全,就算IcAc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干我们这行总会有些额外资源。 比如这套房产,但所有交易流程绝对经得起审查。 退一万步说,真要出问题也是我担着。 我不是怀疑您!李鹰急忙解释:只是这地段每平米要二十多万...... 婆婆妈妈可不像你。林享凡直接打断:难道让孩子去元朗读村校? 李鹰攥紧拳头。他当然希望儿子能进重点小学。 林享凡起身按在他肩上:送你房子不是因为你是我下属,而是当你是兄弟。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长官还是朋友? 您永远是我上司,更是我大哥。李鹰郑重接过钥匙,眼眶发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客套话就免了。林享凡摆摆手:明天我要去SdU特训,重案组暂时交给你。 雷蒙sir应该会提拔陈家驹当b组主管,你多照应着。 明白。李鹰用力点头。长官每句提点他都铭记于心。 次日清晨,林享凡前往飞虎队训练基地。 正如他所料,林雷蒙当天就宣布陈家驹升任见习督察,兼任重案组b组负责人。 七日后。 完成镀金的林享凡载誉而归。 林雷蒙早已备好晋升令。 在他踏入警署瞬间,正式晋升督察的任命即刻生效。 这意味着林享凡仅用一年就完成从学警到督察的跨越,刷新了港岛警队晋升纪录。这个速度甚至快过普通督察的见习期,堪称百年难遇。 反黑组办公室内,吕建达瞥见春风满面的林享凡,扭头对陈国忠冷笑:看他能得意多久。 什么意思?陈国忠刚从盯梢王宝的行动中抽身。 您还不知道?吕建达压低声音:他手下冯达涉嫌参与周大福劫案,估计这会儿已经在IcAc喝咖啡了。 第33章 不说死的就是你 湾仔警署最近案子堆积如山,反黑组那边焦头烂额,林享凡根本没心思过问重案组的闲事。要不是吕建达在中环警署有熟人通风报信,他压根不会知道这档子事。 黄卓玲见林享凡从署长办公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压低嗓音道:老大,出状况了。 瞧见黄卓玲神色凝重,林享凡眉心拧成疙瘩:什么状况? 冯达他亲哥被指认参与珠宝行劫案,中环警署的人马上要来提人。 冯达他哥抢珠宝行?林享凡差点笑出声,整个警署谁不晓得冯达兄长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说这种人物去抢珠宝店?怕是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可中环那边找了个污点证人,指名道姓咬死了是他。 扯淡!要真有确凿证据,雷蒙他们早该收到风声了。林享凡沉着脸追问,李鹰人呢? 已经带弟兄赶过去了。 雷蒙知道这事吗? 署长还蒙在鼓里,中环警署压根没走正规程序。 招呼都不打就敢来我湾仔地界拿人?林享凡脸色阴得能滴水,你去跟署长汇报,让他暂时别接中区那边的电话。 明白。 交代完黄卓玲,林享凡箭步冲出警署,驾车直奔冯达住所。中环警署越界抓他手下亲哥,这要让人得手,他林享凡往后在警署还怎么立足? 十分钟后。 冯达家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享凡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吵得不可开交。 现以涉嫌抢劫罪名拘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每句话都将作为法庭证据。中环警署莫督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湾仔辖区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李鹰寸步不让。 妨碍公务就是违法!莫督察语带威胁。 砰——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林享凡阴沉着脸迈入屋内:什么时候轮到中环警署在湾仔撒野了? 林享凡?莫督察斜眼打量,久仰大名。不过现在我依法执行公务,要带冯嘟嘟回去调查。怎么,想包庇嫌犯? 依法?林享凡嗤笑,跨区行动有我们林sir的批文吗?拿得出来我立刻放人,拿不出来——他故意拖长声调,别怪我不讲情面。 莫督察表情僵住。按港岛警队规章,跨区行动必须事先通报辖区主管,获得许可后还需当地警员配合监督。这次他们不仅没走程序,连个招呼都没打。 事态紧急,我们章署长会亲自联系林雷蒙。莫督察搬出靠山——那位曾在离岛试图招揽林享凡的高级警司章文耀。想着高一级压死人,量林享凡也不敢造次。 林享凡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你坚称章文耀已经联系过林长官,不如现在就拨通电话确认一番? 倘若章sir确实与林长官通过话,我立刻放行让你们把人押走。 这个要求,应该不算强人所难吧? 莫督察的面色骤然阴沉:林享凡,你别欺人太甚。 弟兄们并非存心刁难,只是大伙儿都想长长见识。林享凡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钢笔,毕竟跨区执法这种大事,总要按规矩来。 莫督察气得浑身发抖,却已进退维谷。除非能证明章文耀确实知会过林雷蒙,否则今日休想从湾仔警署带走冯嘟嘟。作为章文耀的亲信,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上司的脾性——那位眼高于顶的高级警司,怎么可能主动联系平素不睦的下级同僚? 万般无奈之下,莫督察只得硬着头皮拨通章文耀的私人号码。电话甫一接通,他便压低声音汇报:长官,我们在湾仔辖区执行抓捕任务,您是否已经... 通知林雷蒙?章文耀不耐烦地打断,中环警署办案什么时候需要看湾仔的脸色? 林享凡听到扬声器里传出的嚣张言论,唇边泛起讥诮的弧度:看来章sir并未履行报备程序,那今日恐怕要请诸位打道回府了。 放肆!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拍桌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挠中环警署执行公务? 湾仔警署刑事组,林享凡。 是你?章文耀的声音陡然阴冷,记忆里那个拒绝他招揽的年轻警员形象逐渐清晰。当年这个不识抬举的小角色选择加入湾仔警署,让他颜面尽失。如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章文耀厉声威胁:妨碍公务可是重罪,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法办? 林享凡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章sir怕是忘了,《警务条例》第17章明确规定,跨区行动必须提前向管辖警署报备。我倒要请教,您这次行动走完流程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章文耀确实理亏,这次突击抓捕根本就没打算通知湾仔警署。现在被当众戳破,顿时恼羞成怒:区区一个督察也敢逞英雄?就算今天带不走人,明天补个手续照样能抓! 不如我们打个赌。章文耀突然阴恻恻地笑道,明早八点我会亲自去湾仔警署备案。在此之前,你要是能揪出皇后珠宝劫案的真凶,这事就此作罢。要是抓不到...话筒里传来令人不适的狞笑,到时候我会让冯嘟嘟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享凡凝视着章文耀那张盛气凌人的面孔,眸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在这等级森严的体制里,官阶高半级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更何况对方是比林享凡高出数级的长官。 倘若章文耀执意要整治冯嘟嘟,纵使林享凡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护他周全。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在明日辰时之前揪出洗劫皇后珠宝行的真凶。否则以章文耀锱铢必较的脾性,冯嘟嘟若落入其手,即便侥幸留得性命,只怕也要脱层皮。 把冯嘟嘟押回湾仔警署。林享凡侧首对李鹰吩咐道。 使不得啊!冯达一个箭步挡在兄长身前,长官,我阿哥是清白的,他可是良民! 闪开!李鹰拼命使眼色,奈何情绪失控的冯达全然未觉。无奈之下,李鹰只得命人强行架开冯达,将兄弟二人双双上了铐子。 站住!莫督察横臂拦住欲带人离开的林享凡。 放行。电话那头传来章文耀阴冷的指令。莫督察只得悻悻退开,目送林享凡一行人离去。 车厢内,冯达仍在喋喋不休地解释:长官,我阿哥当真没参与劫案...... 李鹰叹了口气,插话道:头儿这是在护着你阿哥。若不将他带回湾仔警署,中环那帮人随时可能来提人。 冯达这才恍然大悟,羞愧地垂下脑袋:属下知错了。 不必向我道歉。林享凡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你阿哥。章文耀说得不错,我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中环警署手握伪证,除非逮到真凶,否则难以洗刷你阿哥的冤屈。 李鹰拧紧眉头:可咱们现在毫无头绪,连劫匪是谁都不清楚,如何在明早八点前破案? 车厢内顿时陷入死寂。冯达突然扑通跪下:求长官救我阿哥!若落到中环警署手里,他们定会严刑逼供! 林享凡沉吟片刻:眼下要破案,唯有一计。 什么计策?冯达急不可耐地追问,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打草惊蛇。 莫督察指控你劫了珠宝行,赃物何在?林享凡直视冯嘟嘟。 东西在......冯嘟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说,我发过毒誓,泄密就克死弟弟。 冯达气得直瞪眼,没成想兄长竟拿自己立誓。 不说死的就是你。 哦,那我说。冯达又挨了记白眼,众人忍俊不禁,这冯嘟嘟倒也不蠢。 珠宝就埋在后山。 李鹰,改道后山。 李鹰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朝着冯家后山疾驰。 约莫三刻钟后,众人在灌木丛中起获满满一袋珠宝首饰。 长官,接下来怎么办?冯达提着沉甸甸的赃物问道。 林享凡环视众人:可认识收黑货的掮客? 倒有个绰号的专营此道。李鹰答道。 约他见面。 明白。李鹰当即拨通电话。少顷挂断汇报:洪鼠要求今晚戌时在弥敦道酒楼验货,若成色无误再议交易细则。 林享凡眉心微蹙,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要先验过货物才肯交易。 如此一来,若拖延到明日辰时,冯嘟嘟便要落入章文耀的掌控之中。看来必须设法尽快引出暗处的毒蛇。 戌时三刻,弥敦道酒楼。 林享凡推开雅间雕花木门,只见里头坐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正是专收赃物的老鼠洪。 那人见来客登门,忙不迭起身相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位老板,快将宝贝取出来让小弟开开眼。 林享凡从容自怀中摸出个锦囊,随手抛了过去。老鼠洪急不可耐地抖开袋口,将里头珠光宝气的物件尽数倾在檀木桌上。 好货色!老鼠洪喉头滚动,这批珠宝成色极佳,平日里在黑市 上也难得一见。 待看清首饰上镌刻的凤纹印记,他面色骤变——这分明是前些日子皇后珠宝行遭劫的赃物。 老鼠洪暗自盘算,记得这单买卖分明是金爷的手笔,怎会落到此人手中? 他眼珠一转,堆起谄笑:兄台这批货小弟全要了。这袋权当定金,只是现银未带足,需唤人送来,您看...... 无妨。林享凡眼底掠过一丝暗芒,看来鱼儿已然咬钩。这招打草惊蛇之计,应当奏效了。 第34章 这辈子就跟定您当差! 老鼠洪借故离席,躲在廊柱后拨通了金田俊的号码。这位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爷,麾下养着专劫珠宝行的悍匪。他们这些销赃的,全仰仗金爷这等人物赏饭吃。 金爷,方才有人来销赃,竟是皇后珠宝行那批货...... 老鼠洪压低嗓音,小的记得这是您的手笔?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之声:当真? 千真万确,上头还烙着凤纹印呢。 拖住他!金田俊声音陡然阴冷,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约莫两刻钟后,酒楼外传来急促刹车声。金爷心腹阿威带着七八个马仔闯了进来,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家伙。 就这小子?阿威接过老鼠洪递来的锦囊,只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们上月得手的赃物。他将袋子重重掷在林享凡面前:这些玩意儿哪来的? 自然是我的。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抿着茶。 阿威突然暴起,一把掀翻茶桌:放屁!这是老子带兄弟从皇后珠宝行请回来的! 林享凡唇角微勾,原来上月那桩劫案是阁下所为。 现在知道怕了?阿威狞笑着摸向腰间,金属冷光在灯下若隐若现,识相的把剩下的都交出来! 林享凡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眼下我没什么好讲的,不过你肯定有不少话要交代。 都进来吧。他对着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低声说道。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李鹰猛地踹开,阿威还未来得及反应,重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如潮水般涌入房间。 全部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金田俊派来的几名手下瞬间被制服,阿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你...你是差佬? 猜得不错。林享凡慢条斯理地将果盘拖到面前,随手拈起一片水果放进嘴里,现在可以说了,你们老大藏在哪? 操!死差佬!阿威面目狰狞地啐了一口,老子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汉。 林享凡轻轻摆手,把他右手给我按住。 李鹰利落地将配枪插回枪套,上前一把将阿威的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 啪嚓!林享凡突然起身,抄起果盘狠狠砸碎,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踱到阿威面前。 吓唬谁呢?阿威强装镇定地挑衅道,当老子没见过世面?有本事往这儿砸! 他梗着脖子指向自己太阳穴。 打脑袋多没意思。林享凡用瓷片轻轻拍打阿威的脸颊,既然你这张嘴这么硬,咱们就玩点 刺激的。 冯达,压住他手指。林享凡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冯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按住他的手!林享凡突然暴喝。 Yes sir!冯达一个激灵,慌忙上前死死按住阿威的手掌。 你...你要干什么?阿威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享凡没有答话,只是将锋利的瓷片抵在阿威手腕处,缓缓来回切割。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周围警员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只见瓷片已经割开皮肉,正与腕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停手!我说!全说!! 林享凡这才停手,随手将染血的瓷片丢开,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他。 老大是谁? 金...金田俊... 人在哪? 在浅水湾别墅等我们送珠宝... 带路。 阿威瘫软着点头,被李鹰和冯达架着往外走。其余嫌犯则被押往警署。 林享凡用手帕擦拭着指尖,望着阿威踉跄的背影轻蔑道:还以为能多撑会儿。 次日清晨,章文耀带着大队人马踏入湾仔警署。 林sir,别来无恙啊。章文耀趾高气扬地环视四周,听说自从林享凡调来后,你们破案率突飞猛进?看来以前... 他故意拖长声调,引得周围警员纷纷变色。 林雷蒙沉着脸打断:章sir有何贵干? 差点忘了正事。章文耀假装恍然大悟,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无果后继续道:中环皇后珠宝行劫案已告破,有劫匪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现在他指证你们警员的亲属涉案,今天特来报备跨区行动,顺便...带人回去。 林sir应该不会阻拦吧? 看着章文耀志得意满的模样,林雷蒙握紧了拳头。 湾仔警署的走廊上回荡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章文耀整理着制服袖口,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这位高级警司已经不是头一回借着职务之便刁难林雷蒙了。 林督察,您那位从离岛调来的得力干将林享凡呢? 章文耀故意拖长声调,他可是亲口承诺,若是今早八点前没能将皇后珠宝行劫案的真凶缉拿归案,就得把人交给我处置。 听说昨夜嫌犯就已经押到湾仔警署了?他故作惊讶地挑眉,正好省得我再跑第二趟。 章文耀低头瞥了眼腕表,金属表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七点五十九分,还剩六十秒。 林督察若是得空,不如现在就把人提出来?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章警司的嗓门隔着三道门都听得真切。林享凡揉着后颈走出来,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这么早来查岗? 章文耀瞳孔微缩:你居然还在警署? 不然我该在哪?林享凡踱步到对方面前,右手朝侧后方舒展。黄卓玲立刻递上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卷宗,厚厚一摞纸张哗啦作响。 珠宝行劫案的幕后主使是金田俊,具体实施抢劫的是其马仔阿威。 林享凡指尖轻点文件,昨夜凌晨三点全部落网,这是完整的审讯记录与行动详报。 他忽然将卷宗往前一送:章警司若有兴致,不妨带回去给中环的同僚们参详参详。毕竟—— 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您那边似乎缺这样干净利落的案例。 章文耀接过文件时指节发白,随着翻阅速度加快,他的脸色逐渐铁青。 万万没料到林享凡不仅连夜擒获金田俊,竟连认罪笔录都准备妥当。 纸页突然被狠狠掷向地面,雪白纸张如惊鸟四散。 好得很!咱们走着瞧!章文耀转身时撞翻了走廊盆栽,带着手下风卷残云般离去。 林雷蒙望着剧烈晃动的玻璃门叹气:你太莽撞了。他毕竟是高你两级的长官,日后怕是要处处针对你。 署长,您觉得我放过他就能相安无事? 林享凡捡起散落的文件,嗤笑道,从我为保冯达兄长出手那刻起,就注定要与中环结梁子。横竖都要被穿小鞋,不如让他记个痛快。 办公室突然响起克制的敲门声。 林享凡头也不抬地应道。冯达推门时差点碰倒门边的绿植,这个平日雷厉风行的汉子此刻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头儿,我...他喉结滚动着,制服下摆被攥出褶皱。 怎么?来交辞职信?林享凡转着钢笔调侃道。 冯达猛地摇头,眼眶发红:我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跟定您当差! 林享凡拉开抽屉取出烫金封面的文件:你的升职令,总区今早刚批下来。 见对方要开口,他竖起食指晃了晃,客套话省省,往后多破几个大案,就是最好的报答。 Yes sir!冯达敬礼时指尖微微发颤,帽檐下的眼睛闪着水光。窗外朝阳正好,将两人身影投在荣誉墙上那些破案照片之间。 湾仔警署办公室内,林享凡眼角含笑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待冯达离开后,这位新上任的督察已然将李鹰、冯达和黄卓玲三位得力干将尽数收入麾下。 随着三人齐齐晋升为高级沙展,重案组A组彻底完成了大换血。 如今这支精锐小队已然成为林享凡在湾仔警署的嫡系力量。 即便日后林雷蒙想动他的位置,恐怕也难调动这群忠心耿耿的下属。 这段日子林享凡过得相当惬意。外勤任务有李鹰和冯达冲锋陷阵,文书工作黄卓玲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整日里忙着帮嘉嘉张罗新店开张的事宜。 见心上人真要给自己置办产业,嘉嘉更是死心塌地跟着他。 原本她想把亡夫洪定邦的遗照扔掉,却被林享凡拦了下来——这位督察偏喜欢对着那张黑白照片与她缠绵。嘉嘉只得将相框继续摆在床头。 这天傍晚,林享凡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拎起外套走到走廊,就听见楼下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您说有个危险分子混进君度酒店,可连对方长相都说不清,我们怎么抓人?接待警员满脸无奈。 怎么回事?林享凡踱步过来问道。 报告林sir,这位先生声称发现两年前内地勒索案的主犯。 大陆的案子?林享凡挑眉看向报案人。 我和那 混蛋 擦肩而过时,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 李杰双眼通红,这个畜生害得我家破人亡,烧成灰我都认得! 能描述下样貌吗? 我们只通过电话...... 旁边的警员插嘴道:今晚君度酒店办珠宝展,安保级别很高,应该不会出事。要不让巡逻的伙计过去转一圈? 第35章 趁着混乱蒙混过关 林享凡突然心头一紧,多年从警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习惯性伸出手: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李杰。两只手紧紧相握。 叮!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目标拆弹技能。系统提示音让林享凡瞳孔骤缩——眼前这人竟是《鼠胆龙威》里的 拆弹专家! 你叫李杰? 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林享凡转向接待警员,这个案子我来跟进。 走出警署时,李杰忍不住问道:您怎么确定酒店里藏着悍匪? 林享凡指着远处金碧辉煌的建筑:今晚参展的都是港岛名流,按理说安保应该专业严谨。可你看那些保安,不是满脸横肉就是制服不合身——哪家正规公司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杰闻言脸色煞白。他原以为只有医生单枪匹马潜入,没想到竟是个犯罪团伙。想到惨死的妻儿,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此刻的情形却远超预期,原本以为仅有那名代号为医生的罪犯藏身于此,谁知竟撞见一整支跨国亡命之徒组成的武装集团。 这让满心只想着为惨死的妻儿讨回公道的李杰,内心如同被烈火炙烤般煎熬难耐。 林享凡目光微微闪烁,压低声音道:李杰,你是不是特别想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想, 我日 日夜夜都在盘算着怎么弄死他。李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逮住医生,让你能亲手了结这段血仇。不过接下来你得完全服从我的安排。 李杰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林享凡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通讯器:署长,我是小林,捅破天了! 电话那头原本昏昏欲睡的雷蒙署长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要知道这位年轻干将向来沉稳,再大的案子都没见他这般郑重其事过。 能让林享凡说出捅破天三个字,事态恐怕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严峻百倍。 具体什么情况?雷蒙的声音都绷紧了。 我现在在君度大酒店,这里被以医生为首的国际犯罪集团控制了。他们的目标是今晚展出的沙俄皇室珍宝,预估有六十多名武装分子,配备重型武器 。请求飞虎队紧急支援。 听着汇报,雷蒙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我马上向总部申请特警支援。你务必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长官。 挂断通讯后,林享凡发动车辆驶向酒店侧翼的货运通道。 李杰拧着眉头不解道:为何要来这个偏门? 大批警力很快就会包围正门。医生的人马除了看守展厅的,主力都集中在正门布防。换句话说,正门就是他们防守最森严的阵地。 而这里...林享凡指了指锈迹斑斑的铁门,才是他们最松懈的突破口。等正面交火打响,我们就从这里摸进去。 李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警官是要用警方作诱饵牵制主力,他们再从侧翼迂回潜入。这招调虎离山确实高明。 不过仔细观察侧门岗哨,发现仅有四五个懒散的守卫。以他的身手,就算没有警方策应也能轻松突破。 就这几个杂鱼,现在就能解决他们摸进去。李杰已经按捺不住杀意。 潜入不是目的,关键是要让正面战场吸引火力。林享凡无奈摇头。 这个复仇心切的男人根本不清楚,医生团伙的火力配置连飞虎队都要避其锋芒。 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有一把 警用 配枪,面对那些自动火器简直是以卵击石。 李杰,你太心急了。林享凡耐心解释,我们连医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贸然进去有什么用?等正面交火开始,我们抓个活口问出医生的特征才是上策。 潜入只是手段,捕到人才是目的。”林享凡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却没离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 “咱们盯的是那个医生。” 李杰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晓得你心里烧着火,可这个时候急,只会把网扯破。” “况且那家伙已经被锁死在这圈子里,这趟他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李杰,把气稳住。” “对不住……是我冒了。”他嗓子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林享凡侧过身,手掌落在他肩上,不重,却带着一股压得住人的力道。 “信我一次,”他说,目光在昏暗中稳稳钉住李杰的脸,“只要你跟紧我的路子,医生那条命,我亲手给你递到眼前——给你老婆,给你孩子,一并还上。” 李杰抬眼,眼眶里那点湿意被枪火映得忽明忽灭。 “……谢了。”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沉得像吞了铁。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上,还没等回声散开,另一侧的连发又撕破了寂静。 哒哒哒哒哒哒!! 这边刚歇,那边又起,密集得像有人在用子弹缝补黑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最后那一道火线拉得又长又狠,像是要把整片夜色都扯成碎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君度大酒店,这座港岛最负盛名的奢华酒店此刻正举办着俄国皇室珠宝展。受邀前来的皆是社会名流,连m国大使夫妇也莅临现场。 然而这份纸醉金迷的繁华,很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正门方向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调遣精锐部队飞虎队前来支援。 虽然林享凡事先警告过对方持有重型武器,但警方还是低估了以医生为首的国际悍匪的火力配置。 双方甫一交手,飞虎队就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难以还击。 枪林弹雨中,防爆盾牌被打得火花四溅。 时机到了。林享凡听到前方传来的交火声,眼中精光一闪。 他朝身旁的李杰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夜色掩护,从酒店侧翼的消防通道悄然潜入。 我们现在往哪走?李杰压低声音问道。 去监控中心。林享凡胸有成竹地说,现在警方已经和那帮亡命之徒交上火了。只要我们能控制监控系统,就能配合外面的警方来个里应外合。 到时候医生就是笼中困兽,插翅难逃。 他要想脱身,无非两条路。 要么挟持人质要挟警方,我猜他更可能会索要直升机。 毕竟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地面突围根本不现实。只有空中路线才能让他逃出生天。 要么就混在人群里,趁着混乱蒙混过关。 关键是没人见过医生的真容。就算他迎面走来,只要不开口,谁也认不出来。 我懂了。李杰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道:可君度酒店这么大,你知道监控中心的具体位置吗? 林享凡嘴角微扬,他确实对这座酒店了如指掌。 这要归功于他复制并强化的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 这项能力让他不仅精通建筑图纸,更对摩天大楼从设计到施工的每个环节都烂熟于心。 作为港岛地标性的超五星级酒店,君度大厦的设计遵循着顶级酒店的通用标准——设有两处监控中心。 主监控室通常设在十三层,因为这个数字在西方文化中象征着厄运。酒店方特意将这个不吉利的楼层用作设备间和监控中心。 而另一个副监控室则位于地下层,专门负责监管地下室、正门及侧门等关键区域。林享凡此行的目标正是这个地下监控室。 只要掌控了这里的监控系统,就能协助警方对酒店内的匪徒形成合围之势。 当心,有人!李杰突然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迎面走来的丧邦和菲菲已经举起武器开火。林享凡身形如电,一个侧滚翻躲到了地下室的承重柱后。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打在混凝土柱上,碎石飞溅。丧邦手持冲锋枪,火力异常凶猛,压得林享凡根本抬不起头。 林享凡没有贸然反击,而是屏息凝神等待着最佳时机。丧邦显然没认出他们的身份,嚣张地举着枪步步逼近。 出来啊!有种出来单挑!丧邦狞笑着扣动扳机,子弹在柱子上擦出串串火星,打赢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 享凡!李杰突然高喊一声,随即弓着身子冲了出去。林享凡立刻会意——李杰这是要引开丧邦的注意力,给他创造反击的机会。 对面只有两人,而且只有丧邦持有自动武器。只要解决掉这个火力点,剩下的菲菲就不足为惧。 哒哒哒哒哒—— 果然,丧邦的注意力完全被李杰吸引,调转枪口疯狂扫射起来。子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弹痕,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格外刺眼。 林享凡瞅准时机,脚底骤然发力,身形如游鱼般向侧方滑开。 嘭嘭嘭嘭!!! 疼死我了!!!菲菲抱着鲜血淋漓的腿栽倒在地。 林享凡的射击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加上两人相隔甚远。 原本这几发子弹都是冲着丧邦去的。 谁知四发子弹里仅有一枚擦过丧邦的左肩。 另一枚恰好击中丧邦握着的自动火器。 巨大的反震力让丧邦虎口发麻。 第36章 非要挨一枪才肯开口 那柄自动火器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面。 剩下两枚子弹,一枚阴差阳错钻进菲菲的大腿。 另一枚则完全偏离目标,不知飞往何处。 丧邦见武器落地,瞳孔猛地收缩,弯腰就要去捡。 林享凡那把点三八手枪 最多装填六发,已经射出四枚,如今仅剩两枚子弹。 距离太远,林享凡没有十足把握能命中目标。 眼看丧邦就要重新拾起武器,千钧一发之际,林享凡急中生智,厉声喝道:…站住!差人办案!! 再敢乱动我就开枪 !!! 丧邦闻言浑身一颤,面对这个神射手的警告,当真不敢轻举妄动。 林享凡趁机起身,缩短与丧邦的距离。 有种跟我单挑,拿枪吓唬人算什么差人。丧邦咬牙切齿地挑衅。 行啊,那就陪你玩玩。林享凡又向前逼近两步。 丧邦眼底闪过喜色,朝林享凡迈步走来。 嘭嘭!!! 林享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枚子弹瞬间终结了丧邦的性命。 你...你好卑鄙!!丧邦死不瞑目地瘫倒在地:用枪偷袭...算什么精英差人... 林享凡嗤笑一声:放着枪不用非要肉搏,那还当什么精英差人? 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拖着伤腿想要爬走。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更换着 弹匣 ,踱步上前时露出森然笑意:小美女 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林享凡抬脚狠狠碾在菲菲大腿的伤口上。嗷——!!! 菲菲发出凄厉哀嚎,疼得满地打滚。 李杰目睹这一幕,后腰莫名发凉。 这个差人比那些亡命之徒更狠辣、更狡诈。 恍惚间李杰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悍匪。 林享凡踩着菲菲血流如注的大腿蹲下身,将重新装填的 手枪 抵住她太阳穴。 饶命...求您高抬贵手!!!菲菲面如土色,声音发抖。 看在你姿色不错的份上...林享凡捏起菲菲下巴,只要老实交代医生张的长相,我就放你条生路。 菲菲眼珠转动,刚要开口。 嘭!!! 林享凡突然开火,子弹贯穿她的大腿根。 啊啊啊——!!!菲菲痛得蜷缩成一团。 你的眼神告诉我...林享凡再次将枪口对准她眉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再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我都说!菲菲彻底崩溃,颤声道:医生张留着大波浪背头,左手尾指戴着蓝宝石戒指... 林享凡确认这次是真话,轻拍菲菲脸颊:早这么乖多好。 非要挨一枪才肯开口,真是犯贱。 滚吧。 菲菲踉跄着撑起身子,腿脚明显带着伤,一拐一拐往出口挪,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可等她背过林享凡的那一刻,眼底那点温顺瞬间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骨子里的恨意。死条子,你等着,这账我迟早跟你清算。 扳机扣下去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弹仓里的子弹一颗不落地全喂进了菲菲的后背。 她扑倒在地,眼睛瞪得浑圆,到死都没把那股不甘心咽下去。 林享凡手上换着弹匣,嘴里嗤了一声:“脑子进水了吧,真当我是那种会留后患的善人?” 李杰从旁边踱过来,目光只在菲菲的尸体上沾了一下就收回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以前没看出来,你这手活儿够硬的。一把点三,三发分三个方向,那俩居然一块儿倒了。” 林享凡脸上挂着笑,心里早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才不会承认那几枪纯粹是蒙准了的。 丧邦和菲菲这趟活儿本来是要拿下地下车库那间监控室的。现在人没了,监控室自然落进林享凡手里。 他往监控台前一坐,屏幕上的画面把君度酒店正门口的动静切得一清二楚。飞虎队正跟医生那帮人在那儿咬着打,枪火来回撕扯。他抄起电话,直接拨到了林雷蒙那儿。 “署长,地下的监控室已经拿下来了。正门大厅里那些匪徒的布置,我现在全看得见。” 电话那头林雷蒙眼睛倏地亮了,二话没说把指挥权整个甩了过来。 紧接着林享凡又把线切到了飞虎队那边。“喂,张sir,是我。” 听筒里传来张督察的声音,这位当年他在飞虎队受训时的老教官。“林sir,你说,怎么弄?” 交情归交情,活儿归活儿,俩人都不废话。 “张sir,你注意看正门右边那根柱子,后头藏着俩,手里是冲锋枪,不算太硬。” “正前方吧台后面蹲着四个,两把步枪配手雷,这个要点麻烦。” “二楼上有六个,全端着冲锋枪。” “左边柱子后面反倒空,就一个,火力最薄。” “我意思是,先甩烟雾弹铺路,两边同时往里压。吧台和二楼那两处,用手榴弹清掉,能省不少兄弟的命。” “明白了。”张sir这边应完,转身就朝手下打了几个战术手势。 烟雾弹紧跟着就砸进了大厅,白烟翻着滚往四处灌。 “操,是烟!” “咳、咳——!” “妈的看不清了——” 医生那帮人手里的家伙虽然凶,可防护上差得远,防弹衣没有,防毒面具更别提。说白了还是匪路子,跟飞虎队这种正规的反恐建制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上。 飞虎队这边面具一扣,顺着烟雾的掩护就往里冲。左右两翼的匪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贴到脸上就没了。 吧台和二楼那些人眼睛抓瞎,只能朝着烟雾里胡乱搂火,指望能蒙中几个飞虎队的。可他们等来的回应是一排手榴弹。 十来颗同时砸过去,二楼和吧台那块瞬间被掀了个底朝天,活着的没剩下几个。侥幸没炸死的,也被扑上来的飞虎队补了枪。 这场仗开打之前,飞虎队第一次跟医生的人交火就折了好几个弟兄。所以这会儿下手,谁都没想着收着。 张sir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sir,接下来怎么走?” “张sir,地下这套监控只能看到正门。人质全在八十八楼展厅里关着,但医生的人撒在各个楼层藏着。” “所以你们得一层一层往上推,挨着清。千万别碰电梯,那帮人盯着梯子呢。” “行,多谢了。”张sir撂下电话,转身重新布置队形。 李杰侧过头望向身旁的林享凡,低声询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行动? 林享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上方,沉声回应:必须尽快赶到顶层八十八层,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断,那个自称医生的家伙在折损这么多爪牙后,肯定会挟持重要人物与警方周旋。 明白。李杰此刻对林享凡的判断深信不疑,方才亲眼目睹的指挥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两人警惕地避开电梯通道,沿着消防楼梯悄无声息地向顶层进发。每踏上一级台阶,都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顶层展厅内,局势果然如林享凡所料。 医生在得知丧邦、菲菲以及正门守卫全军覆没的消息后,立即控制住现场宾客,开始与警方交涉。 听着,指挥官先生。医生握着通讯器,声音阴冷刺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要看到直升机降落在天台。超过时限的话,每隔五分钟就会有一名人质丧命。若是三十分钟后还见不到直升机,就别怪我对领事夫妇不客气了。 通讯器那头的林雷蒙面色瞬间变得煞白。面对挟持着众多人质,特别是身份特殊的领事夫妇的歹徒,他深知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享凡,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林雷蒙急忙拨通林享凡的通讯器。 长官,我们正在楼梯间推进,目前抵达六十二层。 林享凡喘着粗气汇报,飞虎队还在三十五层受阻,现在只能靠我们了。请放心,一定会确保领事夫妇安全。 突然,刺耳的枪响划破寂静。 注意隐蔽!林享凡厉声喝道。 两人迅速闪身躲入墙角,密集的子弹擦着墙壁呼啸而过,溅起无数碎石屑。 给我灭了他们!走廊尽头传来兔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原来医生的亲弟弟兔子正带着手下在楼道里搜寻逃散的人质,意外撞见了正在攀爬的二人。 林享凡与李杰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形成交叉火力网。两把自动武器喷吐着火舌,狭窄的楼道里顿时硝烟弥漫。 兔子的手下挤在逼仄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发挥人数优势。倾泻而出的金属风暴像收割麦子般撂倒一片匪徒。 分散!快分散!兔子惊恐地发现局势不利,但为时已晚。转眼间,十余名手下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见鬼!兔子咒骂着转身欲逃。 李杰抓住时机闪身而出,连续扣动扳机。兔子应声扑倒在地。 林享凡快步上前,对着倒地的身影又补了两发。李杰看着被打成马蜂窝的兔子,不禁暗自嘀咕:这未免有些过度了。 救救我!附近洗手间突然传来女子凄厉的呼救。 林享凡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名惊慌失措的靓丽女子夺门而出,身后爬满吐着信子的毒蛇和狰狞的蜥蜴——显然是兔子留下的。 过来!林享凡一把将乐惠贞拽到身后,顺手从兔子腰间取下几枚手雷 ,拔掉保险销用力掷入洗手间。 三人迅速躲到承重柱后,紧紧捂住耳朵。 轰隆! 第37章 下一个就是领事夫妻 震耳欲聋的 爆炸 声中,整间洗手间被炸得粉碎,那些危险的爬行动物瞬间化为齑粉。硝烟散去后,满地都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碎片。 林享凡侧目打量着身旁容貌姣好的女子,嘴角浮现一抹温和笑意:初次见面,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林长官好,我是乐惠贞。女记者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按下了藏在背包里的摄像机开关,将这位年轻督察的身影完整记录下来。 林享凡眸光微闪,这才认出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子正是港岛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难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气质。 乐 小姐 ,我是专程来营救你的。他压低声音问道,现在里面情况如何?领事夫妇被关押在什么位置? 那个自称医生的歹徒正在八十八层,试图 破解 俄国皇室珠宝展柜的密码锁。 乐惠贞急促地说道,领事夫妇和其他人质都被集中在展厅,歹徒已经向警方索要直升机了。 只要拿到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他就会立即乘机逃离港岛。 她紧张地抓住林享凡的衣袖,林长官,那个恶魔已经杀害了很多人,请你一定要阻止他。 林享凡郑重颔首: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个疯子逍遥法外。 乐惠贞突然双腿发软,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怎么了?林享凡连忙蹲下身。 我被毒蛇咬了...她虚弱地指着自己的右腿。 林享凡迅速掀起她的裙摆,果然在大腿内侧发现两个细小的齿痕,周围皮肤已经开始泛青。 必须立即处理伤口,否则毒液扩散会有生命危险。他二话不说将乐惠贞打横抱起。 在那里!不远处传来匪徒的吼叫声。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李杰端起武器,朝着追兵方向连续射击。 林享凡抱着乐惠贞迅速沿着消防通道向下撤离,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楼下那间安全屋里,空气闷得发黏。 林享凡蹲下身,手指勾住乐惠贞裙摆往上一掀,伤口露出来,周围一圈已经泛了青。“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乐惠贞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他低头凑过去,嘴直接压在她大腿内侧那个蛇牙印子上,猛吸一口,想把渗进肉里的毒往外抽。 “啊——!” 林享凡猛地抬头,甩了她一记白眼:“我这儿给你往外嘬蛇毒呢,你瞎叫唤什么。” 乐惠贞脸腾地烧起来,嘴唇被贝齿压出浅浅的印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对不住,我不是成心的。” 他没接话,抬手照着她大腿侧面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然后重新埋下头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林享凡才直起身,吐掉嘴里最后一口带毒的血沫子,顺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行了,干净了。” 乐惠贞整张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闷声说了句:“……多谢。” “叮叮叮——!” 手机冷不丁响了,把俩人之间那点说不清的尴尬一刀切断。 “喂?”林享凡接起来。 林雷蒙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语速快得像被什么撵着:“享凡,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医生刚才已经杀了一个人质了。他说了,再不给他派飞机,下一个就是领事夫妻。” 林享凡低头扫了眼腕表,距离上一通电话刚好过去十五分钟。 这医生下手倒是不含糊,掐着点就剁了一个。再拖下去,那俩外国领事估计也得交代在里头。 “署长,他要直升机,说明他已经打算抽身了。你给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我现在就去楼顶等着,只要他敢上来拿飞机,我就送他上路。” “成,我按你意思办。”林雷蒙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但领事那两口子,你千万给我保住了。” “Yessir。” 电话挂断,林享凡转头看向乐惠贞:“我上去顶楼,你一个人往楼下撤,别坐电梯,下面有警员接你。” 乐惠贞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那点倔劲儿上来了:“我不下去,我跟你去顶楼。” 林享凡侧目瞥了眼紧跟在身后的乐惠贞,压低嗓音道:这帮家伙都是 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我可不敢保证能护你周全。 我对你有信心。乐惠贞眨着明亮的眼眸,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咱们的警界精英先生。 况且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晓得有条捷径,能避开医生的爪牙直达天台。 方才我就是从那条路脱身的。 林享凡略一颔首:行吧,你成功说服我了,现在就带路吧。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沿着昏暗的走廊向顶层摸去。 自从李杰主动引开医生的党羽后,便再没露过面。 不过林享凡对李杰的安危并不担忧。 以李杰的身手,对付医生那些虾兵蟹将绰绰有余。 唯有医生手中的火器能对他构成些许威胁。 不多时。 警方的直升机已在君度酒店上空盘旋,准备降落。 八十八层展厅内。 医生望见直升机从窗前掠过,猛地抓起展柜里的沙俄皇室珍宝塞进衣袋。此时李杰已孤身杀入展厅,与医生的手下展开激烈交火。 子弹横飞。 战况异常胶着。 医生趁手下牵制住李杰的间隙,连领事夫妇都顾不上理会,径直朝楼顶狂奔而去。 天台上有警方派来的直升机,只要登机就能逃离港岛。 至于这些手下,医生根本不在乎。 反正干完这票他就打算隐退了。 李杰见状一边用自动武器压制火力,一边紧追医生不放。 林享凡也在乐惠贞的指引下,避开医生的党羽向顶层进发。 三路人马你追我赶,最终目的地竟是同一处。 须臾之间。 医生率先抵达天台。 可他还没来得及登机,就迎面撞上了在乐惠贞带领下赶到的林享凡。 砰砰砰!医生仓促间无法登机,只得翻滚躲至掩体后,同时朝林享凡连续扣动扳机。林享凡一把拽过乐惠贞,两人迅速躲到墙体后方。 幸亏林享凡反应敏捷,子弹全都嵌入了距两人不足十公分的墙面。 飞溅的碎石吓得乐惠贞一头扎进林享凡怀里。 林享凡躲在掩体后,手掌不着痕迹地在乐惠贞光洁的肩头游走,并不急于与医生交火。 飞虎队已经肃清了楼下的敌人,很快就能攻上八十八层展厅。 抵达天台也用不了多久。 所以现在该着急的是医生。 林享凡只需拖住医生,不让他登机逃离即可。 医生也察觉到了林享凡的意图,心中懊悔没把人质带上天台。 阿sir,放我走,这条项链归你。医生将一条沙俄皇室珠宝项链抛了出来。 项链不偏不倚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这条项链价值连城,你当一辈子差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如咱们二一添作五,各取所需,如何? 医生试图用天价珠宝收买林享凡。 林享凡嗤之以鼻:医生,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投降吧。 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该死!医生咬牙切齿地咒骂,万万没料到林享凡软硬不吃,连价值连城的珠宝都打动不了他。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局势对医生愈发不利。 医生心知不能再拖下去,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拼死一搏。 生性凶残的医生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即便是死,他也要放手一搏。 有种就过来啊!医生从水泥柱后方窜出,胸前缠满管状物,左手攥着黑色匣子,右手握着金属器械疯狂挥舞:来较量啊! 这些玩意儿足够让整栋大厦灰飞烟灭。 动手试试看?大不了拉着所有人陪葬! 林享凡眉梢微动。 这丧家之犬竟要拼个鱼死网破。 他自然不会跟着疯子发疯。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医生眼底掠过狡黠,转身奔向悬停的直升机。却在瞥见地上那条镶嵌宝石的颈饰时骤然刹住脚步。 这稀世珍宝价值千万,就此舍弃实在心如刀绞。 贪欲最终吞噬了理智。 他调转方向,朝闪光处踉跄奔去。 林享凡借着掩体阴影,注视着逐渐逼近的身影。随着距离缩短,终于看清对方胸前捆绑物与掌中器物。 赝品!融合了李杰的 拆弹 专精,林享凡瞬间识破那遥控装置不过是唬人的玩具。 虽然对方身上的 爆炸 物确有其事,但那是需要定时启动的装置,根本不可能远程引爆。 若非这贪婪之徒折返拾宝,恐怕此刻早已驾着铁鸟远遁港岛天际。 林享凡按兵不动。 这个射程对他而言风险太大,贸然出手极易失手。 医生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缓缓蹲下身。右手握着仿制遥控器,左手持着金属器械,竟腾不出手拾取珍宝。迟疑片刻,他将金属器械搁在地上,伸手去够那条璀璨项链。 笃定对方忌惮自己手中的,他嘴角浮现狞笑。 你插翅难逃!李杰踹开最后一名拦路者冲上楼顶。 医生浑身剧震,慌忙去抓地上的金属器械。 砰砰砰—— 林享凡如鬼魅般闪出,子弹呼啸而出。 硝烟散尽,医生愕然发现对方竟将地上的金属器械击飞数丈。 ...找死!那就玉石俱焚!他误以为这是精准的威慑,高举黑色匣子嘶吼:来啊!看看谁先下地狱! 第38章 我不能拖你下水 拿个玩具招摇撞骗?林享凡嗤之以鼻,你胸前绑的是定时装置,遥控器根本就是摆设。 什么?医生瞳孔骤缩。 真当我不识货?林享凡缓步逼近,连信号接收模块都没有的遥控器,骗三岁小孩呢? 李杰怒吼着扑来,一记勾拳将对方撂倒:血债血偿! 医生舔着嘴角猩红,阴森笑道:条子在这,你敢动手? 他抓我,也护我。 你杀得了吗? 嘿嘿嘿嘿嘿!!!医生咧开嘴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别以为送老子进局子就万事大吉,外头多的是兄弟等着捞人。 这回算你走运,让你捡回条狗命。 等老子重获自由,非得把你炸得粉身碎骨不可。一次不够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搞不定你,就拿你老婆孩子开刀。 老子要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啊哈哈哈哈!!!男人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癫狂的神色,整张脸都因亢奋而扭曲变形。 李杰死死咬住后槽牙,太阳穴青筋暴起。 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他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生啖其肉。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这会牵连到站在一旁的林警官。 林享凡踱步上前,将配枪塞进李杰颤抖的手中:尽管动手,我最见不得有人比我还能装。 医生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吗?身为警务人员纵凶杀人,你也得吃牢饭! 林享凡轻蔑地勾起唇角:听着,废物,这世上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饶命啊! 我求求您高抬贵手! 男人慌忙掏出两条璀璨夺目的项链:这可是沙俄时期的皇室珍宝,随便一颗宝石都抵你十年薪水! 林警官拍了拍李杰紧绷的肩膀:别犹豫了。 李杰眼前闪过妻儿惨死的画面,多年压抑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下地狱去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咆哮,枪口迸发出夺命火光。 砰砰砰砰—— 数枚子弹尽数没入男人躯体,他像破麻袋般轰然倒地。 林享凡弯腰扯过染血的项链,讥讽道:蠢货,宰了你这些东西照样归我。 垂死的男人突然狞笑着按下怀中装置的开关:要死一起死! 选吧,红蓝哪根线? 嘿嘿...嘿嘿嘿... 看着进入30秒倒计时的 定时炸弹 ,林享凡不屑冷哼:就这破烂也配叫高科技? 什么破烂 双色线,不过是在背面藏了根导电铜丝。 剪断就完事的玩意儿,还想唬人? 将死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的可多了。 但凭什么告诉你? 就让你带着满脑子疑问见阎王 。 林享凡嘴上没闲着,一句接一句地往医生脸上砸,手上那剪刀已经顺着缝隙探进去了,直奔藏在后头的金属线。 医生拼了命地往前够,胳膊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浑身那点残余的力气全压在这一把上。他知道,只要再拖过这十几秒,所有人都得跟着他一块儿炸上天。 林享凡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医生的腕子,压得死死的,剪刀刃跟着咔嚓一声,金属线断得干脆利落。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顿住了,就那么钉在那儿,不动了。 “叮,恭喜宿主复制并强化医生的制造炸弹技术。” 林享凡低头看了眼自己攥着的那只手腕,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把医生那只手拨开好剪线,谁成想这么一碰,居然把人家吃饭的本事给顺过来了。 这倒是真没想到。 医生盯着炸弹上定格的数字,眼珠子几乎要从眶子里瞪出来。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搞出来的起爆路数,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破了。身子忽然一软,那只手臂从林享凡手里滑落,耷拉在地上,人跟着彻底没了气儿。 李杰从旁边走过来,停在林享凡面前,两只手抬起来,把那把警枪调了个方向,枪柄朝着林享凡递了过去。 “谢谢你,林sir。” 林享凡斜睨着身旁的李杰,眉头微蹙:有事? 李杰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我不能拖你下水。 扯什么淡。林享凡一把夺回自己的配枪,指尖轻抚过冰冷的枪管:那个叫医生的匪首是我亲手解决的,这份功劳你可别想染指。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乐惠贞:乐记者,你都瞧见了吧? 嗯嗯!乐惠贞忙不迭地点头,胸前的记者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林警官击毙了那个歹徒。 听见没?林享凡双手一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大伙儿都说是我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用手肘捅了捅李杰,别想着抢功啊。 多谢了,林sir。李杰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心知肚明,林享凡这是在替他打掩护,这样他就不用去蹲苦窑了。 少来这套。林享凡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我倒是要谢谢你刚才故意打偏,把解决医生的机会留给我。 让我亲手了结这段恩怨,这份情我记下了。 胡说什么!林享凡脸色一沉,我那纯粹是手抖打歪了。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窘迫。 明白。李杰会意地点点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享凡眼角抽搐,看来李杰是认定他是什么神枪手了,这误会怕是解释不清了。 不多时,飞虎队的队员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上楼顶。 享凡!没受伤吧?林雷蒙署长快步走来,满脸关切。 没事。林享凡随手将两条璀璨夺目的珠宝项链抛了过去,喏,这就是被那帮人抢走的俄国皇室珍宝。 这两条项链虽然价值连城,却是个烫手山芋。就算日后想通过特殊渠道出手,也很可能被顺藤摸瓜查上门来。林享凡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 林雷蒙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冷汗都下来了。这可是价值千万的皇室珠宝,哪能像扔玩具似的乱抛? 你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林雷蒙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享凡早就累得够呛,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下楼时,乐惠贞突然拽住林享凡的车门:林sir,听说你被毒蛇咬了行动不便,能顺路捎我一程吗? 上车吧。林享凡拉开副驾车门。 行驶途中,乐惠贞忽然挽住林享凡的手臂:林sir,我家钥匙弄丢了,能不能...去你那儿借住一晚? 行啊,反正我那张床够大。林享凡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二十分钟后,当乐惠贞站在那栋豪华别墅前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是你家? 不然呢? 难怪你对那些皇室珠宝都不心动。乐惠贞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土豪啊。 什么土豪,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小警察。林享凡一把将乐惠贞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别墅。 沐浴后的乐惠贞裹着浴袍,湿润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她贴着林享凡坐下,丰满的曲线若隐若现:林sir,其实我是翡翠台的记者。 今晚你在君度酒店和那些国际悍匪交火的场面,我都拍下来了。她凑近林享凡耳边,吐气如兰:明天我就把素材发出去,保证让你成为全港岛最耀眼的明星警察。 什么?你拍了视频?林享凡脸色骤变,一把抓过摄像机。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他在酒店里与匪徒激烈交火的画面。林享凡没好气地瞪了乐惠贞一眼:谁让你拍这些的? 乐惠贞一脸茫然,摄像机不就是用来拍新闻的吗? 林享凡把摄像机的录像键按下去,机身往床头柜上一搁,镜头正对着床面。 “这玩意儿摆这儿,当然是拍该拍的东西。”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压了下去。 第二天。 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第一缕晨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乐惠贞睁开眼,顺手把床头柜上那台摄像机捞过来,点开回放翻了翻。她原先拍的那些林享凡跟匪徒交火的画面全被清干净了,一点渣都没剩。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林享凡拍的那段,她跟他在床上各种角度的“枪战”特写,高清得连毛孔都能数清楚。 乐惠贞盯着屏幕,脸颊一点一点烫起来,最后红得跟泼了层胭脂似的。 “林享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把我拍的视频全删了,这还怎么给你做宣传?”她嘴撅起来,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不知道的是,林享凡压根没想往电视上凑。他要是乐意出头,早八百年就上去了,哪还轮得到今天。 湾仔警署外面。 跑车里。 林享凡偏头看着副驾上的李杰,问了一句:“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茫:“说不好。” “那就留下来跟我干吧。”林享凡顺口就把话递过去了。 李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林享凡:“你不说我也打算留在港岛。要不是你搭了把手,我连给老婆孩子讨个公道的门都摸不着。以后你有事儿就吱声,甭管多难,我肯定给你办利索了。” 第39章 传说中的枪械大师! 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过去那页翻过去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说着把手边一个袋子递过去,“这点钱你拿着,别亏了自己。” 李杰看了眼那袋子,摇摇头:“我留下不是为了钱,是因为我拿你当兄弟。” “我给钱也是因为我拿你当兄弟,不是让你给我跑腿。”林享凡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我朋友,我不想你以后还给人当影子。收着吧,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杰眼里头有东西化开了,接过袋子没再推。“谢了。” 俩人相视笑了笑,话都在里头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湾仔警署一直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冒出来。林享凡心思慢慢就转到练枪上头了。 “头儿,你想什么呢?”黄卓玲瞅着他出神,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想什么,”林享凡回过神来,“琢磨练枪的事儿呢。” 黄卓玲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头儿,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能练枪。” “哪儿?” “IpSc俱乐部。” “实用射击那个?” “对。”黄卓玲点头,“那地方不光能练枪,里头高手也多。你去了既能摸枪,还能跟他们聊聊,肯定有收获。” IpSc说白了就是实用射击,最早是国外特种部队练兵用的路子,后来慢慢变成了一项运动。 “今年IpSc的比赛快开了,”黄卓玲接着说,“我听说警队里不少高手都报了名。头儿,你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林享凡脑子里那根弦动了。 他对比赛本身没什么兴趣,但对参赛的人兴趣大得很。这种规模的赛事,顶尖枪手肯定不会少,他只要挨个握过去,一手的射击技术不就到手了? “比赛什么时候?”他问。 “还有一个星期,不过报名今天下午就截止了。头儿你要是想去,这会儿就得动身了。” “那就走一趟。” “头儿,我跟你一块去怎么样。” 还没到收工时间呢,你这算擅自离岗,得扣掉整日薪水。林享凡板着脸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面。 黄卓玲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头儿,您可能不知道,我那位可是连续三年拿下国际实用射击锦标赛金牌的主儿。 不仅如此,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他还能把普通铁疙瘩变成精良器械。您要是愿意放我一马,我可以引荐他给您瞧瞧。 林享凡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腰间的警用配枪,这把点三八口径的老伙计已经陪伴他多年。他苦笑着摇摇头:就这老古董,还有折腾的必要吗? 黄卓玲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确实不能怪她技术不佳,实在是这破铜烂铁太过落伍。稍微拉开点距离,就算命中要害都未必能一击制敌。她暗自腹诽,也不知道警队何时才能更新这批过时的装备。 还磨蹭什么?赶紧的。林享凡已经拿起外套催促道。 咦?不扣我薪水啦?黄卓玲眼睛一亮。 免了免了。林享凡摆摆手。他哪舍得真扣这丫头的工资,平日里都恨不得多给她发些补贴。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位传说中的射击高手充满好奇。 通过黄卓玲结识那位三连冠得主,说不定能复制到举世无双的射击技巧。想到这里,林享凡心跳不由加快。若真能如愿,他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射手了。 约莫三十分钟后,林享凡驾车载着黄卓玲来到城郊一处低调的建筑前。这里是国际实用射击协会认证的私人俱乐部,采用严格的会员准入制,普通民众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参与正式赛事了。 果不其然,两人在门口就被安保人员拦下。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俱乐部内走出。 阿玲?来人声音清冷,目光在触及黄卓玲时却瞬间柔和下来。 黄卓玲欢快地跑过去挽住对方手臂:Rick!这是我上司,重案组林督察。她又转向林享凡,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头儿,这就是我男友彭奕行,连续三届IpSc总冠军。 林享凡瞳孔微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黄卓玲的伴侣竟是那位传说中的枪械大师!记忆中这位可是站在射击界巅峰的人物,不仅创下多项赛事纪录,更以独创的双发速射技法闻名遐迩。 所谓双发速射,是指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击发两枪,弹着点相距不超过一寸,形成完美的字形。能掌握这门技艺的,无一不是业界翘楚。而眼前这位,更是将这门技术推向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林享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林享凡。 彭奕行礼节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彭奕行。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成功获取并强化目标射击专精技能】 【叮!成功获取并强化目标枪械改装技术】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这复制强化的能力实在逆天,仅仅一次握手就让他瞬间跻身顶尖射手行列,连带着还掌握了精妙的枪械改造技术。现在就算面对专业枪械专家,他也能够游刃有余了。 不介意我叫你Rick吧?林享凡试探性地问道。 彭奕行淡然一笑:随意,你是阿玲的朋友。 那你也别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林享凡说着看向黄卓玲,后者会意地点头,彭奕行这才应允: Rick,能否让我开开眼界,看看你的得意之作?林享凡适时提出请求。 可以。彭奕行言简意赅,转身引领二人向俱乐部内部走去。 林享凡随着彭奕行步入那间改装枪械的密室,目光扫过墙上琳琅满目的各式枪型,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细节烙印在脑海中。 林长官,您平时习惯用哪种型号?彭奕行侧身问道,需要我帮您做些调整吗? 林享凡从腰间取出配发的制式点三八手枪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彭奕行见状微微一怔,气氛顿时凝滞。 黄卓玲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头儿,您真该去注册个IpSc射击协会的资格证。有了专属比赛用枪,让Rick帮您调试,保管能在赛事里拔得头筹。 林享凡眼底漾开几分笑意:入会手续哪是朝夕能办妥的?这种竞技活动我就不凑热闹了。他半开玩笑地看向两人,万一不小心把冠军奖杯捧回来,多不好意思。 其实他早已通过特殊手段复刻了彭奕行的射击技艺,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继续参与这类赛事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牛皮吹得震天响,谁知道是不是银样镴枪头?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林享凡眉心微蹙,转头看向踱步而来的陌生男子。对方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戾气。 久仰林督察大名。来人阴阳怪气地拱手,都说您破案如砍瓜切菜,七十二小时内必见分晓。这本事我信,可要说您能百步穿杨......他故意拖长尾音,巧了,鄙人正好是今年IpSc赛事的监察委员。若您有意参赛,现在就能特事特办给您开绿灯。 阁下是?林享凡打量着这个莫名挑衅的家伙,确信自己从未与对方有过交集。 鉴证科张督察。对方得意地整了整领带,上届IpSc冠军,本届赛事总监察。对了,他们都叫我阿祖。 这时另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快步走来:阿祖,又闹什么幺蛾子? 苗sir来得正好。张督察夸张地比划着,这位就是湾仔警署三连冠的破案之神,放话说参赛必夺魁。可惜啊,连个会员资格都没有...... 苗志舜闻言无奈扶额,显然对同伴的做派习以为常。他主动向林享凡伸出手:中环重案组苗志舜。阿祖这人嘴上没把门的,但绝无恶意。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中环警署的同僚。难怪这位张督察话里话外都带着 火药味。 林督察若真有兴趣,我们很乐意帮您安排。苗志舜目光灼灼,正好切磋交流。 张督察突然插嘴:可别!万一咱们中环警署把湾仔警署比下去,多伤和气啊? 林享凡眸色骤冷。当话题上升到两个警区的颜面之争,这事就不能善了了。 港岛中环警署的射击训练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锃亮的枪械上。 林享凡指尖轻抚过陈列架上的金属冷光,身后传来张建民刻意拔高的嗓音。 既然林sir这么有兴致,不如咱们就在IpSc赛场见真章?张建民将报名表拍在桌上,钢笔在纸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眼角余光瞥向监控室方向,那里站着他的靠山——中环警署一把手章文耀。 三个月前湾仔警署截胡的那桩走私案,至今仍是章文耀心头的一根刺。 黄卓玲攥紧了战术腰带,她看见苗志舜正在调试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34。 这位连续两届IpSc冠军的射击速度,上周刚刷新了警队记录。 头儿,他们摆明要让你难堪。黄卓玲压低声音时,注意到彭奕行正在给1911手枪更换复进簧。 那个永远沉默的枪械师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像两颗未击发的子弹。 林享凡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忽然想起昨夜在枪械工坊的情形。 第40章 你不是枪王吗? 彭奕行用游标卡尺测量膛线的专注模样,就像外科医生在准备一场精密手术。 当改装好的竞赛用枪递到他手中时,他分明感受到扳机被调整到近乎完美的张力值。 m1911A1的套筒座我做了减重处理。 彭奕行说话时手指在抛壳窗边缘摩挲,现在全重不到800克,但后坐力会比标准版增加12%。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足够打tripletap。 赛场电子屏开始滚动成绩。苗志舜的靶纸上散布着直径不超过三厘米的弹孔群,计时器停在10分35秒。 而当彭奕行完成速射时,裁判组传来小声惊呼——十个靶心的着弹点几乎重叠。 章文耀的咖啡杯在观察区发出脆响。 张建民正用对讲机催促检查林享凡的装备,却见那个湾仔警署的年轻人正在不紧不慢地佩戴降噪耳机。 阳光在他战术手套的碳纤维护板上折射出冷冽的蓝光,就像他此刻眼底浮动的战意。 听说苗sir最擅长移动靶? 林享凡突然转头问道,他拉动套筒的声响清脆得像折断一根冰凌,巧了,我最近刚研究出四连击的弹道修正公式。 计时器开始读秒的瞬间,章文耀发现自己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 而张建民此刻才注意到,林享凡的射击姿势根本不是标准IpSc站姿,而是某种改良过的c.A.R.战术持枪法——就像他三个月前在码头仓库用的那种。 张某人踱步至林享凡背后,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林长官,您可真是走运,今年由我来担任赛事监督。 待会比试时,我会在后方全程关注您的表现。他故意贴近林享凡,试图施加心理压力。 林享凡斜睨了他一眼:当心我的配枪走火,误伤了你可是不用担责的。 这话让张某人面色骤变,他确实被吓到了。毕竟他只是来监督比赛的,可不想把性命搭进去。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站在后方的张某人神情逐渐凝固,眼中满是震惊。 林享凡展现出的枪法远超所有人预期,不仅速度惊人,准度更是令人咋舌。 第一轮结束,他以10分15秒的佳绩力压苗志舜和彭奕行,暂列榜首。 不远处的章文耀见状,脸色铁青,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变形。 林享凡对自己的判断果然准确。在后续几轮中,他依然发挥稳定。 四个回合过后,他以40分520秒的总成绩刷新了彭奕行保持的IpSc赛事纪录,力压群雄夺得桂冠。 这还是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若全力发挥,成绩将更为惊人。 但林享凡深谙藏拙之道,真正的实力必须留作底牌。就像赤膊站在烈日下的人毫无秘密可言。 章文耀看着风光夺冠的林享凡,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连带对打包票的张某人也没了好脸色。 准备好了吗? 中环警署的余督察喃喃自语地拿起比赛用枪。 虽然IpSc竞技用枪是比赛器械,但杀伤力丝毫不逊于常规武器。 张某人发现余督察状态异常,急忙喝止:老余,快放下! 开枪啊! 快开枪! 余督察激动地对张某人喊道:我完了,但我还有妻儿,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得到巨额赔偿! 帮帮我,快开枪啊!! 张某人举着枪连连后退。余督察突然扣动扳机,朝四周观众疯狂射击。 砰!砰! 砰!砰!砰! 流弹击伤多名观众,俱乐部顿时大乱。 张某人颤抖着举枪对准余督察:老余,别冲动,快放下武器! 为什么不开枪?你倒是开枪啊! 苗志舜和张某人同时瞄准了余督察,却都迟迟不敢下手。 余督察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冠军林享凡:你不是枪王吗?来啊,朝我开枪! 快开枪啊!!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指扣向扳机。 砰!砰! 砰!砰! 林享凡目光一凛,率先击发。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余督察眉心。 几乎同时,彭奕行也连开两枪,同样命中要害,动作仅比林享凡慢了不到一秒。 余督察轰然倒地。 张某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友的尸首。他与苗志舜、余督察共事多年,这份情谊正是他迟迟不敢下手的原因。 张光祖眼睁睁看着余督察倒下去,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扑过去,一把攥住林享凡的领口,嗓子里跟卡了碎玻璃似的吼出来:“你他妈为什么开枪?那是你同事!你杀的这是自己人——你还配穿这身皮吗?” 林享凡没跟他废话,拳头抡圆了直接砸在他脸上。 这一下劲儿大得离谱,张光祖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林享凡已经蹲下来了,另一只手拽住他衣领往上提,拳头跟着就往下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林享凡一边砸一边骂,“场子里你是监场,出状况只有你能拔枪——他掏家伙的时候你瞎了?他朝人开枪的时候你死了?他用枪口指我的时候你又在哪窝着?现在跑我跟前装好人了?” “今天不把你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我林字倒着写。” 张光祖这几天没少阴阳怪气地撩拨他,林享凡面上不当回事,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这会儿逮着机会,哪还收得住手。 一拳接一拳往下招呼,每一下都带着全身的劲,砸得张光祖脑袋左摇右晃,脸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地肿了起来,鼻子嘴里全是血。 “够了!” 章文耀铁青着脸走过来,声音冷得跟淬了冰似的。 在林享凡拳头底下挨打的虽然是张光祖,可章文耀觉得那巴掌全甩在自己脸上了。 先是苗志舜输了个干净,现在张光祖又被摁在地上锤,中环警署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 “林享凡,你可真行。” 章文耀一开口,旁边的人赶紧冲上来把张光祖从林享凡手底下拖走了。再晚几秒,这位鉴证科的督察怕是真要被活活打死。 苗志舜凑过去看了一眼,张光祖整张脸已经不成样子了,血糊糊地肿着,五官都快移位了。要不是俩人认识十几年,他根本认不出地上躺的是谁。林享凡下手有多狠,这一眼就能看明白。 章文耀转过身来,盯住林享凡,每个字都咬着牙往外蹦:“你开枪杀自己同事,这次你跑不掉了。”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出了俱乐部。 黄卓玲在旁边急得攥紧了手:“头儿,这回怕是不好办了。” 林享凡接过她递来的手巾,不紧不慢地把指骨上的血擦干净,语气跟没事人一样:“章文耀嘛,翻来覆去就会那一套——打小报告。我这枪开得名正言顺,告到警务处处长那儿我也不虚。” 一天之后。 港岛总区会议室里,气氛绷得比弦还紧。 章文耀坐在桌前,对着港岛总区王总警司把话摊开了:“王sir,湾仔警署重案组组长林享凡,在IpSc比赛里开枪击毙了我辖下的余督察。当时余督察只是情绪上头,监场完全有时间把人按住。 林享凡却擅自开枪,把人打死了。事后还把鉴证科的张光祖督察打成重伤。这种人留在警队里就是祸害,我建议立即开除,以儆效尤。” 林雷蒙在旁边听着,没等他说完就接上了话:“章sir,余督察被击毙这件事,要论责任,恐怕你才是头一个。据我掌握的情况,那天你也在IpSc现场,眼睛可一直看着呢。” 章文耀警司拍案而起,指着林雷蒙的鼻子厉声质问:当余督察情绪崩溃,接连朝无辜群众开枪时,你在什么地方?作为他的直属上司,你为何不及时阻止这场悲剧? 他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从余督察失控到事态恶化,足足有七分钟黄金时间。五名观众中枪,三人生命垂危,其中一位因伤势过重永远闭上了眼睛。若不是林享凡当机立断击发子弹,伤亡数字恐怕还要翻倍! 林雷蒙稳坐如山,手指轻叩桌面:我认为对林享凡的处分毫无道理。在当时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处置完全符合警队条例。 章文耀气得浑身发抖,领带都歪到一边,恨不得扑上去揪住对方衣领。主座上的王炳耀总警司重重咳嗽一声,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两位都是警队高层,在总区会议上像街头混混般争吵,像什么样子!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综合现场报告,林享凡使用武器的行为确实存在正当理由。但—— 话锋突然一转,他事后殴打鉴定科张督察致其全身多处骨裂,这就超出合理范畴了。 章文耀立即抓住话柄:王sir明鉴!张督察现在还在IcU插着呼吸机,这种 暴力行为必须严惩!我建议立即开除这种危险分子! 停职三个月,接受强制心理干预。王炳耀一锤定音,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林雷蒙。 这个折中方案让章文耀脸色铁青——他折损两员大将,对方却只付出如此轻微代价。 七日后,中环某栋写字楼内。林享凡站在标着警务人员心理健康服务中心的磨砂玻璃门前,指节在门板上叩出清脆声响。 请进。清冽的女声透过门缝传来。 第41章 这条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推门瞬间,淡雅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办公桌后的女子起身相迎,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勾勒出优雅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澄澈的眸子——眼白比例异于常人,却意外营造出冷艳疏离的气质。 林督察您好,我是您的心理评估师李心儿。她伸出纤纤玉手,腕间的银色手链叮咚作响。 两手相握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突然炸开系统提示音。 两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无数心理学专着内容在眼前飞速闪回,各种催眠技巧如与生俱来般烙印在神经末梢。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柔腻触感。 李心儿翻开烫金封面的档案夹:根据行为分析报告,您存在明显的攻击 倾向... 话音未落,她忽然对上林享凡深邃的目光,莫名感到自己仿佛被x光穿透般无所遁形。 按照治疗计划,未来九十天内你必须按时来我这里接受心理疏导。 李心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历本。 林享凡嗤笑一声: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伤人倾向。 每个暴力分子都会这么说。李心儿翻开档案,如果没有伤人倾向,张督察怎么会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那是因为我存心要揍他。林享凡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存心?李心儿笔尖一顿,你明知道殴打同僚会面临纪律处分。 他连续半个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找死,我当然要成全。 那余督察呢?李心儿突然倾身向前,也是蓄意为之? 余sir?林享凡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笑声,要不是他先掏出配枪对着我,我也不会送他上路。 可那是你的同袍。李心儿声音发紧,亲手结束同僚性命,难道不会做噩梦? 噩梦?林享凡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李心儿耳畔,我每晚都睡得很香。 李心儿不自觉攥紧钢笔: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警员开枪后的心理创伤通常分三类。 一是误伤平民的负罪感。 二是交火时的死亡恐惧。 三是夺取人命的心理阴影。 林sir,你属于哪一类? 或许有第四种?林享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第四种?李心儿感觉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清楚自己杀了人,而且...林享凡舔了舔嘴唇,痛快得很。 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李心儿踉跄后退,小腿撞到茶几边缘。 在她即将仰面摔倒的瞬间,林享凡健臂一揽,反而将她带进怀里。两人重重跌进沙发,李心儿的发丝散落在林享凡胸口。 还要继续催眠治疗吗?林享凡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 李心儿慌忙撑起身子,耳尖红得能滴血:现在开始正式催眠。 她深呼吸三次,取出怀表在林享凡眼前晃动:想象你正仰望苍穹,云絮触手可及。 温热的泉水漫过你的身躯。 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整个人漂浮在虚空里。 现在慢慢睁开眼... 天空正在拥抱你。 林享凡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唇瓣封住她的惊呼。李心儿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纠缠间撞翻了茶几。玻璃碎裂声中,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叮—— 李心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空荡荡的诊疗室。 电话仍在执着地嘶鸣,她却盯着自己凌乱的衬衫下摆发呆——那里残留着陌生的凉意。 七日后。港岛湾仔警政大楼。 港岛警务处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长官,您找我?林享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林雷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抬起了头,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最近港岛地下市场冒出一批新货,数量惊人。 根据化验报告显示,这批白色粉末的纯度极高,产地应该是东南亚那片三不管地带。 考虑到你之前侦破的离岛特大走丝案和朱氏集团案都办得很漂亮,上面决定让你来负责这个案子。 林享凡耸了耸肩:可是长官,我现在还在停职反省期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雷蒙又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处分已经撤销了。 你把章督察的手下打进医院,上面总要给个交代。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然不能再让你闲着。 林享凡嘴角微扬,接过文件和档案袋。 这正应了他对李鹰说过的那句话——在警队里,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把上司的亲信揍进IcU,照样会被重用。 何况他只是让某个张姓警司住了三个月医院而已。 翻开档案仔细阅读后,林享凡突然皱起眉头:头儿,这份情报有问题。 怎么说?林雷蒙放下茶杯。 按资料显示,这伙人的出货量足以供应半个港岛,但市面上流通的却寥寥无几。 这么大规模的走丝集团,不可能只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每次才放出来几公斤货。 而且每次出货间隔时间都很规律。 我认为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是他们销售渠道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内部有人中饱私囊,偷偷把货拿出来零售。 所以才会出现集团库存惊人,但市面上货源紧缺的情况。 林雷蒙沉吟道:会不会真是销售环节出了问题? 绝无可能。林享凡斩钉截铁地说:根据线报,他们仓库里至少囤了半吨货。 每次流入市场的才那么点儿,间隔还这么久。 要是按这个速度,那批货够他们卖到下一个世纪。 有道理。林雷蒙表示赞同:根据落网人员的供述,每次交易都会有个女人出现在蓝岸咖啡馆。 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交易地点。 线人说最近他们会有一批新货到港。 如果你的推测没错,那个内鬼肯定还会在那里现身。 蓝岸咖啡馆?林享凡若有所思:我这就去安排。 这条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说不定能在那里钓到大鱼。 老鹰,阿达,行动。林享凡走出办公室,对正在吃泡面的两人喊道。 收到!两人立刻放下泡面跟了上去。 黑色公务车驶向铜锣湾方向。 车厢里,林享凡靠在真皮座椅上,突然开口:阿达,你女朋友是不是在餐饮行业工作? 是啊头儿,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冯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方氏集团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正在招人,我让莎莲娜给她留了个大堂经理的位置。 多谢头儿栽培!冯达没有推辞。 如今他对这位上司可谓死心塌地。 这已经不是林享凡第一次关照他了,上周还特意安排人照顾他那个智力障碍的兄长。 冯达的女友在林享凡的安排下有了份体面差事,这让冯家上下都对林享凡感恩戴德。冯达更是死心塌地跟着这位上司。不多时,三人来到蓝河咖啡馆门前。 几位贵客?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躬身相迎。 三位。冯达简短回应。 落座后,林享凡慢条斯理翻看着烫金菜单:三杯蓝山,配三份杏仁马卡龙,再加三块黑森林。 马上为您准备。侍者恭敬地退下。 精致的骨瓷杯盏很快呈上,三人小口啜饮着醇香的咖啡,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整个厅堂。 约莫三刻钟后,身着雪纺连衣裙的玛丽当娜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卡座。 女士需要什么饮品?侍者快步上前。 一杯美式,不加糖。 不远处,两名便衣警员交头接耳:这女人形迹可疑。 我去盘问一下。 别冲动。尤辉按住跃跃欲试的曹里昂。 冯达压低声音:头儿,那边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林享凡抿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碰上抢食的了。 同僚?李鹰眯起眼睛,他们也盯上这条线了? 同僚?林享凡轻嗤一声,功劳簿上可写不下这么多名字。 冯达斜睨着尤辉那桌:要不要给他们提个醒?省得碍事。 不必。林享凡摆摆手,各凭本事罢了。 他目光锁定那个白裙女子:重点盯着她。 玛丽当娜自打进门就左顾右盼,连尤辉他们都看出端倪,何况是林享凡这样的老江湖。但他按兵不动,像蛰伏的猎豹等待最佳时机。 约莫一盏茶功夫,黑衣女子翩然而至,与玛丽当娜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先后闪进洗手间。 头儿,进洗手间了!李鹰急道。 急什么。林享凡搁下咖啡杯,瓮中捉鳖而已。 他低声部署:黑衣的交给你们,白衣的我亲自来。 那俩条子... 三对二,优势在我。林享凡唇角微勾。 当玛丽当娜再度现身时,原先的白色手袋已换成黑色公文包。林享凡眼中精光乍现——收网的时刻到了。 玛丽当娜从卫生间出来那会儿,手里已经空了,看来跟黑裙女人那笔买卖已经交割干净。 林享凡从兜里抽出几张港币拍在桌上,起身就跟了上去。李鹰和冯达对视一眼,默契地掉头咬住那个黑裙子。另一头的尤辉和曹里昂也动了,正往这边靠。 第42章 想从我手里抢人? “站住,警察。”林享凡一伸手把玛丽当娜拦下来,“怀疑你藏毒贩毒,现在依法逮捕你。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个字回头都能当证据用。” 玛丽当娜脸色刷地一变,扭头就想跑。林享凡手快,一把攥住她腕子,另一只手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她铐在自己车的后视镜上了。玛丽当娜挣了两下,根本挣不脱,林享凡手上那点力气压得她动弹不得。 刚从咖啡厅门口出来的尤辉和曹里昂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就眨个眼的工夫,人让别人提走了。 尤辉几步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带刺:“兄弟,哪个署的?这女人身上背着一桩命案,我们盯她不是一天两天了,麻烦你把人交过来。” 林享凡往车门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贩毒的案子,我们跟了一个多月了。” 尤辉眉头一拧:“你这不是半道截胡吗?我劝你识相点把人给我。你一个人,我们两个,真要撕破脸你占不着便宜。” “是吗?”林享凡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你看看后头。” “想糊弄我?这招没用。” “你自己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尤辉半信半疑地扭过头,正看见李鹰和冯达押着那个黑裙女人走过来。尤辉眼皮子跳了一下。 三对二,形势掉了个个儿。 “头儿,包里全是白粉。”李鹰举着那个手提包喊了一声。 “抓贼要拿赃,你连证据都没有,拿什么跟我要人?”林享凡摊开手,表情挺无辜。 尤辉转回来盯住他,声音压低了:“你这是非要跟我抢?” “不然呢?” 尤辉冷笑一声,把后台搬出来了:“我是大埔警署的沙展尤辉,我叔叔是高级督察毕文沾。你最好掂量掂量,这人到底该归谁。” “既然你叔叔是高级督察,那就让他来湾仔警署找我林享凡要人。”林享凡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 尤辉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你是林享凡?” “认识我?” “行……既然是你林享凡,今天我认了。”尤辉扭头招呼曹里昂,“走了。” 曹里昂没动,脸上全是不甘心:“尤sir,这案子咱们跟了这么久,就这么让出去?” 尤辉瞪了他一眼:“先回去再说。” 曹里昂却没听,一步跨上去,伸手就要去拽玛丽当娜手腕上的铐子。 “怎么,想从我手里抢人?” “谁抢着算谁的。” 林享凡哼了一声,抬手挡住曹里昂那条胳膊。 曹里昂反手就去抓他领口,想把他人扯开。林享凡五指一扣,稳稳钳住曹里昂的手腕。两个人就这么较上了劲儿,谁也没松手。 身高接近两米的曹里昂像座铁塔般矗立着,古铜色的肌肉在路灯下泛着油光,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单论蛮力的话,就连林享凡这样的硬汉都要逊色三分。 林享凡眼中寒光一闪,右腿如鞭子般抽向对方胸膛。 曹里昂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摇晃着后退数步,皮鞋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救命啊!尤辉的惨叫从后方传来。只见他被李鹰和冯达死死按在引擎盖上,脸颊贴着发烫的金属表面,活像条脱水挣扎的鱼。 住手!曹里昂的怒吼震得路边梧桐簌簌作响。 李鹰二人恍若未闻,直到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他们才松开钳制。 尤辉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剜了曹里昂一眼:瘟神!老子迟早被你坑死! 方才他本要抽身离去,偏生这莽夫擅自出手。如今倒好,自己平白无故挨了顿拳脚,活脱脱是池鱼遭殃。 这就想走?林享凡慵懒地倚着车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窗框。 尤辉转身时扯到淤青的嘴角,疼得直抽气:林长官,人您也扣了,威风也耍了,还想怎样? 警校教官没教过你们规矩?林享凡突然直起身子,制服肩章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长官好。 长官好。两道憋屈的声音先后响起。 没吃饭?大点声! 震耳欲聋的吼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享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记清楚了,湾仔警署林享凡。不服气随时恭候。 尤辉攥着车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终究没敢发作。引擎轰鸣声中,曹里昂不甘心地嘟囔:尤长官,再给我三十秒准能... 闭嘴!尤辉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自从摊上这个煞星,不是被人用枪顶着下巴尿裤子,就是当街挨揍,简直晦气冲天。 曹里昂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咖啡馆,拳头捏得咔咔响。 空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却要受这草包的气——谁让人家有个当高级督察的叔叔毕文沾撑腰? 咖啡馆内,李鹰盯着后视镜里消失的尾灯:头儿,您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路也分柏油大道和阴沟暗渠。林享凡的指尖在玛丽当娜雪白的肩头画着圈,惹得女郎娇笑连连,尤辉这种货色,配当我们的路? 李鹰恍然大悟:您是要引毕文沾出面? 聪明。林享凡奖励般扔去根香烟,怀里的玛丽当娜突然惊叫——原来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进了吊带裙的肩带。 审讯室的强光灯下,玛丽当娜浓妆已经晕开。 林享凡用钢笔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说说吧,这些 毒品哪来的?钢笔金属外壳倒映着女郎惨白的脸。 玛丽当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警官怕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暗自咬紧牙关——警方确实没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毒品 。只要死死咬住包里只有现金这个事实,料想这些差人也奈何不了她。 林享凡慵懒地陷在椅背里,忽然低笑出声:我突然想到个特别衬你的词。 他故意停顿两秒,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对方曲线,没脑子的花瓶。 玛丽当娜猛地环抱住胸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林享凡却视若无睹,指尖轻叩桌面: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没当场人赃并获就拿你没办法? 我要求见律师。玛丽当娜干脆扭过头去,后颈绷出倔强的弧度。 审讯室里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玛丽当娜猛地转回来,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把港岛皇家警察都当摆设?林享凡突然撑桌而起,阴影笼罩住审讯椅。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片雪白沟壑,慢条斯理道:从你踏进蓝河咖啡馆那刻起,我的人就全程盯着。 你拎着奶白色手袋进门时,隔壁那位可是拿着漆黑鳄鱼皮包。 他忽然俯身,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对方耳畔,真巧啊,两位女士同时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手袋颜色就调换了。 玛丽当娜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需要调咖啡馆监控给你温习吗?林享凡用钢笔轻挑起她下巴,现在还想说那个奶白色手袋不是你的? 是我的又怎样!玛丽当娜突然拍开钢笔,声音陡然拔高,但里面那些粉末跟我没关系!是那个女人硬塞进来的! 林享凡眼底闪过寒芒:我好像没提过货品重量? 玛丽当娜血色尽褪,指甲在金属椅背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她威胁我的时候说过具体数目... 林享凡玩味地摩挲着下巴,毒贩主动向买家坦白交易量?这倒是新鲜。他突然转身作势要走,不如我去隔壁问问那位女士? 玛丽当娜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看着警官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提醒你,要是她先招供... 指尖在脖颈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这批货的量,够你在赤柱蹲到人老珠黄。 审讯椅上的娇躯开始发抖。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难道真要葬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林享凡朝单向玻璃后的同僚比了个手势。 当监控红灯熄灭的瞬间,他突然掐住玛丽当娜的下颚:你哥哥从社团偷货的事,真以为瞒得过我? 感受到掌心的战栗,他压低嗓音道:你说...要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不要!求您!玛丽当娜彻底崩溃,泪珠滚落在男人虎口,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热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林享凡的嗓音突然暧昧起来:现在知道求人了? 他忽然将人拽近,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在这里... 在审讯室?!玛丽当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享凡低笑着解开领带:或者...去我公寓慢慢聊? 港岛新界北部。 大埔警署内。 高级督察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尤辉满脸愤懑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沾叔,这次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将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林享凡那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尤辉咬牙切齿道,他居然擅自把玛丽当娜那个女犯给放了!那可是我们盯了半个月的重要线索! 第43章 拳头抡得更凶了! 沾叔慢条斯理地摘下老花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办公室里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与尤辉急促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阿辉啊,沾叔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油的砂纸般沙哑,你知不知道玛丽当娜现在在哪儿? 尤辉一愣:她...她不是被林享凡带走了吗? 沾叔突然将老花镜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蠢货!那女人现在正在帮我们钓大鱼!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甩在桌上。档案袋上赫然印着罗茂森集团几个猩红的大字。 林享凡是在执行特殊任务,沾叔压低声音,这事连署长都点了头的。你倒好,差点坏了整个布局! 尤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那份档案。档案袋边缘已经有些卷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沾叔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疾驰而过的 警车 ,意味深长地说:今晚新界码头会有场好戏。你要是聪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尤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这才注意到,沾叔的办公桌上摆着个相框,照片里赫然是林享凡和沾叔的合影。 两人都穿着便装,背景是某家茶餐厅。 明、明白了。尤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后退去。 当他握住门把手时,突然听见沾叔又说:对了,你手下那个卧底...最近小心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尤辉头上。他僵硬地转身,却见沾叔已经重新戴上老花镜,正在批阅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尤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警署大厅里,几个军装警员正押着个纹身男子进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尤辉只说了三个字:快撤吧。然后立即挂断,将SIm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远处的海平面上,乌云正在聚集。 毕文沾正和几名下属商议要务,见办公室门被推开,只得苦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候着,待会儿再议。 明白。手下人对这类突发状况早已习以为常,识趣地退出房间。 毕文沾起身将房门反锁,转身时眉头已经拧成结:又捅什么篓子了? 我不是特意叮嘱过,让你带着曹里昂去盯那个目标吗? 为何就你们俩灰头土脸滚回来了? 那个女人现在何处? 两个大男人连个弱女子都搞不定? 毕长官...... 住口!尤辉粗暴地打断同伴,指着自己青紫的颧骨怒道:正为这事来找您!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目标被人劫走了! 他狠狠瞪向曹里昂:这废物屁用没有,害我白白挨了顿揍! 何方神圣敢动我的案子?毕文沾指节敲击桌面,没报我的名号? 提您? 不提还好,对方听见您的大名,拳头抡得更凶了! 毕文沾面色骤沉:究竟是谁?劫人还敢动手? 那 扑街自称湾仔警署重案组林享凡。 放话说有胆就去湾仔警署要人! 林享凡?毕文沾瞳孔猛然收缩。 如今整个港岛警界谁不知这位风头正劲的破案奇才?但凡穿制服的,就算没听过他名号,也必定知晓他经手的惊天大案。 离岛惊天亿元赌博案。 大毒枭朱滔落网记。 云湾大厦水箱藏尸牵扯出的马会二十亿劫案。 置业集团勒索风云。 富豪王一飞离奇失踪案。 以及震动全城的君度酒店子弹横飞事件。 随便哪桩案子都够普通警员吹嘘半辈子,这位林督察却在短短一年内悉数破获。 身为资深高级督察,毕文沾太清楚这分量意味着什么。尤辉这种庸才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更别提前阵子鉴证科张督察被当众痛殴,总区总警司王炳耀明摆着袒护,象征性停职半月就官复原职——这背后传递的信号再明显不过。 虽然玛丽当娜的案子大埔警署也在追,尤辉又吃了亏,但毕文沾绝不愿与这位警界新贵交恶。 没错。 不是林享凡该忌惮他。 而是他毕文沾得躲着林享凡走! 尽管警衔高一级,可两人在警界的地位差距何止云泥?毕文沾熬到快退休才混成高级督察,人家二十出头已是督察级明日之星。 这事真要闹上去,即便林享凡理亏,上面会偏袒谁根本不用猜。几十年警界沉浮,毕文沾早把这里头的门道摸透了。 阿辉啊,他拍着下属肩膀叹气,既然人是林督察带走的,这事就翻篇吧。给你放两天假养伤。 回头给你安排新案子,如何? 尤辉猛地甩开他的手:沾叔!我让人当街打成这样,您就这态度? “阿辉,这里头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尤辉没等毕文沾把话说完,直接截断了:“沾叔,我爸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你现在能穿着这件高级督察的皮?” 毕文沾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你爸对我不薄,这我认。可我对你也不差吧。” “对你妈。”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没照顾你吗?” “照顾?”尤辉嗓门拔高了,“跟了你十一年,我还是个沙展,这就叫照顾?” “是你自己不争气啊,大哥。”毕文沾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上来了,“你除了泡妞、摸鱼、甩锅,还会干什么?被人拿枪一指就吓得腿软,整个警署都传遍了,你让我怎么抬你?” “你嚷那么大声干吗?”尤辉急了,“这下连不知道的全知道了。” “那你想让我怎样?去找林享凡拼命?你是高级督察,他就是个督察,你还怵他?” “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尤辉咬牙切齿,“他让我叫他sir啊!我他妈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踩过。你要真念我爸的情,就去替我出了这口气。” 毕文沾头都大了,尤辉这脑子跟灌了铅似的,怎么讲都讲不通。 “行了行了,我认了。”他无奈地扯下衣架上的外套。 “你干嘛去?” “去湾仔警署,不然还能干嘛?给你爸烧纸去?” 尤辉脸上终于见了笑,一把搂住毕文沾肩膀:“沾叔,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爸那点情分。” 半小时后,三个人开车到了湾仔警署门口。 李鹰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头儿,毕文沾到了。” 林享凡嘴角一翘:“带他进来。” 没多久,毕文沾被请进了办公室,尤辉和曹里昂留在外面,还没那个资格进门。 “毕sir。”林享凡站起来主动伸了手。 毕文沾跟他握了一下,坐下就直奔主题:“林sir,听说玛丽当娜在你手上?这女人牵着一桩命案,你看能不能把人转给我们大埔署?” “不能。”林享凡摇头摇得干脆,“毕sir,她身上还挂着一单大的,贩毒,规模不小。人我不能给你。不过——这案子要是破了,功劳可以分你一份。” “真的?”毕文沾眼睛亮了。 “真的。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曹里昂,调到我这边来。” 毕文沾眉头皱起来了。曹里昂是大埔署少有的猛人,说放就放,他心里真舍不得。可扭头一想尤辉那张嘴脸,再想想林享凡许诺的那份功劳,他咬牙点了头。 “行,我答应你。案子破了就把曹里昂调过来。” “不,先调人。案子破了,功劳自然分你。” 毕文沾眯起眼盯着林享凡,足足顿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好,成交。” “合作愉快。”林享凡握住了那只手。 俩人眼神碰在一起,各怀心思,像两只老狐狸在盘算同一只鸡。 成年人嘛,哪有什么对错,全是利益。 毕文沾这个人身上,把人情和利益的秤杆子摆得明明白白。当年尤辉他爸拉了他一把,他就一直记着这份恩,对尤辉也确实是能照应就照应。 可真当利益摆在桌面上那会儿,尤辉嘴上翻来覆去那点恩情,就薄得像张窗户纸了。毕文沾没犹豫多久,就把替尤辉出头那茬儿搁下了,转头跟林享凡握了手。 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比利益更实,要是有,那只能说明价码还不到位。 出了湾仔警署大门,尤辉凑上来就追问:“沾叔,你到底有没有给我把面子找回来?” 毕文沾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口气叹得无声无息。 见了林享凡他才算彻底明白,尤辉跟人家压根不在一个段位上。林享凡年纪不大就坐稳了督察的位子,最要命的是他那个脑子——毕文沾在他办公室里连一根烟的工夫都没待够,就领教了一整套干净利落的打法。 从头到尾林享凡没一句废话,轻轻松松就把登门找茬的毕文沾给捋顺了,不光没翻脸,俩人还搭上了线。虽然不是那种掏心窝子的交情,但这种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关系,有时候比真朋友还好使。 “你比人家差太远了。”毕文沾撂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就走了。尤辉愣在原地,满脑袋问号。 半个小时后回到警署,尤辉还想再磨,被毕文沾一挥手打发到旁边凉快去了。 第44章 我们是差人! 调令办得快,曹里昂只是个小警员,连高级警员都算不上,压根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毕文沾的章一盖,他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尤辉看着曹里昂拎包离开的背影,还以为是毕文沾替自己出气才把人撵走的。“沾叔,早该把这衰仔踢走了,跟着他我倒了多少霉。” “你懂个屁。”毕文沾瞪了他一眼,“曹里昂是块料,把他放走,大埔署等于自断一条胳膊。” “那你干嘛还放人?” “还不是为了你。”毕文沾压着火,“我跟林享凡谈妥了,玛丽当娜那案子归他们办,破了以后功劳分你一份。你有了这单进账,升高级沙展应该就稳了。到时候别又说我不管你。” 尤辉脸上这才见了笑:“沾叔,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替我出气。那曹里昂呢?他算怎么回事?” “曹里昂是林享凡点名要的。我拿人换功劳,不然人家凭什么白送你一份?” 毕文沾叹了口气,“可惜了曹里昂这棵苗子。” “弄走也好,他就是个扫把星,有他在准没好事。现在还能换份功劳,咱们赚了。” 毕文沾抬眼瞪了他一下,懒得再接话。尤辉只看见眼前那点碎银子,林享凡看的却是往后整盘棋,俩人眼界差着十万八千里。 “去把李警员叫来,我还有事交代。” “知道了。” 毕文沾随便找了个由头把尤辉支走,耳边总算清净了。要不是当年尤辉他爸一手把他推上高级督察这个位置,他早就不想管这摊烂事了。 这一次用曹里昂和林享凡做交易,不仅能将尤辉提拔成高级沙展,还能彻底封住他的嘴。 更重要的是,这桩案子林享凡分给毕文沾的功劳,尤辉只能捞到一小部分,大头终究会落到毕文沾手里。 若非如此,毕文沾又怎会轻易答应林享凡开出的条件? 能坐上高级督察位置的,哪个不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 没好处的事,谁肯白白出力? 毕文沾自然也不例外。 …… 三小时后。 湾仔警署,督察办公室。 玛丽当娜被两名警员带了进来。 林享凡搁下钢笔,抬眸打量着她:“听说你指名要见我?” “怎么?想通了?” 玛丽当娜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想好了,愿意配合你们。” “合作愉快。”林享凡唇角微勾,“作为回报,我会撤销对你的指控。” “多谢林sir。”玛丽当娜眼底浮起感激之色。 “客气什么。” “与其道谢,不如带我去见你哥哥。”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路。” 林享凡眸光一亮,万万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 “老鹰、阿达,准备行动!”他抬手示意手下跟上。 片刻后,四人驾车驶离警署。 玛丽当娜并未耍花样,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毒蛇炳的藏身之处。 “咚咚咚!”她抬手叩响铁门。 屋内,毒蛇炳神色骤变,一把抄起枪械闪到门后。 “谁?”他厉声喝问。 “哥,是我。”玛丽当娜压低嗓音。 毒蛇炳这才松了口气,将子弹上膛的枪别回后腰,拉开房门。 李鹰和冯达瞬间冲入,反剪双臂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玛丽当娜惊呼。 林享凡一把揽住她的肩头,低笑道:“以防万一,先控制住你哥再谈。” “有种冲我来!别动我妹妹!”毒蛇炳奋力挣扎。 “闭嘴,我们是差人!” “再嚷把罗茂森的马仔招来!”林享凡拖过椅子坐下,顺势将挣扎的玛丽当娜箍在怀中。 “差人?”毒蛇炳瞳孔猛缩。 “装什么吃惊?” “要不是我们盯着,你早被沉海了。” “最近市面上流通的货,是你从罗茂森仓库偷的吧?” “是老子干的,你想怎样?” “……我和你妹妹达成协议了。” “你给我们当线人,摸清罗茂森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 “警方会端掉他的老巢。” “事成后给你们一笔安家费,送你们回内地。” “怎么样,干不干?” “哥,罗茂森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玛丽当娜急声道,“只有跟差人合作才有活路!” 毒蛇炳咬得牙龈渗血。如今人为刀俎,妹妹又在对方手里,他只能咬牙点头:“好,我配合。” “罗茂森下次交易的情报我会搞到手。” “但我要一百万港纸。” “给你两百万。”林享凡从西装内袋甩出几捆钞票砸在桌上,“这十万是定金。” “剩下的一百九十万,行动结束立刻兑现。” 毒蛇炳抓起钞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真给两百万?” “情报够准,再加钱也行。”林享凡弹了弹烟灰。 “行!我尽快搞到交易细节!” “很好。”林享凡满意起身,“不过最近安分点。” “你前几次偷货,罗茂森已经开始查内鬼了。” 最近风声紧,你暂时按兵不动。等收到可靠消息再联系我。他吐着烟圈,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断续的节奏,至于阿妹,就让她在我这儿住着。 不然我睡不安稳。毒蛇炳突然倾身向前,烟灰簌簌落在玻璃茶几上。他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毒蛇炳向来说一不二,应承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玛丽当娜的腰肢,眼底掠过讥诮。 这种江湖混混的承诺在他耳中还不如夜店的背景音乐可信。眼前这个烫着波浪卷的靓女,正是他钳制毒蛇炳的重要筹码。 玛丽当娜咬着唇边的发丝,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声响。她当然明白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既用来牵制兄长,又被兄长当作保命符。 林享凡把玩着这微妙的平衡,就像赌徒捻着最后的筹码。 走了。林享凡掌心在翘臀 处不轻不重地一拍,玛丽当娜触电般弹起来。 她狠狠瞪了眼假装看报纸的毒蛇炳,踩着七寸高跟鞋跟了出去,鞋跟在地面凿出愤怒的印记。 翌日清晨 湾仔警署重案组 。 咚咚咚 曹里昂铜浇铁铸般的身躯堵在督察办公室门前,指节叩门声震得走廊里的文职警员纷纷侧目。 推门瞬间,曹里昂的视线与转椅上的林享凡撞个正着。后者正把镀金钢笔插回笔筒,警司肩章在晨光中闪着冷芒。 pc报到!曹里昂脚跟并拢的声音像斧劈木桩。 林享凡忽然笑出声,起身时制服裤线锋利如刀:很意外吧?见对方绷着脸摇头,他绕着曹里昂踱步,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深痕,调你来不是算旧账。 区区一个军装警...林享凡突然停在曹里昂鼻尖前,嗅到对方身上廉价的须后水味道,我看重的是你徒手撂倒三个古惑仔的身手。 曹里昂瞳孔骤缩,耳边嗡嗡作响。 重新认识下。林享凡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湾仔重案组林享凡。 林...林sir!曹里昂九十度鞠躬时,后颈暴起青筋。两只相握的手掌间,力量悬殊得如同猎豹与犀牛的对峙。 【叮!目标力量属性复制完成】 【叮!肌体强度强化至人类极限值】 林享凡舌尖抵住上颚,感受着血管里奔涌的新生力量。 眼前浮现出情报科档案里的画面:曹里昂在健身房单臂举起两百磅杠铃,追捕嫌犯时撞碎三厘米厚的木门。 更惊人的是某次行动报告记载,这个铁塔般的男人身中四刀仍徒手制服持械匪徒。 还是警员衔?林享凡突然发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转身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告士打道:月底扫荡庙街的赌档,你带队。手指轻叩钢化玻璃,行动完我给你升高级警员。 曹里昂敬礼时,林享凡正凝视玻璃倒影中自己暴涨的肱二头肌轮廓。 这次交易简直比抢劫金铺还划算——用个顺水人情换来堪比重量级拳王的身体素质。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倒影里男人的肌肉线条如钢筋般隆起。 曹里昂对于林享凡将他从大埔警署调往湾仔警署这件事,内心并无抵触情绪。 虽然先前在蓝河咖啡馆两人曾有过不愉快的交锋,但曹里昂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相反,他对林享凡产生了由衷的钦佩之情。 要知道曹里昂向来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负,可林享凡仅用三两下就让他吃了暗亏,这份实力着实令人叹服。 那次咖啡馆的冲突让曹里昂见识到了林享凡的真本事,也让他下定决心要追随这位上司。 李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林享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不多时,李鹰推门而入:长官。 这位是大埔警署的警员曹里昂,我把他调到咱们湾仔警署了,今后就由你带着他。 林享凡指了指身旁的壮硕警员,又转向曹里昂介绍道:这位是重案组的高级警长李鹰,我的得力干将,你好好跟着他学习。 遵命,长官!曹里昂向林享凡敬了个标准的警礼,随即上前与李鹰握手:李长官,请多指教。 李鹰握住对方厚实的手掌,意味深长地说:用心做事,长官向来不会亏待认真的人。 多谢李长官。 老鹰,你先带他去熟悉下重案组的环境。 明白。李鹰领着新同事走出了督察办公室。 数日后的夜晚,林享凡回到家中。 玛丽当娜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见他进门便迎上前接过外套。林享凡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 不合你胃口吗? 当然喜欢,不过这些菜肴都比不上另一样美味。 那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第45章 是亡命的毒贩 我最想品尝的,是你。话音未落,林享凡已将怀中佳人拦腰抱起。 别......唔!玛丽当娜还欲开口,双唇已被封住。她作势要推开这个霸道的男人,却终究被按在了餐桌上。 三小时后,玛丽当娜依偎在林享凡胸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嗔怪道:你就会欺负人。 如此诱人的美味摆在眼前,我怎能视而不见?林享凡轻抚着她光滑的肩头,等这件事了结后你就留下吧,我会好好待你。 可我是偷渡来的,没有合法身份,被移民局发现会被遣返的。玛丽当娜忧心忡忡地说。 身份问题我来解决。 那我哥哥怎么办? 行动结束后,我会安排他平安返乡。 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欺负我。玛丽当娜小声嘀咕。 这可由不得你,我偏要天天这么疼爱你。林享凡轻吻她娇艳的红唇。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玛丽当娜发现林享凡完全不是最初想象的那种人。 相反,这位极具魅力的精英警官让她心生好感。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精心准备这桌佳肴等他归来。 听说你很喜欢练瑜伽?我这里有间私人瑜伽室,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吗?玛丽当娜跟随林享凡来到瑜伽室,不禁惊叹:好宽敞啊! 这栋别墅不仅设有私人影院、健身房,连瑜伽室的设备都比她工作的健身会所还要齐全。 林享凡搂着她的香肩,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玛丽当娜顿时俏脸绯红,瞥了眼角落里的瑜伽球——那本是她平日锻炼的常用器械。 林享凡提及的那种新鲜体验,玛丽当娜确实从未在塑身球上尝试过。 “去试试。” 林享凡的手掌轻轻落在玛丽当娜曲线玲珑的腰臀处,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 玛丽当娜耳尖泛红,略带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顺从地走向塑身球,缓缓躺了上去。 此刻的毒蛇炳全然不知,他正为罗茂森效力,暗中却替林享凡传递消息,而这位警官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他妹妹的心牢牢攥在了掌心。 数日过去。 毒蛇炳拨通了林享凡的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林长官,罗茂森定在本月三十号深夜十点,会在福成水渠厂区进行一笔交易。” 林享凡眸光微闪,沉声道:“继续盯紧他,别露出破绽。” “我会安排人手设伏,务必把这帮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明白。”毒蛇炳语气透着不安,“林长官,行动时请您的人留神些,别误伤了我。” “放心,”林享凡轻笑,“你是玛丽当娜的亲兄长,我自然会嘱咐弟兄们多注意。” 听到这句承诺,毒蛇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挂断通讯后,林享凡倚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 福成水渠厂区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 十点整。 林享凡率领重案组精锐潜伏在暗处。曹里昂猫着腰凑近,低声嘀咕:“林长官,时间到了,那帮毒贩连影子都没有,该不会变卦了吧?” “阿昂,”林享凡随手扯了根草茎叼在齿间,“知道垂钓最讲究什么吗?” “啥?” “耐性。”他眯眼望向漆黑厂房,“没耐性的钓客,连鱼鳞都摸不着。” “干我们这行也一样。” “没点定力,怎么啃得下硬骨头?” 他忽然侧头:“晓得最难缠的罪犯是哪类吗?” 曹里昂茫然摇头。 “就是今晚要逮的这群。”林享凡指尖碾碎草茎,“他们不是街头扒手,是亡命的毒贩。” “这群人阴狠、癫狂,像泥鳅一样滑手。为了活命,亲爹都能推出去挡子弹。” “记住,毒贩的承诺比纸还薄。” “待会儿只要交上火,见到动静就直接开枪,不必等我指令。” “遵命!” “头儿,来了!”李鹰突然绷紧身体。 林享凡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目标已进入厂区。” “等他们验货时再收网。” “对方携带重火力,遭遇抵抗格杀勿论。” 通讯器里接连响起回应: “A组就位。” “b组锁定。” “ 狙击点视野清晰。” 厂房空地上,两列车队相继停稳。 毒蛇炳下车时频频环顾四周。 “阿炳,慌什么?”罗茂森皱眉。 “森哥,我胃痛得厉害。”毒蛇炳慌忙掩饰。 罗茂森冷哼:“撑住,干完这票放你长假。” “多谢森哥。”毒蛇炳低头擦了把冷汗。 对面走来福成水渠厂的东家——另一位纵横赌坛的大鳄。 “钞票备齐了,货呢?”罗茂森掀开皮箱。 对方咧嘴一笑,挥手示意。 巨型塔吊缓缓降下一截混凝土管道。 “藏在水渠里?”罗茂森瞳孔骤缩。 “没想到吧?” 纵横江湖十余载,罗茂森头回见识这般藏货手法。 马仔抡起铁锤砸开水泥外壳,雪白的粉 末簌簌落下。 林享凡在不远处把一切都收进眼底,对讲机立刻凑到嘴边:“全体队友,动手!” “嗡——!” 福成水渠制造厂顶上那排大灯猛地亮起来,雪白的光柱劈下来,把罗茂森和他那帮人、还有厂老板那一伙全罩在里头。光太刺眼了,底下的人被晃得纷纷抬手挡眼睛。 “不许动,警察!”四周埋伏的重案组警员齐刷刷站起来,枪口全压了过去。 罗茂森那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货色,哪会乖乖束手。就算被围成了铁桶,照样掏枪就还击。罗茂森在手下的掩护下往车子方向冲,想趁乱脱身。 “砰砰!” 林享凡站起来两枪连发,doubletap的节奏干净利落,两颗子弹前后脚钉进罗茂森额头。人当场往前一栽,再也没起来。 林享凡这枪声像是把火点着了,两边瞬间交上了火。毒蛇炳见势不对,立刻猫着腰往边上溜。 毒贩们全聚在厂区空地上,灯光一照,位置清清楚楚,根本没地方躲。警方居高临下地压着打,一交火毒贩就成了活靶子,眨眼间就倒了十几个。 林享凡顺手放倒几个毒贩,余光扫到毒蛇炳正趁着乱往远处摸,立刻拔腿追上去。 没跑多远,李鹰从正面堵住了毒蛇炳的去路:“站住!别动!” 毒蛇炳赶紧把手举起来:“警官,自己人!我是林sir的线人!” “毒蛇炳!”林享凡从后面追上来喊了一声。 毒蛇炳下意识回头,看见是林享凡,刚松一口气:“林sir,是我,你——” “砰!” 话没说完,林享凡指头一扣,子弹正中他胸口。 毒蛇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林享凡……你不讲信用……” 林享凡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挂着冷笑:“我已经够讲信用了。说送你回老家,就一定送你回老家。” “砰砰砰砰!” 弹匣里的子弹一颗不剩,全喂进了毒蛇炳身上。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都没想明白林享凡为什么杀他——明明他该给的情报一样没落下。 李鹰走过来踢了踢那具尸体:“头儿,这不是玛丽当娜她哥吗?你怎么连他也……” “这种人,给毒枭做事都敢吃里扒外,留在身边迟早也是个雷。”林享凡把空弹匣卸下来,“保不准哪天反手就把我卖了,不如早清干净。” 李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毒蛇炳跟着罗茂森干活儿,不光偷老板的东西,还把老板卖了个干净,这胆子大得没边了。林享凡要是真把他留下,谁能保证以后他不会咬自己人一口? 枪战没打太久,林享凡的枪法摆在那儿,前后不到半小时,现场所有毒贩全被摁住了。 冯达走过来汇报:“头儿,白粉和现金都清点过了,粗算下来大概三百五十万美金。” 林享凡点了下头:“你们两个把货和钱都归拢好,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医院。明天一早黄卓玲把行动报告给我。” “Yessir。”李鹰和冯达同时敬礼。 林享凡在场地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拉开车门离开了福成水渠制造厂。 车子开上路,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深夜,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王一飞眯着惺忪睡眼,摸索着按下接听键:老林,这个点找我准没好事。 福成管业集团你熟不熟?电话那头林享凡直奔主题,嗓音里透着疲惫。 港岛最大的输水管材供应商谁不知道。王一飞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暗纹。 林享凡的声音突然压低:他们董事长是贩毒集团首脑,半小时前被我亲手解决了。 窗外的霓虹灯在王老板瞳孔里碎成光点。他猛地攥紧手机,真丝床单被揪出褶皱:消息可靠? 最迟下周警方就会通报。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趁着股价跳水前布局,这笔买卖够你吃十年。 王一飞喉结滚动。作为地产大亨,他太清楚基建行业的暴利——市政工程、跨海大桥、高速公路,哪个不是淌着金水的肥肉。 若能吞下这家龙头企业... 我这就联系老周。他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腕表表盘反射着幽蓝微光,港岛住建局那个项目负责人,上个月还找我喝过茶。 挂断电话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王一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晨曦中苏醒的货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与此同时,林享凡推开公寓大门。玛丽当娜像受惊的鹿般从沙发弹起,真丝睡袍下摆扫过茶几上凉透的红茶。 案子...结束了吗?她绞着手指,美甲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光芒。 第46章 是我先开的枪 林享凡脱下沾着硝烟味的西装外套,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罗茂森团伙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滑动,但你哥哥... 玛丽当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史蒂夫出事了? 毒贩在交火时...林享凡别过脸,配枪 在玄关镜中折射出冰冷的光。 少女踉跄后退,撞翻的花瓶在地毯上滚出湿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泪水在妆容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对不起。林享凡将她颤抖的身躯按在胸前,闻到她发间茉莉洗发水的味道。当吻落在泪痕交错的脸上时,玛丽当娜的睫毛像垂死的蝴蝶般颤动。 黎明时分,精疲力尽的女孩终于在他臂弯里沉睡。林享凡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 金属 皮带扣在晨光中闪着冷芒。 湾仔警署的自动门嗡嗡开启。黄卓玲顶着青黑的眼圈迎上来,递出文件夹时袖口露出腕上的淤青:头儿,行动总结都在这里了。 曹里昂的晋升材料呢?林享凡翻动纸页,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女警又递上另一份文件,制服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处的创可贴。林享凡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昨晚做噩梦了? 黄卓玲下意识按住右手手腕:三点多被雷惊醒...话音未落,档案室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 署长办公室的橡木门被叩响时,林雷蒙正在擦拭那枚总督嘉奖勋章。 听完汇报,他猛地站起身,勋章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三百五十万美金?还有二十吨违禁药品? 突击队缴获的mp5就堆在码头集装箱里。林享凡将现场照片铺满办公桌,法医那边确认罗茂森身中七枪,其中两发子弹是从我的配枪里打出去的。 窗外,港岛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林雷蒙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忍不住拍案叫绝:享凡老弟,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啊!再棘手的案件交到你手上,总能迎刃而解。 不过这次行动,大埔那边也参与了吗? 怎么在行动总结里还特意提到了他们? 大埔警署的毕文沾督察确实立了功,成功拘捕了一名关键嫌疑人。正是从这人口中,我们才掌握了罗茂森团伙的交易地点。 多亏这条重要线索,才能将罗茂森这两伙毒贩全部拿下。 原来是这样。林雷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长官,这是关于曹里昂的升职申请材料。 昨晚的行动中,这小子表现相当勇猛,独自击毙了八名贩毒分子。 林雷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见只是从普通警员晋升为高级警员,便没多问,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局长,那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了。林享凡接过批阅好的文件。 去吧,辛苦了。 林享凡拿着文件回到自己办公室。没过多久,曹里昂敲门走了进来:林长官,您找我? 林享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的行动你表现很出色。 长官您的枪法才叫厉害,我亲眼看见您放倒了十六个毒贩。 是十七个。 曹里昂挠了挠后脑勺:可我核对过记录,确实是十六个啊。 林享凡没再纠正他,而是取出升职文件递过去:这是你的晋升通知,恭喜你升任高级警员。曹里昂连忙双手接过,仔细阅读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多谢林长官栽培!曹里昂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礼。 林享凡靠在真皮椅背上,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在外面你可以称呼我林长官,我不计较。 但在这个办公室里,你觉得该怎么称呼我? 曹里昂看着长官突然板起的面孔,笑容瞬间凝固。他脑筋急转,突然想起李鹰平日里的称呼方式,试探着开口:老大? 林享凡满意地颔首:还算机灵。 曹里昂虽然性格直爽,但并非愚钝之人。他很清楚跟着谁才能平步青云。在大埔警署待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办过,始终是个基层警员。 调到湾仔警署才几天,就参与破获大案,还获得了晋升。现在林享凡主动抛出橄榄枝,他自然求之不得。 想到尤辉的前车之鉴,曹里昂更明白有个强硬靠山的重要性。尤其是林享凡这样能力超群的上司。 老大您放心,从今往后我绝对唯命是从......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曹里昂拍着胸脯表忠心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林享凡扬声应道。 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 林享凡略显诧异:阿玲?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 头儿,我有事相求。黄卓玲欲言又止。 林享凡朝曹里昂使了个眼色,后者识相地退出房间。 出什么事了?林享凡起身问道。 自从那件事后,Rick的状态一直很差。 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也许只有您能帮上忙。 听到这番话,林享凡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在《枪王》那部戏里头,彭奕行是因为开枪打死了余督察才一脚踩进黑化的坑。这回余督察是林享凡亲手解决掉的,他本以为彭奕行能绕开这个坎儿。 可这会儿一看黄卓玲那张脸,林享凡心里就明白了——彭奕行的状态怕是已经滑到了边缘上,随时都可能崩断。 “Rick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歇着呢。” “带我去找他。”林享凡从衣架上扯下外套就往身上套。 黄卓玲二话没说,开车把人拉到了她和彭奕行住的地方。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彭奕行缩在墙角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之前见过那个神采奕奕的枪手简直判若两人。 “Rick,你怎么了?”林享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彭奕行抬起头,目光有些散:“我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头也炸着疼。” “你压力太大了。”林享凡朝黄卓玲摆了下手,让她先出去,自己挨着彭奕行在地板上坐下来。 “压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是看见幻觉。”彭奕行声音发木,“我杀了人。” “是我先开的枪。”林享凡语气平稳,“余督察是我打死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彭奕行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我很开心。” 林享凡往墙上一靠,偏头看着彭奕行:“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对面一百来号人,要弄死我。我手里没枪,拎了个保龄球——就是你平时在球馆打的那种。我把它塞进袋子里,抡起来就砸。砸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一直砸到没一个人能再站起来。最后把那伙人老大的脑袋砸碎了,脑浆和血糊了我一脸。但我没觉得怕。” “为什么?”彭奕行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因为我不弄死他们,死的就是我。”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开那两枪,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不会的。”彭奕行很认真地摇头,“你比我快了整整一秒。” “那下次再比比?” “下次?”彭奕行怔了一下。 “对,下次。”林享凡话里有话地重复了一遍。 彭奕行眼睛里的灰暗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透出来了。“好……下次再比。” “走,出去吃口东西。”林享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先洗个澡。”彭奕行撑着墙站起来,往浴室方向去了。 林享凡看着他的背影,暗中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彭奕行其实已经踩在悬崖边上了——再偏一点,就是电影里那种血洗警局的疯路子。 好在他借着心理上的引导和一点催眠的手法,把彭奕行脑子里那根偏激的弦给拽回来了。 否则真要是闹出那种大场面,别说他林享凡了,就算林雷蒙亲自出面,也保不住彭奕行。 杀一个警察已经是天大的事,要是屠警,那就是必死的局,警方就算能抓活的也会直接就地击毙。 接下来几天湾仔警署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砸下来。零零碎碎的小活儿,林享凡全丢给李鹰和冯达去打理了。 不得不说,王一飞这次能顺利拿下福成水渠制造厂,全靠林享凡提前透露的消息。当这家厂的股价暴跌时,王一飞果断出手,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掌控了福成水渠制造厂后,他不仅顺利拿下了港岛某位大佬的大笔订单,还借着这家厂的业务网络,把房地产生意一路拓展到了东南亚。 短短时间内,王一飞在港岛商界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首富利嘉成,势头强劲得令人侧目。 林享凡最近闲来无事,便给玛丽当娜置办了一栋豪华别墅,让她搬出去住。 别墅的产权直接登记在玛丽当娜名下,所有的开销也都走她的账,这样一来,后续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安排完别墅的事,林享凡又给她投资了一家高端健身俱乐部,场地自然是靠着王一飞的关系搞定的。 这家俱乐部走的是顶级路线,只面向女性开放,且必须持有会员资格才能入内。 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所有器材全是从海外进口的顶级货,除了标准泳池,还配备了专业的美容师和按摩师,完全是为那些豪门阔太量身定制的场所。 第47章 这案子,你们谁接? 林享凡的算盘打得精——通过玛丽当娜结交这些富婆,再借她们的人脉搭上背后的权贵,玩的就是女人外交。 只要太太们玩得开心,男人们自然免不了要打交道,合作的机会也就水到渠成。 不过,打造这样一个高端俱乐部并不简单。 好在林享凡如今也算有些人脉,王一飞的太太、马会总经理夏志贤的夫人、林雷蒙的妻子,还有莎莲娜等人,都成了第一批会员。 玛丽当娜靠着她们的引荐,源源不断地吸纳优质客户,俱乐部的名气很快在港岛的上流圈子里传开。 …… 中环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章文耀脸色阴沉,一巴掌拍在桌上,冲着莫督察怒斥:“你们这帮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个大案子都破不了,知不知道林雷蒙今天在我面前有多嚣张?”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王炳耀也是个蠢货,居然撤销了对林享凡的停职处分!” 莫督察无奈地叹了口气:“头儿,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林享凡破案的本事太强,案子到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放屁!全是借口!”章文耀怒火中烧,“饭桶!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饭桶!” 莫督察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头儿,既然林享凡这么能破案,不如……给他一个他破不了的案子?” “破不了的案子?”章文耀眯起眼睛。 “您还记得利嘉成儿子被绑的那桩案子吗?” 章文耀眼神一亮。 当年利嘉成的儿子遭人 绑架,绑匪勒索了十五亿港币,虽然利嘉成没报警,但主犯龙志强后来因另一起绑架 案落网。可惜证据不足,法庭当庭把他放了。 之后龙志强变本加厉,接连犯案,专挑富豪下手,勒索巨额赎金,可警方始终抓不到他。 一来龙志强不再亲自出手,只在幕后遥控,即便抓到人也难定罪;二来这家伙行踪诡秘,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案子,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要是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林享凡……嘿嘿,看他还能怎么蹦跶! “你确定林享凡这回翻不出浪来?”章文耀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他就算跟林享凡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破案是真有一手,这点他章文耀还没蠢到睁着眼说瞎话。 莫督察脸上的笑纹往深里挤了挤,透着一股子阴:“头儿,我听说龙志强早就收手不干了。林享凡就算把他底下那些虾兵蟹将全薅干净,也拿不出能钉死龙志强的证据。这案子,他怎么破?” 章文耀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慢慢翘起来:“你这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哈!”他仰头笑开了,声音在办公室里撞了好几圈,“林享凡啊林享凡,这回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还怎么翻盘。” 几天后。 港岛总区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气氛平淡得像杯温水。王炳耀扫了一圈,例行公事地问了句:“还有没有要提的?” 章文耀立刻接上了话:“王sir,我收到风声,当年绑了利嘉成儿子的那个龙志强,最近又在蠢蠢欲动,盯上新的目标了。现在港岛那些有钱人,听见龙志强三个字就头皮发麻。我建议警方赶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摁住,不然后果怕是不好收拾。” 王炳耀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的分量他拎得清。龙志强虽然手上没沾多少血,可闹出来的动静和恐慌,比那些杀人犯还让人头疼。 “这案子,你们谁接?”王炳耀目光在各位署长脸上一一滑过。 底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没一个人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章文耀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王sir,我觉得这案子非湾仔警署的林享凡莫属。他是咱们警队公认的明日之星,什么案子到他手里都能捋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更合适。” 林雷蒙脸色唰地就沉了,这才反应过来章文耀憋的是这么个屁。他刚要开口拦—— “那就让林享凡负责吧。”王炳耀一摆手,干脆利落地把案子砸了下去,根本没给林雷蒙说话的机会。 林雷蒙张了张嘴,只能把话又咽回去。 他心里清楚,王炳耀之前偏袒林享凡,从来就不是白送的。现在到了该收账的时候了。王炳耀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帮林享凡一把,就指着今天能收回点利息。 当然,这也不是纯坑。如果林享凡真把这案子破了,他在王炳耀心里的分量只会更重,往后升职的路也能顺不少。可要是砸了,之前攒下的好印象也得跟着折进去一大截。上级的看重就是这么回事,既是梯子,也是刀子。之前林享凡吃到了甜头,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过不过得了这一关,全看他自己的能耐。 一个小时后。 湾仔警署。 “铛铛铛。”林享凡敲响了林雷蒙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林雷蒙的声音,听着就透着疲惫。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边坐下一边问:“署长,出什么事了?” 林雷蒙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脸色不怎么好看:“章文耀那个王八蛋,今天在会上下黑手,把一个根本破不了的案子甩到你头上了。这下麻烦不小。” 林享凡倒没慌,反而来了兴趣:“什么案子能把您愁成这样?” 林雷蒙突然坐直身子:听说过二十年前,利家公子被绑成粽子扔在后尾箱那件事吗? 利嘉成,港岛商界巨擘利氏家族的掌舵人,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可谓无人不知。 数年前,利家独子曾遭遇一伙悍匪劫持,为首的正是恶名昭彰的龙志强。这个亡命之徒狮子大开口,向利家索要高达十五亿港币的赎金。 为保爱子周全,利老先生最终选择破财消灾,未曾惊动警方分毫。 这笔惊天赎金让龙志强尝到甜头,也成为警方档案里记载的其首次犯案。 此后这个狂徒愈发猖獗,又策划数起类似案件。 最令人扼腕的是,有次警方将其当场擒获,却因关键证据缺失,法庭最终判其当庭释放。 自此之后,龙志强仿佛人间蒸发,但道上一直流传着风声,说这些年港岛发生的多起富豪劫持事件,背后都有这只黑手 的影子。 林享凡眉心拧成川字:长官,您是说章文耀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我们了? 正是如此。林雷蒙沉重颔首,总警司王炳耀亲自点将,要你全权督办此案,务必在龙志强再次犯案前将其缉拿归案。 听闻此言,林享凡瞳孔微缩,这才意识到肩上担子有多沉重。 署长,目前可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时隔多年,连蛛丝马迹都难寻觅,更遑论有用线索。 林雷蒙苦笑着摊开双手,况且传闻龙志强早已金盆洗手,现在是否还在港岛都未可知。这要如何追查?即便真找到人,若他不再犯案,我们照样拿他没办法。 林享凡指节轻叩桌面,照此说法此案几乎已成悬案。但他很快调整心态:既然王sir亲自下令,抱怨也无济于事。不如集思广益,想想破局之策。 莫非你已有良策?林雷蒙眼中燃起希望。 暂时尚无。 见长官瞬间垮下的表情,林享凡连忙补充:不过您方才提到近年多起劫案可能都与龙志强有关。若属实,说明他极可能仍在港岛活动。我们不妨从这些案件入手,或许能发现端倪。 林雷蒙猛地拍案: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那我先去调阅卷宗。 去吧,这案子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 虽然此案是章文耀刻意刁难,但林享凡毕竟是林雷蒙一手栽培的爱将。两人荣辱与共,自然要同心协力。 走出办公室,林享凡立即拨通刘建明的电话。 哪位?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明,是我。 刘建明立即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林sir,出什么事了? 方便帮我查个线索吗?林享凡向来以商量的口吻与这位得力干将交流。 您说,我尽力。刘建明答得干脆。他格外珍视这位上司的尊重,这与他在韩氏夫妇手下战战兢兢的感觉截然不同。 因此即便手头另有要案,他也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最近手上在跟一单旧案,就是几年前港岛首富利嘉成他家公子被绑那桩。” “查着查着发现,后面几年那些富豪被绑的事儿,作案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琢磨着,这背后大概率都是龙志强在操控。” “你帮我翻翻这几年绑架案的底,看能不能顺着藤摸出瓜来,把他揪出来。” “成,这事儿我接下了。”刘建明一口答应,“有进展我马上知会你。” “一有信儿我就给你打电话。” “等收工了,我请你吃顿好的。”林享凡笑着说。 “那敢情好,我要吃澳洲大龙虾。” “管够。” 刘建明笑着把电话撂了。 三天晃眼就过去了。 cIb办公室里。 刘建明挂了线,满脸倦色,可眼里那点光却压不住。 熬了这么些天,总算捞着点有用的料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林享凡。 “嘟——嘟——嘟——” 那边很快接起来:“喂?” “林sir,你让我摸的那条线,我这儿有点眉目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48章 有人要杀我! 刘建明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龙志强这几年确实没在港岛露过脸。” “不过这几起富豪绑架案,基本能断定是他幕后操盘的。” “因为这伙人里头有个叫龙志飞的,查了一圈,确认是龙志强的亲弟弟。” 林享凡眼前猛地一亮,没想到真给摸到了龙志强的影子。 “阿明,那龙志飞现在在哪儿,有线索吗?” “他最近老往白湾夜总会跑,你去那儿蹲他,应该能碰上。” “对了,还有个事儿,兴许对你有用。” “听说龙志强手下原先那个做炸弹的师傅,被炸没了。” “他要是还想干一票,肯定会再找个会造雷的入伙。” “谢了,阿明。” “客气啥,案子破了别忘了我那只澳洲龙虾。” “我要吃青龙那款。” “放心,包我身上。”林享凡笑着挂了电话,往椅背上一靠,脑子转开了。 刘建明这一手确实帮了大忙,把龙志飞的线给递了过来。 可真要破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把龙志飞摁住了,这人咬不咬他哥,还是两说。 再退一步,就算真把龙志强逮回来,人家这几年早就缩到幕后去了,绑架案全是遥控指挥,手上压根没沾过活儿。 没实锤证据,最后还是得放人。 至于直接把他做了,那就更别提了。 没凭没据的,林享凡自己就得蹲进去。 林享凡窝在沙发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半晌,他总算憋出个主意来。 卧底。 龙志强这种人,只要有缝可钻,铁定会再伸手。 眼下他缺个造炸弹的,那林享凡就扮成个炸弹师傅,混进他窝里去。 等他一动,人赃并获,抓他就师出有名了。 隔天。 白湾夜总会门口。 龙志飞左拥右抱,搂着俩妞儿正打算找家酒店泻火。 林享凡从对面迎过来,眼睛瞄着龙志飞的步子,提前往他落脚点上一杵。 龙志飞果然一头撞了上来。 “你他妈瞎了是吧?”林享凡抬手一推,直接把龙志飞搡了个趔趄,张嘴就骂。 龙志飞平日里横惯了,哪受得了这个气。 手往后腰一探,枪就拔了出来。 “老子他……” 话还没出口,林享凡已经一把攥住他手腕。 五指一收劲,龙志飞吃痛,手指不由自主要松开。 那把手枪就这么滑出来,落进了林享凡掌心里。 嗷——!! 难以抗拒的力道迫使龙志飞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他拼命用另一只手攥住被林享凡钳制的手腕,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享凡瞥了眼对方扭曲的面容,唇边浮现讥诮的弧度:听说你胆子不小? 少瞧不起人!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龙志飞从牙缝里挤出狠话,额角青筋暴起。 呜哇——!! 要断了要断了!! 随着林享凡指节微微收紧,更为凄厉的惨叫在仓库里回荡。 既然这么有种,不如玩个 刺激 的。林享凡从风衣内袋掏出个闪烁着红光的金属装置,咔嗒一声扣在对方手腕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龙志飞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开始发抖。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按下启动键:特制计时器,引爆后能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赌运气剪断红蓝线,五成机会留条命。 要么干脆点,把这截胳膊剁了。 说着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踢到他脚边。 当倒计时滴答声响起,龙志飞终于崩溃了。 疯子... 你tm就是个神经病! 快给我解开! 他发疯似的撕扯着精钢手环,冷汗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此刻才明白惹上了怎样的煞星。 省点力气,哭一声少活一秒。 林享凡用鞋尖点了点显示屏,欣赏着对方涕泗横流的丑态:现在下刀还来得及,医院说不定能接回你这只爪子。 不要...我不要... 龙志飞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裤腿:我大哥家底厚得很,要多少赎金都行! 林享凡眼底闪过暗芒。 鱼咬钩了。 面上却仍冷若冰霜,揪着衣领将人提起来:你哥真这么阔气? 我马上联系他!现钞!要多少给多少!龙志飞哆嗦着摸出手机。 林享凡扫了眼计时器:一亿港岛币,六十分钟内送到白湾码头。 超时的话...他轻拍对方惨白的脸颊,就准备口棺材吧。 电话接通瞬间,龙志强暴 怒的吼声炸响:又死哪去了? 大哥救命!有人要杀我! 龙志强瞬间变了脸色:说清楚! 林享凡夺过手机:令弟在我这做客。 开条件。 准备现钞,一亿。白湾七号仓库见。 记住,你只有... 通话戛然而止。 龙志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心腹诸葛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阿飞被绑了,对方要一亿现金。 诸葛瞳孔骤缩:是仇家?还是道上的? 这些年在抬弯作案无数,龙志强自己也分不清是遭了报复,还是遇上黑吃黑。 先按他们说的办。龙志强抓起西装外套,你带人在外围埋伏。 明白。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忙着帮龙志强整理钞票,有的则抄起了家伙严阵以待。毕竟整整一亿港岛币可不是小数目,没有足够人手根本搬不动。 约莫三十分钟后,龙志强终于押运着巨额现金抵达了白湾码头。 他将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推到林享凡面前:兄弟,你要的数目都在这儿了,要不要清点一下? 林享凡随手拉开袋口,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千元面额纸币。掂量着沉甸甸的袋子,估摸着确实有上亿之数。 钱都给你了,还不快把我弟弟身上的玩意儿卸下来?龙志飞急不可耐地嚷道。 林享凡猛地揪住龙志飞的衣襟:再嚷嚷信不信让你变成一滩肉泥?他故意摆出贪婪的嘴脸,现在行情变了,再加一亿才能放人。 龙志强眯起眼睛,寒光在眸中闪烁: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找我弟弟麻烦?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 找你弟弟麻烦?林享凡耸耸肩,我可没这闲工夫。 要知道龙志强在港岛绑匪圈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绑匪头目的亲弟弟反倒被人绑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龙志强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志飞,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龙志强沉着脸问道。 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给我捆了个会倒计时的玩意儿。还逼我选是剪线还是剁手......龙志飞哭丧着脸,我怕死又舍不得手,只好说你有钱...... 龙志强听得火冒三丈。自己弟弟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这番话八成真假参半。真的部分是对方确实不是冲他们来的,假的是这祸根本就是龙志飞自己惹出来的。 兄弟,你先放人,要多少都好商量。龙志强试图缓和气氛。 你还有三十分钟。林享凡根本不接茬,自顾自看着手表。 看来是不给面子了?龙志强脸色骤变,一挥手,身后马仔们哗啦啦冲进来,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林享凡。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人海战术?林享凡晃了晃手中的引爆装置,现在这儿我说了算。说着猛地扯开龙志飞的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危险物品。 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龙志飞吓得魂飞魄散。 龙志强面色阴晴不定,这回真是遇上道上的行家了。他当年勒索富豪时用的就是这招。 兄弟,眼下有桩大买卖缺个搭档,要不要一起发财?龙志强突然话锋一转。 自从团队里会做爆炸 装置的师傅意外身亡后,他急需物色这方面的人才。否则接下来的都没法开展。 没兴趣,我习惯吃独食。林享凡断然拒绝。 兄弟可曾听过龙志强这三个字?龙志强颇为自得,港岛这几年的大案,十有八九 都是我做的。每单起码几个亿进账。只要你入伙,给你两成干股。 龙志强?倒是有所耳闻。林享凡淡淡道,看在都是同行的份上,人你带走。合作就免了。 嫌分成少?龙志强眉头紧锁。两成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份额,在团队里仅次于他自己。 人多嘴杂容易坏事。我可不想太招摇。林享凡面无表情地回答。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兔兔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林享凡开口,“强哥愿意捎上你,那是给你面子。” “你手里那炸弹,保不齐就是个样子货,吓唬谁呢。” 林享凡眼皮一掀,目光在兔兔那身惹火的线条上溜了一圈:“想拉我入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要她。” “嗯?”龙志强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咋的,肉疼了?” “那就算了。”林享凡肩膀一耸,满不在意。 龙志强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压住嗓门道:“兔兔是我身边的人,你换一样,天大的东西我也给你弄来。” “我就看上她了。” “应不应,你自己拿捏。” 龙志强腮帮子绷得死紧,怎么也不肯松嘴。 这时候,旁边一直跟个哑巴似的博士溜达过来,不紧不慢地冒了句:“老大,哥几个跟你混,冲的是票子。” “兔兔吃这碗饭,早晚也得过这道坎。” 第49章 不敢试就是心里有鬼! “你要是不想挣这笔了,那也别耽误弟兄们发财。”博士话里裹着软钉子,刺得人耳朵发疼。 博士是龙志强团伙里的脑壳子。 可他女人当年被龙志飞那个莽夫拽出去挡枪子儿,一尸两命,肚子里的种也没保住。 博士还赖在龙志强跟前不走,就是憋着那口恶气等个合适的时候。 眼下林享凡这么一闹,博士觉着报应的时候到了,自然不会放过给龙志强添堵的由头。 四下的马仔听了博士这番话,果然一道道目光全扎在了龙志强脸上。 龙志强手里正盘算着下一票绑人的买卖。 可原先那个攒炸弹的师傅被炸得渣都没剩下,这事儿就硬生生卡了壳。 眼前杵着个现成的玩炸弹的行家,谁也不想把这机会给搅和黄了。 尤其博士那几句话一拱火,底下的人纷纷开始给龙志强递眼色、加码子。 龙志强后槽牙咬得嘎嘣响,到头来还是把脑袋点了。 “成,我应你。” “但我得先瞅瞅你到底有没有真玩意儿。” “你想怎么瞅?” “我得要个能摆弄炸弹的人。” 林享凡伸手把龙志飞腕子上那块定时炸弹薅下来,又把已经卡停的倒计时重新拨了开来。 “接着。”林享凡随手一甩,把炸弹扔给了龙志强。 龙志强一头雾水地接住,端到眼前一瞧,屏幕上那不到十秒的数字噌噌往下掉,脸皮刷地就白了。 “都趴下!!!” 龙志强嗓子都劈了,把手里的家伙事儿猛得甩到了包间外头。 “轰!!!” 炸雷一样的响动把屋里所有人震得耳膜直颤。 林享凡两手一摊:“这下信了吧,我确实会捣鼓这玩意儿。” “疯子。”龙志强从牙缝里碾出两个字,“你就是个纯疯子。” 这下他总算信了龙志飞的话,林享凡这人压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狂。 “还要验什么?”林享凡问。 龙志强一把攥住兔兔的胳膊,使劲儿把她推进了林享凡怀里:“从今天起,她是你的人了。” 兔兔脸色唰地变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龙志强:“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跟他了。” “从你踏进这行的头一天,就该明白这个理儿。” 林享凡胳膊一搂,圈住兔兔的腰,冲龙志强挑了个大拇指:“龙志强,果然是办大事的料。” 龙志强把林享凡带回了自己的老巢。 前脚刚跨过门槛,龙志强就开了腔:“从今儿起,大伙儿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了。” “一个锅里搅马勺,就得照我的道儿走。” “所有能往外递信儿的家伙,全给我交上来。” “没我发话,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没毛病。”林享凡答应得干脆,把自己新备的那部手机递了过去。 龙志强接过手机,话还没撂下:“另外,还得给你推一针测谎的药水儿。” 龙志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我必须确认你的真实身份。 林享凡懒洋洋地搭着兔兔的香肩,漫不经心地回道: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要给我打那种药水。兔兔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这不是让我把性命交到你手上吗? 我可没那么好骗。 龙志飞见回到了自家地盘,气焰顿时嚣张起来:不敢试就是心里有鬼! 给我住口!龙志强狠狠剜了弟弟一眼。 龙志飞立刻缩着脖子噤了声。 龙志强转向林享凡:那你告诉我,怎么证明你和条子没关系? 简单。 你们的行动我绝不插手。 我只管做那些会 爆炸 的玩意儿。 在事情办完前,我半步都不会踏出这栋房子。 等拿到赎金,我只要一成。 半成。 八成。 成交。龙志强终于点头。 两人各自退让,总算谈妥了合作。 楼上有个工作室,兔兔会带你过去。龙志强冷着脸说,我要个能遥控的新玩意儿。 包在我身上。 林享凡应着,顺手在兔兔臀上拍了一记:小兔子,带路吧。兔兔抬眼望向龙志强。 龙志强面无表情:现在起你是他的人了。 事成后多分你一个点。 兔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其实龙志强和兔兔并非夫妻。 龙志强真正的妻子,正是教他制作爆炸物的师父。 可惜在上次行动中,她亲手做的装置出了意外。 所以龙志强才把一直想入伙的兔兔拉进了团伙。 因为丧妻之痛,龙志强始终没和兔兔有过亲密接触。 没想到现在便宜了林享凡。 林享凡又拍了拍兔兔:去洗洗干净。 兔兔默不作声,独自走进浴室。 约莫一刻钟后。 兔兔裹着浴袍出来。 林享凡三两下就把她剥得精光。 听着楼上传来不堪入耳的动静,龙志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心里对那个所谓的更添几分恨意。 龙志强不傻,他当然明白这是对方在报复当年龙志飞害死他妻子的仇。 不过龙志强不在乎,只要干完这最后一票,他就能远走高飞去夏威夷享福了。 次日清晨。 龙志强和手下们在餐厅用早餐,见林享凡和兔兔迟迟未下楼,便对身旁的嫦娥吩咐:去叫医生和兔兔下来。 吃完饭我要宣布这次行动的目标。 明白。嫦娥起身上楼,来到两人房门前。 正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声响让她瞬间红了脸。 等了半晌,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嫦娥只得硬着头皮喊道:医生,兔兔,老大叫你们吃饭。 啊——!回应她的只有兔兔的尖叫。 迟迟不见嫦娥回来,龙志强担心出事,带着手下们上了楼。 众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声音,表情各异。 龙志强脸色铁青,只觉得头顶绿得发亮。 尤其众人投来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龙志飞终于忍不住踹了一脚门板:还没折腾够?别到时候连炸弹都做不动。 小心我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志强猛然抬腿,狠狠蹬在龙志飞胸口,将满腔怒意尽数发泄在这个不长眼的弟弟身上:滚远点!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龙志飞揉着生疼的肋部,满脸不甘地踉跄下楼。 虽然林享凡给龙志强戴了顶绿帽子,却意外让龙志强对他卸下防备。在龙志强看来,哪有卧底会像林享凡这般荒唐,整日沉溺女色。 约莫三刻钟后。 哈——林享凡吐出一口浊气,总算平息了体内躁动。 被他压在身下的兔兔双眸紧闭,软绵绵地瘫着不动弹。 虽说这是兔兔头一遭经历男女之事,林享凡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毕竟老话说得好,要征服女人就得先征服她的...... 接连数日,林享凡不是在床上折腾兔兔,就是在前往折腾兔兔的路上。 就连去配制那些危险物品时,都要搂着兔兔同往。吓得兔兔总担心动作太大会碰翻桌上的瓶瓶罐罐。 七日后。 兔兔蜷在林享凡怀里,仰着绯红的小脸轻问:你心里可有我? 林享凡诧异地挑眉,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莫非那条通往女人心底的幽径,真被他趟出来了?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横竖都是你的人了。兔兔咬着唇瓣,眸中水光潋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林享凡低笑着捏她鼻尖:无妨,我慢慢喜欢便是。 该动身了,那群人该等急了。他拍了拍兔兔挺翘的臀线。 今日是龙志强部署行动的重要会议。二人沐浴更衣后下楼时,客厅里众人早已如木雕般静坐多时。 龙志强见林享凡现身,立即起身宣布:这次要动贺不凡,那可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富豪。 他扬了扬手中牛皮纸袋,各自的任务都在里头,谁敢泄露半句......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行动前三小时,我会详细说明计划。 戴着金丝眼镜的博士突然开口:我建议所有通讯设备由我统一调配。 龙志飞顿时拍案而起:你算老几?博士推了推镜框:防患于未然罢了,免得被蠢货坏事。 你tm骂谁?龙志飞抄起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龙志强箭步上前,一记耳光甩得弟弟踉跄后退:轮得到你当家?滚出去! 他转头看向正把玩兔兔发梢的林享凡:医生怎么看? 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兔兔圆润的肩头,仿佛置身事外。龙志强盯着他游走的手指,太阳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压下火气:医生,表个态? 按约定办。林享凡懒洋洋摊手,我只管弄那些会响的玩意儿。 这番作态彻底打消了龙志强的疑虑——哪有卧底会像他这般荒唐? 过去七天里,龙志强可是亲眼见证这位如何沉迷温柔乡的。 要是这小子真是条子派来的探子,不可能这么安分。龙志强吐出一口烟圈,想起林享凡不是在逗弄那只长耳朵畜生,就是变着花样喂它吃胡萝卜。 就连在工坊里赶制特殊装备时,都要让那只兔子啃他手里的胡萝卜条。 思忖再三,龙志强决定给这个年轻人加点担子。 第50章 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毕竟这次要对付的是澳岛赫赫有名的贺老板。这位在赌城手眼通天的大佬,不仅与当地高层交情匪浅,身边更是保镖如云。 人手还是不够。龙志强掐灭雪茄,转身对正在逗兔子的林享凡说道:这次你得挑更重的担子。 林享凡指尖一顿,胡萝卜差点戳到兔子的鼻子。他慢条斯理地抬头:价钱得加。 给你多两个点。龙志强眯起眼睛,你和火爆负责解决贺老板的护卫队。 再加五个点。林享凡抚摸着兔子的耳朵,护卫队我一人包办。 龙志强的眼神瞬间结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踩到了他的红线。女人可以送,但想多分钱?这次绑票要价二十亿港币,十五个点就是整整三亿。 成交。龙志强嘴角扯出冷笑,心里已经给林享凡判了死刑。 等赎金到手,他连一个铜板都不会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连那只该死的兔子也要一并夺回来。 待众人散去后,戴着金丝眼镜的博士悄悄凑近:你要价太狠了。 林享凡继续喂着兔子,他给你多少? 十个点。博士压低声音,他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等钱到手,你必死无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寒光,不如我们联手。 林享凡心头微动。他的真实任务是抓捕龙志强,赎金本就不是目标。若能策反博士,就能从内部瓦解这个犯罪集团。 但他故意露出怀疑的神色: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试探我? 博士摘下眼镜,声音沙哑:四年前他马子生日,我们在夜总会庆祝。龙志飞那个扑街 拿我怀孕的老婆挡子弹...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我在那女人的特殊装备上做了手脚,让她炸得粉身碎骨。 林享凡知道这些情报属实。在追龙系列电影里,博士确实背叛了龙志强,先后除掉了诸葛、嫦娥,还有龙志飞和那个叫兔兔的女人。 具体计划?林享凡终于松口。 行动时你和火爆一组,解决他。我负责诸葛和嫦娥。 博士推了推眼镜,神灯交给我,兔兔...就留给你了。 成交。林享凡轻轻点头,看着博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怀里的兔子突然竖起耳朵,红眼睛警惕地望向某个黑暗的角落。 她歪着头问道:那位先生找你有什么事呀? 你猜猜看?林享凡故意卖关子。 爱说不说。兔兔轻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突然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拽进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兔兔精致的下巴,声音低沉:要是让你在我和龙志强之间选一个,你会跟谁? 嗯...兔兔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踮起脚尖,用涂着艳色口红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嘴。 虽然没说话,但这个炽热的吻已经给出了答案——倘若真要选择,她必定会毫不犹豫站在林享凡身旁。 两小时后,行动正式展开。 林享凡驾驶黑色轿车停在贺氏集团大楼外,不多时就看见目标在几名保镖簇拥下走出来。他缓缓踩下油门,保持着安全距离尾随其后。 当车辆驶入人烟稀少的郊区路段时,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诸葛和嫦娥早已设好假车祸现场。 副驾驶的保镖刚推开车门,林享凡就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颈动脉上。 驾驶座的保镖正要摸向腰间,男人已经挥拳砸向车窗,钢化玻璃应声碎裂,余势不减的拳头直接将司机击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转眼就被解决。 诸葛立即驾车过来,和嫦娥合力将昏迷的贺不凡塞进后备箱。 目送同伴的车驶离,林享凡坐回驾驶座,拨通了李鹰的号码。 老鹰,锁定龙志强的老窝了。 坐标已经发给你,马上带人在外围布控。 听到子弹声就是信号,立即实施抓捕。 明白!李鹰挂断电话冲出办公室,拍着手大喊:全体集合!有紧急任务! 重案组A组警员齐刷刷站起来,隔壁组的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 A组又接大案子了... 陈sir手上那个案子破获的话,咱们也能立功。 哪能跟林sir的案子比啊?听说在查利家少爷被绑的案子。 这可是总警司亲自督办的要案,难度系数爆表。 看这架势,林sir怕是已经摸清门道了。 真羡慕A组天天办大案,要是能调过去就好了... 郊外别墅里,龙志强盯着被五花大绑的贺不凡,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猎物到手意味着计划成功大半,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赎金环节。 虽然警方和家属都不会让他轻易得手,但这个纵横江湖多年的悍匪丝毫不慌——类似的戏码他演过几十回,从未失手。 他拿起贺不凡的手机,拨通了贺太太的号码。 哪位?听筒里传来女声。 贺太太,你可以称呼我大富豪 抱歉,我们似乎素不相识。 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龙志强把手机凑到贺不凡嘴边,你总该认识自己丈夫吧? 老婆!快救我!贺不凡歇斯底里地喊叫。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打翻的声音:你们别乱来!到底想要什么? 二十亿港纸,旧钞,号码不连。 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现金... 给你十二小时准备。记住,敢报警就等着收尸。龙志强冷笑着威胁。 行啊,二十亿现金,我马上安排人准备。不过你要记住,必须确保贺先生毫发无损。 挂断通讯后,龙志强戏谑地望向被五花大绑的贺不凡:贺老板,尊夫人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贺不凡面色铁青,他怎么都料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站在角落的林享凡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缓步上前拍了拍贺不凡的肩:放宽心,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贺不凡困惑地皱眉:此话怎讲? 他自然认不出眼前之人——当时林享凡戴着 人皮 面具,身着黑色劲装,轻而易举就放倒了他重金聘请的两名顶级护卫。 阿凡,过来尝尝这金枕头。龙志强招呼道。 林享凡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房间最佳的射击点位。龙志飞见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茶几上: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享凡突然冷笑:龙老大,博士刚才找我谈合作。他说只要解决掉你们,这笔钱我们五五分账。还透露这些年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等待今天。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面色煞白的博士。 你竟敢背叛我?龙志强霍然起身,眼中杀意凛然。博士慌乱摆手:他在栽赃!我绝对没有...... 规矩就是规矩。 龙志强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眼见辩解无望,博士怒视林享凡:姓林的,出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响起。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林享凡闪电般出手。 诸葛和嫦娥应声倒地,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火爆与神灯也已命丧黄泉。 龙志强兄弟慌忙转身,龙志飞连续扣动扳机,却见林享凡手腕轻抖,两发精准的子弹直接贯穿他的眉心。 转眼间,偌大的仓库只剩下两道站立的身影。 阿飞!龙志强悲吼着将枪口对准林享凡太阳穴:为什么?我待你不薄! 这时外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志强瞳孔骤缩:原来你是条子? 林享凡嘴角微扬:猜对了。 不许动!兔兔持枪冲了进来。 龙志强急忙喊道:快解决他!他是卧底! 兔兔却将枪口转向龙志强:你真是警察? 得到林享凡肯定的答复后,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龙志强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的血洞:连你也...... 林享凡搂住兔兔的纤腰,俯身在龙志强耳边轻语:知道征服女人心的秘诀吗?多读点书吧。走歪门邪道,终究没有好下场。 龙志强奄奄一息地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走的是哪条路? 回应他的却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林享凡压根没打算解答他的疑问,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让这个困扰龙志强的问题永远成为未解之谜。 爽不爽?林享凡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沉迷欢愉的兔兔姑娘。 要命...兔兔媚眼如丝,纤细的手臂环上林享凡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献上香吻。 林享凡的大手顺势托住她微翘 的臀瓣,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 在这片狼藉之中,两人忘情地缠绵,完全无视周遭环境。 唇分之际,林享凡轻拍怀中佳人的翘臀,嗓音低沉:晚上还有更带劲的节目。 兔兔将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主人想怎么玩,奴家都奉陪到底... 港岛湾仔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距离龙志成案落幕已过去六十个日夜。 因任务完成得漂亮,港岛总区警队高层王炳耀亲自为林享凡佩戴上杰出服务勋章。 章文耀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给林享凡使绊子,反倒成全了对方立功受奖。这口恶气堵得他整整三日食不下咽。 莫督察更是沦为出气筒,被章文耀骂得抬不起头。 第51章 定要让那毒枭命丧湾仔 但林享凡心里这团火始终未消。 他向来睚眦必报,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若非章文耀位高权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报复,他早就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这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只好夜夜找兔兔泻火。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鹰推门而入:头儿,署长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林享凡整了整制服,大步流星走向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递过一份文件:明天湾仔有龙舟竞渡,不少重要人物都会出席点睛仪式。这份名单上的人需要重点保护。 翻开文件看到汪东源三个字时,林享凡眉头骤然紧锁。 这位可是与朱滔齐名的毒枭。 务必确保汪东源万无一失。林雷蒙神色凝重,他是章文耀的挚友,当年章文耀能坐上高级警司的位置,此人功不可没。要是出了岔子,章文耀非得找我们麻烦不可。 林享凡心中一动——看来署长并不知晓汪东源的真实身份。 表面上,汪东源的东源集团是正经生意。实则这家公司不过是他走私军火的幌子。 既然章文耀的升迁与汪东源有关,那两人之间恐怕还有更 见不得人的勾当。 署长,A组最近破获多起大案,不如让陈家驹负责这次任务?林享凡不动声色地推掉差事,顺手把烫手山芋甩给倒霉的陈家驹。 林雷蒙只当他是因汪东源与章文耀的关系而心存芥蒂,倒也理解。 若不是身为辖区负责人推脱不得,他自己也不愿接这差事。 行吧,那就交给陈家驹。林雷蒙点头应允。 心想若汪东源在别处遇袭,他定要开瓶好酒庆祝。偏生这厮要在湾仔活动,真是晦气。 林享凡踱步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倚在皮质座椅上阖眼凝思。 章文耀先前设下的圈套令他耿耿于怀,这些日子他始终在寻觅反击的契机。 如今良机降临,林享凡岂会轻易纵虎归山。以章文耀的秉性,能与汪东源这等暗夜枭雄称兄道弟,二人交情定然远超表面所见。 极有可能,章文耀正是汪氏贩毒网络的幕后庇护者。 若非如此,东源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怎会多年安然无恙,连半点风声都未走漏。 若能铲除汪东源,无异于斩断章文耀的得力臂膀。 届时章文耀必将元气大伤。至于此举会否牵连林雷蒙受责,林享凡全然不在意。 横竖天若塌陷自有高个儿撑持,波及不到他这个小小督察。况且汪东源也算不得什么擎天柱,取其性命掀不起惊涛骇浪。 阿玲,过来一趟。林享凡拎起桌面的通讯器呼唤黄卓玲。 马上到,长官。须臾间,黄卓玲轻叩门扉步入室内:您有何吩咐? 没什么要紧事,Rick近来可好? 他状态不错,昨日还去IoSc会所练习射击技艺。 甚好。林享凡唇边浮现意味深长的弧度:晚间替我转告Rick,就说我想品尝河鲜了。 下班后我会转达。黄卓玲虽不明就里,仍恭敬应承。 去忙吧。林享凡摆了摆手。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方记大酒楼雅间内,彭奕行推门而入,眸中跃动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光芒,仿佛嗅到猎物的猛兽。 享凡,新回合要开场了?彭奕行嗓音里裹着压抑的激动。 林享凡微微颔首,将汪东源的影像资料递过去:此人唤作汪东源,明面是东源集团掌舵人,实则为暗夜毒枭。明日龙舟祭典上,他将主持点睛仪式。 交给我。彭奕行接过相片,眼底燃起战意:这次胜利必定属于我。 安全为上。林享凡郑重叮嘱。 明白。彭奕行郑重点头。 林享凡眼中掠过狡黠的暗芒。 虽欲报复章文耀,但这类阴私勾当他绝不会亲自染指。 即便联络彭奕行,也是经由黄卓玲口头传话。 如此即便东窗事发,警方也难以追查到他头上。 而彭奕行无疑是最佳人选——更重要的是,这位挚友最重情义,纵使事发也绝不会供出自己。 翌日湾仔码头,龙舟竞渡现场人声鼎沸。 林享凡搂着杜晓禾的纤腰,慢条斯理舔着冰淇淋。 杜晓禾百无聊赖地瞥向江面:划船有什么趣味?不如去看新上映的影片。 待点睛礼成便陪你去。林享凡温言哄道。 说定了。杜晓禾欢快地咬碎甜筒。 林享凡余光扫向汪东源所在方位。只见陈家驹如鹰隼般巡视人群,试图揪出可疑分子。 他此行并非为观赛,实则是暗中策应彭奕行。 若行动有变,既可接应挚友,亦能伺机了结汪东源——今日定要让那毒枭命丧湾仔。 司仪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请各位注意,点睛大典即将开始! 请各支参赛龙舟队伍速到观礼台前方列队。 今日盛会特邀多位重量级嘉宾莅临指导,包括东源集团董事长汪东源先生,立法会 议员周思平先生。 还有扶轮社港岛分会副会长朱国华先生,以及妇女联合会主席林李宝珠女士。 现场更有众多深受喜爱的演艺界明星助阵。 待点睛仪式圆满完成后,激动人心的终极对决即将展开。 期待各位选手奋勇争先,勇夺桂冠。 现在有请汪东源先生为龙舟执笔点睛。 汪东源面带微笑向台下观众挥手致意,缓步走向仪式台。 殊不知暗处已有两支冷冰冰的枪管锁定了他。 轰—— 就在汪东源刚完成点睛仪式的刹那,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他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随着这声夺命巨响,汪东源胸口被洞穿,整个人重重摔在台上。 龙舟赛场顿时陷入混乱。 围观人群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生怕祸从天降平白遭殃。 彭奕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硬物,神色愕然——他精心准备的首次行动竟被人捷足先登。 林享凡同样震惊,锐利的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戴墨镜的男子正驾着快艇疾驰逃离。 林享凡轻拍杜晓禾肩头:你协助警方维持秩序,我去去就回。 千万当心!杜晓禾高声叮嘱,随即与湾仔警署同僚投入疏散工作,引导惊慌的观众有序撤离。 林享凡快步来到彭奕行身旁:情况有变,立即撤退。 明白。彭奕行迅速隐入人群。 陈家驹一眼认出凶手小庄,当即从观礼台跃下追击。 家驹!林享凡扬声喊道:你负责保护其他嘉宾,这个杀手交给我处理。 陈家驹闻言驻足,权衡片刻后转身奔向观礼台。 毕竟他的首要职责是确保嘉宾安全。 如今汪东源已遭不测。 若再有贵宾遇害,他这见习督察的肩章今日就得摘下。 权衡利弊后,陈家驹选择服从林享凡安排。 追缉凶手的重任便落在林享凡肩上。 林享凡纵身跃上快艇,引擎轰鸣中如离弦之箭冲向目标。 两艘快艇在辽阔海面展开生死追逐。 小庄很快察觉甩不开追兵,将油门一推到底。 空旷海域毫无障碍,林享凡同样将速度提到极致。 任凭小庄如何加速,始终无法摆脱紧咬不放的追兵。 迫于无奈,小庄只得转向预定撤离点。 计划上岸换乘车辆脱身。 殊不知雇主汪海早已在岸边布下天罗地网。 只待他上岸便痛下杀手。 汪海身为汪东源亲侄。 在东源集团位居要职。 是仅次于汪东源的实权人物。 但野心勃勃的汪海不甘久居人下。 意图将整个集团据为己有。 为此他先是雇用小庄除掉了集团二把手张宏。 正是在那次行动中,小庄失手误伤酒吧歌女珍妮。 汪海这手棋下得够阴。先让小庄替他拔掉东源集团的二当家,转头又把枪口对准了汪东源。 只要小庄把老头子做掉,汪海就能顺顺当当坐上总裁那把椅子,把整个东源集团连骨头带肉吞进肚子里。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汪海心里门儿清,要想把雇凶杀叔这档子事儿捂严实了,就得让小庄永远开不了口。 所以他早早布了人手在岸边,只等小庄干完活儿上岸,就把他也一块儿收拾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黑锅全扣小庄脑袋上,干干净净。 小庄刚把游艇靠稳跳上岸,还没来得及摸到自己提前藏好的车,树丛里头就响了枪。 亏得他反应够快,脑袋一偏躲了过去,可子弹没落空,擦着他肩膀打中了旁边一个路过的丫头。 小庄一把拽住那小女孩拖到车后头,借着车身当掩体猫了起来。 汪海那帮人一看狙击失手,也不藏着掖着了,从四面八方的暗处涌了出来,端着家伙就往小庄的位置压过去。小庄探出半边身子就还击,沙滩上顿时枪声炸成一片。 小庄的准头确实不赖,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一拨人倒下去,又有两拨补上来,子弹打得沙子噗噗冒烟。 小庄且打且退,很快就被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头。照这架势,没人搭把手的话,他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艘游艇贴着水面冲了过来。林享凡从甲板上一跃而下,人在半空枪就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那动静密得像过年放鞭。林享凡的准头邪乎得吓人,短短几秒十几发子弹泼出去,汪海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往沙地上栽,枪枪咬肉,没有一枪放空。 第52章 你也不像差人 林享凡手里攥着的是一把爆改过的沙漠之鹰。 这玩意儿是他托别的路子搞来的,就算港岛那边把弹道查穿了也摸不到他头上。 他把这枪拆开重新捯饬过一遍,里里外外都动了手脚。 优势就一条——够狠。连子弹都是他自己灌的火药,每颗都比正常货色多塞了一截料,打出去跟小炮似的。 跟他之前那几把破点三警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那破玩意儿有时候怼着要害搂火都打不死人,换了这把就不一样了。 别说贴着脸打,就是隔着一截距离崩脑门上,整个颅骨都能给你掀飞半边。杀伤力猛得离谱。 缺点也不是没有——后座力大得离谱。 林享凡为了追求杀伤力把枪往狠里改,导致每一枪的反冲都跟被人抡了一锤子似的。 一般人别说连发,开一枪手腕都能震折了。 好在林享凡现在的身体底子跟从前天差地别,浑身上下那股子力气已经顶到了人类肉身的极限,这种后座力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就是会改枪的好处——让家伙事儿来迁就你,不是你憋屈着去适应家伙。 这把爆改的沙漠之鹰往手里一攥,林享凡的战力直接往上蹿了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他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双发速射,就是一枪一枪往要害上招呼,干净利落,杀人效率拉满。 汪海的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赶紧调转枪口朝林享凡压过去。 林享凡一个侧滚翻躲到游艇后头,子弹叮叮当当砸在船壳上。 一直被压着打的小庄这时候终于喘上了气。他虽然不知道半路杀出来的这人是谁,但在这条道上混的,有一条铁律——冲你敌人开火的,就是你朋友。 小庄双手各攥一把手枪,从掩体后头探出来就开始疯狂搂火。 汪海那帮人被打了个两面夹击,赶紧又分出一拨人去压小庄。剩下的继续拿火力封着林享凡那头。两边来回拉扯,这帮人也算没白吃这碗饭,没一股脑全扑向一边,知道分兵应付两头。 然而这样的局面并未扭转战况,反而由于两侧火力骤减,林享凡与小庄默契配合,竟将汪海那群手下逼得节节败退。 明明人数占优,那群人却仿佛被两人反向压制,短短几分钟内便伤亡惨重。 眼见林享凡和小庄如同杀神般凶悍,汪海的手下彻底慌了神,哪还顾得上任务? 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生怕慢一步就被林享凡的子弹轰碎头颅,到时候连拼凑全尸都成奢望。 趁着混乱,林享凡一个侧滚翻迅速逼近小庄。后者刚想举枪反击,却已被林享凡抢先一步抵近身前。 两人几乎同时抬腕,但林享凡动作更快,冰冷的枪口瞬间顶住小庄的太阳穴。只需指尖稍动,威力惊人的子弹便能将他的头颅炸得粉碎。 小庄单手搂着血流不止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握着枪械,动作难免迟缓。林享凡见状并未抓捕他,反而一把拉开车门,低喝道:“进去!” 小庄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方才林享凡杀人 如麻的狠戾模样他看得真切,此刻竟会放过自己? “磨蹭什么!”林享凡厉声催促,“再耽搁这孩子就没救了!” 小庄来不及深思,咬牙抱着女孩钻入车内。林享凡跃上驾驶座,引擎轰鸣间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医院。 这辆本是用于撤退的改装车性能极佳,林享凡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飙至两百码。副驾的小庄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吐。 所幸医院不远,五分钟后天旋地转的疾驰戛然而止。 小庄踹开车门冲进大厅,嘶吼着:“大夫!快救人!” 一名护士见状急忙引路。 小庄将女孩塞进抢救床时,医生扫了眼伤势,果断下令:“立刻手术!准备血袋和监护仪!” “家属姓名?伤者关系?受伤原因?”护士连珠炮般的询问让小庄僵在原地。他这种活在阴影里的赌徒,身份如何能曝露?至于手术费——连珍妮的医药费都凑不齐的他,此刻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是湾仔重案组督察林享凡。”一道声音打破僵局。 林享凡亮出证件,同时将厚厚一沓港币塞进护士手中,“孩子被匪徒所伤,务必全力抢救。” 护士连连点头离去后,小庄后背已沁出冷汗。 方才那柔弱护士带来的压迫感,竟比面对汪海数十名手下时更甚。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再顶尖的枪手,也会被现实逼得寸步难行。 没活儿接就挣不着银子。 接了活儿拿不到酬劳照样穷得叮当响。 这世道,想靠这行当糊口可真不容易。 跟我走。林享凡用枪口抵了抵小庄的后腰。 医院里人潮涌动,小庄没作反抗,顺从地跟着对方钻进车里。 约莫一刻钟后。 黑色轿车盘旋着驶上云雾缭绕的山巅。 下来。林享凡熄了火。 小庄踏在碎石路上,山风卷着松涛扑面而来。他望着远处港岛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转头:不带我去差馆,跑这儿吹风? 林享凡倚着车门,目光像刀子般刮过对方的脸:这些年,像你这样的手艺人可不多见了。 说真的,你不像干这行的。这话倒不假。在林享凡眼里,这人该被称作游侠——专挑恶人下手的独行客。但凡他肯接脏活,早该住半山别墅了,何至于连给珍妮治眼睛的诊金都凑不齐。 这大概是业内最落魄的顶尖好手。 你也不像差人。小庄认真端详着对方,我见过穿制服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是么?林享凡嘴角扯出个笑纹,现在见着了。 倒也是。 到底什么章程?小庄掸了掸外套上的露水。 张宏那单也是你做的吧?林享凡突然岔开话题。 那位东源集团的二当家,汪东源的左膀右臂,三个月前在兰桂坊的酒吧里见了阎王 。正是那晚,流弹擦伤了驻唱姑娘珍妮的眼角膜。 小庄答得干脆,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 谁指使你动张宏和汪东源? 抱歉,行规。 林享凡忽然笑出声:倒是讲究。 不过你不说我也门儿清。 汪海的手笔吧? 小庄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 多简单的事儿。 东源集团两大话事人折了,谁笑得最欢谁就是真凶。 你说说看,这会儿谁正偷着乐? 小庄抿紧了嘴唇。即便对方已经捅破窗户纸,他依然不会吐出雇主半个字。 方才那帮赌坊打手,八成是汪海派来灭口的。 人家都要送你见 阎王了... 还守哪门子规矩? 有些事,天知地知。小庄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从我这儿,半个字都漏不出去。 林享凡盯着他被山风吹红的耳尖:你要穿这身皮,准是个好差人。 承情。 可我更中意现在这样。 讲规矩的匠人容易饿肚子。林享凡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小庄喉结滚动,最终没接话。这玩笑话正戳中他痛处——珍妮的手术费还差着大半。 车里你本可以夺枪。林享凡突然逼近半步,为什么不动手? 救人要紧。小庄眼底映着山下灯火。 你骨子里是善的。林享凡忽然叹气。 干这行的也能算善类? 善恶谁定的?林享凡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差人里也有败类, 杀手堆里未必没义士。 要我说,至少今夜你是好人。 山风卷着这句评价扑进小庄耳朵里,他怔了怔。从业十余载,头回有人用字形容他。 重新认识下。 林享凡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掌:湾仔重案组,林享凡。 两只手在苍茫夜色中握在一起,远处太平山的轮廓渐渐被晨雾吞没。 亚庄缓缓伸出右手:在下亚庄。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取并强化亚庄的远程精准打击能力。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一项特殊技能收入囊中。 虽然他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远程精准打击能力,但仔细琢磨倒也合乎情理。 方才在龙舟点睛仪式的混乱场面中,亚庄仅用一发精准射击就终结了汪东源的性命。因此林享凡能够复制到这项能力,倒也在情理之中。 东源集团暗地里从事违禁药品交易,我一直在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念在你救助了那个小姑娘的份上,这次就暂且放你一马。 下次碰面记得请我喝一杯。 林享凡将自己的联络方式递给亚庄,随即驾驶着亚庄的座驾驶离山顶。 亚庄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欲言又止。 我的爱车啊...... 佣金还没到手,反倒把唯一的代步工具搭了进去。 更要命的是林享凡也没把他捎下山。 这荒山野岭距离城区足有数十公里,连辆过路车都难觅踪影。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城里。 数小时后。 湾仔警署大楼。 署长办公室内。 第53章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林雷蒙怒不可遏地盯着面前的陈家驹:陈家驹,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汪东源不仅是东源集团的掌舵人,更是章文耀的挚友。 我千叮咛万嘱咐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可你是怎么做的? 居然让汪东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杀 。 你说你还能办成什么事? 非常抱歉长官。陈家驹惭愧地低下头。 汪东源遇刺确实是他严重失职。 因此陈家驹无言以对。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要是道歉管用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陈家驹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 署长,家驹确实尽力了。一旁的骠叔连忙打圆场:对方使用的是专业远程武器,在远距离实施精准打击,家驹实在鞭长莫及,总不能让他给汪东源当 人肉 盾牌啊。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职业级杀手。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尽快缉拿凶手,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林雷蒙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乍闻噩耗一时情绪失控。 经骠叔这么一缓和,林雷蒙也不再继续斥责。 说得轻巧,我也想抓住这个职业杀手 。 林雷蒙无奈摇头:可你也说了,对方是专业人士。 这会儿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上哪儿去抓? 署长,林sir当时也在现场,他追击 杀手去了,或许能有收获。陈家驹提议道。 享凡也在?林雷蒙长叹一声:那现在只能指望享凡了。 咚咚咚! 进来。 林享凡推门而入:署长。 享凡回来了。三人眼前一亮,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享凡,那个杀手 抓到了吗?林雷蒙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享凡轻轻摇头:让他跑了。 我驾驶快艇一路追到码头,可惜对方在岸边安排了接应。 交火中有个小姑娘不幸受伤,为了抢救她,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 林雷蒙失望地摊开双手:这下好了,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雷蒙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章文耀的嗓子都快吼劈了:“林雷蒙,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汪东源跟我什么交情,你倒好,就扔那么几个人去照应他,现在人让杀手给做了,你拍拍屁股装没事人?” 林雷蒙把听筒往远了挪挪,等那头歇口气才接上话:“章sir,汪先生这事儿我是真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过意不去顶什么用?我要你这句过意不去有屁用!” “章sir,您先稳一稳情绪。” “这次动手的是道上吃这碗饭的,狙击枪隔着一里地搂火,你总不能让我们的人拿肉身去堵枪眼吧?” “林雷蒙,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能说过去的交代,我转头就去总警司那儿告你的状。”章文耀那头的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烫着人。 林享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那边越急赤白脸,他心里越舒坦。这就是他的脾性,谁在背后捅他刀子,他非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才行。 林雷蒙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看陈家驹和林享凡:“刚才那通你们也听见了,章文耀都要闹到总警司那儿去了。这关过不去的话,家驹你那见习督察的帽子,悬。” 陈家驹脸色一紧。 谁能料到堂堂一个老板能让职业枪手拿狙击镜给点了名。 陈家驹心里琢磨,就算把汪东源交给林享凡来护着,碰上那种隔着老远扣扳机的活儿,也照样没辙。 “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路子?”林雷蒙把目光扫过三个人。 林享凡心里早把词儿准备好了,开口道:“署长,我琢磨着,是不是该从汪东源本人身上先挖一挖?” “从汪东源身上挖?”林雷蒙眉梢一挑,“人都没了,翻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 “署长,您听说过命案三要素没有?”林享凡反问。 林雷蒙哪儿听过什么三要素。但他这人好面子,嘴上不会说不知道,脑袋一偏就看向了周骠:“骠叔,你来给大伙儿讲讲这个。” 周骠当场愣住了。他上哪儿知道去。只好又扭头盯着陈家驹:“家驹,你来说说。” “不知道。” 陈家驹答得干脆利索。 林雷蒙和周骠脸上挂不住,两道失望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陈家驹身上。 陈家驹心里直骂街,这俩老货明明自己也不懂,倒弄得好像就他一个人无知似的。 林享凡接过了话头:“所谓命案三要素,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 “说白了就三条——仇、财、情。” “汪东源被人点了名,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冲他来。既然有来由,那肯定跑不出这三样里头的一种。” “考虑到对方是吃这碗饭的职业枪手,我觉得仇这条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财和情也不是没可能,但概率偏低。” “当然这都是我自个儿的推断。” “究竟因为什么挨了这一枪,还得接着往下挖。” “所以我提议,先从汪东源这个人入手,把他的底子翻一遍。” 林雷蒙、周骠、陈家驹三个人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不得不承认,林享凡在这块儿确实有东西,这一套话说下来条条在理,林雷蒙差点没忍住给他鼓两下掌。 “署长,您觉得呢?”林享凡见林雷蒙没吭声,追问了一句。 “行,相当行。”林雷蒙连声夸。 他刚才还觉得汪东源这案子没头没尾,连根线头都揪不着。可让林享凡这么一捋,忽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下手了。 “享凡,这案子交给你亲自跑。” “陈家驹归你调遣。” “Yessir。”林享凡应了声。 汪东源这条命,之前是交给陈家驹看着的。 汪东源遭遇不测的消息传来,按照常理本该由陈家驹接手此案。 然而林雷蒙却直接指派林享凡全权负责,甚至让陈家驹听从他的调遣。 这个安排足以看出林雷蒙对林享凡的器重。 目送两人离开办公室后,林雷蒙转头看向身旁的骠叔,低声问道:骠叔,你觉得享凡和家驹这两个人怎么样? 骠叔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家驹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享凡却是个运筹帷幄的帅才。不过......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林雷蒙,虽然享凡能力更强,但对您来说,或许家驹更合适。 林雷蒙微微颔首。他比谁都清楚,越是聪明的人越难掌控。 虽说林享凡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以这小子展现出的潜力,将来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越自己。毕竟林享凡现在的起点,已经比他当年高出太多。 正因如此,林雷蒙从未想过要控制林享凡。 他更愿意把这份关系视为一种投资,通过扶持来换取未来的回报。 眼下他更需要保住陈家驹这个得力干将,这也是他特意安排林享凡负责此案的用意——借助林享凡过人的破案能力,来替陈家驹化解危机。 与此同时,汪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汪海正志得意满地坐在原本属于汪东源的真皮座椅上,可这份愉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匆匆赶来的手下打断了。 老大,出大事了!小庄那小子跑了! 什么?!汪海猛地拍案而起,实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巨响,几十号人围堵他一个,还能让人给溜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小弟战战兢兢地补充道:大哥,他们不是一个人...... 汪海瞳孔骤缩:小庄还有同伙?来了多少人? 算上小庄......就两个。手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小弟扇得踉跄后退。 汪海气得浑身发抖:两个?两个人就把你们几十号人打得落花流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老大,他们真的特别厉害!小弟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哭腔,尤其是小庄那个帮手,枪法准得吓人,一记子弹就能把弟兄们的脑袋轰开花...... 放屁!汪海反手又是一巴掌,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还一枪爆头?要不要给你颁个最佳编剧奖? 看着手下委屈巴巴的模样,汪海烦躁地扯开领带:阿成!去把保罗给我找来!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小庄的命! 身旁的心腹阿成犹豫道:老大,保罗没有中间人,直接联系会不会...... 能有什么问题?汪海不耐烦地打断,冯刚倒是小庄的经纪人,现在有什么用?除了收钱还会干什么?少废话,赶紧去办! 阿成不敢再多嘴,转身拨通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号码。 与讲究原则的小庄不同,保罗是港岛地下世界出了名的清道夫。 他没有固定经纪人,所有生意都是亲自接单。 只要价钱合适,什么脏活都敢接。 正因如此,即便没有中间人牵线,保罗的生意依旧源源不断——港岛那些见不得光的权贵们,最青睐这种没有底线的狠角色。 不到半小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瘦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汪海办公室。 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令人不寒而栗——这正是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职业清道夫,保罗。 汪海盯着身前的保罗,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小庄必须给我除掉,他露了相,坏了道上的规矩。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死,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第54章 他手里有命案 保罗对汪海咬牙切齿的理由没半点兴趣,也没搭理他那副快要炸了的模样。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账号,这才开口:“先往我户头上存十万美金。” “事儿办妥了,再补二十万。” “见不着银行那张回执,就算有人拿枪顶你脑门上,我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汪海侧头冲小弟阿成一扬下巴:“去,给他账上转十万美金。” “是。” 阿成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十万美金打进了保罗的户头。 湾仔警署。 林享凡和陈家驹从林雷蒙的署长办公室退出来。陈家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没着落的意思:“享凡,这回兄弟的命可就攥你手里了。” “把心搁肚子里,我兜着你。”林享凡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上面还没下来处分之前,我肯定把杀汪东源的那个枪手给你揪出来。” “多谢。” “别整这些客套的了,先去把汪东源的底子翻出来再说。” “行。” 林雷蒙把陈家驹也划到了林享凡手底下听招呼,这么一来,重案组A组和b组两拨人马都归林享凡调度。两条线一块儿扑同一个案子,效率翻着跟头往上蹿。满打满算不到两个钟头,陈家驹就抱着汪东源的一沓资料回来了。 “咚咚咚!!” 陈家驹拿指节叩了叩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抱着材料走进来:“享凡,汪东源的全部家底都在这儿了。” “怎么样,揪着什么有用的没有?”林享凡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还真让我翻出点儿东西来。”陈家驹脸色一正,“汪东源是赤手空拳打出东源集团这片江山的,整个盘子一直是他跟拜把子兄弟张宏一块儿撑着。” “可张宏半年前在酒吧里让人给点了,当场就没了气儿。” “打那以后东源集团就剩汪东源一个人当家。” “结果今儿个汪东源也挨了枪子儿。” “我琢磨着,汪东源这死肯定跟东源集团脱不了干系。” 林享凡眉毛一抬:“东源集团当家的一前一后全让人做了。” “那谁在这两桩命案里头捞到的好处最大,谁的嫌疑就最重。” 陈家驹点头:“张宏和汪东源都没留下子嗣。” “不过汪东源倒是有个侄子叫汪海,目前在集团里坐第二把交椅。” “我还查出一桩要紧的事儿……” “张宏让人干掉之后,汪海顶了他的缺,爬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这回汪东源一死,汪海顺理成章就要坐上总裁那把椅子了。” “看来这个汪海,八九不离十就是雇杀手做掉张宏和汪东源的正主儿。”林享凡接过话头。 “我跟你想的一样。”陈家驹语气笃定,“眼下来看,汪海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那一个。” 林享凡心里暗暗点头,陈家驹这脑子转得确实不慢。所以林享凡有意在前面给他搭了条道儿,陈家驹果然顺着这根藤就摸到了汪海这颗瓜上。 林享凡当初故意把杀汪东源的那个枪手小庄放走,本来就是要找一个背锅的。而汪海恰恰好就是现成的那口锅。 当然了,严格论起来,汪海也不算冤。毕竟小庄开枪杀汪东源,本来就是汪海在背后掏的钱。 “咚咚咚!!” “进来。” 李鹰推门就进来了:“头儿,刚查到的,汪海名下的账户刚往另一个户头转了十万美金。”“经过缜密侦查与数据分析,这个银行账户存在重大嫌疑。 “哪儿不对劲?” “户主的信息跟一个职业枪手的档案几乎能严丝合缝对上。再看账户上资金的进出规律,八成就是那个叫保罗的杀手在用的户头。” 林享凡眼睛一亮:“那这十万美金,多半就是汪海打到保罗账上买汪东源那条命的钱。” 陈家驹在旁边点了头,深以为然。 林享凡心里比谁都清楚,汪东源是小庄动的手。这笔钱肯定不是汪海付给保罗的酬劳。但这丝毫不妨碍林享凡把这口锅往保罗脑袋上扣。 干这行的没一个屁股干净,只要把人逮住了,保罗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掰扯不清楚。 保罗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刚接了汪海灭掉小庄的活儿,十万美金揣进兜里还没焐热,就让林享凡把杀汪东源的帽子严严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东源集团。 林享凡带着陈家驹和重案组的人马杀了过去。 这一趟去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冲汪海去的——汪海和保罗绕过了杀手经纪人直接搭上线,这给了林享凡顺藤摸瓜的由头。 另一个是看看能不能从东源集团翻出贩毒的赃证。 比起汪海买凶杀人那档子事,林享凡心里更惦记的是白粉集团这条大鱼。 毕竟破一个雇凶案子的功劳,跟端掉一整个贩毒网络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汪海的手下横在门口把人拦住了:“几位,这儿是东源集团的地盘,外人不让进。” “差人。”李鹰上前一步,亮出证件,“湾仔警署重案组的,法院搜查令在这儿,我们现在要进去搜查。” “不好意思,我得先跟我们老板通报一声,等老板点头了你们再——” “砰。” 林享凡一只手摁住那小子的脑袋瓜子,胳膊一使劲就把人搡到了一旁:“磨蹭什么。” 众人越过拦路的马仔,径直往楼里走。那马仔赶紧掏出手机给汪海拨了过去。 “老大,坏事了,条子上门了!!” “什么?”汪海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把脸色收了回去。 他对警方找上门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不管是东源集团贩毒的铁证,还是他雇人杀汪东源的事儿,警察都不可能在这栋楼里翻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来。 因为东源集团虽然是汪东源拿来洗白粉生意的壳子,但汪东源在章文耀的指点下,早就把粉儿的买卖跟公司剥离开来了。 警方想从东源集团查贩毒的证据,门都没有。 至于买凶杀汪东源这桩事,汪海更不担心。 他是通过杀手经纪人冯刚搭的线,雇的小庄动的手。 除非冯刚反水把他卖了,否则就算小庄落了网,警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把火烧到他汪海头上。 这就是隔着经纪人办事的好处——经纪人虽然两头吃,但确实能给雇主挡掉不少麻烦。 没过多久。 林享凡带人推开了汪海办公室的门。这间屋子之前是汪东源用的,汪东源一倒,汪海就急不可耐地搬了进来。 汪海面无表情地盯着鱼贯而入的林享凡一行人。 “老大,对不住,我拦不住他们。”汪海的手下凑过来,脸上挂着巴掌印子。 “啪!!!” 汪海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手下脸上:“废物。”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林享凡眉头微微一动。汪海嘴上在骂自己人,可那话里的刺儿分明是冲着他们这帮警察来的。指桑骂槐,门清。 “长官,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人嘴贱,训底下人训出毛病来了。”汪海歪在沙发里,翘着腿,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欠收拾,眼皮子一撩拿余光扫着林享凡,“不知道您这大老远跑一趟我们东源集团,是有什么指教啊?” 李鹰眼神在汪海身后那溜人身上过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侧身凑到林享凡耳朵边:“头儿,汪海后头那个架墨镜的,就是保罗。” “认死了?”林享凡低声问。 “百分之百。”李鹰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之前翻过保罗的卷宗,那照片上的五官早就刻脑子里了,那头油亮的大背头一打眼就锁死了。 林享凡嘴角往上勾了勾,带着点冷意。汪海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正堵在他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正琢磨着怎么找茬收拾他呢,没成想台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汪先生,今儿个我们来是抓人的。”林享凡手一抬,“带走。” 汪海脸上那笑瞬间就僵了,以为是冲他来的,腰杆一挺就要翻脸。 李鹰没理他,绕过他直接扑向保罗,一把将人摁趴下了。保罗想挣吧,可一个打两个,李鹰和冯达前后一夹,他压根翻不出浪来。冯达顺着保罗腰侧一摸,抬了抬下巴:“头儿,腰里别着喷子。” “押走。”林享凡吐出两个字。 汪海瞅见抓的是保罗,那口气才算顺过来,后背的汗慢慢凉了下去。 林享凡扭过头来,冲汪海笑了笑:“汪先生,刚才动静大了点儿,别见怪。” “我们今儿是冲保罗来的,他手里有命案。”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往他账上砸了十万美金,正好让我们顺藤摸瓜把他那层杀手的皮给扒了。” 汪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心里犯着合计——他总觉得林享凡这话就是在点他,而且他还找不出反驳的由头。 “行了,人已经拿下了,就不耽误你工夫了。”林享凡带着人转身出了东源集团。 汪海杵在那儿,盯着林享凡的背影越走越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准,警方到底查到他买凶杀叔的证据没有。 东源集团大门外头。 陈家驹紧赶两步跟上来,压着嗓子问:“享凡,刚才怎么不顺手把汪海也一起端了?” “你瞎啊?汪海那帮手下腰里鼓成什么样你没看见?”林享凡摇了摇头,“那帮人身上全别着家伙呢。” “再者说,这是汪海的老巢,在这地方动他,太冒险了。” “可你这么一闹已经把他惊着了,这会儿不抓,回头他跑了怎么办?” “那你琢磨过没有,要是刚才真在里面动手,重案组得躺下多少人?”林享凡回了他一句。 “我……” “你想过没,那些人也有爹有娘有老婆有孩子?”林享凡没让他说完,抬手朝身后的警员们一指,“他们家里也有人等着他们回去吃饭。” “他们要是折在这儿,家里怎么办?” “我不是说刚才不能抓汪海。” “但让我拿兄弟们的命去搏,这事儿我干不出来。” 第55章 没人能替你证明了? “汪海要是真因为这个跑了,所有锅我一个人背。” “享凡,是我欠考虑了。”陈家驹低着脑袋,脸上烧得慌。 旁边那些警员把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心里头那叫一个热乎。在这之前,还真没有哪个督察把他们这群普通差役的命当回事儿。 重案组A组的人对林享凡更是服帖得五体投地,就连b组陈家驹手下那些人也听得心里发痒,恨不得立马调到A组跟着林享凡干。 林享凡这回没耍心眼,说的全是实在话。 手底下人的命也是命,犯不着为了一个汪海就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东源大厦那是汪海的地盘,真要动手拿人,汪海八成是要豁出去拼命的。 他手下人多枪也多,林享凡就算豁出去硬碰硬把人拿下,自己这边也得搭进去不少条命。 说到底,警队里头能打的也就那么几个,像林享凡、陈家驹这种级别的货色掰着指头数得过来。所以林享凡压根没打算在汪海的地盘上硬来,先把保罗薅进局子里再说。 这招叫打草惊蛇。只要汪海在自己窝里坐不住了,脚底板一动,林享凡就有的是机会在外头堵他,比闯进东源大厦跟那帮马仔火并划算得多。 不过眼下还有个硬茬子——证据不够。单凭汪海往保罗账上甩了十万美金这条线,还远远不够给汪海定罪的。汪海这人吃亏就吃亏在没走经纪人那条路,绕过了中间人直接跟杀手搭上线,这不,尾巴就露出来了。林享凡现在要做的,就是撬开保罗的嘴,让他把汪海供出来。只要保罗点了头,汪海这案子就算板上钉钉了。 所以汪海在警察找上门之前,肯定会坐不住先动手。林享凡不急,守着等着就行。 湾仔警署。 审讯室里灯白得晃眼。陈家驹坐在保罗对面,目光压着他:“说吧,汪东源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没干过,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保罗张嘴就是一套否认三连。 “那你户头上那十万美金,怎么来的?” “警官,那是汪海欠我的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这有什么问题吗?”保罗梗着脖子,口气还挺硬。 林享凡在旁边笑了笑:“没问题。” “不过你得说说,赛龙舟点睛仪式那天,你人在哪儿?” “我没去过什么点睛仪式。” “那你搁哪儿呢?” “在家睡觉。” “哦?有人能给你作证吗?”林享凡追了一句。 保罗噎住了。他一个人在家闷头睡大觉,上哪儿找人证去。 “我自个儿在家睡觉,哪来的人证。” “那就是说,没人能替你证明了?” “警官,你自己在家睡觉的时候,有人能给你证明吗?”保罗反过来将了一军。 “我女朋友能啊。” 林享凡一脸狐疑地盯着保罗:“你该不会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我特么……”保罗让这话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 “反正不管你怎么绕,汪东源那事儿跟我没关系。”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啊,你这么急着撇清干嘛?” “我……”保罗这下算是彻底领教了林享凡的厉害,心里一合计,说多错多,索性把嘴闭上了。 “在我律师到场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行,给他律师打电话。”林享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保罗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难缠的条子,差那么一丁点儿就把自己的杀手老底给抖落出去了。 半个钟头后。 保罗的律师大卫终于赶到了。 “大卫,你总算来了。”保罗长出一口气,“后面的事儿交给你了。” “放心。”大卫一脸笃定。干律师这行的,跟警察打交道就是家常便饭。 “警官,我想请问一下,您要以什么罪名起诉我的当事人?”大卫开口问道。 “非法持有枪械、拒捕、袭警。” “喂,你别血口喷人啊。”保罗一听就炸了,他明明是被李鹰和冯达直接摁趴下的,什么时候拒捕袭警了?顶破天也就是非法持枪这一条。 大卫眉头拧了一下。这事儿比他想的要麻烦。别说拒捕袭警了,单是非法持枪这一条就够关一阵子的了。 “警官,我的当事人有严重的精神病史,我申请保释。”大卫当机立断换了个路子。 眼下这局面已经够糟了。但只要能把保释办下来,保罗就有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到时候警方也拿大卫没办法,毕竟他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律师而已。 在案情尚未明朗阶段,您的委托人暂时不具备取保候审条件。林享凡将卷宗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声格外刺耳。 这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大卫扯松领带,西装第三颗纽扣绷开线头,我的委托人享有法律赋予的人身自由权,警方无权剥夺。 林享凡忽然合上文件夹,金属按扣发出脆响: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只要您的委托人能配合完成讯问,我可以重新考虑保释申请。 大卫转头时脖颈发出细微的声。保罗正用拇指反复刮擦腕表表盘,表面反光在天花板上划出凌乱的弧线。 这个毒枭比谁都清楚,警局档案室里堆着多少与他有关的未结案卷宗。 我接受讯问。保罗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 林享凡从内袋抽出钢笔时,金属笔帽折射的冷光在保罗瞳孔里一闪而过:请注意,接下来的每个答案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若存在虚假陈述... 他故意停顿,让沉默化作无形的压力。 明白。保罗歪头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后槽牙咬着的薄荷糖发出碎裂声。 他当然准备满嘴谎言——反正这些条子永远查不到迈阿密海滩的游艇,或是巴拿马银行的保险箱。 汪海为何向你账户转入十万美元?林享凡的钢笔尖悬在笔录纸上方三毫米处。 保罗刚要重复那个老套的借款故事,就被钢笔突然砸在桌面的声响打断。 林享凡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建议你慎重回答。稍后我会亲自提审汪海做交叉验证。 审讯室顶灯突然频闪,保罗的颧肌抽搐了两下。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聚光灯般灼烧着他的太阳穴时,他突然要求:关掉所有录音录像设备。 林享凡对监控室比划的手势像在指挥交响乐:放心,我的目标只是汪海。他解开制服最上方的纽扣,对你这样的小角色,我向来信守承诺。 大卫律师突然像触电般站起来:林警官这是在诱导我的委托人做出不利供述! 你以为这是港岛高等法院?林享凡嗤笑着转动钢笔,真要上庭,你能保证他不被判终身监禁? 他突然改用催眠师般的平缓语调,现在只需回答是或否,明白吗? 保罗无意识地跟着节奏点头,瞳孔逐渐扩散。 你叫保罗? 你靠接暗杀订单谋生? 汪海的汇款是雇你除掉汪东源的酬金? 汪东源死于你手? 大卫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汁在地面溅出放射状黑斑。 他看见林享凡的嘴角浮现出捕食者般的弧度——这不是口误,而是长达四十七分钟的心理操控成果。 从进门时特意调整的座椅高度,到提问时刻意模仿的阿尔法脑电波频率,每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当林享凡要求保罗复述供词时,这个职业杀手 的声线突然变得像录音机般平稳:本人保罗,专职承接暗杀委托,收取汪海十万美元执行了对汪东源的清除任务。 他的眼球快速左右颤动,这是深度催眠的典型特征。 监控室的玻璃映出林享凡得逞的微笑。 他早算准这些法律精英们根本不懂,当人处于θ脑波状态时,连最资深的罪犯也会变成提线木偶。 保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向来精明的搭档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既然你都认了,就在这份笔录上按手印吧。 林享凡将一叠文件推到保罗面前。 保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抓起钢笔就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住手!大卫急得直跺脚,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情急之下,大卫突然灵光一闪:审讯室的监控根本没开,这份供词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从你们进门那一刻起,监控就一直在运转。 怎么可能?!大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时保罗如梦初醒,急切地追问:林警官,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申请取保候审了? 很遗憾,你已经被正式逮捕了。林享凡晃了晃手中的供词。 什么情况?保罗满脸困惑地转向大卫,我不是都配合调查了吗?为什么还不能保释? 你亲口承认谋害了汪东源,还想保释?做梦去吧!大卫气得拂袖而去,重重摔上了审讯室的门。 保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慌忙查看林享凡手中的文件,顿时如坠冰窟。 完了,我被人当枪使了。 虽然整件事透着蹊跷,但保罗非常清楚一个事实—— 汪东源的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汪海往他账户打的那十万美金,明明是让他解决掉小庄的酬劳。 可现在这些全都成了他杀害汪东源的铁证。 保罗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我早就说过,这次要收拾的是汪海。 如果你愿意转为控方证人,我保证你的刑期不会超过两年。 要是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说不定一年半就能重获自由。 第56章 别让汪海溜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警方合作,指证汪海的罪行? 保罗眼珠转了转,突然主动开口:我认罪,汪东源确实是我杀的。 也可以配合你们指证汪海。 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享凡挑了挑眉。 你们去抓汪海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我要亲眼看见汪海落网,才同意做这个证人。 以汪海的势力,要是让他跑了... 到时候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我的命。 所以除非我亲眼看见他被捕,否则免谈。 林享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保罗这分明是想借机逃跑。 不过这正合他意。 本来这份供词就是通过心理暗示和催眠手段才让保罗签的字。 真要上了法庭,保罗翻供不认账,这份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况且保罗这种职业杀 手,坐几年牢出来照样是祸害。万一他日后报复... 林享凡自己倒是不怕,可他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 要是保罗对她们下手,林享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护不过来。 既然保罗想跑,那不如将计就计... 正好找机会让他永远闭嘴。 只要保罗一死,这份供词就是铁证。 成交。林享凡爽快地应允。 家驹,让弟兄们都穿上避弹衣。林享凡转头对陈家驹下令,全体出动,缉拿汪海。 明白! 陈家驹立即向重案组传达了行动指令。 所有警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地赶往东源集团总部。 此时在东源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汪海在沉思良久后猛然惊觉自己犯了个极其愚蠢的错误。 他居然绕过了冯刚直接与那个叫保罗的家伙搭上了线。 这下可好,他和保罗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随着保罗落入警方手中,他被供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当然,如果保罗能坚守所谓的职业操守,或许还能守住这个秘密。 但汪海深知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手里。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暂避风头。等这阵子过去,再悄悄返回港岛也不迟。 汪海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只匆匆揣上现金,带着几个心腹就要离开东源集团。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小庄早已在停车场埋伏多时,就等着他现身好取其性命。 没过多久,汪海毫无戒备地踏入地下停车场。由于小庄的座驾被林享凡开走了,他只能在停车场里顺手牵羊偷了辆皮卡。 汪海刚钻进车里,小庄就猛踩油门,用车身直接截断了汪海的去路。 砰砰砰砰! 小庄毫不迟疑地朝着汪海的车窗连续扣动扳机。那把经过特殊改造的枪械威力惊人,第一发子弹就直接击毙了汪海的司机。 汪海吓得魂飞魄散,正想夺门而逃,却被小庄一枪击中手臂。 啊!!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出来。小庄刚要上前补枪,汪海的援兵却及时赶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将小庄逼退。他不得不放弃追击,闪身躲到掩体后。要是硬拼的话,就算能干掉汪海,自己也得被打成马蜂窝。 头儿,有枪战!李鹰高声示警。恰在此时,林享凡率领重案组警员赶到现场。 他立即下令:全体注意,目标汪海及其同伙携带重火力,极度危险。遇到可疑人员可直接开火,无需请示。 明白! 收到! 警员们听着大厦内此起彼伏的枪声,个个神情凝重地回应命令。 行动!林享凡一声令下。李鹰和冯达率先冲进大楼,其余警员紧随其后。与此同时,汪海的手下正从各个楼层赶来支援,与重案组迎面撞上。 双方当即展开激烈交火。虽然警员们配备的只是制式点三八,但胜在训练有素且全员穿着防弹衣。 再加上林享凡、陈家驹等猛将坐镇,很快就在火力交锋中占据上风。 汪海的手下如同秋收的麦子般接连倒下。 林享凡并不急于出手,而是让警员们与对方正面交锋。 只有当部下遇到危险时,他才会突然出手,精准击毙威胁。这样既能剿灭歹徒,又能锤炼警员的实战能力。 毕竟,没有什么比真刀真枪的对抗更能提升警察的战斗力了。 更何况有林享凡这个神枪手暗中保护,既能锻炼队伍又确保万无一失。这样难得的机会,林享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砰!砰!林享凡两枪解决掉侧面突袭的冲锋枪手,顺势踹了脚身旁的警员:老刘,稳住别慌! “都给我记住了,碰着对家的时候腿肚子别打颤,谁先怂谁先把命交出去。”林享凡一边搂火一边拿话点着身后的人。 “明白,头儿。”老刘应了一嗓子,重新直起身子跟汪海那帮人对着干。 “阿光,身子往里缩一缩,那么大块掩体不知道用,全亮在外头是怕人家瞄不准你咋的?” 林享凡枪口就没歇过气,嘴里还不断拎着队员的毛病,重案组这帮人一个个听得心里门清。 A组之前让他捋过一遍,身子骨不行的老弱全调走了,现在剩下的全是年轻力壮、手上有点东西的苗子。这么一路带下去,早晚能磨成一伙硬茬子。 林享凡领着这伙人,往后自然有的是好处吃。 前头打得热火朝天,枪声炒豆子似的没断过。 保罗在后头偷偷撩起眼皮子,瞅着旁边看管他的那个警员注意力全被前方的枪战勾走了,瞅准了空子一膀子撞开身边的重案组差人,反手就把那警员的配枪夺了过来,枪口一抬对准地上的警员就要扣扳机。 “给老子死!!!”保罗扭过身子,举枪就瞄向了林享凡。 “砰!砰!” 保罗食指还没压下去,林享凡已经回手甩了两枪,子弹在他眉心正中央扎了个标准的双孔。保罗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快,太快了。 “咚!”保罗的身子往后一仰,重重砸在地上。 到咽气他都没整明白,林享凡的枪怎么能这么快、这么准。 保罗怎么说也是吃这碗饭的职业枪手,虽说够不上顶流那拨,可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不少大佬都找他平过事儿。 结果他偷袭林享凡,反手就让人给崩了,而且从头到尾连一枪都没来得及放出去。林享凡那手速有多恐怖,可见一斑。 林享凡瞥了眼保罗的尸体,嘴角露出点不咸不淡的意味。他从警署出来这一路上,压根就没对保罗放松过半分。 保罗嘴里说着合作,肚子里装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所以林享凡故意摆出一副松懈的样子,实际上就是等着保罗先动手。 只要保罗一伸手,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由头把人收拾了。 保罗这个隐患料理干净,迎面撞上的那股汪海马仔也被林享凡带人清了个差不多。 “头儿,汪海那帮人全窝在地下车库里。”李鹰跑来报信。 林享凡扭头冲陈家驹喊了一声:“家驹,你带着b组的人把后门堵死了。” “我领着A组从正面压过去。” “别让汪海溜了。” “好。”陈家驹一挥手,领着重案组b组的人绕去了停车场后头抄汪海的后路。林享凡则带着A组从正面往里怼。 事情到了这一步,汪海到底是不是雇人杀汪东源的幕后主使,已经没那么要紧了。 单凭他手下这帮人身上揣着的这些家伙什儿,就足够说明汪海这人干净不到哪儿去。 “妈的,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汪海扯着嗓子嘶吼,恨不能把小庄活撕了。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汪海的人火力全开,子弹不要钱似的朝小庄泼过去。 小庄被压得猫在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眼瞅着对面的人就要冲到跟前了,这时候林享凡带着重案组的人从侧翼杀了过来。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从侧面灌过来,汪海那帮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就倒下去一片。 汪海扭头看见警察到了,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旁边的消防门蹿,一头扎进楼道里往大楼深处跑。小庄一个侧翻,双手甩枪撂倒两个追兵,拔步就朝着汪海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享凡目光扫过现场,转头对李鹰沉声道:老鹰,你负责收拾残局,我去追汪海。 明白!李鹰干脆利落地点头。 林享凡迅速推开防火门,沿着血迹一路追赶。 姓汪的,今天你插翅难逃!小庄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汪海右肩被击中,殷红的血迹顺着楼梯蜿蜒而下。他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很快就被逼到了楼梯拐角处。 庄哥,饶命啊!汪海扑通跪地,声音颤抖:求您高抬贵手! 我有钱,很多钱。 您不是需要资金吗? 十万美金,不,二十万! 二十万美金够不够? 小庄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汪海,是你先坏了道上的规矩。 这不能全怪我啊。 第57章 果然瞒不过你 要不是你身份败露,我也不会派人取你性命。汪海还在狡辩。 小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丝毫不为所动。 看到小庄打开了武器的保险栓,汪海整个人瘫软在地:庄哥,放过我吧!求求您了!就在这时,林享凡从另一侧楼梯包抄上来。 小庄立即调转枪口对准林享凡。 林享凡同样举起配枪指向小庄。 汪海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四楼半的平台。 小庄站在下方第四层的台阶上。 林享凡则居高临下立于第五层。 阿sir救命!他要杀我!汪海突然扑向林享凡,歇斯底里地喊道。 哈哈哈!汪海连滚带爬抱住林享凡的腿,扭头对小庄狞笑: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 你永远杀不了我! 砰砰! 林享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瞬间终结了汪海的生命。 汪海仰面倒在血泊中,瞪大的双眼充满难以置信。 聒噪。林享凡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小庄明显怔住了,完全没料到警方会亲自动手。 林享凡神色如常地看向小庄,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一只苍蝇。 真巧,又碰面了。林享凡露出温和的笑容。 确实很巧。 可惜这次不能请你喝一杯。 无妨。 下次补上就是。 还有下次? 当然。林享凡微微颔首:趁现在快走吧,再耽搁我就没法装作没看见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小庄郑重道。 别忘了欠我一顿酒。林享凡对着小庄远去的背影喊道。 一定!下次见面不醉不归!小庄用力点头承诺。 三十分钟后。 李鹰与陈家驹带队彻底清剿了东源集团总部。 在搜查中发现了大量违禁物品。 由于保罗的供词,加上汪东源叔侄均已毙命。 这桩命案最终由保罗和汪海背了黑锅。 章文耀虽然向高层投诉湾仔警署。 但上级并未对相关人员作出处分。 章文耀的摇钱树汪东源在湾仔地盘上被连根拔起。 这让他对林雷蒙、林享凡和陈家驹恨之入骨。 尤其对林享凡的怨恨甚至超过了林雷蒙。 因为章文耀本就是汪东源非法生意的幕后合伙人。 汪东源之死等于斩断了他一条重要财路。 原本该由林享凡负责汪东源安保工作。 却因章文耀的干预,林享凡找了个借口推脱,导致汪东源命丧黄泉。如今财路断绝,章文耀誓要让林享凡付出代价。 天鹅酒吧内。珍妮婉转的歌声在灯光中流淌。 小庄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汪海那笔该得的酬劳终究没能到手,而珍妮的眼疾却日益恶化。 医生说过,若再不进行角膜移植,等待她的将是永恒的黑暗。想到此处,他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独自买醉?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猛然抬头,瞳孔微缩:是你。 林享凡拉开椅子坐下,眼角含笑:不打算请老朋友喝一杯? 两瓶苏格兰威士忌。他朝侍者打了个响指,转而盯着来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享凡接过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转:若我说是缘分使然,你信不信? 除非你脱下那身制服。他拧开另一瓶酒的瓶盖。 果然瞒不过你。林享凡笑着推过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看看。 袋口掀开的刹那,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成捆的港币散发着油墨的气息,粗略估算至少七位数。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林享凡望向舞台中央 的珍妮:再拖下去,她的世界就永远没有光了。医院刚收到匹配的角膜,错过这次...... 这钱我不能收。他将袋子推回去,指腹在杯沿摩挲。 朋友之间计较这些? 林享凡起身,手掌在他肩头重重一按,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别再接那些玩命的活了。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他仰头灌下整杯烈酒。 酒液灼烧着喉管,却浇不灭胸中翻涌的热流。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能遇到这样的知己实属难得。 他们本是黑白两道的陌路人,几次萍水相逢却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 港岛警署会议室里,投影仪将血腥的照片打在幕布上。 贩毒集团现在无所不用其极。国际刑警敲着激光笔,这帮人把白粉塞进避孕套里头,往胃里吞、往后面塞,还往死人尸身里头藏,连夭折的婴孩都不放过。” “光是去年一年,光是用身子带货、套子破裂导致白粉渗进内脏送命的,就超过了一百五十号人。” “不过这些出事的充其量只是零星几个倒霉蛋。” “绝大多数人都能安安稳稳过海关,把货送到地方。” 港岛总警司王炳耀扫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接话道:“缉毒这块儿一直是我们港岛皇家警察肩上的重担子。” “这些东西我们都心里有数,能不能省掉前头那些,直接说正事儿?” “没问题!”那位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专员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东南亚地区流通的白粉 ,八成以上都掌控在一个绰号冠猜霸的大毒枭手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会议桌:只要能拿下这个毒枭,整个东南亚的白粉交易量至少能削减五成。 湾仔警署署长王炳耀微微前倾身子:需要我们港岛警方提供什么支援? 我们需要一位精英警员打入犯罪集团内部。国际刑警代表推了推眼镜,最好是能接近冠猜霸身边,伺机配合我们实施抓捕。 王炳耀沉吟片刻:给我二十四小时考虑时间。 待国际刑警人员离开后,王炳耀环视着在座的各分区指挥官:各位都听到了,我们需要推荐一位最优秀的警员。你们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总区警司章文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抢先开口道:王sir,要说精英警员,整个港岛警队非湾仔的林享凡督察莫属。 坐在对面的林雷蒙闻言脸色骤变,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太清楚章文耀打的什么算盘。 王sir,我认为林督察并不适合这个任务。林雷蒙沉声道。 章文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开档案:林sir,国际刑警要的是真正的精英。难道你觉得港岛警队还有比林享凡更出色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他的战绩? 他故意拖长声调:从警校毕业后,林督察先是在离岛守水库,结果破获了震惊全港的亿元贩毒大案。调任湾仔后,在猎猪行动中亲手击毙大毒枭朱滔,连带端了整个贩毒网络。 档案纸页哗哗作响:之后还有水箱藏尸案、马会二十亿劫案、置业集团勒索案、富豪王一飞被绑架 案、君度酒店劫持案... 章文耀合上档案,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雷蒙,这样的战绩,难道还称不上超级警察? 章文耀,你分明是—— 够了。王炳耀抬手制止了争执,我叫你们来是推荐人选的,不是来吵架的。他转向林雷蒙, 林享凡确实是最佳人选。告诉他,这次行动关乎港岛警队的荣誉。 老总顿了顿,给出承诺:等他凯旋归来,我亲自为他晋升高级督察,并颁发荣誉勋章。 林雷蒙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只能立正敬礼:遵命,长官。 湾仔辖区的警署大楼里,顶层署长的专属办公间外,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里头飘出林雷蒙带着浓重倦意的声响,听着像是熬了整宿没合眼。 林享凡旋开把手跨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顶头上司脸色差得离谱,赶紧开口问:“署长,您这是身体抱恙?” “差不多。”林雷蒙指尖按着眼眶往椅背上一靠,眉心拧得能夹死蚊子。 “到底出啥岔子了?” “这回麻烦捅大了。”林雷蒙重重吐了口长气,语气里全是无奈,“老话说得真没错,宁可得罪品行端正的君子,也别去触心胸狭隘的小人眉头。” 他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接着往下说:“章文耀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国际刑警那边缺个派去冠猜霸身旁的卧底,要安插进毒枭核心层配合收网抓人。” “结果那货逮着机会就往王sir跟前举荐你,摆明了要把你往虎口里推。我本来想帮你推掉这差事,谁知道直接被王sir驳了回来。” 林享凡眉头一下蹙紧,心说章文耀这货是记恨上次的旧怨,之前坑过自己一回还不算完,这回竟想直接把自己往绝路上送。 “那王sir那边是怎么个说法?” “王sir给的条件是,只要你顺利完成卧底任务平安归来,他亲手给你升高级督察,连勋章都亲自给你戴上。” 第58章 瞧瞧你的真本事 林享凡垂着眼眸盘算了几秒,明知扎进冠猜霸的团伙里九死一生,可这趟浑水里藏着的机遇也实打实够诱人。 只要能把任务漂漂亮亮做完,直接跳级升高级督察,相当于直接省了自己熬资历的三四年光景。这摆明了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风险和好处对半开的机会。 他本来就不想按部就班熬年头往上爬,要走快车道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要知道高级督察的位子哪是随便谁都能碰的,哪能像市场捡白菜似的轻轻松松就捞着。 何况他从警校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当差还不到两年,真要按常规流程熬,资历这道坎能把他卡死,没点拿得出手的硬核功劳,根本摸不到升级的边。想要跳开资历短板实现晋升,就得攒下远超普通要求的功绩,把之前缺的年限缺口全给填上才行。 “署长,这活我接了。”林享凡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把这事应了下来。 林雷蒙脸色唰地就变了:“你不要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儿戏!冠猜霸是什么人物?整个东南亚地下圈子里排头号的毒枭,你摸去他身边当内应,只要露出半分马脚,他绝对不会留你活口!” “署长您放宽心,我林享凡从来不会做没半点把握的傻事。”林享凡笑得坦然,“再说这差事我要是推了,你在王sir那边也没法交差,对吧?” 林雷蒙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享凡,后面有任何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还真有件事得麻烦署长您。” “什么事你直接说。”林雷蒙抬眼看向他。 “麻烦您提前把高级督察的委任牌给我备好,别等我回来的时候才赶着临时做,赶工出来的东西摸着都不顺手。”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跟我插科打诨。”林雷蒙被他逗得没法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林享凡挨个找到李鹰、杜晓禾还有莎莲娜几个相熟的好友,把警署里没收尾的工作,还有自己家里的大小琐事都挨个交代妥当,没了后顾之忧才动身离开港岛。 几日后的羊城,当地警务部门的几位高层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年轻警员,开口问道:“你就是港岛那边过来的那位超级警察?” “啊?”林享凡当场愣了下。 旁边另一位高层拿起桌上放着的档案袋,翻开来念道:“林享凡,备注栏标着:超级警察。” “哪有什么超级警察的名头,不过是旁人随便安上的虚衔罢了。” “年轻人还挺低调。”那高层笑了笑,“你别担心,这次任务全程我们这边都会全力配合,给你搭好后援。” “多谢各位。” “鉴于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远超普通行动,加上你对内地的近况还不算熟悉,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先安排你参加一轮岗前培训。之后国际刑警科的杨科长会亲自对接,给你排接下来的所有学习日程。” “行。”林享凡轻轻颔首。 没多会儿,就有位警员引着林享凡,见到了国际刑警科的杨科长。 “这位就是我们的杨科长。” 林享凡抬眼把杨建华扫了一圈,还真别说,不愧是行伍出身的刑警,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当兵的利落英挺劲儿。 “杨科长你好。”林享凡先一步抬了手。 “林督察你好。”杨建华伸手跟他握了握,“你的档案我早就翻过了。” “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这话怎么说?” “你经手的头一起大案,涉案上亿港币的贩毒走私案,两个人放倒了百来号人,实打实能看出你拳脚功夫相当过硬。” 林享凡后脊瞬间一麻,那桩亿元港币贩毒案,当时明明是他跟阿布两个人联手对付上百个持械混混。 但后来不管是警队对外宣传,还是他自己对外口径,全都说成是他单枪匹马硬刚百人。 可远在千里之外内地的杨建华,张嘴就点破了两人联手的实情。 不用想也知道,杨建华本人,或是她背后的相关部门,绝对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普通。 搞不好对方在港岛早就布置了自己的情报线,不然绝不可能把他当年那桩案子的隐秘细节摸得这么通透。 “林督察,我们这边已经给你造好了全新的身份。” “从这一刻起你就叫林福生,今年三十二,是佛山国营第五机械厂的采购岗职工。” “之前当过佛山武术队的队员,目前还没成家,落脚在砖窑坳村十七号。” “家里剩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 “生父早在1987年就走了。” “这些信息你都记牢了没?” “都记下了。”林享凡点了点头,“不过我觉着你们编的这套身份信息有漏洞啊。” “哪里出了问题?”杨建华眉头立马皱紧。 “我叫林福生,三十二岁?” “你瞅我这张脸,哪点像三十二的人?” “说我二十三都有人信。” 杨建华凑过来盯着林享凡的脸仔细瞅了好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 “这可半点儿疏忽不得,咱们是去当卧底,不是上街遛弯逛大街。” “你们一个没留意,我这条小命搞不好就直接交代在里头了。” “实在抱歉,林督察。”杨建华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这事确实是他们前期工作没做到位。 谁也没料到林享凡实际年纪会这么轻,看着比资料上填的岁数小了快一轮。 “还有,家里留个老母亲就够了,平白多出来个妹妹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相关人等掺进来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吗?” “不会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你本人吧?”林享凡故意把杨建华藏在后面的安排直接戳破。 杨建华当场愣了神,这个妹妹的身份,安排的确实是她自己。 “林督察,这个妹妹确实是我,到时候我亲自跟在你身边配合,一起瞒过冠猜霸的那些手下。” “杨科长,我看你想做的不只是配合我瞒过冠猜霸的手下这么简单吧?” “啊?”杨建华被林享凡步步紧逼的提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慌得有些失态。 “没事,我可以同意你留下来配合我演这出戏,把冠猜霸的手下哄过去,不过这个妹妹的身份得改改。” “你想改成什么?” “那还用说,改成我老婆啊。”林享凡对着杨建华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笑调侃。 杨建华狠狠白了他一眼,这下哪还能不知道,这人摆明了是在故意逗她玩。 “这份身份资料我拿回去改完,之后再重新给你送过来。” 杨建华随手把写满信息的纸张收起来,接着开口:“资料先不急着看了,我带你去外头转转。” “没问题啊。”林享凡没多想,当即就一口应下。 俩人一边走一边闲聊,没花多久就到了地方。 杨建华领着林享凡踏进了武警训练基地的大门。 “林督察,外头都传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杨建华嘴角带着促狭的笑,“今天刚好有空,我也想开开眼,瞧瞧你的真本事。”林享凡心里头莫名冒出来股不好的预感。 杨建华抬着手,朝场子里正领着人训练的武警总教练挥了挥。 “杨科长。”武警总队的总教王明升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队,我给你引荐个人,这是从港岛过来的金牌警员。”杨建华说这话时,刻意在“金牌”两个字上咬得格外重。俩人私交本来就不错,王明升当即就摸透了她话里藏的意思,目光立刻在林享凡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金牌警员?” “那身手肯定相当拔尖了?” “她这是打趣我呢。”林享凡没好气地斜了杨建华一眼,心说这女人报复心也太盛了,自己不过刚才嘴上占了她半点小便宜,她转头就逮着机会往回找补,这记仇的性子简直跟自己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我可半句夸你的话都没说啊。”杨建华扭头对着王明升,手指点着林享凡接着道,“这人跆拳道拿了七段,合气道是八段,空手道九段,柔道更是摸到了十段的门槛,还拿过两届东南亚搏击大赛的冠军,对吧?” 说着她冲林享凡俏皮地眨了下眼,摆明了刚才林享凡怎么占她口头便宜,她现在就怎么原样怼回去。 林享凡半点不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人家都把装腔的台子搭到他脚边了,他哪儿有不下的道理? “不对,她刚才说的数都差了点。” “我啊,跆拳道实打实十段,合气道也是十段,空手道柔道全都是十段,而且我也不是两届东南亚搏击冠军,我是三届全球搏击赛事的总冠军。” 杨建华听完直接手捂着脸没话说了,她算是彻底见识到林享凡的脸皮厚度,这种天方夜谭的牛她半分都不敢往外吹,林享凡说出来连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王明升盯着林享凡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明摆着半个字都不信,笑了声道:“行啊,既然你身手这么厉害,我今天可非得好好开开眼。” “那必须得让你见识见识。”杨建华不等林享凡接话就直接替他应下了,转身往训练场里那群练得正起劲的队员跟前一站,扯着嗓子喊,“都停手别练了,所有人马上集合!” 场上正摔打得热火朝天的队员们立刻收了动作,听着指令几秒之内就整整齐齐排好了队列。 第59章 第一梯队人物 林享凡敢往这么大的口子上吹,杨建华就敢把场子给他铺开,她倒要瞧瞧这人是不是真跟他档案里写的那样邪乎。 “请吧。”王明升往侧边撤了半步,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林享凡也不推托,抬脚就走到了场地中间。 “来,大家掌声欢迎这位从港岛来的王牌警察!” 杨建华对着底下众人大声喊着,林享凡蹭到她身边压着嗓子嘀咕:“我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把他撂趴下,是不是不太给你手下留面子啊?” “等你真能赢了他再说这话也不迟。”杨建华压根不信林享凡能放倒王明升,要知道王明升可是整个羊城武警系统的总教练,真论实战能力在全国都排得上前几号。 林享凡脑子转了转,忽然笑了:“你既然对他这么有信心,咱俩不然打个赌?” “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我自己那份身份档案,以后就由我自己来填改。” “那要是你输了呢?” “之后所有行动,我全听你调遣,半句异议都没有。” “行,就这么说定了。”杨建华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林享凡暗地里偷着乐,以他现在的硬实力,要赢王明升别说不费吹灰之力,那也是稳操胜券。 他可是早就把阿布的格斗技巧、陈家驹的强悍体质和抗打能力,还有曹里昂的怪力和顶尖身体素质全给复制过来还强化了好几倍,真论赤手空拳近身搏杀,他说自己是第二,压根没人敢称第一。 杨建华跟他打这个赌,摆明了是必输的局,他特意揪着卧底身份档案的编造权当赌注,只要把这个权力拿到手,后续所有行动的主动权就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今天这场跟武警总教练王明升的切磋,他是半点不能输。 “请赐教。”林享凡站定脚步,对着王明升抬了抬下巴。 王明升瞧他站得松松垮垮,半点顶级高手该有的稳劲都没有,心里先就悄无声息地轻看了他三分。 “留神接招!” 王明升目光扫过站得松松散散完全没摆出防御架势的林享凡,出声示警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着对方冲了过去。 林享凡心底暗乐,这位羊城武警的总教练倒也敞亮,动手前还知道先打个招呼,半点不搞偷袭那套。 但王明升实打实是把林享凡的能耐想浅了。 他迎面砸过去的第一拳,刚递到半道就被林享凡伸出去的手精准攥住了腕子。 王明升下意识往回猛挣,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可那只箍着他的手就跟浇铸在他皮肤上似的,半分缝隙都挣不出来。 这时候王明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花架子,是真有真功夫的硬茬。 他当下半点不敢留力,直接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了出来,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劲飞身而起,一脚直往林享凡胸口蹬过去。 就这一脚的力道,要是踹在寻常人身上,当场就能把人踹得昏死过去,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可惜他今天对上的是林享凡。 这可是个把怪力、敏捷度和强悍体质捏合到极致的猛人。 王明升这招带着千钧力道的飞踹,半分威胁都没落到林享凡身上。 林享凡身子轻飘飘往侧边一斜,刚好错开那只奔着自己来的大脚,紧跟着抬胳膊就把对方踢过来的大腿攥住,两条胳膊同时往外爆发力道,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王明升给凌空举了起来。 “轰隆!” 一声闷响,林享凡手腕一甩,直接把人往侧面空地抛了出去。 边上站着的杨建华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眼的不敢置信。 之前她还觉得林享凡那份背景资料上写的实力标注得太夸张,掺了不少水分,现在亲眼见过才知道,资料上写的那点内容根本是往少了说的。 林享凡真正的能耐,比她预判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刚才满打满算林享凡就出了一招,直接把王明升给放翻了。 要知道王明升哪是泛泛之辈?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羊城武警总教练,一身硬功夫放在全国的格斗圈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第一梯队人物。 结果就这么轻轻松松被林享凡一招解决。 真要是换了国内其他顶尖高手过来,估摸着也未必能在林享凡手里讨到好处。 王明升虽说摔在地上还能爬起来接着打,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和林享凡的实力差得根本不是一星半点,完全是云泥之别。 就算硬撑着接着往下比,也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耗着也没意义。 林享凡往前跨了两步,朝着刚撑着地面起身的王明升递出一只手:“刚才下手没个轻重,对不住了啊。” 王明升哈哈笑着摇了摇头,抓着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我之前还以为你小子是嘴上能吹,真没料到你实战能猛到这份上,我服得彻彻底底。” 【叮!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王明升的铁布衫硬功!】 林享凡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完全没料到打个比试还能撞上这种意外惊喜。 这门硬功是靠着独门的呼吸吐纳法门,搭配长期循序渐进的抗击打训练练出来的,练成就能够大幅提升身体对疼痛的耐受度,寻常击打落在身上跟挠痒似的。 一般这种功夫也就体制内的顶尖特战单位才会专门组织教学,一来整套训练体系门槛极高,二来常人根本扛不住锤炼阶段挨的那些打,没点意志力根本练不成。 结果林享凡直接走了个捷径,刚才握手拉人那一下就把王明升练了十几年的硬功给复制过来,系统还直接给强化升级了,不用熬漫长的训练周期,也不用扛那些实打实的皮肉之苦,直接就把成品的满级硬功给揣进了自己兜里。 说起来王明升这硬功功底是真的扎实,刚才被林享凡用尽全力甩出去砸在地上,现在爬起来照样行动如常,连个趔趄都没有,跟啥事儿没发生一样,足见他这门功夫的火候有多深。 现在林享凡把强化版的硬功纳入自身本事,整体战力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杨科长,咱们之前说好的赌约,现在我那卧底身份的相关内容,总该能让我自己来编排了吧?”林享凡转头看向站在边上愣神的杨建华开口问道。 “行,我说话算话,这点不带反悔的。” 杨建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又补了句,“不过你编出来的整套卧底相关资料得先交到我这儿过审,我确认没问题了盖章通过,你才能拿去用。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后续我们外围的配合行动全得照着你给的设定来走,不能出半分纰漏。” “这要求合情合理,我没意见。”林享凡当场就应了下来。 两人各退一步把细节捋顺,当场就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方案。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 市郊指定的接待招待所里。 “咚咚咚。”门板上传来三下规整的敲击声。 “门没锁,直接进。”屋里传出林享凡清朗的声响。 杨建华拧开门把手跨步进来,视线扫过刚冲完澡、全身上下只裹着条棉浴巾的林享凡,当即眉心拧成一团:“赶紧把衣服套上。” 林享凡捞过扔在床尾的外套,往身上套的同时,把床头柜上摊着的一叠纸递到杨建华跟前:“刚赶完的东西,你过目。” 杨建华抬手接过硬纸页,侧身坐进旁边的布沙发里逐行扫读。 “林福生,现年二十三,佛山国营第五机械厂采购岗任职。” “早前是佛山武术队在册队员,已成家,落脚地在砖窑坳村十七号。” “父于八七年病故,母转年八七年走的。” “家里就只剩个妻子?”杨建华猛地抬眼盯住林享凡,她心里门清,这小子绝对是故意耍花样,她手里还攥着实锤。 绕来绕去最后还想占自己便宜。 原本杨建华给林享凡的假身份里特意安排了一个妹妹的空位,就是打算借着这个妹妹的由头,跟林享凡搭伴混进冠猜霸的贩毒团伙当卧底。 哪成想林享凡私底把那栏的妹妹改成了老婆,这让她原先想好的卧底计划怎么推进? “你这里……” “接着往下翻。”杨建华刚要指着那行错处开口,直接被林享凡截了话头。 “跟林福生同属早年佛山武术队的队员?”杨建华当场愣了神,“你干嘛把我也安进武术队的履历里?” “不给你塞个同队出身的由头,怎么顺理成章带你跟我一块儿去扎进毒窝?你那一身好功夫总不能说是路边随便练出来的吧?” 林享凡斜靠在床头的软靠背上,手里攥着干毛巾搓着湿发慢悠悠开口:“到时候要是因为你身份圆不上露了馅,咱俩铁定得被这帮货捆上石头扔去海里喂鱼。” “你怎么知道我本来也要跟进做卧底?”杨建华眼睛瞪圆了望向林享凡。 她要打入冠猜霸团伙的事半字都没往外漏过,连点风声都没给林享凡透。 可这小子倒好,仿佛提前就摸准了她要同行的打算,连给她配套的假身份都提前编得妥妥帖帖。 “你要是没打算跟我一块儿扎毒窝,犯得着费工夫给我编个凭空冒出来的妹妹身份?” “有了层家属关系,你跟着我行动就全说得通了。” 第60章 杀了十三个公安? “再说了,我在外头逃命跑路,带着老婆可比带着个没处没由头的妹妹自然多了,谁都挑不出错处。” “你说的确实在理,咱俩这身份就这么定了。”杨建华琢磨了会儿没找出破绽,点头认下了林享凡改出来的这套假设定。 “别急,后头还有内容。”林享凡扯了扯嘴角提了句。 杨建华握着资料接着往下扫,视线扫过字里行间眼皮直跳:“二十一岁抢劫乡镇供销社,连伤三条人命,被全市公安挂名通缉。” “二十二岁抢城区银行,当场捅翻五个执勤民警,掠走一百万现金。” “二十三岁拦路劫运钞车,又放倒八名押解公安,抢了足足五百万现款?” “同年五月被抓,判了死刑,两个月之后就执行?” “林享凡,你这履历编得也太敢下狠手了。”杨建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够狠怎么入得了豹强的眼,换得他的信任?” “没点拿得出手的凶名,怎么在那帮亡命徒里混到说话的分量?” 林享凡脸上没半点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盯着她道:“咱们这回是扎进大毒枭冠猜霸的核心圈子里当卧底,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你知道这帮毒根子最信什么样的人不?” “哪种人?” “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下手越没顾忌,他们越敢用你。” “我之前出过卧底任务,比你摸得清这帮人的脾性。” “毒贩子跟普通小贼完全不是一路,他们下手黑,心思更是阴得没边。” “从来不会轻易对谁掏心窝子信任。” “那有了这堆犯罪履历,他们就能踏踏实实信咱们俩了?” “哪能啊。”林享凡直接摇头,“就算套上这么个凶名在外的身份,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对咱们放下戒心。” “所以你得提前做好手上沾血的准备。” “沾血?”杨建华当即摇头,“咱们这次是做卧底,端掉大毒枭冠猜霸的老窝,不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当杀人犯。” “我们是正经警察,哪能随便就去沾无辜人的血?” “你不肯动手沾血,他们转头就能要你的命。” 林享凡语气瞬间冷得像冰碴子,“你真以为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子,会凭几页纸的破履历就彻底信你?” 这帮人试探卧底的花招多了去了,要么逼你动手沾脏,要么直接把枪塞你手里,盯着你会不会翻脸抓他,但凡露出半分破绽,立马就能把你底子摸得门清。 真要是被这帮家伙揪出警察身份,到时候你连求死都找不到门路,那日子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熬。 这趟浑水趟进去九死一生,我必须抓全局指挥权,你所有行动都得听我调度。 我才是这次任务的官方负责人,指挥权本来就该归我!杨建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顶了回去。 行吧。 你铁了心要攥着指挥权不放,我不跟你抢就是。 但有一条,我绝对不会带你一起混进卧底队伍里去。 林享凡压根没在口舌上跟杨建华多掰扯,他是国际刑警那边圈定的唯一卧底人选,吃准了杨建华就算心里再不痛快,最后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你……杨建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偏生半点儿辙都没有。 这次瞄准冠猜霸团伙的清缴行动,是国际刑警和港岛警队联手搭的班子,林享凡早就被上边敲定成了打入内部的指定人选,杨建华的本职任务本来就是在外围搭手配合他的卧底行动。 她要是想跟着一起混进去,必须得有林享凡的路子把她引荐给冠猜霸的底层心腹,不然根本挨不到冠猜霸身边,更别说拿到那老狐狸的信任了。 耗到最后杨建华还是没扛住,只能皱着眉松了口:“行,我听你的,这趟行动全归你调度。” 林享凡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你肯配合,后边的事就都好办了。” 你照着之前给你那份资料里的方案安排人手,在外围打配合就行,核心任务就是帮我顺利拿下豹强的信任。 杨建华翻了翻林享凡递过来的后续执行细则,挑不出半点儿不合理的地方,半个反对意见都没提。 “行,我现在就去排布人手。” 三天之后,正式收网行动启动。 没问题。林享凡爽快应了下来。 三天转瞬即逝。 新生劳改所。 厚重的铁闸门吱呀着慢慢往两边滑开,大院里干着活的所有犯人都齐刷刷抬眼往门口瞟,那扇门后头就是他们盼了无数日夜的自由出口。 一辆喷着特殊标识的押运车顺着敞开的门慢慢蹭进院子,周边站岗的狱警全都绷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那辆押运车,浑身都透着戒备劲儿。 一帮犯人心里都开始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能让见惯了狠角色的狱警们紧张成这样? 快点走!!!负责押人的武警伸手狠狠推了林享凡后背一把。 林享凡脚步虚浮地从车上踩下来,手腕脚腕上都拴着沉甸甸的镣铐,脑袋上还套着不透光的黑色头套。 武警上前一把薅掉他头上的头套,捏着手里的档案走过去跟劳改所的当班狱警办交接。 那狱警扫了一眼手里的档案,当时就忍不住低呼出声:“这货居然亲手杀了十三个公安?” “啥?杀了十三个公安?”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这人一口气撂倒了十三名公安?” “咱们劳改所这次可是进来了个活阎王啊。” “怪不得从头到脚都拴着镣铐,原来是个等级最高的危险重刑犯。” “他犯下这么大的命案,怎么没直接挨枪子反而送咱们这儿来了?”当班狱警满脸疑惑地追问。 武警狠狠瞪了林享凡一眼,咬着牙说:“他判的是死刑,到现在死扛着不肯说抢来的赃款藏哪儿了。” “上边的意思是先磨着他把赃款下落吐出来,之后立马拉出去毙了。” “就算他嘴硬到底不肯说,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三个月之后准时执行死刑。” “我懂了。狱警点了点头,直接在交接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蹲在墙根的豹强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头忍不住翻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只听档案上提过一嘴,没想到林享凡看着文文弱弱像个读书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单枪匹马就干翻了十三名公安,这哪儿是胆子大啊,简直是疯到没边了。 不过这种货色倒是正好能拉过来搭伙越狱,身边有这么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一起闯,逃出去的胜算起码能翻好几倍。 这座新生劳改所直接建在一片废弃矿场里头,所有关进来的犯人每天的活计就是下矿挖煤,足足累满十二个小时才能歇着。 一群人从天刚亮忙到全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才终于被押回了牢房里。 林享凡刚被杨建华安排进监舍,抬头就瞅见了豹强也住在这间号子里。 天色彻底暗透。 豹强眼珠左右扫了好几圈,确认没人盯着这边,才轻手轻脚蹭到林享凡铺位跟前:“哥们,咋称呼啊?” “滚远点。”林享凡张嘴就怼,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自顾自接着闷头睡。 豹强碰了一鼻子灰,又怕闹动静把值班的管教招来,搅黄了两天后的逃狱大事,只能蔫头耷脑摸回自己床躺着。这两天里头林享凡半分没主动往豹强跟前凑,安安稳稳等着豹强外头的手下来劫人。 豹强麾下头号小弟辣鸡熊早就蹲在监狱外头来回盘桓,攒着人手准备硬闯捞老大,这点动静杨建华早就摸得门清。 可他半点没露破绽打草惊蛇,就等着辣鸡熊带人撞进来,好顺理成章给林享凡递上贴紧豹强的由头。两天期限一到。 辣鸡熊混在运煤车队里头,开着重载卡车顺顺当开进了监狱厂区。 豹强远远瞟见辣鸡熊的脸,嘴角忍不住往上挑,浮出点压不住的喜色。 “豹哥,全按之前定的路子来。”辣鸡熊凑到豹强脚边,压着嗓子用气音说。 豹强轻轻点了下头,视线飘过去扫了一眼不远处蹲着的林享凡。 没过半分钟。 辣鸡熊朝着身后同来的伙计递了个眼神,俩人心照不宣。 那伙计晃悠悠踱到旁边一个干活的犯人跟前。 那犯人手里攥着铁锹没留神,一锹黑煤结结实实扬在了那伙计身上。 “你他妈眼瞎啊!”辣鸡熊手下抬手就给了那犯人一个脆生的大耳光。 能进这新生劳改所关着的,全是手上沾过事的硬茬重刑犯,哪可能吃了这闷亏还憋着不吭声。 俩人气性上头当场就缠成一团厮打起来。 周围干活的犯人全被这边动静勾走了魂,手里的家伙事往边上一撂,全凑过来瞅热闹。 巡逻的管教没两秒就发现了这边乱子,呼啦啦全往这边赶,急着上前拉架控场。 林享凡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拽走,猫着腰悄没声往后溜,几步就隐没在阴影里。 站在边上的豹强把他这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 “豹哥!赶紧走啊!”辣鸡熊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催他。 豹强脑子来不及转,蹬着车帮子就翻上了运煤卡车的后斗。 辣鸡熊抄起边上的铁锹,抡起煤就往豹强身上盖,想把人死死捂在煤堆里。 “你疯了!搁那瞎鼓捣啥呢!!!”就在这时候,一个管教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扯着嗓子厉声吼起来。 辣鸡熊魂都飞了大半,扭头就扯着嗓子喊:“快踩油门冲出去!” “砰!!!” 第61章 送你去港岛这事不难办 驾驶座上坐着的同伙刚拧开钥匙要打火,远处墙头上藏着的杨建华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就把他脑门崩出个血花,当场歪在座椅上没气了。 周边的管教全端着枪往这边围,辣鸡熊吓得赶紧伸手扒煤堆:“豹哥!快出来!藏不住了!” 豹强连滚带爬从黑煤堆里拱出来,满脸都是煤灰。 “砰砰砰!!!” 眼瞅着整个逃狱计划就要彻底泡汤,远处冷不丁又传来一串炸响的枪声。 豹强猛的扭头往枪响的方向瞅,那位置刚巧就是林享凡刚才溜过去的方向。 “别愣着!往那边冲!” 豹强冲辣鸡熊吼了一嗓子,脚不沾地蹦下卡车,甩开膀子就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疯跑。 辣鸡熊也跟着抬步要追,可暗里瞄着这边的杨建华半分没犹豫,手指再一压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凿进了辣鸡熊的心口窝,这人连哼都没哼全,直挺挺砸在地上当场咽气。 豹强拼尽全身力气往枪响的方向猛窜,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瞅见林享凡手里攥着一把刚从管教那抢来的AK47,对着后头追上来的几个管教玩命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枪口往外狂喷,密密麻麻的子弹壳往地上掉。 好几个冲在前头的管教身上瞬间炸出猩红的血点,跟被割的麦子似的接二连三往地上倒。 林享凡扫倒了跟前碍事的所有管教,蹲下身摸出刚从尸体边上捡的钥匙,咔哒几下试着开自己手腕脚腕上的铁镣。 豹强瞅见机会赶紧凑过去,凑到林享凡跟前急声道:“兄弟!你捎上我一块走呗,多个人搭手也多个照应!” “少来烦我。”林享凡眉头皱成疙瘩,满脸不耐烦地甩他。 “我给你钱!”豹强死死攥住林享凡的胳膊不肯放,“只要你带我出去,我给你整整十万块现大洋!” 林享凡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盯着豹强的脸扫了一圈:“你兜里有这数?” “现在身上肯定没带,只要咱能出去,我藏的家底全能动用!” “行。”林享凡伸手指着豹强的鼻尖,一字一句说,“你出得起钱,我就帮你办事。” “只要你能把我安全带出去,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半分不带含糊的!” “你能不能成功脱身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既然你撞上门找我办事,不管最后能不能出去,这笔酬劳都得照数给我。” “敢少掏半个子儿,我当场就能让你躺在这里。” 豹强冷不丁扫到林享凡脸上泛出来的狠厉寒色,后背当场窜起一层凉气。 “突突突突突!!!! ”林享凡指尖直接扣死扳机,抬枪就往身后紧追不舍的狱警方向扫出一串火舌。 正面冲过来的两个狱警胸口直接被AK47的子弹凿出俩透亮的窟窿,红乎乎的血浆溅得到处都是,连半个音都没挤出来就直挺挺砸在地上。 后面紧跟着的狱警吓得赶紧往就近的掩体后面缩,连头都不敢随便露。 林享凡胳膊一伸薅住豹强的后领,拽着人就往新生劳改所的最高处猛冲。 没花多久功夫,俩人就踩在了整个煤矿区的至高点上。 抬眼就能看见一条悬在半空中的钢缆通道,从劳改所里头的矿山山顶一直延伸到高墙外头的地界。 “喂!咱们待会往哪儿跑啊?” 豹强瞟着身后越逼越近的狱警背影,嗓门都带着颤音。 “除了这儿你还能找出第二条往外走的路?” 就这儿?豹强脑子直接卡成空白,战战兢兢往通道底下扫了一眼。 这通道最高的地方离山底少说也有好几百米。 但凡脚底下打滑半分摔下去,保准摔得连整骨头渣都拼不起来。 豹强脚底下蹭着地面往后挪了两步:“就没别的隐秘通道能走了?” “就这一条,爱走不走随你便” 林享凡甩手把手里的枪扔到边上,摸出一根粗铁棍卡进高空通道的钢缆里,脚底下猛地发力蹬出去,整个人顺着几百米高的钢缆直接往山底滑了出去。 “啊???”豹强瞪着眼睛看着直接窜出去的林享凡,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这他妈完全是拿命往赌啊! “站住!不许往前跑!!!” “马上停下!!!” 豹强猛地回头扫了一眼已经快追到山顶的狱警,牙一咬直接把心横了:“大不了摔死总比被抓回去喂枪子强!” “啊啊啊啊啊!!!” 豹强也学着林享凡刚才的动作,把铁棍卡进钢缆里喊得撕心裂肺跟着滑了出去。 身后追过来的狱警抬着手就要往通道方向凑,杨建华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摆了摆手:“别追了,不用管他们。” “牛科长,这次多谢你配合我们演戏。” “举手之劳而已” 牛科长笑着上前和杨建华握了握手。 刚才还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狱警这会全都爬了起来,连点事都没有。 原来林享凡刚才枪里装的全是空包弹,响动和枪口冒的火星和真子弹半分区别都没有,唯独打出去没半点冲击力。 至于那些溅在衣服上和地上的鲜血,全是提前就备好的血浆道具。 从头到尾这全是林享凡提前就规划好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暴徒形象,好彻底取得豹强的信任。 眼下看这情况,豹强已经对林享凡是凶残亡命徒的设定半点疑心都没了。 山脚下的坡地上,豹强刚一落地直接脸朝地拍在泥坑里,摔得满嘴都是草屑。 林享凡早就在边上的石墩上坐着等他,眼神直勾勾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豹强:“我都把你从里面捞出来了,之前说好的钱呢?” “老兄啊,我现在身上半毛钱现金都没有。” “我的家底全放在港岛那边,你先送我去港岛,脚刚沾地我立马把钱给你。” 林享凡上上下下把豹强扫了个遍:“送你去港岛这事不难办。” “不过嘛,得额外加钱。” 豹强愣了几秒,紧接着立马堆起笑:“这都好说!只要能平安到港岛,我多给你凑一百万都不是事!” “我劝你到了港岛最好能痛痛快快掏出一百一十万,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绝对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林享凡眼神里往外冒着刺骨的寒意。 豹强好歹是大毒枭冠猜霸身边排得上号的得力干将,什么大风大浪的场面没见过。 这会居然被林享凡身上漏出来的恐怖杀气给怼得说不出话,浑身僵在原地。 缓了好半天豹强才勉强扯出个笑脸:“兄弟,看你身手这么猛,不如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谁肯出够价钱雇我,我就给谁卖命办事” 林享凡语气平淡的开口。 俩人就这么顺着山里的土路往城镇方向走,一路上谁都没先开口搭话。 就这么闷头走了快大半个小时,豹强才终于主动凑过来搭话:“兄弟,咱们走了这么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名呢?” “我叫林福生” “看你出手路子这么溜,是专门练过搏击格斗类的把式?” “我以前在佛山武术队待过” “佛山武术队的?” 豹强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身手这么厉害,佛山那地方可是全国都有名的武术之乡啊” “我早听说那边武术队里藏着不少真功夫的高手” “你这身本事搁佛山武术队里能数到第几名啊?” “没数过。” “没数过?” “总不能挨个逮着全队人都打一遍吧。” “那交过手的那些呢?” “没输过。” 豹强听得眼都直了,当即冲林享凡比了个实打实的大拇指,这牛吹得半分水花都没有,是真的够劲。 “那合着你老家也是佛山这边的?”豹强顺嘴就把心里的好奇抛了出来。 “土生土长的佛山人。” “接下来咱们往哪走?”这次换林享凡先开了口。 “前面镇子里头有我不少靠谱的弟兄,直接往那边扎。” “福生你是真敢玩啊,我之前蹲号子听看管的干部唠,说你当初为了那档子事,连干了十三名公安?” 林享凡慢悠悠摇了下头:“我不是图抢钱才去碰那十三个人的。” “那你图啥啊?” “我本来就是冲着收拾公安去的,顺道抢了笔钱当路费。” 豹强脸上的笑瞬间僵得硬成了块石头。 寻常走歪路的都是奔着求财才敢动刀子玩命,这位倒好,专门奔着硬茬子去,抢钱反而成了顺手捎带的步骤。 这他妈哪是普通人,简直是从刀山里滚出来的活阎王。 “别杵着唠了,再磨蹭天就要泼大雨了。”豹强赶紧扯回跑偏的思绪,抬脚就往镇子里的方向迈。 俩人脚下不停提速,没过多久,沉沉的黑布就把整片天捂得严严实实。 等脚底板踩实了镇子的街面,后半夜的风都凉得扎人了。 豹强熟门熟路绕了好几条窄巷,把林享凡领到了自己藏了好久的落脚窝点。 “都不许动!!!” 俩人刚跨进房门半步,门后早猫着的俩人直接窜出来,两把冰凉的枪口“咚”的就顶在了他俩后脑勺上。 “豹哥?!”拿枪的小弟盯清脸瞬间眼睛都亮了,满肚子戒备直接换成了惊喜。 “我这辈子最烦的事,就是有人拿枪怼着我脑袋。”林享凡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你小子到底是哪路的?”小弟没认出生人,枪口还没挪开半分。 “哐嚓!!!” 没等对面把下一句说出口,林享凡的拳头已经像道闪电网似的砸了过来,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结结实实怼在那小弟面门上。 “嗷呜——!!!” 第62章 前面有穿警服的 那小弟连出声惨叫的完整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带着身后靠的木桌直接被一拳砸翻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停手!都是自己人!”豹强连忙出声拦。 周围围着想凑过来的其他人听见豹强的声音,才犹犹豫豫把举着的枪收了回去。 “豹哥回来了!都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啊!”刚才被一拳放倒又爬起来的小弟扯着嗓子往后屋喊人。 窝在里屋赌钱打牌的小弟们一窝蜂全涌了出来。 跟了豹强最久的沙皮攥着豹强的手腕,眼圈都有点红,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豹哥!你总算平安出来了!这段日子可把弟兄们急坏了!” “急啥,那劳改所待着跟休假疗养没差,半点儿苦没吃着。” “我就说!咱豹哥走到哪都是说了算的老大!” “那可不!换成别人进去哪能这么舒坦!” 豹强没接这帮小弟的奉承,脸色一沉转头就扔给鱼蛋个问题:“上次我怎么就那么点背,刚出门就被公安堵了个正着?” 鱼蛋吓得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豹哥我真不知道啊!那天我按你说的点蹲在巷口放风,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沙皮,之前咱们扣下的那批货,现在落在哪了?” “全……全被公安查走没收了。” “啪!”豹强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桌面上,“腾”地一下直接蹿起身,手里的枪“咔哒”上了膛,直直对准站在墙角脸色发白的小弟。 “豹哥饶命!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绝对不是我泄的密啊!” 豹强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转手就把枪塞到了旁边林享凡手里:“福生,把他处理了。” “砰砰砰砰。” 林享凡接枪的动作半点儿停顿都没有,手指扣得干脆利落,四声枪响连在一块都不带拖泥带水,那个还在哭喊求饶的叛徒直接栽在地上没了动静。 豹强当场愣在原地,他本来还想多逼叛徒两句,顺道炸炸他藏的私房钱在哪,哪想到林享凡手快成这样,半点儿喘气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林享凡随手把打空子弹的枪扔回豹强怀里,脸上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十万块。” “啊?啥十万?”豹强没反应过来。 “这是额外的开销价。”林享凡眼神直勾勾钉在豹强脸上,“我帮你出手动了这个人,得加钱。” 豹强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刚才自己亲自动手崩了这叛徒不就完了?非得手欠把枪塞给这位爷,平白无故多掏十万块,这得跑多少趟货才能把这笔钱赚回来啊。 “豹哥,这位眼生的兄弟是哪路高人啊?”沙皮凑过来小声问道。 “正好给大伙正式认识下,”豹强压下心里的肉疼,抬手指了指林享凡,“这是咱们今后自己的好兄弟,大名福生。” 一圈小弟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在林享凡身上,个个心里都犯嘀咕,跟着豹哥混这么久,敢当着豹哥的面明码谈钱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对了,之前订的滇南那批货,现在进度咋样了?”豹强没敢再多想那飞出去的十万块,赶紧问起正事。 “最多再过两天就能准点送到地方,半点儿岔子都不会出。” “豹哥,咱们别在这耗着了赶紧撤吧!”有个小弟慌慌张张凑过来提醒,“刚才街面上已经看到公安的巡逻车绕圈了,再不走等下铁定被堵死在屋里!” 豹强脑壳一点,视线扫回林享凡脸上开了口:“福生,你之前不总说老家在佛山地界吗?” “赶巧我们这趟得往佛山走接一批要紧货,顺道拐去你老家转转,探望下你那些沾亲带故的熟人。” 他嘴上说的热络,心里半分没放松对林享凡的警惕,非得把这人来龙去脉摸得透透的,绝不能把身份不清的卧底带到老大冠猜霸跟前,捅出天大的娄子。 “行啊,没问题。”林享凡半点没推脱,他门儿清豹强这是借机查自己底。 不过他早把所有后手布置得严丝合缝,等会儿进了佛山地界,反倒要好好给豹强这帮人好好演一出量身定做的好戏。 “沙皮、鱼蛋,你俩跟我坐一辆车。” “剩下的人把现场收拾利落,咱们往常碰头的点位汇合。” “知道了豹哥!” 话音刚落一伙人立马拆成两拨,脚底下抹油似的飞速离开了豹强藏身处。 他们走了没多大功夫,警车就呜呜泱泱开到了空地里,当场就搜出了豹强手下没来得及带走的违禁物。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后。 沙皮捣鼓来一辆破七座面包车,四个人挤在车厢里晃晃悠悠往佛山方向开,直奔林享凡口中的老家。 这车刚碾过界碑进了佛山地面,豹强就歪头冲林享凡搭话:“福生,你家具体落脚在哪片啊?” “砖窑坳村十七号。” “沿着眼前这条路一直扎到头,瞧见三岔路口就靠边停。” “收到。”沙皮应了声,脚底下给油接着往前窜。 磨了好半天的功夫,几人总算晃到了林享凡说的三岔路口。 沙皮一打方向盘把车靠到路边停稳,四个人接连推开门下了地。 林享凡站在原地左右扫了两圈,压着嗓子低声急喊:“赶紧走,前面有穿警服的。” 豹强听完这话魂都飞了半截,哪敢在原地多待半步,紧跟着林享凡的脚步专挑窄田埂小岔路往深处钻,没一会功夫就把后头的公安甩得没了影。 见林享凡对这犄角旮旯的小路熟得像走自家炕头,豹强悬了好几天的心立马往下沉了大半,对林享凡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这时候路边突然冒出来个穿得土气的中年妇女,装成他家远房亲戚凑上来搭话:“福生?你咋突然回来了?前阵子不是传你犯了事蹲大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哪有的事儿,都是那帮见不得我好的人眼红我赚得多,故意编瞎话泼我脏水呢。” “我说嘛,就知道是乱传的。” “那你这外头跑生意,到底攒下多少家底了?” “去年拢共挣了一百万,今年行情好,到手快五百万。” “我的个亲娘哎!五百万那得堆成多大一座山啊!”扮成亲戚的公安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样。 旁边站着的豹强听完这话眼皮子突突直跳。 这两天跟林享凡一路唠嗑,他已经挖到不少关于这人的传闻。 什么去年赚一百万人今年赚五百万,那明明是干掉十三个公安劫来的钞票!合着这位大佬是把杀人抢警抢钱当成正经创业干了啊! “福生别站外头唠了,赶紧回家去,你家媳妇天天在家盼着你归呢。”扮成三婶的公安顺势挽住林享凡的胳膊,俩人肩并肩往村子里走。 豹强看得一脸懵,伸头凑到林享凡边上悄声问:“福生,你居然都成家了?” “哎呀几位大哥你们还不知道呢?”三婶立马切换成长舌妇模式,回头冲豹强仨人唠得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们掏心窝子说,福生他家媳妇长得那叫一个俊!” “可是咱们砖窑坳周围几十里地都挑不出第二个的俏姑娘,实打实的村花!” “也就亏得福生他爸妈走得早,在底下冥冥之中庇佑他,不然哪能娶到这么天仙似的媳妇啊。” “啥?” “你爸妈早就不在了?” “林享凡还没满十岁老两口就没了。” 三婶嘴皮子快得像装了马达,豹强抛出来的每个问题她都答得半点缝隙不留,林享凡站旁边压根没插上嘴的机会。 又走了十来分钟,几人终于停在了林享凡家小院门口。 三婶踩着小碎步往院里冲,边跑边扯着嗓子喊:“福生媳妇!福生回来啦!” 豹强仨人跟着林享凡跨进院子门槛,杨建华听见喊声,撩开房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福生,你回来了?”杨建华脸上装出一脸刚见着丈夫的惊喜劲儿。 林享凡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捞住她劲瘦的腰,结结实实把人搂进怀里:“媳妇,我回来了。” 杨建华抬眼狠狠斜着剜了他一下,心里暗骂这家伙居然敢当众趁机占自己便宜。 “这几位兄弟是从哪来的啊?”杨建华装作刚看见生人,抬眼瞅着豹强仨人开口问。 “都是我在外头跑生意认识的过命朋友。”林享凡挨个指着三人给她引荐:“这位是豹强,剩下这俩是沙皮和鱼蛋。” 跟前的男人笑着抬手指向身旁的女人,嗓门敞亮:“这是我爱人,大家喊她华女就行。” “华女妹子,客气啥。” “豹哥好呀。” 在场几人顺顺当当走完碰面的寒暄流程。 “华女,你出去挑些新鲜菜回来,咱得好好招待远道来的朋友。” “没问题。” “别折腾了。” 杨建华脚刚跨出门槛半分,豹强立马开口把人拦了下来。 “这眼看天都擦黑了,我做东,咱们外头找馆子搓一顿多省事。” 豹强这一路兜兜转转,把林享凡的过往底细摸得门儿清,心里早就信了七八分,认定这小子绝对不是条子那边派来的卧底,自然也没打算继续在这穷乡僻壤耗着。 正巧滇南发过来的那批货刚好到了地界,豹强盘算着今晚就去把这批硬货接过来。 “行啊,那咱就外头吃去。”林享凡笑着抬胳膊虚虚搭在杨建华肩上搂了一把。 杨建华面上堆着软乎乎的笑盯着林享凡,背在身后的手却攒着劲狠狠掐向他腰侧最软的那块肉。 第63章 哪来的合法身份证? 林享凡疼得当场嘶地一声龇起牙,哪怕他这身子早就是改造过的硬茬,也扛不住腰眼上这一下猛掐的酸爽。 仨钟头一晃就过去了。 豹强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径直赶到了和滇南出货那头对接的小饭馆。 “都坐别客气。”豹强拽过椅子坐下,扭头对着俩人笑:“这店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各种野货。” “别说是受保护的稀罕玩意儿,就算是市面上快绝迹的玩意儿,只要你敢点,他们后厨就能给你端上桌。” “福生,华女,看上啥随便点,今天全算我账上。” 穿制服的店员快步走过来躬身问:“几位老板,想吃点啥?” “你们这儿有熊掌不?”林享凡随口开口问。 “有的,老板您稍等。”店员连忙点头应声。 “给我上一份蒸熊掌,记住啊,我专要熊的右前掌。” “哟,老板您绝对是懂行的老饕啊!”店员眼睛亮了,连声夸道:“放心,指定给您上最地道的右前掌。” 豹强听得一脸懵,转头好奇问林享凡:“福生,咱为啥非得挑右前掌啊?这里头还有啥说法?” “野熊平时刨坑找吃食,全靠右边前掌使劲。” “这掌天天动,脂肪层厚,肉也紧,吃起来那股筋道劲是别的掌比不了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豹强瞬间反应过来,转头对着店员喊:“那给我也整一份熊掌,同样要右前掌!” “好嘞您嘞!” 几人正唠得热乎,和豹强对接的大灰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豹哥。” “大灰熊,你可算到了。” 俩人扯着嗓子打了个热乎招呼。 大灰熊扫过豹强身边两张完全没见过的脸,眉头一皱满脸警惕开口问:“豹哥,这二位是?” “嗨,都是自己兄弟,福生,还有华女。” 豹强顺嘴介绍完林享凡俩人,抬手指向角落里的空桌:“福生,你们俩先去那边那张桌坐着歇会。” 林享凡和杨建华没多问半句,起身就直接挪到另一张桌边落座。 豹强这才彻底放下心,转头凑过去和大灰熊细聊交易的细节。 上回的货被公安连锅端了,豹强急着补一批新货填上之前的窟窿,半点耽误不得。 这时候蹲在饭馆门外树后头的便衣,盯着屋里林享凡俩人的方向压着嗓子跟身边同伴嘀咕:“杨科长给了动手信号,上。” “收到。” 四个便衣推门进了小饭馆,抬脚就往林享凡坐的位置走过去。 豹强眼尖扫到进门的公安,后脊瞬间冒了层冷汗,手下意识就往腰后别着的家伙摸过去。 四人脚步没停,一眨眼就走到了豹强跟前,豹强手指刚扣到枪柄上要往外拔。 结果这四个人跟没看见他似的,脚步半点没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剩豹强僵在原地,心脏咚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整个人懵得不行。 合着刚才那半天全是自己吓自己。 人家公安根本就不是冲他来的。 “两位好,我们是公安,麻烦出示下你们的身份证配合检查。” 四个便衣迅速分散开站定,把林享凡和杨建华完完整整围在了圈子中间。 豹强刚落回去半分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享凡可是从大牢里跑出来的逃犯,哪来的合法身份证? 就算他身上真揣了个证,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掏出来给公安看啊。 这玩意儿一亮出来,他逃犯的身份那不立马就全露馅了? “行啊。”林享凡嘴角一扬爽快应下,抬手往衣兜里摸身份证件。 这工夫剩下四个人的视线全钉在了林享凡身上。 站侧边的杨建华骤然暴起,挥出拳头直接撂倒了其中一名干警。 紧跟着她挺身站起,抬腿又将另一名干警踹得仰面朝天。 余下的一名干警见状急着摸向腰后配枪。 林享凡顺势腾身掠过去,反手就把那把警枪夺到了自己手里。 “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接连炸响,林享凡一口气扣了六七八次扳机,当面两个干警当场没了声息。 另一侧的杨建华也抢下了一把枪,半分停顿都没有直接抠下扳机。 最后站着的两个干警也直挺挺栽倒在地。 四道热血淌得满地都是。 豹强盯着眼跟前瞬间横了一地的干警尸体,这才彻底想通为啥林享凡连着抢两回银行就能干翻十三名干警。这下手也太他妈不要命了。 动起家伙半分犹豫都找不到。 简直跟捏死两只雏鸡似的随便轻松。 再看杨建华也够剽悍,一个女的动起手来杀干警连半分水都不掺。 果然能凑到一堆的,全是一路的狠角色。 旁边的大灰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说豹强这是从哪淘出来的两个顶级狠茬子。 他平日里见着穿警服的都得绕着道走,这两位倒好,迎头撞上直接下死手。 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货比货得直接扔。 “豹哥,咱赶紧溜啊,再过会儿大部队警察就得赶过来了。”沙皮急得催出声。 豹强这才从震撼里回过神,忙不迭领着一帮人往外面冲。 等豹强一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刚才躺地上的四名干警才纷纷撑着地面爬起来。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林享凡策划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推着豹强带着杨建华一起离开港岛,顺利扎进冠猜霸的地盘当卧底。 后续发展果然跟林享凡预判的半点不差,豹强认定内地已经彻底没法待了,当天夜里就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搭上了偷渡的小渔船驶离了内地。 羊城跟港岛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坐那种走水路的偷渡船满打满算七八个钟头就能靠岸。 数个钟头晃眼就过。 一伙人顺利踩上了港岛的地面。 豹强第一时间就给冠猜霸拨了通电话,随后几人直接转去机场,等着冠猜霸派直升机过来接人。 冠猜霸作为东南亚名头最响的大毒枭,他的核心据点根本没设在港岛,反而选在了离港岛不远的一处公海荒岛上。 那小岛四周全是陡立的悬崖,连个能停船的避风港都找不着。 想要登岛唯一的途径就是坐直升机往里飞。 这也是冠猜霸的老窝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国际警方摸到实据的核心原因。 虽说冠猜霸的据点建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里面装得却比豪华庄园还讲究。 所有建筑要用的钢筋水泥、装饰物料,全是冠猜霸动用直升机一趟趟空运上来的。 林享凡扫过岛上连片的建筑,在心里默默粗算了下全部物料的重量数量,算完才惊觉把这些东西全靠直升机运上来,砸出去的钱绝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光从这就能估摸出冠猜霸这些年倒腾毒品赚了多少黑心钱,又间接害惨了多少普通家庭。 “大哥!!”豹强脚步匆匆直接钻到了冠猜霸跟前。 “豹强?”冠猜霸脸上堆着明显的笑意,伸手拉过豹强让他挨着自己坐下:“来,挨着我坐。” “瞅你这脸色润得很,蹲号子这段时间想必是吃得香睡得也香啊。” “那可不,里面日子过得跟度假没两样。”豹强吹起牛皮来嘴都不打草稿,半分不提自己之前在劳改场没日没夜挖煤的狼狈样,“对了大哥,你之前不是说我有两个新兄弟要引荐给你吗?” “大哥我这次能顺利从里面出来,全靠他俩拼死搭救。” “哪两位啊?”冠猜霸抬了抬眼皮问道。 “这位叫福生,那名女的叫华女。”豹强伸手指着林享凡和杨建华给冠猜霸报上提前编好的化名。 冠猜霸慢悠悠转过头扫了林享凡和杨建华一圈,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凉飕飕的笑:“把这俩家伙绑上石头沉海里去。” “啥?”豹强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 “我让你把他俩丢去海里喂鱼。”冠猜霸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大哥……这不对啊” 豹强刚想张嘴替林享凡二人求情,冠猜霸直接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你蹲那几年大牢把脑子蹲糊涂了?” “这点最基本的提防心都给蹲没了?” “居然敢领着两个差佬回来见我?” “把这俩货直接沉去填海!”冠猜霸朝着周遭马仔厉声吼道。 边上凑得最近的小弟当即探手往怀里掏硬家伙。 林享凡身形比谁都快,猛地侧过身扫出一记横踹,那股子蛮力直接把掏枪的马仔蹬得双脚离地摔飞出去。 那马仔手里的枪直接脱了手往半空飞,林享凡顺手一捞就把下坠的枪械稳稳接在掌心。 他可是圈内顶了级的枪王,改枪调枪的手艺更是没话说,指尖刚碰到枪身就立刻反应过来这弹匣里根本压不上子弹。 悬着的那颗心当即落回了实处。 既然冠猜霸摆明了要拿二人当饵试探,那他索性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把戏给演全套。 边上的杨建华也没留手,沉腰抬肘狠狠砸中另一个冲过来的打手面门。 前后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守在冠猜霸身边的俩贴身护卫全被林享凡和杨建华给放翻在地。 林享凡拎着枪口直直对准冠猜霸,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豹强开口:“豹强,合着你拜的这位龙头压根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啊。” “念在你跑前跑后把我和华女领到港岛的情分上,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不跟他计较。” 林享凡转手把那把空枪直接抛给豹强,转身领着杨建华抬脚就往门外走。 第64章 你简直狂得没边了! 杨建华凑到他身侧压着嗓子问:“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直接把他铐走?” “枪里没子弹。”林享凡极轻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千万别贸然冲动。 “哈哈哈哈有意思!”冠猜霸笑着从豹强手里抽过那把枪,几个大步跨到两人身前直接把路给拦死。他勾着食指扣下扳机,撞针“咔哒”轻响,半颗子弹都没飞出来。 杨建华后脊瞬间冒了层冷汗。 她刚才压根没察觉到枪里是空的,要不是林享凡拦着她顺着性子动手,搞不好这会儿俩人已经被捆上石头扔去公海喂鱼了。 她心里偷偷松了好大一口气,当初拍板让林享凡全盘统筹这次卧底任务,现在看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冠猜霸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开口:“我们混这碗刀口饭的,最要紧的就是万事留个心眼。” “我不试试你们深浅,怎么敢确定你们不是警署派来扎钉子的卧底?” “我瞅着你们俩是真合眼缘,以后就留在我手下做事,欢迎入伙。” “还愣着干嘛,赶紧谢大哥抬举!”豹强赶紧凑上来打圆场打哈哈。 “多谢大哥提携。”俩人拖拖拉拉,一脸不太情愿地顺着应了声。 冠猜霸半点没往心里去,反倒笑哈哈地接着说:“福生,华女,你俩明天跟着我出门,我带你们去干一票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买卖。” 林享凡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早就猜得七七八八,明天这趟路冠猜霸铁定是要往金三角走,找那位金沙将军当面谈交易。 早先冠猜霸被手下刀疤强反水出卖,专门帮他管全部家底的老婆程颖思直接被马来当地警方抓了个正着。 马来这边的律法和港岛完全是两码事。 港岛这边没死刑,可大马那边明明白白挂着死刑的规矩。 尤其是沾了贩毒这种事,在当地更是顶格的重罪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 所以程颖思落到他们手里,最后铁定是要被当地高院直接判死刑的下场。 程颖思惜命得很,半点儿不想挨枪子。 如今能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筹码,也就只有她独自保管的那个瑞士银行户头里十几亿美金的家底了。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冠猜霸不先想办法把她从牢里捞出去,她半分密码都不可能往外吐。 冠猜霸拿不到那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密钥,根本凑不齐要给金三角金沙将军的货款。 他现在还欠着上一批货的巨款没结清呢,这次金三角那边召集各家开会,明摆着就是其他几伙做大的毒枭想趁他缺钱失势,直接把他手里的供货份额瓜分吞掉。 冠猜霸虽说眼下掏不出钱,可也绝不可能傻站着等死,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把他盘子里的肉全叼走。 所以这趟金三角之行,不用想都知道,少不得要拼个你死我活见血分胜负。 一天之后,金三角境内。 “将军大驾。” 冠猜霸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跨步走进木屋,朝着主位上坐着的罗列将军扬声打了个招呼。 “冠猜霸,哈哈哈你可算到了!”罗列将军抬手指了指边上的空椅,满脸热络地招呼:“来都来了别客气,快坐快坐。” “多谢将军。”冠猜霸顺势坐下。 罗列将军见他落了座,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上了正事:“对了,今年金三角这边雨下得太反常,收成直接砍了大半,我怕是拿不出原先约定好的货量给你了。” “那本来该给我的货,全都流向哪里去了?”冠猜霸当即皱着眉开口追问。 边上站着的大毒枭沈威撇着嘴开了口:“我手头也才攥着三成份额啊。” 那名白人毒枭敲着桌面语气硬得像石头:“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三吨货我必须拿到手。” 罗列将军眼尾挑着几分戏谑,视线扫向冠猜霸:“你可都听见了,这两位已经把五成划走了。” 冠猜霸指尖叩着桌沿沉声道:“剩下来的所有,我全要。” 韩义生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当即接了话:“不好意思啊,余下那半我早早就预定完了,旁的人我一概不认。” 沈威叼着雪茄吐了个烟圈,话里全是讥诮:“现在轮得到你来定规矩了?” “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哈哈哈哈哈哈!!!!”满桌的人瞬间哄堂大笑。 攥着最大份额的韩义生抬手指向冠猜霸,语气里全是挑衅:“今天凑这个局,就是明着告诉你,今年的货,半分都不会落到你手里。” 冠猜霸脸色“唰”地沉了下去:“闹了半天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打算把我那份私分了是吧?” “怎么?我做的就不算生意?” “我的钱沾了灰见不得人?”冠猜霸猛地转头瞪着罗列将军吼出了声。 罗列将军慢悠悠吸了口雪茄,半句话都没接。 他靠在主位的皮椅上,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作为金三角这边独一份的供货方,货卖给谁对罗列将军来说根本没区别,他压根犯不上亲自下场撕破脸。 剩下这三个毒枭既然想联手吞掉冠猜霸的份额,就得自己动手把冠猜霸这块挡路的石头清理掉。 沈威见罗列将军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当即腾地站起了身:“谁敢说你的钱不干净啊。” “不过我倒是好奇,上一批的货款,好像有人到现在都没结清吧?” “是我。”冠猜霸半点没躲,大大方方认了下来,这事本来就捂不住,在场的谁心里都有数。 今天能凑齐这么个局,本来就是照着罗列将军的暗中示意才开起来的。 别看罗列将军全程没说几句站队的话,这些猫腻全是他默许的。 不然那三个毒枭哪来的胆子敢凑到一块,打冠猜霸那份货的主意。 说到底根子上还是冠猜霸欠了金三角上季度的巨额货款。 不然罗列将军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三人瓜分冠猜霸的份额。 反正金三角的货卖给谁都是走账,对他没半点损失。 冠猜霸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我瑞士银行里存的钱堆成山。” “要不是有人故意给马来警方递消息,把我老婆抓进去扣着,我能拖到现在没结款?” 沈威晃着脑袋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你老婆被马来警方抓了?那保不齐她受不住,把咱们这些人的底全都抖出去吧?” “砰!!!” 林享凡突然探身,一把攥住沈威的领带,狠着劲往自己跟前一拽。 沈威压根没稳住重心,“啪嗒”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扑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林享凡顺手抄起桌上摆着的餐刀,猛地扎进了沈威的脖颈里。 “啊啊啊!!!” 沈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拼着劲想抬手把林享凡推开。 可脖颈受了致命伤,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哪还推得动半分。 就见林享凡一只手死死薅着沈威的头发,另一只手攥着刀柄,猛得一拧,那把扎得极深的餐刀顺着他脖子左边狠狠划到右边,沈威整根喉咙直接被割断,半个音都再也发不出来。 脖颈上的大动脉同时被锋利的刀刃划开巨大的口子。 血压顶着温热的鲜血,没半点缓冲直接喷了出来,溅得四周墙面、桌面、杯盘上全是红的刺目的血点。 满桌的人全都傻了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猝不及防冒出来的血腥场面。 没人能料到林享凡说动手就动手,连半分预兆都没有。 就连坐得最近的冠猜霸都没反应过来,喷溅而出的热血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脸。 这时候沈威带来的两个保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慌慌张张就往腰后摸家伙,林享凡拔出来还滴着血的餐刀,脚下一转身形侧滑,直接捅进了坐自己旁边那名保镖的喉咙里。 “呜呜呜!!!!” 那名保镖眼睛瞪得滚圆,餐刀堵死了气管,连半个声响都吐不出来。 剩下另一个保镖总算把枪掏了出来,可指尖还没碰到扳机,林享凡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攥着餐刀径直扎进了他的胸腹位置。 粗重的戳刺声响接连不断炸开。 没半点停歇的力道翻涌着。 林享凡攥着刀刃往身前沈威下属的肉身连捅几十下,转眼就在对方身上凿出密密麻麻几十道豁口。 温热的血沫顺着伤口直往外窜,跟被按开的高压喷头似的溅得到处都是。 他侧过脸视线扫向罗列,脸上半分情绪都没留,冷声道:“眼下凑够数了。” 罗烈将军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狠茬,当场被这股凶劲震得后背一僵。 哪怕他坐的位置离得最远,仍被沈威颈动脉喷出来的热血糊了满满一脸。 “冠猜霸!你简直狂得没边了!”韩义生猛地一拍桌沿,指着眼下的人厉声吼道:“我狂?” “我还有更疯的你没见着呢”冠猜霸伸手从杨建华套着的防弹衣内侧摸出块起爆装置甩手扔出去,指尖同时扣实了扳机。 爆轰药块撞在预设的引信触点上,瞬时间炸开一片震得耳膜发疼的巨响。 这是冠猜霸一早跟外头蹲点的手下约好的动手信号。 第65章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早就在楼外埋伏妥当的嫡系人马听见动静,当即齐刷刷往这边冲过来启动预案。 冠猜霸攥着上了膛的手枪抵在杨建华的防弹衣表面,语气阴得能滴出水:这层衣服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高爆药。 “我指头稍微一压,这屋里所有人全都得跟着碎成渣。” “猜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列猛地转头盯向冠猜霸,语气里满是逼问的意味。 “什么意思?”冠猜霸脸上瞬间烧起怒色:将军你别装糊涂,我早就查到是你默许那几个家伙私吞我那批货的份额。 “猜霸你可别乱猜忌,我就是个本分做生意的。” “你们要是有私下的过节,自己几方先掰扯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后续的合作。” 罗列半分承认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所有锅全甩到了旁边另外两个毒枭头上。 他带着贴身护卫转身就往门口走,半点不想沾这趟浑水。 “将军!” “将军你不能走啊!” 韩义生跟那个白人毒枭见罗列要撤,当场脸都白了,慌得站起来就想拦。 冠猜霸本就是东南亚地盘上势力最大的毒枭,家底实力比沈威、韩义生还有那个白人毒枭加起来都硬得多。 之前韩义生仨人瞅准冠猜霸的老婆被马来西亚警方抓走的空当,凑到一块想合伙把冠猜霸的那部分货给吞了。 可他们要么高估了罗列将军对他们的看重程度,要么就是太低估冠猜霸敢玩命的狠劲了。 韩义生见罗列直接溜了,顿时破罐子破摔,“啪”地猛拍桌子站起吼道:是我主张要吞你份额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冠猜霸我忍你这刺头很久了。” “别以为你身边雇了个能打的高手,我就怕了你。” “我把话撂这,今天你绝对没法完整走出这个门。”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往这打!我看你敢不敢!” 冠猜霸早就憋着念头要把韩义生、沈威这几个人全干掉,好独吃下罗列将军手里所有的货源。 杨建华身上套的所谓装满炸药的防弹衣根本就是唬人的假货,冠猜霸半点用不着像韩义生他们那样顾忌人质出事,指尖当即就扣下扳机冲着韩义生射过去。 韩义生反应也快,猛薅过站在旁边的一个下属往身前一挡,子弹全凿进了那倒霉下属的胸口。 冠猜霸打出来的子弹全钉在了替死鬼身上,韩义生借着这空当猫着腰“刺溜”一下钻到实木桌底下躲着。 “砰砰!” 林享凡出枪的速度快得拖出残影,韩义生另一个下属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枪的保险拉开,就被林享凡连开两枪精准钉在心脏位置,直接送了命。 冠猜霸安排在楼外的手下听见信号,早就端着冲锋枪火箭筒往罗列手下守着的各个点位猛轰。 外头震得脚底板发麻的炮响接连不断,会议室里乱飞的流弹擦着墙面溅出一串火星。 韩义生摸过身边下属掉在地上的冲锋枪,猛地从桌底下直起身子,朝着林享凡和冠猜霸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 另一边的白人毒枭也带着自己所有跟班,抬枪朝着冠猜霸一伙狂扫过来。 林享凡腰肢一拧,整个人像片掠过去的影子,直接躲开了扫过来的一串子弹。 韩义生转手就把枪口对准了冠猜霸,要把这个眼中钉先扫成筛子。 冠猜霸手里就攥着一把射程不远的手枪,压根不敢端着它跟拿冲锋枪的韩义生硬拼。 韩义生在东南亚地界也算是数得着的大毒枭,手头势力也就比冠猜霸弱上小半格。 这次带头挑事想要瓜分冠猜霸的货源份额,本来就是韩义生最先提出来的主意。 他的盘算就是先把冠猜霸的供货渠道卡死,等冠猜霸没货往外卖撑不住的时候,他直接顺势把冠猜霸打拼下来的整片销售市场全抢过去。 黑货交易的规则从来都是这么残酷,谁手里攥着足够多的货,谁就能说的算占下整片市场。 就连坐镇一方的罗列将军,都暗中点头默许了韩义生此番的所有操作。 韩义生原先盘算得稳稳当当,觉得冠猜霸这次铁定栽在自己手里,半分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冠猜霸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所有台面。 反正他自己拿不到那批货,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场所有人谁也别想碰半分。 说句实在话,冠猜霸能坐到东南亚头号毒枭的位置真不是吹的,心眼子够阴,下手更是半点余地不留。 罗列将军的人马早把这栋屋子围得水泄不通,韩义和冠猜霸今天注定只能有一个活人走出去。 这下韩义生也急了眼,哪怕跟在身边的两个亲信转眼就横尸当场,他连眼都不眨,端着冲锋枪就往冠猜霸的方向疯狂扫射。 砰! 林享凡身形一晃擦着地面掠出来,精准一枪直接凿在韩义生的膝盖骨上。 “啊啊啊啊——!!” 韩义生疼得魂都快飞了,腿骨一软不受控制“噗通”跪在地上。 林享凡脚底下挂着风往前猛冲几步,顺手就把手里那硬邦邦的物件直接怼进了韩义生嘴里。 “呜呜呜!!”韩义生两眼瞪得快要从眼眶蹦出来,满脸爬满了说不出的惧意,死死盯着眼前的林享凡。 砰!!! 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有,指尖直接扣下扳机。 滚烫的子弹瞬间贯穿韩义生的脑袋,后头半个脑壳直接被轰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 韩义生浑身一僵,重重砸在地面上没了动静。 之前耀武扬威的沈威、韩义生加上白人毒枭三大巨头,眨眼功夫就折了两个。 剩下那白人毒枭脸都白了,魂飞魄散转头就往门外冲,整个后背完完全全晾在了林享凡枪口底下。 砰砰砰砰!!! 林享凡连扣四下扳机,子弹挨个咬中他的后心,白人毒枭直挺挺摔在地上当场断气。 三大毒枭满打满算,居然全栽在林享凡一个人手里。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候,院墙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得像雨点的枪声。 林享凡解决完屋子里的三个祸害,转头就往门外冲,打算去给杨建华搭把手。 刚才韩义和冠猜霸在屋里杀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杨建华就瞅准空隙溜到了屋外,急着把身上套的那件危险衣物扒下来——这玩意儿多挂在身上一秒,就多一秒要命的风险,万一哪颗流弹蹭上去,自己整条命都得交代。 可白人毒枭剩下的残党还是追上了她,对方举着冲锋枪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杨建华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浮起慌色。 千钧一发的节骨眼,林享凡终于踩着点子赶了过来。 砰砰!!! 林享凡半点不再藏着自己的神级枪法,两枪稳稳戳中冲在最前的两个毒贩眉心,双双打出堪称完美的双杀爆头。 “华女,没伤到哪儿吧?”林享凡抬掌轻轻拍了拍杨建华的肩。 杨建华刚要开口答话,罗列将军麾下的人马又嚎叫着往这边冲了过来。 林享凡赶忙伸手一揽杨建华紧实的腰肢,脚下发力带着她猛地往旁边一扑,顺势滚进了就近的一间空屋子里。 砰砰砰砰砰砰!!! 追兵的子弹把门口扫得碎屑乱飞,可这群人刚追到门槛边,就被林享凡借着掩体挨个点名,全都挨个崩了脑袋。 杨建华整个人软在林享凡怀里,鼻尖几乎凑到他衬衣领子上,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没来由突然“咚咚”狂跳起来。 林享凡解决完后头尾随上来的尾巴,侧过脸看向怀里的姑娘又问了一遍:“华女,你真没事吧?” “没、没事。”杨建华整张脸烧得发烫,慌慌张张撑着地面就想爬起来。 “快搭把手帮我把这东西扯下来!”她一边费劲扒着身上的外套,一边转头喊林享凡帮忙。 “别乱挣。”林享凡伸手轻轻按住她正在乱扯的手腕,指尖仔细摸了摸她身上套的那件衣物。 “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 “不是我想的那种?”杨建华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地瞅着林享凡。 “嗯。”林享凡淡淡点了头,他自己既能做相关物件,又精通拆弹手艺,指尖一碰就摸得透亮,杨建华身上套的哪里是要命的危险品,分明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防弹衣。 杨建华悬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这下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手松开?”她瞟了一眼林享凡还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脸颊又烧了几分。 “哦,瞧我这记性。”林享凡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心里暗自在肚里点了点头,这料子摸着确实扎实。 随着沈威、韩义生还有白人毒枭这三大头目全数毙命,场中零零散散的枪声没响多久,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罗列将军一把掀开门跨出去,扫过满地被冠猜霸手下用火箭炮轰得稀烂的地盘,胸口火气直往上涌。 “冠猜霸!你给我滚出来!”罗列整张脸绷得铁青,吼声震得周遭树叶都颤,“立刻滚到我面前来!” “将军犯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呀。”冠猜霸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晃出来,脸上面具似的挂着敷衍的笑意。 “你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半分脸面都不给我留。”罗列咬着牙指他的鼻子。 第66章 冠猜霸打算劫狱? “你不也没给我留半分情面?”冠猜霸脸瞬间垮下来,满是怨气地开口,“之前我那边出了事,你半句帮衬的话都没说过。” “你反倒还怪起我来了?” “不然我手底下那帮弟兄我怎么去交代?” “你以后用不着跟任何人交代了。”冠猜霸拍着自己的胸脯,语气嚣张得不行,“这片区域的所有货,往后全归我一人收。” “这次你这边的所有损失,我会一分不少赔给你。” 罗列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直勾勾盯着冠猜霸,“你以为光赔钱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辙,”冠猜霸摊了摊手,话锋一转又慢悠悠接上,“但我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我既然敢站到你跟前,早就把所有后手都安排妥当了。” “眼睛没花的话,你随便往周遭扫一眼就懂。” 罗列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示意扭头往四周打量。 藏在各处树丛和建筑阴影里的冠猜霸手下瞬间直起身子,个个手里举着家伙直接对准了他。 数不清的枪口和炮口全锁死在自己身上,罗列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论手下人数和整体战力,罗列当然有把握眨眼间把这群冒头的小崽子全碾成渣,可架不住眼下围着他的这些重火力只要有一发擦中,他当场就得炸得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哈哈哈哈!”罗列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脸上的寒冰转瞬间化得一干二净,堆出满脸随和的笑意,“行啊冠猜霸,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不过你说要包下这边所有货的事,我一人说了不算数,总得领着你去见金沙先生当面谈才行吧?” “你肯给我引荐的话,我自然乐意跟着你走这一趟。”冠猜霸接话接得飞快。 “行,马上安排直升机过来。” 冠猜霸暗中松了好大一口气,罗列服软就意味着之前计划的铲除其他三个毒枭、彻底把金沙先生的货源攥在自己手里的事,已经成了大半。 接下来只要能说动金沙先生点头,往后整个东南亚的那条灰色生意链就全是他冠猜霸的天下了。 “豹强,你带这两个人先去马来西亚等我,把福生招待得舒服点。”冠猜霸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林享凡,语气带着点掩不住的赏识,“好好玩,别拘束。” 他心里对林享凡的本事早就满意到了极点,这次能干掉三个对手,林享凡绝对是头一份的大功臣。 单枪匹马就挑了三个毒枭的老窝,还顺带把对方手下好几个硬茬全给收拾了,要知道那三个毒枭身边跟着的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个个手上都沾过不少人命,林享凡能一个人撂倒这么多,可想而知他的战力有多吓人。 经这一仗,林享凡在冠猜霸心里的地位直接窜到了顶尖心腹的位置。 金三角离马来西亚本就不算远,坐直升机飞也就几个钟头的事,等一行人落地到地方,天色早就黑透了。 豹强领着林享凡和杨建华几人直接进了提前订好的马来酒店,因为之前给林享凡和杨建华做的假身份是登记夫妻,豹强直接给俩人开了间空间不小的大床房。 “今天跑了一天你们俩肯定累坏了,晚上踏踏实实歇着,明天我带你们四处逛逛找点乐子。”豹强把房卡直接抛给了林享凡。 “没问题。”林享凡伸手接住房卡,顺势就揽住了杨建华紧实的腰,俩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 杨建华下意识就抬手想把他那只占自己便宜的手掰开,“别乱动,豹强还在后边看着咱们。”林享凡贴着她耳边压着声音提醒。 杨建华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差点露了馅,浑身僵住不敢再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 好在电梯刚好叮的一声到了,门往两边敞开,林享凡直接顺势牵紧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 后边站着的豹强看着俩人急不可耐的模样,伸手撞了撞身边站着的皮埃尔胳膊,笑着挑了下眉,“看来今晚福生可得有的忙咯。” 皮埃尔指尖按亮侧边那台电梯的下行键,和豹强一前一后迈进去,嘴里还撂着话:“明天领那俩小子出去把点踩实了。” “这事儿包我身上。” 厢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站在另一边电梯门口的林享凡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回实处。 “你刚才也太冒失了。”林享凡侧头对着身旁人开口。 “对不住,我刚才没……” “先回屋再掰扯。” 林享凡直接截住杨建华没说完的话。 “叮”的一声轻响,面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林享凡胳膊一使劲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杨建华也很自然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俩身旁那台电梯的门几乎是同时往两边分开,豹强和皮埃尔并排从里头走出来。 “福生,俩人选点别疯玩到太晚,明早九点准时在一楼大堂凑齐。”豹强扫了他俩一眼开口叮嘱。 “知道了。”林享凡随口应下,抱着杨建华侧身挪进开好的客房,抬脚跟在身后给房门磕上。 “哐!” 豹强瞅着那扇关严的门板,没再多停留,转头和皮埃尔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客房。 暖黄灯光铺在客房地板上,林享凡抱着杨建华后背紧紧贴在门后,直到听见隔壁俩人房门落锁的轻响,才彻底松了紧绷的后背。 “冠猜霸那帮人眼下算是暂时把咱们当自己人了,可没实打实把他们揪出来之前,半分马虎都要不得。”林享凡垂着目光盯着怀里的杨建华低声交代。杨建华乖乖点了点头,下一秒忽然皱起鼻子:“我都懂,可你抱着我那手怎么搁我屁股上了?” “呃……我这是抱人抱惯了,你信吗?”林享凡吓得赶紧把手收回来,把人放到地上。 杨建华翻了个大白眼瞅着他:“你自己信这话吗?” 林享凡无奈地摊开双手,他刚才真不是故意往那搭的。 “你说冠猜霸大老远把咱们喊到马来,到底要办什么事?”杨建华没揪着刚才的插曲不放,主动岔开了话题。 “这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冠猜霸的老婆早就让马来警方逮进去了。” “就他老婆犯的那档子事,到法庭上铁定是死刑没跑。” “可冠猜霸所有身家全存在瑞士银行,那账户密码除了他老婆没人知道。” 之前手里转不开钱,连金三角上季度那批货的分成他都没给底下人结清。 这阵子他又刚把金三角所有的货全都兜下来了。 “所以眼下冠猜霸最急的就是把瑞士银行的密码从他老婆手里拿回来。” “你是说……冠猜霸打算劫狱?”杨建华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摸透了里头的弯弯绕。 “没错,我估摸着这一两天他就得动手。” 杨建华咬着后槽牙,脸上全是火气:“这挨千刀的毒贩,我非得亲手把他摁住不可。” “稳着点,越是最后要紧关头,越不能露半点破绽。”林享凡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提醒。 “我记牢了。” “刚才是我太大意了,对不住啊。”杨建华为之前差点露馅的事儿跟林享凡道歉,至于后来林享凡为了打掩护亲她的那档子事,她也没故意提出来。 要是刚才林享凡没急中生智打圆场,搞不好早就惹豹强起疑心了。 林享凡扫了眼客房里仅摆着的那张大软床,挑了挑眉开口:“今晚咱俩怎么睡?” “我靠右边,你睡左边,各占一半地方。”杨建华想都没想就接话。 “哦,就这么睡啊。”林享凡脸上瞬间垮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嗯?”杨建华抬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挑得老高:“不然你还想怎么睡?” “我这正琢磨呢,到底是穿着外套睡合适,还是光穿件汗衫睡合适。” “是吗?”杨建华满脸写着不信,直勾勾盯着他:“我看你说的可不是真心话。” “合着你刚才是在寻思俩人挤一块睡?”林享凡直接倒打一耙,把话头甩了回去。 “我不跟你扯了,洗澡去。”杨建华脸颊唰地泛起热意,慌慌张张转身就钻进了浴室。 其实林享凡真没撒谎,他刚才确实在纠结穿不穿外衣睡觉——只不过是他自己穿得严严实实,杨建华那边睡熟了肯定会把外衣脱了。 隔天。 马来这间五星级酒店里。 天光大亮。 清晨软乎乎的阳光钻过窗帘缝铺满了整块地板。 豹强挑的这家酒店档次不低,客房布局敞亮又舒服,刚过早上八点,金闪闪的日光就已经把整个房间晒得暖融融的。 杨建华伸了个舒坦的懒腰,慢悠悠从睡梦里醒过来。 昨晚她虽说和衣而眠,可酒店那床垫软乎乎的托着腰背,她一觉睡到大天亮,半点疲惫都没留。 “哇啊!”杨建华猛地滚了半圈,抬眼就对上身旁林享凡的脸,整个人差点直接弹起来。 “你凑过来干嘛?”她手忙脚乱撑着床垫坐直,慌慌张张开口问。 林享凡抬手指了指屁股底下的床板:“我待的本来就是我那片位置啊。” 杨建华赶忙垂眼扫过床铺边界,脸蛋“唰”地烧红一片。 闹了半天是她自己睡迷糊滚过了两人事先划好的线。 林享凡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瞥了眼:“现下都八点半了,你去冲个澡,不用赶时间,慢慢泡着洗都成。” “你这话藏什么深意?”杨建华听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第67章 港岛警方的卧底 “专门演给楼下豹强看的,”林享凡慢悠悠解释,“就得让他笃定昨晚我俩压根在一间房一张铺上凑活睡的,不然这老家伙指不定又要瞎琢磨出什么不对劲。” “这招都能想到,你脑子转得也太灵了!”杨建华眼睛亮起来,满脸都是服气的神色。 林享凡倚着床头往浴室那面磨砂玻璃瞟——昨晚杨建华忙完先洗了澡,他自己熬到后半夜没顾上冲,之前忘了提醒她这浴室的玻璃根本不是全挡死的,外头虽说没法把里头景象数得清清楚楚,但模糊的人影轮廓能辨个八九不离十。 说实在的杨建华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身材是真出彩,腰细腿长,臀线挺翘,一看就是常年扎马步练硬功磨出来的底子。 掐着点耗了一个钟头,两人才磨磨蹭蹭晃到酒店一楼大堂。 豹强盯着他俩姗姗现身的模样,抬手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眉头挑得老高:“之前不都说好九点碰头吗?怎么这会儿才往下走?” 林享凡故意装出一副宿醉没醒的蔫样,对着空气打了个大哈欠:“睡过头了,有事赶紧走。” 豹强上上下下扫了他两眼,先看见他那副睁不开眼的惺忪德行,又瞥见旁边杨建华脸蛋红扑扑的浑身透着舒爽劲儿,当即伸手把胳膊搭在林享凡肩膀上,往侧边带了两步压着嗓子嘀咕:“福生啊,你们年轻人再好这口也得顾着身子,可不能太没节制。” “我真就只是熬夜睡晚了而已!” “懂的都懂,不用跟我掰扯。”豹强摆着手,满脸写着“你说啥我都明白”的八卦表情。 “我真的就是睡——” “行了行了我都懂,别解释了。”豹强直接出声截了他的话头,笑着往大门口抬了抬下巴,“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办正事去。” 林享凡盯着豹强晃晃悠悠往前的背影,站在原地简直哭笑不得。 杨建华刚好凑到他身侧,俩人视线撞在一处,不约而同弯了弯眼,全是不用多说的默契。 得,豹强这老小子又顺顺当当掉进林享凡设的小圈套里了。 晃悠了半个多钟头,四个人脚步骤停,站在了马来市中心那处地标广场跟前。 “咱们要劫的法庭重犯,每日行经路线全是从这进出,都把周围路数看仔细点。”皮埃尔侧过脸低声交代。 “没问题。”林享凡点头应下。 “走,咱们往路口那边绕一圈摸情况。” 皮埃尔和豹强抬脚走在最前面,刻意把步速提得快了些,跟身后俩人慢慢拉开了好几米的空隙。 “照这架势看,冠猜霸铁定是铁定要动手劫囚了。”杨建华压着声音凑到林享凡耳边说。 “没错,”林享凡轻轻点了下头,“金三角的金沙将军从来都不是善茬,冠猜霸还压着人家一大笔货的尾款没结清呢,要是这次再掏不出钱补窟窿,金沙绝对不可能容他好过。就算冠猜霸眼下是东南亚名头最响的毒枭,真跟手握重兵的金沙对上,他也半分胜算都没有。” 几人顺着街道把法庭周边的小巷子、岗哨位置、警车停靠点全摸了个遍,才掉头回了之前落脚的酒店,各自回房休整,等着第二天的大动作。 一天时间晃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马来法庭庭审现场。 高台上的法官敲了敲法槌,朗声宣读:“编号号程颖思相关控诉,控方提交的所有证据,辩护方全程未能拿出有效反驳,本席予以采信。被告方未能给出脱罪的合理证明,本席现正式宣判——被告全部罪名成立,即刻定罪,判处终身监禁。” 程颖思听着判决结果,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可宣判结果已经敲板,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没任何转圜余地。 现在她能攥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只有冠猜霸为了拿她藏着的瑞士银行密匙,冒险闯人把她捞出去。 不然等着她的只有枪口下的死刑。她还这么年轻,半点儿都不想死。 藏在她脑子里那串属于冠猜霸的巨额瑞士银行账户密码,就是她最后一张保命底牌。 所以在真的看见有人来救自己之前,她咬碎了牙也绝对不会把那串密码往外漏半个字。 冠猜霸要是没法把程颖思从囚车里捞出来,这姑娘铁定咬死了也不会吐出半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字符,哪怕带进黄土里烂透都不会松口。 街面上,豹强、皮埃尔、林享凡加杨建华四个按着预先踩好的点,蹲守在法院外头的沿街犄角,就等押送囚车露头的时机。 四个人拆成两拨搭伙。 豹强跟林享凡凑成一组。 杨建华则跟皮埃尔待在另一处。 各自守在敲定好的点位上,专等载着程颖思的囚车开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点。 港岛地界。 中环警署办公楼里。 章文耀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心腹莫督查,开口抛了个问题:“你估摸林享凡那家伙,真能把冠猜霸给逮住?” 莫督查指尖捻着下巴琢磨了好一阵才回话:“头,我瞅着横竖都不能让林享凡把冠猜霸逮着。” “林享凡这阵子攒下的功劳摞得都快比人高,这一回要是再让他把冠猜霸拿下,往后他的路子怕是要飞起来。” “到那时候恐怕连您都摁不住他往上窜的势头。” “你这话是想点什么路子?”章文耀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抬眼看向他。 莫督查抬胳膊在脖子前横着划了个利落的切痕:“趁他还没扎稳根基,先把人做掉永绝后患。” 章文耀听完这话当场就愣了神,盯着桌沿半天没出声。 “头,办事最怕拖泥带水,瞻前顾后反受其害啊。”莫督查往前凑了半步急着催他拿主意。 “行。”章文耀咬咬牙终于拍了板,抄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了串号码出去。 “喂?”听筒那头飘出冠猜霸带着点嘈杂的声响。 “你手底下新来的人里藏了个港岛警方的卧底,名字叫林享凡。”章文耀说完半字多余的话都没补,直接咔哒一声挂了线。 “喂?喂?你说话!”冠猜霸攥着听筒喂了好几声,对面早就没了动静。 冠猜霸的私人联络方式捂得极严,也就跟着他搭过生死线的老搭档才可能摸得到,旁人根本没渠道搞到。 章文耀本来也不可能存下他的号码。 能直接把电话拨到冠猜霸那儿,全是之前抄了汪东源藏在隐秘窝点里的私用手机,从那台机子的通话记录里翻出来的联络方式。 说起来汪东源的上游供货上家,恰恰就是冠猜霸本人。 为了把前途路上的刺头林享凡彻底铲掉,章文耀直接卖了个天大的消息给冠猜霸,把林享凡的卧底身份抖得一干二净。 冠猜霸那张脸当场沉得能滴出墨来,虽说摸不准这个匿名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但话里透出来的消息半分都不像是编出来唬人的。 眼下也根本腾不出功夫去查是谁在背后搞这通操作。 最要紧的是赶紧给在外头蹲点的豹强和皮埃尔递消息,务必让他俩多留一百个心眼,提防着林享凡和杨建华。 兜里的手机嗡鸣着炸响。 皮埃尔摸出来扫了眼屏幕,立刻接起:“大哥?” “皮埃尔,从这秒开始,不管你撞见什么事都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豹强之前带回来搭手的两个家伙是警方钉在咱们这儿的卧底。” “那个男的是港岛皇家警队的人,真名林享凡。” 另一个女的叫什么还摸不准,但铁定也是穿警服的暗线。” “后续怎么周旋你自己拿主意。” “千万记死了,救人的大计划半分都不能耽搁。” “明白,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皮埃尔挂了电话,脸上半点异样神情都没露,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旁边的杨建华斜眼瞟着他,随口试探了句:“出什么状况了?” “没什么事,大哥就是特意叮嘱我们多留心周围动静。” “行。”杨建华点了点头,半点没往别的地方想。 皮埃尔压根没急着当场对杨建华下手,也没戳穿他的身份。 他还得借着杨建华这枚棋子顺顺当当把程颖思捞出来,等把人平安带离险境之后,再收拾杨建华也完全赶得上。 杨建华到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藏了好久的身份已经露了馅,整个人早已经踩进了看不见的致命陷阱里。 下一秒,豹强兜里的手机也叮铃铃疯响起来。 他摸出来见是冠猜霸的来电,赶忙贴到耳边接起:“喂,大哥。” “豹强,接下来不管你撞见什么怪事,都必须绷住脸装得一切如常。” “你之前带回来搭手的那俩是警方埋的卧底。” “那个男的是港岛皇家警队的人,叫林享凡。” “皮埃尔那头我已经特意给他通了气。” “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见机行事,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含糊——救程颖思的行动半分都不能出岔子。” “行,知道了。”豹强脸上连半点多余表情都没露,只撂下三个字就摁断了通话。 边上瘫着的林享凡随口搭了句:“豹哥,谁啊,找你啥情况?” “没啥要紧的,上头大哥捎话,让咱们这次多留神别出岔子。”豹强随口搪塞了一句。 林享凡往后一滑,整个人陷进副驾驶的靠背里,盯着豹强侧影的眼底早就凝起了一层冰碴似的杀机。 第68章 谁不开谁是孙子! 豹强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半句实底都没有,林享凡半个字都不信。 他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普通角色,实打实握着教授级的心理学本事,旁人瞅破头都摸不着的细节,他光从对方一个眼神晃悠、指尖动一下的小动作里就能揪出不对来。 刚才豹强接电话的时候面上稳得像块石板材,半分波动都没露。 可林享凡就着车内后视镜的反光,清清楚楚瞥见他瞳孔毫无征兆地骤缩了一圈。 这反应明摆着,豹强刚听见的消息,绝对是能把他吓一大跳的重磅内容。 具体到底是什么消息把他震成这样,林享凡这会儿还拿不准。 但他向来有个处事习惯,遇事先把所有可能性往最糟的方向捋。 能让豹强脸色都绷不住的坏消息,要么是他顶头上司冠猜霸已经栽了,要么就是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卧底身份彻底漏了馅。 至于自己身份到底有没有真的暴露,林享凡这会儿还没百分百的准信。 但他心里门儿清,冠猜霸那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 念想至此,林享凡后背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几乎可以确定,八成是自己的身份已经露了。 “大嫂从法院出来了,咱们按之前定的套路来。”豹强侧头扫了他一眼,张嘴安排任务。 林享凡半点声色都没露,假装压根没察觉到豹强已经盯上了自己的卧底身份。 推开车门直接跳下去,配合着豹强演起了事先串好的戏码。 豹强坐进那辆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危险化学品的车里,挂了倒挡往后猛退。 “哐嚓!!!” 结结实实一声闷响,车尾狠狠怼上了刚从法院大门开出来、正押送程颖思的囚车。 林享凡扯着嗓子对着囚车方向玩命喊:“车里装的是剧毒危险品,所有人立刻下车躲开!” 可囚车里的押送警员全是本地马来人,半句中文都听不懂,站在原地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在嚎什么。 坐在囚车后排的程颖思眼里瞬间蹦出点压不住的喜色,哪能还猜不到是冠猜霸派来的人专程来捞她出去了。 这时候杨建华也把车开到了囚车屁股后面,囚车刚才被豹强的车撞得往后一仰,直接就怼在了杨建华的车头保险杠上。 杨建华立刻扯着嗓子嗷的一嗓子喊出声。 囚车里的警方人员本来就被前后两撞搞得晕头转向,这下彻底沉不住气了,拽开车门就往下走,顺带也把程颖思从车里架了下来。 林享凡眼神晃了晃,装作慌慌张张往前冲的样子,抬脚凌空扫出两下,直接把架着程颖思的两个警察踹得晕死过去。 杨建华刚要凑过来,打算跟林享凡搭上手护着程颖思赶紧撤,支援的警方队伍终于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阿华!这边快上车!”皮埃尔开着车冲过来,把车窗摇到底下扯着嗓子喊她。 杨建华咬了咬牙,只能转身窜进了皮埃尔开来的车里。 剩下的几个押送警员根本不够林享凡打的,三两下就全部撂倒在地,他攥住程颖思的手腕没等她挣扎,直接就把人狠狠推进了豹强开的那辆车里。 豹强半点不耽搁,当即拧钥匙打火,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跟箭似的“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豹强,你家老大冠猜霸怎么没亲自过来?”程颖思坐稳了之后立刻开口问。 “大哥在前面落脚的地方等着咱们,我现在就开车带你过去见他。”豹强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车子在公路上把速度拉到了极限疯一样往前飙,后面又有皮埃尔开的车帮忙绕来绕去打掩护,没几分钟就把身后咬着尾巴追的警车甩得没影了。 折腾了大概半个钟头,豹强猛地一脚把刹车踩死,车子吱呀一声停在了荒郊野外没人的空地上。 后头跟着的皮埃尔也紧跟着踩刹车,把车稳稳停在了边上。 豹强解开安全带直起身子,目光凉飕飕扫了林享凡一眼,手已经摸向了别在腰后的枪,嘴上却对着程颖思客客气气地说:“大嫂,我这就帮您把手上的铐子解开。”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狭小的车厢里忽然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 林享凡跟豹强隔着半米的距离直接拔枪互射,在巴掌大的车里展开了玩命的激烈交火。 刚才豹强嘴上说得好听,说是要给程颖思开手铐,实际上根本就是奔着弄死林享凡来的。 他本来想趁林享凡没留神的空档直接掏枪把人悄无声息干掉,万万没想到林享凡不光早就提防着他,从接完那通电话的瞬间就已经猜透自己的卧底身份早就已经暴露了。 豹强指尖刚触到枪身要往上抬,准星还没来得及锁死林享凡,对面的人已经先一步扣下扳机。 两道血花先后在豹强胸口绽开,他腿肚子猛地打颤,晃了两下便直挺挺栽倒在泥地里。 “你早就算到了?”林享凡垂着枪口瞥他。 豹强哆嗦着抬手指向林享凡,眼里满是死不瞑目的戾气:“我果然没猜错,你是警察派进来的卧底。” “砰砰砰!!!!” 林享凡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听,直接扣下扳机轰碎了豹强的头盖骨。 既然他不肯老实交代,那就永远闭不上嘴也挺好。 旁边的程颖思吓得魂都飞了,扭身就推车门想往路边窜。 林享凡眼疾手快攥住她一头蓬松的长卷发,使尽全力往后猛地一拽,直接把人扯得摔回了座椅边。 “疼死我了啊啊啊!”程颖思眼泪瞬间飙出来,捂着发麻的头皮被拽到林享凡跟前。 泛着冷光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额头上,林享凡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说吧,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是什么。” 程颖思咬着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那个账户的密码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砰!!!” 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她眉骨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衣领。 林享凡的指尖搭在扳机边缘,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耍花招没好果子吃。” “我可不会像冠猜霸那样跟你磨磨蹭蹭,你再嘴硬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程颖思脖子梗得笔直,半分没被他的威胁唬住。 “砰!!!!” “啊——!我的腿!!” 程颖思做梦都没想到他真敢开枪,子弹直接洞穿了她的膝盖骨,她疼得浑身抽筋,控制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一发子弹,可就不往你腿上打了。”林享凡把枪口重新顶回她的太阳穴。 “我说!我全说!”程颖思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哪还敢硬扛,忙不迭开口报数:“账号是,密码是1270wku!” 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轿车里,皮埃尔听见前面车里传出的枪响和惨叫,还当是豹强已经把林享凡收拾妥当了,摸出手机就给豹强拨了过去。 “叮叮叮——!” 豹强的尸体边传来手机铃声,林享凡弯腰把手机捞起来,指尖划开了接听键。 “豹哥,事儿办完了?”皮埃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林享凡斜眼扫过脚边豹强的残尸,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已经处理干净了。” 听见这完全陌生的男声,皮埃尔脸色“唰”地就变了:“林享凡?豹强在哪?” “我送他下去跟沈威团聚了。” “林享凡我操你祖宗!你敢找死!” 皮埃尔怒得直接把手机狠狠砸在车玻璃上,揪着旁边杨建华的衣领就把人拖下了车。 “林享凡你他妈给我滚出来!”皮埃尔把枪死死顶在杨建华的后脑勺上,扯着嗓子大吼:“立刻出来!你再不出来我现在就崩了她!” 林享凡半拖半扶着腿上中了枪的程颖思从车里走出来,另一只手的枪口稳稳抵在程颖思的脑门上:“皮埃尔,你不是挺横吗,有本事现在就开枪啊。” 皮埃尔手里攥着枪迟迟不敢扣下去,他投鼠忌器怕真伤了人质反倒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只能咬着牙等冠猜霸赶过来定主意。 没等几分钟,远处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冠猜霸总算坐着直升飞机落到了现场空地上。 没等冠猜霸先开口放狠话,林享凡先一步扬声开口:“冠猜霸,马上把人放了,不然我现在就崩了程颖思。” 冠猜霸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咬着牙回他:“林享凡,我劝你立刻把程颖思放过来,不然我现在就送你手里的人归西。” 话音刚落他直接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咔哒”一声掰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建华的脑袋。 “行啊,你开啊!”林享凡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扯着嗓子放话:“我数三个数,咱俩同时扣扳机。” “你打死她,我这边直接送程颖思上西天。” “来啊,谁不开谁是孙子!” “开枪啊!你怕了?” “你当我真不敢动是吧?”冠猜霸眼里凶光毕露,指尖猛地往下扣向扳机。 “砰!!!” “啊——!我的耳朵!!!!”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震得一哆嗦,抬眼望去才看见,林享凡比冠猜霸快了足足半秒,子弹不偏不倚擦着程颖思的耳廓打过去,直接把她半只耳朵给掀飞了。 刺耳的痛呼猛地炸响,程颖思死死按向血淌不止的耳侧。 林享凡扯出一抹凉笑,嗓门陡然拔高冲冠猜霸吼:“你小子有种也跟着来啊!!!”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照样跟你死磕到底!!!” 第69章 快杀了这个杂碎! 林享凡抬了抬枪口,语气里的狠意几乎凝成实质:“但我把话撂在这,下一枪可就不是奔着耳朵去了,直接崩的就是她脑袋。” 冠猜霸整张脸黑得像浸了墨。 他半分都赌不起。 万一林享凡真下死手做掉程颖思,就算他后头能把林享凡和杨建华全收拾了,回头也得被金三角的金沙将军追着撵着没完没了地疯狂报复。 最让他肉疼的还是瑞士银行户头里躺的那十几亿美金。 那全是他半辈子攒下来的身家。 “行,林享凡,你够狠。” “咱换人。” “我这边把杨建华给你送过来,你把程颖思完完整整还我。”冠猜霸咬着后槽牙认了怂。 林享凡唇角翘出一抹得胜的弧度。 对付冠猜霸这种手沾无数血的大毒枭,对方手里还攥着人质,硬拼远不如主动破局,借着伤程颖思的由头把话语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刚才要是没抢先这一步,让冠猜霸占了先,拿杨建华的命要挟他,这会儿被动挨打的就成了他自己。 碰上比横的,你就得比对方还不要命。 半分软都不能露,不然直接就被人踩在脚下。 林享凡算准了程颖思在冠猜霸心里的分量,精准拿捏住对方的软肋,才逼得冠猜霸不得不低头服软。 要是刚才反过来,是冠猜霸先抬枪打伤杨建华抢了先机,这会儿焦头烂额妥协的就是他林享凡。 “行,咱们同时放人,谁都不许玩阴的下黑手。”林享凡朗声开口。 “没问题。”冠猜霸抬手摆了摆,皮埃尔立马松了架着杨建华的胳膊。 林享凡也松开了攥着程颖思后领的手。 两边的人慢慢往中间走,做起了人质交换。 杨建华和程颖思各怀心思,一步步朝着自家阵营挪过去。 程颖思膝盖早先中了弹,步子迈得极慢,走得一瘸一拐。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目光匆匆撞了一下。 杨建华心里那点后怕瞬间散了,只剩万幸。 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亏得是林享凡先开的第一枪。 刚才要是让冠猜霸抢先动了手,这会儿耳朵血肉模糊惨叫的人就得换成她。 眼看着程颖思脚边几步就跨到冠猜霸跟前,冠猜霸给她递了个极隐蔽的眼色。 程颖思瞬间懂了他的打算,腿一软直接朝着侧边栽下去。 皮埃尔瞅准这个空档,手指直接往扳机上扣,枪口直指杨建华后脑勺。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皮埃尔直接扣着扳机把一梭子子弹全打了出去。 可林享凡的枪比他动作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两道枪声几乎叠在一块,两发子弹精准砸中皮埃尔额头正中。 标准到极致的双连发速射,一枪都没偏。 皮埃尔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挺挺往后砸下去当场断了气。 程颖思连滚带爬往侧边躲,可她哪快得过早就瞄着她的子弹。 林享凡早从之前的盘问里撬出了冠猜霸瑞士银行账户的全套密码,程颖思这会儿对他来说半分利用价值都没了。 为了把那十几亿美金完完全全揣进自己腰包,半分不分给旁人,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起,直接抬枪就把程颖思也一并送走。 这下子全世界知情的就剩他一个,那份巨额存款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冠猜霸算计了半天,到最后连根毛都没捞着,全给林享凡做了嫁衣裳。 林享凡打出去的两发子弹直接贯穿了程颖思的后脑勺。 高速飞旋的弹头不光碎了她后头的头骨,弹头摩擦产生的灼人高温,甚至把她颅腔内的脑液都烤得干硬发焦。 程颖思眼睛瞪得滚圆,望着只剩几步远的冠猜霸,瞳孔里全是化不开的绝望。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活着回到冠猜霸身边了。 “砰!!!” 浑身是血的程颖思“嗵”的一声重重掼在泥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冠猜霸盯着脚边程颖思的尸体,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扯着嗓子嘶吼,“给我弄死他!!!” “快杀了这个杂碎!!!” 他失态狂吼根本不是心疼程颖思的命,是心疼跟着程颖思一起埋进黄土的那串瑞士银行账户密码,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金沙将军早前就给冠猜霸撂下了最后三十天的期限,要是这姓冠的连上一批货品的欠款都补不上,又掏不出现钱结下一批的货款,那这位手握金三角最大武装的狠角色绝对不会给他留半分活路。 别瞧冠猜霸在东南亚地界横着走,是道上公认的头号毒枭,可要跟金沙将军这等土皇帝掰手腕,他那点盘口势力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凡被金沙将军给盯上,半分缓冲的余地都没有,最后铁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冠猜霸眼睛都红得要渗血,直接抄起怀里的冲锋枪,对准不远处的林享凡就往死里扫。 林享凡反应快得像贴了地的野猫,伸手一把就把旁边还没回过神的杨建华狠狠按倒在地,借着冲力连着滚了好几圈,死死贴到了旁边越野车的底盘后面躲住。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林享凡偏过头压着嗓子急问。 “我没事。”杨建华喘了两口粗气,额角的碎发都沾了血点:“咱们的身份彻底漏了,接下来怎么整?” “还能怎么整?跟这群亡命徒硬刚到底!”林享凡摸出腰后别着的一把佩枪,直接塞到了杨建华手里。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林享凡借着车身挡着,猛地探过半条身子连开数枪,可对面扫过来的子弹密得像雨点子,逼得他只能立马缩回头,半点头都冒不出去。 “我给你打掩护!”杨建华刚才就瞅见林享凡出枪枪枪往人要害上招呼,趁着对面换弹的间隙猛得窜出去,抬手就放倒了两个凑过来的马仔,紧接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直接就迎着弹雨冲出去,把大半火力都往自己身上引。 “你疯了!小心点!”林享凡魂都快吓飞了,他怎么也没料到杨建华敢这么不要命。 对面冠猜霸带出来的手下足有十几号人。 七八把冲锋枪吐着火舌,剩下的四五把短枪也跟着补位。 交织的火力压得林享凡之前连抬起身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种连头都没法冒的死局里,杨建华居然敢主动冲出去当活靶子,这简直是把半条命直接拴在裤腰带上玩命。 可杨建华不光是凭着一股莽劲硬冲,她是百分百信得过林享凡的本事。 她主动站出来当这个吸引火力的活靶,目的就是给林享凡腾出手来收拾杂兵的空隙。 只要林享凡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冠猜霸身边的手下清干净,他俩今天才有命活着走出这片地方。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冠猜霸底下的马仔全被杨建华的动静勾走了注意力,所有枪口齐刷刷调转,全往杨建华藏身的方向泼子弹。 “砰砰砰砰砰砰!!!” 杨建华贴着地面不停翻滚着换位置,边躲边抬手还击,可她单枪匹马的火力哪能跟对面十几号人比。 她手里那点稀稀拉拉的枪响,刚冒出来就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枪声彻底盖了过去。 冠猜霸此刻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他做梦都想把这两个混进来的卧底生吞活剥,端着冲锋枪疯了似的扣着扳机,滚烫的弹壳噼里啪啦往地上掉,子弹擦着杨建华的头皮钉进泥地里,差半寸就直接开了她的脑袋。 亏得杨建华猫着腰连蹿几步,猛地扑到一块半人高的大岩石后面,才算堪堪躲过这波要命的扫射。 不得不说杨建华不光胆子大到没边,一身实战本事也半点不比旁人差。 刚才那一阵窜出去换掩体的几步,但凡脚下慢个半拍,早就被冠猜霸的冲锋枪扫成马蜂窝了。 这边林享凡死死攥着枪,把时机掐得分毫不差,他直接往后一躺,脚后跟狠狠蹬在车底盘横梁上,整个人就贴着湿滑的地面滑着窜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冠猜霸的手下注意力全钉在岩石后面的杨建华身上,留下来盯着林享凡方向的那几个零星杂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享凡抬枪几发子弹全部放倒。 林享凡出枪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准头更是准到离谱,杨建华吸引火力的这短短几秒空档,他直接就放倒了冠猜霸身边七八个跟班。 这时候冠猜霸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枪口调转,直直对准了空地上的林享凡。 虽说林享凡的身手本事够硬,可冠猜霸带过来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 两边现在距离近得连对方脸上的刀疤都能数清。 林享凡刚才放倒七八个人的这点空档,剩下的其余马仔早就反应过来抬枪对准了他。 此刻林享凡身前半米内连个能挡子弹的东西都没有,整个人完完全全暴露在冠猜霸的枪口正前方。 眼看着冠猜霸手指就要扣下扳机直接把林享凡毙在当场,躲在岩石后面的杨建华半点犹豫都没有,“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冠猜霸,给我下地狱去吧!!!!”杨建华扯着嗓子爆喊一声,手指直接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第70章 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冠猜霸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转过身子,对着杨建华的方向狠狠扣下了冲锋枪的扳机。 “嗷呜——!!” 杨建华痛呼出声,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冠猜霸手里的枪响得正凶。 “哒哒哒哒哒——!!” 林享凡攥着这最后一线空隙,把枪里压满的子弹全泼了出去,总算把周遭所有拦路的歹人挨个撂倒。 冠猜霸眉心上连嵌两发子弹,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钉在林享凡脸上,嘴唇抖了好几下,半句话都没能挤出来。“咚!”他沉得像块秤砣的身子重重掼在泥地里,掀起来好大一团灰雾。 “小华!”林享凡撑着地面蹿起来,连滚带爬往杨建华那边冲。 “小华你撑住!我马上给你止伤!”他半拖半抱把人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去按还在冒血的伤口。 杨建华这一枪打在肩窝,虽说不至于当场要命,可血这么淌下去拖久了照样要出大事。 “这下我总算信了。”杨建华窝在他臂弯里,仰着脑袋望他的脸。 “信什么?”林享凡手上忙着堵血,头也没抬地问。 “你真的是那个传说里的超级警察。” “都这节骨眼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你根本不该贸然冲出来挡那一下。”林享凡语气里裹着点没藏住的埋怨。 “喂,林享凡。”杨建华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襟喊他名字。 “咋了?”林享凡低下头,视线刚好撞进她清亮的眼。 杨建华指尖勾着他的领口,一脸正色得不能再正色:“超级警察是厉害,但我也不是摆在旁边当摆设的花瓶。” 林享凡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头:“你长得确实挺好看,不是摆设。” “唔!”杨建华猛地拽着他领口往自己这边一带,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林享凡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建华已经伸手把他轻轻推开,嘴角翘着点狡黠:“行了,这回咱俩扯平了。” “啊?啥就扯平了?” “上次在马来酒店你偷亲我,我现在亲回来,账可不就清了。” “哪有这么算账的?” “怎么?你还觉得亏了不成?”杨建华斜着眼剜了他一下,眼波亮得很。 “不是,我是说刚才那两下跟挠痒痒似的,哪够劲啊。” “与其搞那虚的,不如来实的。” “你……唔!” 杨建华后面的话全给堵回了嗓子眼里,林享凡扣着她的腰直接吻了上去,软乎乎的唇瓣贴着的触感比想象里还要好。 她睁着水润的眼睛望了林享凡两秒,睫毛忽闪忽闪慢慢垂下来,胳膊抬起来自然而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俩人就躲在这块大石头后面,旁若无人似的抱在一块吻得难舍难分。 好半天过去,林享凡才松了手。 杨建华刚喘匀气,抬眼就狠狠瞪了他一下:“你把手往哪放呢!” “啊?哦哦!”林享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把乱钻进她衣服里的爪子往外抽,尬得直挠头,“对不住对不住,条件反射惯了。” 没看出来,身材还挺有料。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回到了马来酒店。 杨建华凭着国际刑警的身份,把冠猜霸这摊子后续烂事全处理妥当了,肩头上嵌的子弹也早就取出来清了伤口。 她死活不肯待在消毒水味冲鼻子的医院里耗着,林享凡没办法,只能直接把她带回了之前落脚的马来酒店套房。 说起来这房间当初还是豹强出手给开的,现在他把豹强都给送去见阎王了,反倒踏踏实实住着人当初订的房,也不知道那家伙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直接从棺材里蹦出来。 林享凡小心翼翼把人半扶半抱放到床上。 杨建华斜靠着床头软包,抬眼看向他,眉头还皱着点:“林享凡,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想不通。” “啥事儿啊?” “咱们俩之前装得那么像,半点破绽都没露,怎么好端端的卧底身份,忽然就给人戳穿了?” “这事儿我之前也纳闷好半天。”林享凡指尖敲了敲床头柜边沿,跟着点头,“行动开始前半点儿问题都没有,咱们俩藏得好好的。” “就豹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当场就翻脸露馅了。” “我没记错的话,豹强当时接的那通电话,就是冠猜霸打过来的。”林享凡脑子里面模模糊糊闪过当时的画面,他清楚记得豹强接起电话第一声喊的就是大哥,后面全程嗯啊应付没说别的多余话,但他百分百确定,就是冠猜霸先摸清了他们的底,转头打电话通知了豹强。 杨建华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抬眼看他:“之前皮埃尔偷袭我的前一秒,也接了冠猜霸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合着你之前说的半点没错,十有八九是冠猜霸那老小子摸透了咱们俩卧底的底。” “可不对啊,那家伙哪来的消息能盯上咱们身份?”杨建华眉头拧成了结,满心的疑团散不开。 “这事儿说穿了没那么复杂,无非俩方向。” “头一条,咱们内部出了内鬼,把底漏出去了。” “第二条,咱们俩脸生得被对方熟面孔给认出来了。” “那你觉着哪条更靠谱?” “我这人做事向来先往最糟的方向琢磨。” “指定是被人背后捅刀子卖了。” 杨建华听完轻轻点了下头,他俩这次身份暴露得实在是没道理。 凭杨建华和林享凡平日里那股子藏着掖着的性子,被陌生人当面认出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杨建华之前长期待在内地,见过她真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林享凡虽说经手端了不少惊动全港的大案子,可他向来是办事往前冲,做人往后缩的性子。 道上混的大多只听过他林享凡的名号,连他长啥模样都没概念。 这么算下来,俩人压根不可能被冠猜霸手下的小喽啰给当场认出来。 排除掉错漏的选项,剩下的那点可能性就是真相。 他俩完完全全是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林享凡伸手摸进衣兜,掏出个还带着余温的机子递到杨建华跟前:“这是刚才我从冠猜霸身上摸出来的私机。” “这机子最后一通来电,刚好赶在咱们收网行动开打前几秒打进来的。” 挂了那通电话之后,冠猜霸转头就先后给皮埃尔和豹强俩心腹拨了通知。 “所以我估摸着,给冠猜霸通风报信的十有八九就是打那通来电的主。” 杨建华接过来指尖划了两下屏幕扫了一眼:“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肯定连根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行。”林享凡轻轻颔首,他敢把这么关键的证物交到杨建华手上,就是信得过她背后那套情报系统的实力,要揪出这号码背后的主人根本不算难事。 他抬腕扫了眼表盘上走得飞快的指针:“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歇着养足精神再说。” 杨建华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眉梢微微挑着:“你打算个怎么歇法?” “我这正纠结呢,到底是裹着衣裳凑合一宿,还是脱了外衣松快睡。” “少瞎想,肯定穿衣服睡。”杨建华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直接把身子侧向外侧,闭上眼就不再搭话。 林享凡只得举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无奈表情,肩头轻轻耸了耸。 到最后俩人还是挤在了同一张床上。 一左一右各占半边,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迷迷糊糊熬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 林享凡不自觉地翻了个身,侧过脸对着旁边的人。 杨建华刚好也同一时间转了半个身子。 清亮的月光顺着窗缝斜斜泼进屋子里,亮得刚好把俩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的瞬间,连彼此睫毛颤动的弧度都看得真切。 杨建华贝齿轻轻咬了下软乎乎的下唇,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就打算这么直勾勾盯着一整夜?” “我这还在琢磨刚才没琢磨透的睡觉问题呢。”林享凡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什么睡觉问题你还没想明白?” “到底是穿着衣裳熬一宿,还是脱了外衣舒舒服服踏实睡。” “那你这会子想通透了没?” “想好了,当然是脱了睡。” “谁脱啊?” “当然是你。”林享凡猛地伸手一撑床板翻过身,整个身形直接覆上去把杨建华牢牢圈在自己身下,嗓音沉得像裹了热沙:“说实话,我惦记把你归到自己身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唔唔唔——!!!!” 没等她把惊呼声全吐出来,林享凡直接低头噙住了她软嫩香甜的唇瓣。 杨建华下意识抬手,指尖死死圈住了林享凡的脖颈。 等窗外的鱼肚白彻底亮透,一整夜的缠绵才算堪堪作罢。 杨建华这趟等于实实在在挨了某人一枪,暖得浑身都沾着热意。 两天的时间晃眼就过。 机场候机大厅里,杨建华和林享凡站在人流尽头道别。 俩人各自登上不同的航班,彻底离开了满是热带气息的马来地界。 杨建华转机飞回了内地熟悉的城市。 林享凡则搭着返程客机,落回了港岛的土地上。 这趟生死走一遭,林享凡直接连根拔起了东南亚地盘上最大的贩毒毒瘤冠猜霸的整个团伙。 港岛警界的总警司王炳耀也没失约,不仅直接把林享凡的职级提拔成了高级督察,还亲自出面给他别上了那枚亮闪闪的英勇勋章。算下来林享凡成了港岛开埠以来头一个,短短一年之内就连着拿下卓越勋章和英勇勋章双料荣誉的警界传奇。 又晃过去没几天。 湾仔警署的高层办公区里。 刚收拾妥当的高级督察专属办公室里,桌头的电话突然叮铃铃炸响。 第71章 自己赶着往死路上撞 “喂,我是林享凡。”他伸手捞起听筒贴到耳边。 “卖咱们的那只内鬼,我这边已经查得底掉了。”听筒那头传过来的正是杨建华清亮的声音。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还有他手底下的心腹,那个高级督察莫文琛。” “消息能百分百坐实吗?” “半分错不了。”杨建华在电话那头笃定地点着头:“我们在港岛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半点儿虚的都没有。”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叫汪东源的人不?” “我记着呢,这人怎么了?” “章文耀搭着汪东源的伙卖那玩意,汪东源负责往外放货,章文耀在背后给他撑着保护伞。” “顺着汪东源往上捋,顶头的上线正是冠猜霸。” “冠猜霸手机里存着的那个号虽说用的是无需实名登记的黑卡。” “可深挖下去还是把这个号的实名人给揪出来了,正是章文耀。” “我估摸着应该是章文耀通过汪东源那层关系,搞到了冠猜霸的联络方式。” “至于莫文琛,前阵子他喝多了说漏嘴,把这档子事全抖出来了。” “当初章文耀还攥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冠猜霸通风报信卖了你,就是莫文琛在旁边撺掇,硬推着他把那通告密电话拨出去的。” “我懂了。”林享凡指尖一按结束通话,眼底瞬间凝起冻得死人的狠厉杀意。 他跟章文耀本来就早有旧怨,可之前压根没料到对方能跟冠猜霸勾连到一块去。 自然也就没往章文耀身上想,压根没疑心是这小子背后捅的刀。 林享凡混到现在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的性子。 既然章文耀敢吃里扒外卖他,这笔账就绝对没有轻轻揭过的道理。 他往后一靠枕在椅背上闭紧双眼,脑壳里高速转着念头,盘算怎么才能光明正大、不留半点把柄地把章文耀给除了。 别忘了章文耀坐的可是高级警司的位置,在港岛警队里都算排得上号的高层。 要是直接派人明着把他做掉,非得捅出天大的娄子,引来全警队的疯狂追查不可。 所以他得琢磨出一个万全法子,既能顺顺当当拔掉章文耀这根眼中钉,又半分都扯不到自己身上,没人能疑到他头上来。 没多大功夫。 林享凡猛地掀开眼皮,一道亮得像出鞘锋刃的冷光从眸底一闪而过。 那个堪称天衣无缝的点子,他想通了。 “章文耀,是你自己赶着往死路上撞,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林享凡脸上冷得像结了层霜,低声自语道。 夜幕彻底沉下来的时候。 晚上八点整。 方记大酒店的包厢里。 “咚咚咚!!!”门板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门没锁,直接进。”林享凡刚放下筷子,扬声朝门口喊了句。 “享凡。”小庄推门跨步进来,身后头还跟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我给你引个见,这是我手底下的马纪,也是过命的交情好兄弟冯刚。” “享凡,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湾仔警署的高级督察林享凡。” 林享凡抬眼扫了冯刚一圈,顺手抄起桌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主动朝对方递过去一只手:“久仰四哥大名。”冯刚伸手跟他牢牢握了握:“林sir客气了。” “哪用喊什么sir,你跟小庄是铁哥们。” “咱俩以后就是自己人,直接叫我享凡就行。” 冯刚笑着点头应下:“行。” “别站着了,赶紧坐,咱们边吃边聊。”林享凡侧身抬手招呼道。 冯刚跟着小庄挨着桌边落了座。 “享凡,小庄路上跟我说你找我有事。” “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冯刚性子敞亮,先主动开了口。 林享凡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说来意:“四哥,我想托你帮我找几个好手,能耐得过硬,钱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开多少我都给。”冯刚脑子转了转当即应下:“这点事包我身上,三天之内准给你凑齐人。” 林享凡早把脚边搁着的黑皮袋拎了过来,推到冯刚跟前:“这里头的钱你先拿着当活动经费用。” “享凡这可不行。”冯刚赶紧把袋子往回推,摆手推辞:“给朋友办事哪有先收钱的道理。” “四哥,我有句直话想跟你说。” “你以后别再跟着汪海那种人混了,来我这儿帮我。” “我林享凡绝对不会亏待自家兄弟,你要是点头,这钱你就先收下当开门红。”林享凡又把袋子硬推回他手边。 冯刚抬眼盯着林享凡看了几秒,重重点头:“行,以后我就跟着你干。” “痛快,走一个!”林享凡率先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小庄和冯刚也跟着举杯,三只玻璃杯“叮”地撞在一块,三人笑着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 其实林享凡打定主意要把冯刚收到手底下,可不单单是看在他是小庄好朋友的面子。 冯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当马纪,是出了名的老江湖,说话办事敞亮,黑白两道攒下的人脉数都数不清。 把这么个人收到自己麾下,往后再要处理些不方便摆到台面上的事,手脚能方便何止十倍。 更何况冯刚只认林享凡一个东家,半点儿旁的牵扯都没有,走漏消息的可能性直接压到了最低。 转眼三天过去。 方记大饭店的门脸子跟前,熟门熟路的老客都知道这儿的菜是真够味。 还是之前来过的那间私密包间。 冯刚身后跟着七条身形硬朗的汉子,抬脚就跨进了房门。 “老板,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冯刚腰微微弓着,侧过身给身后人引荐,“这几位早年全是在金三角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手上功夫硬得很,挨个打七八个普通混混都不费劲儿。” “站最前头这个是他们七个的头儿,大名天养生。”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着天养生几人指了指主位上的年轻人,“这位就是给你们派活儿的老板,林先生。” 林享凡抬眼往天养生脸上一扫,眸子里下意识闪过点儿意外的神采。 他之前只当冯刚路子野,没想到这人能量能大到这个地步,连在金三角都闯出偌大名号的天养生七兄弟都能给挖过来给自己干活。 “四哥,你带外头那几位兄弟先出去转悠转悠,我跟天养生单独聊两句。”林享凡放下手里的茶杯,出声吩咐道。 冯刚当即点头应下,扭头就给剩下六个壮汉递了个往外走的眼色。 六个人脚步顿了顿,眼神齐齐落到自家大哥天养生的脸上,等着他拿主意。 天养生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没问题,几人才跟着冯刚的脚步往外走。 冯刚反手把包间门带严,咔嗒一声落了锁。 整间屋子里头瞬间就剩下林享凡和天养生俩人,连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都没留。 林享凡伸筷子夹起一块嫩得晃人的东星斑鱼肉,慢悠悠嚼着开口:“别站着了,一块儿动筷子吃点,这儿厨子的手艺放眼整个港岛都挑不出几个能比的。” 天养生半点没碰面前的碗筷,目光直勾勾盯着林享凡,开门见山就问:“你花大价钱找我们来,到底要干什么买卖?” “原先我本来只想找你们帮我办完一桩小事就算了。” “可刚才我见了你这人之后,临时改了想法。” “你这是拿我们逗着玩?”天养生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半分,盯着正慢悠悠吃饭的林享凡,还以为对方这是临时变卦要把他们直接打发走。 “我想请你们七个以后全都留下来,长期跟着我混。”林享凡扯过旁边干净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迎上天养生的视线,“条件你随便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养生这下彻底懵了,眉头拧得更紧。 “在金三角那种鬼地方当雇佣兵,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日子不好过吧?”林享凡不答反问。 “我们的日子怎么过,跟你没关系。” “你们七个全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窝在那破地方当雇佣兵实在太屈才了。” “我这么跟你说,先给你们整整一亿港币,七个人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除此之外我还帮你们七个把底洗干净,以后不用藏头露尾,能光明正大在港岛街上逛街过日子,没人敢来找你们的旧账。” “你不用现在急着给我准话,这次我先找你帮我办一件小事。” “等这事办完了,你再给我答复就行。” “行。”天养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你先说清楚,要我去干什么事。” 林享凡对着他招了招手,身子往前倾,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把安排的事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 天养生脸上露出点不敢信的神色,皱着眉问:“就这点事?没别的附加要求了?” “对你来说自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换旁人来指不定要把命搭进去都办不成。” “这活我接了。”天养生当即点头应了下来,半点不带拖泥带水。 林享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弯腰从脚边拎起塞得满满当当的黑袋子递过去,“这里面是一千万,当作先给你的定金。” “等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我再补你剩下的一千万。” 天养生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拉开拉链扫了一眼,一叠叠崭新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数目半点不差。 “谢了。” 第72章 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刚跟你说的长期跟着我干的事,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林享凡手下从来不亏待人,跟着我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林享凡站起身,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天养生神色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声线没什么起伏:“我会仔细考虑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复制并强化天养生的雇佣兵全套作战能力!】 林享凡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自己之前猜的果然没错,这天养生实打实的顶级猛人,从他身上果然能薅到实用的强力技能。 天养生拎着装钱的黑袋子转身出了包间,招呼上外头等着的六个兄弟,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方记大酒店的大门。 一直躲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莎莲娜,等几人走没影了才推开门钻进包间,伸手就勾住林享凡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问:“刚才神神秘秘的,你都在忙些什么呀?” “啪!”林享凡毫不留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莎莲娜翘挺的臀上,“男人办事,小女人家别瞎打听乱插嘴。” “哎哟,真的半点儿都不让人家插嘴嘛?”莎莲娜腰肢一扭,朝着林享凡抛了个勾人的媚眼,那股子风骚劲能把人魂都勾走。 林享凡伸手直接按住了莎莲娜的后脑勺往身前带。 “嘶——!!”林享凡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男人做事女人别插嘴,真到了这时候,插两句嘴那也完全不是不行啊。 又过了没几天。 章文耀满脸掩不住的疲惫,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了自己家别墅。 汪东源折在林享凡手里的消息传出来,章文耀跟他搭伙的那档子见不得光的买卖直接就断了所有通路。 之前汪东源手里攥着大笔活钱,全靠这些钱铺路搭起来的人脉关系网,没了资金托底瞬间就晃得厉害。章文耀这段时间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稳住手里攒下的各路关系,就连林享凡居然能从马来那边全身而退的怪事,他都腾不出半分精力去查去管。 “章sir,好久不见啊。” 冷不丁的声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冒出来,惊得章文耀后背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谁在那儿!”他慌慌张张按开墙上的灯,一眼就瞅见指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板上。 “朋友,有事咱们慢慢商量,千万别冲动走歪路啊!我可是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你要是敢动我,绝对没法安然从这里离开。” 天养生懒懒散散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直勾勾盯着他开口:“汪东源一直是跟你搭伙做事的,对吧?” “你胡说什么!”章文耀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想都没想直接矢口否认,“我根本听不懂你在扯什么。” “汪东源之前从我手里接货,最后还有一大笔货款没跟我结。”天养生眼皮都没抬,接着往下说,“现在他死了,你是他的合作搭档,这笔账自然该算到你头上。” 章文耀这下才反应过来,合着是汪东源在外头欠的烂账,对方绕了一圈直接找到他这儿来了。 “兄弟,我先问一句,汪东源到底欠了你多少数?” “五千万。” “什么?不可能!”章文耀当场就炸了,“他上一批拿的货满打满算也就值三千万,你这根本就是坐地起价明着抢人!” “拖了这么久才来要,多收两千万利息,难道很过分?”天养生直接抬手握紧枪柄,枪口死死顶在了章文耀的额头上。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章文耀吓得连忙摆着手往后缩,“可我现在手头根本挤不出五千万的现钱,你能不能宽限我几天时间周转?” 天养生听完直接站起身,两步跨到他跟前,大手一伸就攥住了章文耀的脖颈。那股子大得吓人的蛮力,直接把百十来斤的章文耀给硬生生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章文耀双脚离地乱蹬,拼了命挣扎,可不管怎么扑腾都掰不开像铁箍一样卡着他喉咙的那只手。 天养生脸上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句撂话:“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我不管你是敢挪警署的公款,还是想别的歪路子弄钱,三天之后我亲自上门来取,要是少了哪怕一毛钱,我保证你死得连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砰!” 话音刚落他直接一甩手,章文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狠狠甩了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身后的墙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 等他捂着胸口缓过那阵剧痛,抬眼时屋里早就没了天养生的人影。 第二天,中环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 章文耀盯着桌上摊开的账目本,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警署公户里拢共也就躺着一千多万港币,就算他敢全部挪出来,离五千万的数还差着老大一截。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得急促。 “谁啊?”章文耀正烦着,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头儿,是我。”莫督察推门从外头走了进来。 章文耀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问:“之前让你去凑的钱,收上来多少了?” “头儿,跑了一圈拢共也就收上来八百多万。” “才八百多万?怎么这么点?”章文耀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头儿,这个月的那份例钱他们早就交过了,这临时又让往外掏,能挤出来八百万已经是把家底都掏干净了。”莫督察赶紧跟着解释缘由。 章文耀哪能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可现在他半分都等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人家刚交过钱的事儿。 莫督察在旁边瞅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发犯嘀咕,开口问:“头儿,你这么急着凑一大笔钱,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这回真是要出天大的乱子了。”章文耀长长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开口,“汪东源之前欠了金三角那边一笔巨款,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限我三天之内拿出五千万,差一毛他们都要取我性命。文琛,你快帮我想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莫督察低头琢磨了好半天,才抬头开口:“头儿,按咱们现在这么个凑法,五千万根本连零头都攒不齐啊。” “那你说怎么办?”章文耀眼睛都红了,“总不能就坐在这儿等着送死吧?那些做粉的毒贩,向来都是杀人从来不带眨眼的主。” “我要是掏不出那笔钱,那帮人绝对敢要我的命!”章文耀脸都白了,话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发颤。 “咱们俩现在是拴死在一块儿的,我要是栽了,你半分便宜也别想占,谁都别想跑。” 莫督察跟了章文耀多少年,说是左膀右臂的心腹都不为过,早先章文耀跟汪东源搭伙做的那些灰色买卖,莫督察也全程掺了一脚,捞到手里的好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这话钻进莫督察耳朵里,他后颈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后背直接沁出一层冷汗。 不大的办公室里当下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连两人喘气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就这么闷着不知道坐了多久,莫督察忽然眼睛一亮,凑上前开口:“头,我这儿有个能解燃眉之急的法子。” “什么招?”章文耀“腾”地一下直起腰,追问得急得不行。 莫督察整个人几乎贴到章文耀耳边,压着气吐出几个字:“咱们去劫运钞车。” “你说什么?” “劫运钞车??”章文耀眼睛瞪得溜圆,本来还等着听什么万全的好对策,没成想对方憋半天蹦出这么个不着调的主意。 开玩笑啊,银行的运钞车沿途全是佩枪警员跟着守着,车上的防护装备更是硬得离谱。 寻常那些小打小闹的劫匪,别说碰运钞车了,连靠近车身三米都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运钞车的行走路线从来不会固定,临时变道都是常事。 除非内部有人提前递消息,不然你连人家今儿走哪条街都摸不清,谈什么劫车根本就是笑谈。 “头,我前阵子得到消息,这几天中环那边的美国银行要往西边九龙调一笔钱,整整一个亿美金。” “那帮人不是急着跟咱们要现金吗?” “咱们刚好可以拉他们入伙,咱们出所有内部消息,他们出人手去办事。” 一个亿美金啊,到时候随便抠出点零头给他们,都不止五千万港币的数了,咱们根本不用掏自己的家底。 章文耀听完这番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思一下就活泛开了。 那可是一个亿美金啊,折成港币得数到手软的大数目。 真要是能把这笔钱拿下来,不光能立刻堵上那群凶徒的嘴摆平天养生,连之前他打点了好些年、最近因为手头紧快要松动的人脉关系,全都能重新给喂得牢稳。 说不好借着这笔钱铺路,再过个三两年他还能再往上升一级。 “这事儿我得好好捋捋,你先出去等着我通知。” “好的头。” 莫督察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章文耀一个人,他往皮椅后背一靠,指尖捏着眉心把整个计划来回盘了好几遍。 第73章 私吞赃款的内鬼 真要动手劫运钞车,头一桩最要紧的事就是拿到精确的行进路线。 这点事儿可难不倒他这个高位警司,这么多年他提拔上来的、受过他恩惠的线人下属,遍布各个关键岗位。 刚好这次负责押运安保调度的何永强,就是他早前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 章文耀推开自家家门,屋里没开灯,昏黑的角落里直接传出天养生冷硬的声音: “钱凑齐了?” 换做以前章文耀说不定还得慌一下,今儿他却半点惧色都没露,抬手按开了墙上的灯,神态稳得很。 “五千万港币我拿不出来。” “但我能给你指一条赚一亿美金的明路。”章文耀抬脚走到天养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中环的美国银行一周之后要往九龙方向转一笔一亿美金的巨款。” “押运的路线图我已经拿到手了。” “你们出人手动手。” “事儿办成之后,一个亿咱们对半分,这笔买卖不吃亏吧?” 天养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跟他原先计划好的路子完全对不上,可为了不暴露自己假身份的破绽,他只能顺着章文耀的话往下谈,当即压着声开口:“我要七成。” “七成?”章文耀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满脸都是不乐意:“路线是我搞到的,到时候沿途的巡逻警力也得我亲自想办法调开。” “你们就负责冲上去走一圈把钱拿了,这么轻松的活儿,也敢狮子大开口要走七成?” 天养生没接话,直接抬手把腰间的枪亮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章文耀,眼神冷得像冰:“你是想要手里那五成,还是想要自己的命?” “咕嘟——”章文耀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触到天养生眼底没半点掩饰的杀机,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条命现在还攥在人家手里,之前的底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七成就七成。”章文耀咬着牙应了下来。 “路线图放哪儿了?”天养生冷声追问。 章文耀赶紧从内兜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路线图递过去,还不忘补了一句:“押运车上有个我安插的内线,动手的时候你别留活口,一并把他解决了。” “你最好别在路线图上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迟早找上你要你的命。” 盯着天养生一行人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章文耀悬了半天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时间悄摸滑过一个钟头。 街头巷尾的霓虹灯次第亮了起来,车流人流挤得热闹,方记大酒店的招牌在路口亮得晃眼。 隔音包房里,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天养生跨步走了进来,把手里攥紧的录影带和手绘路线图往林享凡面前一递,嗓音压得极低:“原先的安排走不通了。” “章文耀那边半毛钱都没凑出来。” “但他吐了个消息,说一周后美国那边的银行要转一亿美金现金往西边的九龙区。” “这是他给我送过来的押款车行进路径,沿途接应的人全是他安插的内线。” “他拉我搭伙,说等事办完,收益他三我七。” 林享凡眉峰往上一抬,他原先盘的路子,是借着天养生的势把章文耀往绝路上逼,非要对方掏出五千万不可。 这么一来,天养生跟章文耀头一回碰面、第二回谈交易的两段录像素材,刚好能串成环环相扣的完整铁证。 到时候他只要把这些东西匿名寄去警务总部,章文耀那家伙半条命都得搭进去,绝对翻不了身。 哪成想预想的节奏直接偏了轨,章文耀根本没把那五千万凑出来。 手里那两段录像,自然就没法坐实章文耀跟汪东源那伙贩毒团伙有直接勾连的罪名。 眼瞅着原先的棋走死了,他必须得琢磨出新的套路来收拾章文耀。 “你是说,章文耀打算拉着你去抢那台装着美金的押运车?” “对,他还授意我把现场所有警察全处理掉,连他安在里面的内应也得一起灭口,半点活口都不留。” 林享凡指尖捻过天养生递来的录影带,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直接把本该发生的那场轰动西九龙的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给提前催生出来了。 既然事都赶在这了,他干脆顺着这条新路子往下走,说不定效果比原先的计划还好。 “你按他给的时间节点去动手抢车没问题。” “但记住不能伤任何警员,尤其是那个早就扎进章文耀体系里的卧底,半根头发都不能碰。” “到时候我会准时出现在现场,咱们两边假意对轰几轮空枪,你带着弟兄们拿上钱直接撤就行。” “还有,所有人都把面罩戴严实,半张脸都别露,不然后面我想办法把你们几人的案底洗白都找不到由头。” 天养生愣了愣,眉头不自觉挑高,他这边还没松口说以后彻底跟着林享凡混呢,对方居然连他们以后的退路都提前安排好了。 看来这姓林的是真铁了心要把他们几个人收归麾下用。 “行,我都懂了。”天养生干脆利落地应声,起身拉开门快步离开了包房。 林享凡盯着桌上放着的录影带,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琢磨。 原定的计划出了岔子,兜兜转转下来,好像反而比之前设想的要周全得多。 七天之后,中环商业街。 美国银行的网点里,当班职员把刚点算清楚的一亿美金现钞挨个锁进了运钞车的防盗保险柜里。 何永强扫了一眼四周来回走动的路人,满脸忧色地猫着腰钻进了运钞车后舱。 整台押款车一共配了四名警员守着,两个坐在车头位置,一个负责握方向盘开车,另一个坐副驾盯着沿途动向。 后面的密封舱里还留了俩全副武装的警员,一边盯着满车现金防外人打劫,一边也盯着同行的人,怕出现私吞赃款的内鬼。 司机打火启动车子,顺着早就定好的路线平稳开了出去。 街对面的高端珠宝店门口,乐惠贞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林享凡胳膊上,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笑眼弯弯:“今天怎么舍得抽时间出来陪我逛大街呀?” “最近队里事少,轮着闲,就特意跑出来陪你转转。” “等下挑完你看上的那条项链,我还订了场次,带你去看新上映的片子。” “好呀好呀,什么片子这么好看?” “最近新上的爱情主题片,网上讨论度特别高。” 乐惠贞脸颊唰地一下烧红,攥着小拳头轻轻往他胸口砸了两下,眼波流转:“你这家伙,坏得很啊。”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林享凡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软绵触感,心里暗叹可惜,今晚那桩大行动他必须在场,不然他肯定要跟乐惠贞腻歪一整晚好好温存。 吱——!!! 刺耳的急刹声猛地在珠宝店外的街面上炸开。 原本顺着路往前开的那台押运车突然猛地震了下,紧接着两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猛地别过来,直接把运钞车的退路全堵死了。 天养生脸上扣着黑漆漆的面罩,举着冲锋枪从车里跳下来,抬腕就朝着半空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街上来往的路人哪见过这个阵仗,当场反应过来是遇上明火执仗的抢匪了,全都抱着头往两边巷子里钻,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生怕乱飞的流弹扫到自己身上。 珠宝店里的乐惠贞扒着玻璃看到外面的场面,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吓人:“我的天,超大独家新闻啊!!” 她之前经历过君度酒店的匪徒持械挟持事件,这种级别的场面根本吓不住她,反倒兴致勃勃地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便携录像机,对着门外忙活的抢匪就开始开机录制。 轰!!!! 天养生粘在运钞车锁芯位置的爆破装置猛地炸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巨响。 防弹押运车挡得住子弹碎片,却根本防不住那台大家伙。 厚重的金属车门直接被粗猛的冲击力整个掀飞出去。 天养生弯腰跨进车厢,就见里头俩值守的伙计早被震得失去意识歪在座位上。 跟在后面的天养义、天养志还有天养恩三步并作两步,把码得整整齐齐的几个美钞箱子挨个扛到肩上。 “都不许动!警方行动!”林享凡猛扎到珠宝店门口,胸腔的气全都泄成震人的暴喝。 “砰!砰!” “哒哒哒哒哒——!!” 他才扣了两次扳机,对面天养生跟天养志手里的冲锋枪同时爆发出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弹直往他所在的方向泼过来。 火力悬殊到离谱,林享凡被压得躲在掩体后头连抬头的空隙都找不到。 可他愣是咬着牙弓身冲了出去,以一己之力对着四名悍匪展开密集对射。 最后他随身带的三把警枪全打空了膛里剩余的子弹,只能眼睁睁瞅着那伙人扛着总值一亿的美钞窜得没影。 躲在街角后头的乐惠贞把从头到尾的画面全录进了摄影机里。 巧的是刚才的机位刚好避开了林享凡的正脸,半个五官都没拍进去。 林享凡一向不乐意自己的模样出现在她拍的新闻素材里。 上次君度酒店那桩人质挟持事件,她拍的片段因为不小心录到了林享凡的脸,转头就被对方当着面给删了。 这次找的角度刚好只拍到林享凡的背影,想来对方总没理由拦着她把这段素材传回电视台播了。 十来分钟过去,周边片区巡街的警员才慢悠悠赶到事发现场。 林享凡早前已经拨了急救电话,押运车里头原本四名执勤的警务人员很快就被抬上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第74章 内地过来的悍匪? 这头乐惠贞早踩着油门冲回了台里,赶着把这桩一亿美钞押运车劫案插播进了紧急新闻档,连带把刚拍的现场视频也一并放了上去。 画面里林享凡整个后背对着镜头,孤身一人举着警枪直面四个端着冲锋枪的亡命徒猛烈还击。 双方手里的家伙差着好几个档次,可林享凡半分不退的狠劲直接把屏幕前无数港岛市民看红了眼。 紧接着大批观众开始炸锅质疑,枪战拖拖拉拉打了快十分钟,附近巡街的警员半个影子都没见着,等枪声彻底停了,中环警署的人才晃悠着过来收拾现场。 中环警署这帮人的散漫拖沓,和林享凡不要命的硬气摆在一起,刺得所有人眼睛都疼。 全港岛的市民对着中环警署的骂声瞬间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事发三个钟头后,港岛总区的会议室里。 总警司王炳耀盯着墙上投影播着的现场视频,“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睛瞪得溜直指着台下的人骂:“章文耀!中环警署交到你手里你就这么管的?” “劫匪从现身到枪战收尾,足足十分钟你们的人在哪晃悠?” “全都偷懒躲去喝茶了?” “对不起长官!”章文耀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为了给天养生他们抢劫押运车打掩护,他早就让莫督察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事发点周边的巡街警力全调去了大老远的地方。 本来以为这点小事根本翻不起浪,哪想到全过程居然全被乐惠贞拍了下来,还直接扔去电视台播得全港皆知。 这下子案子的影响力被扯大了无数倍,他私自调走周边警力这点原本不起眼的操作也被揪出来放大成了天大的纰漏。 章文耀硬挤着一脸诚恳的神色开口表态:“我回去立刻就内部彻查,所有涉事警员一律按规矩严肃处置!” “查有什么用?” “处置人有什么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伙悍匪抓回来,把那一亿美金一分不少追回来!” “长官,我尽全力办到。” “全是没用的屁话!” 章文耀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林雷蒙:“雷蒙,林享凡现在人在哪?” “林享凡这会儿正在中环警署接受内部盘问呢。”林雷蒙逮着这机会毫不含糊往章文耀脚边扔绊子。 “砰!!”王炳耀气得手底下桌子都快拍裂了,伸手指着章文耀的鼻子唾沫星子直喷:“你放着劫押款车的悍匪不去追,反倒把在现场拼命堵人的林享凡扣下来审讯?” “章文耀你是天生属蜡烛的欠点?” “还是你动脑子做手术的时候,把整块脑仁挪去屁股上了?” 章文耀挨了训半句嘴都不敢顶,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对不起 sir。” 王炳耀扫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杵在这儿发什么呆?赶紧派人把林享凡给我带过来!” “是!” 章文耀不敢耽搁,当即拨通莫督察的电话,让对方立马把林享凡送到会议室参会。 约莫半小时过去,林享凡踏进了会议室门。 里头坐满了港岛总区下辖各个分区警署的头头,在座各位最低都是警司头衔,这么多高级别会议开下来,还是头一回有督察级别的警员能坐进来。虽说林享凡挂的是高级督察衔,可在一堆警司、高级警司眼里,督察和高级督察压根没差,无非就是肩章上多绣了一朵花而已。 “林享凡,你当时在现场跟劫押运车的悍匪交过手,有没有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炳耀开口发问。 林享凡垂头捋了捋思路,抬眼回道:“这伙匪徒动作利落,火力猛得离谱,站位射击、交叉掩护的章法都专业得挑不出错,我怀疑他们在内地有服役背景。” “你是说这帮人是内地过来的悍匪?” “概率很高。” “这桩案子交给你牵头办,你有十足把握把这伙凶徒抓回来吗?” “绝对没问题。”林享凡神色绷得紧紧的,语气没半分含糊:“七十二小时之内,我肯定把案子破了。” “好!”王炳耀脸上瞬间亮了几分,满眼都是赞赏,不愧是能端掉冠猜霸那个东南亚头号贩毒集团的超级警察,胆识魄力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我现在正式委任你当这桩案子的总指挥,港岛所有辖区你都能跨过去查案,所有警署一律要全力配合你调度。你必须赶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案子结了,把这事的负面影响压到最小。” “是 sir!”林享凡抬手冲王炳耀敬了个标准的礼。 站在侧边的章文耀脸瞬间黑得像浸了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头突突直打鼓。他就算恨不得当场把林享凡碎尸万段,也不得不认这人的查案本事,别说整个中环警署,放眼全港岛的警员里,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林享凡更会抓线索的。要是真让这人摸到半点儿蛛丝马迹,他章文耀的底裤怕是立马就得被掀出来。 一念及此,章文耀心底陡然冲上天养生的杀心——只有死人才会彻底把嘴闭紧,半点儿秘密都漏不出来。 林享凡接下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指挥权后,当天就部署了全港岛的拉网式大排查,可整整搜了一整天,连天养生四个悍匪的影子都没捞着。一直躲在暗处盯着查案进度的章文耀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章文耀攥着钥匙拧开自家门,抬眼就看见天养生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了。 “你怎么敢直接闯到我这儿来!”章文耀吓得魂都飞了半截,忙不迭冲到窗边扒着缝往楼下瞟,生怕这瘟神身后还跟着追过来的警员。 天养生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不屑:“你慌什么?就港岛这些三脚猫警察,想抓我还不够格。” “钱你都已经得手了,还跑我这儿晃悠什么?” “现在街上全是设卡的警察,这么大笔钱我根本带不出境,先把东西放你这儿存几天,等这阵风声彻底过去了,我再过来取。” 章文耀低头盯着地上塞得鼓鼓囊囊的几个钱袋,喉结忍不住狠狠滚了一下。现在警方盯得比鹰还紧,这堆钱就是块烧手的烙铁,沾一下都可能惹祸上身,可那是整整一亿美金啊!黄澄澄的美钞就堆在脚边,这冲击力换谁来都得心头狂跳,章文耀本身又是出了名的贪财,哪儿可能不动心? “行,这些钱我帮你们守着,半分不会动。”章文耀咬咬牙应了下来。 “够爽快,那我们今晚先回内地避避,等风头松了我再联系你。”天养生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 “兄弟,现在关口码头全是警察的人,你就这么往外闯哪能顺利出去?我手头有稳妥的路子,安排条船送你走,保证半点儿风险都没有。” 天养生骤然转过脸,目光在章文耀身上来回扫了两圈:“你打的是杀人灭口的主意对不对?” “别别别,完全没那意思!”章文耀见心底那点算计被当场戳穿,慌忙晃着手解释,“我纯粹是想安排人送你们顺顺当当离开这地界。” “你要是觉得不妥当,就当我刚才没提过这话。” 天养生目光沉沉盯了他好半天,半个字都没再多说,转身就径直踏出了房门。 直到瞅着天养生的背影彻底没了影,章文耀才顺着气往后一瘫,腿肚子软得直接砸进了沙发里。 他抬手抹了把脑门,全是凉津津的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吓的浑身里外衣裳都浸得透湿。 “混账东西,一帮活不到头的短命货,全都栽在林享凡手里才叫痛快!”章文耀咬着牙恶狠狠啐了一口。 瘫了好半天,手脚的力气才慢慢回流到身上。 他盯着脚边塞得满满当当、装着足有一亿美金的几个大袋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笔钱虽说晃得人眼晕,可搁自己家里半点儿稳妥性都没有。 真要是溜进来个入室的小贼,他章文耀丢了钱连敢报都不敢报一声。 到时候天养生那帮人要是没被林享凡逮住,他自己先把钱搞丢了,这不等于拼着风险抢来的东西全打了水漂? 蹲在地上琢磨了好一阵,他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早前在中环警署的停车场里,还停着辆旧车呢。 自打换了新座驾,那辆车扔在警署车库的角落快大半年都没动过。 现在把钱全塞到那辆旧车的尾厢里,别说林享凡不可能查到这儿来,就连街头专找住户下手的毛贼,谁也不可能摸到警署地盘上去偷东西。 章文耀憋足了全身剩下的那点劲儿,摸黑连夜把几大袋子钱全扛了出去,挨个塞进了中环警署那辆旧车的后备箱锁得严严实实。 夜色深到最沉的后半夜,林享凡抬腕扫了眼表,心底瞬间有了数。 约定好的时间到点了。 “所有人立刻集合,紧急行动!”他一把拽开办公室门,对着外头走廊猛地吼了一嗓子。 重案组A组的警员唰地一下全弹起身,把全套防暴装备往身上一挎,紧跟着林享凡的脚步火速冲出了湾仔警署大门。 边上看着这阵仗的b组警员,个个脸上挂着羡慕神色碎碎念:“A组这帮人也太走运了,眼看着又要碰上个大功案子。” “可不是嘛,自打跟着林sir之后,一个个跟扎了兴奋剂似的,天天精力用不完。” “你也不看看林sir给他们什么福利,每次熬夜加班加餐,全是按最高规格的海鲜龙虾安排。” 第75章 我是被冤枉的! “要是我能天天吃上这待遇,我干活比他们还卖命都行。” “拉倒吧你就吹,那帮悍匪手里全是突突的冲锋枪,他们就靠手里那点警枪都敢往上冲,你敢拎着枪跟拿冲锋枪的硬刚?” “话不能这么说啊,不然为啥A组能天天立头功,就冲这敢拼的劲儿,人家拿功劳是理所应当,咱们胆子没人家大,可不就只剩蹲边上看人家吃香喝辣的份儿。” 半个钟头不到,林享凡带着人直接赶到了大澳码头,刚巧撞上正打算摸黑登船跑路的天养生一行人。 “全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林享凡往前一步厉声大喝。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天养生四个手下同时扣下扳机的冲锋枪火舌。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重案组的警员半点儿没露怯,立刻找好掩体抬枪就往对方方向还击。 岸边瞬间炸开了枪响交织的火花,两边在码头上打得热火朝天。 天养生一伙仗着手里火力压过警方一头,边打边稳稳退到了停在岸边的快艇上。 引擎轰鸣着响起,快艇划开水面飙出去老远,没几分钟就彻底窜出了警方手枪能覆盖的射程范围。 “李鹰,马上联系水警总部出船支援!”林享凡嘴上喊着,脚底下没停,一下蹿上了码头边唯一拴着的单人小型游艇。 岸边眼下就这么一艘小快艇,剩下的人只能站在岸边上,眼睁睁看着林享凡一个人驾着小艇追着悍匪方向冲出去。 李鹰不敢耽搁,立刻摸出手机给水警署打去求援电话。 没多大功夫,开足马力的小游艇就咬上了天养生他们那艘船的尾巴。 天养生俯下身,伸手直接把爬上来的林享凡拽到了自己船上。 “东西都处理妥当了?”林享凡抬眼看向他问。 天养生点了下头:“四个,全是从金三角过来的熟面孔毒贩。” 林享凡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扫了眼躺地板上晕得人事不知的四个人。 这几个人本来就是他早前特意安排天养生,从金三角那边特意绑过来的替死鬼。 “砰砰砰砰砰砰!” 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有,抬枪连续扣动扳机,几秒功夫就把四个晕着的毒贩全给当场击毙。 “哒哒哒哒哒哒哒!” 天养生带着三个同伴抬着枪朝着船身疯狂倾泻子弹,硬生生造出一番双方激烈交火后的狼藉模样。 “走。” “收到。” 四个人麻利捆好氧气瓶往背后一甩,套好呼吸面罩翻身就扎进了浪涛里。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处海面,林享凡才摸出个烈性爆破装置,甩到那四个已经被灭口的毒贩尸体堆上。 “轰!!!!” 震得耳膜发颤的巨响炸开,四个毒贩当场被炸成碎块残片,连原本的样貌半点都辨认不出来。 …… 晃眼两个钟头过去。 林享凡踩着湿淋淋的滩涂回到岸上,摸出移动电话拨给了王炳耀。 “王sir,是我,享凡。”电话那头他语气沉稳汇报,“四名作乱的悍匪全都已经当场击毙了。” 王炳耀脸上瞬间绽开大喜的神色,完全没料到林享凡出手这么快,居然短短时间就把这么大的案子啃了下来。 “好样的,这简直太好了!” “不过我们在现场没找到那笔一亿的美金。”林享凡语气平稳补了后半句。 “你说什么?”王炳耀脸色“唰”地沉下来,“享凡,你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笔钱找回来。” 从美国银行押款车里被劫走的款子可不是小数目,整整一个亿美金的数目搁哪儿都能掀起风浪。 要是这笔钱追不回来,后续要捅出来的娄子根本没人能兜住。 “王sir你放心,我铁定把这笔钱原原本本追回来。” “那你现在手里有排查的方向没?” 林享凡对着电话点了点头:“美国银行那台押款车当天的行进路线全程保密,除了四个随车押送员,外人半点儿消息都拿不到。” “这群劫匪能精准堵到车劫走巨款,铁定是押送员队伍里藏了内鬼。” “天养生那伙人全是冲在前头打打杀杀的莽夫,根本没那个门路提前买通押款团队的人。” “这事儿背后绝对还藏着个躲在暗处操盘的主谋。” 那笔现在下落不明的巨款,十有八九就在那个幕后策划的人手里攥着。 我今晚就挨个排查那四个当班的押送员,只要揪出吃里扒外的内鬼,就能顺着藤摸出抢押款车的幕后主使,那笔钱自然就能找回来。 “行,享凡,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听完他这通条理清晰的分析,王炳耀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不得不说林享凡捋案子的思路简直像剥笋子似的,一层一层捋得明明白白,听完压根连半点困惑都不剩。 又耗了两个钟头。 湾仔警署大楼里。 专门审犯人的羁押室中。 四个涉案的押送员已经审完了三个。 剩下最后坐在凳子上的何永强,还没动过半句关键口。 林享凡半点不急着开口逼问,抬手端过桌边的热咖啡抿了一口。 “何永强,别耗着了,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啊?”何永强满脸装出来的茫然抬眼瞅他,“林sir,押款车被抢那场面,我一个小押送员哪能左右得了?” “那帮人手里全是真家伙,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身上还带伤呢,这会本该在医院躺病床上养着,凭什么把我扣在这儿受审?” “你这话倒是没说错。” 林享凡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这事背后谁是主谋,谁出钱买通的你,我立马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连带大彩电的高级单人病房都给你安排妥帖,半点不让你受罪。” 何永强瞬间脸涨得通红,瞪着眼睛怒视林享凡:“林sir你这是什么话?” “你怀疑我跟这事勾扯得上?” 我敢对着青天白日赌咒,这事要是我掺和了半句,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自然是信你的。” “但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可不信你。” “你有什么冤屈,跟他们慢慢掰扯吧。” 林享凡往后一靠陷进椅垫里,慢悠悠晃着杯子接着喝咖啡。 边上坐着的李鹰“啪”地站起身,朝着墙角监控探头的方向抬了抬手。 监控室里守着的重案A组组员立马按掉了全程录制的摄像设备。 “老兄,爽快撂点实话出来,别让我们这帮弟兄大半夜陪着你熬干耗。” “阿sir,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知情啊!” “我是被冤枉的!” 李鹰脸色当场冷下来,抬眼朝着边上站着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 守在何永强身后的俩警员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拧着要挣动的胳膊。 另一个警员捞起厚厚的硬皮笔记本,结结实实按在了何永强的心口位置。 李鹰从桌下摸出一把铁榔头,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何永强,我最后再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等会再嘴硬不说,可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不给你留余地。” “警官,我真的半点头绪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开口啊。” “砰——!!!” “嗷呜啊啊啊!!!!” 李鹰攥着锤柄狠狠往下抡了下去。 何永强扯着嗓子发出破音的惨叫,要不是背后俩刑警死死把着他肩背,整个人得直接从铁椅上翻栽到地面。 “我要告死你!!” “我要投诉到你脱制服!!!” 何永强扯着喉咙喊到破音:“我要告你滥用私刑逼供!” “老兄,这话可别乱讲啊。” “我底下垫了厚记事本,法医来了连个青紫印都验不出来。” “我劝你麻溜把事撂清楚。” “不然我手头力气没个准数,真失手给你折腾没气了。” 何永强死死瞪着李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我但凡踏出这门,铁定把你告到扒了这身皮。” “行,我就爱啃你这种硬骨头。” “今天我倒要瞧瞧,是你嘴皮子更硬,还是我手里这锤更硬。” 李鹰半分力道都不再留,一下接一下往何永强心口位置砸。 “啊啊啊啊啊!!!!” “嗷呜啊啊啊!!!” 审讯室里的惨叫刺得人耳膜发颤,何永强喊得嗓子都快劈烂。 熬了好半天。 李鹰才收了锤,薅着何永强的头发把人脸拽起来:“说不说?” “咳、咳咳。”何永强疼得浑身抽抽,咳出来的气都带着颤,硬撑着抬眼盯李鹰:“我啥都没干啥都不知道,你就算直接弄死我,我也编不出半句瞎话来。” 李鹰见他还敢嘴硬,火蹭一下从后脖颈窜上来,举着锤就要再往下砸。 “住手。”林享凡搁下手里的热咖啡,慢悠悠把摊着的杂志翻到下一页:“再打就把他内里脏器打坏了。” 李鹰这才硬生生收了胳膊。 “既然他嘴严成这样,就别揪着刚才那套折腾了。” “给他整点水润润喉。”林享凡目光还落在杂志页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 李鹰哐当把锤扔到桌角,扯出个凉飕飕的笑:“何永强,你面子可太大了,我们头点名要给你喂水,好好享你的福吧。” 何永强听他这话茬根本没安好心,后脊梁瞬间窜上来一股发毛的预感。 边上攥着记事本的警员把本子往桌上一甩,反手摸过一条厚毛巾,啪一下蒙在了何永强整张脸上。 李鹰拎过来一整瓶凉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举着瓶口就往何永强脸上的毛巾缝里猛浇。 第76章 看来你这嘴是真的硬 “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 何永强浑身疯了似的挣动,背后按着他的俩警员胳膊都绷成了铁,差点都按不住乱扭的人。 这水刑就跟装了个只进不出的单向阀似的。 凉水一个劲往他口鼻里钻。 脸上的毛巾糊得严实,半分水都吐不出来。 源源不断往气管里灌的凉意在胸腔炸开,人会瞬间被灌满即将溺死的窒息感攥住。 这法子从中世纪被人琢磨出来起,就公认是能把人逼到崩溃的酷刑。 就连老美那边的军警,都明明白白列了禁令不准用这手段,足见这玩意有多熬人多狠。 又耗了好一会。 李鹰手里整瓶水都见了底。 攥着毛巾的警员一把把湿透的布扯下来。 何永强嘴张得能塞下拳头,疯了似的往肺里吸凉气。 就刚才那一瓶水的功夫,他恍惚间觉得比熬了一整个世纪还要漫长。 李鹰薅着他发根猛地往后一扯,扯得他整张脸都仰了起来:“何永强,水给你喝够了吧,现在总该知道什么该往外说了?” 何永强真的快要撑到极限了,可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现在咬死了不开口,最多就是挨点皮肉折磨。 要是敢把事抖出去,他立马就得死透透的。 章文耀绝对不可能留着他的命,让他活着站在法庭上指证自己。 就为了能捡回一条命,他也得咬着牙往下硬扛。 “我不清楚,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何永强虚得整个人都快瘫在椅子上,气息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头,他还是半个字都不肯漏。” “再接着往下审,我怕他真扛不住直接咽气了。” 林享凡这才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扫了何永强一下:“看来你这嘴是真的硬。” “说实在的,你当个运钞车的押运员,可真是屈才了。” “我之前翻过你全部的档案底。” “你老婆长得是真漂亮。” “你家那小儿子,更是乖得让人一眼就喜欢。” “这小子今年满五岁了对不对?” “窜个子的速度简直像吹气球似的。” “你到底想搞什么?”何永强脸唰地白了大半,额角青筋都绷起来,“我真的半点内情都没沾。” “你们干嘛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林享凡把手里翻着的杂志往边上一搁,直直起身开了口:“我留足一整晚的功夫给你慢慢想。” “等明天太阳出来你还嘴硬不肯吐实,就别怪我对身边人下狠手。” “这事和她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有什么招数你直接冲我使,别碰我家里人分毫!”何永强扯着嗓子嘶吼,腕子挣得镣铐哗哗直响。 “我是吃公家饭的警察,当然不会动守法的普通老百姓。” “可那些穷凶极恶的在逃犯想干什么,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前阵子港岛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雨夜狂徒你听过没?专挑下暴雨的天对落单的妇孺下手。” “我今早扫了眼天气预报,赶巧明天就有大暴雨。” “林享凡你个畜生!我要向上头投诉你!!”何永强铆足了劲扭动身子,脸憋得通红也挣不开束缚住他的铁铐。 可不管他把浑身力气都耗光,手腕上的冰凉金属也纹丝不动。 漫漫长夜没熬多久就见了亮。 东边天刚泛起鱼肚白。 林享凡又一次迈进了审讯室的门。 何永强瘫坐在椅上,眼底乌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抬眼扫了下林享凡,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真的什么隐情都没藏。” “无所谓。” “我完全能体谅你的难处。” 林享凡语气轻飘得像聊家常,半点没把他的嘴硬当回事:“对了,你的手机我之前帮你收着了,免得你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你儿子学校的老师刚才打过来找你,你现在接回去跟人聊两句。” 他把亮着通话界面的手机递到何永强面前。 何永强瞳孔瞬间骤缩,整张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慌得指尖都在打颤,哆哆嗦嗦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是何先生吗?我家小孩的班主任啊,今天小明怎么没来课堂报到啊?” “林享凡我操你祖宗!!”何永强状若疯牛,拼了命就想撞开身前的人,连椅腿都被他带得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说,我全部都说。”何永强绝望地把眼一闭,肩垮得像抽走了脊梁骨,“你放我老婆孩子平安回家,我把知道的事全抖出来。” “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林享凡把咬了半口的三明治和搁了糖的咖啡往桌上一放,“我是正规警察,我动你老婆孩子干嘛?” 何永强心里半个字都不信他这套鬼话。 可眼下所有主动权全攥在林享凡手里,他根本没得选,只能一股脑全撂了:“是章文耀塞给我五百万,我才敢把押运车的行进路线偷偷透给他。” “那些钱现在全锁在我家卧室墙里的保险箱里,一分没动。” 林享凡唇角勾出点满意的弧度,扭头朝外吩咐:“李鹰,带两队人过去把物证原封不动带回来。” “收到!” 何永强盯着李鹰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急得赶紧补了句:“我知道的全给你们抖干净了,现在总该放我老婆孩子走了吧?” “你可别满嘴跑火车乱泼脏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我堂堂正规警务人员,怎么会无缘无故抓你老婆儿子呢?”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班主任刚才都打电话来了,他今天根本没去学校,肯定是你派人把他扣下了!” “啪——”林享凡指尖一扣,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守在门外的黄卓玲推门走了进来,举着还没挂断的手机在何永强眼前晃了晃:“何永强,你连自家儿子班主任的声音都辨不出来,看来平时学校开家长会你一次都没露过面对吧?” “你居然耍我?”何永强眼睛瞪得快要脱眶,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俩人。 林享凡笑着端起冰了半宿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我确实是骗了你,但你该偷着乐我只是骗你玩。” 何永强瞬间哑了声。 他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万幸林享凡只是虚晃一招耍他。 要是对方来真的,他老婆孩子这会儿才是真的掉进火坑里,半点活路都没。 “阿玲,给他做笔录走流程。” “明白。” 黄卓玲捏着碳素笔,低头一条一条给何永强录口供。 反正他刚才已经全招了,林享凡也派了人去家里搜物证,这会儿再死不认账也半毛钱用都没有。 何永强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细节全交代得明明白白。 林享凡起身走出审讯室,朝着守在走廊的冯达和曹里昂抬了抬下巴:“冯达,里昂,召集弟兄们跟我出警抓人。” “是!” 镜头一转切到中环警署。 署长的独立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沉缓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传了进来。 “站门口杵着干嘛,进来。” 密闭的办公室里,率先飘出章文耀的声音。 莫督察抬手拧开黄铜门把跨步进去,侧身站定:“头儿,您刚才传话找我?” “嗯。”章文耀颌了下尖下巴,视线从摞满文件的桌面抬起来:“前阵子盯着林享凡的那摊子事,现在摸出什么眉目了?” “刚收到线报,那小子昨后半夜在大澳码头跟我们盯梢的那伙悍匪直接动了枪。” 章文耀瞳孔猛地亮了一瞬,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半寸:“最后场面收得怎么样?” “那四个狂徒全躺平没气了。” “水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几人咽气前还摁了爆炸装置,连人带扛的家伙事全炸成了碎渣子,拼都拼不起来。” “死得好,这群不长眼的短命鬼。”章文耀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紧绷多日的肩背瞬间松快下来。 藏在办公桌底下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这几个知情人全归西,那笔数额吓人的巨款可不就稳稳落进自己口袋了? “哦对了,林享凡那小子呢?” “没跟着一块炸上天吧?” “命硬得很,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晦气。”章文耀脸直接沉下来,失望地连连摇头:“这货的运气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 “天崩地裂的爆炸都没法收他一条命。” “那这会林享凡在晃悠什么地方?”章文耀皱着眉又追问一句。 “湾仔那边相熟的伙计递话,说他昨天亮前把押运队那几个在岗的值守全带回自己辖区警局了。” “你说什么?!!”章文耀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林享凡那股刨根究底的狠劲了。 那四个押运员里,安插了一个他花了大价钱喂饱的内线。 要是真被林享凡熬不住审掏了实话,他这个中环警署的二把手,铁定要直接栽进去。 “文琛。”章文耀踮脚凑到莫督察耳根子边,压着嗓子用气声叮嘱:“何永强是我埋在押运队的棋子,你现在立刻带人把他老婆孩子安置到别处,半分差池都不能出,绝对不能让那小子把我供出去。” “我懂,这就去办。”莫督察重重点头应下。 第77章 这事你怎么圆? “你们这帮人别往里头闯!” “这地盘是中环警署的地界,轮得到你们湾仔的人过来撒野查案?” 闹腾的争执声顺着走廊飘进办公室,动静一下撞得章文耀脸色骤变,暗叫一声不好。 林享凡居然直接带人闯到中环老窝来要人,搞不好何永强那软骨头已经把他全抖出去了。 “文琛,动作再快些,先去把何永强的家人稳住。” “外头我来顶着应付林享凡。” “事办完第一时间给我传信。” “放心,我拎得清轻重。”莫督察脸上瞬间罩上一层沉色。 今天这事,真的兜不住要捅破天了。 章文耀深吸一大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慌,猛一把拽开办公室门走出去,故意拔高声音呵斥:“都挤在走廊瞎吵什么?” “头儿,湾仔警署的人硬要闯进来,说要带您回去配合问话。” 林享凡斜睨了眼挡路的中环警员,嗤笑一声:“说那么委婉干什么?” “我是要把人拷回我们湾仔警署,走正规流程审。” “呵。”章文耀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冷笑,满脸不屑地扫向林享凡:“就你一个小小的督察,谁给你的胆子跨辖区来动我这个警司?” “哦瞧我这记性,人家现在可是升了高级督察了。”章文耀故意拖长语调嘲讽。 “哈哈哈哈!!!” 围在边上的中环警员哄堂大笑,全没把林享凡放在眼里。 林享凡跟没听见这些嘲讽似的,语气平平稳稳:“王总警司刚下的指令,港岛全境所有警署都得无条件配合我手里的案子。” “章sir,您该不会是打算抗命,不给王司的面子吧?” “林享凡你少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 “王司那就是随口客套一句,你还当真觉得他会让我这个高级警司,低下头配合你一个小辈的调查?” 林享凡没接话,直接摸出手机,当着章文耀的面拨通了王炳耀的专线。 “喂?听筒那边传来王炳耀带着点疑惑的声音。 “王sir,押运队里埋的内鬼已经全招了。” “我们在他私人住所里,搜出了你之前说的、幕后之人用来收买他的五百万港币现金。” “好!”电话那头的王炳耀瞬间坐直了身子,精气神一下提上来,连忙追问:“藏在背后搞事的人到底是谁?” “策划那起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使,就是咱们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 “什么?” “什么?” “什么?”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加上现场围了一圈的中环警员,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愕。 “王sir,我这会就在中环警署办公大厅里。” “我想请章sir跟我们回湾仔配合后续调查。” “可章sir这边摆明了不太愿意跟我们走。” “中环署的兄弟们也全挡在道上,不让我们把章sir带回去走流程。” 中环警署一帮穿制服的伙计听见这话,脚底下唰唰往后挪,刚才那股横劲儿瞬间蔫得没影了。 “王sir!是林享凡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别乱讲!我半点儿不知情!”章文耀猛地蹦起来夺过听筒,扯着嗓子喊。 王炳耀被林享凡抛出来的猛料砸得脑袋空白,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腔:“章文耀,不管你有没有沾那一亿美金运钞车的劫案,眼下必须全程配合林享凡接受问话核查。” “还有,从现在起你先停职反省。” “要是最后查清楚你没猫腻,我自然会给你销了停职的处分。” “但要是查实你真掺和了那一亿美金的押运车劫案,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王炳耀脸色铁青,啪地挂了电话。 虽说章文耀死咬着不肯认自己和劫案有半毛钱关系,可王炳耀也不是糊涂人。单拎出何永强一个人的指认,他或许还会犯嘀咕不信,但把之前堆出来的一堆怪事往一块串——比如运钞车被劫的整整十分钟里,中环警署连半个支援的人影都没见着,劫案发生后章文耀没第一时间撒网追劫匪,反倒把刚跟劫匪交过手的林享凡先扣回署里审了大半天,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章文耀,十有八九就是这起惊天大劫案的背后操盘手。 他攥起电话拨给心腹下属,语气硬得像冰:“马上带人去中环警署,把昨天案发时段在运钞车路线周边巡逻的所有伙计全部带回来,一个不落挨个过堂审,我必须弄清楚,那关键的十分钟里他们全堵在哪了,为什么半个人都没赶去现场。” “收到!”听出顶头上司是真动了真火,电话那头的下属哪敢耽搁,立刻亲自点人赶过去办差。 转场湾仔警署审讯室。 今天这儿来了位分量十足的高级警司,职级比湾仔警署的一把手林雷蒙还要高上半级,这种稀罕场面平时可太少见了。 林雷蒙逮着机会就往章文耀心口扎,把之前这人总在自己跟前摆架子耍威风的旧账翻出来,冷嘲热讽好一通。 章文耀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当下根本没功夫跟他掰扯这些闲气——怎么把林享凡和王炳耀那边糊弄过去,才是眼下顶要紧的事。 林享凡盯着眼前坐得歪歪扭扭的章文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章文耀,我劝你最好痛痛快快把事撂了,这样往后判下来还能少蹲几年苦窑。” “再耗下去,我看你怕是得把赤柱的监牢给住得见底咯。” “林享凡,你胡扯什么我半句听不懂!”章文耀梗着脖子喊,“运钞车被抢跟我半根汗毛的关系都没有!” “哦?真没关系?”林享凡挑了挑眉,“那何永强一口咬死是你牵头干的,这事你怎么圆?” “林享凡你第一天当差吃警察这碗饭?”章文耀脸上挂满了不屑,撇着嘴嗤笑,“他红口白牙说是我就是我?那他要是转头咬王炳耀一口,难不成王sir就是抢运钞车的主谋?” “证据!你把实打实的证据摆到我面前来!” “你要证据是吧?”林享凡抬眼扫他,“行啊,我遂你的愿。” “李鹰,带弟兄们去把章文耀的住处和办公地点全搜一遍。”他扭头对着门外吩咐。 “明白!” 李鹰领了命半点不敢耽误,带人马不停蹄直奔两处地点彻查。 足足两个钟头过去,李鹰才拧着眉头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要命:“头,章文耀的家跟办公室我们翻来覆去搜了好几遍,半点儿可疑的东西都没捞着。” “哈哈哈哈!!!”章文耀瞬间拍着大腿狂笑出声,满脸都写着得意,“林享凡,你没凭没据就敢随便扣我?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事你怎么兜得住!” 林享凡眉峰皱成一团,完全没料到李鹰带人挖地三尺都没找出半点痕迹。那一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堆起来能占好大地方,不管藏到哪都不可能半点马脚不露。可李鹰带着人仔仔细细筛了两遍,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摸着。 他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把章文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耗了好半天,林享凡猛地抬眼,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得扎人的精光——他终于想明白,章文耀把那笔巨款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章sir,横竖找不着半分实证,我也就不耽误你功夫了。” “这么着,我安排人送你返程。”林享凡慢悠悠开口。 “回去?”章文耀当场嗤笑出声,“林享凡,你真当我是你手里随捏随揉的软柿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把话撂这,今天你怎么把我带到湾仔警署的,就得原模原样把我送回中环去。” “不然我直接在你这审讯室长住不走了!” “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你跟林雷蒙两个,怎么跟王sir交差!”章文耀“啪”一掌拍在桌面上,脸涨得通红怒斥道。 林享凡听完半点不恼,反而爽快点头:“成。” “人是我带过来的,理所应当由我亲自送回去。” “请吧,章sir。” 这话一出,章文耀脸上立刻浮起志得意满的神色,慢悠悠直起身子,晃着膀子一步三晃地往审讯室门外走。 “林享凡,从今天起我就把你盯死了。” “敢随便抓我?我要你这辈子职级都别想往上动半分!”他特意扯着嗓子扬声喊,声音大到整个湾仔警署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享凡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随口接道:“只要你往后还匀得出空,尽管盯着便是。”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时间多的是。” “往后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哈哈哈哈!!!!” 章文耀笑的满脸骄横,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踏出湾仔警署大门。 大厅里站着的警员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凑在一块咬耳朵低声议论。 “林sir这回可真是踩了大坑,得罪上章文耀这号活阎王,往后指定没好果子吃吃。” “你刚才没听见章文耀放的狠话?说要让林sir一辈子都升不上去。” “唉,本来林sir年纪轻轻就爬到高级督察的位置,前途亮得晃眼,这下得罪了这尊煞神,往后前程怕是全毁了。” 第78章 根本没有死刑 “哼,谁让他总爱出风头抢功劳。” “这完全是他自己找的。”站在边上的反黑组高级督察吕建达满脸写着不屑,嗤笑着开口。 旁边重案组的几个警员听完这话,齐刷刷扭过头,瞪着眼睛怒视吕建达。 吕建达半点没往心里去,反而脸上得意的神色更重,撇着嘴道:“惹到章文耀头上,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什么玩意。”几个重案组警员盯着吕建达晃悠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碎骂。 “瞧他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要不是他女朋友是全兴社老大的掌上明珠,署长能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给他坐?” “纯纯猪鼻子插大葱硬装象。” “连林sir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不知道他整天傲个什么劲。” 半个钟头之后。 林享凡踩着车,把章文耀安安稳稳带回了中环警署大门口。 章文耀推开车门下来,伸手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满脸得瑟地瞥着林享凡:“我就不请你上去喝咖啡了,哪来的滚回哪去。” “章sir。”林享凡脸上带着淡笑,开口招呼他,“你不打算领我进去,逛一逛中环警署的地下停车场?” 这话刚落,章文耀心底“咯噔”一下沉下去,强压着嗓子里的慌乱硬声道:“你一个湾仔区的小小高级督察,也配踏进中环警署的地界查停车场?” “赶紧哪来的滚哪去!” “别让我在中环警署范围内再瞅见你。” 林享凡闻言当场扯出个冷笑,抬手往身后摆了摆。 跟在他身后的曹里昂上前一步,伸手攥住章文耀的后衣领,直接把人硬生生从地面上给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林享凡转身走在最前面领路,径直往中环警署停车场的方向走。 周围听到动静的中环警署警员呼啦一下全凑了过来。 虽说章文耀被曹里昂用这种羞辱人的姿势举在半空,脸涨得紫青却挣不脱半分,但在场所有人都记着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还没落下实锤,没人敢上前伸手搭救——这案子牵扯实在太大,谁沾谁惹一身骚。 章文耀本身的嫌疑摆在明面上,这时候上去帮忙,万一被当成他的同党,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要知道之前在押款车遇劫地点附近巡逻的几个小警员,全被带到港岛总区警署连夜问话去了,指不定哪天总警司就直接签发命令,官宣章文耀是那起一亿美金劫案的幕后主使。 在场的中环警署警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门清,全都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刻意跟悬在半空的章文耀拉开老远的距离。 章文耀眼睁睁瞅着林享凡一步步踱到自己座驾跟前,脑门上唰地冒出一层密匝匝的细汗,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似的,连站着都打晃。林享凡抬掌往他车后箱上啪地拍了两下,抬眼扫向他:“章警官,这台车是你的吧?” “不是!这哪是我的车!”章文耀忙不迭摇头否认,声音都发着颤,“根本跟我没关系,这不是我的车!” 林享凡跟没听见他喊冤似的,直接伸手扳开后箱盖,满当当堆得冒尖的美钞瞬间敞露在所有人眼前,旁边站着的中环警署同事个个瞪圆了眼,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整整一亿现钞直接摞在车尾箱里,那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看得人太阳穴都突突跳。 “那这堆成山的美金,总不能也不是你的?”林享凡抬手指着后箱里快溢出来的钞票,挑眉看向脸色煞白的章文耀。 “真不是我的啊!”章文耀脸白得像张A4纸,急得连连摆手,指尖都在抖,“林警官,我对天发誓这真跟我没关系!” “谁啊到底?” “是哪个缺德的把这么多钱塞我车尾箱里啊?” “这摆明了是成心坑我往死里害啊!” 林享凡啪地重重拍了下车尾箱边沿,吼声陡然拔高:“合着你刚才承认这车是你的了是吧!” 这话一出章文耀腿肚子直接转筋,噗通一声就瘫跪在地上,嚎得鼻子一把泪一把:“林sir,我半毛钱都没敢动过啊!” “我真的是被栽赃的,一分钱都没敢花,所有钱原封不动全在这摆着啊!” 半小时一晃而过。 林享凡拷着章文耀径直回到了湾仔警署。 门口站岗的同事瞅见戴着手铐的章文耀,赶紧拽住旁边重案A组的兄弟追问:“哥们这是咋回事啊?” “之前章文耀不是早就送走了吗?” “怎么转头又被押回来了?” “林哥刚才在他车后箱里搜出了那失踪的一亿美金啊!” “你见过一个亿美刀全堆在车尾箱里啥样不?”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到底啥样?”周围一圈人瞬间都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那钞票是一层摞一层,叠得密密麻麻不知道堆了多少层,整个车尾箱塞得连半分多余空隙都找不到。” “别说是放东西了,就算是只苍蝇飞进去,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去!我的天!”一圈湾仔警署的人听完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呼。 审讯室里,章文耀没扛多久就松了口,承认那桩一亿美刀运钞车劫案是他亲手谋划的。 是他掏出五百万港币买通了何永强,从对方手里拿到了美国银行押款车的精准押运路线图。 之后又私下雇了四个亡命之徒出面动手实施抢劫。 但事关汪东源还有金三角那边的牵连,章文耀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港岛这边根本没有死刑。 虽说章文耀认下了策划劫走押款车的重罪,可这次行动全程没闹出人命,连个受伤的路人都没有。 再加上一亿美刀半分不少全追了回来,也没造成什么恶劣的社会影响。 真判下来顶破天也就蹲个十来年,要是服刑期间表现好点,还能申请减刑,说不定熬个七八年就能出去重新做人。 可要是把跟汪东源勾结、还有金三角那边的贩毒脏事也抖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说十来年,就算把赤柱监狱的牢底坐穿,他都别想再踏出监狱半步。 港岛警区总部,总警司办公室里。 “咚咚咚!” 敲门声清晰地响起在门板上。 “进来。”办公室里传出王炳耀沉稳的声音。 林享凡推开门大步走进去,站定后直接开口汇报:“王警官,案子全捋清楚了。” “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就是一亿美刀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谋。” “负责全程押送押款车的何永强是他安插的内应。” “出面动手抢劫的四个悍匪,全是章文耀花钱雇来的。” 现在所有参与这起劫案的嫌疑犯,一个不落全被我们拿下了。 那丢失的一亿美金,也半张不少全部追缴回来。” 他顺手把整理好的行动报告递了过去。 这桩轰动一时的押款车劫案,原本就是王炳耀亲自挂帅任总指挥,林享凡自然第一时间就把结果汇报到他跟前。 王炳耀接过那份报告,扫了两眼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抬头看向林享凡点头道:“我就知道,林享凡你小子果然没让我看走眼。” “算上今天往后数三天,律政司那边就会正式向章文耀提起检控。” “开庭那天你以我方委任的控方代表身份,跟我一块上庭。” “是长官!”林享凡脚跟一并,对着王炳耀利利索索敬了个标准警礼。 能以官方警务人员的身份站在法庭公诉位,这可是警队里多少年轻警员抢破头都捞不着的露脸机会。 王炳耀这次点名把这份差事交给林享凡,摆明了是要硬给他塞上一份实打实的功劳红利。 说实在的,这起轰动全城的押款劫案虽然是林享凡顺着线索一路摸下来破的,可这案子牵扯到的高层警务人员层级太高,按往常的惯例,最后林享凡多半只能捞着点边边角角的零星嘉奖,核心大功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没想到王炳耀这次够意思,直接大手一划,把最出风头的这块蛋糕硬切了一大块递到了林享凡手里。 之前王炳耀拿着林享凡整理提交的完整行动报告召开发布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直接宣布撤掉章文耀中环警署署长的职务,一道文件把他彻底踢出警务体系,才总算把那桩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闹出来的满城风雨的恶劣影响给压了下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湾仔警署专门关押要员的留置室里。 莫督察托了自己老熟人——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吕建达的关系,才打通关节进到里面,见到了这段时间熬得满脸颓色的章文耀。“头。”莫督察压着嗓子凑到他耳边说,“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何永强一家老小都安置妥当了。” “何永强那边也拍了胸脯,说到了法庭上肯定当场翻供。” “他还主动提,就说之前所有口供全是林享凡对他下狠手严刑逼出来的。” “到时候您也顺着他的话改口,咬定是林享凡动了大刑逼你签的认罪文件就行。” 这话刚落,章文耀原本黯淡的眼睛唰地就亮了,灭了好久的盼头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当初他让莫督察去打点何永强的家人,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做得好,你千万把何永强那一家子给我盯死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半路上跑了漏了破绽。” “我晓得分寸。”莫督察重重点了下头。 第79章 摆明了要坑我! 等人走了,章文耀往硬邦邦的椅背上一靠,眼底浮起一层冰寒的戾气。 这次他不光要当庭翻案脱罪,还要把所有脏水全泼到林享凡和王炳耀两个人身上,把他俩彻底拖下水。 能把他章文耀拽下来,王炳耀在背后出的力可半点不少,要不是王炳耀亲自签了授权令,林享凡一个小警员连查他的边都挨不上。 论恨意,他现在恨不得把王炳耀生吞活剥,反倒林享凡在他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哪怕亲手把他抓进来,他章文耀也从来没正眼瞧过这个后起之秀。 三日之期转眼就到。 港岛总区辖下的中环法院。 法官抬眼扫了一眼被告席上的章文耀和何永强,沉声开口:“章文耀、何永强,你二人对被指控的罪行,是否全部承认?” 何永强脸色发白,慌慌张张转过头往旁听席瞟了一眼,正对上莫督察的视线。莫督察掏出兜里的手机晃了两下,那意思明明白白——他的老婆孩子现在全在自己手里攥着,敢乱说话后果自负。 “我没罪!我啥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何永强猛地扯着嗓子喊出来,当场推翻了之前所有供词,“全是湾仔警署的林享凡对我严刑拷打,我受不了疼才乱认的罪!” 他这一嗓子炸出来,整个法庭旁听席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嗡嗡地漫开。 “安静!全部肃静!!”法官气得攥着法锤使劲往台面上敲了好几下,闹哄哄的现场才慢慢恢复平静。 章文耀侧过脸盯着不远处的林享凡,嘴角扯出一抹满是嘲弄的笑:“林享凡,跟我玩手段,你还太嫩了点。” 法官把目光投向控方席的林享凡,开口问道:“林享凡,被告何永强当众指控你对他刑讯逼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林享凡稳当当地站起身,语气清晰地开了口:“法官大人,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何永强动过一下手,所有口供全是他自愿认的。” “当初他认罪,是因为我们在他家里的保险柜里,搜出了章文耀买通他的五百万港币现金。” “不过为了自证清白,我申请法庭安排法医当场给何永强做全身验伤。” “要是验伤结果能查出我对他用过刑,我立刻主动辞掉警队的所有职务,绝无二话。” “法官大人,我反对这个申请!”何永强急得跳起来喊。 “反对无效。” “为保证审理公平,本庭会即刻通知西九龙警署调派专属法医过来,现场给被告做伤检。” “现在暂时休庭,等法医到场后继续开庭审理。” 王炳耀神色沉肃地盯着面前的林享凡,开口问:“你有没有对何永强动用私刑逼供?” “我从来不会搞那套刑讯逼供的歪门邪道。” 林享凡满脸坦荡,眼神半点不带飘的。 “行,没事就好。”王炳耀没多纠结,直接信了他的说辞。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西九龙警署的法医拎着全套专业设备匆匆赶到庭审现场。 法官敲锤宣布庭审重启,法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何永强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了快半小时的伤情。 “报告法官阁下,完整检查下来,何永强体表内外都找不到任何遭私刑逼供留下的伤痕痕迹。”法医语气郑重地当庭汇报。 这话刚落何永强当场就炸了,完全不认这个结果:“我去你的!林享凡分明对我下狠手逼供了,他手下的警员全都能作证! 还有审讯室的监控录像也能拍得明明白白,我绝对是被他严刑逼过的!” “该诉求予以采纳。” “立刻传召湾仔警署相关警员出庭,一并把对应时段的审讯室监控视频提交上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被何永强当场指认动手对他用私刑的李鹰等四名湾仔警署警员,齐刷刷站到了法庭中央。 法官抬眼扫过四人,开口发问:“何永强指控你们四个联手对他实施刑讯逼供,你们认不认?” “法官阁下,我们几人从入队起就恪守本分,严格遵照警员守则办事,长这么大从没对任何嫌疑人动过私刑搞逼供那一套。” 李鹰神态严肃地接着说:“恳请法官阁下重新安排给何永强验伤,还我们四个警员一个公道,也还整个湾仔警署清白。” “你们根本就是串通一气全凑成一窝了!”何永强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不服气地大喊:“法官大人我不认啊!他们全是一伙的,摆明了要坑我!” “法庭之上保持安静!!!”法官猛地敲下法槌,面色铁青:“刚才的抗议无效。” 林享凡眼尾藏起一丝几乎没法察觉的得意笑意,眼下湾仔警署重案组A组全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自己人,整个队伍固若金汤连条缝都找不到。 就何永强这么个没人撑腰的孤家寡人,怎么可能逼得重案组A组的弟兄反水卖自己? 何永强急得跳脚,忙不迭扯着嗓子喊:“法官大人我要看监控! 我现在就要看那天的审讯室监控! 录像总不可能跟着人一起串通造假吧!” 林享凡慢悠悠站起身,语气平稳地开口:“法官阁下,湾仔警署本就是个规模不大的辖区警署,满打满算一共只有四间审讯室。 其中两间归重案组调配,剩下两间归反黑组用。 重案组名下的两间审讯室,又分别划给A组和b组各管一间。 说白了我们重案组A组从头到尾就只用一间专属审讯室。 当天我们审那四名押款车的押运员,全都是在这同一间审讯室里完成的流程。 如果真像何永强说的那样我对他动了刑讯逼供,那请问法官阁下,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四个人里谁是内鬼,难道我还能精准跳过剩下三个人单独只对他下狠手?” 法官低头沉吟片刻,很快就露出了然的笃定神色:“你当时既然没提前锁定谁是押款车队伍里的内鬼,要是真对何永强动用了私刑逼供,没道理放着另外三个有嫌疑的人不动手。” “法官阁下,既然逻辑捋顺了,我申请传召剩下那三名押款车押运员上庭作证。”林享凡顺势开口提申请。 “申请通过有效。” “立刻带另外三名押款车押运员出庭。” 没几分钟功夫,剩下三名押款车的当班押运员就被法警带进了庭审现场。 法官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人开口说明情况:“此前何永强指认湾仔警署的高级督察林享凡对他实施了刑讯逼供。 之前法医验伤已经确认,何永强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遭私刑逼供留下的痕迹。 唯独不巧的是,当时那间审讯室的监控设备出了故障,没法直接提交录像当证据。” 庭上的焦点此刻全落在这三个人身上 主审官盯着席前三人开口,现在你们仨的供词分量重得很 我问你们,林享凡高级督察有没有对你们动用过私刑逼你们说假话? 穿制服的押运员头一个应声,林Sir就是按流程把该问的细节都捋了一遍,半点儿出格的举动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刑讯了 旁边第二位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根本没那回事 第三个拍着胸脯打包票,我拿人格担保林督察绝对没搞那套逼供的名堂,审到一半他还特意给我递了杯热咖啡缓神呢 最后一位也赶紧补话,我之前守押运车的时候受过伤,审我的时候林督察还专程给我买了份热乎的三明治垫肚子 何永强坐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瞅着另外三个共事的同僚 合着全场就他一个人享受到了所谓的“刑讯待遇”? 这帮人又是拿咖啡招待,又是三明治伺候的 怎么偏偏落到自己头上,就成了锤子招呼,还搞了水刑那套? 主审官深吸一口气,槌子轻敲桌面朗声宣告,本席现在裁定,这三位押运员的证词全部合法有效 虽说没有全程监控作为旁证,但结合法医出具的验伤报告,再加上三名押运员的一致供词,本席判定林享凡高级督察完全没有对何永强实施过刑讯逼供行为 林享凡当即从容起身,视线牢牢锁在何永强身上开口,何永强,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你动用私刑,那你保险箱里藏的那五百万港币,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何永强嘴张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利索 他老婆孩子如今还攥在章文耀的人手里,哪敢张嘴就把这钱是章文耀给的实情抖出来 何永强,立刻给出合理解释,不然本席就直接认定你之前那份声称遭逼供的供词全部是伪证!法官见他卡壳,当即开口催促 台下旁听席里的章文耀脸色瞬间沉了一度 何永强这会已经被问得招架不住,再多追问两句,搞不好真的就把他全抖出来指证了 眼看局势要失控,章文耀直接顾不得暗中安排的后手,猛地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要指控! 你指控什么?法官握着法槌的手一顿,满脸疑惑扭头看向突然冒头的章文耀 这何永强这边指控的茬还没捋完,怎么章文耀又跳出来喊要指控了? 这年头想抢着瞎指控的人还真是扎堆往法庭跑 我要指控港岛区总警司王炳耀,还有湾仔警署的林享凡高级督察!章文耀指着前面两人厉声开口,他俩联手对我刑讯逼供,还故意伪造假证据,硬生生把我栽赃成那宗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使! 哗——! 第80章 我……我全认 整个旁听席瞬间炸了锅,所有站起来的观众全都凑到一块交头接耳,议论声差点掀了法庭顶 暗处站着的莫督察看见章文耀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别说是他莫督察,就连章文耀自己之前都没料到,林享凡后手居然铺得这么严实 何永强明明真挨过逼供,偏生半点儿能拿得出手的实证都找不到 所有能用来指证林享凡的路子,全被他提前堵得死死的 愣是把章文耀逼得不得不打乱所有计划,提前亲自下场跟林享凡硬刚 肃静!全都肃静! 法官握着法槌使劲往桌面敲了好几下,刺耳的敲击声混着他的呵斥,乱糟糟的旁听席这才慢慢恢复安静 席位上的王炳耀脸色黑得像锅底,怎么都想不到章文耀都到这步田地了,居然还敢反咬自己一口 反观林享凡全程神色从容,半点意外都没有,他早就算到章文耀这号人不可能乖乖等着被判,绝不会束手就擒 只是没料到对方胆子这么大,连位高权重的王炳耀都敢直接拖下水 这下好了,章文耀等于明着把王炳耀往死里得罪,等这事过后,王炳耀铁定不可能放过他 法官面色沉得能滴出水,盯着章文耀沉声发问,章文耀,你正式指控总警司王炳耀和高级督察林享凡对你刑讯逼供、伪造证据、栽赃你罪名 你口口声声说这些,有什么实打实的凭证? 章文耀死死瞪着林享凡,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林享凡他也对我动过手逼我认供!我还能替何永强作证,林享凡绝对对我们所有人都搞过刑讯逼供那套! 林享凡高级督察,对于章文耀的这番指控,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法官转头看向林享凡 法官大人,我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林享凡从容起身,当初我审完四名押运员之后,就发现重案组A组那间审讯室的监控出了故障没法用 所以第二天安排审讯章文耀的时候,我特意跟重案组b组打了招呼,借用了他们组的审讯室 这事湾仔警署重案组b组的见习督察陈家驹全程都能作证 而且b组审讯室的监控录像全程完好,清清楚楚拍着所有审讯过程,完全可以证明我半点儿都没对章文耀动过刑讯的歪念头。 法槌刚落,旁听席的声响还没散尽,堂上就传出了清晰的传唤声: “传湾仔警署重案b组见习督察陈家驹到庭作证。” “同步呈上重案b组的内部监控存档。” 原本还稳坐着装无辜的章文耀,脸色“唰”地就沉了下去,他怎么都没料到林享凡打的是双线算盘——居然分两间审讯室,同时审了他和何永强两个人,这下反倒把他自己撒的谎全戳穿,连退路都堵死了。 耗了足足半个钟头,陈家驹当庭作证,清清楚楚说明林享凡早前确实按正规流程,向他申请过借用重案b组的审讯室,紧接着就把盖了公章的监控录像呈上了证物台。 当庭核验完录像内容,法官直接裁定,林享凡完全不存在对章文耀刑讯逼供的情况,反倒要追加起诉章文耀蓄意诽谤公职人员的罪名,要是他之前报的其他指控都成立,诽谤的刑期还要一并叠加,数罪同罚。 章文耀急得要张嘴辩解,林享凡却忽然直挺挺站了起来,抬眼望向审判席:“法官阁下,我这边还有新的证物申请提交。” 他手里攥着三卷老式录像带,递进了法警手里。法官示意身边的书记员立刻搬来播放设备,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放片。 画面刚跳出来,章文耀的脸就明明白白出现在镜头里,他盯着屏幕,瞬间连耳根都白透了。 第一卷录像的声音清清楚楚飘满整个法庭: “汪东源一直跟你搭伙做事,对吧?”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汪东源从我手里拿过一批货,尾款五千万至今没结。” “现在他人死了,你是他的合作方,这笔债自然该你来还。” “兄弟,他欠你具体数是多少?” “五千万。” 镜头一转,切到了第二卷录像的画面。 “五千万我现在拿不出来。” “但我知道有一亿美金的路子。” “中环美国银行下周要把这笔现金押运去西九龙,我已经搞到了全程押运的路线图。” “你们出人手干活,得手之后一亿美金对半分,稳赚不赔,怎么样?” 画面再跳,第三卷录像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现在风声太紧,到处都是警察,这笔钱我们根本运不走。” “先放你这边寄存,等风头彻底过去了,我们再来分账。” “行,钱放我这,你们放心,我替你们守着。” 三卷录像全放完,章文耀整张脸白得像糊了层死人灰,腿肚子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地上瘫,结结实实摔在了被告席的地板上。 林享凡脸上没半分表情,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录像带,是我当天击毙四名抢劫押款车的凶徒之后,从他们随身带的摄像设备里取出来的。” “你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跟你搭伙的人,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后手吧?” 章文耀哪能想到这茬。他更想不到,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金三角毒头上门找事,所有局全是林享凡一手布下来的。他自己一脚踩进去,毫无防备就被天养生顺着话头把所有底全给套了个干净。现在这三卷铁证往这一摆,就算他长一百张嘴狡辩,半分用都没有。 “我……我全认。”章文耀面如死灰,嗓子哑得像破锣。 没过几分钟,法官起身,当庭宣读最终判决结果:章文耀犯策划持械抢劫押运车辆、参与跨境贩毒、蓄意诽谤公职人员多项罪名,数罪合并判处终身监禁,永远不得申请假释。何永强全程属于从犯角色,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庭审结束后,章文耀直接被法警押上了停在法院门口的囚车,直接往赤柱监狱的方向驶去。 “林享凡……你小子是真的邪门,天生吃破案这碗饭的。”囚车的铁门已经拉上,章文耀扒着铁栏杆,眼睛通红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林享凡,“我这次栽了,但我根本不服!要不是有王炳耀给你撑腰兜着,你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等你哪天爬到我现在的位置,我才肯正眼瞧你一下!王炳耀我草你妈!” 他对着王炳耀的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骂完就转身钻进了囚车后座。 站在原地的王炳耀盯着囚车驶远的尾气,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坐总警司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早就记不清上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娘是哪年的事了,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下属、记者和路人的面,被一个阶下囚破口大骂,这股火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享凡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直属上司,开口缓了句:“王sir,他就是个已经栽了的人,过过嘴瘾罢了,您犯不上跟他置气。” “那人都已经被判了终身监禁,你还憋着一肚子气犯不上啊。” 林享凡开口劝了好一会儿,王炳耀胸口的火气才总算顺下去大半。 “享凡,这回能顺顺利利逮住章文耀,你头一份功劳跑不了。” “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sir,我这儿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早前就听说港岛总区前阵子刚把装备全更新了,新进了一批九毫米口径的格洛克半自动手枪。” “我们湾仔警署重案组到现在还拿点三八老式警枪执勤,真要是跟亡命匪徒当街驳火,火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看能不能通融下,把这批新枪先紧着我们湾仔这边配发?” “这有什么不行的。”王炳耀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这批九毫米格洛克半自动手枪,我全都优先拨给你带的重案组用。” “享凡,我还有个想法,想把你调去港岛总区警署干活。”王炳耀顺着话头就朝林享凡递出了橄榄枝:“你要是点头同意,我直接给你往上提一级,升做总督察。” “不好意思啊sir。” “雷蒙长官一直待我不薄,我实在没法子调去港岛总区那边。”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找了个合情理的由头,直接推掉了王炳耀抛来的邀约。 他好不容易才在湾仔警署经营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手下全是听话的自己人。 这时候要是脚底下一松跑去港岛总区,等于所有东西全要从零开始,之前熬了不知多少夜拼出来的人脉底盘,铁定全要转手交给别人。 更何况去了总区那边,能不能捞着重案组组长的位置根本没个准信。 总区层级的警署,跟下面分片的区域警署根本不是一回事。 像湾仔这种区级警署,你干得出色,见习督察也能扛着重案组组长的担子。 可到了港岛总区那种级别,想当重案组一把手,最低门槛都得是总督察。 总区那边的空缺位置本来就少得可怜,一帮熬了多年的老警察个个警衔都不低,盯着那几个坑的人能从走廊头排到走廊尾,完全是狼多肉少抢破头的局面。 林享凡要是真答应了王炳耀的招揽,调去总区十有八九碰不上合适的组长位置。 这不等于把实打实攥在手里的重案组组长实权位置,换一个听起来好听、实则没半点根基的总督察虚衔吗? 林享凡脑子又没糊涂,铁定选手里攥着实权的重案组组长,根本不可能碰那种有名无实的虚头衔。 第80章 被人当场枪杀了? 再说湾仔重案组是他从无到有一手拉扯起来的班底,全是跟他摸爬滚打出来的自己人,他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王炳耀见他态度坚决不肯过来,也没再多说什么拉拢的话。 其实平心而论,林享凡刚升高级督察没多长时间,这时候直接跳级升总督察,资历上多少还是有点撑不住。 要不是他王炳耀特意开绿灯走特批,林享凡根本没可能够得上总督察的晋升门槛。 眼见对方不肯接这个茬,王炳耀也就没再提升总督察这回事。 林享凡半点没往心里去,能顺利把那批格洛克新枪拿到手,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意外捡着大便宜了。 谁能想到他最开始筹谋这一切,初衷就只是把章文耀拉下马报仇而已? 以高级督察的身份,硬生生把背后盘根错节的高级警司给搞倒,这事在整个港岛警界开天辟地头一回,之前半点儿先例都没有。 如今大仇得报,章文耀也蹲进了大牢,林享凡对没捞着那个虚衔的总督察位置,自然是半点都不在意。 中环闹市街头。 押送章文耀的囚车刚开到之前押款车被劫匪打劫的那段路口,正好赶上信号灯跳红,不得不踩下刹车停在斑马线前等通行。 章文耀隔着囚车铁栏盯着窗外临街的珠宝门店。 那地方恰恰就是之前林享凡跟四名持枪匪徒当街枪战的位置。 他盯着看着,视线忽然有点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能看见林享凡站在街边的树影底下,正冷笑着往囚车这边看。 “闷响!!!” 章文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一枚子弹从远处楼宇的窗口射出来,轻而易举打穿囚车钢化玻璃,精准钉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枪声闷得几乎听不见,街上往来的行人和旁边等灯的车主,半点儿没察觉到出了人命。 囚车里负责看守的警员眼睁睁看着章文耀脑袋冒出血花,当场吓得魂都飞了,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街角写字楼高处的小庄慢慢直起身,随手在窗边地面留下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慢悠悠揣好枪顺着消防梯绕路离开,半点儿不慌。 十来分钟一晃而过。 王炳耀桌上的电话突然急响,手下接完立马冲进来汇报,话里都带着颤音:“什么?章文耀被人当场枪杀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查出没?” “是金三角那边过来的毒贩下的手。”下属连忙把带回来的证物递上去:“我们在对面写字楼找到一把狙击枪,现场还留了张没人认领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只有两个字——金沙。” 王炳耀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 金沙这名号他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那可是金三角地界上数一数二的大毒枭。 合着对方是冲着章文耀欠的五千万旧账,直接出手把人给做了。 王炳耀脑壳里闪过章文耀之前指着鼻子蹦高骂他的德行,眼底冷光直冒:“这事儿没扰到普通市民,就捂着往下办。” “能逮到那动手的主儿就逮,逮不着也别死磕。” 他堂堂港岛总区总警司,按下去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乱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章文耀这回总算是为自己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嚣张劲儿买了单。 湾仔地界。 方记大饭店。 私密包厢里头。 林享凡把塞得鼓鼓的一只港币布兜递到天养生跟前:“数好的一千万,都在这儿。” 天养生接过硬布兜,连开都没开查验,转手就塞给了身边站着的弟兄。 “天养生,早前我跟你提的那事儿,你琢磨得咋样了?” 林享凡摸出个牛皮文件袋搁在桌面,顺势推到对方面前:“这里头是我给你们备的全新身份。” “要是点头应下,往后就留港岛替我干活。” “我绝对不会亏了你们这帮兄弟。” 林享凡扫了眼天养生身后站着的六个弟兄,接着开口:“我打算盘下一家安保公司,主营给富商当贴身护卫、押送贵重货品这类活计。” “说白了你们往后再也不用干杀人越货的刀尖营生。” “公司我先投一个亿港币进去,往后进账全按三七划。” “我拿大头七成,你们哥几个分剩下三成。” “这条件,要不要合计下?” 天养生偏头扫了眼身边的六个弟兄,就见六双眼睛全亮着,直勾勾盯着他满是盼头。 这点心思他哪能摸不透。 “行,我答应你。”天养生伸手就把桌上的档案袋捞到了手里。 林享凡脸上当即绽开笑意,抬手端起桌沿的酒杯:“我敢打包票,今天你选这条路,以后半分后悔的余地都不会有。” “我天养生长这么大,做任何决定从来没回头过。”天养生举着酒杯扬声开口:“往后你就是我老板。” “老板好!”余下六个人也齐刷刷端杯,举到半空敬向林享凡。 林享凡笑着颔首,仰起脖子把杯中酒灌得一滴不剩。 接下来小半个月,林享凡跑前跑后帮天养生把整间安保公司盘顺,没俩礼拜各项业务就跑得顺风顺水。 天养生这帮人也踏踏实实彻底在港岛扎下根过日子。 一晃俩月飘过去。 还是方记大饭店。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撞在门板上。 “直接进来。” 包厢里飘出林享凡的声音。 冯刚推开门跨步进去:“享凡,急着找我是有啥安排?” “四哥快坐,边吃边唠不耽误事。”林享凡抬手招呼他落座。 俩人对着边吃边聊,饭菜动了半轮,林享凡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冯刚:“四哥,我需要你帮我物色个好手来办事。” “要啥类型的?”冯刚捏着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问道。 “得是个能动手的硬角色,底上干干净净没案底。” “最好是不用火器,纯靠拳脚功夫的。” 冯刚当即点了头:“我这儿还真认识个完全对上要求的人。”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人喊过来,你当面瞅瞅合不合适?” “行啊,你喊他过来呗。” 冯刚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没等十来分钟,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冯刚起身去开门,把门外站着的年轻人领了进来。 林享凡抬眼扫过去,就见个浑身穿白、脑袋顶着浅金头发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享凡,这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的金毛仔,你喊他阿杰就行。” “阿杰,这是咱们老板。” “老板好!”阿杰露着亮堂的笑,大大方方朝林享凡打了个招呼。 林享凡把人上下打量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阿杰不就是《杀破狼》原着里跟在王宝手下的头号打手? 眼下对方还没攀附上王宝的门路,正托冯刚到处给他找靠谱的活计。 “我手头有桩要办的事,风险系数不低。”林享凡盯着他开口问:“就不知道你手里的功夫,能不能兜住这份活。” “老板,我先上手干活都行”阿杰张嘴接话:“等事儿办妥了再结钱完全没问题。” 冯刚瞧出林享凡对阿杰格外中意,当即识趣地转身出了房门,把整块私人空间全留给这俩人单独待着。 林享凡摸出兜?揣着的?张相?递到阿杰跟前:“这?,帮我料理明?,有难处没?” 阿杰接过相?扫了一眼,瞅见上头是个穿警服的也半分诧异都没露,反倒咧嘴笑起来:“哪能有问题,我绝对能给他安排得妥妥帖帖。”林享凡对他这股稳劲??分满意。 他眼下正缺个顶用的白手套,阿杰可不就是挑不出错的合适人选。 他干脆朝前递出?只手:“把这事办妥,往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多谢老板赏饭。”阿杰赶忙抬手跟林享凡重重握了握。 “叮,恭喜宿主完成阿杰专属格斗术的复制与强化。” 林享凡舒坦地点了点头,果然??眼光没差。 没隔几天。 夜深时分。 莫督察灌得浑身酒气晃悠着回了家,杵在单元门?摸出钥匙正往锁孔里怼。 “哎,等下。”阿杰的声?从他后背冷不丁冒出来。 莫督察晕乎乎地扭头往后瞅。 “噗嗤!!!”他连身后人脸都没瞧清楚,阿杰攥着的锐器直接捅进了他的胸口。 “呃啊!!!” 莫督察猛地把眼睛瞪得溜圆,抬?就想去薅阿杰的衣裳。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阿杰?只?死死扣着莫督察的脖领,另?只?攥着刃口接连不停往下扎。 没?下功夫莫督察就挨了数??,扑通?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猩红的血痕从家门?一路拖拖曳曳蔓延到了楼下楼梯口。 阿杰脸?半点波澜都没起,慢悠悠踱出了这栋单元楼。 转天?天。 林享凡盯着上头刚发下来的官方文件,嘴角忍不住往上挑露出笑来。 之前章文耀把林享凡卧底身份偷偷兜售给冠猜霸那事,莫督察根本就躲不开干系,甚至还是他在背后撺掇着章文耀走的卖人这条路。 林享凡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继续蹦跶? 早先收拾章文耀的时候没顺带动莫督察,就是怕打草惊蛇惹来旁人多余的注意力。 眼下章文耀那桩事的热度早就彻底散干净了,这节骨眼上除掉莫督察,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后续发展全照着林享凡预判的走,警?直接把莫督察的死定性为仇家寻仇的报复性凶案。 港岛总区是全港经济最繁华的核心地段,地盘上盘踞的黑帮社团数量反倒?西九龙少不少。 刚好眼下死了位高级督察,王炳耀顺势拍板要对港岛总区内所有社团来一轮全面清扫打压,林享凡手里这份盖了章的文件,就是王炳耀亲自签署下发的行动指令。 只不过这回任务划在反黑组名下,跟重案组半点沾不上边。 第81章 我直接崩了你 林享凡随手把文件丢进办公桌抽屉,抄起椅背上搭的外套径直走出了湾仔警署。 今天是嘉嘉新店开张的?日子,连着熬了这么久啃完一堆案子,他当然得过去松快松快。半个钟头之后,林享凡拎着备好的礼物踏?了皇后大道那间新店。 嘉嘉开心得不行,整个人直接贴上来挽住他胳膊:“我还以为你忙得抽不开身不来了呢。” “啪!”林享凡抬?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翘挺的臀尖:“你新店开张大喜的??,我哪可能缺席?” “专程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嘉嘉接过来拆开盒盖扫了一眼,脸颊刷地就红透了:“你就会变着法逗我。” “这哪是逗你,是我特意给你的独一份偏爱。”林享凡笑着打趣她。 嘉嘉红着脸把盒盖彻底合上,盒?里静静躺着的居然是条打磨得格外精致的皮项圈。 湾仔地界,嘉嘉新开的店里头,私密性最好的那间VIp包厢。 林享凡半闭着眼,?搭在嘉嘉发顶正歇着神,门外突然传来“铛铛”两下叩门声。 “老大,出状况了,外头冲进来一堆人,张嘴就要收保护费。” “咳咳咳!”嘉嘉赶忙直起腰呛得咳了好?声,费了好?劲匀了好???才把气喘顺过来。 “我知道了,这就出去处理。” 她三两句把报信的手下打发走,抬着满脸泛红的脸蛋娇滴滴瞟向林享凡:“有人闹着要收保护费,这可怎么办呀?” 林享凡抬起指节蹭掉嘉嘉唇角沾着的奶白色印子,随即把指尖递到她嘴边,弯着眉眼笑说:“外头的麻烦我去兜住,你把我早前送你的小盒子拎回住处,等夜里见面你得戴上给我瞧瞧。” “嗯呀。”嘉嘉视线扫过盒里躺着的皮圈,脸蛋蹭地漫上一层粉霞。 场子正厅里。 何世昌斜着眼扫过站在跟前的林享凡,粗着嗓子发问:“你就是这处场子的幕后老板?” “对啊,正是我。” “你小子是完全没摸透湾仔这边的规矩?悄没声息就敢在我的地界盘下这么块生意,连个招呼都不打?” “今儿我也不刁难你,明摆着给你俩选项。”何世昌嘬了口燃着的雪茄,眉眼间全是横气,“说是两条路其实说白了就一条活路——每个月按时给我缴五十万的安保费,我保准你这店从早到晚半点儿乱子都不会出。” “哦?”林享凡往后倚着沙发靠背,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我还挺好奇那第二条路是什么新鲜说法。” 何世昌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第二条路就是今夜我就带人把你这店砸得稀烂,撵得你连湾仔的地界都沾不了边,滚蛋走人。” “我把话都撂这了,选哪条你自己掂量。” “我劝你最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你台阶你非得往绝路上撞。” 林享凡靠着软垫,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掌:“可这俩选项我半点儿都不想挑,你说咋整?” “不想选?行啊,那我就亲手帮你定。”何世昌立马朝身后喊了一声,“阿飞,过来教这位不懂事的老板懂点规矩。” 跟着他混的打手阿飞闻言攥起桌上摆着的烈酒瓶子,抡着胳膊就往林享凡头顶狠砸过去。 周遭坐着的客人们吓得齐齐变了脸色,忍不住失声惊呼。 林享凡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嗤,抬手精准攥住阿飞的腕子,借着他冲过来的势头往前猛地一扯。 阿飞这下不仅瓶子没砸中半分,反倒被扯得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 林享凡单手握死阿飞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就把他攥着的酒瓶子给夺了过来。 “嘭!!” 闷响炸开的瞬间,林享凡抡着整只酒瓶直接拍在了阿飞的脑门上。 xo的人头马厚玻璃瓶身硬得跟打磨过的石块差不多,这一下直接砸得阿飞鲜血顺着额头往下糊了满脸,要不是林享凡收着几分力道留了余地,这一瓶子下去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林享凡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伸掌把阿飞的手掌死死按在跟前的桌面,另一只手攥着酒瓶的瓶颈,对着阿飞摊开的掌心直接往下扎。 “嗷——啊!!!” 碎裂开来的锋利瓶边直接刺穿了阿飞的整个手掌。 阿飞疼得撕心裂肺惨嚎出声,腿肚子一软直接“噗通”跪在地砖上,抱着血呼啦擦的手掌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外人看着仿佛过了好久,实则林享凡出手快得只剩残影,满屋子人还没从阿飞抡瓶子砸人的架势里回过神,阿飞已经废了半只手瘫在地上站不起身。 林享凡抬脚往阿飞胸口一踹,直接把人踹得滑回何世昌脚边,抬眼冷笑:“你手里头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何世昌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阿飞是他手底下能打的头一号猛人,没想到刚照面一个回合就被人废了一只手,这变故让他心里瞬间发慌,生怕林享凡下一个就冲过来收拾他。 “你别在这给我耍横!这一片全是我们全兴社的地盘!”何世昌咬着牙压下心口的慌意,赶忙把背后靠着的社团名头抛了出来。全兴社在港岛算不上顶尖的大社团,可在湾仔这地界的势力却是顶流的存在,也就天宝帮和忠信义能凑过来掰一掰手腕,其余那些小帮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何世昌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他明摆着是一脚踢在了生铁铸的厚铁板上。 以林享凡如今手里攥着的能耐,区区一个全兴社,他还真没往眼里放。 林享凡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还想着在自家场子里找点乐子,没想到功劳直接有人眼巴巴主动送上门。 “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闹着玩是吧?”何世昌见他这时候还敢扯着嘴笑自己,胸腔里的火蹭地就窜到了天灵盖。 何世昌眼冒凶光,猛地把别在腰后的家伙掏出来,黑黝黝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享凡的面门:“在我的地盘上,我能想出一百种法子弄死你不带留痕。” “现在赶紧跪下来给我磕头上服软,不然我直接崩了你。” 林享凡眸底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原先只当何世昌是个普通的街头混混,没料到对方居然连枪这种违禁玩意儿都能掏得出来。 都到了这份上,林享凡半分放过他的念头都不会有。 他猛地把胳膊往后一甩,掌心里忽然凭空多出颗硬邦邦的台球,手腕一翻就直冲着何世昌面门掷了过去。 “啊啊啊啊!!!” 何世昌半点儿防备都没搭上,结结实实被这颗台球狠狠砸在了脑门子上。 硬得跟花岗石似的台球当场给何世昌开了瓢,鲜红的血顺着脸往下淌,他攥在手里的枪也“哐当”一声砸在了泥地上。 林享凡直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抬脚就重重踩在已经被砸得半昏半醒的何世昌脸上。 “我是全兴社冬叔的手下!你敢动我,冬叔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何世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吼出来。 “全兴社?” “就算是洪兴社站在这,又能算个屁。” 林享凡脸上满是嗤笑,脚下微微一发力,直接把何世昌踩得彻底晕死过去。 就这么个全兴社,在湾仔地界都排不上头一号的硬茬,也敢跑到他林享凡面前放狠话耍威风? 以他眼下手里攥的势力,真要对全兴社动手,说不上抬抬手就灭了对方,那也是半点儿压力都不会有。 旁边站着的陈耀庆瞧着林享凡这副霸气外露的模样,眼睛里全是艳羡的光。 “庆哥,这大佬也太猛了。”他身边的小弟大弟凑到耳根子边上小声嘀咕:“要是咱们几个能跟着他混,那以后日子肯定不用这么憋屈了。” 陈耀庆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他们兄弟几个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背后连个撑场子的靠山都没有,隔三差五就得被旁人欺负到头上来。 真要是能傍上林享凡这棵大树,说不定以后真能混出个名堂来。 想到就做,陈耀庆几步追上去拦在林享凡身前:“大佬,我们几个想跟着你混饭吃。” 林享凡愣了半秒:“你连我是什么底细都清楚?” “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陈耀庆使劲摇了摇头:“但我能看出来,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享凡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手下那间新开的场子刚好缺几个看场的靠谱人手。 眼前这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敢打敢拼的性子,收下他们半点坏处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林享凡开口问道。 “我叫陈耀庆。” “陈耀庆?”林享凡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子,居然就是后来闯出名号的湾仔之虎。 不过眼下的陈耀庆还远没到后来风光的时候,昨天还因为抢个泊车的小地盘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真打算跟着我做事,明晚这个点还在这等我。”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陈耀庆忙不迭地连声应下。 “对了,我是警察。”林享凡忽然笑着补了一句:“陈耀庆,我名字可记住你了,明天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着把命留这吧。”陈耀庆站在原地望着林享凡走远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我靠,他是条子?” 第82章 给我个痛快! “我刚才脑子抽了认了个警察当老大???” 一个钟头之后。 湾仔警署里头,审讯室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何世昌看着左右两个把自己按在椅子上的警员,满脸冷汗地抬头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林享凡,声音都在发颤。 “别这么紧张,这可是警署地界,我还能当众把你怎么样不成。”林享凡摆了摆手:“给他递本书过来。” 冯达冲着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掏出一本厚书垫在了何世昌的胸口位置。 “我要找我的律师!我现在就要见我的律师!!”何世昌瞬间慌了神。 林享凡这是打算明着来刑讯逼供!摆明了是要报刚才在街上的仇啊。 “你吵得我耳朵都疼了。”林享凡满脸不耐烦地皱起眉。 旁边一个警员立刻上前,直接把何世昌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另外两个汉子死死按死了何世昌的肩膀,让他半分都动不了。 冯达攥着铁锤狠狠往下一砸,何世昌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肌肉直抽抽。 “呜呜呜呜!!!”何世昌拼了命地扭动身子想挣脱,可那两个警员的手跟铁钳似的,半点儿用都没有。 没砸几下,冯达就把何世昌打得只剩半条命,瘫在椅子上跟条死狗似的。 林享凡扫了眼出气多进气少的何世昌,打了个响指:“既然书也看够了,那就再请他喝杯特制奶茶呗。” “阿sir我错了!真的会出人命的啊!”何世昌一听见“喝奶茶”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连眼泪都飙出来,冲着林享凡拼命磕头求饶:“阿sir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 谁能想到这杯奶白色的甜饮根本不是市面上卖的普通货色,里头混了大把剪碎的发丝,道上混的人都管这玩意儿叫司法奶茶。 碎发丝顺着喉咙滑下去,会一根根勾粘在食道内壁和胃黏膜上。 这是牢里管教对付刺头的阴损招,喝下去的人能被折腾得连死都成了奢望。 “怎么,老子好心请你喝东西,你还敢不给脸?”林享凡眸底瞬间结了层冰。 何世昌腿一软“噗通”就砸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连声告饶:“阿sir我知罪!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林享凡指尖还捏着半张报纸慢悠悠掀页,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脚边抖成筛子的人。 旁边站着的冯达见势头不对,立刻朝身后弟兄递了个眼色,几人上来薅着何世昌的胳膊直接把他按死在铁椅上。 何世昌拼了命蹬腿挣扎,可架不住三四条壮汉压着,没两分钟满满一大杯混了碎发的奶茶全给灌进了喉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啊!!!” “求求你们快点弄死我吧!!!!” 翻江倒海的剧痛从胃里直窜天灵盖,何世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细头发勾着扯,疼得他死的心都有。 哪怕他在凉冰冰的水泥地上滚来滚去撞得浑身是伤,那股钻心的疼也半分没消减。 “头,我回来了。”李鹰拧开审讯室门跨步进来。 “那边查得怎么样?” “我们把全兴社名下的点全篦了一遍,五家麻将馆、三家特殊风月场、两家桑拿洗浴,半粒违禁粉都没摸着。” “找不到就算了。”林享凡语气轻飘飘的半点不上心,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在全兴社的地盘里搜出那些玩意儿。 原片里何世昌碰违禁品那档子事,本来就是他背着全兴社话事人偷偷搞的私活。 他精得像鬼,怎么可能把要命的货藏在社团的公开场子里? 林享凡这次打着查违禁品的由头抄场子,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真正目的是给惹了麻烦的皇后酒吧撑足腰,免得湾仔一带的其他社团没事就去找嘉嘉场子的晦气。 全兴社这回算倒了血霉,谁让何世昌不长眼,刚好撞在林享凡要立威的节骨眼上。 眼下全兴社所有热闹的场子全被抄了个遍,湾仔地面上混的社团全闻着风了,都知道皇后酒吧背后有硬靠山罩着。 往后那帮滑头的主事人,铁定不敢再随便去找嘉嘉那边的麻烦。 “剩下的人交给你,好好‘招待’他,什么时候肯吐实了什么时候停。”林享凡把手里揉皱的报纸往桌上一扔,抬步就走出了审讯室。 冯达上前抬脚狠狠踹在何世昌腰眼上:“说不说?” 周围围上来的几个警员没半分留情,劈里啪啦对着缩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何世昌被踹得顺着地面滑到墙角,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委屈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你倒是先问我要啥啊!” “哟呵还敢嘴硬顶嘴?给我往死里打!!” 何世昌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顿胖揍。 转眼天就亮了。 清晨八点整。 重案组办公区。 反黑组的督察吕建达脸色铁青,风风火火直接撞开了林享凡办公室的门。 今早天刚亮,吕建达就被女朋友的父亲找上了门——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全兴社的龙头老大王冬。他揣着厚礼想让吕建达出面把心腹何世昌从警局里捞出来。 何世昌是王冬最倚重的左膀右臂,眼下自己人被抓,王冬肯定拼尽全力也得把人捞回去。 吕建达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林享凡手下的重案组居然越过权责范围抢活干,把手伸到了反黑组的地盘上,当场就怒气冲冲跑过来要找说法。 “林享凡!是谁给你的胆子抓何世昌的?”吕建达踹开门站在屋子中央,扯着嗓子怒火直冒地吼:“扫毒打黑本来就是我们反黑组的分内事!” “你们重案组无缘无故跑去抄全兴社的所有场子,你搞清楚没有,你这是明目张胆越权!” 林享凡脸色冷下来,往后懒懒一靠搭着椅背,满脸漫不经心的嗤笑:“我们重案组出任务,什么时候轮到要提前跟你们反黑组报备了?” “你有种把刚才这话,当着署长的面再说一遍!”吕建达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剐着林享凡:“你把全兴社的场子全砸了,回头这帮人拎着家伙上街报复搞事,你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吗?” “全兴社敢闹出事,那不本来就是你们反黑组该擦的屁股?” “不然警署花着薪水养你们反黑组,是请你们回来当摆设吃干饭的?” 吕建达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一甩袖子扭头就出了办公室,转个弯直接往林雷蒙的办公室方向走。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直奔顶头上司那儿告状打小报告去了。 林享凡盯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吕建达刚才那副跳脚的样子实在太滑稽,连小学低年级学生都懂的道理,挨了欺负直接跑去找老师告状最没品,没想到一把年纪当督察的人,居然还玩这套小孩把戏。 没过多大一会儿。 黄卓玲指尖叩了叩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头,署长喊你去他那边一趟。” “晓得了。”林享凡动作慢悠悠地捞过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披。 “署长。”他推开门跨进去,余光扫到站在旁侧的吕建达满脸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享凡你来得刚好。”林雷蒙抬眼看向他,“我听吕建达汇报,你昨晚带着人把全兴社的场子全扫了?” “是。”林享凡轻轻颔首。 “这么大的行动你怎么事先不跟我报备?”林雷蒙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 林享凡半点不慌,早把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是昨晚从何世昌手里缴获的那把制式枪械,“咔”地搁在办公桌桌面上。 “昨晚我线人递来消息,说全兴社近期进了一批黑枪,大概率就藏在他们名下各个娱乐场里。” “事发太急根本等不及走汇报流程,我只能先带弟兄们收网再说。” “这是昨晚行动的全流程记录。”他把黄卓玲熬了一通宵整理好的卷宗递到林雷蒙面前。 林雷蒙脸色微微变了瞬,伸手接卷宗的同时开口追问:“那批私枪全部起获了?” “目前只搜到一把。” “不过涉案的全兴社核心头目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现在重案组审讯室正审着呢。” 站边上的吕建达脸色“唰”地就沉了,完全没料到林享凡居然提前把所有后路都铺好了。 这套说辞半分破绽都挑不出来,他连揪错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雷蒙自然也没法揪着他先斩后奏的事追责。 等把厚厚一叠行动记录翻完,林雷蒙还是抬眼跟他交代:“享凡,既然牵扯枪械走私的全兴社头目你已经抓回来了,那这桩走私枪的案子就归你继续跟进。” “至于全兴社剩下的那些场子,你就别再带队挨个扫了。” “后续要是确实需要进场搜查,直接让反黑组出人配合你就行。” 林享凡心里瞬间转了几个弯。 位置决定想法这话真不假。 林雷蒙是整个湾仔警署的一把手,他只是重案组的督察。 俩人屁股坐的位子天差地别,心里盘算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凑到一块去。 林雷蒙当这个署长,最核心的诉求就是辖区里安安稳稳不出乱子,辖区太平了往上走的资本才够足。 可他林享凡当个重案组督察,要的根本不是一潭死水的安稳,乱子越大才能挖出越多隐案,破的大案越多,立功升级的机会才越多。 “我懂了署长。”林享凡很顺服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好。”林雷蒙转头看向吕建达,脸色瞬间板得厉害:“吕建达,你去给全兴社的人递个话,让他们最近收敛点别搞事,真敢往枪口上撞我直接把他们整个社团端了。” “是长官!”吕建达扯着嗓子应下,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这点事对他根本不算难,更何况背后还有署长给他撑腰。 全兴社那帮老油条又不傻,孰轻孰重拎得清。 第83章 烧得越狠越合我意 林享凡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着扶手默默盘算。 虽说他跟林雷蒙立场不一样,想走的路也完全不同,但他也没傻到当面直接跟自己顶头上司对着干。 人家毕竟是整个湾仔警署的最高话事人,实打实管着他所有升迁调度的顶头上司。 但服软不代表他要真照着对方的吩咐按部就班走。 他林享凡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重案组当个小督察混日子。 要往更高的位子爬,就得捞更多旁人碰不到的资源立大功。 借着这次的由头把手伸进反黑组,倒是个没人能挑出错的好路子。 本来他之前根本没往接管反黑组这块想,现在现成的台阶递到脚边了,他傻子才会放过。 “头,你找我?”李鹰推开门跨步进来。 “李鹰,我问你,吕建达的女朋友是全兴社话事人的女儿,这事你清楚不?”林享凡抬眼看向他。 “确有其事。”李鹰应声答道,“吕建达对象叫王凤仪,是全兴社当头的王冬的亲闺女。” “不过我查过底,这姑娘背景干干净净,半点儿没沾过她爸社团里的生意。” “署长知道这层关系吗?” “他清楚。” “说到底王凤仪从头到尾都没沾过她爸手底下的社团事务,署长那边自然也就装糊涂假装没看见这茬。” 林享凡脑壳里咯噔转了个念头,万万没想到反黑组的头头吕建达,居然胆大包天跟全兴社的掌舵人女儿处对象。 更离谱的是他俩半点儿不藏着掖着,这纯纯是往自己的仕途路上扔炸药包。 哪怕林享凡半根手指头都不动吕建达,这小子往后也别想着往上挪半级。 就这一桩破事,往上报审批的领导扫一眼就能直接把晋升申请打回原形。 穿警服的跟社团的人搞到一起,压根就不可能有啥好下场。 之前林雷蒙特意把吕建达放到反黑组组长的位置上,估摸着也是瞅准了他跟王凤仪这层特殊关系。 有这么层纽带拴着,全兴社就不敢随便闹出什么掀翻街头的大乱子。 湾仔这地界自然就能一直维持着太平顺和的局面。 这恰恰也是林雷蒙最想看到的辖区稳态。 “李鹰,你去把何世昌拎到审讯室待着,顺便把监控室那台录屏的机子给关了。”林享凡开口下了指令。 “收到。”李鹰脆生生应了句,转身就出门跑手续办事。 没隔上两分钟。 林享凡晃悠着进了审讯室。 何世昌抬眼撞见林享凡跨进门,当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白得像抹了粉扯着嗓子喊:“林sir我招!我啥都全撂!” 林享凡脚步慢悠悠的过去拽开椅子坐下,语气松松散散的:“何世昌,我要你帮我办一件小事。” “你要是办得爽利,我现在就能签字放你走。” “林sir!您要我帮您干啥我绝不含糊!”何世昌忙不迭地接话,腰都快弯成了虾米。 “我要你把王冬这些年作奸犯科的实锤材料全交给我。” “你要对全兴社下手?”何世昌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慌个屁?”林享凡嘴角扯出点凉丝丝的笑意:“你背着王冬偷偷搞黑货买卖,玩命走私违禁货都没见你怂。” “现在反倒怕卖了自己的老大?” “可这……这事儿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这事儿成了,往后你那点走私的生意我给你兜底罩着。” 何世昌眼瞅着瞬间亮得像装了灯泡,要是真能抱上林享凡这棵大树,往后自己的黑货生意还不是横着走? “我凭啥信你不是哄我玩的?” “明天我会让人送五百万过来,就当入你这生意的股,往后你走私赚的钱我抽三成。” “等你实实在在把钱拿到手,再慢慢琢磨要不要跟我搭伙。” “行!钱一到我账上,我立马把王冬所有的犯罪证据全给你送过去。” 林享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何世昌这种蛀虫收买妥当了,要搞定王冬还不是抬脚就到的事儿? 只要把王冬亲手送进大牢,全兴社的控制权自然就落到他女儿王凤仪手里。 到那时候吕建达处的对象,就不是社团话事人的闺女了,而是全兴社堂堂正正的新掌舵人。 一个是管着反黑事务的督察,一个是混社团的老大,俩人光明正大搞对象,林享凡敢拍胸脯保证,到时候林雷蒙绝不可能再让吕建达接着坐反黑组组长的位置。 画面切到另一边。 吕建达带着手底下的警员直接闯到全兴社的堂口,找到了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 “冬叔,何世昌这边暂时肯定是捞不出来了。” “还有近期这段时间,全兴社所有场子全部停摆,什么动作都别做。” 王冬听完当场就炸了,脸黑得像锅底:“吕建达!你们警察抓我的手下,还平白无故把我好几个场子都给扫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说法?” “我能给你什么说法?” “何世昌走私违禁货被重案组当场按了个正着,我哪来的本事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 还有昨晚扫场子的事儿全是重案组的林享凡一手搞出来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 你要讨说法自己去找重案组的林享凡去。 吕建达硬压下胸口窜上来的火气,看向王冬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冬叔,我跟你说真的,最近全兴社半点儿事都不能出。” 上面下了死命令,你们要是敢顶风作案搞事情,直接就把整个全兴社连根拔了。 我该说的都跟你说透了,往后该怎么选你心里该有数。 王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咬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夜色渐深。 林享凡的车停在了嘉嘉那条街上的皇后夜总会门口。 何世昌私囤枪械的那桩罪名,全被他手下阿飞一力顶了下来,林享凡这边已经按程序把人给放了。 只不过何世昌还得花两天功夫,把攥在手里指向王冬的实证整理好交给他。 眼下林享凡直接往那家厂子去,打算见见昨夜托人递话、摆明了想投奔自己的陈耀庆。 “林sir。” 包房里陈耀庆带着三个兄弟,四个大男人坐得笔挺,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发紧地盯着走进来的林享凡。 “都坐吧。” “多谢林sir!” 林享凡没绕半点儿弯子,直接开口问:“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混饭吃?” “林sir您是公职警察,我们几个是街头混饭的古惑仔,真跟着您,我们能干点啥啊?” 林享凡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后背往软沙发上一靠,笑着开了口:“你们眼前这家场子,是我女人开的,有些台面下的事,我身份在这,不方便亲自露头去办。” “要是你们几个真愿意跟着我干,往后这家店的看场权,我直接交到你们手里。” 陈耀庆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他万万没想到林享凡和这家店的老板居然还有这层旁人不知道的关系。 真要是能抱上这根粗腿,跟着林享凡混显然是稳赚不赔的好出路。 往后有个警察罩着,在湾仔这片地界捞钱,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铁定能赚得腰包滚圆。 “林sir!我们哥几个铁定愿意跟着您干!刀山火海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你们愿意跟着我,我自然开心,不过在正式把事交给你们之前,我总得先试试你们的本事够不够用。” “林sir!您有啥不方便出面的事尽管吩咐!我们就算拼了命也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陈耀庆身子往前一探,满脸急不可待地接话。 林享凡冲他勾了勾手指。 陈耀庆赶紧凑过去,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今天后半夜,你把这家店点了。”林享凡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只有俩人能听见。 “这好办!今晚我就带弟兄们过去,把全兴社开的那家点成一片火海!” “不对,我说的是眼下咱们待的这家。” “啊???”陈耀庆当场僵在原地,满脸懵圈盯着林享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岔了。 “您说……这家场子?” “没错。” “火往大了放,烧得越狠越合我意。” “还有一点,动手的时候,你们得装成是全兴社的人干的。” “没问题林sir!这事全交给我办!”陈耀庆咬了咬牙,当场把这事应了下来。 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旁人读不懂的玩味笑意。 上头林雷蒙给吕建达下了死命令,要他尽快搞定全兴社,把隐患掐死在萌芽里。 可他偏要借着陈耀庆这几个愣头青,伪装成全兴社的人行凶纵火搅浑水。 他倒要看看吕建达接到这么个烂摊子,能怎么往下接。 这一步棋走出去,算计的可不止吕建达一个人,连躲在背后的林雷蒙,也早在他的盘算之内。 林雷蒙一门心思要维持住湾仔现下太平有序的局面,他偏要把湾仔这汪看似清亮的水,彻底搅得浑浊不堪。 等林雷蒙往后反应过来这所有乱子全是他林享凡在背后搞出来的,不知道那张脸会气成什么颜色。 隔天。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里。 “砰!!!!!” 林雷蒙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伸手指着站在对面的吕建达破口大骂:“吕建达!你最近办事是不带脑子的?” “我之前明确交代过你,尽快摆平全兴社,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辖区里闹出恶性事件!” 吕建达今早刚踏进警署大门,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林雷蒙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整个人彻底懵住。 “署长,到底出什么大事了?”吕建达满脸茫然地抬头问。 第84章 这事绝对说不通! “你一个反黑组的组长,自己管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反倒转头问我发生了什么?”林雷蒙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嗓门震得办公室玻璃都发颤。 旁边站着的骠叔见状,赶紧开口打圆场:“昨夜全兴社的人半夜摸过去,一把火烧了皇后那家夜总会。” “这绝对不可能!”吕建达想都没想直接出声反驳。 他和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打了好几年交道,更别提王冬私下还算他半个未来老丈人,王冬的为人行事他最清楚不过。 但凡当面亲口应下的事,王冬绝不会背地里搞这种出尔反尔的小动作。 “署长,这事绝对不是全兴社的人干的!”吕建达语气斩钉截铁,半点儿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站在边上一直没出声的林享凡眼神微动,适时开口接话:“吕sir,话可别说得这么绝对,把话说满了到时候下不来台可不好看。” “这事不是全兴社动的手,总不能是那家店自己失火烧起来的吧?” “我之前可是听说,你最近正和全兴社话事人王冬的女儿处对象呢。” “王冬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岳父,你该不会是想帮他遮掩什么吧?” “林享凡,你少在这里满嘴胡言!”吕建达脸色猛地沉下来,生怕林雷蒙听进去什么误会,赶忙急着开口解释:“署长,王凤仪确实是王冬的亲女儿,可你也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没沾过王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半分。” 林雷蒙眼底瞬间掠过一道冷光,心里头对吕建达的猜忌一下子冒了出来。 湾仔警署之前已经揪出两个收黑钱的督察了,他绝对不能容忍反黑组再出第三个知法犯法的督察。 “林享凡,这桩案子交给你全权跟进,三天之内必须把纵火烧场的家伙揪出来。”到了要紧关头,林雷蒙还是选择信自己亲手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心腹嫡系。 “是,长官!”林享凡抬手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警礼,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没人察觉的诡笑。 别说林雷蒙,就算吕建达把脑袋想破,也绝猜不到那把火根本就是林享凡自己放的。 就靠这一把火,林享凡轻轻松松就让吕建达在林雷蒙心里的信任度打了对折。 没了署长的撑腰,吕建达这个反黑组组长的位子往后自然坐得步步都是坑。 夜里十点整。 全兴社的娱乐总会包厢里,林享凡抬手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xo人头马。 没等多久,何世昌攥着门把小心推开门溜了进来。 林享凡把脚边搁着的帆布袋“啪”地往身前茶几上一放:“钱我按数带来了,我要的王冬全部犯罪实据,你弄到手没有?” “林sir你小点声!”何世昌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浑身都冒着慌,生怕暗处有人看见他私下跟警员勾结。 他现在干的本就是背着王冬吃里扒外的勾当,这事要是漏到王冬耳朵里,他何世昌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也得被扒掉半层皮。 他赶紧拉开那袋子扫了一眼,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崭新的钞票,粗估下来少说也有五百万。“这下你总该信我是真心跟你合作了吧?” “信了。” “不过王冬藏的那些东西太严实,我还得宽限几天才能把全部证据交到你手上。” “没事。”林享凡懒懒散散往软垫沙发背上一靠,语气漫不经心:“我今天过来,还有另一件事要你搭个手。” “前晚皇后大道那边的场子被人纵火烧了的事,你们社团没人沾边对吧?” “那事真不是我们社的人干的!”何世昌忙不迭摆手撇清。 “我知道,”林享凡抬眼扫过他的脸,“但我要你们全兴社把这桩事揽到自己头上,你挑几个可靠的小弟把这事顶下来。” 何世昌盯着脸上没半点表情的林享凡,嘴张了好几次,到最后愣是没敢说出半个不字。 “行,我来安排。”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茬。 “你手里那批货打算什么时候走港?”林享凡顺嘴又问。 何世昌在脑子里盘了盘时间:“一周之后有一大批货运抵港岛码头。” 林享凡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三天之内你肯定能把王冬的犯罪证据整理好交给我吧?” “绝对没问题。” “行,那我先走,明天我亲自带人过去拿人。” 看着林享凡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何世昌才敢抬手抹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半分。 每次跟林享凡待在一处,他都觉得压得人喘不上气,后背的脊梁骨直发僵。 夜色更深的时候,吕建达躲在自家车里拨通了王冬的私人电话。 “喂?”听筒那头传来王冬略显沙哑的声音。 “冬叔,皇后区那间店被烧的事,真不是你手下那帮小弟干的?”吕建达开口问道。 何世昌早就被警署放回去了,王冬也没多余耐心跟吕建达绕弯子扯废话,要不是看在吕建达是自己女儿交往的对象这层关系,他早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桩事跟我们全兴社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王冬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吕建达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实处。 只要纵火案跟全兴社扯不上关联,这事儿就半点牵连不到自己头上。 隔天一大早,何世昌就挑了四个嘴最严的心腹小弟,吩咐他们把纵火烧皇后大道那家店的事全揽到自己身上顶罪。 林享凡亲自带着探员上门,顺顺当当把四个人全带回了湾仔警署。 走了个过场的简单审讯之后,林享凡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自己早想要的认罪口供。 湾仔警署大楼,署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享凡把刚整理完的行动卷宗递到林雷蒙桌前:“署长,之前纵火烧皇后街场子的那群全兴社杂鱼,全都逮回来了。” “这是全程行动的报备记录,还有那帮人的认罪口供。” 林雷蒙伸手接过来扫了两行,当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吕建达,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吕建达当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可能,这事绝对说不通!” “署长我拿我头上的警徽担保,这事儿绝不会是全兴社的人干的!”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林雷蒙抬手就把那叠口供劈头盖脸砸到吕建达脸上。 “你自己好好瞅瞅。” “这就是你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半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全兴社?” 吕建达弯腰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逐行逐字仔细翻看完。 不看还好,一眼扫完后背直接冒了一层冷汗。 林享凡这份记录里列出来的嫌疑人,真真正正全是全兴社底下的人。 这帮人个个都留过案底,其中两个还是吕建达当年亲手抓进来的老熟面孔。 这下子吕建达堵在嘴边的辩解全卡了壳,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难道这事儿还真就是全兴社那帮人捅出来的娄子? 林雷蒙抬眼盯住吕建达,脸上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吕建达,你先放一段长假回去歇歇。” “反黑组手里的所有活儿,你现在就着手跟林享凡交接清楚。” “享凡,从今天起你临时顶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 重案加反黑两头的担子你一起挑,别搞出纰漏让我失望。” “是,长官!”林享凡抬手对着林雷蒙规规矩矩敬了个礼。 吕建达脸“唰”地一下沉了,怎么都没料到林雷蒙居然直接给他停了职。 “署长,我这……” “你不用多说了。”林雷蒙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我给你下的命令。”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执行就够了。” “是,长官。”吕建达咬着后槽牙,满心不乐意地应了下来。 哪怕他肚子里的火气快把胸口烧穿,可湾仔警署上下全是林雷蒙说了算,人家手里攥着所有人的升降大权,吕建达再有脾气也只能捏着鼻子服从。 湾仔警署楼里。 反黑组组长的独立办公室内。 吕建达的好友、高级警员钟秋月把警帽往桌上一摔,满脸写着不爽:“署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怎么说也是高级督察,堂堂反黑组一把手,他一句话说停职就给你停职了?” 吕建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当初跟全兴社老大的女儿交往,本就是把两面开刃的尖刀。 之前靠着这层关系他顺顺利利坐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如今也恰恰是这层瓜田李下的关联,害得他直接被停了职权。 可吕建达哪里会甘心就这么把屁股底下的位置拱手让人。 既然林雷蒙铁了心要把他晾在一边,那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过得安生。 夜色沉下来之后。 王冬摆了私人家宴待客。 “建达,我这边刚收到风声,说你被署里停职了?”王冬给吕建达斟了杯酒开口问道。 “嗯。” “是有这么一回事。”吕建达半点儿没遮掩,大大方方点头认了。 停职可不是什么能藏住的小事,整个警署传得飞快,他想瞒也根本瞒不住,索性直接承认反倒落得痛快。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 “冬叔,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搭个手。” “要我帮什么忙,你直接说。” “林雷蒙老糊涂把我停了,让之前端过好几个全兴社场子的林享凡接了反黑组组长的位置。” 第85章 想找我算账是吧? “那小子一上台,铁定要对着全兴社下死手,搞大范围的清扫行动。” “所以我要你带着全兴社上下全动起来。” “动起来?” “对,全都动起来。”吕建达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平日里你们想干的都尽管去干。” 抢地盘、收保护费、火并,什么来事儿就搞什么。 总之要把整个湾仔的水彻底搅浑。 我要让林雷蒙清清楚楚意识到,湾仔警署离了我根本玩不转。 等他发现靠林享凡那个新人根本压不住遍地冒头的社团乱子,自然会主动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还给我。 “等事儿成了,我绝对不会亏了你。”吕建达盯着王冬的眼睛承诺道:“你们全兴社不是一直想把势力往宝勒巷那边扩吗?我全程给你们开绿灯。” “行,这事我帮你办了。” 王冬一听吕建达拍胸脯保证帮他打进宝勒巷,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宝勒巷那片明摆着是天宝帮头头王宝的地盘。 王宝行事向来狠辣不留情,手下底气也足。 王冬带的全兴社虽说也不是软柿子,可没警方在背后撑着,半步都踏不进王宝的地界。 吕建达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倒要瞧瞧,林雷蒙前脚跟他撸了停职,让林享凡暂代反黑组组长的位置,后头怎么兜得住湾仔这摊子乱局。 等过两天林享凡治不住全兴社闹出的烂事,林雷蒙还不是得乖乖把他反黑组组长的位子给恢复回来,求着他去收拾全兴社的烂摊子。 当天夜里,全兴社的人就开始在湾仔各处挑事,先后跟天宝帮、忠信义、和联胜几个社团的人撞在了一处大打出手。 没多大功夫整个湾仔街头就乱成了一锅粥。 转天清早,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门外传来了“铛铛铛”的敲门声。 “进来。” 办公室里传出林雷蒙的声音,林享凡推开门走了进去:“署长,您找我?” “嗯,坐。” 林雷蒙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招呼林享凡落座,一边顺手泡了两杯热茶。 “享凡,昨晚湾仔闹出来的动静你都清楚了吧?”林雷蒙把其中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我都知道了。”林享凡点头应着,伸手接过了茶杯。 他心里透亮,林雷蒙说的正是昨夜湾仔辖区里全兴社跟各大社团火拼的事。 “这桩事你有把握捋顺摆平不?”林雷蒙抬眼看向他问道。 “我完全能处理好。”林享凡半句犹豫都没有,当即就给出了准话。 “你能这么说,我就踏实了。”林雷蒙端起自己那杯茶呷了一口。 其实全兴社平白无故闹这一出的根由,他门儿清。 前脚刚给吕建达停了职,后脚全兴社就敢在湾仔掀翻了天,这事要说跟吕建达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林雷蒙第一个不可能信。 林雷蒙又不是蠢人,吕建达在背后耍的那些小把戏,他看得明明白白。 可吕建达想靠把湾仔搅乱的法子拿回反黑组组长的位子,他林雷蒙怎么可能顺着对方的心意来? 真要是让吕建达靠耍阴招就复职,往后他这个署长岂不是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吕建达哪天稍不满意就暗地里挑动社团闹事,他还怎么管得住底下这么多警员? 所以林雷蒙铁定要林享凡把全兴社的事稳稳拿下来,正好借机给吕建达一个教训,让他清楚湾仔警署没了他吕建达,照样能转得顺顺当当。 两个钟头之后,蓝湾咖啡厅里,何世昌把攒了好久的王冬涉案材料递到了林享凡面前。 “林sir,手头这份证据,绝对够把王冬直接送进去蹲大牢。” “那三天后的那批货?” “放心,我说话一向作数,往后你的生意我全兜着。三天后那趟货,我亲自出面给你开路。” “有林sir你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 “行了,我先走一步。”林享凡把那叠证据收好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蓝湾咖啡厅。 没过多久,林享凡就折回了湾仔警署,当即把反黑组A组的所有警员喊到了会议室开紧急会。 会议室里,林享凡扫过底下一众反黑组成员,开口朗声说道:“全兴国际集团的总裁王冬,真实身份是全兴社的龙头,手里沾着多起违禁品交易的案子,现在所有人立刻跟我出发实施抓捕。” “林sir,空口白牙说他是就是啊?” “你们重案组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带重案组的人去抓,跑我们反黑组来指手画脚做什么?”钟秋月抬着下巴,满脸写着不服气。 钟秋月本来就是吕建达的拜把子好友,眼下吕建达被停了职,反黑组组长的位子落到林享凡头上,她自然要站在自己老朋友这一头。再加上这次全兴社在湾仔闹起事,本就是吕建达在背后一手撺掇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乖乖听林享凡的命令去抓王冬。 “你叫什么名字?”林享凡视线落到钟秋月脸上,开口问她。 “你管我叫什么?怎么,还想公报私仇整我啊?我可半点都不怕你。” 钟秋月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写着嚣张俩字,张嘴就报出自己名号:“我叫钟秋月,想找我算账是吧?放马过来我接着!” 林享凡脚步没停,几步跨到她跟前,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冷吐出俩字:“站起来。” “你想干嘛?”钟秋月斜眼瞟了下林享凡,屁股像粘在椅面上似的,半分没动。 “吕建达没教过你,见了上级得起身问好?” 钟秋月磨磨唧唧扶着椅子撑起来,嘴角撇得能挂油瓶:“现在起来了,你还想咋地?” 脆亮的巴掌声轰然炸响! 这一下力道大得离谱,钟秋月整个人横着飞出去,连着撞翻七八把铁椅子才砸到地上。 旁边坐着的反黑组警员吓得齐刷刷蹦起来,躲到墙根边上,没人敢往前凑半寸。 林享凡缓步走到她跟前,抬腿重重踩在她胸口,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我从来不会背后找人算账报复谁。” “你向来都是有过节当场就结清是吧。” “从明天起,你不用待组里了,上街巡逻去。” 说罢他抬眼扫过满屋子警员,朗声问:“还有谁想跟她搭伴一起去街上吹冷风守路口?” 满屋子人被他这股压人的气势逼得全都低下了头,刚才还闹哄哄的会议室瞬间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都没想到新来的林享凡行事居然这么雷厉风行,之前他们跟着脾气温和的吕建达待久了,都以为新上司也是好说话的软性子,没想到刚上任就拿钟秋月开了刀,明摆着给所有人来了个下马威。 这些人虽说都是吕建达一手带出来的亲信,可一想到要被派去没日没夜巡街的下场,谁也没胆子跟着钟秋月硬扛林享凡的命令。 镜头一转,全兴国际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外。 秘书伸开胳膊死死拦在门口,急得脸都白了:“几位先生不能往里闯啊,这是私人办公区域,你们不能乱进!” 林享凡把亮着的警员证直接举到她眼前:“湾仔反黑组办案。” “这不符合规定啊先生……” 秘书还想拦人,跟在林享凡身后的警员上前一步,轻手轻脚就把她请到了旁边墙根站着,半点没伤到她。 林享凡直接拧开门把手跨了进去。 办公桌后的王冬正低着头跟几个手下谈事,看见有人不通报就闯进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是谁?” “我是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林享凡,现在怀疑你是红星的龙头掌舵人,涉及多起黑帮不法活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日后都能在法庭上当做指控你的证据。” “带走。”林享凡懒得多废话,抬了抬下巴,身后两名警员立刻上前,给王冬铐上了手铐。 王冬脸色瞬间沉得像浸了墨,他怎么都没料到,昨晚才刚跟吕建达串通好搞小动作,今天一大早就被林享凡堵上门抓了现行。 “你空口白牙说我是黑帮头头,证据在哪?”王冬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我可是全兴国际明面上的总裁,你拿不出凭据我直接投诉到警务署去!” 林享凡盯着他瞧了两秒,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不会给你留任何投诉我的机会。” “你这把年纪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狱门半步。” “你敢……” “架走。” 一旁站着的王凤仪眼睁睁看着自家爹被人往外拖,嗷一声扑上来死死拽住林享凡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袖子里:“你凭什么抓我爸!” 林享凡斜眼扫了她一下,没接她的话反倒反问:“你就是吕建达的女朋友?” “抓人得讲证据!你有什么资格随便绑人?” “我跟吕建达可不是一路人,这回你爸是真的活到头了。”林享凡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王凤仪这下彻底慌了神,抖着手掏出手机就给吕建达拨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阿达,我爸被你们湾仔警署的人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捞他出来啊!” “什么?”吕建达那头听完直接惊得站起了身,完全没料到王冬会突然被警方扣下,“哪个混账东西把冬叔带走的?” “他说他叫林享凡!” “林享凡!”吕建达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声音里全是戾气,“阿凤你别慌,我现在立刻就往警署赶,这事我来处理。” 第86章 你是不肯帮我了? 挂了电话吕建达连桌上的文件都没来得及收拾,抓着外套就往楼下冲,油门踩到底直奔湾仔警署的方向。 王冬可是他当初能坐上湾仔反黑组组长位置的最大靠山,要是这次真被判了重刑蹲一辈子牢,那他以后想再坐稳反黑组的位置,简直比登天还难。 掐着点算,十来分钟刚过,吕建达脚踩油门把车刹在了湾仔警署大门口。 刚推开车门就撞个正着,迎面碰上刚把王冬押回警署的林享凡。 “林享凡你发什么疯?” “谁准你动手抓人的?”吕建达大步跨过来,浑身带着火气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你这么胡来只会把整个湾仔搅得鸡犬不宁。” “反黑的门道你半点儿都没摸透。” 林享凡掀了掀眼皮,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不屑,扫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葱,也配来教我办事?” “你——” 林享凡根本懒得跟他掰扯半句,转身径直进了警署大门。 吕建达后槽牙咬得咔咔响,没别的路子,只能转头去找林雷蒙。 只有把署长说通了,他才有机会把王冬捞出来。 署长办公室里,吕建达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得很:“署长!林享凡把全兴社的龙头给抓了!” “他这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啊!” “真等王冬按程序判了刑,整个湾仔黑货流窜,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 林享凡没跟他多费口舌扯皮,直接把何世昌之前交到他手里的证据袋递到了林雷蒙面前。 “署长,这里头的物证链全齐,完全够定王冬的罪。” “全兴社要是敢闹场报复,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按下去。” 林雷蒙伸手接过硬邦邦的证据袋,低头一页页翻了起来。 好半天过去,他才抬眼,神色郑重地盯住林享凡:“享凡,你放开手大胆去干。” 不管出任何纰漏,所有责任我替你担着,我百分之百支持你。” “是,长官!” 吕建达脸瞬间白了大半,林雷蒙这话明摆着是亲口拍板,王冬这下半点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署长撑腰,林享凡要办王冬,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署长,您不能——” “你不用再说了。”林雷蒙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吕建达,从现在起你被勒令停职。” “反黑组现在的组长是林享凡,他办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 吕建达在林雷蒙这儿撞了个结结实实的硬钉子,心里的火气压不住,出门的时候“哐当”一声狠狠摔上了办公室门。 林雷蒙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脸上也露出几分不满,转头跟林享凡说:“享凡,这桩案子你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明白。”林享凡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林雷蒙心里的天平,本来就远远偏向林享凡多过吕建达。 别的都不提,就说之前林享凡直接回绝了总警司王炳耀的高薪挖角这份情,就让他在林雷蒙心里的分量直接冲到了顶格,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交到林享凡手上。 眼下两人闹矛盾,林雷蒙当然要护着林享凡,半点儿不掩饰自己的偏袒。 他不可能打林享凡的脸,打林享凡的脸,到头来不就是等于当众抽自己耳光吗? 差不多两个钟头过去,湾仔警署反黑组组长的办公室里。 王凤仪站在吕建达对面,眼眶通红:“阿达,你们到底为什么把我爸爸抓进来?” “你想想办法行不行,把我爸爸放出来好不好?” 吕建达满脸都是烦躁的无奈:“抓你爸爸的人不是我,是林享凡下的命令。” “人家现在是反黑组的一把手,我现在手里半点权都没有,能有什么法子?” “这么说……你是不肯帮我了?” “我怎么帮你?”吕建达一肚子刚受的气正没处撒,直接全冲着王凤仪泄了出来,“我以前就算是个反黑组组长,现在什么权都没了!” “你想救你爸,直接去找林享凡,去找署长林雷蒙啊!找我有什么用?” 他心里憋得慌,要不是为了捞王冬,他今天也不至于在署长办公室被当众削面子。 可他完全没往深处想,要不是王冬之前傻乎乎想着给他撑腰递把柄,根本就不会落到被林享凡当场抓走的地步。 “凤仪,阿达不是不想帮你,咱们慢慢凑办法,肯定能想出辙的。”旁边的钟秋月半边脸还留着林享凡之前扇出来的红印子,肿得老高,还在软着声音安慰她。 王凤仪见指望不上吕建达把人捞出来,只好退了一步开口:“那我总得见见我爸爸,我想跟他说两句话。” 吕建达闷头叹了口气:“行,我去给你安排探视。” 重案组的办公区里,李鹰伸手推开玻璃门大步跨进来:“头,吕建达刚才放话,说要陪着王凤仪过来探望王冬。” 林享凡抬眼扫了下李鹰,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开口:“李鹰,你亲自挑两个靠谱的弟兄,把王冬看死。” “千万记牢,没我亲口下的指令,哪怕是署长过来,也不准任何人接近王冬半步。” “明白,头!” 等人转身带上门,林享凡往靠背椅上一瘫,嘴角勾出一抹压不住的笑。 之前捞到的反黑组暂代组长位置,根本不在他的最终盘算里。 他藏的后手是直接把前面那“暂代”两个字彻底抹掉,名正言顺坐死反黑组一把手的位置。 等这事成了,他在湾仔警署就能同时攥着重案组和反黑组两个核心部门的权。 到时候手里握的势力跟话语权,绝对能再往上窜一大截。 “哐——!!!” 巨响突然炸在门外,吕建达直接一把薅开他办公室的门,火气冲天地闯了进来。 “林享凡!你到底玩什么阴的?”吕建达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厉声质问,“你的手下凭什么把我们拦在外面,连王冬的面都不让我们见?” 林享凡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地斜瞟了他一眼:“吕建达,你不会还活在梦里,真当自己还是反黑组的组长吧?” “你现在早就被停职查办了。” “一个连职务都被撸了的光杆司令,也配跑到我这指手画脚大呼小叫?” “别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享凡,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你,想见王冬,你现在的分量还不够。” “你……” “林享凡,你别欺人太甚!”吕建达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我就算现在不当反黑组组长了,肩头上还扛着高级督察的衔!” “按规程我完全有资格探视疑犯王冬。” 林享凡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下头:“对对对,你是有那么个名头。” “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我偏不让你见,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吕建达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堵得喉咙发紧,半个字都驳不出来。 林享凡眼神瞬间冷了八度:“吕建达,我劝你现在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不然待会我手下人动手请你出去,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林享凡,你够狠。” “咱们往后走着瞧!”吕建达瞥见门口站着的曹里昂正晃着拳头满脸凶相,知道硬来讨不到好,咬着牙撂下这句狠话,转身甩门就走。 林享凡端起桌上温着的咖啡,望着他快步消失的背影,眼底滑过一抹冷得扎人的寒光。 总有些蠢货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真当全警署的人都得围着他转给他面子。 吕建达想顺顺当当地送王凤仪去见王冬,他林享凡就偏要截下这事,半分面子都不给。 现在王冬已经攥在他手里把牢了,下一个要收拾的靶子就是吕建达。 而且不光要动吕建达本人,连他之前在反黑组埋下的那些老关系旧部下,全都得清干净。 他早盘算好把整个反黑组彻底翻一遍家底,所有跟吕建达绑死的人,全发配到街上去蹲点巡逻守马路。 等这事办完,反黑组铁定要来次大换血,到时候只有趁早选对站位的人,才能继续留在组里待着,站错边的,半分资格都留不下。 另一边吕建达蔫蔫走回自己原先的办公室,看着站在那等消息的王凤仪,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阿凤,对不住,我没帮你办成这事。” “怎么会这样?” 吕建达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林享凡那蛮不讲理的操作。 “是不是林享凡那个王八蛋故意卡着不让你见冬叔?”旁边钟秋月瞬间炸了,眼睛瞪得通红。 “嗯。”吕建达沉重地点了下头。 “操他娘的!”钟秋月当场就把腰里别着的枪拔出来,转身就要往外冲找林享凡拼命。 吕建达吓得赶紧扑上去从背后把人死死抱住:“钟秋月你疯够没有!别再把事闹得更大没法收场了!” “闹大?现在不闹大难道就看着阿凤连最后一面见冬叔的机会都没了?” 钟秋月跟吕建达是过命的老兄弟,心里悄悄爱慕王凤仪好久了,之前碍于王凤达是吕建达的女朋友,一直把心意藏得死死的半分没露。 现在眼看着王凤仪遇着跨不过去的坎,他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拼尽全力也得帮她把事了了。 “你给我冷静点!” “钟秋月,你别再瞎折腾了。”王凤仪实在忍不了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开口拦住了正闹着的钟秋月。 她从一开始就没抱啥指望,觉得吕建达根本没法把王冬从里面捞出来。 可她万万没料到,那位湾仔警署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吕建达,居然连让她见亲生父亲一面的能耐都拿不出来。 这股失望劲瞬间攥住了王凤仪的心脏,她半分都不想再多待。 “我走了。”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踏出了吕建达的办公室门。 留在屋里的吕建达和钟秋月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俩人同时泄了气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王凤仪最需要有人伸手搭救的关口,他俩站在边上愣是半分力都使不上。 第86章 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王凤仪脚步没停,擦过重案组高级督察的办公室门口时,瞥见里头正慢悠悠晃着杯子喝咖啡的林享凡,她咬了咬后槽牙,抬脚就跨了进去。 “请问您就是重案组高级督察兼反黑组组长林享凡,林sir对吧?” “是我。”林享凡把咖啡杯往桌面上一搁,抬眼扫向站在面前的王凤仪,“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王凤仪,是王冬的女儿,我爸现在被抓进湾仔警署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见他一面?”她开口问道。 “现在就能见。”林享凡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 王凤仪满肚子狐疑,踮着脚凑到他办公椅边上,才看清屏幕上正跳着审讯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坐着被问话的人,正是她爹王冬。 就见林享凡随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语气轻飘飘地下令:“李鹰,给王冬点厉害尝尝。” “收到。” 李鹰挂了电话,扭头对着身旁站着的手下递了个眼神。 监控画面里骤然出现的一幕,让王凤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得像张纸。 “你住手!” “会出人命的!” “快停下啊!!!” “啪!” 一声脆响,林享凡的手掌重重拍在王凤仪身后软乎乎的臀瓣上,整个人也贴到她耳边,吐气都扫着她的耳廓:“王凤仪,你总不想你爹把牢底坐穿吧?” 王凤仪浑身一僵,脸色煞白地转头:“林享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享凡神态自若地靠回椅背上,眼神淡淡地锁着她:“能不能放他一马,全看你配不配合。” 王凤仪咬得后槽牙都发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享凡猛地一拽她胳膊,直接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掌心安分地覆在那处软弹上,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把自己的要求一字一句吹进她耳朵里。 王凤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着骂了句脏话。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林享凡作势就伸手去够桌上的电话机。 “别碰电话!”王凤仪吓得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答应你。” “这可是你自己点头的,我可半点儿没胁迫你啊。” 王凤仪盯着监控里被折腾得快撑不住的父亲,心一横,抓过桌上放着的冰块就塞进口中,弯下腰直接钻到了林享凡的办公桌底下。 “嘶——” 林享凡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冰意直冲天灵盖,爽得他浑身发麻,那股生涩的触感更是勾得他火气直冒。 “你在搞什么?” 没多大功夫过后。 王凤仪抬头,刚好撞见林享凡举着台摄像机对着自己拍,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林享凡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玩味:“当然是把这些画面都录下来,留着以后没人的时候慢慢看啊。” 父亲的命此刻完完全全攥在林享凡手心里,王凤仪半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屈辱地垂下发麻的脖颈。 整整半个钟头过去。 林享凡长吐一口浊气,举着相机对着王凤仪脸上沾着的那些印记咔咔拍了一大堆特写,才慢悠悠把摄像机收回到抽屉里。 王凤仪抖着手擦脸上的污渍,哑着嗓子问:“现在总可以放我爸走了吧?”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也肯定不想你爹后半辈子都在牢里耗着,对吧?”林享凡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王凤仪在桌子底下蜷了太久,腿麻得像塞了棉花,刚一站起来就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趴到林享凡的办公桌面上。 林享凡见状,伸手“唰”地掀起来她的短裙,往前一倾身就压了上去。 王凤仪十指死死抠着办公桌的边缘,眼泪混着屈辱哗哗往下掉。 身后没关的摄像机,把她所有挣扎的模样全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另一边,缓过神来的钟秋月推着吕建达的胳膊急喊:“阿达,你快去追阿凤啊!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钟秋月扯了扯吕建达的袖子,语气满是劝意:“人家姑娘现在最缺的就是你上前说两句软话哄哄。” 吕建达脑袋一点,抬脚就往王凤仪常待的地方走。 刚蹭到林享凡办公室门外边,他垂在身侧的眼尾飞快掠过一抹几乎压不住的怨毒。 要不是这个姓林的搞鬼,他哪会被林雷蒙二话不说就停了职务。 “林享凡,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清楚。”吕建达咬着后槽牙憋出这句狠话,转身径直走出了湾仔警署大门,压根没料到他找的王凤仪此刻正待在那间办公室里,被林享凡举着摄像机拍着私密的亲密画面。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王凤仪总算见到了许久没碰面的王冬。 “爸。”她刚看清人就扑了上去,满肚子的委屈顺着眼泪全涌了出来。 “阿凤别哭,爸没事。”王冬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沉得像坠了铅:“我有要紧事跟你们几个交代。” “这回我肯定是溜不掉的。” “我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罪,总比把整个社团拖下水要强。” “我已经拿定主意认罪了。” “撑死也就是坐几年牢的事。” “阿凤,爸手上所有的生意,往后全都交到你手里。” “阿威、阿昌,你们俩是我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之后可得全心全意帮衬阿凤把路走稳。” “冬叔,我们晓得该怎么做,您放心。” 听完两人的保证,王冬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没过去几天,法院宣判结果下来,王冬因涉嫌操控非法活动、参与多宗违规交易,两项罪名同时成立,被判监禁八年。 王凤仪从前只是社团头目的宝贝女儿,摇身一变成了整个港岛绝无仅有的女性社团话事人。 一时间各家媒体铆足了劲连篇累牍报道这事。 尤其是翡翠台,乐惠贞按着林享凡早前递过来的吩咐,好几次挑黄金收视档反复播这条新闻,闹得全港岛男女老少都对王凤仪坐上社团龙头这事议论纷纷。 湾仔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林雷蒙捏着手里的报纸,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之前他对吕建达和全兴社前话事人的女儿谈恋爱这事睁只眼闭只眼,本来打的小算盘就是借吕建达这层关系,牵制全兴社别到处惹是生非,稳住自己辖区里的治安秩序。 那时候王凤仪没沾过社团半分生意上的事,根本不会牵扯到湾仔警署的名声,他自然懒得管。 可现下王冬蹲了大牢,王凤仪全盘接下所有社团事务,直接成了全兴社的一把手,吕建达和王凤仪之间的关系瞬间就变了味。 俩人一个是社团的龙头掌舵人,一个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的督察,这事要是捅到媒体那去,丢的可不只是湾仔警署的脸,连他林雷蒙的仕途都得受大影响。 亏得他早早就把吕建达反黑组组长的职务给撸了,不然这会儿上级问责的电话指不定都把他办公桌上的座机给打爆了。 林雷蒙清楚这事再也没法装聋作哑,当场拍板下了决定,不光彻底撤了吕建达反黑组组长的职务,还直接给他开了无限期停职的处分。 高档酒店套房里,林享凡圈着刚跟他拍完私密录影的王凤仪,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从今天起,你就安安分分当你的全兴社龙头。” “只要你乖乖听我安排,我保你爸在牢里没人敢找他麻烦。” “我怕我爸那些跟他打天下的老兄弟,根本不会服我一个丫头片子管着。”王凤仪神色慌慌地开口。 “这事你半分都不用愁,那几个老东西我早就安排好人去处理了。” “估摸着现在我派去的人已经动手了。” “往后你只管顶着龙头的名头就行,杂七杂八的脏事自然有人去摆平。” “你安心把全兴国际集团的生意攥在手里,死心塌地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但要是你敢动什么不该有的歪念头,我就把这些录影全撒出去让所有人看。” “别!”王凤仪吓得魂都飞了,忙扑过去抢他手里的摄像机,眼泪都急了出来:“我求你别这么做,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才乖。”林享凡笑着伸手,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脖颈,一路往下探去。 “唔……”王凤仪紧咬着唇瓣,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么爱咬自己嘴唇?” “抱歉。” “唔!!!” 林享凡直接伸手把王凤仪的脑袋往身前带,自己往后一靠瘫在软乎乎的沙发垫上闭眼松快。 他正闭着眼感受王凤仪指尖的力道时,陈耀庆带着另外三个兄弟已经把全兴社剩下的几个话事人全都劈倒在地。 王冬最信任的跟班阿威,遇上手法利落的阿杰,没撑两招就没了气。 全兴社有头有脸的头目全折在林享凡手里,王凤仪虽说顺理成章坐上了高位,实则就是林享凡摆在明面上的幌子,半点实权摸不着。到这一步,整个全兴社的地盘人马,全归了林享凡调度。 转眼第二天。 湾仔码头边上。 何世昌卖了王冬之后,把一批市值千万的货从泊在岸边的渔船上往陆地搬。 “林sir,这回有你给我兜着,我这下真的赚翻了!”何世昌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现在全兴社那些老字头,全都死得透透的。” “等我坐稳全兴社老大的位置,咱们那门生意肯定能铺得更开。” “到时候数钱都数到手软。” 林享凡扫都没扫旁边满脸堆欢的何世昌,眼神落在敞着口的箱子里,开口问:“这批货你从哪弄来的?” “找雷龙拿的。” “那可是整个东南亚数得着的大拆家。” “港岛市面上流的这些货,十有八九都是从他手里出来的。” “雷龙?”林享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人能把整个港岛的货路全攥在自己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第87章 铁定是眼红你啊 估摸着力气比之前的冠猜霸还要雄厚得多。 “行了,你该走了。”林享凡淡淡开口。 …… “好嘞!”何世昌扭头就朝自己手下挥胳膊:“赶紧把货搬上车,咱撤。” “砰砰!!!” 枪响瞬间炸开,林享凡手指压着扳机连扣两下,两颗子弹全钉进了何世昌后心。 何世昌僵着身子转过来,眼睛瞪得滚圆,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盯着林享凡:“林享凡,你……” “我是说,你该上路投胎了。” “砰砰!!!”林享凡脸上没半点表情,指尖再一用力,又补了两枪,直接送何世昌见了阎王。 直到气绝的那一刻,何世昌都没反应过来林享凡会翻脸不认人,杀他堵嘴。他直挺挺倒在泥地里,眼睛都没合上。 这时候跟着何世昌来的那群小弟才慌慌张张回过神。 可这些三脚猫的小混混哪是林享凡的对手,哪怕手里攥着比他好的家伙,也没撑过片刻,全被林享凡干脆利落地解决干净。 之前林享凡跟何世昌搭上线,说好了帮他打掩护走货,换何世昌手里攥的王冬的违法证据。现在王冬早就蹲进大牢,何世昌半分利用价值都没了。 更何况这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没人知道他掺和过走私的勾当。 何世昌只要活着,他就时刻有暴露的风险。 只有死人才会把嘴闭得死死的。 所以何世昌必须死,只有灭口才能永绝后患。 至于那箱值千万的货,林享凡半件都没往警署交,念头一动全收进了自己随身的储物空间里。如今他手底下人马越来越多,缺的家伙事也越来越多,这批货刚好能补上兄弟们装备的缺口。 湾仔警署楼里。 重案组高级督察的独立办公室。 林享凡正翻着手底下反黑组警员的履历表。 之前吕建达被上级林雷蒙停了职,林享凡直接把跟吕建达穿一条裤子的钟秋月打发去街上巡逻,剩下那些吕建达的心腹也全被调去了无关紧要的闲岗。 现在反黑组空出来好几个关键位置,林享凡正打算挑几个早就摆明站自己这边的老人提拔上来。 “铛铛铛!!!” 叩门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享凡头都没抬,随口撂了句:“进来。” “反黑组沙展廖志宗,前来报到!”廖志宗推门跨步进来,身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朝林享凡敬了个标准警礼。 林享凡这才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桌边,抬眼打量站在跟前的人。 廖志宗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行事沉稳靠谱,是个很难得的好用好手。 “随便坐。”林享凡抬手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开口道。 “多谢长官。”廖志宗先冲他规规矩矩敬了个礼,才挨着边坐下。 林享凡拿起桌前放着的咖啡抿了一口,节奏慢悠悠的开口:“廖志宗,你穿这警服算下来得有十来年了吧?” “没错,长官。” “我这边已经把你的升职申请递上去了,打今天起,你正式升做高级沙展。” “往后做事多用点心,别亏了我对你的看重。” 廖志宗满脸喜色“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整这套。”林享凡摆了摆手:“不用总把是长官多谢长官挂在嘴边。” “踏踏实实把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是,长官。” 林享凡见状无奈地摇了下头:“我这边有个差事要交代给你。” “头儿您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林享凡抬手捞过桌面上的座机拨了个号:“晓禾,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杜晓禾亮堂堂的开心声响。 早前林享凡把全兴社的事彻底捋顺,同时坐稳重案组和反黑组双组长位置的时候,就动过把杜晓禾从离岛警署调去湾仔警署的念头。之前迟迟没把人搁到自己身边,主要是那时候他手头势力还没铺展开。 周遭盯着找事的对头又多,他没十足把握能把杜晓禾护得周全。 现在林享凡在湾仔警署的地位权势,除了顶头上司林雷蒙就数他最大。 这会儿才放心把杜晓禾的调令给批了下来。 而且为了杜晓禾的安全考虑,他特意把人安排到风险小很多的湾仔警署反黑组,完全没让她去整天跟凶徒玩命的重案组。 要不是杜晓禾从小性子就争强好胜不爱躲懒,林享凡都想直接给她安排个坐办公室的闲差混日子。 可杜晓禾早在离岛警署的时候就一直跑外勤,根本闲不住坐不住冷板凳。 林享凡拗不过她,最终才敲定把人安在反黑组。 这次提拔廖志宗,一来是要在反黑组核心位置塞个完全听自己话的嫡系,二来也是想找个办事能力拔尖的老手帮衬着杜晓禾。 等再过阵子林享凡自己往上升,反黑组组长的位置迟早要交到杜晓禾手里。 没多大功夫。 杜晓禾踩着轻快的步子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林sir,你找我呀?”杜晓禾脸上带着俏皮的劲儿,冲林享凡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林享凡没好气地扫了眼故意搞怪的小姑娘,转头看向旁边的廖志宗开口:“廖志宗,这位是杜晓禾,新任的高级沙展,刚从离岛警署调过来进反黑组。” “晓禾刚过来对组里的事务还摸不熟,之后外出跑任务的那些琐事你多盯着点多费心。” 廖志宗活了这么多年哪里听不出顶头上司这话里的分量。 明摆着是让他在前面给杜晓禾挡麻烦。 露脸拿功劳的事全归杜晓禾,遇上出事扛责的事他得先顶上。 可架不住林享凡刚一出手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份升职厚礼。 廖志宗白捡这么大的便宜,对这安排半点儿抵触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更何况局里早有风言风语传杜晓禾是林享凡的女朋友。 他这事办得妥帖,之后往上爬涨薪水的机会还能少得了? “头儿您放心,这事我绝对办得漂亮。”廖志宗当即点头应下。 “行,那你先出去忙吧。” “顺便通知反黑组所有人下午五点到小会议室集合开会。” “收到,头儿。” 廖志宗转身退出办公室,顺手轻轻把门给带上了。 杜晓禾这才悠哉哉晃到沙发边坐下,一边给自己倒凉白开一边扭头问:“我之前不还只是高级警员吗?怎么突然就成高级沙展了?” 林享凡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份封好的文件,几步走到她跟前递了过去:“你自己翻开看看。” “啥东西啊?”杜晓禾满脸疑惑伸手接了过来。 “任命我当高级沙展?” “我这就直接升成高级沙展了?” “没错。” “你现在头衔已经是高级沙展了。”林享凡对着她点了点头。 “这会不会太跳了点啊?” “外面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嘀咕呢?” “到时候反黑组其他同事看我,指不定得有多少意见啊。” 林享凡侧身贴到杜晓禾身旁坐下,胳膊顺势环住她的肩头,慢悠悠开口:“你要是没得到照应,我拼死拼活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不就白搭了?”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你?” “那铁定是眼红你啊……” “谁做梦不想背后有棵大树,顺顺当当往上爬。” 林享凡又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语气放得很稳:“要是觉得顶不住压力,你就沉下心把手头活做漂亮。” “等哪天你自己干出实打实的成绩,闲言碎语自然就全都没影了。” “行吧。” “亲爱的,谢谢你啊。”杜晓禾凑上去,吧嗒一声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她哪能不懂林享凡这份掏心掏肺的关照。 自然也不会扭扭捏捏装模作样,死活不肯接他的好意。 “那我该怎么犒劳你呀?”杜晓禾指尖揪着他的制服衣领,晃了晃问道。 林享凡低下头,对着她软乎乎的耳尖轻轻吹了缕热气,压着嗓子哑声说:“我好处都给你安排妥了,你不得也回敬我点甜头?” 杜晓禾唰的一下耳根红透,攥起小拳头狠狠往他胸口擂了一下。 “呸,想得美。” “我现在要以袭警的名义抓你。” 说着杜晓禾作势就摸出了腰间的手铐。 可她那点力气哪是林享凡的对手啊,没两下就被他牢牢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时针刚指向下午五点。 湾仔警署的会议室里。 满屋子人盯着墙上的挂钟眼看就要踩过五点的刻度,林享凡却连人影都没见着,忍不住开始窃窃吐槽:“廖sir,林sir通知大伙五点来开会,他自己怎么反倒没出现?” “该不会转头就把开会这茬忘到脑后了吧?” “有什么会不能早半小时开,偏偏要卡着下班点折腾人?” 可不是嘛,等这会散了都得后半夜了。 “我家老婆还在家热着菜等我回去吃饭呢。” “你说林sir该不会是新官上任,故意给咱们来个下马威立规矩吧?” “别瞎猜了,咱们头说要开会,铁定准点到。” 正乱糟糟闹着的时候,林享凡推开房门大步跨了进来。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众警员瞬间闭紧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享凡径直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所有人。 第88章 他是我忠信义的人? 大伙莫名感觉到一股沉压压的气势压过来,顿时个个绷直了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天召集大伙过来,主要是宣布三项人事安排。” “第一,原沙展廖志宗,即日起擢升为高级沙展。” “嗡!”底下瞬间炸开低低的惊呼。 谁都没想到在岗位上熬了十几年的廖志宗,林享凡刚上来就直接给他提了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实打实的羡慕,齐刷刷往廖志宗身上瞟。 “第二件,刚调去反黑组的高级警员杜晓禾,晋升为高级沙展。” “轰!!!!” 这下动静直接翻了倍,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喊出了声,比刚才廖志宗升职的时候反应激烈不知道多少。 林享凡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廖志宗提上来,本意就是要收拢反黑组的人心。 明摆着告诉反黑组的这帮伙计,只要跟着他林享凡好好干,升职加薪根本不是难事。 而他敢这么光明正大直接把杜晓禾扶上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沙展的位置,就是要把话摊开在台面上说——杜晓禾是他罩的人。 这下全警署谁都知道杜晓禾背后站着林享凡,自然没人敢不长眼去找她的麻烦。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瞬间就品出了林享凡的用意,一个个都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底。 往后在反黑组混,得罪谁也不能去触杜晓禾的霉头。 惹到杜晓禾,基本就等于直接跟林享凡对着干。 现在林享凡在湾仔警署明面上的职级还只是高级督察,可实际话语权早就是警署里的二把手。 除了署长林雷蒙,没人能压得住他半分。 在重案组和反黑组这两块地盘,他完全能说到做到,话语权大得很。 台下边角的位置,雷美珍眼神满是艳羡地盯着站在前面的杜晓禾。 俩人当初一块当高级警员,她苦熬这么多年,头衔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杜晓禾倒好,背后有林享凡这尊靠山罩着,直接一步跨到了高级沙展的位置。 雷美珍盯着林享凡那张硬朗帅气的侧脸,指尖攥紧了衣角,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 “第三桩安排定在今晚,地点方记大饭店,所有开销我包了!” “轰——!” 满场瞬间炸了锅,一张张脸亮得发光。 谁都没料到林享凡出手这么阔绰,竟要拉着反黑组整队的弟兄去方记大饭店搓顿好的。 眼下的方记哪还是寻常饭馆啊? 早前林享凡投了一大笔资金,再加上莎莲娜操盘打理,现如今早成了港岛排得上前三的顶尖豪华馆子。 能踏进去消费的主儿,全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 就他们这些当差的,攒一个月的薪水,兴许都不够在方记点一桌像样的菜,足见林享凡这手笔有多吓人。 时针刚滑过六十分钟的刻度。 方记大饭店正门外头。 忠信义的人占了半幅大堂。 连浩龙的侧室丽莎刚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岁数不小才盼到这么个独苗,特意把整层楼包下来给娃办满月宴。 林享凡领着反黑组一队弟兄浩浩荡荡往饭店走,刚到台阶底下就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哎哎哎,脚步停稳了!”穿花衬衫的小弟叉着腰堵在最前面,斜眼瞟着一行人吆喝道,“楼上整层都被我们包了,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别在这碍事。” 林享凡眉梢挑了挑,这可是他头一回跨进方记大门被人拦在外头,活久见了属实是。 “啪!” 没半句多余的废话,林享凡扬手就给那拦路的小弟甩了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嗷呜——!” 这巴掌他半分力道没留,那小弟整个人直接横着飞出去两三米,哐当砸在大理石台阶上,一张嘴往外喷了十多颗牙,满嘴淌的全是血沫子。 “你混哪个堂口的?” “也不打听打听就敢挡我的路?”林享凡抬步走过去,一脚不轻不重碾在那小弟胸口上,冷着声开口。 “喂!把人给我撒开!” 伴着一声沉喝,连浩龙带着一群小弟从大堂里快步走出来,脸拉得老长盯着林享凡,眼神里全是戾气:“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忠信义的人?” “敢当众动我的手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头,这人是忠信义的坐馆连浩龙。”身旁的廖志宗凑到林享凡耳边,压着嗓子低声提醒。 林享凡眼底划过一丝淬了冰的寒芒,原来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惑仔。 “你就是连浩龙?” “不错,我就是连浩龙。”连浩龙下巴抬得老高,满脸横气反问,“你又是哪个社团出来的愣头青?” 林享凡嗤的一声笑出来:“连浩龙,给你睁大眼瞧清楚,我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组长、高级督察林享凡。” “我管你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在湾仔这片地界,是龙你得给我蜷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趴着。” “敢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我立马带兵抄了你整个忠信义。” 连浩龙的脸瞬间黑得像炭,他怎么都没料到眼前这个后生,就是前阵子刚空降到湾仔警署的反黑组新头头。 前几天林享凡刚用雷霆手段,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全兴社的坐馆王冬送进了苦窑,他当时还特意反复叮嘱手下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撞在这号煞星手里。 结果倒好,自己转头就径直怼到人家枪口上了。 “林sir,今天是我小儿子的满月酒,赏个薄面行个方便?”连浩龙肚里窝着火,可压根不想这会儿和林享凡撕破脸,硬生生压下火气放了软话。林享凡斜着眼扫了他一下,慢悠悠开口:“办满月酒就该有办喜事的规矩。” “让你底下那些小弟都把尾巴夹紧,安分守己待着,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全带回警署蹲一宿。” “你——!”站在连浩龙身旁的连浩东瞅着林享凡转身的背影,拳头立马攥紧就要往上冲,连浩龙赶紧伸手一把把他拽住。 “别没事就凑上去和警察起冲突。” “人家警察没找我们碴,我们也别主动往枪口上撞。” “知道了。”连浩东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林享凡领着一队人直接进了预留好的豪华包间,大伙没半分客气,坐下就甩开腮帮子胡吃海塞,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享凡冲旁边招了招手,把廖志宗叫到自己跟前:“志宗,这段时间多派点人手盯着忠信义还有连浩龙的动向。” “他那边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直接上报给我。” “全兴社咱们已经连根拔了,我不介意顺手把忠信义也一起扫干净。” “我懂了,头。”廖志宗立马重重点头应下。 “明天上班前,把湾仔区所有在册社团的卷宗全都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来。” “没问题。” 走廊另一侧的豪华包厢里 连浩东脸拉得老长,满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冲着坐在主位的亲哥开口:“大哥,我是真搞不懂,那个当差的到底有什么值得咱们畏首畏尾的?” “他要是敢不识抬举,咱们直接找人做了他一了百了。” “你啊你,脑子里成天就剩打打杀杀那点事。”连浩龙揉着眉心无奈晃了晃脑袋:“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世上哪是所有麻烦靠动刀子动枪就能平掉的?” “就说你刚才嘴硬,你有百分百把握能把林享凡给解决干净?” “那家伙根本不是普通混饭吃的小警察。” “人家是出了名的超级警察!” “超级?超个屁的级!”连浩东鼻子都快气歪了,满脸写着嗤笑:“我就不信了,到时候我拿冲锋枪一梭子扫过去,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行了行了,这俩兄弟怎么还呛起来了。”旁边坐着的素姐见状赶紧站起身打圆场:“今天可是咱大胖小子摆满月酒的喜日子,多大的事不能过后说,非要今天拌嘴扫兴致?” 说着她转头看向连浩龙,语气带着点好奇:“阿龙,那个林警官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他哪是用厉害两个字就能概括的。”连浩龙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神色郑重:“那是整个港岛都数不出几个的硬茬超级警察。” “你数数前几年栽他手里的那些大毒枭,佐佐木美穗、朱滔、罗茂森,哪个手下的势力跟咱们忠信义不是旗鼓相当?” “结果呢,一个两个全折得底朝天,半分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我可不想咱们经营这么久的忠信义,最后也栽在这么个人手上。” 素姐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有了主意:“既然这林警官这么不好惹,那咱们肯定不能主动去触他的霉头。” “这样,我亲自端杯酒过去给他敬一杯,就当是刚才小弟们不懂事的赔礼,也不会失了你连浩龙的面子。” 连浩龙琢磨了几秒,点头应下:“也行,你过去正好顺便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对咱们忠信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有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素姐应声点头,稳稳端起桌上盛着好酒的玻璃杯,扭身就出了门往林享凡待的包厢走。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门从里面拉开,雷美珍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问:“你找哪位?” “我找林享凡林警官。” “你稍等会儿。”雷美珍脚步轻地蹭到林享凡身边,压着嗓子低声汇报:“头儿,门外站着个女人说要找你。”林享凡愣了愣,抬眼往门口方向扫了一圈,压根没认出站在门外的女人是谁。 第89章 我也盼着能往上升 “头儿,她是连浩龙的正房老婆,大名叫梁月莲,熟人都喊她素素,整个忠信义的小弟背地里都叫她素姐。”林享凡有点意外地瞥了眼对对方底细摸得门清的雷美珍:“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雷美珍!”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长官!”雷美珍眼睛唰地亮了,藏都藏不住的兴奋劲儿直往外冒。 她刚才故意在林享凡跟前露了一手自己查资料的本事,本来还担心引不起对方注意,没想到真就被他记住了,一颗心砰砰跳得快蹦出来,别提多开心了。 林享凡随即起身大步走到包厢门口,上上下下把素素打量了一圈。 今天办的是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作为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正牌老婆,素素身上的行头自然差不到哪去。 就见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丝绒晚礼,胸前大片雪腻露在外面,整个后背空得一丝布料都没沾,打扮得格外清凉惹眼。 “林警官您好,我是连浩龙的爱人素素。” “刚才我们那边小弟不懂事多有冒犯,我特意替我们家阿龙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素素端着手里的酒杯仰头,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全落进了肚子里。 “不错不错。”林享凡慢悠悠拍了两下巴掌,嘴角勾着点笑:“素姐这酒量真够可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杯酒好像敬错人了吧?” “今晚明明是连浩龙摆儿子的满月酒,要敬酒怎么说也该是你敬你们家阿龙才对,跑我这来算哪回事?” “林警官可真会说笑。”素素脸上陪着笑接话:“我这杯酒摆明了就是专门敬您的啊。” 林享凡眉梢轻轻一挑,眼神带着点探究落在她脸上:“素姐,你跟着连浩龙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我打十六岁起就跟在他身边了。”素素愣了下,下意识反问:“林警官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别的意思。”林享凡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感慨:“我就是替你不值,跟了他快半辈子,结果他还不是照样在外头找小的。” “找了小的也就算了,现在生个儿子还摆这么大的阵仗办满月酒,这满场的街坊邻居道上的朋友,背地里该怎么戳你脊梁骨笑话你?” 素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沉了大半。 林享凡这话明摆着是在挑唆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全是真的,半分瞎编的成分都没有。 最戳人痛处的永远是不加修饰的真话。 素素嘴上没对连浩龙的出格做法提半句反对,心底早就攒满了对他的怨气。 她打十六岁起就跟着连浩龙闯江湖,风风雨雨这些年拼出来的忠信义,少说也有她一半的心血在里头。 可连浩龙倒好,就因为外头女人生的那个娃,半分没顾念她的感受,直接就把新娶的小妾加孩子全接回了大宅里。如今忠信义上上下下全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她还得硬撑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免得落人口实,被人说成是容不下新人的妒妇。 “林sir这话可太打趣我了。”素素脸颊扯出个牵强到不行的笑。 “行啦,酒也喝够了,我就不多留你闲聊了。” 她望着林享凡转身离去的背影,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把堵在喉咙的话说出来。 包厢里头,几轮热菜下肚,数圈白酒过喉,一帮人闹到半夜十二点才三三两两散了各自回家。 转天清晨,湾仔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的独立办公室外,响起了“铛铛铛”的敲门声。 “进来。”林享凡笔尖扫过文件落款,头也没抬地开口。 廖志宗推开门跨步进来,把怀里抱着的一叠档案递过去:“头儿,你之前要的湾仔辖区所有社团的汇总资料,我整理好了。” “行。”林享凡抬手拿过文件册,“你先下去忙别的。” “收到。” 等人带上门走了,林享凡翻开那叠资料仔细扫读。 湾仔作为港岛核心闹市地界,辖区里混的社团本就不多,拢共也就那么几家,跟西九龙那种三教九流挤成一堆的乱地方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眼下湾仔地面上够得上规模的社团也就四家,头一个是早早就被林享凡拿捏在手里的全兴社,剩下三家分别是忠信义、天宝帮还有和联胜。 全兴社的情况早就明明白白,现在全是林享凡手里的自用势力。天宝帮的案子一直归反黑b组盯着处理,和联胜的大半家底都铺在别的行政区,也就他们现任话事人吹鸡的堂口落在湾仔。 说起来吹鸡顶着和联胜龙头的名头,自身实力却软得很,他能在湾仔占住那片地盘,全靠和联胜里的大头目大d在背后撑着,所以吹鸡连同他背后的和联胜,眼下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林享凡现下唯一要上心收拾的,就是前一晚刚跟他们起过冲突的忠信义。 这伙人根基稳实力硬,龙头连浩龙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坊间传言他当年单拎一把西瓜刀,一个人就放倒了寻仇的几十号人,手下弟兄个个能打敢拼,既有骆天虹、阿亨、阿污这种冲在前头的头号打手,又有罗定发、素素这类脑子活络的人帮着筹谋算计,说忠信义是湾仔四大社团里最能打的那个,半点都不夸张。 但忠信义最大的底牌根本不是连浩龙手下这些能冲能打的骨干,而是站在他背后的大金主,四叔唐礼誉。 连浩龙当初白手起家,从寥寥几个弟兄打拼到现在湾仔头一号社团的位子,全程都少不了四叔在背后出钱出力帮扶,当然这份扶持从来不是做慈善,四叔靠着给连浩龙搭路子,也赚得盆满钵满,捞足了好处。 “铛铛铛!”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把林享凡的思绪拽了回来。 雷美珍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林sir。” “进来坐。”林享凡把手里摊开的资料往桌上放了放。 雷美珍眼珠子转了转,抬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就把身后的门带实了。“头儿,你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任务安排?”她主动开口问。 “昨儿晚上聚餐,我看你对忠信义的底细好像特别清楚,”林享凡抬眼扫她,“就想叫你来问问关于这伙人的详细情况。” 雷美珍瞥了眼摊在林享凡桌前的资料,侧身绕过大办公桌走到他身旁,腰顺着弯下来,指尖点在纸面空白处:“头儿,这堆资料漏了个没写透的关键人物,就是连浩龙的亲弟弟,连浩东。” 林享凡往侧边挪了挪,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雷美珍,心底不由微动,抬眼上下扫了她一圈——今儿雷美珍穿了条特别贴身形的牛仔裤,把挺翘的臀型衬得格外惹眼。 雷美珍像是后脊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就揪到了林享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非但没躲开,还刻意晃了晃腿,把饱满的臀瓣精准朝向了林享凡的方向。 林享凡心里正犯嘀咕呢,可雷美珍这股毫不遮掩的热乎劲明摆着告诉他,这女人压根就是故意来勾他的。 “头,您这儿看明白了没?”雷美珍半边身子伏在办公桌上,把腰往下压得更低,翘着浑圆的臀回过头,眼波如水似的缠在林享凡脸上。林享凡伸手一捞就把人圈进怀里,直接按在了自己腿上:“就这么点角度,哪够看得仔细啊。” 雷美珍指尖勾着衣领往下轻轻一扯,露出一片细腻的雪肤,嘴唇凑到林享凡耳边吐气如兰:“那今晚咱们找家酒店,关起门来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林享凡活了这么久听多了行业里靠上位走捷径的勾当,头一回撞见上赶着凑过来主动投怀送抱的。 “说吧,你想换什么好处?”林享凡指尖抬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 “我也想往上调级,涨薪。”雷美珍索性转过上半身,大大方方岔开腿正对着坐在他腿上,半点扭捏都没有。 “美珍,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闹了,半分假话都没有。” “我在警队熬了这么多年,不也才混到个高级警员的位置?” “我也盼着能往上升,多拿点薪水过好日子啊。” “再说你长的这么周正帅气,跟你搭伴我半点都不吃亏。”雷美珍软着手掌贴在林享凡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林享凡两手稳稳托住她弹性十足的臀,开口说道:“给你升职称不是难事,但你得先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呀?” “往后你就跟在杜晓禾身边当她的副手。” “外头跑的那些琐事有廖志宗帮她兜着,警署内部的大小对接就全交给你帮她打点。” “你对她可真上心啊。” “我照样能把你照顾妥帖,只要你往后老老实实听我安排,不耍小花样。” “那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听你的话呀?”雷美珍眼尾一扫,对着他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林享凡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低声把自己的安排全说了出来。 雷美珍脸颊“唰”的就漫上一层绯红:“就在这儿?” “刚才可是你主动在这儿撩拨我的。”林享凡又一次抬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促狭。 雷美珍咬了咬后槽牙,咬咬牙直接俯身趴在了林享凡的宽大办公桌面上。 “嘶——!!” 林享凡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丝丝的冷气。 第90章 一个亿我给你凑 这雷美珍还真有能让人愿意为她打破规则的本钱。 那圆润挺翘的弧度,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林享凡往后一靠瘫在办公椅上,刚想闭着眼缓口气,就见雷美珍蹲下身,钻到了办公桌底下,用柔软的唇瓣帮他收拾起后续的狼藉。 其实林享凡盯上忠信义还有连浩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找事。 他之所以死咬着这伙人不放,根子上是忠信义本来就是湾仔地界排得上号的几大贩毒巨头之一。 整个湾仔的道上,也就忠信义跟天宝帮两家敢明目张胆大批量往外倒腾白粉。 只要能把忠信义连根拔起,连浩龙这颗湾仔毒瘤给他摁下去,整个湾仔市面流通的毒品量直接就能砍下去大半。这事要是成了,那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功劳。 当反黑组的组长跟当重案组的组长,考核路子完全是两码事。 重案组的业绩看的是你破获了多少悬案大案,手里端了多少轰动全港的重犯。 可反黑组的KpI,看的是你辖区里头街头治安稳不稳定,对黄赌毒三类毒瘤的打击力度到底够不够,最后落到纸面上的成效有多显眼。 等把连浩龙彻底搞定,湾仔整个禁毒局面直接就能变得风朗气清,形势一片大好。 到那时候林享凡的功劳簿上,就能重重落下谁都抢不走的一笔。 这些实打实的功绩,全都是他以后往上爬的最硬底气。 没后台没人脉的情况下,不想熬十几二十年的资历慢慢往上磨,那就得拼尽全力抓住每一个攒功劳的机会。 把忠信义整个窝点一锅端,把连浩龙送进去把牢底坐穿,就是他眼下摆在第一位的目标。 这份天大的功劳,他林享凡要定了,谁来都抢不走。 转眼天就全黑透了。 郊外的独栋别墅里。 林享凡伸手搂过刚拍完风月片回家的兔兔的肩膀,开口跟她说:“兔兔,有件事我得你帮我出手去办。” “啥事儿呀?”兔兔眼睛一下就亮了,跟着林享凡混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对方主动找她帮忙做事。 “你最拿手的老本行。” “色诱。” “色诱?”兔兔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紧跟着又兴奋起来:“你想让我搞定哪个倒霉蛋?” “忠信义幕后给钱撑腰的大金主,唐礼誉。” “这有啥难的,我妥妥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兔兔两眼放光一口就应了下来,这种刺激又好玩的活计,她最喜欢不过了。 唐礼誉身边常年跟着两个持证保镖,俩人都是配枪随扈,半步不离地护着他的安全。 我这边给你配两个顶用的好手过去搭手。 你这边全程出谋划策排好步骤,具体执行的杂事交给他们俩来办就成。 这事包我身上。 等事彻底落定,留不留活口给那姓唐的?兔兔歪头问了句。 随你高兴来就行。林享凡嘴角噙着笑搭话。 我懂你意思了。 林享凡这话里的道道她门清,说白了就是半分活口都没必要留。 兔兔素来就好利索了断的爽感,天底下没什么结果比直接斩草除根更能让她觉得畅快。 那唐礼誉本身也干净不到哪去,林享凡让她动手除了这人,半分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唐礼誉在俩保镖的前后围护下踏出自家别墅,打算坐专车去城郊高尔夫俱乐部打几洞休闲。 车开出去没多远,刚好驶到弥敦道那段开阔路面。 侧边巷口猛地冲出来一辆黑车,横着就把唐礼誉的座驾死死别在了路中间。 老板当心!俩持证保镖喊声刚落,手已经摸向腰后藏着的火器。 砰!砰!! 砰!砰!! 俩人的指头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对面那辆车上跳下来的彭奕行已经连开四枪,子弹精准打穿了俩人的脑门。 李杰脸上扣着全包式面罩,迈步走过来拉开后车门,抬手一记手刀就把缩在里头的四叔砍得晕死过去。 兔兔脚把油门踩得轰响,轮胎蹭着地面溅出一串火星,顺着主干道飙出去没影了。 这么一桩旁人看来险得离谱的绑票活,三个人打配合走完全程居然半点波折都没出。 要知道唐礼誉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想动他难度极高。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配枪保镖都是实打实的狠角色,寻常小匪撞上他俩连边都挨不着就得栽。 可惜这俩运气太差,偏生遇上的是枪术界顶尖的彭奕行。 彭奕行从踏出车门到把俩人全部解决,满打满算才花了不到两秒。 摊下来相当于一秒钟就放倒一个受过严苛训练的持枪老手。 那两个保镖本来都已经把枪摸出来了,直到脑门中弹栽倒,都没来得及把枪抬起来对准彭奕行的方向。 不得不说彭奕行的战力实在是吓人到骨子里,有他坐镇,整个港岛能有几个保镖护得住自家雇主周全? 把唐礼誉牢牢控制住之后,兔兔直接把勒索电话打到了连浩龙的私人手机号上。 你就是连浩龙对吧? 你到底是谁?连浩龙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我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关键是你找的唐礼誉现在在我手里攥着。 连浩龙脸色唰地沉下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最近手头周转不开,想找你挪点钱让我们松快松快。 你要多少数? 一个亿港币。兔兔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笑,这点钱对你来说总不能还算得上难事吧? 没问题,一个亿我给你凑。 但你得保证四叔半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要是敢动他一下,我绝对让你活也活不痛快,死也死不安生。 兔兔抬脚狠狠踹了晕过去的四叔一下,语气满是讥诮:连浩龙,你口气倒是挺横啊,我听着都快吓死了。 既然你这么能放狠话,那我临时改主意了。 三天之后我要两亿赎金,你要是凑不齐,我就把唐礼誉的脑袋砍下来直接扔到你们忠信义的大门口去。 你——连浩龙一张脸憋得铁青。 可他半句重话不敢再多说,生怕兔兔又临时坐地起价。 行,两亿就两亿。连浩龙咬着后槽牙应了下来。 三天之后我再找你联系说交赎金的地点。兔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又抬腿狠狠踹了脚脚边的唐礼誉,你最后能不能活着,就看连浩龙愿不愿意掏这笔钱了。 之前被打晕的四叔醒过来后,整个人吓的缩在铁笼子最里头的角落,连动一下手指头都不敢。 忠信义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连浩龙把四叔被人绑走的事全跟底下一众核心手底下的人说了。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我们的人?连浩东皱着眉头发问。 这事不好说,说不定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干的。 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开口找我们伸手要钱? 我们是正儿八经混社团做买卖的,谁当我们是街头随便能提钱的提款机啊? 素素跟罗定发目光一碰,俩人都从对方眼底瞅见了化不开的纳闷。 他俩本来搭好了伙,打算绑走四叔,转头朝连浩龙敲出一笔巨额赎金。 就连专门负责下手的那帮人都提前敲定好了。 哪曾想半路上突然杀出旁人,直接把好事给抢了先。 罗定发琢磨了好半天,开口说道:“搞不好这事儿就是有人特意冲着咱们来的。” “摆明了想从咱们身上狠狠剜走一大块肉。” “这一刀直接戳在了要命的地方。” 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咱俩往后在道上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连浩龙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开口吩咐:“你们全都先出去,素素单独留下来。” 等其余人全鱼贯走出会议室,连浩龙面色紧绷盯着素素,语气沉得像块石头:“四叔绝对不能出半点儿岔子。” “咱们手头现在能动的现钱还有多少?” “拢共也就一两亿的样子。”素素眉尖微微一蹙:“你问这个做什么?” 按道理赎金不该是四叔家的亲属出面准备吗? 正经做买卖的生意人谁家能随时掏出上亿的流动资金啊。连浩龙摊开两手,满脸无奈地说:“真让他们去银行提这么大笔钱,银行那边转头就得把消息漏出去。” 咱们走偏门的别的不多,唯独现钱堆得满坑满谷。 走毒的从来不肯收银行卡转账,开酒店包房也没人会收支票付账。 难不成咱们就这么老老实实把钱给那帮人送过去? 连浩龙认认真真捋了一遍前前后后的利害关系:“四叔安安全全回来之前,咱们半点儿小动作都不能有。” “绑走四叔的这伙人来头不简单。” “而且行事疯癫没个准谱,半点预兆都摸不透。” 我怕咱们贸然闹出点动静,万一刺激到那帮疯子,直接下狠手结果了四叔的性命。 四叔可是咱们忠信义的头号靠山财神爷。 没有当初四叔的帮衬,根本就不会有今天势头这么旺的忠信义。 一旦四叔有个三长两短,那些跟咱们合作的老板以后半点儿都不会信咱们了。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咱们都得把四叔平平安安捞回来。 行,我全都懂了。素素轻轻点了下头,脑子里却飞速转开了,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先下了手绑走四叔? 难不成是罗定发那家伙瞒着我,私底下偷偷单独搞的鬼? 素素的疑心瞬间就落到了罗定发身上。 可她手里半点儿实打实的凭据都攥不到。 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罗定发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摊开,问清楚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他背着自己干的。 湾仔警署里头。 重案组高级督察的专属办公室里。 “咚咚咚!!!” 廖志宗抬手叩了叩林享凡办公室的木门。 “直接进来。”屋里传来林享凡沉稳的话音。 第91章 四叔前不久被人做掉了 廖志宗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虽说林享凡前不久刚提拔成反黑组重案组的组长,可他照旧天天待在重案组高级督察的这间办公室里处理手头的案子。 反黑组高级督察原先的那间办公室,他直接留给了杜晓禾用。 这么安排不光能让杜晓禾拥有独立的办公空间,还能顺理成章帮杜晓禾在反黑组底下的警员堆里竖起威望。 头,我刚摸到一条新线索。 前几天有人私下里雇了一伙专干脏活的好手,打算绑走忠信义的头号金主唐礼誉。 林享凡眉梢往上一挑:“唐礼誉不是昨天就已经被人绑走了吗?” 没错。 所以我估摸着手伸到这事儿里的是两波完全不搭边的绑匪。 前几天花钱找下家干活的那伙人,临到动手反倒被外人截了胡。 能不能查到当初到底是谁花钱雇的那些下手的人?林享凡开口问道。 目前只能摸出是忠信义内部的人找的这帮绑手,具体是里面哪个成员还没查到实底。 我心里有数了。林享凡缓缓点了点头,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明明白白。 他清清楚楚记得原来看过的《夺帅》剧情里,就是素素跟罗定发俩人串通好了绑走四叔,转头朝连浩龙敲走了一亿港币的赎金。 照着眼下的架势看,素素和罗定发本来都要着手对四叔下手了,半路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伙人赶在他俩前面,直接把四叔给劫走了。 志宗,你去帮我把忠信义的素素和罗定发约出来见一面。 好办。廖志宗脆生生应下来:“我这就去着手安排妥当。” 时间一晃过去好几个钟头。 方记大酒店的包间里。 素素推开房门走进林享凡待的专属包间。 林sir,真没想到咱们俩这么快就又凑到一块儿碰面了。素素抬脚走到林享凡身边挨着他坐下,开口问道:“不知道林sir今天特意找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素姐唠两句?”林享凡把手里的酒杯往桌面一搁,视线带着笑斜斜扫向素素,开口抛了个问题:“就是不知道素姐现如今还干不干以前那营生了?” “你!”素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早些年素素混街头的时候确实靠皮肉生意讨生活,后来跟了连浩龙,才彻底断了那门旧行当。 连浩龙从一开始就清楚素素的出身,非但没嫌弃,反倒明媒正娶把她接回了家,说不准就是贪恋她床上伺候人的手段比旁人妥帖。 “林警官要是专程过来堵我心口撒气的,那恕我没法在这儿陪你耗着。”素素腾地站起身,袖子猛地一甩抬脚就要往外走。 林享凡半个身子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抽过桌边的餐巾慢悠悠擦了擦唇角,语气半点不急:“素姐,我这边收到消息,四叔前不久被人做掉了,真有这档子事?” “哦?难道你们警方已经摸到什么有用的头绪了?” “实打实的证据倒还真说不上。” “但我手下的人查到,忠信义内部有人私底下拢了一批不要命的狠角色。”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原原本本透给连浩龙,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素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几遍。 那些亡命徒全是她私底下托关系找的。 原本她跟罗定发早就串通好,要联手做掉四叔抢位置,谁知道计划还没落地,就被半路冒出来的兔兔抢了先。 这事儿偏生又撞进了林享凡手里,真要是让连浩龙知晓内情,她就算把心挖出来给对方看也没法洗清嫌疑。 虽说当初动手的指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可她早早就生了背叛连浩龙的心思,一旦通谋的事露了馅,以连浩龙向来斩草除根的狠辣性子,绝对不可能留她活口。 素素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慌意,硬生生把步子收了回来,重新落座回林享凡身侧:“林sir,这事儿你告诉我一人就够了,我转头就帮你把话带到连浩龙那儿。” “好处你只管开价,绝对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说着她指尖轻轻搭上了林享凡的大腿。 林享凡抬眼扫了她一下。 其实他根本没查到这批亡命徒是谁牵线找的,只拿捏住了素素和罗定发私下勾结要对四叔下手的线索,估摸着动手的人不外乎他俩其中一个,刚才那通话根本就是故意炸她的,没成想素素沉不住气,自己先把底漏了。 既然她自己把把柄递到了眼前,林享凡自然不可能放过拿捏她的机会。 “钱那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林享凡晃了晃头直接拒绝。 素素咬了咬后槽牙猛地起身,伸手往下拉了拉肩带,身上的外衣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里头饱满的弧度。 “林sir,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儿瞒得严实,你想怎么来我都顺着你。” 林享凡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裹这么厚不嫌闷得慌?全脱了。” 把柄死死攥在人家手里,素素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乖乖照着林享凡的吩咐做。 林享凡望着身侧一丝不挂的女人,顺手捞起桌上剩了半杯的红酒站了起来。 “啊——!!” 琥珀色的红液被他径直浇在了素素胸口,酒液顺着凸翘的曲线往下滑,划过软绵的腹地,最后一滴滴砸在地砖上。 “滴答……滴答……” 听着酒液砸在地面的声响,素素心口像被浸满了冰水,臊得恨不能当场找个缝钻进去,可她没料到,更让她难堪的还在后头。 林享凡指尖抬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嘲弄:“这身材倒是保养得有模有样,可惜啊,我对你这种早就出来卖的老女人半点兴趣都提不起。” 素素的脸瞬间绿了又白,白了又黑,压根没料到对方会把羞辱人的话说得这么直白。 “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你想要我做什么?” “连浩龙这么多年一直在倒腾违禁货,我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只要把他下一批货上岸的准确时间和地点透给我,今天咱俩之间的所有事我就全当没发生过。” “行,我答应你。”素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啪。”林享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这么识相就对味了。” “现在蹲下去,把我鞋上沾的红酒舔干净,你就能走了。” 素素盯着皮鞋面上暗红的酒渍,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顺着膝盖跪了下去,埋着头一点一点把那片酒液舔得干干净净。 “咔嚓——咔嚓——” “你搞什么名堂?”素素眼瞅着举着手机对准自己的林享凡,整个人都懵了,慌得两只手死命往身上关键部位捂。 “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 “我就是给你拍几组好看的照片罢了。” “来,头抬起来点,我给你拍张脸部的近照。” 林享凡抬抬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直接把素素并拢的腿给拨了开,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画面。 “林享凡,你别欺人太甚。”素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绷着个脸,这些照片我收着自己慢慢看,不往外漏。”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不听话,这些照片到时候忠信义上下人手发一张,我说到做到。” “你好卑鄙……”素素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啪!!!” 她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享凡扬手就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耳光,直接把她后半截话扇回了肚子里。 “少在我跟前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林享凡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扯,“我要是把你跟罗定发私下那点苟且事捅到连浩龙跟前,你猜猜那个煞神会怎么收拾你?” “别,千万别!”素素瞬间魂都吓飞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跟罗定发瞒得死死的事,居然全被林享凡摸得一清二楚。 这事要是真落到连浩龙耳朵里,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大绝对不可能留她活口。 “我求你,千万别告诉龙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这还差不多,识相点不吃亏。”林享凡随手把她的脑袋甩开,抬了抬自己的皮鞋,“给我把这上面沾的灰全舔干净。” 素素半分反抗的胆子都生不出来,当即顺着力道趴到冰凉的地板上,低着头仔仔细细舔起他的鞋皮。 她白得晃眼的肌肤沉在深黑色的长毛地毯里,对比强烈得扎眼。 林享凡架起手里的摄像机,把这整个场景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数个钟头一晃而过。 还是先前那间密闭的包间里。 罗定发坐在林享凡对面,满脸堆着笑开口问:“林警官,不知道您今天特意把我约到这儿,是有什么吩咐?” “罗定发,你跟着连浩龙卖命,算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林警官,您问这个,跟今天找我来的事有关系?” “那当然是大有关系。”林享凡斜着眼扫了他一下,指尖捏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我现在特别好奇,要是连浩龙知道,自己跟了十几年的心腹,背地里把他的女人给睡了,你说他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你?” 第92章 你要我出卖龙哥? 罗定发“唰”地一下脸就白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林享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跟素素那点私情,连跟了半辈子的老大连浩龙都瞒得密不透风,林享凡一个外面来的警察,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罗定发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副茫然的神色,他认定林享凡手里半分实证都没有,顶多就是拿话炸他试探。 林享凡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忍不住嗤笑出声:“罗定发,你真觉得我今天是闲着没事拿话哄你玩?” “你怎么不想想,全忠信义那么多小弟,我不去找别人,偏偏巴巴把你约到这儿来说这些?” 我既然能单独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些,就说明你那点破事,在我这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根本用不着炸你。” 林享凡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罗定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千斤石压在他背上:“你小子胆子是真够肥的,连连浩龙的枕边人都敢碰。” “不过说实在的,你这眼光是真的不行,素素多大年纪了,本来就是人尽可夫的货色,犯得着你冒这么大风险?” “真要贪那点新鲜劲,连浩龙新娶的那房小老婆不比她强?连你们老大都晓得捡嫩的挑,你跟在他身边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反倒没悟透?” 罗定发心里门清他说的是实话,刚才硬撑着装糊涂,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赌林享凡没实锤。 现在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被林享凡几句话戳得稀碎,他浑身的力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他跟着连浩龙摸爬滚打十几年,太清楚这位老大的手段有多狠,真要是私情败露,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根本不是开玩笑的。 “林警官,您明说,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罗定发喉结狠狠滚了几下,额头上的冷汗都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被人死死攥住软肋的滋味,简直比下油锅还难受。 “事情很简单,我只要你把连浩龙下一批货,交接的具体时间和藏货的地点,原原本本告诉我。” “你要我出卖龙哥?!”罗定发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听你这动静,好像还挺不愿意配合?” 林享凡眉峰往中间一拧,目光上下扫过罗定发全身上下,开口问道:“你连连浩龙的枕边人都碰过了,这会子还怕自己卖了他?” “你真当人家连浩龙会念着你没捅过他刀子,就放过你给他戴绿帽子的这笔账?” “行,我听你的。” 罗定发后槽牙都快咬出印子,咬着牙根应下了这桩事。 谁让自己糊涂睡了那女人,眼下为了不让连浩龙察觉半分端倪,他除了顺着这条道往下走,半分退路都没有。 “后续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没问题。”罗定发脚步发飘,慌得魂都快飞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方记大酒楼的门。 但凡能有别的选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地方半步。 等他走没影了,林享凡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软椅里,指尖捏着盛了红酒的杯壁轻轻晃荡。 看着酒红色的液体顺着杯面慢悠悠往下淌,他脑子里的算盘转得飞快。 刚才他连着给素素和罗定发两个人都敲了警钟,为的就是防着这俩人事后串通起来递假消息糊弄自己。 这帮走粉的狠角色,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要是不多留几个心眼,指不定哪天栽大跟头都不知道怎么栽的。 就拿连浩龙的老婆素素来说,要是她转头就把今天私下碰面的事全抖给连浩龙,以那老狐狸的性子,指不定能演出一出将计就计的戏码。 到时候随便编点假情报拖着自己的注意力,转头就能借着空档把一大批货运去湾仔,那黑锅还不得全扣自己头上? 为了把风险掐死在苗头里,他才特意两头都下了重注警告。 之后等素素和罗定发两边的消息都递过来,再对着碰一碰,自然就能摸准连浩龙到底打算从哪条路把货运进来。 只要能把连浩龙这批货连锅端了,这老小子立马就得被炸出一个天大的资金窟窿。 别忘了四叔现在还攥在他林享凡手里呢,连浩龙找不到四叔,就别想从四叔那拿出来压箱底的钱救急。 走粉这行断了现金流,等于直接被掐住了命根子,根本没本钱补新货。 别说他连浩龙,就算是东南亚最出名叫冠猜霸的大毒枭,手里拿不出钱,金三角那边照样不会给半分面子,转头就能把给他留的份额全部分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 连浩龙一旦断了货,手下那些地盘根本守不住,周边盯着肉的豺狼多的是,转眼就能啃得他渣都不剩。 那些吸粉的瘾君子可不管你之前是什么大哥,谁手里有够劲的货,谁就是他们认的活祖宗。 连浩龙要是不想打拼下来的家业被旁人分食干净,就只能咬着牙想办法补新货。 可他兜里连买货的本钱都掏不出来,根本没路子找上游拿货。 走投无路之下,他剩下的可选路子也就只有一条了。 那就是把心一横玩黑吃黑,要么去抢其他帮派手里的现货,要么直接截上游卖家的运货通道。 不管他挑哪条路走,半只脚都得踩在刀刃上,风险大得能把人吞了。 林享凡等的就是他被逼到跳墙的这个节点。 只要连浩龙敢亲自下场玩黑吃黑抢货,他就能带着人直接围上去,把这老小子连同赃物当场按住,半分抵赖的余地都留不下。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周折绕这么大的弯子算计连浩龙,说到底是现在忠信义的势力实在铺得太开,根基稳得很。 这两年连浩龙早就躲在背后当起了甩手掌柜,很少亲自跑线下碰货的事。 手下那几个得力干将罗定发、骆天虹、郭子亨还有阿污,个个都是脑瓜子活络的狠角色,每人手里管着一摊核心生意。 就算林享凡安排人把这几个手下抓个现行,也根本抓不到能钉死连浩龙的实锤,动不了忠信义的根骨。 所以他才要亲手布这个局,硬生生把连浩龙从幕后给逼到前台来亲自动手。 只要连浩龙敢露这个头,他就能顺着这根线摸进去,把忠信义整个团伙全掏干净。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喂?” 连浩龙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连浩龙,那两亿港币的现金你凑齐了没有?” “钱我早就备妥了,你们什么时候把人放回来?” “把钱拉到湾仔弥敦道指定的位置,钱到手我们自然会把四叔送回去。” “我劝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敢动四叔一根头发,我连浩龙追到天涯海角也绝对饶不了你。”连浩龙压着怒火放狠话。 “放心,我们做这行最讲规矩。” “钱点清楚了,人自然毫发无损给你送回去。”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的回响,连浩龙脸色黑得像锅底,抬手就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素素,你亲自去把这笔赎金送过去。” “阿亨,你悄悄缀上那群绑匪,等他们把四叔平安放出来,直接出手把这伙人全处理掉。” “没问题。”郭子亨应声点头,跟着素素一块儿上了停在边上的车。 车轮碾着路面跑了整半个钟头。 素素完全照着兔兔之前提的要求,把装着两亿港币的袋子搁在了弥敦道指定位置。 李杰上前捞起赎金快步窜上车,兔兔立刻打着火驶离了那段路。 郭子亨也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吊在了兔兔车尾。 李杰是道上出了名的顶尖好手,漫不经心扫了眼后视镜,当即就揪出了后面跟着的郭子亨。 “后头有辆车咬着咱们。”李杰开口提醒驾驶位的兔兔。 “不打紧,陪他们好好绕两圈玩玩。”兔兔脸上瞬间浮起亢奋的笑意,右脚狠狠往油门上一踩,轿车登时在人来车往的闹市区疯蹿出去。郭子亨脸色骤变,压根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察觉了自己的踪迹。 可眼下局面已经摆到台面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跟。 要是这时候撤了,绑匪恼羞成怒对四叔下死手,连浩龙到最后连是谁动的人都查不出来。 兔兔的车技娴熟到离谱,在闹市密密麻麻的行人和车流里窜得飞起。 要不是存着心思引郭子亨追上来,他早几个弯道就把人甩得没影了。 车厢里,兔兔摸出手机拨给林享凡。 “喂?”听筒那头传来林享凡沉乎乎的声音。 “享凡,两亿赎金已经顺利拿到手了。” “连浩龙派了人跟在我们后头。” “我特意压着车速没把人甩了,正吊着他玩呢。” “接下来怎么安排?”兔兔扫了眼后视镜里死死黏着的郭子亨的车,开口问,“要不要直接把跟梢的做掉?” “处理了他,就当给连浩龙送个小小的教训。” “明白。” 兔兔掐断通话,盯着后车的方向扯出一抹冷得刺骨的笑:“既然你自己赶着来送死,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郭子亨这边也攥着方向盘死咬前车车尾,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打给连浩龙。 “龙哥,我暴露了。” “对方正往城郊方向开,您看我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第93章 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连浩龙在那头顿了两秒琢磨了下,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郭子亨,这会儿把人喊回来也半点用处没有。 反正已经把绑匪的火气挑起来了,不如干脆让郭子亨继续跟着摸清楚对方落脚点。 “阿亨,你稳稳跟住他们。” “随时跟我保持通话,我这就让阿东带人手过来给你搭手支援。” “收到。” 阿亨挂了电话,脚下油门一沉,再度拉近了和前车的距离。 连浩龙偏过头看向身旁站着的连浩东:“阿东,阿亨跟人跟漏了,已经暴露了。” “你马上带弟兄们过去撑他的场面。” “家伙事儿都带齐。” “好嘞。”阿东脆声应下,抬手往后一招,候在身后的十几个弟兄立马围了过来。 另一边,兔兔已经把车开出了繁华市区,最终在郊外四下没人的荒僻马路边停稳熄火。 阿亨也紧跟着踩下刹车停住,盯着前车的背影,伸手把腰后别着的枪拔了出来。 两边就这么各自窝在车厢里,谁都没有先动的意思。 郭子亨本就是个性子急压不住火的人。 见对面车半天没点动静,他先沉不住气了。 就见郭子亨一手攥着枪,另一只手拽开车门跨步下了地。 “我出去解决他。”彭奕行坐在自己车的后座,扫了眼后视镜里下车的郭子亨,脸上半分表情没有,对着前排的兔兔和李杰开口。 “小心点。” “他根本不是我对手。” 彭奕行说着推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 郭子亨想都没想直接抬枪瞄准就扣了扳机。 “砰砰砰砰!!!” “砰砰!!!!” “砰!!!” 郭子亨的身子像个破布袋子似的重重掼在了地面上。 彭奕行连脚都没沾到地面,就这么半侧着身子靠在车门边朝外连开两枪,直接精准轰碎了郭子亨的脑门。 郭子亨虽说出来前就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可在枪王彭奕行面前,那点底子实在不够看。 彭奕行只先前扫过一眼郭子亨停车的位置,整套动作早就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 拽开车门,侧身,抬枪射击。 甚至都不需要额外再去瞄一眼对方的方位。 他对自己的准头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出枪的速度快到常人反应不过来。 落点更是准得丝毫不差。 兔兔和李杰盯着不过一两秒就直挺挺躺平在地的郭子亨,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压不住的震惊神色。 兔兔跟李杰虽说之前亲眼见过彭奕行掏枪动手的样子,可俩人还是压根没摸准这人真正的狠劲到底到哪步。 “走了。”彭奕行把手里的枪妥帖收回枪套,脸上半分表情都没露,淡着声开口。 兔兔当即拧动车钥匙,引擎嗡的一声窜出去,没几秒就顺着路开得没了影。 空荡荡的柏油路面上,只剩郭子亨的尸体直挺挺横在车灯扫过的地方。 差不多耗了十来分钟,连浩东才踩着油门赶过来。 一眼瞥见郭子亨脑门上那两个焦黑的弹孔,他肺都快气炸了,抬脚就狠狠踹在旁边停着的小轿车车门上,踹得钢板都凹下去一小块。 “操你妈的!”连浩东额角青筋直跳,他刚才把车开得都快飘起来,拼尽全力往这边赶,到头来还是晚了一步,郭子亨早就成了凉透的尸首。 合着他们之前全想错了,这伙绑匪根本不是什么凑数的小喽啰,实力比预估的狠得多。 这话还真让连浩东蒙对了,兔兔这次行动从一开始,目标就明明白白直指他们忠信义这帮人。 “大哥,阿亨没了。”电话拨通的瞬间,连浩东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裹着没散的火气。 电话那头的连浩龙脸色“唰”地就沉了。 郭子亨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几号狠人,身手猛得很,地位只在骆天虹之下,没想到这么硬的角色,居然直接被对方做掉了。 看来挑事的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动起手来半分余地都不留。 连浩龙后脊莫名窜上来一阵发紧的慌,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四叔的安危。 正攥着手机走神的工夫,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疯响起来。 “喂?”连浩龙接起听筒,指节都下意识绷紧了。 “连浩龙,我之前特意警告过你,别在背后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现在看来,你是半句话都没往耳朵里进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连浩龙咬着后槽牙出声。 “钱你们早就收妥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赶紧把四叔平平安安放出来,不然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连浩龙压着满肚子火气,对着听筒放起了狠话。 “连浩龙,你私自搞小动作的代价,我给你准备了份大礼,现在往楼下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兔兔干脆利落地掐断通话,靠着远处的墙角,冷着眼瞄着忠信义大楼的正门方向。 连浩龙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俯着身子就往楼下街面扫。 就见一辆没挂车牌的面包车载在楼底下,李杰拽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直接从后车厢往下一扔,“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快!全都跟我下去看看!”连浩龙心头咯噔一下,当场变了声调,领着满屋小弟慌慌张张就往楼下冲。 骆天虹蹲下身解开麻袋口的绳结,刚拉开一点,就露出了忠信义背后最大的靠山唐礼誉四叔早已经凉透的尸体。 “我操你妈!!!”连浩龙这次是真的彻底怒了,眼珠子都红了大半。 四叔可是忠信义能走到今天的财神爷,这么多年帮会扩张地盘、疏通关系、摆平时不时冒出来的麻烦,全靠四叔在背后砸钱撑着。 现在四叔死了,等于忠信义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脸面直接碎得稀烂,往后别说是新的金主愿意掏腰包合作,就连之前跟他们绑在一条船上的投资方,都得怀疑连浩龙连身边最要紧的长辈都护不住,谁还敢把真金白银往他这帮会里投? 无边的杀意在连浩龙胸口翻涌,他太清楚对方这一手有多阴,完完全全戳在了忠信义最致命的软肋上。 就算他们帮会能咬着牙撑过眼下这道坎,往后的路也绝对不可能像之前那样顺风顺水,发展速度铁定得一落千丈。 他坐在办公室里抠破了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捋清楚到底是谁在暗地里盯着他们下死手,可整根弦已经彻底绷紧了——一头藏在暗处的狠角色已经扑到了跟前,属于忠信义的死局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另一边湾仔警署里,林享凡刚把听筒搁回机座,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一抹算计的笑。 四叔一死,他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已经顺顺当当地走完了一半。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借着素素和罗定发这两个安插进去的棋子,把连浩龙藏得严严实实的毒品货源给连根拔了。 只要货源线一断,连浩龙手下那帮靠货吃饭的小弟最先乱起来,整个帮会瞬间就会陷在腹背受敌的泥坑里,到时候他稍微再动几个顺水推舟的小计谋,忠信义内部那帮本来就各怀鬼胎的头目指定得互相猜忌,自己先掐得你死我活。 素素和罗定发这两枚早就埋好的暗桩,就是他彻底搞垮忠信义最顺手的突破口。 眼下连浩龙还被蒙在鼓里,半点儿都没察觉这两个身边的老人早就反了水,说起来这事的源头,还是当初连浩龙执意要娶那房小老婆引出来的,真等哪天他摸清了所有来龙去脉,指不定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隔几天,还是湾仔警署的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又叮铃铃狂响起来。 “喂?”林享凡伸手拎起听筒。 “林sir,明晚十点,连浩龙有一批新货会在大网仔的岸口靠岸。”听筒里传出来素素压得低低的声音。 “行,这份人情我记下,你那边的事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素素指尖按断通话键。 没隔多久,罗定发的号码紧跟着拨了进来:“林sir,明晚十点,连浩龙有一批货要在大网仔滩头卸。” “行,我心里有数。” 通话两头的人隔着看不见的信号对视了一眼。 “林享凡真能吃咱们这套?”素素先开了口。 “按咱们之前合计的来,他没道理起疑。” 罗定发后槽牙磨了磨,语气发狠:“等这趟事办妥,钱一到手立刻就闪人离开港岛。” “我这心一直悬着,再在这地界耗下去,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 “我跟你一块走。” 罗定发架着黑框墨镜的眼尾漏出点冰碴似的冷光。 要是还留在忠信义的地盘混,他铁定得一直把素素拴在身边。 整个忠信义的钱袋子全攥在素素手里,傍上她,罗定发能捞的油水数都数不过来。 可要是脚一抹油离开港岛,他根本没必要再跟素素耗在一块。 没了忠信义这个靠山,没了连浩龙这块顶天的招牌,素素屁都不是。 等钱落袋,罗定发转头就能找一堆年轻水嫩的小妞玩,哪还能傻到单挂在素素这棵早就蔫了的树上。 湾仔警署里头,重案组高级督察的单独办公室。 林享凡把手机搁回桌面,后背往皮椅里一靠,闭着眼沉下心梳理前因后果。 这是四叔走了之后,连浩龙头一回搞这么大动静的进货。 林享凡暗自掂量,这趟货搞不好是连浩龙压箱底的最后一笔家当。 只要把这批货连人带赃全端了,连浩龙往后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本钱。 “咚咚咚!!!” “进来。” 杜晓禾推门迈了进来:“享凡,刚线人递来消息,有人往咱们湾仔警署打了匿名举报,说连浩龙今晚十点有一批货要靠岸卸货。” “我知道,地点在大网仔是吧。” “不对啊,那边说卸货点是西环尾。” “什么?” “西环尾?” 林享凡脸色“唰”地变了。 杜晓禾刚带回来的消息,跟之前素素、罗定发俩人报的内容完全对不上。 一时间林享凡也拿捏不准,这两份完全相悖的情报到底哪份是真的,哪份是对方刻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往椅背上一塌,闭着眼沉了好半天,强迫混乱的思绪慢慢稳下来。 眼下摆在明面上的可能性就俩。 第94章 刀口舔血的毒贩本色 第一种,素素和罗定发说的全是实话,没掺一点水分。 第二种,杜晓禾带回来的情报才是真的,那反过来就说明素素和罗定发之前报给他的全是瞎编的幌子。 俩人特意凑在一块递过来一模一样的假消息,摆明了是挖好坑等着他林享凡往里跳。 不管是素素跟罗定发把俩人私下那点不能说的猫腻透给了连浩龙,还是他俩私底下早就串好口供,打定主意要合伙摆他林享凡一道,这情况对他来说都半点算不上好。 林享凡脑子转了好几圈,还是觉得素素和罗定发不可能傻到把他俩暗通款曲的事透露给连浩龙。 连浩龙是什么人?跺一跺脚整个港岛黑道都晃三晃的大毒枭,自己老婆被手下睡了,他怎么可能轻饶得了罗定发? 这点轻重,罗定发不可能想不明白。 把这个可能性划掉之后,剩下的最大概率就是素素和罗定发俩人私底下先串了供。 可要是光他俩私下串供,故意递假消息耍他,这不等于明着把刀递到他手里,逼他把俩人那点破事捅去给连浩龙知道吗? 就素素和罗定发那点脑瓜子,绝对干不出这么引火上身的蠢事。 林享凡当下心里就落了实:素素和罗定发说的是真话,连浩龙今晚绝对会把那批货拉去大网仔码头卸货。 “晓禾,这份匿名情报是从哪递过来的?”林享凡抬眼看向面前的杜晓禾开口问。 “是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对方语气笃定得不行,拍胸脯保证消息百分百靠谱。” “我猜递消息的人搞不好是连浩龙的仇家,想故意把风漏给咱们,借警方的手除掉连浩龙这个对头。” 林享凡眼瞳里精光一闪,瞬间全通透了。 所有前因后果瞬间在他脑子里串得明明白白。 素素之前说的没掺半句假,罗定发吐露的内容也全是实情。 连浩龙今晚确实安排了一批违禁货走大网仔码头接卸。 可这俩人对着林享凡的时候,明显藏了半截没说。 说穿了根本就是凑成一伙,憋着劲要把林享凡当枪使。 大网仔有货是板上钉钉的真事。 西环尾那边同样藏着一批待接的货也半点不假。 素素和罗定发的算盘打得精:借着连浩龙往大网仔码头卸货的由头,把林享凡的全部注意力都勾到那边去。 他俩转头就能在西环尾顺顺当当下完自己那批货。 这么干不光能把连浩龙和林享凡两头都绕进去,自己这边还能稳稳捞着一整批硬货。 实打实是两边都落好处的毒计。 可惜啊,他俩就想着偷偷摸摸把西环尾那批货接走,偏生做事没兜住细节,消息漏出去被旁人攥住了把柄。 按林享凡的揣测,刚才打去警署的那通匿名举报电话,十有八九是连浩龙那些积怨已久的死对头搞出来的。 “晓禾,去把重案组的李鹰和反黑组的廖志宗都喊来我办公室。”林享凡抬眼沉声吩咐。 “收到。” 杜晓禾脆生生应下,转身就出门去传两人过来。 没隔两分钟,李鹰和廖志宗先后踏进了林享凡的办公间。 “头。” “头。” 林享凡目光扫过面前两人,直接对着廖志宗开口:“廖志宗,连浩龙今晚有一批货要在大网仔码头靠岸。” “你带反黑组的弟兄提前过去蹲点布控。” “务必把这批货连人带赃全给我扣下来。” “这点事能办到不?”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廖志宗抬手敬了个标准警礼,嗓门亮得很。 “老鹰,连浩龙这批货耍了花招,分两个不同码头卸货。” “另一批会走西环尾上岸,你带重案组的人过去把那片盯死搞定。” “有没有困难?” “绝对没问题,长官。” 林享凡微微颔首:“都记牢了,一只苍蝇都不许从现场放跑。” “这一回我要把忠信义整个团伙连根拔了。” “是,长官!”俩人齐刷刷挺身应答。 “那我这边安排什么任务?”杜晓禾赶忙追问一句。 “你跟着我一起出任务。”林享凡随口安排道。 “好的长官!”杜晓禾说着就抬手要敬礼。 林享凡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 本来他之前打定的主意是先挑得连浩龙跟黑吃黑的对手火并,等两边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把连浩龙一并收拾掉。 现在倒是凭空冒出来个更顺手的计划。 既然素素和罗定发挖空心思要阴他,那他不反过来给这俩人设个套,都对不起俩人费的这么多心思。 今晚行动的时候,他得瞅准时机把素素和罗定发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事,半遮半露透给连浩龙。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两个耍小聪明的人最后能落个什么下场。 夜里十点整。 大网仔码头边上。 忠信义麾下的骨干头目阿污,正带着一帮手下手脚忙不停歇地往车上搬货。 连浩东低头瞟了眼腕表,心头莫名窜上来一阵发慌的预感。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今晚从踏到码头边上开始,整个人就一直七上八下静不下来。 “东哥,你这是怎么了?”阿污抬眼瞅见连浩东神色不对,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总觉得周围气氛有点怪。”连浩东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阿污琢磨了两秒开口劝:“东哥,要不你先带着货先走?” “我留在这里盯着收尾断后就行。” “不用,没剩多少活了。” “再等会,完事咱们一块撤。” 呜哇呜哇——! 连浩东话音还没彻底落定,码头四周瞬间炸起刺耳的警笛声。 廖志宗带着反黑组的警员直接把整个码头进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全部不许动!我们是警察!”廖志宗举着枪亮明身份,吼声传遍整个码头。 连浩东这帮人全是刀口舔血的毒贩,哪可能老老实实举手投降。 “操,条子摸过来了!”连浩东半点不带犹豫,直接摸出腰后别着的枪,抬手就朝警队方向扣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像极了开战的信号,两边当场在大网仔码头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忠信义能混成湾仔名头最响的社团,更是湾仔地面上最大的毒品贩卖团伙,手里家伙事硬得很,不光有全自动火力的枪械,连AK47这类大杀伤力武器都藏了不少。 一时间压过来的火力猛得不像话,反黑组这边配备的常规枪械,火力强度压根赶不上这帮不要命的毒贩。 林享凡特意调了重案组的资深督察冯达,领着一整队重案组探员过来给反黑组搭帮手。 重案组这边的火力配置,可比反黑组高出好几个层级。 之前林享凡特意往上争取,总警司王炳耀直接把港岛总区刚配发的最新款九毫米半自动格洛克手枪,全优先拨给了湾仔警署重案组A队用。 这帮人早就把以前那点威力弱得跟玩具似的点三八警枪全换了,清一色换上九毫米半自动制式手枪,火力直接蹿升了一大截。 更何况重案组这批人全是林享凡当初亲手挑出来、一路带出来的尖子好手。 连浩东那帮手下虽说随身带着家伙占点优势,可架不住重案组和反黑组两边人默契配合,没撑多久就被打得步步往后退,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瞅着手下接二连三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阿污和连浩东心里都门清,这批货今天肯定守不住了。 “东哥,你赶紧撤,我在后边挡着警察!”阿污扯着嗓子吼得满脸通红。 连浩东咬了咬后槽牙,半点没犹豫,转身就钻进旁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猛打钥匙点火,踩着油门就往外围疯冲。 阿污趁着连浩东把所有警察注意力都吸走的空档,转头就往相反的方向玩命窜。 真到了要丢命的关口,这帮人根本顾不上什么兄弟情分。 谁能脚底抹油先跑掉,就算谁命大。 这就是刀口舔血的毒贩本色。 除了自己的性命,谁都信不过。 “冯sir,忠信义那两个头头要跑!”廖志宗一边躲着飞过来的子弹边扯着嗓子报情况。 冯达从掩体后头探脑袋扫了一眼现场,立刻转头跟廖志宗喊:“廖sir,连浩东交给我去拦,另那个跑掉的家伙你去追!” “没问题!” 冯达几步窜上旁边停着的一辆民用轿车,踩死油门就朝着连浩东逃窜的方向猛追过去。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连浩东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车窗往后边不断开火。 冯达猫着腰把头压得极低,开着车不断变道,瞅准空当就抬枪还击。 没追出两条街,冯达就逮着了绝佳机会。 他把油门直接踩到底,猛打方向从侧边冲上去,用车头狠狠怼向连浩东那辆面包车的前轮位置。 “哐——!!!” 震天的巨响传来,连浩东开的车瞬间就没了抓地力,重心整个歪掉。 整辆面包车直接腾空翻着滚往斜侧冲出去。 在路上连着砸了五六圈,结结实实怼到路边的一堆水泥障碍物上,这才哐当一声停住不动。 冯达推开车门猫腰下来,手里举着枪攥得紧紧的,一步一步小心朝着变形的面包车挪过去。 “砰砰砰砰砰!!!!”看见连浩东攥着手枪,满头是血从碎掉的车窗里往外爬,冯达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扣下了扳机。 连浩东仰着脑袋看向站在车边的冯达,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肯咽下的气,直挺挺往后倒在了地上。 第95章 你居然敢反我? 现在的冯达行事风格,早就完完全全学足了林享凡的路子。 对着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匪徒,半分犹豫都留不得,直接下死手收拾。 那些什么口头警告、朝天鸣枪示警的破规矩,全是糊弄人的废话。 自己弟兄的命,比什么没用的虚规矩都金贵。 另一边廖志宗也开着车追上了玩命狂奔的阿污。 阿污两条腿倒得都快出残影了还想接着窜,结果廖志宗直接一脚油门到底,车头结结实实撞在他后背上,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廖志宗推开车门下来,扫了一眼地上脸泡在血里、眼看就剩半口气的阿污,转头跟身后跟过来的属下吩咐:“打电话,叫救护车队过来。” 旁边的反黑组小警员瞅了瞅阿污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头儿,他都快不行了,还叫救护车有啥用啊?” 廖志宗斜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该走的正规流程,半样都不能少。” “Yessir!”那名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等阿污和连浩东一死一伤全被控制住,大网仔码头这次行动直接大获全胜。 不止忠信义派过来的所有骨干跟底层小弟没漏一个,全被按在现场抓了,还当场起获了满满好几百公斤的高纯度毒品。 算得上是近年少见的、战果漂亮到顶的缉毒行动。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 西环尾码头这边。 素素和罗定发之前被林享凡拿把柄威胁之后,俩人私下里互相试探了好几轮,确认对方都没把自己卖出去之后,干脆把林享凡威胁他们的事全摊开说了。 俩人一合计,干脆打算借着这个由头反过来坑林享凡一大把。 他们故意把连浩龙那批货要在大网仔码头靠岸的假消息,透给了林享凡。 转头俩人又挪用连浩龙留在他们手里的公款,偷偷另买了一整批新货,安排在西环尾码头悄悄靠岸接货。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不光能把连浩龙耍得团团转,顺带连林享凡也被他们架进了局里。 说得上是一计害两方,两头都落好处。 谁都没料到,天底下根本藏不住半点密不透风的事,素素和罗定发那点小动作,终究还是漏了出去。 连浩龙的老对头摸到点风声,暗地还以为这滑头是想玩一手“同一批货走两个码头卸”的花招,打算两头谋利。 这对头脑筋转得快,转头就把消息捅去了警署,就想借警方的手把连浩龙这批货全抄了,坐收渔利。 林享凡又不是傻子,明摆着对方是拿他当枪使,要坑连浩龙一把,他半点不怵,当即点了李鹰带着重案组全部人马往西环尾赶。 旁人是想坑连浩龙,可落在林享凡眼里,这平白送上门的大功摆在眼前,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他半分不带犹豫的,接得干脆。 西环尾码头边上,李鹰带着重案组的人动作快得像阵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素素和罗定发安排在那的小弟全按了,一个漏网的都没跑,当场缴了好几百公斤的违禁货。这一下,连浩龙算是伤筋动骨赔到了底。 说实在的,就算今晚林享凡没出手动他,连浩龙往后的日子也早就熬不下去了。 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早就花得一干二净,背后撑着他的四叔早前也被兔兔派人做掉了,再也没大金主肯掏出大笔钱给他兜底。 他一手创立的忠信义,本来根基就不稳,这下没了进项没了后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天比一天败落。 周围那些盯了这块地盘好久的对头,个个红着眼等机会,半分空隙都不会留给连浩龙喘口气缓劲。 现在连浩龙手里没了货,断了最核心的财路,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头肯定会一窝蜂冲上来,把他名下的场子和地盘一块块啃下来,就算连浩龙想带人拼回去抢,未必就能打得过这群攒足了劲的对手。 早前跟着他打天下的连浩东、阿污、郭子亨早就全都折进去送了命,身边的素素和罗定发又早暗通款曲反了水,原先人手充足势力庞大的忠信义,到如今居然就剩骆天虹这么一个能打敢拼的悍将撑着台面。 忠信义的总部会议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叮铃铃”炸响。 连浩龙皱着眉伸手捞起听筒,冷声道:“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林享凡带着嗤笑的声音:“连浩龙,我早前就跟你把话撂在这,湾仔这地界,是龙你得蜷着,是虎你得趴着,别想耍什么花样。” “你放在大网仔和西环尾的那两批货,我可就不客气全收下了。” 西环尾三个字一飘进耳朵,连浩龙当场就懵了,他压根没安排人去西环尾卸货,哪来的什么货? “哦对,差点忘了跟你说件好事,”林享凡的语气里满是恶意,“你老婆给你戴了顶鲜亮的绿帽子,你手底下的罗定发,跟你枕边的素素早就勾搭成奸了。” “早前大网仔码头走漏的消息,就是他俩联手捅给我的,这俩人本来想把我警力全引去大网仔,转头从西环尾悄悄把货运走发一笔横财,只可惜啊,算盘打得太响,全被我连锅端了。” “连浩龙,你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啊。”林享凡狂笑几声,“啪”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连浩龙脸瞬间黑得像浸了墨,猛地转身盯着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素素,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话:“你居然敢反我?” 素素吓得魂都飞了半截,连忙摆着手往后退,急声辩解:“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是林享凡他血口喷人冤枉我!” 连浩龙冷冷勾了下嘴角:“我都没说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林享凡,你怎么知道是他?” 素素当场卡了壳,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为什么要这么做?”连浩龙眼神像淬了冰,死死钉在她脸上,又追着问了一遍。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事到如今再也藏不住,素素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话挑明了。 连浩龙呼吸都重了几分:“你是不是跟罗定发早就搅在一起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跟阿发好上了,”素素梗着脖子喊,“你是不是气得要死?” 站在边上的罗定发腿都软了,慌慌张张凑过来还想开口撇清:“大哥!我没有啊,你别听她胡说!” “砰砰砰!!!” 连浩龙没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直接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连扣三下扳机,子弹直直打在罗定发身上。 罗定发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捂着冒血的伤口拼命往后挪,一边抖一边哭着求饶:“龙哥!这不关我的事啊!真不是我挑的头,是素素她硬拽着我干的!是她蛊惑我啊!” “砰砰砰砰砰砰!!!”连浩龙眼神里的火快要喷出来,几步跨到罗定发跟前,把枪膛里所有子弹全打在了他身上,一枪都没留。 罗定发瘫在满地暗红的血泊里,抽了两下就彻底没气了。 连浩龙缓缓转过身,看着脸色惨白的素素,语气冷得吓人:“你自己挑的好男人,一碰到要命的事,第一反应就是把你全卖了。” “那又能怎么样?”素素脸上还带着最后几分疯劲,冲着连浩龙喊,“我告诉你连浩龙,为了钱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钱?”连浩龙盯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这些年给你的钱,难道还不够多?” “你给我钱?”素素脸上露出满脸不屑的神色,撇着嘴说道,“我凭什么要你主动赏我那点钱啊?” “等哪天龙哥你手头松心情顺,随便甩点零钱出来接济下我呗?” “想都别想。” 素素眼睛直直瞪着他追问:“连浩龙,你摸着自己胸口好好算,兜里那些钱,有几毛是你真靠自己实打实赚来的?” “每一分都是我拼出来的。” 连浩龙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混偏门的场子你拼拳头拼不过,难不成靠晃两下脑袋就能把人吓退?” “走歪路的没人真服你。” “他们服的从来都是我。” “没我在背后给你撑着兜底,你能顺顺当当捞着这么多好处?” 连浩龙满脸嫌恶往素素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凉得像冰:“骨子里是什么货色永远改不了。” “眼里除了钱别的半分都装不下。” “呵呵呵”素素陡然笑出了声,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满是化不开的失望:“我早清楚。”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到现在都揪着我以前的过往不肯放。” “可当初你找上我的时候,这些底你早就摸得明明白白。” “我半点儿都没瞒过你。” “我前后怀过三次都没保住。”素素肩膀发颤,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悲愤:“你说我现在还能怀上孩子吗?” “你明知道我再也生不出一儿半女,当初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把我娶进门?” “为什么还要给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念想盼头?” “行啊,你大可以在外头随便找个年轻女人替你传宗接代。” “旁人见了都得凑上来道两句恭喜,谁都不会说半句不是。” “可你有没有过半分一秒替我想过?” “你知不知道我夜里翻来覆去疼得心脏都像被攥碎,脸往哪搁啊!!” “我早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我总该为自己往后的日子好好盘算盘算吧?” 第96章 是不是你私下动的手脚? “你这脑子怎么转不过来?这么多年我哪天没把你当正经老婆待?” “道上混的谁敢不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嫂子?” “嫂个屁的嫂。” “那都是旁人给你脸,往你面上贴金。” 素素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连浩龙,我十六岁就死心塌地跟着你。” “算到现在足足三十年。” “为了能帮你搭把手,我一个小学文凭的人,硬逼着自己啃英文、学做账。” “我这一辈子孤苦伶仃,半点儿旁的亲人都没有。” “以前傻得可笑,以为掏心掏肺对一个男人好,他就能同样把我放在心上,实打实对我好。” “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样,天底下男人全是这副德行。” 素素抹掉脸上淌下来的泪,嗓子哑得厉害接着往下说:“我清楚,你最膈应的就是旁人提起你老婆从前做过的营生。” “我自己也怕啊!!” “可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长十只手也改不了半分。” “但你别记忘了,我刚识你的时候,你也不过是在街巷里给人看场子的小混混。” “我从来没半分嫌弃过你。” “那阵子你赌瘾大,把我攒下的所有积蓄全输得精光。” “我俩挤在破屋子里分吃一盒盒饭,渴了就凑路边水龙头灌凉水。” “这些事你统统都忘了?” 连浩龙眼神晃了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愧色。 “连浩龙,我这辈子从来没怨过你半句啊。”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有过半句埋怨你的话吗?” 素素眼睛里翻出狠厉的光,指尖几乎戳到连浩龙脸上:“连浩龙,这些道理全是你教我的。” “人要是不为自己打算,老天爷都容不下你。” “我要是混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冻饿交加的只有我自己。” “我做下的事半点儿都不后悔。” “你要是想动手杀我,现在就来。”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心思偏到这个地步。”连浩龙满脸失望地慢慢摇着头。 “西环码头扣着的那批货,是不是你私下动的手脚?” “没错,是我干的。” “四叔也是你找人做掉的?” “不是我。” “真不是你?”连浩龙眉头拧成疙瘩,摆明了没把这话全信进去。 “我早就找好了道上的人准备对四叔下手。” “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安排动手,半路就冒出来一拨人抢先把事办了。” 连浩龙眉头皱得更紧,原先他还以为四叔的死也是素素一手策划的。 压根没料到这事既不是素素动的手,也不是罗定那帮人干的。 照这么看,忠信义里头不光藏了吃里扒外的内鬼。 外头居然还有一股不明势力躲在暗处卯着劲要搞垮忠信义。 而且这股势力的手腕硬得吓人。 不光悄无声息就把阿亨给做掉了。 他甚至把连浩龙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的事——素素跟罗定发俩人瞒着众人从西环尾码头往外偷运禁品的隐秘,一五一十全捅给了警队那边。 …… 这手笔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对手能玩得转的。 连浩龙后脊瞬间窜上一丝警觉。 要是林享凡能瞧见连浩龙此刻脑子里转的那些念头,保准笑到肚皮都要抽筋。 惦记着把连浩龙往死里整的可远不止林享凡一个。 市面上好几个字头都在摩拳擦掌。 偏生这几桩事赶巧撞在了同一时间点,凑成了天大的误会,让连浩龙错以为有个背景深不见底的神秘组织在处心积虑针对他。 “砰!砰!!” 连浩龙指尖到底还是扣下了扳机。 哪怕素素找再多说辞开脱,他也半分没法原谅这女人吃里扒外卖了自己。 素素整个人软塌塌砸在地面,嘴角还翘着一点释然的笑意。 兴许对她而言,咽下最后这口气反倒成了彻底的解脱。 “啪啪啪啪!!!” “好啊,实在是太精彩了。” 林享凡拍着巴掌从门外踱进来,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刚才这一出戏码,简直比院线放的大片还够味。” …… “连浩龙,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兼反黑组的高级督察林享凡。” “现在我正式拘捕你,罪名是贩毒以及故意杀人。” “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日后都会变成法庭上指证你的铁证。” 连浩龙望着突兀闯进来的林享凡,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之前拧成乱麻的所有疑团霎时间全通了。 “是你搞的鬼?” “没错,就是我。”林享凡答得干脆利落,半点不藏着掖着,“从头到尾所有局都是我布的。” “我之前就跟你撂过狠话,在湾仔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给我蜷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趴着。” “结果你半句话都没往心里去。” “你蹦跶得太嚣张了,我不可能留着你继续祸害街上的老百姓。” 连浩龙盯着林享凡看了好几秒,心里清楚得很,打拼这么多年的忠信义,这回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他泄了气似的重重叹了句:“底下那帮兄弟都是当年跟着我摸爬滚打出来的。” “所有烂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全都认。” “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这儿有个坏消息得提前告诉你,现在忠信义剩的活人,数来数去也就你跟边上这兄弟俩了。”林享凡抬手指了指连浩龙和站在一旁的骆天虹。 “你杀了我亲弟弟?”连浩龙瞳孔骤缩,眼底瞬间冻出骇人的杀意。 “说得精准点,是我手底下的弟兄动的手。” “不过你放宽心,你弟弟半点儿没吃亏,身上嵌的子弹窟窿,比素素身上的还多好几个。” “林享凡!我要剐了你!!!”连浩龙目眦欲裂,抬手就把枪对准了对面的人。 “砰砰砰砰!!!!” “砰!砰!!” 林享凡连开两枪,枪枪稳稳钉在连浩龙眉心正中。 连浩龙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甘还没散,直挺挺往后栽倒在地。 边上骆天虹抱着那柄传家似的八面汉剑,漫不经心吹了吹挡在眼前的蓝发刘海:“你就是林享凡?” “你认识我?”林享凡挑了下眉,他搜遍记忆也没找出跟这号年轻人打过照面的印象。 骆天虹轻轻摇了摇头:“之前没见过。” “但我听过你不少事。” “外头传你一个人能打趴上百个混混,是整个港岛拳脚功夫最顶的狠人。” “我从来都不信这些说法。” “敢不敢跟我单挑一场?” “我要是输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句废话。” 林享凡笑着摆了摆手:“跟你过两招不是不行。” “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你。” “咱们这么定,要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 骆天虹“唰”地把剑鞘里的八面汉剑抽出来,寒光瞬间扫过地面:“你挑把趁手的兵器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林享凡随手从旁边桌台上捞起一把水果刀掂了掂,“就用这把足够了。” 骆天虹脸色“唰”地沉下来,只觉得这是赤果果的看不起。 “你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怒喝一声,脚掌猛地在地上一跺,手里那柄分量不轻的汉剑带着风,直刺林享龙的心口窝而去。 林享凡站在原地,半点儿不慌不忙,就这么盯着骆天虹的一举一动往前递。 眼看着那锋利的剑尖差毫厘就要戳上自己衣襟的瞬间。 林享凡身子轻侧,把攥在手里的水果刀横到胸前,脚下步子猛地加快,刀锋直往骆天虹身前撩过去。 骆天虹脸色瞬间沉了半分,想都没想就往后撤。 江湖上玩兵刃向来有句老理儿,叫长一分占一分优势,短一分多一分凶险。 他手里那柄八面汉剑,最忌讳的就是被短家伙贴到近前。 这会儿眼见林享凡半步不让地压过来,他除了往后猛退根本没别的应对法子。 可林享凡根本不给他腾挪躲闪的空隙,一步接一步死死咬在他身后。 “哐——!!!” 骆天虹后背结结实实磕到了身后的墙面上。 身后已经是实墙,半分退路都没了。 眼看那柄亮闪闪的水果刀就要顺着汉剑的剑脊滑过来,直接划到他握剑的手掌上,骆天虹没办法,拼着劲拧转剑柄,两只手死死攥住柄身,双臂肌肉绷得发紧,翻着剑刃就往林享凡胸口划过去。 短刀和长剑瞬间顶到一处,两股力道狠狠较上了劲。 两个人谁也不肯先松半分力。 骆天虹把浑身的力气都灌到了剑身上,愣是没撼动林享凡半分。 林享凡眼珠微微一转,脚下步子陡然变向,整个人侧过身直接撒了握着刀较劲的劲,后背也像刚才骆天虹那样重重撞在墙面上。 骆天虹逮着这个空当,直接把长剑当成砍刀用,挽着剑花就往林享凡头顶劈。 “唰——!!!” 骆天虹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可林享凡动作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冰凉的刀刃已经先一步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刚才林享凡根本就是故意撤了劲道,仗着手里短兵器灵活的优势,贴到他近前之后一招就锁死了所有退路。 骆天虹其实中途就察觉出不对,可他出剑的速度终究没撵上林享凡贴过来的步子,被对方稳稳占住了近身的绝对优势。 刚才那一下要是林享凡存了杀心,他这会儿早就凉透了。 第97章 算是被连根拔干净了 他当即垂了手,偏头看向林享凡哑声道:“我输了。” “我认你功夫是当世顶尖,没人能比。” “功夫厉害有什么用啊。”林享凡把水果刀收回到兜里,笑着开口,“现在道上混的,早就流行用热家伙了。” “你不杀我?”骆天虹愣了愣。 林享凡摇了摇头:“之前说过不会动你,我说到做到。” “但有件事你得应下我。” “什么事?” “你把忠信义名下的所有地盘都带过去,投奔全兴社。”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这事不难办吧?” “全兴社?”骆天虹眉头一下子皱紧,“你让我去跟着一个女人混?” “除了你我,旁人我谁都不服。” “你放一百个心,那是我女人。”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投奔全兴社,说白了就是跟着我干。” 骆天虹琢磨了几秒,重重点头:“没问题。” 林享凡朝他伸出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我叫林享凡,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 “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往后我全听你调遣。”骆天虹伸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掌心。 “叮!系统提示,您已完成剑法复制并强化,属性生效。” 林享凡嘴角忍不住往上挑,露出个明晃晃的笑。 天光大亮,已是第二天。 湾仔警署大楼里,署长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林享凡抬手叩了叩林雷蒙办公室的木门。 “进来。” 低沉的男声从门板后传出来。 林享凡推门跨步进去,一边把攥在手里的行动报告递过去,一边开口汇报:“署长,昨晚重案组A组和反黑组A组搞了联合扫场。” “这次行动不光把湾仔数得上号的大社团忠信义连窝端了,还当场击毙了忠信义话事人连浩龙,核心骨干连浩东、梁月莲、罗定发、阿污那堆头头全没跑掉。” “顺带还抄出了总价值两亿港币的违禁品,还有一整批制式枪械。” “专门靠贩毒捞钱的忠信义,这下算是被连根拔干净了。” “行动里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李鹰、冯达,还有警员曹里昂,反黑组的高级督察杜晓禾、廖志宗,警员雷美珍全冲在最前面,放倒了好多负隅顽抗的毒贩。” “就说高级沙展杜晓禾亲自出手,当场处决了忠信义的头号人物连浩龙。” 林雷蒙伸手接过来那份刚出炉的行动总结,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他完全没料到刚开上班,林享凡就扔给他这么一份烫人的大彩头。 忠信义可是湾仔地界数得上号的顶大社团,平日里干的最猖狂的买卖也全是他们家占大头。 林享凡这次直接把忠信义连根拔起,等于顺带着把湾仔半壁的违禁品流通线全给掐断了。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好长一阵子,湾仔辖区的扫毒数据肯定能漂亮到没边。 这份功劳分量重得离谱,林雷蒙甚至都已经隐约摸到自己往上再挪一步的门槛了。 “享凡,我当初果然没挑错人。” “忠信义那么大的盘子,你满打满算一个月就给整垮了。” “早知道我早就该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给你坐。” “吕建达那草包,早就该打发他去街上巡逻吹冷风。” “署长,这次行动里曹里昂和雷美珍拼得很凶表现拔尖,我申请把他俩都升成沙展。” “这点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林雷蒙摆了摆手,直接把审批权限全放给了林享凡。 现在林享凡明里暗里都是湾仔警署的第二号人物,是林雷蒙一手把他从底下提拔上来的,自然也放心把实权往他手里分。 “谢谢 sir。”林享凡抬手朝着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礼。 没一会儿功夫,场景换到了林享凡的独立办公室。 雷美珍轻手推开门走了进来:“头,你喊我过来?” 林享凡伸手一带,直接把人搂到自己腿上坐着:“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要升职吗?” “我这边已经批了让你升沙展,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雷美珍凑到他耳边,指尖扫过他颈侧还轻轻吹了口热气:“头,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呀?” “从早忙到现在,我这火气都攒得快冒头了。” “那我给你败败火不就完了。”雷美珍抛了个媚眼白他一下,顺着就蹲了下去。 “嘶——!” 林享凡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得浑身发颤。 这种败火的滋味,简直爽到骨子里去了。 湾仔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的专属办公间里。 “叮铃铃铃——!!” 雷美珍刚想抬头,后脑勺直接被林享凡伸手按住压了回去。 “喂,我是林享凡。”他空出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老板,出状况了!”电话那头陈耀庆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享凡眉头下意识拧成一团,按着雷美珍脑袋的那只手不自觉往下加了力道。 “呜呜呜——!!” 雷美珍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差点当场喘不上气憋晕过去。 “老板,之前骆天虹拿下来的那片场子,刚被和联胜的人给抢过去了。” “和联胜?”林享凡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和联胜是靠两年一次选举选话事人的社团,龙头宝座每过两年就换一次人来坐。 这规矩导致和联胜底下每个堂口都各自攥着不小的势力,就算是坐了龙头位置的人,也未必能把全社团都管得服服帖帖。 现任坐龙头位置的吹鸡本身能耐就不算大,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社团里资历最老的叔伯辈邓伯在背后撑腰。 邓伯一直想着让社团各派势力互相制衡,之前底下堂口实力最猛的大d跟吹鸡抢话事人位置,邓伯就拿大d入行时间短资历不够当理由,硬生生把吹鸡推到了话事人的宝座上。 也正因如此,吹鸡手里的实力比和联胜好多堂口老大都差远了,在湾仔地界的势力根本排不上号,全靠新界荃湾堂口的老大、跟他关系不错的大d在后边撑着,才勉强在湾仔管控着几家小酒吧过日子。 陈耀庆说和联胜敢抢骆天虹占下来的地盘,林享凡第一反应根本不敢信这是吹鸡敢干出来的事。 “陈耀庆,你给我确认清楚,动手的真是吹鸡手下的人?”林享凡开口问道。 “老板,不是吹鸡的人带队。” “是弥敦道那边林怀乐的手下干的。”陈耀庆赶紧补了句。 林享凡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事居然是林怀乐搞出来的。 林怀乐正是和联胜弥敦道堂口的一把手,弥敦道那块地盘严格往细了说根本不算纯湾仔地界,是中环和湾仔两边都沾边的重叠区域。 林雷蒙早先跟中环警署的章文耀闹得很不愉快,根源全在弥敦道那片权责交叉的辖区上。 就为了弥敦道的管辖权,章文耀三天两头找林雷蒙的茬下绊子。 那时候林雷蒙的警衔比章文耀矮了整整一级, 俩人每次起争执掰扯,林雷蒙半分便宜都捞不着。 多亏后来林享凡出手料理了章文耀,相当于直接帮林雷蒙拔了根卡在喉咙里的毒刺。 最近行里还传着风声,上层打算破格升林雷蒙,把中环警署的管理担子交给他。 不过这事还在一层层走流程磋商,短时间内根本落不了实。 林享凡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管那些人事变动,他满脑子都在纳闷,林怀乐怎么敢把手伸到湾仔的地盘上来撒野。 刚挂完陈耀庆打来的通报电话,他就伸手按着雷美珍的后脑勺把人按靠在椅背上,自己闭着眼缓神。 也不知就这么静了多久。 “呼!!!” 林享凡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咳咳咳!!!”雷美珍捂着胸口剧烈呛了好半天,才总算顺过来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差点直接把我憋晕过去。”雷美珍抬眼狠狠剜了他一下。 林享凡笑着上手掐了把她软乎乎的脸颊,紧跟着从兜里摸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顺着领口就塞进她胸口的衣缝里。“去,把廖志宗给我喊过来,我有要事交代他办。” 雷美珍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拍开那只还在自己腰上蹭的手:“知道了,我现在就跑一趟。” 没几分钟功夫。 廖志宗就抬脚迈进了林享凡的独立办公室。 “老大,你找我?” “志宗,去给我把和联胜的现任话事人约出来碰面。”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廖志宗当即点头应下,又顺嘴多问了句:“老大,是出什么乱子了吗?” “和联胜管弥敦道的林怀乐,带着人马踩进湾仔地界抢地盘了。” “我刚把忠信义整个窝点端得一干二净,绝不能容许湾仔地界再冒出新的社团势力来分羹。” 廖志宗瞬间就反应过来前因后果:“老大,我前阵子就听说和联胜最近正忙着选新一任话事人。” “林怀乐偏偏挑这时候打进湾仔,摆明了是想刷战绩扩影响力,好帮自己稳稳坐上话事人的交椅。” “原来是这么个缘由。”林享凡听完手下的分析,才算彻底想通林怀乐突然冒进湾仔抢地盘的动机。 时针走了整整两个钟头。 闹中取静的云来茶楼雅间里。 林享凡见到了和联胜的掌舵人吹鸡。 “林sir,您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啊?”吹鸡规规矩矩瘫坐在椅子边缘,腰都不敢直起来半分。 林享凡坐反黑组组长的位置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先是把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扎扎实实送进了苦窑蹲大牢, 第98章 你个臭不要脸的 转头又快刀斩乱麻把忠信义整个势力连根拔起, 连忠信义的头号老大连浩龙,都当场被他带人围捕直接击毙。 吹鸡在湾仔混了大半辈子,心里太清楚忠信义的底子有多厚势头有多猛, 尤其是那个连浩龙,往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折在林享凡手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所以吹鸡在林享凡面前半分架子都不敢摆,乖顺得像个受训的小辈, 半点儿都看不出老牌社团话事人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模样。 “吹鸡,现在和联胜内部到底乱成什么样了?”林享凡指尖敲着桌面开口发问。 “啊?”吹鸡当场愣在原地,一时没摸透他这话的指向。 “林怀乐带着人闯进湾仔划地盘,是你在背后授意的?”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这个意思!”吹鸡慌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林sir,这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下和联胜马上要投选下一届的话事人, 林怀乐带人往湾仔闯,无非是想攒够资本出成绩,拉拢堂口剩下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支持他。 这事从头到尾我半分手都插不上,您可千万得信我啊林sir!” 林享凡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垂着眼眸暗自思忖里面的弯弯绕绕。 吹鸡见他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吓得赶紧忙着补话解释:“林sir,林怀乐现在正跟大d抢话事人的位置呢, 他手头的硬实力本来就比不过大d,这次舍命闯进湾仔,说什么也不可能灰溜溜撤回去的, 我这个现任话事人早就压不住他了,半点儿辙都没有啊。” 林享凡缓缓点了点头,至此才算把和联胜目前的内部情势摸得门清, 不过他心底里,压根就没把吹鸡这番说辞当真。 林怀乐的拳脚能耐拼不过大d,可在龙城岁月那档子事里,最后坐上和联胜话事人宝座的偏偏是他。这人城府藏得比谁都深,下手更是半分不留情。 这本就是另一种没人敢小看的硬实力。 这方面大d差了他十万八千里。 到最后逃不过被林怀乐抱着石块生生砸没了气的结局。 林享凡心里早把盘算捋得透亮,抬眼瞅着吹鸡开口:“吹鸡,你去帮我把大d约到湾仔这边来,我有桩事要跟他当面聊。” “跟大d聊?”吹鸡听得脑壳都转不过弯来。 明明是林怀乐的人马刚踩进湾仔的地界,林享凡找的对头居然是大d?以吹鸡那点脑容量,想破头都摸不清其中门道。 他不敢驳林享凡的话,老老实实摸出手机拨通了大d的号码。 “喂?”听筒里传来大d粗嘎的嗓门。 “大d啊,湾仔警署反黑组的林sir想约你过来湾仔这边坐下来谈谈。” “湾仔反黑组组长要找我?吹鸡你是年纪大糊涂了是吧?” “我地盘在荃湾,跟湾仔的条子有半毛钱好扯的?有病!”大d满脸火气,啪的就把电话挂了。 吹鸡僵着一张脸转向林享凡:“林sir,大d直接把我电话掐断了。” 林享凡嗤笑一声,这大d果然狂得没边,难怪原故事里会栽在林怀乐手里丢了性命。 “吹鸡,那根龙头棍是不是在你手上?” “阿超,刚才谁打来的啊?”大d媳妇在旁边开口问。 “是吹鸡那货。”大d余怒未消,骂骂咧咧的说:“说什么湾仔反黑组的头头要见我,纯纯神经病。老子守着荃湾的地盘,湾仔的条子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大d嫂琢磨了几秒,神色郑重的劝他:“吹鸡这人素来不瞎胡闹,不会无缘无故打这通电话。对方好歹是反黑组的头头,卖个面子过去见一面总不吃亏,要不我们跑一趟?” “我懒得费那功夫,等下还要去见鱼头标,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说。”大d撂下话,甩着膀子就往外走。 大d嫂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自家男人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张扬,半分不知道收敛。这还是有她在旁边时时帮着兜着的结果,要是没她在身边盯着,指不定能狂上天去。 另一边的云来茶楼里,吹鸡绷着一张脸,紧张得指尖都在抖,盯着面前的林享凡说:“林sir,龙头棍可是和联胜话事人的身份信物,我真要是把这东西交到你手里,以后道上我根本没法立足啊。” 林享凡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扫过吹鸡的脸,慢悠悠开口:“吹鸡,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懂我意思吧?” 吹鸡牙一咬心一横,硬着头皮编:“林sir,龙头棍真不在我这儿,我早就让手底下四眼明带去内地羊城了。我跟四眼明交代过,没选出新话事人之前,就算是我亲自打电话,他也得攥紧了那根棍子别往回跑,我这是怕底下人为了抢信物乱了规矩。现在我半点儿法子都弄不回那棍子,林sir你就别逼我了行不行?” 林享凡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等大d回头找你要龙头棍的时候,你就说那根棍子现在在我手上。他想要东西,就让他自己来湾仔找我要人。” “明白了林sir。” 吹鸡盯着林享凡出门的背影,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刚才跟林享凡待一块儿,那股子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势头太吓人,他连半句瞎话都没法顺着嘴往外蹦。 林享凡踏出云来茶楼的门,摸出手机拨通了杨建华的号码。 “喂?”听筒里传来杨建华的声音。 “福生老婆,这两天有没有念叨我啊?”林享凡笑着扯了句玩笑。 杨建华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张嘴就怼:“林享凡,有屁你就赶紧放,别绕弯子。” “我还摸不清你那点小心思?” “少来这套,说吧,这次又盘算着拖我帮你搞定什么烂摊子?” “什么叫帮你啊?” “我这是帮着咱国家扫清后续的麻烦隐患好不好。” “要是不提前把这些社团势力捋顺了,等后面港岛顺利回归,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帮会可就没现在这么顺手了。” “得得得,歪理正理全让你一个人占完了。” “到底什么事直接说,能办的我肯定给你捋明白。” “和联胜现在的话事人吹鸡手下有个小弟,外号叫四眼明。” “那小子眼下正躲在羊城地界,手里攥着和联胜代代传的信物龙头棍。” “我就想托你帮我把那根龙头棍找出来。”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行吧,三天之内我安排人把东西给你送到港岛去。” “妥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不过这事就别麻烦底下小弟跑了,到时候你亲自送过来呗。” “咱们俩多久没凑一块好好唠唠了,我都惦记你了,到时候咱哥俩放开了聊个痛快。” 杨建华当场冷哼出声:“林享凡,你最好真的只是想拉着我唠嗑。” “不然到时候别怪我跟你翻脸不留情面。” “你跟我翻脸又能咋地?” “你忘了我什么来头?跆拳道、合气道全是十段水准。” “空手道、柔道也一样是顶格的十段。” “还拿过三届世界搏击比赛的冠军。” 杨建华先是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没过几秒神色又黯了下来:“林享凡你个缺德玩意儿,我也想你了。” “我肯定也惦记你啊。” “三天后我亲自把龙头棍给你送过去。” “你最好真的是专门来送棍子的啊。”林享凡语气里裹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你个臭不要脸的。”杨建华笑骂了一句,指尖按着挂断键把电话切了。 杨建华在内地的根基深到没边。 尤其是上次他亲自潜入冠猜霸的犯罪集团当卧底,任务完成归队之后直接连升数级。 现在的他,背景过硬手里实权也足。 想在羊城那么大的地界揪出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四眼明,简直比探囊取物还容易。 从他下达搜捕指令开始,到把四眼明摁住,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没用够一天。 连他藏得严严实实的龙头棍,也一并落到了杨建华手里。 那四眼明被抓的时候还打算把龙头棍丢进煤炉里烧个干净,亏得杨建华手下的人动作够快,火苗刚蹭起来就把棍子从炉边摸了出来。拿到东西的杨建华根本没惯着这货,直接把四眼明丢去新开的劳改农场挖煤改造去了。 三天一晃就到。 方记大酒店顶层。 林享凡伸手揽着杨建华的腰,俩人一块进了布置得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 “喏,你要的东西在这。”杨建华把那根龙头棍递到林享凡手里。 林享凡接过来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圈。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根磨得发亮的普通短棍,半点儿花哨装饰都没有,看着半点稀奇的地方都找不到。 要不是杨建华提前说这就是他们帮派当宝贝供着的龙头棍,他差点以为是谁随手丢在角落的烧火棍。 这棍子跟普通烧火棍唯一的区别,怕是就是传了上百年的光景。 前前后后经过几十号话事人的手摸搓,整根棍身都磨得油光水滑泛着润光。 “你瞅这棍子模样还入眼不?”杨建华开口问他。 林享凡随手把棍子往旁边沙发上一丢,转身直接把杨建华打横抱了起来。 “这破棍子有什么好看的。” 哥给你看个更带劲的好东西。” 杨建华脸腾地一下红透,攥起拳头轻轻砸在林享凡胸口:“你个不要脸的货。” “唔——!” 杨建华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就被林享凡摁在套房的大沙发上,张嘴堵得严严实实说不出半个字。 整宿的闹腾一晃就过。 天刚蒙蒙亮,杨建华就坐最早一班返内地的航班飞了回去。 羊城那边堆着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公务,能挤出来一整晚的空闲飞一趟港岛,已经是他费了老大劲协调出来的结果。 第99章 坐上当家人的交椅 等后面港岛顺利回归之后,上级大概率会把他派驻到这边工作,到时候他就能跟林享凡天天守在一块,再也不用这么两地跑着折腾。 没出几天。 和联胜内部如期开了话事人选举大会。 平时呼声没那么高的林怀乐,出人意料赢了风头正盛的大d,稳稳坐上了话事人的位置。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元老邓伯在一旁全力撑腰出力。 眼下只差吹鸡把那根龙头棍递到林怀乐手里,阿乐就能顺理成章接下话事人的位子,全社团没人能挑出半分理来。 哪知道消息走漏到了大d耳朵里,他直接一个电话拨去了吹鸡的号码,听筒里嗓门亮得扎人:“吹鸡,我是大d。” “现在给邓伯打电话去,就说你摆明了不服阿乐,绝对不会把龙头棍交到他手上。” 吹鸡牙一咬,话从齿缝里挤了出来:“大d,湾仔警署反黑组的头头林享凡托我给你带个话,想要龙头棍,就亲自往湾仔走一趟找他。” “你脑子有病吧?” “龙头棍之前不是在你手里攥着?” “我去找他算怎么回事?” “林享凡让我捎的原话我都带到了,没别的漏下。” “至于那根棍子,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四眼明前阵子把棍子带去内地了,三天前开始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半分人影。” 和联胜选话事人的规矩历来是两年一轮,投票选出来的人并不算正式坐稳位子,必须由上一任话事人把传承的龙头棍交到新当选的人手里,这才算师出有名,能光明正大坐上当家人的交椅。 现在大d摆明了不认林怀乐,吹鸡又死活联系不上带棍子走的四眼明,邓伯为了帮阿乐把位子焊死,直接搬出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威望,给各个堂口的大佬都打了招呼,让他们各自派得力人手往内地赶,务必把那根龙头棍给找回来。 连着找了好几天,羊城的地界几乎要被师爷苏、大头、东莞仔几人翻出个坑来,连四眼明的半片衣角都没摸着。几个人凑到一处蹲在路边抽烟,对着皱眉头想办法。 吉米先开了口,指尖的烟烧到了指腹都没察觉:“咱们这么多熟门熟路的人撒出去都挖不出四眼明的踪迹,我看十有八九他是出了事。” “能出什么事?”飞机歪头问了一句。 吉米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撑死两种可能,第一种,四眼明早就被暗地里做掉了,第二种,就是他不小心被内地的公安逮进去了。” “甭管是撞上哪一种,咱们再照着原先的路子找,铁定摸不到人。不然的话,只要四眼明还在羊城地界里,我们怎么可能掏不出他来?” “那现在总不能干等着?” “还能怎么办,给自家老大打个电话报情况呗。” 几人眼神一对,各自摸出兜里的手机,给自己跟的大佬拨了过去。 林怀乐听完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当即吩咐下去让几人不管耗多少精力,也得接着把龙头棍的下落挖出来——他现在离那话事人的位子,就差摸到那根棍子的最后一步,说什么也不可能半途放弃。 另一边大d的小弟也攥着手机急急忙忙找过来,凑到他耳边报信:“老大,吹鸡手下那个四眼明彻底没影了,我们撒出去多少人都找不到他,连带着那根龙头棍也跟着人间蒸发了。” 大d脸色烦得像拧成一团的抹布,转头就对着身旁的长毛吼:“长毛我跟你说清楚,不管花多大代价,砸多少钱出去,都得把龙头棍给我挖出来,绝对不能让阿乐那小子先摸到棍子,听明白没有?” “放心吧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大d脸色臭得能滴出墨,挂了电话骂出声:“吹鸡这废物,连根龙头棍都能给我弄丢了。” 旁边坐着的大d嫂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之前吹鸡跟大d提过的那番话,说要龙头棍就去湾仔找林享凡。她试着开口跟大d搭话:“你说那根棍子会不会就在湾仔反黑组的组长林享凡手里啊?” “你也跟着疯?”大d瞪她一眼,“他脑子不清醒你也不清醒?棍子早就被吹鸡的小弟带去内地了,他一个反黑组头头上哪摸得着棍子?” “可是你想啊,他要是压根没碰过龙头棍,干嘛特意让吹鸡捎话给你,说想要棍子就去湾仔找他?” 大d猛地转过脸,两口子眼神对到了一起。 难不成那根龙头棍真就在林享凡手上? “要不你就去见他一面呗,”大d嫂接着劝,“我可是听说这个林sir手腕硬得很,前几个月刚把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送进去蹲大牢,转头又端了忠信义的窝,连浩龙都直接栽他手里,本事大得吓人。你去跟他见一面探探底,实在不行,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呗。” 反正横竖都亏不到哪里去啊。 但你就没寻思过,要是那根象征权柄的龙头棍真落在他手里,这不就是你逆风翻盘的绝佳契机? 大d后槽牙狠狠一咬,愣了好一会儿,终是把心一横。 抄起桌面上的座机就拨给了林享凡。 “喂?”听筒那头传来林享凡的声音。 “林sir,龙头棍是不是在你那儿?”大d半点儿弯都没绕,直接开口问。 林享凡听出是他,低低笑了声:“怎么着?你对这根棍子感兴趣?” 大d脸上神色倏地变了下。 他着实没料到,和联胜代代传的话事人信物,居然真落到了这个警员手里。 “你开个条件吧。” “要多少数你直接说。” 大d这会儿压根顾不上琢磨龙头棍怎么会跑到林享凡手上,满脑子就想着赶紧把这东西攥到自己手里。 “钱就免了。”林享凡晃了晃头,语气散漫:“我之前说过的话依旧作数,想要棍子就亲自来湾仔找我谈。” “你要是敢不来,我转头就把龙头棍交到林怀乐手上。” “你……”大d脸色瞬间沉了。 真让林享凡把棍子给了阿乐,那林怀乐就是名正言顺接过大权的和联胜话事人,到时候就算他大d有再大的能耐,也根本拦不住这事了。 “行,我去湾仔找你。” 林享凡抬腕扫了眼表:“下午三点,你去方记大酒店订个VIp包间,到点我自然会过去找你。” 那方记大酒店的VIp包间单是订场就要十几万港币,再配上一桌好酒好菜,轻轻松松就能造出去几十万,身家没个几千万的主,连踏进那包间门的资格都没有。 林享凡往常没少在方记蹭吃蹭喝,这次自然要顺手给老板娘莎莲娜揽笔大生意,大d兜里本来就不差钱,坑他一把凑个业绩,何乐而不为。 “没问题。”大d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不就是订个酒店包间吗?能花得了几个子,只要能把龙头棍拿到手,他大d花多少钱都不带皱下眉的。 林享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上午的功夫晃眼就过去了。 准三点的光景,方记大酒店VIp包间里。 林享凡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大d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急不可耐地开口就问:“林sir,龙头棍在哪?” “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交出来?” 林享凡慢悠悠落了座,随手把攥在手里的龙头棍往他跟前一抛:“大d,我把实话撂这儿,就算你把这棍子拿稳了,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你也照样坐不上。” 大d脸色唰地冷下来,眼含凶光盯着林享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怀乐能坐稳那位置,你有琢磨过根由吗?” “还不是背后有邓威给他撑着。” “你前前后后选了多少回了?次次都落榜,就没寻思过问题出在哪?” “到底为啥?” “就因为你手头势力铺得太开了。” “真让你坐上话事人的位置,邓威压根就拿捏不住整个和联胜。” 所以不管你参选多少次,邓威都不可能把那一票给你。 再说林怀乐明面势力不如你,但论起玩心眼耍手段,你根本兜不住他。 要是你肯跟我搭伙,我保你顺顺当当坐上去。 大d听完这话,脸上神色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纠结了好半天才重新坐回椅子:“你费这么大劲帮我上位,能捞着什么好处?” “简单得很,你坐稳话事人位置之后,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和联胜所有堂口必须全部撤出湾仔地界。” “连吹鸡跟林怀乐的地盘也不能留半个人。” “林怀乐要是死活不肯让呢?” “那就做掉他。”林享凡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得刺骨的光。 大d皱着眉头,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林怀乐虽说一直是他竞争话事人的死对头,但他大d从来没动过要把对方除了的念头,现在跟林享凡绑在一条船上,搞不好真得跟阿乐拼个你死我活。 向来外头咋呼实际没多少硬骨头的大d身边吹鸡,这下子反倒踌躇着拿不定主意了。 林享凡瞅着跟前磨磨唧唧的大d,满脸嫌弃地晃了晃脑袋。 难怪这号人物拼不过本事明明差他一截的林怀乐。 走江湖闯码头没点舍命的狠劲,哪配坐得上社团话事人的那把交椅。 不过是除掉一个林怀乐而已,犯得上这么思前想后拿捏不定? 换做林享凡被邓威这么死死压一头,别说林怀乐,连邓威那伙人他都要一并掀翻收拾干净。 大d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终是把心一横:“行,我应下你这桩事。” “只要你帮我稳坐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我铁定把堂口所有扎在湾仔的势力全撤得干干净净。” 第100章 居然拿我儿子下手? “就这么说定了。”林享凡嘴角一挑,露出个如愿的笑。 大d弯弯绕绕的心眼虽比不过林怀乐,可落在林享凡眼里,这号莽撞性子反倒比心思缜密的林怀乐好操控得多,绝对是值得扶一把的合适人选。 真要是把大d推上和联胜头把交椅,往后盘踞在湾仔的各路社团势力,又能清掉一大块盘根错节的顽疾。 大d狠狠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盯着林享凡发问:“我眼下该从哪着手?” “既然龙头棍已经落到你手里,直接跟邓威把话撂开摆明车马就行。” “棍子在你这,明摆着你的底气比林怀乐足。” “你只管去把原先就看好你、站你这边的叔父辈老前辈挨个拉拢住,借他们的势头跟邓威掰掰手腕。” “和联胜里头看邓威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之前没人敢第一个跳出来跟邓威撕破脸。” “现在你手里牌最硬,你敢站头一个,那帮人肯定跟着你摇旗,谁都不想看着邓威一个人把和联胜的事全攥在手里,搞成他一个人说了算的独断局面。” “到时候邓威要是还咬死了不肯松口让你坐话事人位置,你再直接拉队伍跟林怀乐硬碰硬。” “千万记死了,矛头要对准林怀乐,别傻到把整个和联胜都往你对立面推。” “绝对不能让所有人觉得你是要跟整个社团作对,真要是落了这个名头,你手下这帮跟着你混的人,转头就得反水掏刀子对着你。” “我全懂了。”大d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你通知吹鸡,明天打着交接龙头棍的由头,把所有相关的人全喊到这来,当场跟邓威把所有话摊开。” “真要是当场闹起来动了手,在湾仔这地界,我保你吃不了亏。” “这事好办。” 大d听完林享凡的安排,当场摸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把吹鸡喊了过来。 掐着点等了半个多钟头,包间门被人从外推开,吹鸡晃着身子跨进来,满脸不痛快地扫着大d: “你又闹哪样啊大d?话事人都早选完了,你还想瞎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大d抬手把搁在身侧的龙头棍“咚”得敲在桌面上:“吹鸡,棍子现在在我手里,话事人这茬就不算完。林怀乐想坐那位置,先凭真本事把这根棍子从我手里拿走再来跟我谈条件。” 吹鸡目光扫到桌面上黑沉沉的龙头棍,脸“唰”得一下就变了色。 当初他特意安排心腹小弟四眼明把这根棍子偷偷带去羊城藏得严严实实,到现在他连四眼明的人影都联系不上,林怀乐之前也派了好几拨人摸去羊城翻找,连根棍子的毛都没摸着,万万没想到这要命的东西居然安安稳稳躺在大d跟前。 “大d!这棍子怎么会在你手上?四眼明人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当然是处理掉了。”林享凡慢悠悠把举着的水杯搁到茶几上,语气轻描淡写跟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吹鸡,你现在立刻给邓威拨电话,通知他们明天全到这来交接龙头棍。” 吹鸡猛地转头看向林享凡,脸色瞬间白了半截:“林sir,你这是要插手我们和联胜自家的内部事?” “怎么,我还动不得了?” “林sir,这不合道上的老规矩啊!” “啪——!!!” 大d腾地一下从座椅上蹦起来,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往吹鸡脸上甩了个大耳光,半分面子都没给这位早前当过话事人的老前辈留。 “狗屁的规矩!上一回我参选话事人,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全堵在跟前说我资历不够不配,现在反倒跑来跟我扯规矩了?” “啪!!”反手又是一记脆响的耳光扇过去,大d唾沫星子横飞骂道,“还真当自己是湾仔话事的大人物?就手下那两间破得掉渣的破酒吧,当初要不是我掏腰包砸钱捧你,你能有今天这风光?” 吹鸡被两耳光扇得耳朵嗡嗡直响,半分抬手反抗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整个社团里论势力盘得最开的,没人能压过大d一头。 眼下荃湾那片除了零星几个掀不起浪的小对头,大半地盘都要被大d吞得连渣都不剩,统成全属他的势力范围。 光想这局面,就能知道大d手里的底气有多足。 别说是吹鸡这号角色,换堂口里任何一个人站这儿,都绝不敢跟大d撕破脸动手。 林享凡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面一放,斜斜扫了大d一眼开了口:“行了啊大d,动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d这会儿心里那股火气也泄得差不多了,听他这么说索性就停了手,不再揪着吹鸡不放。 吹鸡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扭头看向林享凡拱了拱手道谢:“林sir,多谢了。” “用不着谢。”林享凡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转手就丢到吹鸡怀里:“跟你儿子说两句。” 吹鸡皱着眉头满肚子疑窦接过来,贴到耳边喂了一声。 听筒里立马传出来小伙子带着哭腔的嘶吼:“爸!救我!快来救我啊!”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放话,声音冷得像冰:“吹鸡,你要是不想你儿子缺胳膊少腿,就乖乖照着林sir的吩咐做。” “不然的话,他的安全我可半点都没法打包票。” 吹鸡整张脸瞬间绿得像浸了墨,眼眶瞪得通红,朝着林享凡就吼出了声:“林享凡!江湖上的规矩向来是祸不及家人!” “你居然拿我儿子下手?” “规矩?” “谁的拳头够硬,谁定的就是规矩。” “再说我是穿警服的,难不成还得跟你们混黑道的讲什么江湖规矩?” 吹鸡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狠狠瞪着林享凡:“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去给邓威带话,明天让他到这儿来接龙头棍。” “等所有叔伯大佬都到齐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压根不服林怀乐,铁了心要挺大d坐话事人的位置。” “只要你老老实实按我说的走完流程,我保你儿子一根头发都不少,平平安安回到你身边。” “好……我答应你。”吹鸡手里的软肋被人攥得死死的,半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咬着牙应下,全按林享凡的安排来。 旁边站着的大d看林享凡的眼神瞬间变了,心头也不由得一动。 他是真没料到,林享凡玩起阴的来居然比他还狠上几分。 刚才他也就只是动手扇了吹鸡俩耳光而已。 林享凡倒好,直接把人家独苗儿子绑了来,硬生生把吹鸡逼得服服帖帖。 那可是道上传了几十年的老规矩,祸不及妻儿老小。 林享凡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务人员,做起事来居然比他们这些捞偏门的还不管不顾。 这下子大d是半点儿都不敢再把林享凡当普通警察看,半点轻视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隔天一大早。 和联胜所有辈份够老的叔伯,还有各个堂口掌权的老大,全都凑到了方记大酒楼的包间里。 邓威本来觉得这次的事早就板上钉钉稳了,大剌剌坐在主位上率先开了口:“吹鸡,人都到齐了,没什么别的事你就把龙头棍交到阿乐手上。” 吹鸡抬眼扫了下坐在侧边的大d,深吸一大口气猛地站起身,朗声开了口:“邓伯,我不服阿乐!” “今天除非是大d坐这个话事人的位置,不然这根龙头棍我谁都不会交出去。” 吹鸡这话一落地,满屋子的人瞬间都傻了眼,一个个愣在原位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一脸从容稳坐钓鱼台的邓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吹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满嘴说什么胡话?”邓威“啪”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怒气冲冲喝道。 “邓伯,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上一届选话事人,大d就想争,你说他入行年份浅资格不够压不住人。” “这一届整个社团里数他实力最雄厚,你反倒还是拦着不让他当这个话事人。” “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根本就没替整个社团的将来考虑!”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带着整条道往错路上走。” “只有大d当上话事人,这根龙头棍我才会交出来。” “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大d脸上立马绽开一抹压不住的得意笑,晃着脑袋开口:“邓伯,你可都听见了啊。” “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服阿乐,是底下好多兄弟都不服他坐这个位置!” “你要是死活不让我当话事人,那我索性就拉着队伍跟阿乐明着干!” 邓威气得重重哼了一声,手掌再一次拍在桌面,震得杯盖都跳了起来:“大d!话事人早就选完定下来了,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明着跟整个社团过不去!” “邓伯,我要开战的人是阿乐,不是和联胜,你少在这儿把水搅浑扣我帽子。” “各位叔伯今天都在这儿,你们倒是表个态,到底是站我这边,还是站林怀乐那边?” “我挺大d!” “大d手里人马地盘都比阿乐多得多,凭啥让阿乐占着话事人的位子?” “除了大d我谁都不认!” “没错,我也支持大d!” 这些表态的人全是大d早前就私下挨个串通过的,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今天在宴会上把动静闹大。 最后一个字的余响还没消,在座一堆叔伯长辈呼啦啦全站起身,明摆着要给大d站台。林怀乐扫过眼前齐刷刷的场面,脸直接沉得能滴出墨来。 第101章 龙头棍直接递给他! 方记大饭店的VIp包厢里,这会儿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沉甸甸的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邓威盯着眼下的状况,哪还琢磨不过味来,自己这是完完全全落进大d设好的套里了。对方摆明是早就谋划妥当才动手的,可邓威死活想不通,以前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大d,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么深了? “大d,出来跑江湖的,得输得起拿得起,”他缓着口气开口劝,“话事人刚才已经选出来了,你接着闹下去,半分好处都捞不着。”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这样,下一届我牵头撑你坐这个位置,行不行?” 大d直接嗤了一声,嗓门一下拔得老高:“上一回你也是拍着胸脯跟我这么说,好不容易熬完这届,你又让我等下一届!现在你说什么有人撑我当话事人的屁话,我半个字都不信,这一届我坐定这个位置了!”他扫过满满一屋子叔伯,气场冲得旁人都不由得往后躲,“今天各位前辈都在这儿,你不是讲究投票选吗?咱们现在就投,我倒要瞅瞅,到底谁配坐这个位置!要是最后阿乐赢了,我半句废话没有,龙头棍直接递给他!” 话音没落,他“哗啦”一下把藏在身后的龙头棍亮了出来。满场人瞬间都瞪直了眼,最懵的当属林怀乐——他前阵子撒出去几十号人挖地三尺找这根棍子,连个影子都没摸着,没想到居然让大d悄咪咪先揣进兜里了。一屋子叔伯脸上瞬间各色神情翻来覆去,谁都没想到之前看着最老实的吹鸡,居然早就把龙头棍交到大d手里,合着他从头到尾就没服过阿乐当话事人。 “大d,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邓伯脸黑得像结了层冰,咬着牙开口问。 “简单得很,”大d把龙头棍往桌上一拍,“你不是认投票吗?咱们就在这儿重新投,谁得票多,谁就是新的话事人。” “我赞成大d的说法!”叔伯堆里地位仅次邓伯的火爆直接往前跨了一步出声,“头一轮投票阿乐是多了几票,可现在龙头棍攥在大d手里,这不就明摆着大d的实力比阿乐硬?我看完全有必要再投一轮!” 邓伯眼神冰刀子似的刮在火爆脸上,牙缝里挤出来话:“之前投完的票哪能说不算就不算?大d你非要闹到动刀动枪的地步,那就试试,等真打起来,我看还有几个人敢站你那边!” “我撑大d!”火爆想都没想就把话接得死死的。他忍邓威很久了,对方在叔伯辈里威望最高说一不二,火爆早就惦记着把他那位置顶下去,大d今天这事儿就是百年难遇的绝佳由头,他怎么可能不攥紧了机会站队? 和联胜在座的元老叔伯统共十位,排下来是茅趸、冷佬(撑大d)、衰狗、串爆、双番东(撑大d)、邓威、龙根(手下是官仔森,官仔森底下是吉米,本名李家源)、权叔(手下大埔黑,再底下东莞仔,撑阿乐)、老鬼奕(撑阿乐),最后还有个肥华。算下来明着站大d的有茅趸、冷佬、衰狗、串爆、双番东五个,站林怀乐的是邓威、权叔、老鬼奕加肥华四个,剩下个龙根是标准的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就往谁那边倒。 原本大d早就给龙根塞了二十万港币,偏生他图省事没亲手把钱递过去,转手托了龙根的小弟官仔森帮忙代交。哪知道官仔森是个胆大包天的赌鬼,转头就把二十万全拿去球场下注,结果曼联输了个底朝天,二十万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全打了水漂。后来还是官仔森的小弟吉米凑了二十万想帮大哥填上窟窿,官仔森居然还黑了心,私自扣下十万揣自己腰包,最后只把剩下十万递到了龙根手上。龙根哪知道中间这一堆弯弯绕,还以为大d堂堂老大居然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只舍得给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当场就气炸了,头一轮选话事人的时候,转头就把票投给了林怀乐,这也是之前大d输掉选举的关键原因之一。 现在把明面上的票拢完,最多也就是五比五打平,邓威心里门儿清,这投票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开。 大d这趟来摆明是揣着周全准备的。 真要是现下重启投票流程,林怀乐搞不好连五票都凑不齐。 何况和联胜新一任话事人的名头都已经定好了。 要是把这次选举结果直接抹掉重新来过,邓威攒了大半辈子的威望就得碎得满地捡不起来。 往后他在一众叔伯辈的堂口大佬跟前,半分体面都剩不下,更别提立威服众了。 邓威腾地从座椅上起身扫过全场出声:“今天就先散了。” “有什么事咱们明天接着聊。” 周遭几个大佬见状纷纷应声:“行啊,威哥说定明天就明天。” 大d当场就应下了这个安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邓威把后续事宜推到明天,摆明了是在给大d递台阶退让。 而他这一松口,林怀乐刚攥到手的话事人位置瞬间就没之前那么稳当了。 林怀乐脸黑得像浸了墨,狠狠剜了大d一眼,转身就踏出了方记大酒店的门。 今天大d的表现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按林怀乐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了解,这混球绝对憋不出这么周全的算计。 他转头冲身边的火牛交代:“安排点弟兄去查,大d这阵子都跟什么陌生人碰过面。” “阿乐,你是觉着大d背后藏着出主意的高人?”火牛皱着眉反问。 林怀乐重重点头,语气带着点戾气:“你觉得大d那脑瓜子能转得这么快?” “铁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 “把那人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跟我对着干。” “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火牛拍着胸脯应下。 和联胜上下的势力向来分成三层。 邓威、火爆这批老人是社团里根基最深的元老辈。 大d、林怀乐、火牛、吹鸡这批人是撑着堂口运转的第二代掌权人。 二代里的堂口老大吹鸡,早就摆明车马站到大d那边了。 火牛是从头到尾跟着林怀乐走的自己人。 鱼头标上头的靠山是火爆,所以他自然也跟着大佬一起支持大d。 官仔森的直属老大是龙根,之前那二十万港币的事一出,龙根转头倒向了林怀乐,官仔森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成了林怀乐的忠实支持者。 最底下的第三代则是大d这些二代头目的直属小弟。 比如官仔森手下的吉米仔,鱼头标带出来的飞机。 大埔黑麾下的东莞仔,高佬身边的大头,还有火牛一手带的师爷苏。 眼下这三层势力清清楚楚分成了两拨,各自捧着大d和林怀乐争位置。 论手头攥着的人手和地盘,大d的实力是最雄厚的,站他那边的小弟堂口老大也最多。 林怀乐不管是家底还是支持者的数量,都比大d差上一截。 可他占了两个大便宜:一是叔伯辈里威望最高的邓威明着站他这边,二是社团刚走完全套选举流程,他这个话事人是正儿八经按规矩选出来的,名头站得住脚。 大d想直接推翻之前的选举结果,抢下话事人的位子,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是没林享凡在后边给他出主意撑着,大d根本斗不过占尽名分优势的林怀乐。 现在靠着林享凡指点的几步操作,大d轻轻松松就把原本拧成一股的和联胜拆成了两个对着干的阵营。 接下来不管邓威想出什么招应对,大d都已经占尽了上风。 邓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转头盯着林怀乐问:“阿乐,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 “再往后怕是避不开要动刀兵火拼了。” “你手里攥的人马,有几分把握能赢?” 林怀乐低着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抬眼给出回答:“先别急着真动手。” “我心里已经有盘算。” “什么盘算?”邓威一脸疑惑地盯着他追问。 “我约大d明天一起去郊外钓鱼。” “到时候我跟他把所有事都捋顺谈妥。” “行,我信你能办好。” 邓威看他说的底气十足,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了大半。 要是林怀乐真能不靠大动静就把大d的事摆平,他总算也能松口气享两天清福。 方记大酒店楼上的VIp包厢里。 大d满脸佩服地盯着身边的林享凡出声:“林sir,你这脑子想出来的计策也太神了。” “邓威为了不把之前的选举结果作废重开,居然老老实实选了给我让步。” “现在整个和联胜明面上已经分成我跟林怀乐两大块对着干了。” 我手头实力比他强,把他挤掉拿下话事人的位置,不过是早晚的事。” 林享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点告诫的意味开口:“大d,越是离最后一步近,越不能掉以轻心飘起来。” “记住老话,真正想咬人的狗,从来不会瞎叫唤。” 第102章 我第一个站出来撑你上位 “那个林怀乐,就是最能沉住气的闷嘴狠角色。” “搞不好哪会儿他就猛地回头给你来上一口狠的。” 大d跟着重重点了下脑袋。 林享凡这话掰碎了说全是实打实的道理,可他心头总悬着点不对劲的滋味,绕来绕去竟像是把自己比作了不会随便下口的笨狗。 “老大,阿乐那边递了话,约你明天出去甩竿钓鱼。”长毛颠颠跑进来凑到跟前传话。 大d随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清楚了,等长毛带上门退出去,才转头看向林享凡皱着眉开口:“林sir,林怀乐约我单独去水塘边钓鱼,这老小子肚子里揣的什么鬼算盘?” “这回林怀乐是准备亮牙咬人了。” 大d脸上的肌肉瞬间紧了半分:“你是说他想趁钓鱼的时机对我下手?” “大d,你知不知道出去钓鱼最要紧的环节是什么?”林享凡没直接接话,反倒抛了个问题过去。 “这我哪能不知道啊,得是钓饵啊,够香够诱的好饵才能扯得上大鱼。” 林享凡慢悠悠晃了晃头:“差远了。” “难不成是趁手的鱼竿?” “也不对。” “那……总不能是头盔吧?” “啊???”大d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林享凡满脸的匪夷所思,“钓个鱼谁会把头盔扣脑袋上啊?” “记死了,这回出门钓鱼,必须把头盔戴牢实。”林享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没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提前把话给你撂这,真要是不当回事被林怀乐得手,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捞不动你。” “行!我全听你的!”一听见事关自己性命,大d半点犹豫都没,不就是戴个破头盔钓鱼么,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难事。 见他应得爽快,林享凡接着往下说:“既然林怀乐摆明了想借着钓鱼的由头除掉你,那你干脆将计就计,反过来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给做掉。” “直接除掉林怀乐?”大d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我哪那么容易找到下手的空子啊,再说我要是真动了手,和联胜那帮守旧的老叔父们绝对不会放过我,话事人的位置我半分念想都别想沾了。” “这点事算什么,我这儿有个万全的法子,既能顺顺当当除了林怀乐,还半点不会让社团的人把怀疑的目光落到你头上。” “啥法子?”大d赶紧把脑袋凑了过去。 林享凡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大d听得不停点头,末了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惊色:“这招真能玩得转?” “百分百稳当,你就照着一个老钓鱼人的路子来就行,真出了任何纰漏,有我在后面给你扛着,你还怕担不起事?” 大d牙一咬脚一跺,狠劲直接窜了上来:“操!跟你混了!” 转天日头正好,郊外野地的水塘边。 大d拎着钓竿晃悠悠走过来的时候,林怀乐已经在岸边上等了好一阵。 两边带过来的小弟都自觉躲到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把整片安静的岸滩全留给了两个老大单独相处。 林怀乐转头看见大d脑袋上扣着个硕大的摩托车头盔,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满肚子疑惑搞不懂这死对头今天抽的哪门子邪风,钓个鱼居然把安全头盔都给套上了。 “大d,你戴个头盔出来搞什么名堂?”林怀乐压着纳闷开口问。 “没啥啊,前阵子花好几万淘来的新头盔,不得多找机会戴出来显摆显摆?” “行吧行吧,过来坐,咱们专心钓鱼。” 林怀乐忍着纳闷招呼他在塘边的空地上坐下,摆弄自己钓线的时候状似随口开口:“大d,话事人的选举早就落定了,现在坐这个位置的是我,这点全社团没人能改。你再这么没完没了的争下去,最后咱俩只能闹得两败俱伤半分好处捞不着。” “不如你转头站我这边撑我坐稳位置,你手上所有盘口的麻烦我全以话事人的身份给你摆平。你不是一直馋尖沙咀的地盘么,我动用社团所有资源帮你把场子全扎进去,只要你现在点头撑我当话事人,这些承诺我全能兑现,等到下一届选话事人,我第一个站出来撑你上位。” “阿乐,事到如今这地步,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揭过去的?”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对着干?” “不是我非要跟你死磕,是你跟邓伯那边一步步把路全堵死了。” “就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余地当然有啊。” “你把话事人的位子腾出来给我,咱们之间就犯不上动手。” “反正这一届的话事人,我坐定了。” 林怀乐脸色瞬间沉下来,余光扫过脚边那块半人高的石头。 “草,这破鱼怎么半天没动静。”大d皱着眉骂了一句。 林怀乐后槽牙咬得发紧,转过去俯身就攥住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唔!!!” 眼前猛地一黑,他直直栽下去,当场失去了意识。 大d把手里的电棍收进袖筒,瞥着躺得人事不省的林怀乐嗤笑出声:“林sir算得真准,你果然打算摸石头拍我脑袋,亏我之前还特意戴了钢盔以防万一。” “哪成想头盔根本用不上,林sir早就给我备了更省事的家伙。” “林怀乐,谁让你不长眼去惹林sir,只能算你自己命不好。” “非得把手伸到湾仔那块地,不是找死是什么。” 大d戴好绝缘胶手套,把旁边的钓鱼竿塞到林怀乐耷拉的掌心里。 他攥着林怀乐的手腕,卯足劲朝着水塘边扯过来的高压电线狠狠一抡。 “噼里啪啦咔嚓!!!!” 炸响的电流声刺得人耳朵发疼。 灼人的电流顺着鱼竿直接窜进林怀乐的四肢百骸。 本来就被电棍电得晕死过去的人,哪里扛得住这股强电流,当场就没了气息。 大d慢悠悠把手套摘下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出事了!快过来人啊!!” 两边候着的小弟听见喊声,一窝蜂似的往这边冲。 “乐少!乐少你醒醒啊!”林怀乐手下的小弟晃着他的身子嘶吼。 大d站在边上急声喊:“愣着干嘛!赶紧叫救护车送医院啊!” 众人这才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可车子还没开到半路,林怀乐早就凉透了。 堂堂和联胜出来的一代枭雄,就这么遭了暗算,糊里糊涂死在了电流底下。 原先捧着林怀乐的一众叔父还有邓伯那帮人,说什么也没法接受这个结果。 可现场摆得明明白白,所有痕迹都指向林怀乐自己钓完鱼收杆,没留神甩到了旁边的高压线上。 电线连电漏出来的强电流顺着金属杆传过去,直接把人电得当场殒命。 邓威这帮老油条哪里会信什么意外走水的鬼话,心里铁定是大d下的黑手做掉了林怀乐。 可翻来覆去查了好几个月,半点儿实锤证据都摸不到,最后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捏着鼻子认了意外死亡的结论。 林怀乐一死,大d顺理成章坐上了话事人的宝座。 邓威这么多年攒的威望直接摔得稀碎,原先力挺大d上位的火爆,地位蹭蹭往上涨,直接顶了邓威之前在社团里的位置,成了和联胜一众叔父辈里说话最有分量的老大。 大d当上话事人之后也守了承诺,一声令下把社团所有扎在湾仔的堂口势力全撤了出来。 湾仔地界一夜之间,又清走了一大股黑恶势力。 林享凡连着扫垮了好几个老牌社团,反黑组组长的位子坐得稳如泰山,没人能挑出半点儿毛病。 他成了港岛警队开埠以来,头一个同时攥着重案组和反黑组两个大组的高级督察,风头一时无两,整个港岛总区辖下的警署,谁提到他的名字都得竖个大拇指,称得上是最当红的实权人物。 港岛总区警署大楼里,总警司的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林享凡抬指叩了三下木门。 “门没锁,进来。” 里面传出王炳耀的声音,听着调子沉乎乎的,明显心情不太顺畅。 林享凡心里犯嘀咕,不知道王炳耀急着把他从湾仔警署喊过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他推开门走进去,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王sir,早。” “嗯,坐。”王炳耀微微颔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不用绷这么紧,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私人的事想托你帮忙。” “享凡,你有没有兴趣再往上走一步,升一升?”王炳耀起身绕到他跟前开口问道。 林享凡心里咯噔一下,对方事还没说出口,先拿升职这事来钓他的胃口。 瞧这架势,王炳耀要托林享凡办的事儿分量绝对轻不了。 “王长官,要是有啥我能搭上手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林享凡主动开了口。 “情况是这样子的,前阵子有批学生组团到港岛总区警署做开放日探访。” “等所有人都走完清点装备,才发现署里有个警员的配枪不见了踪影。” “头,您说的这个丢枪的警员,该不会就是您本人吧?” “还真让你猜中了,丢的那支就是我的配枪。” “你可不知道,这枪跟了我整整三十多年,我扣动扳机开过一发子弹的次数都没有。” “平日里最多就是拿它蹭蹭后背挠个痒啥的。” “说句玩笑话,这枪绝对是全港最没戾气的善心好枪。” “我就怕它落到那群调皮学生手里,真闹出啥乱子那就没法收场了。” “所以我寻思着,得找你出手帮我把这支枪完好找回来。” “这事儿包我身上,王sir,我铁定帮你把枪寻回来。” 第103章 又犯花痴毛病了是吧? “你肯出力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王炳耀抬手重重拍了两下林享凡的肩头,跟着往下说,“只要你能把枪完完整整带回来,事儿一办妥,我直接给你提总督察的位置。” 林享凡听完眼神唰的亮了,心说王炳耀这回是真舍得下大本钱。 合着只要把他那支丢了的枪找着,总督察的头衔直接就能落到自己头上。 这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是实打实的天大馅饼。 林享凡半点没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王sir你把心揣肚子里,我肯定把你那把善心好枪完完整整找回来。” “你的办事能力我一万个放心。” “不过我这边有个先决条件。” “今天咱俩聊的所有内容,除了你我俩人,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得知半分风声。” “我这边马上就要升助理处长了。” “半点儿岔子都不能出,绝不能让这丢枪的事儿搅黄了我的晋升。” “我说的这么明白,你肯定懂我意思吧?” 林享凡这才瞬间转过弯来。 难怪王炳耀一出手就给这么吓人的好处。 闹了半天他自己也正卡在晋升的关键节点上。 生怕这桩丢枪的丑闻漏出去,直接毁了他升助理处长的大计。 王炳耀缓了缓语气接着往下说:“相关身份手续我都已经替你捋顺安排妥当了,保证你能顺顺当当混进那所学校里头挖线索找枪。” “给我安排的是什么来路?”林享凡顺势问道。 “普通学生身份,本来是想把你安插进偷枪那批学生所在的班级里的。” 林享凡听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学生身份太受拘束了,干啥都绑手绑脚的,根本腾不开空间查线索。” “那你觉着啥身份合适?我这边都能帮你协调办妥。” “教书先生的身份查起事来最方便不受限。” “干脆给我安排成体育老师就行。”林享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事儿不难办,全交给我来折腾。” “明天你直接去爱丁堡中学报到上岗就行。” 林享凡闻言起身对着王炳耀拱手示意:“王sir你就等我好消息,三天之内,我铁定把那支枪给你找回来。” “我要是不信你的本事,当初也不会头一个就想到找你帮忙处理这桩事。” 之前林享凡办差时各种亮眼表现,早就给王炳耀心里头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所以这回自己配枪失窃,他第一反应就找上了林享凡来兜底。 这一回只要林享凡能顺利把那支丢失的警枪找回来,总督察的位置就稳稳到手。 说句实在话,这怕是林享凡入行以来躺得最轻松的一次晋升机会了。 想不到职级越往上升,想要往上走反而路子更顺门槛更低。 果然跟位高权重的人物打交道多了,旁人抢破头的机遇反倒主动往自己怀里撞。 隔天一大早。 林享凡揣着王炳耀连夜给他准备好的全套身份资料,踏进了爱丁堡中学的校门。 “你好你好林老师,我是这所学校的训导主任林作栋。” “非常欢迎你能加入我们爱丁堡中学这个大家庭。” “麻烦主任费心安排了。”林享凡笑着伸出手,跟林作栋礼貌握了一下。 “陈老师,你带林老师去教职工办公室落个脚熟悉下环境。” “好的主任。” “林老师这边请,我带你过去。”那位陈老师引着林享凡拐到了教师办公区域。 “各位同仁,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新来报到的体育老师林享凡。” “咱们大伙热烈欢迎新同事。” “欢迎欢迎啊!” “林老师好!” “我的天,这林老师也太帅了吧?” “你看他那身形,块头结实得不像话,太有安全感了。” “苑思你又犯花痴毛病了是吧?” “何姐,我可听说新来的林老师现在还是单身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可以啊苑思,你这消息网铺得也太广了,啥秘辛都能攥手里。” “这还用说?” 林享凡扫过在场所有任课老师,朗声开口:“往后各位得多担待点我这个新人。” “林老师,你办公位在这儿。” “下一节正好排到你的课,赶紧趁着空当捋捋流程。”姓陈的老教师开口提醒。 “多谢陈老师提醒,我记牢了。” 林享凡挨着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面压着的课程安排表上。 接下来要上的,刚好就是他此番特意要摸排的那个班的体育课。 他闭紧眼把《逃学威龙1》的情节往脑子里倒腾,生怕漏过半分细节。 赶在预备铃打响前,他终于把整部片子的来龙去脉全捋顺了。 王炳耀那把配枪,当初就是被三个顽劣学生联手摸走的。 只要揪出这三个闹事的学生,要找回王炳耀丢失的警枪就不难了。 他提前往操场方向走,等着学生们列队过来。 足足耗了十多分钟。 眼看上课的钟点都过了,空旷的操场上连半个人影都没凑过来。 林享凡拧着眉转身往教学楼走,推开教室门刚要开口喊人,才发现里头早有别的老师在讲课。 他抬腕扫了眼表盘上的时间,疑惑出声:“何老师,按安排这节不该是体育课吗?” “林老师,眼看期末测验就要到了,我临时占你一节课补下重点。” “之后我找别的空课时再给你补上就行。” 林享凡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合着在港片世界里当新老师,居然也会碰上主科老师抢课的离谱事。 “何老师,孩子们一周就盼着这一节体育课放松,真让给你他们整礼拜都没法出教室透风。” “我看不如麻烦你把这节课还回来,孩子们也能出去活动活动。” 何敏本就脸皮薄,被林享凡这么委婉一劝,也不好意思硬占着不走,只能收拾好教案把课时让了回去。 “林老师,实在对不住啊。”何敏抱着摞书本急匆匆踏出了教室门。 林享凡转头对着满教室坐得整整齐齐的学生喊:“各位同学,这节课咱们上体育课,自由安排活动就行。” “哇呜!哇呜!”全班学生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林享凡抬胳膊往人流里一拦,拽住个正往门外挤的学生开口问:“你们班上头头道道的学生哪个最出名?” 黄小龟贼兮兮左右瞟了一圈,见身边没别人凑过来,才压着嗓子开口:“是Johnny啊,他是毕架山四虎的老大,天天拦着我们要保护费,不给就动手打人。” “Johnny背后还有个混社会的大哥叫大飞,专门蹲在学校周边卖白面。” 林享凡抬眼往操场上散开的学生堆里扫:“哪一个是Johnny?” “他根本没在这儿,早早就溜出学校找他大哥大飞去了。” 林享凡眉头当即皱起来:“你知道大飞平时窝在哪儿吗?” 黄小龟使劲晃了晃脑袋:“我哪儿敢打听那些啊,真不知道。” “行吧,等Johnny回学校了你第一时间来办公室通知我。” “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林享凡摸出兜里的移动电话,直接拨给了李鹰。 “头儿,你找我有事?”听筒那头传来李鹰沉稳的声响。 “李鹰,你带几个人去查,爱丁堡中学附近有没有外号叫大飞的混子。” “收到,我马上安排。” 李鹰挂了电话,转头就朝旁边的曹里昂喊:“里昂,出任务了。” “好嘞。”曹里昂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紧跟着李鹰就往外冲。 镜头转到另一边的茂利财务投资公司。 这门面看起来做的是正经放贷生意,背地里其实是个专门搞违禁买卖的窝点。 大飞靠着往外放高利贷攒了不少黑心钱,尤其是爱丁堡中学的学生,被他坑得苦不堪言。 Johnny仔是大飞特意在学校里发展的下线,靠着他往学生堆里放印子钱,大飞赚得荷包都快兜不住了。 这天Johnny仔又直接翘了课,溜溜达摸到了大飞的据点。 “飞哥,我来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大飞抬腿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你他妈之前给我出的什么鬼馊主意?” “好好放高利贷赚学生的稳钱不行,非要凑钱拿高利贷的钱去倒腾违禁货。” “现在倒好,放印子钱的反倒被借印子钱的人追着要债。”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现在这局面,你说咋收拾?” 被问的人缩了缩脖子:“飞哥,当初可是你拍板说,要干就挑赚得最多的行当来啊。” “你不会拦着我点?” 那人话音带点急:“这下倒好,弄来这么一批家伙事儿,你说咱们是去冲金行还是截运钞车啊?” “哪能啊老大!”小弟连忙摆手,“这批货早有一伙境外的客人定下了,两天之后就过来碰面相交,到时候银钱当场点清,货色直接递过去,咱们之前揽的那单缺口直接就能填上,稳得很。” 大飞眼睛一瞪:“你怎么不早把话说全?”说完狠狠剐了手下一眼。 “强尼现在在哪?”大飞转了话头问道。 “就在外间待着。” “那小子最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横得不行。” 大飞嗤了声:“横?兜里有票子谁都横,你要是家底厚,你比他还能耍派头。” 他说着一把掀开办公室门,冲外头坐着的人影扬声喊:“强尼,别在外头杵着了,进来。” “来了飞哥。”强尼应声拎着鼓鼓的包抬脚迈进门。 大飞屁股沾到办公椅上,顺着话头就问:“最近有没有淘到什么新鲜硬货?” 强尼也不啰嗦,直接摸出一把亮闪闪的保时捷车钥匙递到他跟前。 第104章 你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 大飞接住那钥匙,抬眼瞅着强尼,嘴角扯出点笑:“我说你小子,是真的够张扬的啊。” “怕啥,我爸早早就飞国外谈生意去了,等他回来,我把这车倒手的钱都揣热乎了。”强尼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肩膀,“对了,之前我把我哥那两台车出了,对应的款子今天总能给我了吧?” “买家那边还没把全款打给我,我拿什么给你掏?总得等我收到人家的钱,才能把你的那份结清楚,这道理你总懂吧?” 强尼不情不愿地点头应了声行,随手拉开手里的背包拉链接着说:“前几天我运气好捡着个好东西,你瞅瞅能不能入你的眼。” “啥玩意儿?”大飞满脸纳闷地接过来,剥开外头裹着的旧报纸,里头露出来一把点三八警用手枪,偏偏就是早前王炳耀弄丢的那把配枪。 大飞当场吓得一哆嗦,手一甩直接把那枪掼到了桌面上。 “我去!这是警察的配枪啊!” “瞧你那胆子,”强尼一脸无所谓,“没人能查到这枪是咱们弄来的,你开个价,这玩意儿能值多少?” 大飞脸都垮下来了,手头那批私货还愁没出完呢,凭空又多出来这么个烫手山芋,满心都是无奈。他挥挥手示意旁边小弟点三千块递给强尼:“行,就给你三千。” 反正这把枪到时候跟那批私货一起打包卖给之前约好的境外人就行,本来就不差这一件,多带一把少带一把对大飞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反正凑一批走货省麻烦。强尼接过钱没多待,转身就离开了大飞的据点。 就这么着,王炳耀丢的那把配枪兜兜转转落到了大飞手里。要是林享凡没法在两天之内把枪找回来,这把刻着专属编号的警用配枪就得流到那帮境外人手上。而那群远道来的外国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客商,实打实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悍匪,这次特意潜进港岛,就是打算绑几个本地顶级贵族学校的学生做人质,要挟殖民当局把关进去的匪首给释放出来。 另一边林享凡找了一整天都没摸到强尼那帮人的踪影,索性先回了教职工办公室歇脚。何敏抬腕扫了眼手表上的刻度,当场就皱起了细眉。 “林老师,这节课还没到散场的时间,你怎么先回来了?” “啊,我安排班里学生自由活动了。”林享凡说得漫不经心,半点没当回事。 何敏眉头皱得更紧:“林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林享凡当场愣了下,没摸着头绪:“啊?我没对你有任何不满啊?” “那之前你硬把我带的课要走就算了,现在你自己带又直接放学生瞎玩,这不摆明了心里对我有气吗?”何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盯着他看。 林享凡扫了她一眼,心里暗叹漂亮姑娘就连发脾气的模样都这么顺眼。 “何老师,我真对你没半点意见,这样行不行?下一节体育课我直接让给你带,绝对不反悔往回要,成吧?” “这话算话?到时候可不许又变卦把课抢回去。” “放心,说到做到。”林享凡很爽快地点头应下。 一天的光景晃悠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彻底黑了天。隔天一早,林享凡照例到爱丁堡学校打卡上班,没过多久,就轮到他负责的那节体育课了。 黄小龟猫着腰摸过来,凑到林享凡耳边压着声音说:“林老师,Johnny回学校了。” 林享凡点头:“我晓得。” 他脚步没停,直接走到这间课室门外,抬指叩了叩门板。 何敏满脸愠色瞪着他,只当这人是存心折腾自己,抓着桌上课本就要抬脚往办公室走:“林享凡你搞什么名堂?” 林享凡抬胳膊把人拦下来:“何老师你接着上课就行,我找Johnny仔有点私事。” 他侧过脸对着教室内喊:“Johnny,出来。” 那小子正歪在椅背上晃着二郎腿,眼皮抬都没抬满是傲气:“你谁啊?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旁边有学生赶忙扯他袖子:“Johnny,这是新来的体育老师。” Johnny拖长了语调嗤笑一声:“哟,我当是哪号人物,原来是教体育的啊,失敬失敬。” 嘴上说的客气,脸上半分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都没有。 林享凡犯不上跟半大不懂事的置气,几步跨进去伸手攥住他后领,直接把人从座位上薅了出来。 何敏吓得魂都飞了半拍,脱口喊住他:“林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何老师,我跟Johnny仔交代两句话,你正常上课就好。”林享凡头也没回撂下这句。 何敏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急得直跺脚,生怕真闹出什么事,脚下转得飞快往训导处跑搬救兵。 “你松手!快他妈放开我!”Johnny蹬着腿死命挣,扯着嗓子嚎,“我大哥是大飞!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他拿刀劈死你!” “你大哥是大飞?” “没错!还不赶紧把我撒开?” “我问你,上次去警署参观你顺手摸走的东西,放哪了?” Johnny后脊瞬间窜上凉意,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体育老师,摆明了是学校安插进来找丢枪的警察。 他嘴硬撇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 没等他话音落完,林享凡直接单手把人整个人抡起来,半个身子挂在了天台围栏外头。 Johnny魂都快吓没了,眼角挂着泪死死攥着林享凡的手腕:“救我!阿sir我求你抓紧别放!” “东西在哪?”林享凡语气没半点波澜。 “我、我把那把枪卖给大飞了!” “大飞人在哪?” “他待在自己开的茂利财务投资公司里!”Johnny连哭带喊,“阿sir我求你千万别撒手,我还不想死!” 林享凡摸出手机拨给李鹰:“别到处搜了,人在茂利财务投资公司,你带队里人过去收网。” “是长官!”李鹰脆生生应完,立刻扭头拍着手底下人喊,“全体注意,有行动!” 重案组这帮人早就习惯任务说来就来,话音刚落全都利落地套上防弹衣,把配好的格洛克手枪检查完毕往腰上一别,跟着李鹰的车往茂利财务的方向狂赶。 这边训导主任林作栋跟着何敏一群人慌慌张张冲上天台,一看见半个人悬在楼外的Johnny,脸当场白得像纸:“林老师!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赶紧把学生拉回来!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商量,校方肯定会帮你解决!”何敏也在旁边跟着劝,只当林享凡是遇上了跨不过去的坎才被逼得走极端。 林享凡胳膊稍一使劲,直接把悬在外头的Johnny拽了回来。那小子脚刚沾实地,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在地砖上。 “往后再让我撞见你在学校收保护费,就不是挂天台这么简单了,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Johnny忙不迭点头,生怕慢一步这人真把自己再扔出去。 旁边围看的老师赶忙上前七手八脚把瘫软的Johnny从地上扶起来。 训导处的林作栋主任脸拉得老长,眼神剜着林享凡,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林老师,你这次的做法实在太出格了!” “万一学生真闹出什么好歹来,你扛得住这个后果吗?”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暂停所有校内职务!” “先回家等着后续处理通知!” “多谢主任。”林享凡刚摸清楚那把失踪警枪的相关线索,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在学校耗着,应得格外爽快。 一旁站着的何敏望着林享凡大步走出去的背影,眼波悄悄动了动。 Johnny仔那号人物,她哪可能不认得? 别说她,放眼整个学校,就没一个师生不知道这主的。 人家亲爹是身家过亿的顶级富豪,这些年往学校捐的钱数都数不过来。 校领导们揣着这份人情,平日里哪怕撞见Johnny仔在校园里堵着同学收保护费,也全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糊弄过去了。 结果今天林享凡硬着头皮把Johnny仔给收拾了,何敏非但没觉得林享凡行事鲁莽,反倒对他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好感,半分都不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对。 “林老师,你等一下!”何敏几步就追了出去。 “何老师,找我有事儿?” “林老师,实在对不起!之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错怪你了。”何敏站定在他面前,认认真真鞠了小半躬道歉。 林享凡当场就懵了,这平白无故的,哪跟哪啊这是? “林老师,你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 林享凡扫过近在咫尺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自己啥出格的事都没干,平白无故就被扣了张好人卡? “为了赔罪,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后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行啊,等下班了我顺路过来接你。” 林享凡虽说摸不透这位俏生生的女老师为啥突然要请自己吃饭,可送上门的好事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当即就应了下来。 何敏望着他再次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声嘀咕道:“林老师,你可真的是个大好人。” 这话飘进林享凡耳朵里,他脚底下猛地一打晃,差点顺着旁边的楼梯直接栽下去。 “何老师,我真的谢谢你啊!”林享凡回头一脸无语地喊了一声。 “不用客气呀,这都是我该做的~”何敏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得甜丝丝的。 林享凡啧了啧嘴,心说这姑娘笑起来,还真挺好看。 十来分钟过去,林享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茂利财务投资公司的楼下。 李鹰早带着一众手下把这栋楼的前后左右所有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半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第105章 你藏的那把东西在哪? “头!所有能进出的口子全给封死了,保管里面的人一个都溜不掉!” 林享凡抬手往下一挥,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行动。” “收到!” 所有人齐刷刷应声,当即就往楼里冲。 曹里昂跑在最前头,跟离弦的箭似的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开路。 “什么人?!” “砰!!!!” 没等门口望风的小喽啰把后半句话喊完,曹里昂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他面门上,当场就给人砸得昏死过去。 跟在后面的重案组成员熟门熟路地冲上去,把人反手按在地面上,咔咔两下就给手腕上铐子锁死。 “哐当!” 曹里昂抬起腿猛踹过去,直接把办公室的厚玻璃门给踹得脱了轨砸在地上。 大伙一拥而入,洪亮的喊声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全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正瘫在老板椅上晃悠的大飞吓得噌的一下弹起身,转身就想往后门溜。 林享凡心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的储物空间里摸出颗台球,手腕一甩精准砸在大飞的小腿弯上。 “啊!!!!我的腿!!!” 大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结结实实拍在地板上,啃了一嘴灰。 李鹰几步就追了上来,抬脚狠狠踩在他后背上,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别动手别动手!我服了!我投降!完全不反抗!!”大飞吓得魂都飞了,忙不迭地把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林享凡走到老板桌跟前,拉开底下的抽屉翻了好几遍,压根没找到王炳耀之前弄丢的那把点三八警用手枪。 大飞盯着林享凡翻找的动作,心头瞬间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你藏的那把东西在哪?”林享凡转头盯着他问道。 “什么什么东西啊阿sir?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啥!”大飞装傻充愣,半个字都不敢认。 他心里门儿清,走私警用枪械可是掉脑袋的重罪,更何况王炳耀丢的那把枪,此刻正和他之前私下囤的一大批违禁枪械放在同一个隐秘仓库里。 要是把那把警枪的下落给交代出来,等同于把自己私藏整批军火的事也全兜出去了。这么大数量的违禁枪支再加一把正儿八经的警枪,数罪并罚,他下半辈子怕是得直接在监狱里蹲到死。 林享凡扫过桌面那堆冒着寒气的碎冰,嘴角勾出点冷意:“混这么久,少见骨头硬到不肯松口的主。” “希望等下你那牙口,能比桌上这颗台球还经造。”说着他侧头给曹里昂递了个眼色。 边上的李鹰立刻上前,攥着大飞的后领直接把人按实压在办公桌面上,半分动弹不得。 曹里昂伸手掬起一大捧碎冰,二话不说全往大飞嘴里塞。 “唔唔唔——!!”大飞拼着命往左右扭头躲,可俩人把他控得死紧,最后整张嘴还是被冰碴子塞得满满当当,冰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 “嘭!!” 林享凡指尖扣着那颗硬实的台球,照着大飞的嘴部位置狠狠往下砸落。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从大飞嗓子眼里爆出来,他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崩出来,那股钻心的疼差点直接让他昏死过去。 等曹里昂松了摁着他脸的手往那儿一看,好家伙,大飞一整排门牙全被这一下给硬生生砸脱了口。 他嘴里血沫混着碎冰淌得满下巴都是,疼得浑身直抽,连喘气都带着颤。 “现在总该想起东西藏哪儿了吧?” “噗——!!” 大飞腿一软直接砸跪在地上,嘴里混着血的冰碴子全吐在脚边,淌了一地红水印子。 “我说!我全招!” “那批货藏在楼下停车场的货厢夹层里!” “早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事了?”林享凡脸上全是不耐的嗤笑,“非要硬扛,最后还不是全撂了?” “把人带下去,去停车场。” 李鹰扣着大飞的胳膊一路拽到楼下停车区,大飞伸手指着角落里那辆盖着帆布的货车,声音抖得不成样:“就……就在那辆车的夹层里。” 跟在后面的警员上前一把扯开车门,林享凡弯腰钻进去翻找,果真在车厢暗层里摸出了王炳耀丢的那把配枪,还有小山似的一大堆违禁货。“难怪你敢硬撑这么久,原来是藏了这么大一批货。” 林享凡抬眼扫向李鹰,眼神里带了点暗示。 李鹰瞬间会意,猛地松开攥着大飞手腕的手,装作茫然地扭头问:“林sir,接下来咱们怎么安排?” 大飞一看边上没人盯着自己,脚下抹油扭头就往停车场出口冲。 “砰砰砰!!!!” 几声枪响骤然炸开,守在边上的警员直接出枪把人当场撂倒。 “头儿,这货拒捕想跑,我已经当场把他击毙了。” “做得好。”林享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手底下重案A组这帮人,早就把他平日里教的人情世故、利害掂量摸得通透。“派人清点下,看看那批货总共有多少。” “是!” 在场所有人立刻分头忙活,点查赃物的蹲在车边核算数目,收拾现场的拉着警戒线处理后续,每一步都走得条理分明半分不乱。 林享凡退到边上角落,摸出手机拨通了王炳耀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炳耀的声音,带着点急色,“享凡?情况怎么样了?查到线索没有?” “王sir,这边事都摆平了。” “我们击毙了一个负隅顽抗的走私嫌犯,还起获了大批你丢的那类货。” 王炳耀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脸上瞬间露出来压不住的喜色,他本来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周折,没想到林享凡这么快就把自己丢的配枪找回来了,果真传闻不假,这位重案组的头头破案跟开了挂似的,什么棘手的烂摊子到他手里都能捋得顺顺当当。 “你处理完现场,直接来我办公室一趟汇报细节。” “好的王sir。”林享凡干脆应道。 半小时后,港岛总区警署大楼内。 署长办公室门外,响起了三下清晰的叩门声。 “进来。”屋里传出王炳耀的声音。 林享凡拧开门把手迈进去,抬声打了个招呼:“王sir。” “享凡你回来了!”王炳耀立马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脸上堆着实打实的笑意,抬手指了指边上的沙发,“别站着,坐下来慢慢说。” 林享凡也没跟他客套,径直走过去落座,随手就把那把从暗层里摸出来的配枪往脚边地板一扔。 王炳耀见状反手就把办公室门反锁死,紧挨着林享凡身边坐下来,急着开口问:“享凡,我的那把配枪呢?” 林享凡抬手指了指脚边躺着的枪,语气平淡:“王sir,你的枪刚掉地上了。” 王炳耀愣神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俯身把枪捡起来,翻开枪身核对完专属编号,确确实实是自己丢的那把悬了好久的心才总算落回实处。 “嗨呀真是年纪大了,枪掉脚边了都没察觉到。”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串俩人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王炳耀打着哈哈圆过话头,顺手把配枪卡进腰侧快拔套里,状似随口提了句:“话说你之前说干掉个走水货的混混,还扣下了一大批硬货?” “你说的那一大批,具体数是多少?” “三十把全自动快枪,还有三十把冲锋枪,剩下的零碎还没点清楚。” “行,干得不错。”王炳耀重重点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林享凡,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赞许:“享凡啊,我这刚收到的汇总数,你小子居然单枪匹马撂倒了十六个走违禁货的走私徒,清缴上来的自动快枪足有八十把,冲锋枪九十把,连带着两千多发子弹。” “这回你是实打实立了一等大功。” “回去就等着晋升调令下来就好。” “多谢阿头栽培。”林享凡抬眼和王炳耀视线对上,俩人心照不宣,眼底同时漾开一抹会意的笑。 晃眼就过了好几天。 晋升文件正式落地,林享凡直接坐上总督察的位置。 成了整个湾仔警署开埠以来第二位拿到总督察衔的人。 不管是手里攥的实权还是肩头上的警阶,全警署上下就仅次于一哥、警司林雷蒙。 反黑组里的警员郭子琛瞅着刚从署长办公室出来、新警衔亮得晃眼的林享凡,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反黑组头头陈国忠,嘴一瘪就开了口:“忠哥,你看林sir这阵仗,也太威风了吧。” 陈国忠斜眼白了他一下,指尖点着他脑门训:“你要是能有他那破案的本事,你也能站在人前这么风光。” “可拉倒吧,我哪敢跟林sir比啊。”郭子琛连忙摆手,一脸自认不如的模样。 “人家天生就是吃警察这碗饭的料。” “之前在重案组,什么无头悬案到他手里没两天就能破得明明白白。” “这回调去反黑组,湾仔地盘上四个扎根基的社团,他单枪匹马就捋顺了三个。” “跟他比,我还不如直接打包回家卖鱼算了。”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陈国忠拍了下他肩膀,眼神往重案组办公室方向飘了飘。 “等你哪天把王宝那伙悍匪的案子啃下来,你照样也能往上升。” 当然这些都是往后的闲话,这边林享凡把清点好的证物枪支全移交到王炳耀手上之后,转身就开着自己那辆轿车往爱丁堡学校赶。 第106章 就是个不值钱的小零碎 刚巧赶上下班放学的点,何敏挎着帆布包刚从校门走出来。 “何老师。”林享凡降下车窗,抬胳膊冲她挥了挥。 何敏抬眼瞅见是他,嘴角立马翘起来,踩着小步飞快往这边走:“林老师,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专门来接你,带你出去吃顿好的。”林享凡下车绕到副驾边上,抬手给她拉开了车门。 何敏弯腰坐进去,侧过头冲他软声道了句:“麻烦你啦,林老师。” 林享凡把门轻轻带上,绕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站在校门口边上的苑老师把这一幕全收进眼里,当下眼睛就亮了,戳着身边同行的老师笑:“你看你看,何敏嘴上还跟我们说对林老师没意思,这行动可比谁都快啊。” 没开多久车就停在一家装潢考究的高档西餐厅门口。 何敏踩着台阶站在门口,瞅着里头亮得晃眼的水晶灯,脚步骤然就顿住了。 之前她虽说开口说要回请林享凡吃饭,可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地方啊。 就这儿的消费水准,随便点几道菜怕不是她整整一个月的薪水都得搭进去。 何敏扭头瞪了林享凡一眼,眼尾飘着点说不出的幽怨。 林享凡被她这一眼瞅得有点懵,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惹着这位了。 “先生您好,请问现在需要点单吗?”穿得整整齐齐的侍应生走过来,躬声询问。 林享凡接过菜单扫了两眼,直接开口报菜:“两份神户牛排,两份法式鹅肝,再来两份蔬菜沙拉,配一瓶波尔多的陈年红酒。” “好的您稍等。”侍应生拿着笔飞快把菜名全记在单子上。 林享凡把摊开的菜单递到何敏跟前:“何老师,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别的,直接加就好。” 何敏连忙摆着手把菜单推回去:“不用不用,这些分量已经够两个人吃了。” “行吧。”林享凡把菜单交回到侍应生手上。 侍应生很有眼色地拿着单子退到远处,把整个小卡座的私密空间全留给了两人。 “林老师,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何敏眨着眼睛,一脸担心地看向他。 在何敏看来,前阵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林享凡这份代课老师的工作十有八九是保不住,铁定要被校方辞退的。 “何老师,我有个藏了好久的秘密,你想不想听?”林享凡身子往桌边靠了靠,故意压低声音说。 “什么秘密啊?”何敏下意识就接了话,脑袋往前凑了凑。 林享凡朝她招了招手。 何敏没多想,直接把脸凑到他跟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林享凡心里忽然冒出来点恶作剧的念头,对着她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 何敏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林享凡,眼尾带着点娇嗔的责怪意味。 林享凡憋不住笑出声,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开口:“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代课老师。” “我是正式在编的警察。” 何敏闻言晃了晃脑袋,只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压根半个字都不信。 “林老师你可太会逗我玩了。” 林享凡瞧着这情形,索性没再多费口舌去掰扯。 没过多大一会儿,后厨点的所有菜全陆续摆上了桌。 他俩边动筷子边闲聊,气氛融融洽洽聊得特别投机。 足足耗了一个钟头,桌上的饭这才吃完。 林享凡抽过桌边的餐巾擦了擦唇角,扬声招呼:“服务员,麻烦结下账。” “您好先生,两位这顿总共消费三万一千八百元。” 何敏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桌上摞着的餐盘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么普普通通一顿饭,居然把她小半年的工资全给造进去了? “我刷卡。”林享凡顺手就把兜里的卡往服务员那边递。 “别别别我来我来!”何敏猛地探手把自己的卡塞到服务员手里,急声道:“今天说好我做东的,刷我的卡就行。” 服务员僵在原地,一脸难色扭头去看林享凡等他示意。 林享凡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只好松了松口点头:“行吧,那就刷她的卡。” “好的先生,我这就操作。” “今天真的谢谢你啊。”何敏转头对着林享凡,认认真真道了声谢。 林享凡端起剩了小半杯的红酒抿了一口,抬眼笑着问她:“这一顿花出去小三万,你就半点不跟我闹脾气?” “我谢你是因为你愿意顺着我的心意,尊重我的选择。” “之前早就说好了我请客,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要是你抢着把单买了,我反倒会觉得你是觉得我靠自己吃不起这顿饭,看不起人。” 林享凡听完这话,看向何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忍不住对她高看了好几分。 真没看出来,何敏看着柔柔弱弱的,竟是个这么要强、把自尊看得极重的女教师。 长得这么出挑漂亮,性子还这么有棱有角不随波逐流。 林享凡心底里,不自觉就对这个叫何敏的女人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等这边结完账,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西餐厅的玻璃门。 林享凡说自己刚好开了车,顺道送她回去。 何敏没推脱这份好意,点头应了下来。 没几分钟车子就开到了何敏家住的单元楼下,林享凡从随身带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何老师,今天谢谢你肯请我吃饭。” “这是我顺路给你挑的小玩意儿,你拿着就当留个纪念。” “这是什么呀?”何敏愣在原地,满脸迟疑地盯着他手里递过来的礼盒。 “就是个不值钱的小零碎。” “连你今晚这顿大餐的零头都比不上,真的没什么贵重的。” “你就收下吧,毕竟你今天为了请我吃饭花了那么多钱,我哪好意思空着手。” 何敏听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犹豫了两下还是伸手把礼盒接了过来:“那行,谢谢你了。” “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路上小心点,再见啊。” 何敏站在楼下冲着他的车挥手,直到看着车子彻底拐出小区看不见影子,才转身上楼回了家。 转眼到了深夜,何敏瘫在床上歇着,才猛地想起林享凡傍晚塞给自己的那个礼盒。 她探过身把放在桌边的盒子捞了过来。 掀开盒盖的那瞬间,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盒子里头静静躺着的,居然是最新款的香奈儿镶钻腕表。 她之前在时尚杂志上专门见过这款,清清楚楚记得这块表的市价足足有一百多万港币。 林享凡下午居然还好意思说这只是不值钱的小零碎? 一百多万港币的东西叫小零碎? 这要是都算不值钱的心意,那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称得上贵重礼物? 何敏急得赶紧摸出手机,想当场给林享凡打个电话说什么也不能收这么贵的东西。 可翻遍了通讯录才傻了眼——她压根就没存林享凡的任何联系方式。 何敏坐在床边琢磨了好半天,决定第二天上班先去找训导主任问清楚林享凡的手机号,等联系上他,非得把这块表原封不动给他还回去不可。 第二天一到学校,何敏直接就往训导主任林作栋的办公室走。 “主任,想问您一下,您这边有林享凡林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我这儿没存他的私人电话。”林作栋摆了摆手跟她解释:“林享凡是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那边外派过来的交流老师。” “你要是急着找他,直接去那所学校里就能找到人。”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何敏点点头,转身退出了主任办公室。 刚走到自己办公的门口,就被同办公室的苑老师伸胳膊拦了下来。 “何老师,昨天下班之后你跑去哪潇洒了呀?”苑老师挤眉弄眼地看着她,一脸憋不住的坏笑。 “我下班就直接回家了呀,哪都没去。” “不是吧?” “你这下手速度也太快了?” “这就都生米煮成熟饭全搞定了?” “苑老师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何敏被她说得满脸懵,盯着苑老师直纳闷。 苑老师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脸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说:“我昨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后是坐林老师的车一块儿走的。” 之前你不是还说,对这个新来的林老师半点兴趣都没有吗? “真没看出来你表面装得淡定,背地里早把路子铺得通了。”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动手脚呢,你反倒先把林老师拿捏住了。” “快说快说,林老师那方面是不是超猛?” “你说啥呢神神叨叨的?”何敏眉头一下拧成了结。 “你就别跟我装糊涂打岔了啊。” “事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好意思跟你抢人不成?” “我问你啊,林老师平时身材练得那么顶,床上功夫到底够不够厉害?” “你长这么俏,昨晚俩人关起门来到底折腾了多少回?” “三回?” “四回?” “总不会是整整五回吧?”苑老师整张脸都写满了吃瓜的好奇,凑过来追着问。 何敏气得狠狠翻了她一个大白眼:“满嘴跑火车说的都是什么浑话,我上课去了不跟你瞎扯。” 苑老师看着她急匆匆走远的背影,突然跟开了窍似的连连点头。 我的妈呀,原来是八回啊。 难怪林老师身材那么拔尖,那方面的体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之后好长一段日子,何敏总往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跑,就为了找林享凡,可每次扑过去都见不到人。林享凡升上总督察之后手头堆的工作翻了倍,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空去找何敏碰头。 第107章 你真的是警察? 转眼一个月过去。 湾仔警署,总督察办公室里。 “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炸响,林享凡伸手抄起听筒:“喂,我是林享凡。” “享凡,我是王炳耀,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要跟你说。” “好的王sir,我马上就到。”林享凡挂了线,直接驱车赶往港岛总区警署。 十多分钟后。 “咚咚咚——!!!”林享凡抬手叩了叩总警司办公室的门板。 “进来。”门内传出王炳耀沉稳的嗓音。 林享凡推开门跨进去:“王sir,是出什么紧急状况了吗?” 王炳耀站起身侧过身:“享凡,我给你介绍个人。” “这位是西环警署的署长,高级警司于素莲。” 接着他又转头冲于素莲笑着引荐:“这位就是咱们警队鼎鼎有名,破案从来快准狠的湾仔总督察林享凡。” “您好,于sir。”林享凡抬手冲于素莲敬了个标准礼。 于素莲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眼里满是赞许地点头:“怪不得人人都夸你是警队未来的尖子,果然名不虚传。” 王炳耀抬手示意俩人都坐下来,边给林享凡倒水边开口:“享凡,你还记得上个月你亲手破的那桩走私枪械的案子不?” 林享凡眉峰微蹙,有点摸不准王炳耀怎么突然把这茬又提了出来。 “那案子于素莲之前也跟进了好一阵。”没等林享凡接话,王炳耀又往下说,“她手下安插的一个线人,就因为盯这桩案子露了行踪,被大飞那帮人灭口了。” “你把案子破了之后,我们顺着线索往下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桩普通的枪械走私案。” “案子底下还藏着个更大的麻烦。” 王炳耀把装着温水的杯子递到林享凡跟前,接着往下说:“大飞这次经手的这批枪械,本来是要倒手卖给一伙外籍人士的。” “经过于sir这边多番查证,那伙外籍人是境外的恐怖分子。” “他们砸钱买这批枪,是打算冲进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绑一批学生,拿这些孩子当人质,逼着大英当局把他们抓进去的恐怖组织头目给放出来。” “现在你把他们买枪的路子给截断了,这帮人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打算派你牵头跟进这后续的案子。”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傻乎乎冲上去跟恐怖分子硬拼。” “你只要摸清楚这伙人的落脚地和动向,我第一时间调飞虎队出去清人。” “而且这次的功劳你和于素莲按四六分。” “你拿六成,占大头。” “你这边意思怎么样?要不要去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周边摸线索查这个案子?” 林享凡在心里盘算了一圈,只是去学校周边摸那伙人的踪迹,不用直接跟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硬碰硬,压根没什么大危险。 平白还能捞着大半功劳,这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天上掉这种馅饼,他根本没理由拒绝。 “没问题王sir,这桩案子交给我来办。” “那就对了。” 王炳耀伸手递过来一个深蓝色文件夹:“你的身份相关资料我们都提前给你整理妥当了。” “是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的训导主任。” “这层身份给你查案行不少便利吧?” “那肯定的。”林享凡抬手把文件接了过来。 训导主任在这所学园内的权限仅次于一校之长,任课老师归他管,在校学生也归他约束,校园里没有哪块区域是他没法进的,用来查案自然是顺手到极点。 隔天一早,林享凡开着车往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赶,那台亮红色的mR2跑车刚停稳就赚足了路人目光。 “我去,这是咱们校新来的老师啊?” “也太帅了吧!”朱蒂盯着来人眼都直了,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 “姐你快收收你那花痴样!”仙蒂伸手拍了下朱蒂的肩膀,自己反倒忍不住扭头往林享凡的方向瞟,心里也暗叹这人长得确实扎眼。 林享凡踏进校门就立刻借着训导主任的身份着手摸查案子,可还没等他摸到半条有用的线索,反倒先把自己弄成了旁人盯梢的目标。 “周sir,这新来的训导主任不对劲。” “给我盯紧他,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明白。” “林老师!”何敏老远就冲他挥着手,颠颠小跑着追了上来,“可算找着你了!” “何敏?”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享凡脸上满是意外的神色。 何敏一边从兜里摸出林享凡之前送她的那块表,一边开口:“我找你好长一段时间了,这礼物实在太金贵,我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林享凡抬手把表往她那边推了推:“何老师,这东西当初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哪有送出手还往回要的道理,你就安心收着。” “不行不行,这礼物真的太重了,你要不拿回去,我心里头天天都不踏实。” 就在这时候,林享凡瞥见何敏身后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几个穿警服的人,虽说他一时没认出这几人具体是谁,可直觉立刻告诉他这几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不把伪装的身份戳穿,他索性一步上前搂紧何敏的肩,直接把人按在了楼道墙面上。 “唔!!!!”何敏眼睛瞪得溜圆,全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正低头吻住自己的林享凡——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的初吻啊。 “我是自己人,配合下我。”林享凡贴着她的唇低声说完,就再度衔住了她软嫩的嘴唇。 何敏脑子空白了几秒,下意识就闭上了眼,两个人就这么在僻静楼道里忘我地热吻起来。 跟在后面过来盯人的周文建看到这幅场景,半点疑心都没起,当即带着手下的警员转身走了。 不远处站着的仙蒂看得眼睛都直了,转头拽朱蒂的胳膊:“姐你快看!那不是新来的训导主任吗?跟他抱在一起亲的,不就是我家家教何老师吗?” “还真是哎。” 仙蒂盯着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脸上满是艳羡,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体验过接吻是什么滋味,这会儿心里头都有点发痒。 朱蒂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恨不能站在墙跟前被抱着亲的人是自己。 周文建一行人走远好一会儿,林享凡才总算松开了被他按在墙上的何敏,指尖还蹭过她泛红的唇角:“何老师,实话说,我是警察,这次来阿当史密夫是查一桩旧案的,刚才那几个穿警服的是冲着我身份来的,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这会儿铁定暴露了。” 何敏咬着泛红的下唇,抬眼盯着他问:“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警察?” “当然,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那会儿你没当回事罢了。” 何敏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抬手白了他一眼——当初饭桌上他说这话,她百分百以为是编出来逗乐的,谁能想到半点儿水分都没有啊。 “那……你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吧?”何敏脸颊烧得慌,小声开口。 “当然可以,”林享凡点了点头,语气稍顿,“不过有件事我得请你搭个手。” “我刚才都已经帮过你大忙了啊。”何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你要是不肯帮我,我藏在学校的身份十有八九就要兜不住了。” “这些家伙下手根本没半点章法,狠得要命。” “要是我藏不住身份露了馅,他们铁定要取我性命。” “我这么安排全是为了护着校内这些学生,还有港岛的普通老百姓。” “眼下只能求你搭把手帮我这个忙。” 何敏听完这话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慌了神:“那我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从今天起你得对外装成我的正牌女友。” “每天都往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跑一趟来探我的情况。” “这样一来那些人就绝不会对我的真实身份起半分疑心。” 何敏牙一咬心一横,心底虽说一万个不乐意,可转念想到林享凡的身家性命担在这儿,最后还是咬着牙应下了。 “行,这事我帮你。” “何老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现在你总可以把手挪开了吧?”何敏垂着眼盯着林享凡搁在自己身上的手开口问。 林享凡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扫,才发现自己整只手掌结结实实覆在了何敏挺翘的臀瓣上。 “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没留神成习惯了。”林享凡唰地把手收回来,整张脸写满了尴尬。 何敏臀侧还留着他掌心烫人的余温,粉白的脸蛋蹭地烧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我先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找你。”话音刚落何敏就踩着鞋跟急匆匆地跑没了影。 林享凡眼角眉梢勾起点淡淡的笑意。 瞧这情形,这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女老师是彻彻底底被他给说动了,半分没起疑。 这时候仙蒂和朱蒂一前一后走过来,主动凑上来搭话:“你好呀,我是508班的仙蒂。” “我也是508班的,我叫朱蒂。” 林享凡伸手和俩人挨个握了握,嘴角噙着笑应声:“你们好,我是学校新上任的训导主任林享凡。” “主任,何敏老师私下是我的补习家教呀。” “那她现在是你谈着的女朋友吗?” “对啊。” “何敏就是我女朋友。”林享凡很自然地点头认了,反正戏已经开了头,干脆就把戏份做足半分破绽也不留。 仙蒂和朱蒂听完对视一眼,俩人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是这样”。 林享凡脑子里忽然转了个念头,伸手轻轻搭住仙蒂的肩膀,抬手指向不远处站着的周文建几人开口问:“仙蒂,你认不认识那边那几个小子?他们都是哪个班的,各自叫什么名字?” 第108章 凭什么管我们? 仙蒂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异性挨得这么近过,耳边能清清楚楚贴着林享凡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连他身上散出来的热度都裹着自己,整张脸瞬间红得透亮。 红意一路从脸颊漫到了脖颈,原本雪白修长的脖子红得透亮,像极了一只浸了胭脂的美丽白天鹅。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人呀。” “他叫周文建,也是我们508班的。” “他从念书起就一直在这所学校待着吗?” “不是哦,他是这学期才刚转过来的新生。” “叮叮叮——叮叮叮!!!” 上课铃猛地炸响在耳边,林享凡松开了扶着仙蒂肩膀的手,指尖顺势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上课铃响了,赶紧回教室去吧。” 仙蒂盯着林享凡走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咬了咬下唇,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小心思。 “愣着干嘛还不走?”朱蒂伸手拍了拍仙蒂的胳膊,催着她赶紧往教室赶。 仙蒂一边踩着小碎步往前挪,一边偏头凑到朱蒂耳边小声问:“姐,你觉得咱们新来的林主任长得够不够帅?” “那还用说,当然帅到没边啊。” “我感觉现在荧幕上最火的顶流明星都没他半分好看。” “要是林主任肯进娱乐圈出道,铁定没几天就能火遍全港。”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念叨着,说说笑笑的身影越走越远。 这边林享凡脚步一转,直直朝着周文建那几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文建几人听见上课铃响,也正扎堆往教学楼的方向挪。 等几人走到跟前后,林享凡故意装作没站稳,肩膀结结实实撞了周文建一下。 周文建几乎是条件反射,手唰地就往腰侧的位置摸过去。 林享凡心头瞬间透亮,当下就摸清楚了底细——合着眼前这几个人跟他一样,全都是隐了身份的同僚警察。 “你们几个站住!” “铃都响透了还在教学楼外头晃悠瞎逛什么?” “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周文建皱着眉一脸不爽,恶狠狠地瞪了林享凡一眼。 “我是这所学校刚上任的训导主任林享凡,你们几个今天也别想着进教室上课了。” “现在立刻绕着操场给我跑够五十圈!” “没跑到数半分钟都不许停下来歇着。” “要是让我查到你们谁敢少跑一圈,直接打包东西滚出学校等着被开除。” 林享凡正好借着自己训导主任的新身份,顺理成章把周文建和他带的那几个手下好好收拾训了一顿。 周文建几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看着林享凡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脸都僵住了。 谁能想到顺手就把管纪律的训导主任给得罪了。 周文建本身是政治部的探员,这次扎进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当卧底,目标正是查那桩见不得光的大案子。 生怕被林享凡直接踢出门,周文建没办法,只能领着几个心腹手下到指定的场地里罚跑圈。 那片操场单圈长度刚好四百米。 连跑五十圈算下来足足两万米。 哪怕周文建这群人都是受过严格特训的警务人员,真咬着牙跑完也得累得瘫成软泥。 把周文建几人打发走之后,林享凡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王炳耀。 “喂?”听筒里传来王炳耀带着点诧异的声音:“享凡,是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王sir,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有安排别的人手跟进这桩案子吗?” “别的人手?” “没这回事啊。” “我刚才在学校里撞见了四五个生面孔,按我的经验判断,这群人肯定也是混进来的警队卧底。” “十有八九也是冲着那桩机密案子来的。” “还有这种情况?”王炳耀听完顿时皱紧了眉头:“这样,你那边照常推进调查。” “我这边去捋一下档案,看看是哪条线的人也在查同一件事。” “行。”林享凡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上的教学区走。 要从这桩案子里揪出有用线索,终归还是得靠校内学生搭把手。 林享凡盘算着去找仙蒂和朱蒂,打听下俩姑娘平时消息灵不灵,能不能挖到点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咚咚咚!!!” 指节敲在508教室门板上的声响格外清亮。 “林主任。”讲课的王老师赶紧快步迎了上来:“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林享凡往教室里扫了一圈:“我找仙蒂和朱蒂出来说两句话。” “仙蒂、朱蒂,你俩跟我出来一下。”林享凡对着座位方向开口喊人。 “王老师,你不用管我们,继续正常上课就行。” “好的林主任。” 直到看着林享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王老师悬着的那颗心才总算落回实处。 训导主任这个身份自带的威压感实在太压人了。 “林主任,您特意找我们俩是有什么事呀?”朱蒂先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这边有件事,想请你们俩搭个手帮帮忙。” 仙蒂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之前撞见林享凡和何敏亲在一起的画面,整个人都懵了,脱口就问:“这种事……还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搭手?” “对啊。” “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所以才得你们俩一起配合我才行。” 仙蒂和朱蒂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眼神里看见了快溢出来的震惊。“这不太合适吧。”仙蒂脸涨得通红,迟疑着开口:“我们俩可是亲姐妹啊。” 林享凡随意摆了摆手:“就因为你们俩是关系最亲的姐妹,我才第一时间想到找你们帮忙。” “这事你们俩必须得应下,不然的话,我这边直接卡着流程,让你们俩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朱蒂咬了咬下唇,直接出声:“主任,这事儿我应下,你别为难我妹妹。” “姐不行!该我上才对!” “主任,我帮你。” “来吧。”仙蒂干脆把眼一闭,微微仰起了白皙的小脸。 “要上也该我先来。”朱蒂直接往前跨一步挡在仙蒂身前,闭紧了眼还特意把嘴唇嘟了起来。 林享凡盯着俩人这举动整懵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不就是想问俩姑娘点学校里的日常见闻吗,至于搞成这副阵仗? 他索性也没出声,就站在原地打量起眼前两张闭着眼、噘着软唇的俏生生脸蛋。 仙蒂和朱蒂是实打实的亲生姐妹。 不过俩人也就眉眼轮廓有几分相似,整体长相反差大,外人猛一看根本联想不到俩人是姐妹。 仙蒂出落得更亮眼些,平时脸上总挂着透着鲜活气的爽朗笑,全是挡不住的青春感。 这会虽然紧紧闭着眼,又长又卷的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明摆着心里慌得快要跳出来。 站在旁边的姐姐朱蒂,长相虽然不如仙蒂惹眼,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好看——清俊英气的鹅蛋脸,配着一头利落的短碎发,整个人透着股晒过太阳似的透亮阳光感,和仙蒂的甜媚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动人滋味。 林享凡低下头,轻轻衔住了仙蒂软得像水蜜桃似的粉嫩唇瓣。 “你长得真好看。”他贴着仙蒂的耳朵,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 仙蒂贝齿轻咬下唇,整张俏脸烧得像浸了夕阳的胭脂。 “我把你们俩喊住,是想打听点事儿,你们俩刚才该不会是脑补偏了吧?”林享凡脚跟往后挪了小半步才开口。朱蒂这才猛地撑开眼皮,说话都打起了结巴:“啊?” “我、我们俩本来就在等你开口问话啊!” “你怎么磨到现在还不问啊?” 仙蒂垂着脑袋,眼风悄悄往林享凡的方向飘。 要问话就好好问话啊。 刚才偷摸碰嘴算什么事啊? 碰完了还装没事人不认账。 第109章 主任你最坏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们俩最近有没有察觉到学校里不对劲儿的地方,或是凭空多出什么陌生面孔?”林享凡直接问出了口。 “有啊。” “谁啊?” “你啊。”仙蒂抬手指着林享凡脆生生接话。 林享凡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除了我之外,就没别的人了?” “有啊,我们班上周就新转来好几个插班生。”朱蒂紧跟着接话。 林享凡抬手指向操场上来回绕圈的周文建四个人:“是那几个家伙不?” “对,就是他们四个。”仙蒂点着脑袋反问,“他们怎么在这儿一直绕圈跑啊?” “他们几个上课踩点迟到,我罚他们绕操场跑五十圈。” “啊???” “五十圈???” 仙蒂和朱蒂同时把嘴张得能塞下整颗鸡蛋。 五十圈那得跑到什么时候去啊。 林享凡瞅着俩人大张着的嘴,脑子里不受控地盘算起别的来。 仙蒂的嘴型偏小巧,估摸着自己最多只能把舌头探进去。 朱蒂的嘴型就宽松不少,瞧着尺寸刚好能跟小林享凡对上。 “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别的生面孔不?”林享凡把话题拽了回来。 “没了。”仙蒂和朱蒂齐刷刷晃着小脑袋。 林享凡瞧得瞬间失了神,两张漂漂亮亮的脸蛋同步轻轻摇晃,活像两枝并着蒂的粉莲在风里软乎乎晃,养眼得不行。 “主任,你这儿没别的事了吧?”朱蒂开口问。 “没别的事了。” “你们俩回教室上课去吧。” “哦。”仙蒂和朱蒂拖拖拉拉应了一声,脚底下半点不想挪。 她俩本来还以为林享凡问完正事,能特批她俩不用上课随便逛呢。 “等等。”林享凡看着俩人的背影忽然开了口,“你俩不用回教室了。” “耶!!!”仙蒂和朱蒂兴奋得直接蹦了起来。 “主任你太够意思啦!!!”仙蒂脸蛋亮得发光。 “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够意思啊?” 仙蒂狠狠白了他一眼:“主任你最坏了!” “我不跟你说话了!” “姐,咱们去买奶茶喝!” “好。”朱蒂深深往林享凡那边瞟了一眼,转身跟着仙蒂往食堂走。 没一会儿俩人就晃到了食堂。 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是出了名的贵族私校,里头的食堂比外头商圈的便利店货色还全,不光能买到现煮的奶茶,连现煎的菲力牛排都能点到。 “两杯香芋味的奶茶,麻烦啦。” 朱蒂瞅着站在点餐台边的仙蒂,眼珠转了转:“仙蒂,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会儿哈。” “没问题。” 仙蒂点了点头,挑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了下来。 朱蒂转身就出了食堂门,脚步蹬得飞快直往林享凡待的位置冲。 “主任!” “主任!!”朱蒂扯着嗓子喊。 “找我有事?”林享凡回过头瞧见喘气的朱蒂,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朱蒂冲到他跟前,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制服衣领:“刚才你亲仙蒂了,我全程都看见了。” “你现在也得亲我。” 朱蒂话刚落就踮起脚尖,嘴唇直接往林享凡的唇上贴。 林享凡见状伸手一环,直接扣住她细软的腰肢把人整个人抱了起来。 “唔!!!!” 朱蒂结结实实亲到了想碰的唇,两条腿自然而然盘上林享凡的腰,闭着眼全神贯注咂摸着唇瓣相贴的触感。 哦不对,还有个家伙在这儿呢。 食堂里,仙蒂瞅着端着刚煎好的牛排往出走的外国厨师,眼睛猛地亮成了小灯泡。 她压根没顾上跟林享凡提,食堂那边刚到岗的外籍厨子也是最近才招进来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仙蒂腾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脚步急匆匆往教学楼赶,打算当面给他递消息。 一路狂奔往回冲的仙蒂刚拐过墙角,直接被眼前的场景砸得愣在原地——林享凡正把朱蒂按在墙边,俯身凑上去吻得投入,她嘴张得能塞下整个鸡蛋,魂都差点飞了,赶紧往侧边墙根一缩,只露出半张脸偷摸往两人的方向瞟。 就这么熬了好一会儿。 林享凡才终于松了手。 朱蒂胸口起伏得厉害,喘得话都断断续续:“我得先走了,仙蒂还在原地等着我呢。” “行,去吧。”林享凡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 朱蒂脚尖轻轻点地往上一蹿,飞快在他脸颊啄了一口:“今天真的太谢谢你啦,林主任。” “跟你接吻的滋味特别好。” “我明天肯定还过来找你。” “啪!”林享凡屈指在她肩头上轻拍了一下,“赶紧去找仙蒂,人家等久该急了。” “好嘞。”朱蒂应了一声,扭头就往食堂的方向哒哒哒跑远了。 仙蒂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朱蒂从她藏身的地方跑过去,视线扫了好几圈都没见着人。 等朱蒂的脚步声彻底远了,仙蒂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林主任。”仙蒂指尖抠着下唇,磨磨蹭蹭往他跟前挪。 林享凡当场就僵了下:“仙蒂?你怎么在这?”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我全看见了。” “啊??” “你说啥?” “之前你只匆匆碰了下我的脸,根本不算数。” “那你想怎么着?” “我也想试试刚才朱蒂试过的事。” 林享凡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脸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仙蒂和朱蒂俩人事先串通好给他下套呢吧? 天底下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哦对了我刚想起来,学校里最近新来了个外人,说不定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目标。” “谁啊?” “你得先像亲朱蒂那样亲我,我才告诉你名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跟你客气了。”林享凡伸手直接把人捞进怀里,低头狠狠噙住她的软唇,带着点掠夺的意味夺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仙蒂浑身的劲瞬间全散了,陷在他的亲吻里闭紧了眼,连站都站不住,整个人软得像块没骨头的棉花,完完全全瘫靠在他胸口。 林享凡闭着眼,满手满心都是怀中人软乎乎的触感。 他俩谁都没留意,不远处的拐角,朱蒂正把刚才这整幕画面全收进了眼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享凡才终于松开了手。 仙蒂浑身软得半分力气都使不上,瘫在他怀里小声开口:“食堂前几天刚招了个外国来的厨子,行为举止总是鬼鬼祟祟的特别奇怪。” “搞不好那个人就是你一直在追查的目标。” 林享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多亏你了,我漂亮的小姑娘仙蒂。” “哪有,明明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主任。”仙蒂把脸埋得低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突然炸响。 林享凡接起电话贴到耳边:“喂,我是。” “享凡,你赶紧回警署来一趟,这边出了点棘手的状况。” “王sir?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你扣下的那几个人,身份核实出来确实是警务系统的人。” “但他们跟我们压根不是同一个口子的。” “他们全是政治部的人。” 林享凡眉梢猛地往上一挑。 政治部的? 那这回的案子可就真的扎手了。 政治部跟港岛本地警署根本就不属于同一套体系。 级别权限反而还压了本地警署一头。 说到底政治部直接归属于大英的军情五处管辖,核心工作就是四处搜罗各类政治情报,说白了就是个专门盯着内地动向的境外情报机构。 政治部所有人员的升迁调度、工资饷银全都是军情五处直接发放,手里攥的权力自然比警署所有常规部门都要大得多。 林享凡抬眼瞥了瞥操场上还在一圈圈累得直吐舌头的几个政治部探员,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回是真惹上大麻烦了。 第110章 不会动你的人手 谁都知道政治部的人向来心眼小手段狠,根本就不好惹。 像林享凡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基层警员,落他们手里简直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掐着表算差不多半小时之后。 林享凡踏进了港岛总区警署的大门。 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刚才被他罚跑、以周文建为首的好几个政治部探员,一个个浑身淌着汗喘得直不起腰。 政治部的长官詹姆斯看着眼前四个全身上下湿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下属,满脸纳闷地抬头问:“外头下大雨了?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根本没下雨啊长官。” “全是这小子害的!我们今天脸都丢尽了!”周文建伸手指着身后的林享凡,咬牙切齿地告状,“他逼着我们几个在操场上跑了整整五十圈!” 詹姆斯眉峰陡然皱起,视线径直钉向身旁的林享凡,开口的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那些政治部的探员绕着圈跑,是你搞的鬼?” “对。”林享凡半点没有推脱的意思,大大方方应了下来,“就是我吩咐他们跑的。” “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我向来就没怕过什么。” 詹姆斯眸底瞬间翻起阴狠的戾气,声音压得低了几分:“你清楚招惹上我们政治部,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还真挺好奇,得罪了你们政治部,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林享凡压根没把詹姆斯的这番威胁放在心上。 自打他混到现在,还从来没出现过能吓住他的人。 更别说眼前这个跟内地立场对着干的政治部首脑,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在港岛扎根这么久,砸进去数不清的钱,暗中笼络了大批死士,本来留着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场面。 真要是把他逼到忍无可忍,转头就能安排人把詹姆斯直接做掉。 “你——”詹姆斯完全没料到林享凡敢这么当众撒野。 往日里他碰到的所有警务人员,对着政治部的人全是客客气气陪着小心。 从来没有半个警员敢像林享凡这样,明晃晃跟他对着干。 “詹姆斯,他是我的手下。”门口这时传来声响,王炳耀迈步走了进来,眼神直勾勾锁着詹姆斯,“你手下的人归你管。” “但林享凡是我罩的人。” “我不会动你的人手。” “你也别碰我的人。” “真要是逼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跟你讲半分情面。” 王炳耀现在坐着港岛总区警署总警司的位置,同时兼任警队助理处长,是正儿八经握着实权的港岛警队高层。 虽说詹姆斯身为政治部首脑,纸面权力压过王炳耀一头,可政治部想在港岛境内铺开所有行动,根本离不开本地高层人物的暗中帮扶。 思来想去,詹姆斯也犯不上为了林享凡这么个“小角色”,跟王炳耀彻底撕破脸。 “王sir,今天你的面子我给。”詹姆斯冷冰冰扫了林享凡一眼,语气里全是不甘,“小子,算你命大。” 林享凡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极寒的杀意。 刚才那短短几秒里,他已经对詹姆斯动了杀心。 要是詹姆斯刚才真的铁了心要往死里整他,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手把詹姆斯铲除掉。 此刻的詹姆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捡回条命,还在那自顾自放着狠话:“王sir,之前派到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里的几个卧底,都是我们政治部的人。” “现在他们正跟进一桩恐怖分子的案子。” “这批亡命之徒在大英本土已经接连制造了两起校园恐怖袭击事件。” “这次他们偷偷摸来港岛,目标就是那所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 王炳耀顺势靠坐到办公椅上,摊了摊手慢悠悠开口:“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划在我的管辖范围里。” “我从没收到过你们政治部的半份通知,说你们往那所学校安插了卧底。” 詹姆斯斜着眼瞥了王炳耀一下,语气里满是傲慢:“我们政治部办事,难道还要提前跟你打报告?” 王炳耀脸色唰地冷了下来:“那我们警队部署人手去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查案,自然也用不着知会你们政治部。” “你——”詹姆斯当场被怼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警队能有什么案子,非得跑去那所国际学校里查?” “说巧也真巧,我们查的刚好也是这伙恐怖分子的相关案子。” “上个月我们端掉了一伙做走私生意的恐怖分子商贩,当场扣下了数量惊人的走私军火。” “顺着线索往下挖才查到,这批被扣下来的货,全都是属于那伙搞事的恐怖分子的。” “所以我们才派人潜入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摸查这伙人的藏身踪迹。” “王sir,你这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政治部抢案子?”詹姆斯的脸瞬间沉得像块炭。 自打政治部成立以来,港岛警队里还是头一回有人敢明着跟他们抢案子办。 “詹姆斯,既然你说你们打算政治部独立跟进,那这桩案子最后谁能破,功劳自然就归谁。” “行,那我就让你亲眼瞧瞧,我们政治部查案的手段有多厉害。” 王炳耀盯着詹姆斯摔门离去的背影,眸底漫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 政治部算什么东西?要说查案的真本事,他还从没见过谁能比林享凡玩得更转。 平时这帮政治部的家伙一个个鼻孔朝天拽得二五八万,他倒要好好等着看,这帮人最后是怎么被林享凡按在地上打脸的。 “享凡,这桩案子,我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飞虎队全交到你手里调度。” “务必赶在政治部那群人前面把这案子结了。” “包在我身上。”林享凡应声颔首。 就政治部那伙只懂混吃混喝的废物,哪配当他林享凡的对手。 踏出港岛总区警署的大门,林享凡没急着发动车子,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杨建华。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对方的声音:“享凡?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阿华,你对港岛那边的政治部熟不熟?” “政治部?”杨建华的话音瞬间绷紧,“你跟那伙人对上了?” “嗯。”林享凡应声,“我刚得罪了他们那边一个叫詹姆斯的头头。” “这人我清楚。”杨建华语气沉了几分,“他是英国军情五处直接安插到港岛政治部的钉子,专门负责搜罗针对内地的各类情报,性子阴得很,满肚子弯弯绕绕,眦睚必报,手上阴招多得数不清,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我心里有数。” 掐断通话的瞬间,林享凡眼底漫上一层刺骨的冷意。 眦睚必报? 他倒要瞧瞧最后谁的报复手段更够劲。 半小时后,湾仔警署的总督察办公室里。 黄卓玲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头儿,你找我?” “阿玲,给里克带个话,说我嘴馋想吃鱼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 林享凡的车停在了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门口。 他抬手叩了叩508班的教室门,对着门边望过来的仙蒂抬了抬下巴。 小姑娘眼睛一下亮了,拽着书包带蹦蹦跳跳就往外冲:“主任!你居然特意过来找我呀!” 教室里坐着的朱蒂看见林享凡眼里只喊仙蒂,小嘴一下撅得老高,满脸不痛快。 “找你是要你带我去见那个新来的外籍厨师。” “好呀好呀!” 林享凡抬眼往教室里扫了圈,高声喊了句朱蒂的名字:“磨磨蹭蹭干嘛,快点跟上。” 朱蒂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得一干二净,笑出两个小梨涡,捞起自己的书包就追了出去。 第112章 你那帮同伙藏在哪? 昨晚俩小丫头凑一块,互相把偷偷跟林享凡亲嘴的事儿全抖落出来了,商量半天定了个规矩:周一、周三、周五归仙蒂,周二、周四、周六归朱蒂,至于周日嘛,全看林享凡乐意赏谁亲亲。 说白了,俩姑娘正明明白白抢跟林享凡亲近的机会呢。 林享凡领着俩人直奔校内食堂,挑了排长条沙发坐下。 仙蒂立马挨着他左手边占好位置,朱蒂也不甘示弱,直接把他右边胳膊死死抱在怀里,黏糊糊贴在他身侧。 林享凡被俩人夹在中间,右边胳膊贴着软乎乎的温热触感,浑身舒坦得不行。 “主任,你看,那个戴厨师帽的老外就是新来的那个。”仙蒂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身影说道。 林享凡眼底寒光一闪,低头就在仙蒂软嫩嫩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你们俩在这坐着等我,别乱跑。” 说完他起身就往那外籍厨师的方向走。 身后朱蒂伸手捏了捏仙蒂软乎乎的脸蛋,气鼓鼓地说:“今天是周四,主任的亲亲该归我的!” “是他突然凑过来的好嘛!我又没主动!”仙蒂捂着嘴反驳,“就碰了一下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俩姑娘凑在一块掰着日子吵到底今天该谁拿亲亲份额的时候,林享凡已经走到了那老外厨师跟前。 “给我煎份牛排。”林享凡抬眼扫着他,“要全熟的,切成长条端过来。” “没问题。”老外手底下动作麻利得很,翻煎牛排的架势看着半点不像外行。 没一会儿,煎得油香四溢的牛排就切好装了盘。 “先不急上这个。”林享凡没伸手接盘,看着他接着说,“再给我煎一份,这次要全生的,同样切成长条端来。” “什么?”老外直接傻在原地,瞪着林享凡一脸莫名其妙,“你故意来捣乱的是吧?” “我就是来找茬的。”林享凡抬手抄起桌上那盘刚煎好的全熟牛排,直接劈头盖脸砸在了那老外脸上。 那名外籍厨子刚要挣动着反抗,林享凡整个人已经贴到他跟前,裹挟着劲风的一拳直奔面门,结结实实往他下巴上狠砸下去。 “脆响炸起!” 那外籍厨子眼一翻直接软倒,当场人事不省。 林享凡揪着他后颈的衣领拖进后厨,随手抄起脚边一大盆冰水,兜头就往他脸上泼。 冰得刺骨的凉水猛地一激,那厨子嗷的一声哆嗦着转醒过来。 “别装糊涂,你那帮同伙藏在哪?”林享凡沉声开口审他。 “我压根听不懂你说啥!我就是个老老实实做饭的厨子啊!” 林享凡指尖微微用劲,把他衣领揪得更紧:“我以前专门啃过心理学,你刚才躲躲闪闪的眼神,早就把你卖了,你根本就在扯谎。” “又是一声断骨脆响!” 林享凡没等他再狡辩,直接下手掰断了他一根食指。 “这下总该明白我问的是什么了吧?大厨师?!” “啊——!!疼死我了!” 那外籍厨子疼得整张脸扭曲,在地上滚来滚去,可嘴还是硬得像块石头:“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我半个字都不会漏!” “你骨头还真挺硬啊!” “咔嚓咔嚓两声连响!” 这下他另外两根中指无名指也直接被掰折,整只手五根指头里三根软塌塌地垂着,连动都动不了。 “我说我说!我全招!”那厨子终于扛不住钻心的疼,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他们都藏在中环码头边上那片海边钢材仓库里!” “谢了。” “闷响一声!” 林享凡抬手又是一记手刀,直接把他敲得重新昏死过去。 这时候仙蒂和朱蒂推门进了后厨,瞅见满地狼藉的场景,俩姑娘直接傻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主任,这、这出什么事了啊?” “这人就是我找了好久的目标,是偷偷摸进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的外籍悍匪。” 仙蒂一脸震惊地抬眼瞅林享凡:“他居然是匪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别怕,我是警察,你们俩的安全我百分百兜得住。” “你是警察?”仙蒂和朱蒂俩人睁着眼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我真的是警队的人,同时也是你们的教导主任。你们俩要是之后敢不听话,我不光能把你们俩拎回警署问话,还能直接卡你们的学分,让你们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现在你俩帮我在门口把风,别放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哦哦好!我们这就守着!” 仙蒂和朱蒂立马老老实实站到门口当起了临时岗哨。 林享凡掏出手机直接给王炳耀拨了过去:“王sir,我已经摸清楚那帮匪徒的落脚地了,你赶紧派点人过来学校食堂,把我逮住的这个内应先拎回警局看押,我这边随后直接带人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没问题,我立马安排人过去支援你。”王炳耀半点不带犹豫,当即就调派人手往学校赶。 半小时刚到,守在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的警员就把那名昏死的匪徒押上警车带走了。 林享凡套好防弹衣,马不停蹄赶去中环码头边上的那片钢材存放厂区。按照那名内应吐出来的信息,那帮人铁定就窝在这废弃工厂里头。 王炳耀特意调了整整两支飞虎小队过来配合林享凡行动,这次行动林享凡挂总指挥头衔,飞虎A队的队长周星星,还有林享凡的老熟人——飞虎b队的队长张麦克,俩人当副总指挥搭手帮忙。 “林sir!好久没见了啊!”张麦克上前一步笑着跟林享凡打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训练忙不忙?” “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飞虎A队的头头周星星。”张麦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又转头跟周星星说,“阿星,这位就是湾仔警署的总督察林享凡,林sir。” “你好啊周sir。”林享凡笑着主动朝他伸出手。 “林sir您好!”周星星也赶忙伸手回握。 【叮!系统提示:已成功复制并强化宿主从周星星身上获取的飞虎队专属实战作战能力!】 林享凡眼底瞬间闪过一道锐光,果然跟他之前猜想的一模一样,周星星就是那种能被系统提取专属能力的特殊人物。 作为飞虎A队的队长,周星星的身手在整个飞虎队里都是拔尖的存在,圈内谁不知道周星星号称飞虎队第一战力,本事强到离谱。 林享凡借助异能复刻出飞虎队专精的作战技巧,把自身战力堆到了周星星那种顶级飞虎警员的水准,等于从前靠野路子摸爬滚打的半吊子,直接跳级成了科班出身的顶尖行动尖兵,整体实力跨了好几个大台阶。 “周警官,张警官,前头这片废弃工厂前后各留了一道出入口。” “你们俩各领一支小队,前后同步压上去发动突击。” “这帮家伙手里的硬家伙火力猛得离谱,务必提醒底下弟兄都把警惕性拉满,别阴沟里翻船。” “收到,保证不出岔子。” “放心交给我就行。” 周星星和张麦克同时颔首应下。 三个凑到一块核对了手腕上的表,把行动时间卡得分毫不差,确认所有环节都没纰漏之后,各自领着手下小队分头就位。 刚过三分钟整,两队飞虎队员借着掩体掩护同时突进,一正一奇朝着中环码头旁海边那处堆钢材的存料工厂冲了进去。 躲在厂里守点的暴徒压根没料到警方来得这么快,连预警的哨声都没来得及吹,直接被打了个手忙脚乱,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只能顺着厂房通道一个劲往后撤。 第11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享凡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实战思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手里攥着的格洛克配合身边飞虎队员的节奏,每出一枪都稳稳放倒一个露头的歹徒。 他这碾压级的战斗力把边上并肩推进的周星星都看傻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一时间甚至忍不住琢磨,自己这飞虎队第一顶尖战力的名号,是不是快坐不稳了。 不过这点动摇没持续两秒周星星就转过弯来,他还是飞虎队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毕竟林享凡根本不是飞虎队的在编人员,要是对方也算自己队内的,那他铁定得乖乖把第一的位置让出来,自己往后自称第二都不亏。 视线切到中环区域的某间高档酒店套房里,詹姆斯正瘫在软皮沙发上,翻看着手下政治部今天刚送过来的内地线报。 “咚咚咚!!!” 脆生生的敲门声突然在门边响起。 守在门边的詹姆斯保镖迈步过去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的侍应生一只手托着盛牛排的餐盘,另一只手拎着醒好的红酒,欠了欠身说:“先生,您点的红酒和煎牛排到了。” 保镖顺手把东西接了过来,脚后跟轻轻磕着门板打算把门掩上,侍应生也识趣地转身顺着走廊走远了。 躲在走廊拐角阴影里的彭奕行这时候才迈步出来,伸手稳稳抵住还剩一道缝的门板,没让它彻底合上,跟着借力一推就悄无声息摸进了套房。 房里剩下的保镖瞥见戴着遮脸面具的陌生人闯进来,手立刻往腰后摸枪,扯着嗓子刚要喊:“老板小心,有硬茬闯进来了!” “砰!砰!!” 彭奕行连半点停顿都没有,抬枪就扣了两次扳机。 “啊——!!” 第一发子弹精准咬在那名保镖正往枪套伸的右手上,保镖疼得当场惨叫出声,重心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往沙发方向倒过去。 紧随其后的第二颗子弹擦着倾斜身体的保镖左肩膀四十五度角扎进去,顺着肩窝贯进了身体里。 经过彭奕行亲手改装的枪械威力比原装强出一大截,子弹凿穿肩膀之后势头没减,顺着保镖的下颚直接钻透了他的颅脑。 “咚!” 拖得老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具壮实的身躯直直砸在正瘫在沙发上的詹姆斯身上。 这个第一个发现入侵者的保镖连枪套都没来得及把枪拔出来,就被两发子弹直接送走,枪法准到这份上,足以见得彭奕行“顶尖枪王”的名号半分水分都没有。 詹姆斯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使劲往下推。 套房里统共安排了四名随身保镖,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刚照面就被彭奕行两枪放倒一个。 刚才第一发打穿保镖手掌的子弹余势未尽,擦着边还打伤了他身后另一个过来支援的保镖的肩窝,那个挂了彩的保镖咬着牙死扛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指尖拼命往腰后的枪套探,想要拔枪还击。 “砰!砰!!” 彭奕行眼底半分情绪波动都找不到,整个人冷得像台只懂执行指令的射击机器,扣动扳机的手指稳得纹丝不动。 连着两颗子弹直直钉进了那名肩窝中弹的保镖额头,在他眉心位置留下了两个整整齐齐的完美弹孔,正是IpSc赛事里标准的双发连中打法,摆明了是在彰示他连续三届赛事冠军的绝对统治力。 直到这时剩下的两名保镖才反应过来出事了,慌慌张张伸手往腰后摸枪想要反击,不巧的是其中一个刚才接了牛排红酒,正背对着彭奕行站着,完全把要害亮给了对方,彭奕行想解决他简直是抬手的事。 但他没先对这个毫无防备的人开枪,反倒把枪口偏向了另一侧正把枪往外侧拔的那名保镖,指尖再次压下扳机。 “砰!砰!!” 又是两声短促的枪响震得墙灰直掉。 第一颗子弹先精准打穿了对方掏枪的右手掌心,第二颗子弹紧跟着爆了他的头。 守在彭奕行近旁的那几个保镖这才慌着丢开手里切到一半的牛排跟高脚杯里晃着的红酒,指尖刚往腰后摸去整个人还没完全转过来,两声震耳的枪响直接炸了场。 彭奕行指尖扣着扳机连开两发,灼热的弹头直接从两名保镖后颈枕骨的位置狠狠钻了进去,冲击力大到直接把白花花的脑浆子顺着弹孔扯出来半尺,力道猛得差点把整个人的天灵盖都给掀飞出去。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好像步骤不少,满打满算却连四秒都没用到,彭奕行露出来的狠劲比常年摸枪的顶尖雇佣兵还要吓人,准头准得离谱,出手更是半分余地都不留,每一枪都精准钉在要命的要害位置。 旁边的詹姆斯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脚边躺倒的保镖那边扑,指尖乱摸想去抽保镖腰侧别着的火器反手还击。 又是一声枪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冲破了酒店包厢的天花板,彭奕行这颗子弹直接打穿了詹姆斯往枪柄上伸的那只手掌,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往后掼在了地毯上。 詹姆斯疼得浑身直抽凉气,抬眼就看见一个黑影已经站到了他跟前,整张脸瞬间爬满了濒死的恐惧。 面前这人脸上扣着个V字造型的怪诞面具,遮得半分真容都漏不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詹姆斯扯着破音的嗓子疯喊。 回应他的只有再度响起的枪声。 彭奕行稳稳扣下扳机,这一发子弹直接钉进了詹姆斯的额头,势大力沉的弹头洞穿前额之后,还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劲狠狠撞碎了他的后脑勺,温热的混着脑浆的鲜血流得整张厚绒地毯都浸成了暗红色。 V字面具遮着的那双眼睛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冷得像结了层冰,他指尖松松夹着张黑桃A的纸牌往尸体旁一丢,脚步没停悄无声息就从现场退了出去。 这张牌是之前林享凡亲手交给他的,扑克组织里每个正式成员都有一张代表自己身份的专属牌面,林享凡本人是说了算的大王,他彭奕行的身份就是这张黑桃A。 就在彭奕行顺手解决掉詹姆斯的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林享凡已经带着整整齐齐两队飞虎队,把中环码头边上那堆用来堆钢材的露天工厂围得水泄不通发起了强攻。 窝在工厂里的那帮悍匪碰上装备够硬战术又熟门熟路的飞虎队,刚一照面就扛不住了,更何况队伍里还有林享凡跟周星星两个开了挂似的顶尖猛人压阵,没一会就被打得连连往后退,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满打满算还没用二十分钟,藏在工厂里的三十好几个匪徒就全被林享凡带的人清了干净,连个能喘气的活口都没留。 林享凡踩着满地狼藉把现场彻彻底底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的之后才掏出手机给王炳耀拨了过去。 “王sir,现场这边所有嫌犯都已经清完了,刚刚点过数,当场击毙的一共三十二人,还搜出来一大堆没来得及用的枪械跟爆炸物。”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听完忍不住咧嘴笑开,他果然没看走眼林享凡,论办事效率跟破案的能耐,政治部那帮整天端着架子的蠢货连给林享凡提鞋都不配,这回直接把他们藏在码头的窝点给端了,明摆着是把政治部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这笑容还没在脸上挂热乎,新的一通电话直接给王炳耀浇了个透心凉,是中环警署值班的人打过来报信的——政治部的长官詹姆斯在入住的酒店遇袭,他带的四个保镖加上本人全都当场被人枪杀了。 第114章 干杀手的好苗子 一个政治部的高级长官,居然在他管辖的地盘上被人当众干掉,这事的分量重得能压垮半片辖区,就算他王炳耀根基再稳,上头的追责责罚肯定是逃不掉的。 本来出了这种烂事,他完全可以把黑锅往中环警署署长头上推,可偏生前阵子中环警署的署长章文耀刚被人暗杀,上头至今还没敲定补人的人选,整个中环警署现在群龙无首,半个人能站出来替他扛这口黑锅的都找不到。 王炳耀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拍板决定把林享凡推出来,让中环警署重案组全盘接手这个谋杀案的调查工作,直接任命林享凡当全案的总负责人,早点把案子的来龙去脉捋清楚,也好给闹腾得要死的政治部一个像样的交代。 林享凡接到王炳耀这通安排任务的电话时,忍不住闷笑出了声。 王炳耀这哪是给他派苦差,分明是把查案的刀子递到他手里让他自己看着办,总不能让他亲手把自己这边刚干完活的彭奕行给揪出来吧。 时间晃眼就过去一小时。 林享凡脚步停在中环区域,这里正是詹姆斯遇袭的那家酒店外头。 中环警署重案组早把整片现场围得严严实实,警戒线拉得老远,就等他过来接手。 “林sir,久等了。”中环警署重案A组的头头、高级督察苗志舜率先迎上来抬手致意。“苗sir客气。” 林享凡伸手和他握了握,视线扫过酒店大门:“里头现状是什么情况?” “总共五名死者,身份最高的是政治部长官詹姆斯。” “剩下四个全是他随身保镖,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全是政治部的特工。” “这帮人全是受过特训的专业安保,身手枪法都属顶尖层级。” “可五个人连把枪的保险都没来得及抠开,就被闯进来的杀手全给放倒了。” 林享凡听完微微颔首,心里暗赞彭奕行果然生来就是干杀手的好苗子。 “干这事的人,绝对是顶尖级别的职业杀手。” “半点没错。”苗志舜重重点头,脸上全是凝重:“能做到这种份上,肯定是最顶尖的那档杀手。” “我刚才在边上数过,杀手前后一共开了十枪。” “打出来的十枚子弹,没有一发是多余的瞎射。” “从他扣下第一枪的扳机,到最后一枪打完收工,前后算下来连五秒都不到。” “相当于直面四个全副武装的政治部特工,他平均一秒钟就能击发两枪。” 而且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小要害,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反应速度快得简直离谱。 这种级别的射击水准,就算放到国际IpSc实战射击赛事里,都找不出几个能做到的。 林sir你这边怎么看?” 林享凡抬眼扫了苗志舜一下,嘴角挑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苗志舜,你该不会是在往我身上怀疑吧?” 苗志舜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鉴定科高级督察张耀,脸色不善地直盯着林享凡开口。 “林sir,刚才说的那种枪法,整个港岛能做到的人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吧?” “但你刚好就在这极少数人里头。” “我这边可是收到消息,你昨天上午和詹姆斯长官当众闹过很激烈的冲突。” 结果今天下午詹姆斯长官就直接在酒店里被人暗杀了。 我倒是想问问,案发的那个时间段,林sir你人在哪里?”张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盘问意味。 苗志舜嘴上没说话,眼神也飘到林享凡身上,明摆着也动了疑心。 也难怪张耀和苗志舜会往他身上想,整个港岛能在短短数秒内十枪放倒四个受过特训的政治部特工、再加一个政治部高层的顶级枪王,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 林享凡刚好就是这几个人里排在最前面的。 更何况他昨天才刚和詹姆斯当众爆过冲突,结果隔天詹姆斯就横死在酒店套房里。 单说行凶动机,林享凡完全有足够的理由对詹姆斯下手。 最关键的是,他手上有实打实的硬实力能做到这事。 有动机的人或许能找出不少,有这种恐怖实力的也未必就他一个,可既存在充足杀人动机,又有本事悄无声息做掉詹姆斯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两三个。 偏他林享凡刚好就占了其中一个席位。 这么算下来,林享凡是暗杀詹姆斯的真凶的概率高得吓人,张耀和苗志舜怀疑到他头上,实在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林享凡听完笑了两声,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炳耀的号码。 “王sir,中环这边,鉴定科的高级督察张耀还有重案组组长苗志舜,现在都怀疑我是杀詹姆斯的凶手。” “他俩正揪着我问,詹姆斯遇刺的那个时间段我人在哪,要我拿出不在场证明。” “你那边能不能帮我出面说句话,给我做个证?” “再没人出来帮我捋清楚,我这身嫌疑今天怕是洗不干净了。” 他说完直接把手机递到对面两人跟前。 张耀和苗志舜对视了一眼,苗志舜皱着眉先于张耀伸手接过了手机。 “喂,王sir,我是苗志舜。” “苗志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电话那头王炳耀的吼声直接炸出来,“林享凡本来就是这起案子我指定的总负责人,我明确吩咐过你要全力配合他查案!” “你居然敢怀疑我派过去主导破案的最高指挥是行凶的凶手?” “怎么着,你连我也想顺带着查一遍?” “对不住啊sir,”苗志舜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闷着,“王sir,我就是照着规定流程走查案的步骤而已。” “刚才现场的痕迹都捋清楚了,能在四个政治部好手贴身护着的情况下做掉詹姆斯的顶级枪术高手,整个港岛撑死五个手指头数得完。” “偏巧林sir就是这几个人里头的,而且所有靠枪吃饭的高手里,他的能耐是拔尖的那个。” “再加上市面上都知道,昨天林sir跟詹姆斯长官当众闹过极严重的矛盾。” “顺着这条线推,林sir完全有动机涉嫌谋害詹姆斯长官。我从头到尾半分没逾矩,全是按着规矩来办事的。” 王炳耀听完这话当场就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嗤:“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林享凡你不用查了。我给他作保,整个飞虎队上下所有人都能给他作保。” “今天下午詹姆斯遭人下黑手的时候,林享凡正带着整支飞虎队清剿偷偷摸进港岛的三十多个跨境悍匪,半分脱不开身。” “后来我打通知让他赶去中环酒店现场协助查案的时候,他那会还在悍匪窝点收拾残局,清点人质跟缴获的装备。” “时间线掐得死死的,林享凡半分空隙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是击杀那四名政治部特工、再对詹姆斯长官下手的人。我话说到这份上,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sir。” 王炳耀接着语气沉下来训苗志舜:“苗志舜,以前章文耀坐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没见你破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案子。现在林享凡顶上总指挥的位置,你跟在他身边踏踏实实地学本事,别成天没事干就盯着自己的上司瞎猜忌,把精力往正经营生上放,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sir。” 苗志舜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把手里的电话递回给林享凡。 旁边站着的张督察立刻凑上来追问:“阿苗,王sir怎么说?” “林sir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这怎么可能?” 张督察脸色瞬间白了大半,眉头拧成疙瘩,压根不愿信这个结果。 第115章 谁能给你作证? 林享凡把电话接回手里,斜眼扫了他一下:“张督察,章文耀以前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见了直属长官连礼都不会敬?” 张督察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拿捏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还是满脸不情不愿地抬胳膊冲林享凡敬了个标准到刻板的警礼:“长官好!” “我一点都不好,”林享凡抬抬下巴支使他,“去楼下帮我买杯黑咖啡上来。” “林sir,我是鉴定科的高级督察,不是大马路上随便使唤的跑腿小弟!”张督察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就见林享凡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张百元港币,手腕一甩故意把钱拍在张督察脸上,凉丝丝的话砸得人脸疼:“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愿动就滚远点,这起案子之后你也别掺和了。” 当众受了这番羞辱,张督察的脸瞬间青得像块铁皮,可他终究没敢呛声,咬着牙蹲下去把落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旁边的苗志舜吓得大气不敢出,半句话都不敢劝——他自己刚才也在暗地里怀疑林享凡,生怕这股火没压下去反倒烧到自己头上。 林享凡视线转回到苗志舜脸上,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苗sir,照刚才你那套排查逻辑,能在瞬间放倒四个政治部特工、同时击杀詹姆斯的顶尖枪手里头,应该也得算上你吧?我问问你,今天下午你人在哪?” 苗志舜浑身猛地一僵,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火气——他不爽林享凡这么怀疑自己,可他刚才忘了,他自己盯着林享凡问东问西的时候,林享凡心里是什么滋味。事真落到自己头上,他才实实在在尝到被人像盯犯人似的猜忌的堵得慌的滋味。 “林、林sir,我今天排的休假,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下午待在家里都在做什么?谁能给你作证?” 林享凡步步紧逼,苗志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我跟我太太一起在家,她可以给我作证。” “你太太能给你作证?”林享凡挑了下眉,“你现在让她打个电话过来给我说明情况,要么就让她直接来警署走一趟配合调查。” 苗志舜指尖都绷得泛白,只觉得一股实打实的屈辱感顺着后脊梁往上窜。 他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摸出手机拨给了自家老婆Ellen。 “Ellen,我这边卷进了一桩麻烦事,得你帮我出面说句能对上时间的佐证。”苗志舜转手把手机递到林享凡面前。 那头的男人开口接起话茬:“你好,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的总督察林享凡,现在需要你协助警方做常规问询。” “麻烦你说一下苗志舜今日下午的行踪。” “他下午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具体在家做什么?” “这……”Ellen那边的声音卡了壳,明显犹豫了几秒。 “怎么,这都不方便说?”林享凡抬眼看向苗志舜,脸上明晃晃写满了不信任的神色。 电话那头的Ellen咬了咬下唇,耳根子瞬间烧红,才硬着头皮出声:“他当时正跟我在床上躺一块儿补觉。”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 “就三点整到三点零四分那短短四分钟。” “行,情况我了解了。” 之前詹姆斯和政治部那批探员遇害的时间点,刚好就卡死在三点整。 这么一来Ellen给出的说法,完完全全能坐实苗志舜根本腾不出动手作案的空余时间。 其实林享凡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把嫌疑往苗志舜身上扣。 这整起命案本来就是他手底下的人亲手安排办妥的。 他绕这么大弯子专门打这通问询电话,纯粹就是想当众给苗志舜找难堪。 “行了,现在没人能说你有嫌疑了。” 林享凡指尖一按掐断通话,随手把手机抛回苗志舜怀里,语气漫不经心:“这么看凶手肯定不是你。” 苗志舜整张脸黑得像能滴出墨来。 刚才林享凡对着Ellen问的那番话,等于当场把苗志舜那点只有四分钟的事抖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刚好这时候出去跑腿的张某拎着几杯咖啡推门走回来。 “林sir,您要的咖啡我买回来了。” 林享凡伸手接过来,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站着的张某,手腕一翻直接整杯热咖啡全泼在了脚边地板上。 “你发什么疯?” “突然就不想喝了。”林享凡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半点没当回事。 “你——”张某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整张脸都憋红了,偏生对着位高权重的林享凡,半分辙都没有。 第116章 凶手故意留下的标记 “瞧苗长官那副身板,结实得像头牛,谁料想竟然只撑了三分钟。” “可不是嘛,原来苗长官在那种事上是个速战速决的枪手。” “苗太太生得那么标致,真是可惜了。” “这话讲得一点不假。” 张警官耳边飘进同僚们这些闲言碎语,偏过头去看身边的苗志舜,只见对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便低声问:“阿苗,他们刚才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苗志舜狠狠瞪了张警官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警官望着苗志舜走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他明明只是出于关心,想问问苗志舜的情况,怎么反倒把对方给惹恼了。 随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那个房间,开始仔细查看现场。 林享凡率先开口,问在场的人:“现场有没有查出什么?” “林长官,政治部那位负责人詹姆斯身上,搜到一张纸牌。” 负责鉴证的同僚拿过一个透明证物袋,袋里正盛着那张纸牌,双手递到林享凡面前。 林享凡伸手接过,低头一瞧。 看清之后,他心里微微一震——这正是当初他交到彭奕行手里的黑桃A。 “八成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标记。” “把近几年封存的卷宗都调出来翻一翻,看看哪桩旧案里曾冒出黑桃A这样的图样或暗号。” “明白。” “林长官,我觉得查案的重心该先放到港岛那些站在巅峰的枪王身上。”苗志舜从旁接了话头,“不妨从IpSc那条线一点点往下挖。” 林享凡目光一转,落在苗志舜脸上,嗓音冷了几分:“你这是在指点我如何办案?” 苗志舜面容一滞,只能干巴巴地低头认错,嘴里挤出“sorry sir”。 林享凡跟苗志舜头一回打照面,地点就在IpSc俱乐部。 那会儿林享凡不过是个督察。 苗志舜则挂着高级督察的衔头。 短短不到半年光景。 林享凡却由督察一路升作总督察。 反观苗志舜,仍旧停在高级督察这一级。 职位半点没挪。 到了眼下,林享凡已经坐上这桩案子的总指挥位子,苗志舜反倒成了在他手下听差的人。 这么一来,苗志舜短时间里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没法认林享凡作自己的顶头上司。 更关键的是,苗志舜打心眼里对林享凡并不服帖。 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冒出些不合规矩的话。 林享凡如今挂着总督察的职级,碰上苗志舜、张警官这些级别不如他的人来质疑,自然不可能一味迁就。 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渐渐绷紧。 “林长官,有个政治部探员还有气息!”一名警员急匆匆奔来禀报,把林享凡与苗志舜中间僵住的气场撕开一道口子。“赶紧叫救护车。”林享凡心头猛地一沉。 他清楚记得,四名政治部探员全被彭奕行打穿了脑袋,万万没有料到其中竟还能留下一个喘气的。 多半是彭奕行自视太高,觉得胜券在握,便没再挨个补枪。 换成林享凡来处理,就算目标已经断气,他也会朝心口再补两发枪。 可偏偏这名政治部探员挨了彭奕行一发子弹掀开头颅,居然还能吊住性命。 这命硬得简直离谱。 第117章 信不过咱们 林享凡虽然内心掀了浪,面上却半点没显露,只照着常规程序让手下联系救护车。时间一晃,两个钟头过去。 中环警署的会议室里。 有个警员把门推开,迈步进来汇报:“林长官,医院那头来了电话,一桩好消息,一桩坏消息。” 林享凡让他先讲好的那桩。 “那名探员被救回来了。” 林享凡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脑袋挨了那一下竟还能被拉回阳间。 这命硬得少见。 林享凡接着追问坏的那一头。 “大夫讲,他脑部受创极重,只能沦为植物人,往后永远醒不过来。” “林长官,医院那头咱们的同事传话,政治部已经派了人来守着那名探员。” “他们说要自己看住那名探员,叫咱们的人全部退开。” “这摆明了是信不过咱们。” 林享凡略一琢磨。 那桩坏消息落在他耳中,反倒成了好消息。 唯独苗志舜那边有点扎手。 若真要顺着港岛最顶尖的枪王这条线查下去,迟早会摸到彭奕行身上。 尽管彭奕行在那处现场几乎没落下什么把柄。 苗志舜若始终把注意力钉在彭奕行身上,同样算不上什么好兆头。林享凡脑子里飞速盘转,很快理出一条滴水不漏的计策。他吩咐下去:马上把风声放给外面,对外只讲那名特工已经被救回一条命;至于人还陷在植物状态这件事,必须封得严严实实,谁也不准漏出去。 苗志舜眸中顿时闪过精光:“林sir,莫非你打算把暗处那个家伙钓出来?” “正是。”林享凡语气笃定,“行凶者心里清楚自己留了活口,肯定会折返补刀,把唯一活证彻底抹掉。” 他接着往下说:“苗志舜,你替我摸一摸港岛地面上最顶尖的枪手都有哪些人,把他们请回警署配合问话。” “清楚,我这就去办。”苗志舜点头领命。 林享凡之所以放出那名特工尚在人世的风声,就是要让苗志舜将彭奕行弄进警署,走一遍调查流程。而林享凡本人则会亲自去处理那个早已进入植物状态的特工,送他彻底闭眼。只要彭奕行人在警署里被问话,他就能拿到一份足够扎实的不在场凭据,头上那团疑云自然也散了。这步棋还有一层妙处:旁人会统统认定,行凶者是看了警方公开放出的讯息,才晓得那名特工并没有断气,而不是警队内部有人偷偷递风。如此一来,林享凡与彭奕行两人都能从嫌疑里抽身,算得上一步落下,两处受益。 张祖开口:“林sir,要是咱们的人全数撤走,那个行凶者会不会因此生疑?再说这名特工可是关键证人,警队若连个看护都不安排,面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林享凡颔首:“嗯,你这层顾虑不无道理。这样,病房内圈仍旧交给政治部那帮特工守着,咱们自己人只在外围来回巡查。此事便交到你手上。” 张祖嘴唇动了动,想推却也无从开口,最终还是认命般颔首:“是,长官。” 林享凡又把视线扫向其余人:“剩下的人分头去查码头与机场,看近期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进出。只要摸到线索,立刻回报给我。动起来。” “是!长官!” 第118章 先一步锁住真凶 众人齐齐起身应诺,随即各按分工散开,投入追查。警署里脚步声、电话声、翻资料声混成一片,谁也不敢松劲。 苗志舜瞥了张祖一眼,压低声音:“阿祖,那个叫IpSc的射击俱乐部里,你有熟人。不如咱俩把差事对调一下,由我守在医院护着那名特工,你则去那个叫IpSc的射击俱乐部,摸清港岛顶尖枪手的底细。” 张祖险些脱口应下,可转念想到林享凡总爱借公事给自己穿小鞋,还是摆了摆手:“罢了,林享凡始终看我不顺眼。若我跟你调了案子,他八成又会在众人面前拿我开刀。” 苗志舜听罢,也没再往下劝。毕竟今日林享凡同样让苗志舜下不来台,因此苗志舜也不愿再把林享凡往死里得罪。他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案子办漂亮,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张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在那个叫IpSc的射击俱乐部里认识个朋友,我把联络方式交给你,你查起来也能省些力气。”说罢,张祖将那位友人的电话号码抄给苗志舜。 苗志舜低头扫过那串数字,点头致意:“多谢,阿祖。” 张祖笑道:“这有什么可谢的。咱俩务必要赶在林享凡前头揪出那个行凶者,好叫他瞧瞧中环警署办案人员的本事。他不是自诩案子一到手就能看穿吗?只要咱俩比他先一步锁住真凶,到那会儿,他那张脸面还能搁到哪去。” 苗志舜应声道好,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想用实打实的成绩回敬林享凡。说到底,他好歹也是中环分区警署重案部门的话事人,挂着高级督察衔。苗志舜从未觉得,自己会在林享凡面前矮上一头。不管比查案头脑,还是比拔枪准头,若再较量一次枪法,他自认有底子压过林享凡。谁让他顶着警队头号枪王的名头。 没过多久,苗志舜便通过张祖牵线,从那位熟人手里拿到了资料;对方平日就在那家挂着IpSc名头的射击俱乐部出入,港岛顶尖枪手的全部档案很快到了他手上。 数个钟头过去。 苗志舜遣了几名手下,赶到彭奕行居住的地方。 “彭奕行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中环警署那边有件案子,需要你过去协助查问,配合一下。” 在这之前,林享凡已经托人把口信送到他那里,所以彭奕行听完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轻轻颔首,应了一声:“行,我去取件外衣。” “可以。” 趁着彭奕行转身去取外衣的空当,苗志舜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屋内扫了一圈。那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乎找不出半点灰尘。可看来看去,他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了。”彭奕行把外衣搭在臂弯,走回门边。苗志舜微微点头,侧过身子,把出去的路让了出来。 过了没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中环警署。苗志舜把彭奕行带了进去。 “林sir,彭奕行既是你手下那位警员的男友,又跟你有些交情,这宗案子要不要由你亲自问?”苗志舜开口询问。 林享凡摆了摆手:“他跟我下属在处对象,又算是我的朋友,这种关系我理应避开,不能由我出面。” 第119章 还能把他留多久? “苗sir,这件事就落到你手上了。” “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必顾虑。” “当我不在边上,按规矩来。” “林sir,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把他带去问话室。”苗志舜扭头吩咐跟在后面的同袍。 “明白。” 不多时,苗志舜走进问话室,决定自己坐下来问彭奕行:“彭奕行,近来你有没有帮谁动过枪?” “不曾。” “那你目前靠什么行当吃饭?” “没活干。” “没活干?” “没错。” “我眼下正四处找差事。” “可你也清楚,如今的港岛,想谋一份工并不容易。” 苗志舜眉心拧了拧:“那你日常开销,靠什么来源撑着?” “我女友是做警察的,她每个月领的薪水,够我们两个人过日子。” 苗志舜心里升起一丝疑窦。 可若让他指出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讲不明白。 他只好从桌面取来一叠照片,那是政治部探员遇害后留下的影像,随后推到彭奕行面前。 “你仔细瞧瞧,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面孔。” 彭奕行接过那叠东西,一张张翻过去,最后摇头:“这些影像年头太久,我分辨不出。” “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你们。” 苗志舜的眉头压得更低。 “彭奕行,五秒里能完成三组双连速射的人,全港岛数下来也只有你。” “政治部探员那条命,是不是断在你手里?”苗志舜见绕来绕去问不出东西,索性把话挑明。 彭奕行晃了晃脑袋:“苗sir,你这话我听不懂。” “那我再问你,今日下午三点前后,你人在何处?” “整个下半天,我都待在家里做清洁。” “有谁可以给你作证?” “屋里就我一个,找不到旁人替我说话。” 苗志舜眼底掠过一道锋利的暗光。 在港岛那些拔尖的枪手里面,唯独彭奕行拿不出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依据。 这便意味着,政治部那位名叫詹姆斯的负责人若被人害死,彭奕行就极可能是下手的那个。 苗志舜从椅子上站起,快步出了问话室,冲外面的人问:“按规矩,还能把他留多久?” “二十个钟头。” “马上向法庭递申请,拿搜查令。” “我想去搜彭奕行的住处。” “要不要跟林sir打个招呼?” “先别惊动林sir。” “明白。” 苗志舜眸底又闪过一抹算计般的亮芒。 毕竟彭奕行跟林享凡有交情,还是林享凡下属的恋人。 眼下这个人又极可能跟命案沾边。 若让林享凡听到消息,苗志舜怕对方会护短,替彭奕行遮掩。 更关键的是,他打算抢在林享凡前头,把真正的作案人揪出来。 以此证明自己并不输给林享凡。 也好替中环警署挣回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说到底,中环警署在林享凡那里丢过的脸,已经多得数不清。 连中环警署的一把手章文耀,那位高级警司,也曾被林享凡压得抬不起头。 因此,身为中环警署辖下负责重案调查的组长,又是章文耀亲手提携的那位高级督察;他苗志舜同样打算替本署扳回一局,让林享凡吃一回瘪,把中环警署跌在地上的颜面重新拾起来。 问话室门外。 第1章 阿布的拳脚功夫 林享凡穿越了,但他穿越的地方比想象中还要离谱——港岛之外十几海里,一座在地图上都快被忽略的离岛。 警校毕业那天,他抱着一纸调令踏上渡轮,海风吹得人眼睛发酸,船靠岸时,迎接他的只有几排低矮的旧楼和一座灰扑扑的警署。 同事们后来私下笑他,说别人当警察是破案抓人,他倒好,被发配到边疆守水库。 确实,他的日常就是绕着一座幽静的水塘,一圈一圈地巡逻,水面上偶尔掠过白鹭,岸边的老榕树垂着气根,时间在这里像被泡进了咸水里,慢得发黏。 一年多了,他习惯了海风的味道,习惯了岛上居民慢悠悠的招呼声,也习惯了警署里那台永远嗡嗡作响的老旧空调。 可心里的火没熄过,越烧越旺——他不属于这个年代,他来自未来,一个科技与喧嚣交织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港岛,也远不是地图上那个平淡无奇的岛屿,它是一张由无数经典港片交织成的巨网,街头巷尾随时可能撞见枪战、卧底、黑帮火并,或是某个穿着风衣、叼着牙签的传奇人物。 他带着一个逆天的金手指降临于此:只要与人握一握手,就能窃取对方的本事,甚至淬炼得更强。 可这金手指挑剔得很,对方若无真材实料,它就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试过几次后,林享凡只从一个退休后来岛上开餐馆的顶级大厨身上,复制到一身精湛的厨艺。 这手艺对升职加薪毫无用处,却意外地俘获了离岛警署里唯一一位女警花—杜晓禾的胃。 她隔三差五就来蹭饭,吃着吃着,眼神里多了些暧昧的东西。 守水塘的日子清苦,没完没了的巡逻像一把钝刀,磨得他心头发痒。 他渴望爬上去,站到高处,看看更远的风景。 水塘边的老榕树又落下一片叶子,他心想,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等着某个路过的大佬跟他握手吧。 “唰!!!” 水塘边,鱼竿猛地一沉,那是鱼儿上钩的讯号。 离岛太偏僻,林享凡很难在这儿碰到值得复制的高手。 但他没有怨天尤人,反倒借着钓鱼,把心性和头脑磨得愈发沉稳。 一年多来,他悟出了两样东西:一是耐心,二是永不言弃的决心。 他有的是耐心,等一个足以让他腾飞的机会。毕竟,金手指在手,只要抓住一次,便足以一鸣惊人。 “享凡,鱼还没钓完吗?”对讲机里,传来杜晓禾清脆的嗓音。她既是林享凡的女友,也是离岛警署的同事。 “马上就好。”林享凡利落地拿起抄网,将那尾挣扎的鱼儿捞了上来。 好一条肥硕的鲤鱼,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如今的他,已是位经验老到的钓鱼人,从不空手而归。 “快来面馆,我给你点了鱼蛋面,凉了就不好吃了。”杜晓禾催促道。 “好,马上到。”林享凡收起渔具,拎着沉甸甸的水桶,朝面馆走去。 片刻后,他踏进那家熟悉的小店。 “志叔,麻烦帮我拾掇干净,晚上红烧。”林享凡将水桶递给面馆老板志叔。 “哇,这鱼不小啊,起码三四斤!”志叔眼睛一亮。 “拾掇干净了,做好了分你一半。” “好嘞,一言为定!”志叔乐呵呵地拎着桶进了后厨。 “享凡,这边!”杜晓禾远远地招手。 “来了。”林享凡走了过去。 “享凡,这位是阿布,保龄球教练,来岛上旅游的。” 杜晓禾笑着介绍,“布先生今早帮我救下一只小猫,眼下没地方吃饭,我就带他来这儿尝尝。” “布先生,这是我男朋友林享凡,也是警察。”杜晓禾又转向阿布。 林享凡听到“阿布”二字,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胸腔。 他强压着内心的翻涌,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布先生,我是林享凡。” “叫我阿布就行。”阿布也伸出手,与他相握。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阿布拳脚功夫。” 林享凡内心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狂喜。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盼了那么久的机会,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要知道,阿布的拳脚功夫,那可真是以一当百的绝技。 在原版电影里,阿布独自一人,单挑过一百号人,还硬生生打赢了! 林享凡之前一直窝在警署里混日子,说白了就是身上没点真功夫压底,总怕哪天撞上个硬茬子让人给撂倒了。 可如今不同了,他这身拳脚功夫练得炉火纯青,腰杆子硬了,手底下也有了底气,自然就敢放开胆子去追那些亡命之徒了。 “布先生,你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教保龄球的。”林享凡今儿个心情格外舒坦,还跟阿布逗起了闷子。 阿布嘴角勾了勾,眼底漾开笑意:“林sir,你这张脸,瞧着也不像是穿制服的料。” “你可别小看了他!”杜晓禾当即就急了,抢白道,“你们别瞧享凡现在就是个普通警员,往后啊,他准能成个了不得的超级警察!” 阿布笑了笑,没再接话茬儿,心里头却明白得很——真正的超级警察,哪会在离岛这种地方守着水塘子混日子? “赶紧吃面吧,再耽搁可就坨了。”杜晓禾把自己跟前那碗热腾腾的面推到了林享凡手边。 “你也吃。”林享凡坐下身来,抄起筷子刚想动嘴。 就在这时,店里的广播忽然炸响:“紧急通报——一艘快艇在粮船湾遭遇大浪倾覆,船上人员全部下落不明。水警在艇上搜查到大量美钞,初步判断与上周尖沙咀一家兑换店劫案有关联,现正全力追缉三名涉案男子。” “享凡!”杜晓禾急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快看那边!” 林享凡顺着她目光瞄过去,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靠墙那桌还坐着仨客人。 这三个人一脸横肉,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衣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身后背的包鼓胀得不像话,跟广播里说的那三个通缉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先吃面。”林享凡揉了揉杜晓禾的发顶,慢悠悠站起身,踱到了那三人跟前。 他早就知道——原片里那三个人,正是尖沙咀那桩兑换店劫案的正主儿。 所以林享凡压根儿没打算走什么程序问话,直接一把扯住三人里块头最大、看着也最凶悍那人的头发,猛地就往桌子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大个子脑袋撞在桌面上,险些当场就昏过去。 林享凡压根儿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揪着头发又是狠狠一磕——这一下力道之猛,竟然生生把桌子给砸裂了! 碎木头茬子四溅,可见林享凡下手的狠劲儿有多重。 那大个子脑袋挨了这一记,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回过味儿来,林享凡反手又是一记下勾拳,重重轰在他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脆得吓人,不用多想,那大个子的下颌骨八成是让这一拳给打断了。 林享凡拳头上那股子蛮劲儿不光断了对方下巴,连带着把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大个子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没了动静,竟是生生让这一拳给打晕了过去。 林享凡出手又狠又准,一上来就把三人里最难缠的那个给收拾了。剩下那两个,实力跟大个子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直到这会儿,那俩人才如梦初醒,嗷嗷叫着站起身来,抡着拳头就朝林享凡脑袋和要害扑了过来。 林享凡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三人里最能打的那个早让他废了,剩下这两人,也就矮个子还有两下子,至于那个领头的菜鸡老大,纯粹就是个充数的软脚虾,压根儿不经打。 面对两人夹击,林享凡不紧不慢地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那菜鸡老大踹得滚出老远。 矮个子一看转眼间就剩自己一个了,心里登时发了虚,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林享凡瞅准时机,一拳轰出—— 矮个子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林享凡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栽倒在地,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那个领头的劫匪脸色刷地惨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警察。”林享凡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他迈步走向匪首,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出,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匪首的下巴也断裂变形,整个人昏厥过去。 杜晓禾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她在这离岛警署待了快一年了,还从未见过林享凡出手。 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随和得近乎懒散的家伙,身手竟能凌厉到这种程度,下手更是毫不含糊,转眼间就把三个持械抢劫的凶徒全部放倒。 “林……享凡,你还好吧?”杜晓禾满眼担忧地凑上前去。 “好得很。”林享凡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抄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吩咐道:“晓禾,叫警署那边派人过来,把这几位送进去。” “好!”杜晓禾赶紧掏出肩头的对讲机,开始呼叫留守的同事。 第2章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林享凡已经坐回位子上,抄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前的鱼蛋面,狼吞虎咽的样子和刚才那狠辣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刚刚那场暴力冲突不过是饭前热身。 阿布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林享凡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警察,出手竟如此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场危机。 他自己暗暗盘算了一下,若是换个场景,他也能收拾掉这三个劫匪,但绝对做不到像林享凡这样行云流水般轻松写意,更别提那份随手拂去灰尘般的从容。 没等太久,离岛警署的增援人员就赶到现场,将三个昏死过去的劫匪抬上车带走。 警署署长老关拨通了总部的电话进行核实,消息很快传回来——这三个人果然就是上周在尖沙咀那家兑换店作案的惯犯。 不过眼下恰好赶上强台风逼近,港岛本岛通往离岛的所有轮渡全部停运,只能先把人关押在离岛警署,等风头过去再押送回本岛。 天台之上,海风呼啸。 阿布一边点燃一根烟,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三个就是尖沙咀那票案子的劫匪?” “猜的。” “猜?你下那么狠的手,就不怕惹来麻烦?” “我都被发配到水塘边看水了,还能有什么更惨的处罚?大不了就是开除呗。”林享凡语气透着一股无所谓。 “要不要练两手?”林享凡说着脱下外套,朝阿布扬了扬下巴。 “不擅长格斗。”阿布摇头。 林享凡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将外套随手一甩抛向阿布,整个人紧随其后疾冲而出,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奔阿布的胸口。 阿布拍开飞来的外套,面对着已经逼到眼前的拳头,无处可避之下只好硬碰硬地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撞的闷响在天台回荡。 林享凡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阿布则被震得连退四步才堪堪站住。 林享凡见阿布接住了这一击便没再追击,转过身去,目光望向海雾中朦胧的港岛本岛轮廓,轻声说道:“阿布,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调回港岛警署的机会。” “直到你出现,我知道,机会终于到了。” 阿布眉头深锁,盯着林享凡的背影:“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迟早会懂的。”林享凡转过身来,话锋一转:“你包里装的什么?” 阿布心脏猛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保龄球。” “保龄球?”林享凡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在天后古庙巡逻时发现了一具无头的女尸,那颗人头,现在应该就在你的保龄球袋里吧?” 阿布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平平 无奇的小警察居然如此轻易地洞穿了他精心掩藏的秘密——他甚至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你用不着这么紧绷着,我若真想动你,现在就不会是坐在这儿跟你闲聊了。” 阿布没搭话,只是把保龄球袋往怀里紧了紧,眼神像刀子一样盯住林享凡:“你究竟什么算盘?”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林享凡的语气沉下来,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马添寿这颗脑袋,如今黑白两道都抢着要,警方在追,他手下那帮人也在找。” “我可以替你把这颗脑袋带出离岛,但前提是——你得先替我办成一件事。” 阿布的目光更沉了,声音里带着戒备:“你要我做什么?” “放心吧,我要真想抓你,就不会挑这种地方跟你说话了。” 林享凡嘴角微动,神色却愈发认真:“我调回港岛本岛警署,得拿大案子来铺路。光靠尖沙咀兑换店那三个劫匪 ,分量还不够。” “所以,我需要一桩更大的案子来撑场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阿布眉头锁得更深。 “我记得你宰掉的那个马添寿,可不止是个普通混混。他背后是整个贩毒网络的脑袋,这几年被国际刑警追得四处躲藏,如今他倒了,他那个老婆佐佐木美穗接了他的班。” “马添寿的人头,对佐佐木美穗来说就是命根子。我要用这颗脑袋,逼她亲自带货出来换。” “等她把货带来交易那一刻,我再连锅端了这帮人。” “破一桩贩毒大案,可比破一桩抢劫案功劳大得多。到那时候,我调回本岛警署就顺理成章了。” “事成之后,马添寿的脑袋我照样交给你带出离岛。” “怎么样,这买卖做不做?” 阿布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林享凡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知道阿布这是应了。 “离岛这帮警察太废,指望不上。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动手,把那帮毒贩子一个不落全摁住。” “行,我帮你。”阿布点头应下,心里清楚得很——马添寿的人头,他必须带走,那是他用来祭恩人的。 林享凡低头瞄了眼腕表:“时辰还早,先去把马添寿那具尸体处理了,免得警方顺着线索摸到你头上。” “顺便把马添寿那些手下收拾干净,逼佐佐木美穗拿货来换人头。” “成。” 林享凡换了件便装,跟阿布一道往天后古庙那边走。 佐佐木美穗的人还在那边守着马添寿的尸首。 “什么人?滚远点!”那手下扯着嗓子朝两人吼。 林享凡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对方刚要动手,他闪电般出手,一拳砸在对方喉咙上。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可这些小喽啰哪是林享凡和阿布的对手,几下就被撂翻在地,只剩佐佐木美穗手下两个领头的——肥荣和白炸。 白炸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守架势。 林享凡一脚扫过去,白炸赶紧抬臂硬挡,却没想到这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在后头那一脚。 那一脚又快又狠,直直踹在白炸下巴上。 白炸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肥荣吓得喉结上下滚了滚,满脸惊恐地望着林享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打电话给你老板,我要跟她谈。” “谈……谈什么?” “砰——!” 林享凡一脚踹出,肥荣整个人被踹得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废话太多。” “我打!我打!”肥荣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佐佐木美穗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老板……” 肥荣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林享凡一把夺了过去:“马添寿的人头在我手上。” “你是谁?”佐佐木美穗的声音明显一紧。 “你用不着费心打听我的来历,要取马添寿那颗脑袋,就带上你手头全部家当来换。” “哪批货?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实在听不懂。” “既然你装糊涂,那我这就把马添寿的项上人头丢进海里,给鲨鱼当一顿美餐得了。” 佐佐木美穗急得脸色发青,却拿电话那头的林享凡毫无办法,最终只能狠狠一咬牙应承下来:“行,我认栽。你要多少?” “你的囤货,我一粒不剩全收。” “胃口这么刁,也不怕撑破肚皮?”佐佐木美穗心里揣测,这家伙八成是道上哪个想吃独食的狠角色。 “这个嘛,就不劳你费心了。” “什么时候提货?” “明晚十点整。” “好。”佐佐木美穗狠狠挂断电话,眸子里杀意如寒刃般一闪而过。 “滚吧。”林享凡随手将电话扔回给肥荣,肥荣忙不迭地扶起白炸,带着一帮手下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林享凡低头扫了眼地板上马添寿那具没了头的躯体:“把这玩意儿处理干净。” “明白。”阿布应声,和林享凡合力抬起那具尸体 。 两人抬着沉重的尸身,走了一阵,来到林享凡常年看守的那口鱼塘边。 “怎么不沉海里去?”阿布一边看着林享凡往尸体上绑石头,一边疑惑地问。 “扔海里,用不了两天潮水就会把它冲回岸上,到时麻烦缠身,想甩都甩不掉。” 阿布环视四周一圈,又压低声音:“可这地方,怕是更容易引来人吧?” “我在这塘子边守了一年光景,连个鬼影都没见过。”林享凡说罢,一脚将绑了大石块的 尸体踹进深水里,水花溅起,随即沉没无声。 “我一直不解,你这身手,怎么会给派到离岛上来看鱼塘?”阿布忍不住追问。 “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就像你死活非得带走马添寿那颗脑袋一样,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了,我平时闲来就爱钓鱼,等明年这塘里的鱼一定被养得膘肥体壮,到时我钓几条给你尝尝鲜如何?” 阿布听了这话,胃里一阵翻涌,连连摆手:“免了免了,您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林享凡蹲在塘边洗了洗手上的残迹,站起身望着阿布,说:“马添寿的脑袋先搁我这儿保管吧,等咱们离开离岛,我再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你。” 第3章 定要你们给马爷陪葬! 阿布迟疑了片刻。那颗人头对他意义重大,搁谁手里他都不踏实,只有紧紧攥在自己掌中才能心安,因此他并不愿交出手中那个袋子。 林享凡见他犹豫,便摇摇头说:“你揣着这么个东西四处走动,风险太大了。无论是碰上条子,还是撞见马添寿的残党,你都很难把这颗脑袋活着带出离岛。” “你先把它交给我,我跟你保证,事成之后我一定带它离开离岛,亲手送到你手里。” “成。”阿布实在想不出更稳妥的法子,只得将袋子递了过去。 林享凡接过袋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道浅浅弧度。 那颗人头对阿布来说重于千金,如今落入林享凡掌中,即便阿布心存不情愿,为了夺回那颗人头,也不得不乖乖听凭林享凡调遣了。 “那就明天再会。”林享凡朝阿布扬了扬手,便顺着山路大步往下走去。 阿布沉默着没有回应,只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沉。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名义上的警察,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半小时后。 林享凡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热水已经给你备好了。”杜晓禾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你要不要也再泡一轮澡?”林享凡随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 “我刚刚才洗过,不必了。” “那随你。”林享凡身上还残留着处理尸体 时沾染的异味,便转身钻进浴室,将一身不洁彻底冲洗干净。 过了一会儿,林享凡从浴室出来,走上前,一个用力将杜晓禾整个横抱起来,把她扔到了床上。 杜晓禾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打算干嘛?” “你说呢?”林享凡低笑一声,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 “慢着。”杜晓禾伸手掩住林享凡的唇:“你这一身本事,怎会被发配到离岛水塘当看守?” 林享凡唇角微弯:“你莫不是以为身手了得,上头就会把你捧到好衙门去?” “你可知咱们那一届拳脚最利索的师兄,如今在做什么?” “做什么?” “教官说他触犯校规被逐出警队,其实暗地里被调去做了暗桩。” “当暗桩和守水塘,我倒情愿守着这片水。” “竟是这般。”杜晓禾若有所思地颔首。 “对了,今日逮回来的那三个歹人还没提审吧?”林享凡话锋一转。 “嗯,他们仨已确认是尖沙咀兑换店劫案的疑犯,明日走个过场,等风头过了便押往港岛警署。” “且慢审,等我一道。” “为何……”话音未落,林享凡已低头封住她的唇,将后半句生生吞入腹中。 港岛。 肥荣与白炸匆匆赶回佐佐木美穗的宅邸。 “来者何人?”佐佐木美穗面色铁青。 “不……不认得。”肥荣抹了把额上沁出的冷汗。 “对方多少人手?” “两……两个。” “两个?”佐佐木美穗抬腿将肥荣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你们一帮人连两个都收拾不了?养你们何用?” “老板息怒,那二人当真身手了得。”白炸急忙辩解。 “啪!”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能打管什么用?如今道上谁还靠拳头混饭吃?明日带上家伙,务必将马爷的项上人头夺回来!” 肥荣从地上爬起:“老板,台风天渡口盘查甚严,家伙什运不进去。” “那就加人!十个打不过,就拉一百个!” “我倒不信他二人能敌百人。”佐佐木美穗眼底寒光乍现:“定要你们给马爷陪葬!” 次日夜。 十时整。 离岛。 废弃厂房。 佐佐木美穗亲率手下前来与林享凡碰头。 林享凡与阿布准时踏入厂房。 “马爷的人头呢?”佐佐木美穗开门见山。 “我要的货带来了?”林享凡反问。 佐佐木美穗面色阴郁地挥了挥手,身后马仔掀开数十只木箱,箱内码着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里是一亿港币,现在能把人头交出来了吧。” 林享凡提起手中布袋:“马添寿的脑袋就在此处。” 佐佐木美穗踱步上前,一脚踩下箱盖:“手下人说你们二人极能打,我偏不信。” “我这儿有一百号人,你若能将他们尽数放倒,这些钱便归你。” “一百人罢了,又不是一百支枪。”林享凡攥紧布袋——袋中不过一颗保龄球,哪有什么人头:“来吧,我打一百个。” “好!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上!!”佐佐木美穗一声令下,暗处涌出百名黑衣打手,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享凡瞥了眼身旁的阿布:“比比看,谁放倒的多。” “成。”阿布赤手空拳率先冲入人群。 佐佐木美穗的手下分作两拨,一拨缠住阿布,多数人则扑向林享凡。 林享凡抡起装着保龄球的布袋,将球作流星锤使。沾者骨断筋折,重者当场咽气。 佐佐木美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林享凡手里的那个保龄球,可比人身上的骨头硬实太多了,围着林享凡的那帮打手,只要是被这玩意儿挨上一下,不是手臂当场折断,就是大腿骨直接碎裂,瞬间就瘫在地上成了废人。 林享凡是这一片混乱中独一份儿手里攥着家伙的人,而且那家伙还沉甸甸得吓人,虽然被一群人团团困住,可他左冲右突,就跟踩在自家后院似的轻松自在。 说回阿布这边,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佐佐木美穗带来的那帮人手,少说也有百十来号,阿布一边出拳还击,一边身上也挨了不少狠的,没过多久,衣服上就裂开几道口子,血迹渗了出来。 那帮打手拿林享凡一点辙都没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全数撒在了阿布身上。 趁阿布一个没留神,背后蹿出个小子,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阿布脚下打了个趔趄,防守的架势顿时散了,脸上紧接着就挨了好几记重拳,整个人被砸得直直摔在地上。 周围的打手看准时机,一股脑地扑上来,想把阿布死死摁在底下,要是真被这一大群人压住,就算阿布本事再大,也翻不出浪花来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林享凡眼尖,一个箭步冲过来,手里的保龄球抡圆了,直接砸在其中一个打手的天灵盖上,那家伙的脑袋当场就瘪了下去,白花花的脑浆子混着红血溅了一地,周围几个打手被这血腥场面吓得直愣神。 林享凡瞅准这个空档,手里的保龄球跟开了挂似的,一顿狂抡乱砸,身前那十几个打手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骨头碎得稀里哗啦,惨叫声连成一片。 旁边那帮打手看着林享凡手里那沾满红白粘液的保龄球,袋口还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水,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全是惊恐。 “一群没用的东西!”佐佐木美穗气得脸都白了,手伸进包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枪。 林享凡眼疾手快,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台球,手腕一甩就扔了出去。 “啊!!!”佐佐木美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保龄球不偏不倚,正砸在她拿枪的那只手腕上,白皙 修长的手指登时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枪也掉在了地上。 “快,快给我弄死他!谁干掉他,那批货就归谁!”佐佐木美穗疼得直咬牙,声音都变了调。 她手底下那帮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惧意慢慢被贪婪盖了过去,那可是整整价值一个亿港岛的货啊,只要干掉林享凡,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宰了他!”人群里不知哪个喊了一嗓子,众人又红着眼扑了上来。 林享凡和阿布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帮人就冲了过去。 人群里,有人倒下,有人补上,鲜血飞溅,骨头断裂的咔吧声就没停过,保龄球砸在人身上发出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是锤子敲在佐佐木美穗的心口上。 她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这世上还真有能一个打一百个的人? 佐佐木美穗咬着牙,忍着剧痛,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等林享凡最后一保龄球砸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腿,场上站着的就剩他们三个了。 佐佐木美穗看着喘着粗气的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忍着掌心的疼痛,举起枪瞄准他:“你身手不错,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归顺我,我就留你一条命。” “你真觉得你杀得了我?”林享凡嗤笑一声,满脸轻蔑。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佐佐木美穗怒吼着,指头就要扣动扳机。 “砰!”她动作快,林享凡更快,就在她手指发力的一刹那,保龄球已经脱手飞出,直直砸在她另一只手腕上,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佐佐木美穗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老远,两只手都垂了下来,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啊——!”佐佐木美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仅存的那只手臂也被林享凡彻底废掉,两只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掌此刻已扭曲变形,指骨碎裂成渣,软塌塌地垂在腕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林享凡步履从容地踱到她面前,弯腰从地上捞起那颗滚落的保龄球,指腹摩挲着球面冰凉的纹路,神情闲适得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手拂落了一片枯叶。 第4章 逮着毒贩了? “你……你究竟是哪路人马?”佐佐木美穗瞳孔剧烈收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锁住他的面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享凡唇角微挑,漾开一抹干净明朗的笑意,像是春日里忽然破开云层的暖阳:“我嘛,是阿sir。” “阿sir?!”佐佐木美穗的尾音还未来得及拔高——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裂开来,保龄球裹挟着狠厉的力道砸落,她的头颅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爆裂成无数碎片,骨屑与血雾四散飞溅。 那张曾经令无数人倾倒的精致面孔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双圆睁的眼珠滚落在地,瞳孔深处还凝着未曾散尽的恐惧与惊惶。 阿布站在几步开外,望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猩红,眼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这手笔……还真是够利落的。” “利落?”林享凡环视四周,望着满地翻滚哀嚎的贩毒马仔,神情无波无澜地摇了摇头:“这帮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贩卖白面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若不比他们更狠,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咱俩了。” 阿布沉默片刻,明智地岔开了话题:“那接下来我还需要做点什么?” 毕竟论起狠辣手段,他阿布也绝非善类——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一刀斩下马添寿的项上人头,还一直将那个脑袋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林享凡随手扯过佐佐木美穗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离岛警署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署长关公沉稳的嗓音。 “署长,我林享凡。在废弃工厂截住了一伙毒贩,现场搜出大量白面,麻烦您立刻派人过来支援。” “什么?逮着毒贩了?还有白面?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林享凡转向阿布:“你刚说什么?” “哦,我说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等着当港岛的热心好市民吧,政府会给一份不小的赏金。” 阿布打斗这么久也确实乏了,听了这话索性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墙角坐下来,舒展着酸痛的肩膀。 林享凡转过身,背对着阿布,握着佐佐木美穗的那把短枪,缓步踱到那堆码放整齐的皮箱前。 “唰——” 手掌贴上箱面,只见短枪连同整整一箱沉甸甸的白面,无声无息地被他收纳进随身空间之中,动作隐蔽得滴水不漏。 约莫十分钟后,离岛警署署长关公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废弃工厂。 刚一踏入厂门,关公便彻底愣住了——上百名黑衣打手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呻吟 声此起彼伏,那阵仗比整个离岛警署所有警力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倍。 “享凡!你没事吧?”杜晓禾疾步跑来,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林享凡搂住杜晓禾的肩膀,顺手掀开身旁一只皮箱,笑着朝关公示意:“署长,您瞧瞧这是什么?” 关公凑近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这些箱子……里头全是白面?” “没错,全是。”林享凡点了点头。 “快!马上跟总部联络!”关公激动得嗓音发颤。 林享凡破获这么大一桩白面案子,整个离岛警署都要跟着沾光露脸,这可是一笔足以载入履历的赫赫功绩。 “署长,我琢磨着,不如先清点清楚白面的具体数额,再向总部上报,免得出了岔子闹笑话。” “对!对!你说得在理!”关公连连点头,当即便挥手指令手下警员:“所有人分作两队,一队负责清点白面数量,另一队给我把现场的犯罪分子全部控制住!” “署长,昨天我擒下那三个抢劫尖沙咀兑换店的嫌犯,正是来和这伙毒贩接头的买家。”林享凡继续补充道。 关公眼前骤然一亮,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非但把出货的毒贩一网打尽,就连上门提货的买家也一并捉拿归案,如此一来这宗案子分量更重,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享凡啊,真有你的!这回你铁定要高升了,到时候我跟整个离岛警署都得跟着你沾光享福喽!”关公乐呵呵地拍了拍林享凡的肩膀,满面喜色。 林享凡笑着应道:“若能升职,我定摆一桌好酒好菜好好请您。” “成,这事就这么定喽。”关公侧过脸,朝杜晓禾努了努嘴,“晓禾啊,你先带享凡回局里歇歇脚,我在这儿把现场的枪支数目点清楚了,立马就赶回去跟你们碰头。” 关公心里门儿清,林享凡跟杜晓禾之间那层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所以特意安排晓禾去送人,也好有个照应。 “得嘞,交给我吧。”杜晓禾应了一声,伸手扶住近乎脱力的林享凡,一步一步往警署的方向挪。阿布那边,则由另一名警员领着去休息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林享凡总算坐回到了警署的椅子上,灌下一杯滚烫的热水,那股子虚脱劲儿才慢慢缓过来。 “晓禾,去把尖沙咀兑换店那三个劫匪提出来,他们是这桩贩毒案的下家,我得亲自审一审。” “好。”杜晓禾也没多想,转身就往临时关押的地方走,不多时便将那三人拎进了审讯室。 林享凡扫了一眼面前这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随便扯了个由头把杜晓禾支了出去。等门一合上,他压低嗓音开口: “明儿个港岛的同僚就得把你们押回去。要是肯乖乖配合我,我倒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怎么样,自个儿掂量掂量?” 这话一落地,三人里那个领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我实话跟你说,我在尖沙咀那家兑换店不光卷了美金,还顺了五十公斤的黄金!那批货我藏在离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只要你肯放我们仨走,那五十公斤金条全归你!” “金子?我不稀罕。”林享凡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供词,“你们只需要在这上面按个手印签个名,我就放人。” 领头的那人将信将疑,抄起桌上的口供仔细看了两行,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我们不过是抢了家兑换店,你居然叫我们认贩毒的罪?” “罪名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真有那么要紧么?”林享凡语气平淡,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冷意,“眼下警署里就我一个人盯着,你们签了字,我立马放行。” “码头那边停着一艘船,出了这扇门,你们尽管上船走人。” “想清楚了再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只有三分钟琢磨。三分钟一过,其他人就回来了,到那时候就算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也兜不住了。”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领头的一咬牙:“行,我们签!” 于是三人轮流在供词上落笔,把贩毒的罪名全认了下来。 林享凡拿起口供仔细瞄了一遍,嘴角微微勾了勾,显然颇为满意。 “快放我们走!”领头催促道。 “急什么。”林享凡慢悠悠地收起供词,话锋一转,“那五十公斤黄金,到底藏在哪儿?” “你……”三人气得脸都青了,万万没料到林享凡会来这一手,供词拿到手了还要再挖一笔。 “还剩一分钟。”林享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领头那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瞪着林享凡:“算你狠,我认栽。” “金子埋在离岛岸边那块最大的石头底下。” “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林享凡抬手替他们解开了锁扣:“我说话算话,滚吧。” “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大约还有五十秒,警署的人就该回来了,你们最好跑快点儿。” 三人哪敢耽搁,立马窜起身来,推开审讯室的门就朝外狂奔。 林享凡盯着那几道背影,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煞气。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那把点三八枪,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站住!给我停下!!!”一声暴喝炸响在走廊里,扳机也随之扣下。 三人听见动静,本能地扭过头来看个究竟。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声枪响,弹仓里的六发子弹尽数倾泻而出,三名逃犯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 “啪嗒——” 杜晓禾刚巧走回来,亲眼瞧见这一幕,手里的水杯脱了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享凡……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颤,急忙追问。 林享凡板着脸,神色肃然:“我刚给他们录口供,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趁我不注意,抢了枪支钥匙就想溜,我只好当场处置了。” “你没什么大碍吧?”杜晓禾语气里透着关切。 林享凡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公此时也匆匆赶回警署,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三具冰冷的身躯上,满脸震惊地发问,“是哪个动的手?” “是我……” “方才我正替他们三人做笔录,哪晓得他们趁我不留神,夺了械具的钥匙妄图逃窜,多亏林享凡反应敏捷,当场将三人击毙。” 杜晓禾截断了林享凡的话头,抢先一步解释道。 林享凡怔了怔,显然万万没有料到杜晓禾会主动将这份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第5章 那两位是什么来头? 关公怒火中烧,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厉声喝道:“杜晓禾,你也是警队里的老资历了,难道不清楚审问犯人必须双人同行?为何不叫上林享凡一道做笔录?” “我那时口渴难耐,便让他去替我取杯水来。” “你……”关公气得脸色铁青,好好的一桩贩毒大案,竟被杜晓禾这么一搅和出了岔子,三人一死,贩毒链条便成了无头悬案,连带这桩案子的功绩都要缩水不少,弄不好他这位署长还得为这三条人命担上几分干系。 “署长,他们三人已在笔录上按了手印。”林享凡适时将笔录呈到关公面前。 关公接过笔录匆匆扫了几眼,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有了这份签字画押的口供,那三个毒贩的死对这桩案子倒也无伤大雅了。 “幸亏你提前录好了口供,否则这三人的罪名还真不好定夺。” “废弃工厂里的货品数量可曾清点完毕?”林享凡顺势岔开了话头。 “已经清点妥当了,这批货品市值高达一亿港币,我这便向总部汇报。”关公面露喜色,抓起话筒便拨了出去。 “署长,那我俩先回去歇息了。”林享凡开口道。 “去吧,好生休息。”关公看在林享凡的面子上,也未再追究杜晓禾的过失。 林享凡牵着杜晓禾的手步出警署,即便总部那边接到消息即刻派人赶来,也得等到明日才能抵达。 于是林享凡决定先回家休整,顺便与杜晓禾好好谈谈。 “你方才为何要替我揽下这口黑锅?”林享凡关上房门后问道。 杜晓禾凝视着林享凡:“这桩案子你办得滴水不漏,升迁指日可待,我不愿因那三个犯人影响上头对你的看法,所以这口黑锅就让我来扛吧。” “晓禾,多谢你。”林享凡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猛地将杜晓禾拥入怀中,做梦都想不到杜晓禾竟肯为他担下如此重大的责任。 要知道这事可是要记入杜晓禾的个人档案的,直接影响她日后在警队里的晋升之路。 可以说杜晓禾是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林享凡的前程。 这般情意,叫林享凡如何不为之动容。 夜深人静。 林享凡将满腔感激尽数化作行动来报答杜晓禾,白昼里他有多感动,夜幕下便倾注了多少气力。 两人直折腾到浑身乏力,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叮铃铃铃铃铃铃!!! “喂?”林享凡闭着眼摸索到床头的话筒接了起来。 “享凡,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来警署,总部那边的人可都候着呢。”电话里传来关公催促的声音。 “我这就到。”林享凡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地起身更衣。 不多时。 林享凡与杜晓禾赶到了警署。 关公迎上前来压低嗓音说道:“享凡,你可是要飞黄腾达了,这两位一位是高级警司,一位是警司,都争着要把你调去麾下。” “那两位是什么来头?”林享凡询问道。 “左边那位是中环警署署长高级警司章文耀,右边那位是湾仔警署署长警司林雷蒙。” “章sir,林sir,这位便是昨夜仅凭一人之力就捣毁贩毒集团的林享凡警员。” 章文耀上下端详了林享凡一番:“果然不错,不愧是能端掉贩毒集团的青年才俊,当真是仪表堂堂。” “林享凡,你明日便来我中环警署报到吧。”章文耀径直发话。 林雷蒙眉心拧出一道深痕,对章文耀这般强横跋扈的做派,胸中着实憋了一口闷气。 “章sir,尖沙咀找换店那桩劫案,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湾仔警署在盯梢跟进。” “如今林享凡把这案子办得漂漂亮亮,按规矩他自然该归到我们湾仔署的编制里来。” “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轻飘飘一句话便把人划拉到你中环署去了,这分明是没把我搁在眼里啊。” “我凭什么非得把你搁在眼里?”章文耀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林雷蒙,你不过是个警司罢了。这人我说调中环就调中环,你要想跟我掰手腕?先熬到高级警司那身皮再说吧。” “你……”林雷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章文耀这厮打的主意他哪能看不透—— 嘴上说的是调人,心里惦记的却是林享凡捣毁贩毒网络、查抄一亿港币赃款的天大功劳,想着连人带功一并吞进自己肚子里。 当然,林雷蒙自己急着把林享凡弄回湾仔署,心思也不见得多干净。 否则一个区区警员,哪值得警司加上高级警司两位大佬亲自下场抢人。 只是官阶摆在那儿,一级压一级,林雷蒙纵然满腹不忿,也拿章文耀没辙。人家真要硬抢,他这边还真抢不过。 倘若林享凡被调去中环署,那湾仔警署这回便是彻头彻尾白忙活一场。 非但林享凡查获的一亿港币贩毒案沾不上半点油水,连自家跟了许久的尖沙咀找换店劫案,怕也要被中环署半路截了胡去。 离岛警署署长关公眼见场面愈演愈烈, 火药味浓得快要擦出火星子,忙不迭站出来打圆场。 “章sir、林sir,二位爱才心切,想把林享凡招到本岛警署做事,这份心情我关某人是再明白不过的。” “可你们二位都想把人家收入麾下,是不是也该听听林享凡警员自个儿的意思?” “林享凡,”章文耀抢先开了口,“我乃中环警署高级警司,比林雷蒙整整高出一阶。只要你肯点头进中环署,我二话不说,破格提你当见习督察,绝不亏待。” 林雷蒙狠狠剜了章文耀一眼,万万没料到这人竟如此下作,直接甩出官职利禄来勾人。 中环署本就比湾仔署高一个档次,林雷蒙就算想开条件,也开不出比这更诱人的价码。 “林享凡,”林雷蒙沉吟片刻,“章sir许你的见习督察,我确实给不了。可你若愿意来湾仔署,我升你做高级沙展,还许你自己挑人手组一支专案小队。” “话我就说到这儿,你想去湾仔还是中环,我都不会强求。”林雷蒙叹了口长气,事到如今,他心里也明白林享凡多半不会选自己了。 章文耀嘴角那抹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他有十足把握——除非林享凡脑子进了水,否则任谁都会奔着见习督察去。 见习督察跟高级沙展看似只差一级,可前者肩上扛着花,那可是正儿八经迈进了警队管理层门槛的。 林享凡这时也终于把面前两位的身份对上了号。 右边那位林雷蒙警司,正是《警察故事》系列里陈家驹的顶头上司、湾仔警署署长。 左边这位章文耀来头也不小,是《男儿本色》里头的大反派——一个黑警内鬼署长。 面对两位大佬抛来的橄榄枝,林享凡心里也开始拨起了算盘。 章文耀官阶更高,开的条件也确实更诱人。 可这人骨子里就是个黑警,心狠手辣不说,当初勾结天养生那伙悍匪抢运钞车,事后又翻脸不认人出卖同伙,打算独吞赃款。 连自己身边的心腹莫督察都能下得去手灭口,实打实是个阴险至极的小人。 林享凡若真投到他门下,指不定哪天就被这老狐狸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反观林雷蒙,虽说只是个警司,位子比章文耀矮了一截,可这人行事倒是磊落正派得多。 林雷蒙此人,倒是颇有些担当,在剧集里头也多次伸手拉过陈家驹一把。 林享凡要是能摊上这么一位顶头上司,那可比在章文耀手底下讨生活要安稳得多,起码不必时刻提防着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林享凡,你琢磨明白没有?”章文耀一脸的不耐烦,眉头拧成了疙瘩,催促道。 “章sir,林sir,我心里头已经有了定数。”林享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答道:“我愿意去湾仔警署报到。” “好,你进了中环警署,我自然不会亏待……” 章文耀话讲到半截,猛地回过味儿来,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享凡:“你讲什么?你要去湾仔警署?” “不错,我要去湾仔警署。” 林享凡面色一整,语气郑重:“兑换店那桩劫案,从头到尾都是湾仔警署在跟进。我既然破了这案子,自然也该归到湾仔警署名下。” 一旁林雷蒙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放着条件更好、级别更高的中环警署不去,偏偏挑了实力逊色的湾仔警署。 “林享凡,你倒真是有种。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迟早会为今儿的决定悔青肠子。” 章文耀脸色铁青得吓人,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岛警署。 林雷蒙满面春风,看着林享凡道:“阿凡,你尽管放心,你肯来湾仔警署,我林雷蒙也绝不叫你吃亏。打今儿起,你就是咱们湾仔警署的高级沙展了。” “thanks sir!”林享凡立正,朝林雷蒙行了个标准的敬礼。 高级沙展这职位,比普通警员和高级警员都要高,却又在沙展和见习督察之下,通常统率一支小队,手底下也管着几个人。 林享凡从警校出来就被分到离岛警署,守着水塘熬了一年多,职级始终原地踏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警员。 如今林雷蒙一纸令下,直接给他连升数级,从警员跃升为高级沙展,前后不过一年多光景。 第6章 你是想让我给你做线人? 按警队寻常的晋升节奏,一年时间,一个警员最多也就爬到高级警员的位置。 这么一比,林享凡的晋升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火箭,硬生生实现了弯道超车。 林雷蒙替林享凡办妥了升职手续,又叮嘱他一周之内去湾仔警署报到,这才离开了离岛警署。 林享凡等林雷蒙走远,独自一人折返到那三个尖沙咀兑换店劫匪藏金子的地方,费了些工夫,将埋在地底下的那五十公斤黄金尽数起了出来。 隔了一天。 港岛,本岛,公墓园。 林享凡停在一座墓碑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阿布。 阿布伸手接过来,掀开一角看了看,确认里面正是马添寿的项上人头,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林享凡看着阿布拿那头颅祭奠恩人,开口问道:“阿布,往后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不如跟我一块儿干吧。” “跟你干?你是想让我给你做线人?” “什么线人不线人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 林享凡笑了笑,又说:“不过你要是真肯做线人,每月还能领一笔线人费。” “做线人我可提不起兴趣。不过既然是兄弟,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眼下倒真有一桩事要劳烦你。”林享凡说着,把另一个袋子也递了过去:“帮我把它处理干净。” 阿布接过袋子瞅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金条?” “你尽快出手,办妥了,咱俩对半分。”林享凡没有直接答话,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阿布望着林享凡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头对这批金条的来路已然猜了个七八分。 接下来几日,阿布在湾仔码头 上分批次将这批黄金悉数出手,全部兑成了现金,又通过几道渠道把钱洗得干干净净。 虽然这么一折腾,到手数目缩水不少,但好歹安稳了许多,不必担心惹来麻烦。 林享凡拿到钱后,没耽搁,在湾仔警署附近买下一套高档公寓,又添了一辆拉风的跑车,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顺道又为自己添置了一整套行头,那些以前只敢在橱窗外眼巴巴望着的奢侈品腕表、名牌服饰,如今都大方地收入囊中。 连出门游玩时少不了的摄录机,也一并入手了一台。 林享凡还大方地请了离岛警署上上下下所有同僚搓了一顿丰盛至极的宴席,荷包里的银子如流水般哗哗淌了出去。 不过,林享凡这么大手大脚地挥霍,之前变卖黄金所得的那笔丰厚横财,转眼的功夫便见了底。 所幸林享凡晋升为高级沙展后,薪水也跟着水涨船高,起码应付平日的吃穿用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晃眼间,三天悄然流逝。 林享凡驾着车,径直驶向了湾仔警署去报到。 湾仔警署。 “咚咚咚!!!” 林享凡抬手叩响了署长办公室的门板。 “进来吧。”屋内传来了林雷蒙那熟悉的声音。 林享凡推门迈步而入:“署长,林享凡前来报到。” “享凡来了啊。”林雷蒙面上浮现一抹欣喜,侧过头望向身旁的骠叔:“骠叔,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近期侦破了尖沙咀兑换店劫案、还一举端掉贩毒集团的林享凡。” “哇,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横扫百人的超级警察啊!!”骠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骠叔,你带享凡去把手续办妥,完事后再领着他去认认各个组别的头头,然后让享凡自己挑些人手。” “没问题。”骠叔点头应下叔。 “thanks sir!!”林享凡郑重地行了一礼。 骠叔一边领着林享凡走出署长办公室,一边打开了话匣子:“享凡,你刚踏进咱们警署的大门,我先给你讲讲湾仔警署的底细。署长嘛,自然无需我多费唇舌。我是总督察,平日里主要负责文书后勤那一摊子事。” “至于行动这块,主要划分为重案组和反黑组两大块,每组下面又分成A、b两队,每队的领头人由见习督察到高级督察级别的警员担当。” “A队和b队下面还细分出若干小队,小队的头头则是由沙展或者高级沙展来挑大梁。你嘛,就归在A队下面的小队里。” “那我A队的顶头上司是哪位?”林享凡追问道。 “说曹操,曹操就现身了。”骠叔抬手指着迎面走来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文建仁高级督察,重案组A队的负责人,也就是你日后的直属上司。” “文建仁,这位是林享凡,刚调到咱们湾仔警署,去你那一队带一支小队。” “文sir,你好。”林享凡作为握手的狂热爱好者,主动伸出了右手。 “林享凡?”文建仁斜睨了林享凡一眼,并未伸手:“听说你单枪匹马破了一宗价值一亿港币的贩毒大案?不会是吹牛皮吹出来的吧。” “我是不是吹牛,你去问问署长不就一清二楚了。”文建仁不给林享凡好脸色看,林享凡自然也不会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骠叔眼见气氛有些僵,连忙岔开话头介绍起另一位:“这位是陈家驹沙展,跟你一样,也是文建仁A队那一组的。” “你好,陈sir,往后多关照。”林享凡主动朝陈家驹伸出了手,这位可是警察故事系列的当家主角,不握上一握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好,我叫陈家驹。”陈家驹见林享凡主动示好,赶紧伸手与林享凡紧紧相握。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了陈家驹的体魄与抗击打能力。” 林享凡心里乐开了花,这一握手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居然把陈家驹那副铁打的身板和扛揍的本事给复制过来了,要知道陈家驹可是那种怎么打也打不死、怎么累也累不垮的怪物啊。 要是当初对付佐佐木美穗那一百号手下时,林享凡就能拥有陈家驹这般绵延不绝的体能和坚不可摧的抗揍本领,那他绝对有信心以一敌百,把那一百号人打得满地找牙。 骠叔见众人已然互相打过照面,便带着林享凡继续往前走:“A组的人你见过了,重案组b组的头儿是洪定邦高级督察,他眼下正在休假,等他销假回来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至于反黑组、军装警和ptU那边,我就不一一替你引荐了,反正来日方长,你自己慢慢就混熟了。我先带你去瞅一眼警员的名单档案吧,你挑些得力的帮手,把自己的小队搭起来。” “成,骠叔,辛苦您了。”林享凡微微颔首,眼下他在重案组不过是个高级沙展,人微言轻,认得谁都是白搭,倒不如先把人手挑齐,等日后职位上去了,该结识的人自然水到渠成。 跟着骠叔走进总督察办公室,骠叔从铁皮柜里翻出一整沓湾仔警署全体警员的档案卷宗,搁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这些就是整个湾仔警署所有伙计的档案了,凡是资料里有名字的,你都可以挑进你队里。” 骠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个小组,除了组长,顶多配三到四个队员。” “人一旦进了你的组,就算你看走了眼,后悔也来不及换了。” “所以,选人可得睁大眼睛。”骠叔好意提醒道。 “晓得。”林享凡点头应下,伸手接过那沓厚厚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半个钟头过去,林享凡总算在一长串名单里圈中了两个让他眼熟的名字。 “就这两位吧。”他指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说道。 骠叔凑过来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当真要挑这俩人?” “怎么,有问题?”林享凡反问道。 “不是有问题,是大有问题。”骠叔手指点在名字上,“这个李鹰,是全警署出了名的刺头,顶撞上司是家常便饭,纪律对他来说就是摆设。” “至于这个冯达——更离谱,一门心思要辞职跑船去当海员。” “你把他挑进来,没准哪天他就甩手不干,上船跑远洋去了。” “不要紧,我有把握把人留住。”林享凡语气轻松,嘴角微微上扬。 “行吧……不过你现在只挑了俩,还差一个,再补个人吧。”骠叔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 林享凡低头又扫了一遍名单,片刻后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就她吧。” 骠叔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虽然这位是个女警,但跟李鹰和冯达一比,黄卓玲起码算是个正常人。” “可能吧。”林享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其实他心里有数,骠叔给的档案他全看完了,李鹰和冯达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物,可惜级别一直压得死死的——一个不服管束,一个成天想着辞职出海,升职这种事自然跟他们无缘。 尤其是李鹰,干了这么多年还是高级警员,只比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高那么一点点。 但林享凡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刺头,也不想管他们有没有辞职的念头,他要的就是能力。 哪怕手下全是听话的乖仔,没有本事,还不是废物一堆? 第7章 你到底什么人? 接下来几天,林享凡跟李鹰、冯达、黄卓玲渐渐熟络起来。 三人虽然对林享凡的年轻有些意外,但听说他单枪匹马就端掉了一个贩毒集团,心里头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佩服。 林享凡也因为这单过亿港币的 贩毒 案,在三人面前攒下了一点威信。 不过要想让这三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打心眼里服他、死心塌地听他的号令,林享凡还有好长一段路要慢慢走。 一周之后。 湾仔警署会议室。 林雷蒙站在台上,指着投影屏幕上的人像开口道:“这个男人,姓朱名滔。” “他名下的生意,包括酒楼、进出口贸易、地产项目等等。” “警方把他名下所有产业查了个遍,几乎全是亏本买卖。” “实际上,这些生意全是朱滔拿来洗钱和掩护他贩毒勾当的幌子。” 林享凡心里微微一震,今天湾仔警署突然召集行动会议,看来是要对朱滔收网了。 对熟知原剧情的林享凡来说,这无疑是个绝佳的立功机会。 “这人叫朱丹尼,朱滔的亲侄子,同时兼任他的贴身打手。” “这位女士名叫莎莲娜,是我们调查后期才出现在朱滔身边的人。” “她对朱滔的底细到底知道多少,目前对我们来说,仍旧是个谜。” 林享凡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莎莲娜那张冷艳的面孔上,脑海中灵光一现,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在警署的编制体系里,见习督察才算真正跨入了管理层的大门,手里攥着实打实的权柄。 高级沙展听着唬人,与见习督察仅有一阶之隔,可说到底依然是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的角色。 湾仔警署里高级沙展以上的位置,个个如同旱地里的萝卜,一个坑一个坑都被人占得严严实实,想要挤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林享凡心里盘算得清楚,他若想坐上见习督察那把交椅,不仅要攒够亮眼的功绩,还得赶上有人腾出位置来才行。 于是,他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位暗地里与毒枭朱滔沆瀣一气的文建仁身上。 这文建仁在警署里当差,私底下却替朱滔通风报信,做足了内应的勾当。 林享凡要将他拉下马,心中可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觉得替天行道,痛快得很。 “这场行动,咱们筹备了这么长的时日,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谁都别给我出岔子,都听明白了没有?” 林雷蒙中气十足地压低了嗓音,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Yes,sir!!!”众人齐刷刷地应声,声音洪亮,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林雷蒙的话音刚落,骠叔便接过了话茬,抬手指了指桌上排列整齐的信封:“你们每个人面前的信封上,都写着各自的名字。拿起来拆开,把里面的指令背熟了。” “记住了,这指令是单独给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制的,只适用于你们自己,看完之后立刻销毁,谁都不许去打听别人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准透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取走属于自己的那份信封。林享凡刚迈步要过去拿,却被林雷蒙抬手招呼了过去:“享凡,你过来一下。” “署长。”林享凡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这桩案子,警署上下已经盯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你才调到湾仔警署来,脚跟还没站稳,对这里的情况摸不透,所以这次行动,你就带上你的人,在外围做便装巡视,留意周围的动静。若真遇上了突发状况,你有权自行拿主意。” 林雷蒙说这话时,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郑重。 “没问题,sir。”林享凡点头应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瞬间便将林雷蒙的用意看得通透。 这案子重案组早就跟了许久,在他们眼里,抓捕朱滔不过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 倘若这时候让林享凡插一脚进来,那不就是白白送他一份大功吗? 重案组的弟兄们知道了,心里能服气才怪。 林雷蒙身为署长,坐在这把椅子上,总得权衡各方心思、平衡手下情绪,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安排林享凡带着人马在外围兜圈子,既把最亮眼的功劳都归给了文建仁那伙人。 可他又怕冷了林享凡的心——毕竟这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外头挖来的好苗子,所以便特意给了林享凡在外围巡视的权限,允他遇事可以临机决断。 这样一番布置下来,文建仁那边得了面子,林享凡这边也有了发挥的空间,两头都不得罪。 林享凡心里明白,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点破,只是暗暗将这份人情记在了心底。 不过,在旁人看来天衣无缝的抓捕计划,落在林享凡眼中却处处透着破绽。 最要命的一点,林雷蒙压根儿不知道,湾仔警署里还藏着朱滔的一只眼线——而且偏偏还是那个手握指挥大权的文建仁。 文建仁作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几乎能调动现场所有警员,只要他关键时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放水,这场所谓的“猎猪行动”便注定要落空。 在原版的电影里,正是文建仁悄悄调走了把守下山要道的警力,才让朱滔钻了空子,逃之夭夭,最终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篑。 林享凡明明知道文建仁的底细,却绝口不提半个字。 在他的处世哲学里,天大的事也比不过自己升职要紧——只有文建仁真把朱滔放跑了,让这场抓捕行动彻底泡汤,他林享凡这枚在外围巡视的暗棋,才有机会大展身手,捞到属于他的那份功劳。 “队长,咱们这回的任务是什么啊?”李鹰见林享凡从会议室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嗓门问道。 “外围便装巡视,遇上突发状况,随时可以自己做主。”林享凡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署长这番安排,摆明了就是不想给咱们小队半点儿露脸的机会嘛,李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这案子重案组盯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收网抓朱滔,那叫一个稳操胜券,简直就跟瓮中捉鳖似的。 现在硬塞咱们一队人进来,那不摆明是拱手让咱们分一杯羹? 所以上头不让咱们参与冲锋陷阵,倒也合乎常理,黄卓玲倒是冷静得很,对错失这场抓捕行动,她心里头半点儿波澜都没起。 至于冯达,更是把“无所谓”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对能不能跟着去抓人,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他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才能登上远洋轮,当上一名真正的海员,至于警察这份差事能不能升官发财,他从来就没正眼瞧过。 当警察对冯达而言,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罢了,而当海员才是他打小就埋下的念想。 要不是他哥嘟嘟天生脑子不清楚,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冯达怕是早就递了辞呈,奔着大海去了。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警方在木屋区周围把埋伏圈布置得严严实实,没多久,朱滔果然带着他那帮手下,大摇大摆地钻进了木屋区。 林享凡扭头对身边的李鹰、冯达和黄卓玲低声吩咐道:“你们仨,摸到山脚底下那条必经的出口去蹲着,咱就在那儿等着。” “山脚?”李鹰一听,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满脸不解,这山上围得跟铁桶似的,咱们跑去山脚守着,那不是白瞎力气吗? 林享凡却不紧不慢地接话道,你也清楚,山上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咱们留在外围也插不上手,倒不如赌一把,去山脚那条独路上堵着,要是朱滔那小子真狗急跳墙,冲破了包围圈,那咱们可就逮着大便宜了。 李鹰虽然心里头还犯嘀咕,但听林享凡说得在理,也就点了头,带着冯达和黄卓玲开车奔山脚去了,而林享凡则留在原地,准备实施他心里的那盘棋。 山坳里,朱滔带着手下钻进木屋区,留下一个小弟跟莎莲娜在外头望风。 林享凡瞅见朱滔那手下走远了,便径直朝莎莲娜那边踱了过去,轻声唤了句,莎莲娜,你过来。 莎莲娜抬眼打量着他,一脸戒备地反问,你谁啊?林享凡只说了句,上车,随即亮出了别在腰间的那把枪。 莎莲娜喉咙里刚蹦出一个“警”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林享凡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脆响在山谷里回荡开来。 你给我闭嘴,要是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安排,林享凡眯着眼,杀气腾腾地威胁道。 莎莲娜被他眼底那股寒意吓得一哆嗦,嘴唇抖了抖,再不敢吱声,他让她干啥,她就乖乖照做。 过了好一会儿,莎莲娜才颤着声问,你……你到底什么人?林享凡却用枪口朝她点了点,冷声道,给朱滔打电话,就说外头来了条子。 莎莲娜脑子嗡了一下,差点没缓过神来,愣愣地重复道,啥……说啥? 林享凡又催了一句,赶紧的。 莎莲娜没法子,只得哆哆嗦嗦地从手提包里翻出电话,拨通了朱滔的号码,颤着声说,滔叔,外头有警察。 林享凡一把夺过电话,直接挂断,随即用枪顶住莎莲娜胸口,沉声道,莎莲娜,你被捕了,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每说一个字,以后都可能被拿去当证据。 第8章 收拾他们! 莎莲娜瞪圆了眼,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算哪门子抓人法子,难道这也叫钓鱼执法不成。 木屋区里头,朱滔刚接到莎莲娜那通通风报信的电话,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喊停交易,正打算带人撤,哪料外头猛然间响起一阵子弹声。 原来是陈家驹手下的金大嘴沉不住气,露了马脚,被朱滔那帮眼尖的小弟给瞄出了破绽。 那小弟当即拔枪示警,屋里交易中的朱滔立马警觉起来,警方这边眼见藏不住,也只能拔枪还击,双方就在木屋区里头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枪声像爆豆子似的响成一片。 林享凡听着里头传来的密集子弹声,扭头瞧了眼副驾上被拷着的莎莲娜,一边拿铐子把她锁在座椅上,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莎莲娜,你是朱滔的秘书,他干的是什么买卖,你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再加上刚才你给他报信,法官到时候准认定你是他同伙,跑都跑不掉。” 林享凡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雾气,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就凭朱滔那摊子破事,你跟着掺和一脚,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个十年往上。” 莎莲娜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毛,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你让我打电话的!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要去投诉你!” “投诉?”林享凡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是差人,你是毒贩的搭子,你猜法官信谁多一点?信你还是信我?” 莎莲娜脸色刷地白了,心里那股子硬气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声音都抖了:“那你到底想干吗?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真不知情啊!我是被坑的!” “你被坑?”林享凡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是被坑了,那全港岛就没一个冤枉人了。” 莎莲娜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慌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林享凡不紧不慢地掏出证件,往她面前一亮:“湾仔警署高级沙展,林享凡。” 莎莲娜一看那证件,腿都软了,赶紧放低姿态:“林sir!林sir!你放我一马!只要你不抓我,你说多少,我给多少!钱不是问题!” “啧。”林享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股子凉意,“对不住,我是当差的。现在我还得给你多加一条罪名——试图行贿警务人员。” 莎莲娜彻底慌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想坐牢啊!十年牢坐下来,我后半辈子就全毁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享凡没答话,目光往下落了落,手里的枪轻轻往前顶了顶,抵在她胸口的位置。 “别……唔!!” 莎莲娜嘴里的话还没吐完,嘴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 与此同时,不远处木屋区那边枪声大作,打得噼里啪啦,像是炸了一串炮仗,路边的车却不管不顾地晃了起来,幅度还挺有节奏。 这次抓捕朱滔的行动,警方这边早早就布好了局,林雷蒙更是铆足了劲要一炮打响。 朱滔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手上有稳定的进货渠道,底下还有一整条出货网络,货一到手,转眼就能撒出去,资金链转得飞快。 所以只要能把朱滔本人摁住,林雷蒙这功劳薄上至少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升职加薪那就指日可待了。 可偏偏,林享凡那边早早就让莎莲娜给朱滔递了风声,再加上金大嘴在朱滔眼皮子底下露了马脚,人家一眼就识破他是个差人。 这“猎猪”的行动还没真正打响,就已经漏了气。 朱滔一听到枪响,二话不说就停了交易,拎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让手下护着,从木屋区后门溜出去,随便拽了辆车就往山下冲。 文建仁的任务就是卡住那条下山的路,好让朱滔插翅难飞。 可谁也没想到,文建仁是朱滔安插在警署里的暗桩,他哪会真把朱滔的活路给堵死? 枪声一响,文建仁找了个由头,让手下的人去木屋区那边支援开 火的同僚,这么一来,包围圈上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朱滔的车子顺着那条口子一溜烟就跑了。 林享凡早就把车停在路边等着这一刻了,见朱滔的车从那条路窜出来,他油门一踩,车子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一脚油门踩得又狠又急,车子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冲,巨大的惯性把没系安全带的莎莲娜整个人往前甩了出去。 好在林享凡反应快,伸手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 只听“刺啦”一声—— 大夏天的,莎莲娜身上就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里面只吊着一件内衣,这一扯,后背的布料整片被撕了下去,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白得晃眼。 还好林享凡抓她衣服的同时,也顺手拽住了她背后那根细细的肩带,那带子倒是结实,没断,硬是把他从车门口拽了回来,莎莲娜整个人砸回座位上,头发散了一肩,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呆愣。 山顶那片破败的棚户区,风一吹,铁皮屋顶哗啦啦作响。 朱滔带着侄子朱丹尼,钻进车里,沿着那条盘得像肠子一样的山路,一圈一圈往山下逃。 林享凡手里的方向盘被他拧得咯吱响,一个急转,轮胎擦着地面冒起白烟,车子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了朱滔的车尾。 “砰!!”巨大的惯性猛地一拽,莎莲娜胸口那根细带子终于撑不住,当场断成了两截。 “啊——!!!”莎莲娜一声尖叫,双手慌忙捂住胸口,可那件内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到了林享凡手里,她后背的布料也被扯得稀烂,只剩胸前一小片碎布,勉强挂在她那曲线惊人的身上,遮也遮不住。 林享凡余光扫了一眼手里的布料,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莎莲娜,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心里头暗自嘀咕,这白得,晃眼。 “你,我要投……” 林享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猛地轰鸣,车子像被踹了一脚似的蹿了出去,把莎莲娜后半句话硬生生震回了肚子里。 他倒不是急着追上去截停朱滔,因为山脚下早就有李鹰他们三个蹲着埋伏了,林享凡这会儿只需要死死叼住朱滔的尾巴,不让他甩掉就行。 山脚那条路上,李鹰、阿达和黄卓玲三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有人能从警方包围圈里跑出来”,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按林享凡的吩咐,在路边架好了家伙。 这时,远处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路边石子儿直跳,三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哎哟,还真有大货!!”李鹰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端起家伙就想拦路。 可朱滔那帮手下火力太猛,五六个人里头就拎着两三把冲锋枪,外加几把格洛克手枪,一通扫射, 子弹 打得路面上土星直冒,逼得李鹰三人只能缩在车后面,脑袋都抬不起来。 朱滔的车速快得吓人,趁着火力压制,一眨眼就冲过了李鹰三人的封锁线,扬长而去。 跟在后面一路咬着的林享凡,瞧见这情形,眼神一沉,脚下油门猛地一跺,车子像颗炮弹一样扎进了朱滔的车队里,方向盘猛打,侧面直接撞上朱滔手下的那辆车,轰隆一声,那车翻了个底朝天。 “收拾他们!!”林享凡吼了一嗓子,油门再踩,直奔朱滔追去。 李鹰三人赶紧掏出点三八手枪,朱滔那四个手下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一边骂一边还击,七个人就在这盘山公路上打成一片,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享凡见李鹰他们拦不住,只能亲自上手,一脚油门追上去,跟朱滔的车并排跑。 朱滔一转头,瞧见林享凡副驾驶上坐着莎莲娜,脸色当场就变了,咬牙问道:“莎莲娜,你出卖我?” “我……” “弄死她!!!”莎莲娜刚张嘴,朱滔就冲着朱丹尼吼了一句。 朱丹尼二话不说,举枪就对准了莎莲娜。 林享凡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抓住莎莲娜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趴下去。 “唔!!!”莎莲娜上半身直接栽到林享凡腿上,躲过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可嘴巴刚好被林享凡腰间那把点三八警枪的枪口堵了个严实。 林享凡松开油门,车速一降,朱滔的车立马拉开距离。 “妈的!!”朱丹尼丢了目标,只能恶狠狠地拍了一把座椅。 “别管她了,快开!!”朱滔急得直拍中控台,这会儿逃命要紧。 朱滔的手下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地飙起来,刷地一下就把林享凡甩开老大一截。 可林享凡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朱滔可是这次行动的头号目标,抓到他就是天大的功劳,这种到手的好事,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莎莲娜,喊了一嗓子:“抓紧了。” 莎莲娜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好巧不巧,正握住林享凡那把警枪的弹匣仓。 “嘶——!!!”林享凡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枪口就被她嘴巴给堵得严严实实,这会儿弹匣仓又被她攥在手心里,他差点一脚油门直接踹穿油箱底。 第9章 你敢出卖我! “嗡!!!”林享凡座下那匹钢铁猛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 转速指针瞬间打满红线区,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郊野公路上炸裂开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前方朱滔那辆亡命奔逃的车子狂追而去。 眨眼之间,两车之间的距离便被急剧压缩,尾灯的红光在林享凡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然而,林享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朱滔那帮手下手里可攥着要命的玩意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贸然上去逼停,无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白送性命。 他当机立断,舍弃了正面拦截的冲动打法,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瞬间横摆,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姿态,结结实实撞上了朱滔车子的后轮部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悲鸣,那辆车的后轮在剧烈的冲击中瞬间扭曲变形,爆胎的声响撕裂夜空。 整个车身骤然失去平衡,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歪歪扭扭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一头栽进了陡峭的山坡,翻滚了几圈,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林享凡并未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没有贸然拉开车门追击,反而沉着冷静地挂上倒挡,车轮在倒转中卷起一阵呛人的烟尘,随后再次调整方向,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追着那辆翻倒的残骸驶去。 另一边,朱滔那伙人惊魂未定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狼狈爬出。朱丹尼率先钻出,伸手一把扯住朱滔的胳膊,将他从废墟中拖拽出来。 其余两个手下则迅速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枪械,枪管对准逼近的林享凡,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连串的枪声“哒哒哒”乱响,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子弹 带着灼热的气浪四处乱窜,打得地面尘土飞扬、车窗玻璃碎屑横飞。 林享凡眼疾手快,将身子低低地伏在方向盘上,几乎贴着膝盖,身体缩成一团以减小被弹面。 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再度窜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朱滔手下,瞬间被车头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没了动静,手中的枪械也脱手飞出老远。 朱滔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慌乱中对着身旁的朱丹尼声嘶力竭地嘶吼:“快,快,给老子干掉他!!!” 朱丹尼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颤抖着举起枪,冲着林享凡的方向便是一阵急促的连射。 然而,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控的慌张,手抖得厉害,准星在惊恐的眼神里根本锁定不了目标,那梭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歪斜的轨迹,“咻咻”地掠过车头、擦过窗沿,眼看就要彻底打光,却没有一发子弹能碰上林享凡半根毫毛。 就在朱丹尼手忙脚乱地退出空弹匣、准备换上全新子弹的间隙,林享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猛地推开车门,探出半截身子,手臂抬起,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朱丹尼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六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接连炸开,点三八警枪的弹仓在短短一瞬便被倾泻一空。 林享凡的枪法,坦白说,实在算不上高明,和他那笨拙的身手一样,都是他早年被发配到离岛警署那偏僻水塘守塘子、度过漫长无聊岁月的重要原因。 但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便他枪法再差,瞎猫碰上死耗子,六发子弹射出,也总有两发命中了朱丹尼的身体。 其中一发精准地穿透了朱丹尼的胸膛,血花飞溅,那家伙的身体猛地一滞,眼神里的惊惧瞬间凝固,整个人轰然仰面倒地,再无声息,一命呜呼。 朱滔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转身便想要逃跑,跌跌撞撞地朝着山坡下的树林狂奔。 林享凡却不慌不忙,将手中那支打空了弹仓的点三八警枪重新装填上全新的子弹,这才缓步走下车,扬声喝道:“站住,不许动,警察!!!” “别开枪,别开枪求你了……” 朱滔脚下猛地一僵,听到那声冷厉的警告,再也不敢迈出半步,只得万分不情愿地缓缓转过身来,双手高举过顶,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满是惊恐讨好之色。 “朱滔,你被逮捕了。”林享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这一刻起,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警官,警官!” 朱滔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抖抖索索地提起手里那只沉甸甸的皮箱,声嘶力竭地喊道:“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箱子里五百万,全是你的!五百万啊——你当一辈子警察,累死累活也攒不下这个数!” “你想用钱来收买我?”林享凡眉头一挑,厉声呵斥:“信不信我让你再多背一条罪名——企图贿赂警务人员?” “我……我没那个意思!”朱滔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林享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朱滔,莎莲娜早就把你藏在办公室电脑里的交易账本全部交到了警方手上。这一次,你是插翅难逃了。” “你个 扑街 ,你敢出卖我!!!”朱滔闻言,猛地扭头看向车内。 只见莎莲娜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上半身仅剩下一片破碎的布料勉强遮住春光,整个人瑟瑟发抖。 朱滔眼中怒火狂涌,恨得几乎要将她活活盯穿。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莎莲娜急切地想要辩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但此刻的朱滔,又怎么可能再听得进她的半个字? “警官,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朱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五百万不够,一千万也行啊!” “好啊。”林享凡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我可以放你走。” “什么?”朱滔猛地抬头,绝望的眼神里瞬间迸射出狂喜的精光:“你说真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开口,我全都给你!” “我对钱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什么都行!” “文建仁,是你安插在警方内部的卧底吧?” 林享凡话音未落,朱滔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试探道:“你想扳倒他?” “你废话太多了。”林享凡眉头微蹙,语气里已带上几分不耐烦:“我要文建仁的犯罪证据。你把证据给我,我放你走。” “我有证据!”朱滔连忙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但那东西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存着,我现在手上没有啊。” “这样吧,”他眼珠一转,急中生智:“你先放我回去,咱们约个时间,到时候我把证据原封不动交到你手上,绝对分毫不差。” “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不仅把文建仁那家伙的犯罪证据全给你,从今往后,我还可以在暗地里配合你查案,帮你揪出更多的毒贩,让你升官发财,平步青云——怎么样,这笔买卖,你稳赚不亏!” “你办公室那台电脑的开机密码,除了你之外,还有旁人知晓吗?”林享凡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放一百个心,那密码就藏在我自个儿脑子里,天知地知我知。你就算把我逮了去,我也半个字不会吐露。没有我手上那份贿络文建仁的铁证,你休想撼动他分毫。” 朱滔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笃定。 “那你呢,知道密码吗?”林享凡话锋一转,手里的枪口已然调转方向,对准了旁边那位 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一个端茶倒水的小秘书罢了,能知道什么要紧事。”朱滔嘴角翘起,满脸都是不屑。 “我晓得!”莎莲娜赶紧抢过话头,“朱总的电脑密码,就记在他办公室旁边那间储物室的铁皮柜子里!” “什么?”朱滔脸色骤变,万万没有料到这女人竟然真能道出他的底细,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你个不识好歹的臭婊子 ,胆敢出卖老子,今儿个老子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他咆哮着,一张脸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恨不得将莎莲娜生吞活剥。 “啊——!”莎莲娜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花容失色。 “砰砰砰砰!!!”林享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朱滔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警官,身体剧烈地晃了晃,随即重重仰面栽倒。 胸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一大片,他眼中最后那点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直至彻底没了气息。 莎莲娜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她何曾见过这样雷厉风行的警察? 话都不多说半句,上来就直接动枪,简直比道上的人还要狠辣。 第10章 求求你别杀我! 林享凡大步走到朱滔尸首旁蹲下,先是将那人手里提着的装有五百万港币的箱子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随后变戏法似的取出另一只同样装满白色粉末的箱子,塞进朱滔僵硬的手中,还特意握住死者的手指,在箱子的提把上用力按了几下,留下清晰的指纹痕迹。 原来警方展开围剿时,朱滔与那批货的卖家交易尚未达成,所以朱滔带走了自己的钱,对方也带走了自己的货,两边都扑了个空。 而文建仁那老狐狸故意在包围圈上留了个缺口,这才使得朱滔和那卖家都能侥幸逃脱。 正因为如此,林享凡从佐佐木美穗手里截获的那箱货,此刻便派上了绝妙用场。 毕竟,击毙一个随身携带一箱白粉 的朱滔,远比击毙一个只带着一箱难以定罪的现款的朱滔,要来得名正言顺得多。 林享凡又从空间里扯出一副手套戴上,接着拿出先前从佐佐木美穗那里弄来的那把手枪,同样将朱滔的指纹仔仔细细地印在枪身上。 这样一来,枪和货都能顺理成章地归到朱滔名下,林享凡击毙此人的理由也就再正当不过了。 当然,这番手脚他全是背对着莎莲娜完成的,那女人站的角度被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见他在捣鼓些什么。 “过来。”林享凡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莎莲娜,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莎莲娜瞧见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哀求:“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莎莲娜双手紧紧攥着胸前仅剩的那一小片破碎布料,满脸惊惧,战战兢兢地一步步挪向林享凡。 林享凡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却朝自己那辆车的方向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莎莲娜出于本能,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耳朵,原本抱在胸前的布料碎片便顺势滑落下去,登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曼妙的身段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林享凡眼前。 “身材倒是不赖。”林享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啊!”莎莲娜娇呼一声,赶紧伸手去遮胸前的风光。 林享凡随手将离岛案子里的那把枪丢在地上,又从空间里取出另一把点三八警枪,塞到莎莲娜手里:“朝他开枪。” “什……什么?”莎莲娜一脸惊愕。 林享凡懒得跟她啰嗦半句,趁她还没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带着她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砰砰!!!” 点三八警枪弹仓里最后两发子弹也被打了出去,朱滔身上又多了两个血窟窿。 直到这时,林享凡才慢悠悠地开口:“朱滔的女秘书,警方完全可以以同样的罪名起诉你,不想吃官司就按我说的做。” “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莎莲娜实在猜不透,林享凡机关算尽,到底图谋何事。 “我可以替你向警方做污点证人,届时你把朱滔的账本,还有他贿赂文建仁的那些东西统统交到我手上,这样警方自然就不会再来为难你了。” “绕了这么大圈子,你是想借我的手去扳倒文建仁?” 莎莲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享凡步步为营,最终目标竟是冲着朱滔安插在警署的那颗钉子——高级督察文建仁去的。 “那我帮你,又能落着什么好处?”莎莲娜心想林享凡既然有求于她,那便得趁机讨价还价,好好拿捏一番。 “你若不肯合作,警方那边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盯死你,到时候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个十年八载。” “可这十年光景,我即便再不济也能熬到高级督察的位置,到时候想让你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法子多的是。” “你……你真是 无耻 至极。”莎莲娜气得脸色发青。 “过奖了,我向来觉得‘ 无耻 ’二字算得上一种褒奖。” “你难道不怕我去警方那儿揭发你吗?” “杀害朱滔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林享凡将手中的点三八枪高高扬起,“我会告诉法官,是你夺了我的配枪,亲手了结了朱滔的性命。这枪身上可留着你的指纹呢,你又不是警务人员,哪怕朱滔是个毒贩,你也一样难逃牢狱之灾。” “分明是你攥着我的手扣动的扳机!” “那你觉得,法官会采信你的说法吗?” “你到底想怎样!” “照我说的办,帮我,其实也是在救你自己。” 莎莲娜咬了咬唇,不得不承认,林享凡这一连串布局早已将她牢牢困死,眼下除了乖乖配合,她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好,我答应你便是。”莎莲娜终究还是点了头。 林享凡满意地颔首,这才脱下自己的外衣递了过去。 “谢了。”莎莲娜接过衣物的同时,语气里满是不甘不愿。 “客气什么,你这身段倒是挺养眼的。” “你!”莎莲娜狠狠剜了他一眼。 山脚之下。 李鹰带着冯达和黄卓玲,与朱滔的人手展开了猛烈的对射。 “阿达、阿玲,给我打掩护!”李鹰一声暴喝,弯着腰便冲了出去。 冯达与黄卓玲心领神会,两把点三八枪火力全开,硬是将对面那股凶猛的弹雨给压了回去。 李鹰趁着这一瞬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近前。 对面的人瞧见李鹰逼近,正欲开枪,可惜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砰!砰!砰!砰!砰!砰!”李鹰一口气打空了弹仓,六发子弹尽数没入眼前那人胸膛,随即侧身又是一枪,将身后另一名敌人也当场放倒。 剩下两人慌忙掉转枪口朝李鹰射击,李鹰一个俯身便藏到了车后。 “砰!砰!砰!砰!砰!砰!”千钧一发之际,冯达与黄卓玲及时赶到,连开数枪将最后两人击毙。 朱滔手下这四名爪牙,就这么被三人联手全数解决。 “多亏了你们,阿达、阿玲。”李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朝二人道谢。若非他们来得及时,他只怕早就被那几支枪给打成筛子了。 “你也太莽撞了,对面四条枪你都敢硬闯。”冯达一边往枪膛里装填子弹,一边数落道。 “真没想到还真让林sir给料中了,朱滔居然能从包围圈里给溜出来。咱们赶紧去接应林sir吧。” “成。”冯达与黄卓玲同时应声,三人火速登车,朝林享凡的方向赶去。 湾仔警署。 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瞪着面前的文建仁和陈家驹怒声呵斥:“猎猪行动筹划了这么久,可不是让你们在马路上追着人乱跑的!” “你们明明说好先包围再进屋拿人,怎么会搞成这般田地?” “周长官平日里是怎么提点你们的?这次行动动用了多少人手多少资源,结果还险些让朱滔给跑了,简直是笑话!” “这一回,若没有林享凡及时拔枪放倒朱滔,咱们湾仔警署可真要沦为整个警界的笑料了。” “上头布置的方略原本缜密无隙,然而行动途中咱们这边出了岔子。”陈家驹老老实实地回应。 “那为何会出现纰漏?”林雷蒙目光如刀,紧追不舍。 “若真有破绽,想必是尚未摸到大货铺直门路,陈家驹那队人马就已暴露在朱滔眼线下,这才让他寻了空隙溜之大吉。”文建仁忙不迭将责任往陈家驹身上推。 金大嘴本就是陈家驹安插的眼线,他被人识破身份,陈家驹自然难辞其咎。 “你还好意思开口?朱滔怎会脱身?那关口明明是你负责盯防,你为何私自挪了位置?”陈家驹见文建仁急于甩锅,当即回敬了一句。 “都给我住口!!”林雷蒙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打断了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指责:“眼下可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幸亏林享凡果断开枪终结了朱滔,赃物与人对了个正着,这场行动虽说称不上十全十美,可也算不上败局。你们两个先回去,各自给我交一份详尽的行动汇报。” “遵命,长官。” “遵命,长官。”文建仁与陈家驹齐刷刷抬手向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行了,你们俩先退下吧,林享凡单独留下。”林雷蒙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文建仁瞥了林享凡一眼,满腹不痛快地退了出去。 “享凡呐,这一趟全仗你出手果决,否则‘猎猪行动’怕是要落个竹篮打水的收场。”林雷蒙脸上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 此番多亏了林享凡,不然湾仔警署以及他林雷蒙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全是署长调度得当,若不是您安排我在外围机动策应,我也未必寻得着机会一枪定乾坤。”林享凡轻巧地将功劳让渡给了林雷蒙。 林雷蒙听罢,嘴角不禁翘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正是林享凡深谙处世之道的妙处——将击毙朱滔的功劳归功于林雷蒙的运筹帷幄,而林雷蒙身为湾仔警署一把手,自然不会去和下属争这点风头。 如此一来,功劳依旧稳稳落在林享凡头上,林雷蒙心里舒坦,往后再有要紧差事,自然会高看林享凡一眼。 第11章 他故意放水 “享凡,坐下聊吧。”林雷蒙边说着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只可惜朱滔一死,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下线怕是难以连根拔起了。” 林享凡眸光一闪,心头暗忖时机已到。 当即出言问道:“署长,不知咱们预备给莎莲娜定个什么罪名?” “和其余人一致,贩毒加上拒捕。”林雷蒙略带不解地看向林享凡:“怎么,你另有想法?” “署长,莎莲娜身为朱滔的贴身秘书,她手里必然攥着朱滔不少见不得光的底细。” “咱们不妨试着说服她转为警方的污点证人。” “只要莎莲娜肯松口供出朱滔的下线脉络,咱们就能将整条贩毒暗线连锅端掉。” “可朱滔已经毙了,咱们手头关于莎莲娜的罪证也谈不上扎实,她当真肯点头做这个污点证人吗?”林雷蒙眉头拧成了疙瘩。 “让我去探探她的口风。”林享凡主动请缨。 “好,这桩差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若莎莲娜应允转为污点证人,我记你一笔头功。”林雷蒙当即拍板应允。 林享凡是林雷蒙费了番周折才从离岛警署挖来的得力干将。 为此还跟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结了梁子。 不过林享凡用实打实的战果证明了林雷蒙当初那番挖角之举物超所值。 此番围捕朱滔的行动若缺了林享凡坐镇,湾仔警署怕是要闹出个“露脸不成反现眼”的大笑话。 如今林享凡主动提议去说服莎莲娜转做污点证人,林雷蒙自然也乐得给他这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只要林享凡能撬开莎莲娜的嘴,让这位昔日秘书倒戈相向,那湾仔警署今日丢掉的脸面便能加倍找补回来。 “遵命,长官!”林享凡腰杆一挺,朝着林雷蒙行了个标准的警礼。 既然署长大人点了头,那他策反莎莲娜这步棋,就已经稳稳当当落下了七成的胜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林享凡在临时拘押室里见到了那位被铐在铁椅上的莎莲娜。 他三两步走上前,弯下腰替她解开了腕上的铐子,嘴里低声说道:“上头已经松了口,只要你肯转为污点证人,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接下来该往哪边走,你心里应该比我还亮堂吧?” 莎莲娜揉了揉勒出红痕的手腕,眼波流转,轻轻颔首:“这我自然省得。” “省得就好。” 林享凡拍了拍腰间那柄配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这枪身上可留着你的指印呢,咱俩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一时想不开去举发我,那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放心,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绝不会去揭你的底。”莎莲娜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她确实没打算把自己送进牢里去吃那碗牢饭。 林享凡领着莎莲娜步出警署大门,随即钻进车内,引擎低吼着朝朱滔的办公地点驶去。 约莫半个钟头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莎莲娜轻车熟路地输入一串密码,朱滔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随即亮起。 林享凡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跳动的光标,心里头急得跟猫抓似的——他眼下最惦记的,就是那份能钉死文建仁的贿赂证据。 至于朱滔那本交易流水账,他反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说到底,林享凡真正想要的,是文建仁的罪证。 只要那东西落到他手里,文建仁这棵大树就非倒不可。 到那时候,湾仔警署高级督察的位子空出来,他林享凡才有资格往那上面挪一挪。 要不然,光等着上头那些老家伙熬到退休腾出缺来,那得等到驴年马月去?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图的可不是慢慢熬资历、混工龄的平淡路子,而是想要一条捷径,让自己尽快爬上去。 莎莲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眼看着再敲一下就能把那份文件调出来了,她却在这节骨眼上猛地停住了动作。 “怎么不接着弄了?”林享凡眉头一拧,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莎莲娜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林sir,我要是真帮你把这东西弄到手了,你不会反手就把我灭了口吧?” 林享凡闻言微微低头,视线恰好落在她领口处那引人注目的弧线上。 他嘴角一扯,语气放得柔和了些:“放心,我舍不得动你。”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她白皙的后颈慢慢滑下,一路探入衣领深处:“你对我还有用处呢,至少……能替我降降火气。” “什么?”莎莲娜一时没回过味来。 “我这一身的火气,正旺得很。”林享凡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头轻轻按了下去。 又过了半晌工夫,林享凡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咳咳咳!”莎莲娜跪在地上,连咳了好几声,才勉强匀过气来。 林享凡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占有的意味:“好好跟着我,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莎莲娜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林享凡抬手在她那圆润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惹得她嗔怪连连,脸颊泛起一片绯红。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林享凡带着莎莲娜推门而入,声音洪亮:“署长,我回来了。” “享凡,坐下说。”林雷蒙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语气沉稳:“怎么样,朱滔那边的证据到手了吗?” “已经拿到了,朱滔所有的下线资料都在我们掌控之中,随时可以撒网抓人。” “好!”林雷蒙脸上这才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享凡,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过……”林享凡话锋一转,神色陡然变得凝重:“我还从朱滔的电脑里挖出了点别的东西。” “别的?”林雷蒙眉头微挑,显然来了兴致:“什么好东西?” “是朱滔贿赂文建仁的往来记录。”林享凡将拷贝好的文件递到林雷蒙桌前。 “哦?”林雷蒙吃了一惊,忙不迭接过来细细翻阅。只见那文件上白纸黑字,时间、地点、金额,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朱滔如何给文建仁送钱打点,写得一丝不差。 “署长,照这么看,猎猪行动部署得那般缜密,朱滔却仍能从警方的天罗地网里溜走,这其中的蹊跷也就说得通了。” “归根结底,是文建仁收了朱滔的好处,暗地里通了款曲。” “文建仁被朱滔彻底拉下了水,在警方收网那一刻,他故意放水,让朱滔从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砰!!!”林雷蒙的巴掌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向林享凡:“林享凡,你即刻带人,把文建仁给我扣起来!” “Yessir!!!”林享凡应了一声,转身疾步出了署长办公室。 “老鹰、阿达、阿玲,跟我走!!!”林享凡扯着嗓子喊道。 李鹰、冯达、黄卓玲虽然一头雾水,但瞧林享凡那架势,也不敢多问,连忙跟了上去。 林享凡走在最前头,一把推开门,径直闯进了文建仁的办公室。 “林享凡,谁准你进来的!!”文建仁拍案而起,脸色涨红地怒斥道。 “文建仁,你涉嫌向朱滔贩毒集团通风报信,暗中参与走私、贩毒勾当,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接下来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会在法庭上成为铁证。” 林享凡的话掷地有声。 “我……我没有!”文建仁脸色霎时煞白,嘴唇都哆嗦了。 “李鹰,冯达,给我拿下!”林享凡懒得听他辩解,直接挥手示意。 “是!”李鹰和冯达一左一右上前,两手死死扣住文建仁的肩头,当场把他摁得动弹不得。 “署长。” “署长。” 这时林雷蒙踱步走了进来,林享凡身后那一众警员纷纷举手敬礼。 林雷蒙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被李鹰和冯达牢牢制住的文建仁,冷冷开口:“文建仁,警方手里已经攥足了你的罪证,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去吧。” 文建仁那双眼睛瞬间没了神采,林雷蒙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咣当一声瘫坐在地上。 “带走。”林享凡摆了摆手,示意李鹰和冯达把人押下去。 “享凡,家驹,你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林享凡和陈家驹跟在林雷蒙身后进了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文建仁的事接下来由周长官接手处理,你们两个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 “重案组A组的人手暂时归你们俩调遣,别让我白费心思。” “Yessir!!!”林享凡和陈家驹齐齐挺直腰杆,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礼。 “忙去吧。”林雷蒙挥了挥手,林享凡和陈家驹拿起桌上那份名单,退出了办公室。 “骠叔。”林雷蒙侧头看向旁边的周骠:“文建仁这事儿,务必把影响压到最小。” 第12章 我选重案组组长 “我懂。”骠叔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一个警署的高级督察竟然成了贩毒集团的内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已经算是警署的核心层了。 这要是传出去闹大了,林雷蒙这张老脸也挂不住。 “骠叔,文建仁这一倒,重案组A组组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你觉得谁来坐合适?”林雷蒙开口问道。 “署长,你是想让林享凡顶上去?”骠叔跟林雷蒙共事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要是林雷蒙心里没这个盘算,压根儿就不会开这个口。 毕竟他手底下还有个陈家驹,一直排着队等升迁机会呢。 “这次猎猪行动,林享凡表现亮眼,不光亲手击毙了朱滔,还说服莎莲娜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把朱滔那张贩毒网络连根拔起。” “如今又揪出了文建仁这个藏在内部的暗桩,算得上既有胆识又有智谋。” “我琢磨着,不如让林享凡来扛重案组组长这面旗。” 骠叔沉吟片刻,眉头微微拧起:“可林享凡踏进警署的时日尚浅,底下人怕是会有些微词吧?” “你指的是家驹那小子?” “家驹这些年即便没立下惊天动地的大功,苦劳却是实打实攒了一摞,猎猪行动里他也亲手放倒了不下十来个毒枭,要是冷不丁让林享凡骑到他头上,我担心他心气儿不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骠叔面上浮起一丝忧虑,语气沉了沉。 “容我再掂量掂量。”林雷蒙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与烦杂。 往后的日子,一连七日,林享凡与陈家驹各自领着重案组的一拨人马,对朱滔残余的拆家网络展开了严密围剿。 七天的追缉,风里来雨里去,总算把所有毒贩一网打尽,至此,朱滔苦心经营的那张贩毒巨网,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笃笃笃!!!”林享凡屈指敲了敲署长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林雷蒙沉稳的应答声。 林享凡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人影上:“署长,周长官说您传我过来?” “嗯,坐下聊吧。”林雷蒙搁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打量着他:“叫你来,是有一桩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署长,您尽管吩咐,我照办就是。” “别绷这么紧,放松些。”林雷蒙唇角漾开一丝笑意:“这几天的抓捕行动,论擒获的犯人数量,你可是拔了头筹。” “这次猎猪行动,你出的力最大,所以我打算给你提一提职衔,加一加薪俸。” “多谢长官!!!”林享凡腾地站起身,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笔挺地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如今林享凡已稳坐高级沙展之位,再往上跨一步便是见习督察,那可是摸到了管理层门槛的台阶,一步登天的机遇。 “你先坐下,听我细细道来。” 林雷蒙摆了摆手,语速放缓:“上头对猎猪行动的评价极高,说咱们警队这回是扬眉吐气,重振了声威,所以打算捧一位超级警察出来,做警队的标杆人物。” “你要是愿意接下这超级警察的差事,往后在上级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车载斗量,对你将来晋升的路子大有裨益。” “另外,文建仁这回自甘堕落,沦为了黑警。” “如今他已被撤职拿下,重案组A组正好空出个组长的位子,我可以直接任命你顶上。” “这次行动你功勋卓着,所以我给你两条路挑,你自己定夺。” “怎么样,我对你还算厚道吧?” “署长的大恩,我铭记于心。”林享凡满脸诚恳,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你挣来的。说说你的打算,是想当超级警察,还是接重案组组长?”林雷蒙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 “署长,我眼下不过是高级沙展,重案组组长的位子,级别上恐怕够不着吧?” “这你大可放心,你要是选组长,我随时能给你升到见习督察,见习督察一样能统管重案组。” 林享凡闻听此言,几乎不带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署长,我选重案组组长。” “哦?我还当你更中意超级警察的名头呢。” 林雷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要知道,那可是全港岛警队门面的殊荣,换作旁人,怕是抢破头都未必舍得推掉。” 林享凡嘴角微微一扯,心里腹诽:当超级警察,那不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干警察这行,仇家永远比朋友多。 一旦成了超级警察,上了报纸,露了正脸,成了警队的金字招牌不假,可同时也成了全港所有罪恶之徒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年代,变态狂徒层出不穷,超级警察这么扎眼的招牌,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靶子。 《警察故事2》里头,陈家驹当上超级警察后,女友阿美便被一伙亡命之徒盯上,成了报复的对象,陈家驹和阿美差点儿就被那帮人送上了西天。 再说了,整个港岛数万名警察,有本事的比比皆是,偏偏你被推成了警队的门面,到时候不光黑道上的刀口对向你,连警局内部的同僚,目光也会齐刷刷钉在你身上。 虽然说是同僚一场,不会有人存心摆你一道,可说到底,不同警署之间,彼此使个绊子、给点暗亏吃,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至于说在长官面前露脸,这更未必是什么好差事。 先不提林雷蒙乐不乐意自己的手下被抽调去使唤,光是总在长官眼前晃荡,这本身就不算好事。 警察这一行和其他饭碗不一样,一旦被高层脑子里记住,接下来十有八九 就是些危险棘手的活儿落到你肩上。 所以林享凡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超级警察、警队脸面之类的招牌人物。 反观重案组的组长,那可是摆在明处、摸得着的实打实肥差。 虽然名义上只是升个见习督察,可手里的权限,那绝不是涨了一丁半点——简直是从警队底层的跑腿角色,一步迈进了管理层的门槛里。 “当超级警察,我怕上头惦记上我,我还是更乐意跟着署长干活儿。”林享凡那张嘴,乖巧话儿张口就来。 林雷蒙听了,满意地点头。漂亮话嘛,谁都爱听,林雷蒙自然也不例外。 “成,那我即刻擢升你为见习督察,从今儿个起,你就是重案A组的话事人。”林雷蒙满脸堆笑地拍板。 “多谢署长栽培。”林享凡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给林雷蒙敬了个礼。 “往后用不着这么客气。”林雷蒙摆摆手,又吩咐道:“你去帮我把周长官喊来。” “Yessir。” 看着林享凡离去的背影,林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刚调到这儿,可胆识、谋略兼备,最关键的是脑子转得快,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陈家驹就算再干上几年,也未必能有这份悟性。” 这也是林雷蒙把二选一的先机交到林享凡手里的缘由。 林享凡虽说才来湾仔警署没多久,可他在林雷蒙心里的分量,早把那为林雷蒙拼死拼活多年的陈家驹给顶了下去。 没过多久,周骠推门进来:“署长,您找我?” 林雷蒙点了点头,说:“猎猪行动让警队威风了一把,上头决定把陈家驹捧成警队的模范警察。” “让他当模范警察?”骠叔面露几分讶异。 “一会儿带他去拍招生海报,另外再安排他上电视台和电台的访谈。”林雷蒙这话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的指令。 周骠应了一声:“明白了。” “还有,林享凡升见习督察,接手重案A组组长的位置。”林雷蒙接着又补了一句。 这回周骠脸色微微变了变:“那陈家驹呢?” “林享凡这才刚来警署,转眼就成了家驹的顶头上司,我怕他心气儿上过不去啊。” “把陈家驹调到b组,归洪定邦管。”林雷蒙早就想好了答案,既然林享凡资历还不够压人,那就把陈家驹挪到资历足够的人手底下。 总之——解决不了麻烦,那就把制造麻烦的人给挪开。 “我这就去办。”周骠点头。 三天之后。 林享凡在银河中心商场的酒楼摆了几桌,请警署的同事们热闹热闹。 这间酒楼,是林享凡拿从朱滔那儿弄来的五百万港币,出钱给莎莲娜开的。 当然,为了避廉政公署的耳目,酒楼明面上还是记在莎莲娜名下。 林享凡这人,在钱这上面谨慎得很,毕竟廉政公署那招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乐意哪天被人请去“喝咖啡”聊聊天。 莎莲娜呢,自打林享凡甩出那五百万港币砸过来,也就心甘情愿地做了他背地里的人。 “头儿,恭喜您高升!”李鹰、冯达、黄卓玲三人端着杯子走过来贺喜。 “谢了。”林享凡笑着应了一声,左右瞥了一眼,见四下没旁人,才压低了嗓音说:“我已经跟署长递了报告,你们仨,明儿个全升沙展。” “头儿,可真多谢您了。”李鹰眼神里满是感激,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熬了那么久都没盼来的沙展衔,跟着林享凡才不到一个月,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头上。 “多谢您嘞,头儿。”冯达和黄卓玲也紧跟着道了句谢,不过他俩的激动劲儿可比李鹰差远了。 第13章 这话里藏着什么玄机? 冯达这心里头早就盘算着要辞掉这身警服去跑船,就算林享凡给他往上提了一级,他脸上也没泛起啥波澜。 对他而言,当差不过就是混口饭吃,真正让他魂牵梦萦的,是那片蔚蓝无垠的大海。 至于黄卓玲,她算是站在李鹰和冯达中间的那一号人。 升职固然让她心头一喜,但要说对林享凡感恩戴德到涕泪横流的程度,那还差着不小的火候。 林享凡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里头便有了数。 李鹰这一回算是彻底归了心,黄卓玲虽说谈不上死心塌地,但至少不会生出二心。 唯独冯达这小子,像只随时准备振翅飞走的鸟儿,说不好哪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看来要想把这最初的班底彻底攥在手心里,前头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林享凡也没再多念叨什么,只是嘴角挂着浅笑说道:“大伙儿好好干,我林某人绝不会亏待了你们。先进去寻个位子坐下,填饱肚子要紧。” “好嘞,头儿。”三人应了声,鱼贯而入,大厅里头自有莎莲娜张罗着招呼他们。 过了片刻,陈家驹大踏步走了进来,主动向林享凡道贺:“享凡,恭喜你高升啊。” 林享凡摆了摆手,谦逊道:“哪比得上你威风八面,如今你可是整个警队的模范标杆了。我在电视机前瞧见了那专访,真是风光无限。” 陈家驹被这几句话捧得心里头美滋滋的。虽说这回没能捞着个一官半职,但能当上港岛警界的模范警察,这份荣耀在他眼里可比那冷冰冰的官衔金贵多了。 “享凡,闲话不多说,给你引荐个人——这位是咱们湾仔警署重案组b组的高级督察洪定邦,洪sir。”陈家驹侧身介绍道。 “洪sir,幸会幸会。”林享凡素有握手狂魔的名号,当即便主动递出了手。 “林sir,你这一趟可真够风光的啊。” 洪定邦伸手跟他握了握,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我前脚刚从国外度完假回来,后脚就听说你单枪匹马把朱滔那伙人给端了,佩服,真是佩服。” 林享凡耳朵边没响起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心里头微微有些失落,但面上仍旧堆着笑意:“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刚到湾仔警署报到,往后还得仰仗洪sir多多提携才是。” “你尽管放心,但凡能搭把手的,尽管开口就是。” “署长来了!!” 不知底下谁吆喝了一嗓子,洪定邦回头瞥见林雷蒙的身影,嘴角微微撇了撇,压低声音道:“林sir,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先进去了。” “莎莲娜,帮忙招呼一下客人。”林享凡万万没有料到林雷蒙竟会亲自来赴这场宴席,这面子给得可是足足的。他赶紧吩咐莎莲娜去接待旁人,自己则快步迎上前去:“署长。” “恭喜。”林雷蒙朝他点了点头。 “多谢署长抬爱。” 林雷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正忙前忙后的莎莲娜,抬手拍了拍林享凡的肩头,语气意味深长:“往后继续踏踏实实做事,千万别沾染上洪定邦那套毛病。” “Yessir。”林享凡应了一声,将林雷蒙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内堂。 “骠叔,署长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叫我别学洪定邦,这话里藏着什么玄机?”林享凡瞅准机会,一把拦住了周骠,低声询问道。林雷蒙方才那番话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骠叔在警署里待了大半辈子,湾仔警署的陈年旧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问他自然是再稳妥不过了。 骠叔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两眼,将林享凡拉到角落里,压低嗓音说道:“洪定邦啊,他原先是有家室的人。后来迷上了个风尘女子,还掏空了自己的腰包替那女人填债。” “纸终究包不住火,被他老婆给撞破了。那婆娘一气之下,卷走了洪定邦全部积蓄,一走了之。” “洪定邦遭此重创,人便垮了,加上平日里同仁们没少拿这事取笑他,渐渐地他就自甘堕落了下去。” “这回猎猪行动,原本重案组b组也是要参与的,可洪定邦偏偏赶在行动开打前请了假跑国外享福去了,摆明了是不想掺和。所以署长才叮嘱你别步他后尘。” “你跟莎莲娜的事,署长没说二话,可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掂量掂量轻重。” 男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是闯出一番名堂,真要有了地位和身份,什么样的姑娘寻不着? 千万要记住,别让儿女情长绊住了你往前奔的脚步。 林享凡听了这番话,心里陡然通透,如同拨云见日。这下子他彻底明了,为啥林雷蒙对洪定邦这个人始终不冷不热、瞧不上眼。 先不提洪定邦竟然痴迷上一个青楼女子,还被枕边人卷走了全部积蓄,闹得人财两空,成了笑柄。 单单说他在猎猪行动马上要拉开序幕的节骨眼上,愣是编了个借口溜到海外游山玩水,说什么也不肯参与这场任务——光是这一桩,就足以叫林雷蒙对洪定邦厌恶到骨子里去了。 毕竟,无论哪个身居上位的人,都容不下那种在紧要关头掉链子、撂担子不管的下属。 林享凡满脸写着疑惑,目光直直地落在骠叔身上,开口问道:“骠叔,这一席话到底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署长托您转述给我的?” 骠叔笑着摆了摆手:“并非署长让我带话给你,只不过我跟他在一处共事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心里琢磨些什么、准备说哪些话,我闭着眼睛都能揣摩个七八分。” “对了,李鹰、冯达、黄卓玲这几个升任沙展的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正式文件都下来了。” “行了行了,话就说到这儿,我得赶紧去抢个座位,再不落座,这一桌子好菜怕是都要让那帮小崽子给扫个精光了。” “好嘞,多谢骠叔。”林享凡嘴角带笑,心底下却暗暗翻涌着波澜。 看来当初选路走进湾仔警署这一步棋走得相当正确,林雷蒙对他的看重,远超他起初的预料。 眼下的林享凡已经是见习督察了,从警校出来守了阵子水塘,再摇身一变成了重案组的组长,前后不到一年半的功夫。 这升迁速度,把他们同届那些警校出来的同窗远远甩在了背后。 夜深人静。 林享凡双手搂着跨坐在他腰上的莎莲娜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莎莲娜这边也同样耗尽了浑身气力,上半身软绵绵地一栽,整个人趴在林享凡胸膛上一动也不肯再动了。 林享凡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隔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从下周开始,每周给湾仔警署上下所有同僚安排一顿午饭,外头街上巡逻的那些军装和机动部队的兄弟们也一并算上。” 莎莲娜仰起脸来,瞥了林享凡一眼:“整个湾仔警署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这一顿饭下来可不是仨瓜俩枣的小开支。” “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几十万港币罢了。” “倘若花个几十万就能把湾仔警署基层这帮兄弟的心都收拢过来,那这笔花销可太值了。” “这世道上,打着灯笼也难找出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成,一切都顺着你。”莎莲娜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得很,万万不能拖了林享凡的后腿。 “趁天色还早,刚才那个姿势咱们再走一遍。”林享凡说着,手掌轻轻拍了拍莎莲娜的臀。 莎莲娜的脸颊登时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到了第二天。 天光大亮。 林享凡开着车到了湾仔警署,推开重案组组长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以前是文建仁的办公地儿,如今已经改成了林享凡的地盘,并且还照着林享凡的心意重新拾掇了一番,换了新装潢。 “头儿,云湾大厦顶楼的水箱里捞出了一具女尸,李鹰和冯达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黄卓玲推门进来,神色认真地汇报。 “立刻动身去现场。”林享凡抓起外套就大步朝外走。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林享凡的车停在了云湾大厦楼下。 “头儿。”李鹰一见林享凡到了,赶紧迎上来说道:“死者名叫刘一鸣,三十五岁,没结过婚,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绘图师。” “前胸位置有一处致命伤。” “照目前的情形判断,应该是被人杀害之后藏进了大厦的水箱里头。” “死者住处翻查过了没有?”林享凡追问。 “阿达正带着人挨个地方搜呢。” “走,上他家里瞧瞧去。” 李鹰紧跟在林享凡身后,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死者的住所。 “头儿。”冯达看到林享凡进门,赶紧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有什么线索吗?” “死者家里显然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凶手十有八九 是在寻摸某样物件。” “不过凶手的手法相当生疏,连手套都没戴,指纹也懒得去擦,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照我看,他很大概率是头一回作案,没什么经验可谈。” “马上采集指纹,送去鉴定科那边让他们加紧比对一下。”林享凡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东西已经递过去了,不过技术科那边讲,最快也得等上整整一周才能给出结论。”李鹰低声汇报。 第14章 全踢出重案组 林享凡微微颔首,目光沉静:“你多费点心,盯紧鉴定科,一旦有了结果,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来。” “放心,头儿。” 林享凡在死者的居所内缓步巡视。 死者生前是一位建筑图纸的设计者,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绘图,身后那排齐整的书架同样塞满了层层叠叠的设计稿。 然而此刻,这些纸张全被翻搅得凌乱不堪,散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 看这架势,凶手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就是死者手中某一幅特定的设计图。 否则,对方不至于如此执拗地翻查每一页纸,却对房间里那些值钱的物件视若无睹,分毫未动。 “李鹰,再去周围街坊那里走访一圈,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收到。”李鹰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任务分派完毕,林享凡便迈步离开了现场。如今他已是见习督察,跻身警署的管理层,像这种现场勘察的琐碎活儿,大可放手交给李鹰、冯达他们这些手下去办。 “笃笃笃——!”林享凡前脚刚踏进办公室,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进来。” “林sir,署长请您到他办公室走一趟。”一名文员探进半个身子传话。 “知道了,我这就去。”林享凡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 不多时,他便站到了林雷蒙的办公桌前。 “署长,您找我?” 林雷蒙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急不缓:“享凡,云湾大厦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水箱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初步推断是死后遭人藏在其中的。” 林雷蒙沉吟片刻,话锋一转:“我叫你过来,是有几句话想叮嘱你。你刚升任见习督察,又挑起了重案组组长的担子。警署里那些老资历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你。” “云湾大厦这桩水箱藏尸案,是你坐上这个位置后接手的第一件案子。” “所以,这桩案子你必须办得漂亮、办得利落,否则……我怕你重案组组长的位子,往后会坐得不稳当。” 林享凡神色认真,点头应道:“署长,我明白。云湾大厦的案子,我会尽快拿出结果。” 林雷蒙这番话,林享凡心里透亮。 他虽是林雷蒙一手提拔上来的,可毕竟来湾仔警署的日子还浅,根基不深。 重案组里不少同僚,对他这个空降的组长,面上不显,心里却未必认可。 就说重案组b组的洪定邦,那也是熬了二十多年才爬到组长位置上的人物。 林享凡这才来了几天,就跟他平起平坐,他心里能舒坦才怪。 不光重案组内部有人不服,就连反黑组那边,也正等着看他出糗呢。 所以这桩案子,林享凡绝不能办砸了。 林雷蒙见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你有这份信心就好。”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无论这案子办成什么样,重案组组长的位子,都跑不了是你的。” “多谢署长。”林享凡点了点头。林雷蒙这话,等于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意思再明白不过——有他在背后撑腰。 对林享凡而言,这无异于一剂提神的猛药。 事实证明,当初选择投身湾仔警署,果然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从林雷蒙办公室出来,林享凡径直找到了黄卓玲。 “头儿,有事吩咐?”黄卓玲问道。 “通知重案组所有弟兄,今晚全体留下来加班。”林享凡语气干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林享凡目送黄卓玲走远,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莎莲娜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莎莲娜柔媚的嗓音。 “莎莲娜,重案组今晚要加班,你让酒店那边待会儿把晚餐送到办公室来。”林享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莎莲娜应下,随即挂断电话,立刻着手安排。 “今晚又要熬夜了,看样子林sir是打算连夜把这案子啃下来啊。” “可不是嘛,不过眼下这案子连个线头都摸不着,光熬着又能有多大用处呢。” 办公室里,两名重案组的差佬正低声嘀咕,话里话外全是牢骚,周围几个同僚听了,也跟着皱了皱眉,显然心里都憋着同样的火气。 “都给我闭嘴!!”黄卓玲几步踱过来,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两人,“手上没活儿了是吧?” “对不住,长官。”两个警员赶紧起身,连连赔罪。 四下里一片寂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像被抽空了声音,众人纷纷垂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阿玲。”林享凡从里间走了出来。 “头儿。” 林享凡虽然一直待在自己的督察室里,但外面这点动静,他早就听了个清清楚楚。 “诸位,我晓得临时通知你们今晚留下来,有人心里头不太舒坦。” “不过不要紧,我这人向来开明,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愿意出力的,就留下来接着干。” 话音刚落,几个资深的老油条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林sir,家里头实在有急事,我先走一步。” “林sir,对不住啊,老婆催得紧,让我赶紧回去烧饭。” “林sir,不好意思,孩子放学得去接。” 林享凡脸上挂着笑意,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忙去吧。” “多谢林sir。”那几人一脸得意,回头瞅了眼身后的同事,大摇大摆地出了警署。被他们一带,又有两个人也跟着走了。 “还有谁有要紧事?”林享凡看了看剩下的人问道。 没人吭声,林享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sir,您定的晚餐送到了。”莎莲娜手下的送餐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林享凡转向众人:“既然大伙儿肯给我面子,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今晚这顿算我的,案子破了之后,我再请各位到方记大酒店好好庆功。” 黄卓玲接过餐盒,挨个分了下去。 “我去,鲍鱼捞饭!!” “还是双头鲍??” “四只鲍鱼配一碗饭??”众人忍不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也难怪他们这么吃惊,双头鲍一只少说也得五千块,这一份饭里就搁了四只,算下来一份就得两万块,比在场不少人一个月的薪水还高。 林享凡神色认真地看着众人:“各位,吃饱了就开工。我要死者所有的社交圈资料,同事、朋友、熟人,一个都不能漏,有问题吗?”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道,林享凡点了点头,看来这顿饭没白花,人心算是拢住了,就是有点心疼钱。 虽说这笔开销是莎莲娜出的,可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 林享凡养着莎莲娜,平日里自然也少不了掏腰包。 “头儿,给。”黄卓玲递了一份盒饭过来。 林享凡接过,压低声音道:“阿玲,刚才走的那些人,名字都记下来。等这案子结了,一个不留,全踢出重案组。” “明白了。”黄卓玲点头。 林享凡拎着饭盒回了自己的督察室,隔壁组的洪定邦远远望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陈sir,你说林享凡得多久才能把这案子啃下来?”洪定邦冲旁边反黑组的高级督察陈国忠问道。 “听说他在现场找到了凶手的指纹,只要鉴定科那边比对出来,半个月内破案应该问题不大。”陈国忠说道。 “要是比对不出来呢?”反黑组b组组长吕建达插嘴问道。 陈国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那这案子怕是拖上几个月也未必有眉目。” 洪定邦心里偷着乐,脸上却笑呵呵的:“林sir刚从离岛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调来湾仔警署,碰上一两桩破不了的案子,也正常嘛。” 陈国忠和吕建达没接话,不过两人心里头也跟洪定邦一样,等着看林享凡的笑话。 林享凡这晋升速度,着实让陈国忠和吕建达两人心里头酸溜溜的,跟吃了半斤青梅似的,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可林享凡自个儿心里跟明镜一样,早就看透了这职场上的弯弯绕绕。 他懂得一个理儿——没人眼红的那叫庸人,有人记恨,恰恰说明他林享凡有两把刷子,有让人眼热的底气。 从警校出来才一年多的光景,他就坐上了见习督察的位子,还成了重案组的一把手,这火箭般的蹿升速度,洪定邦那帮人怕是拍马都追不上,就连陈国忠和吕建达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黄卓玲敲响了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头儿,死者的社会关系网已经摸透了,跟他有交集的同事、朋友,全在这儿了。” 林享凡接过文件,翻了没几页,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麦昆。 资料上写得分明:麦昆,潮州人氏,1964年生人。 1986年从港岛大学土木工程系出来,毕业后进了永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上了高级工程师,专管地盘方面的活儿。 可惜后来因为动了歪心思,把工程用的那批钢筋 偷偷摸摸弄出去卖了黑钱,被公司查出来,一脚踢出了门。 这麦昆跟死者交情不浅,既是同僚又是挚友。 第15章 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阿玲,传令下去,全体出动!”林享凡猛地拍了下桌子。 黄卓玲一愣神,还没回过味来:“头儿,鉴定科那边可还没出结果呢。” “线人那边已经给我递了消息。”林享凡随口胡诌了一句。 其实哪有什么线人,不过是林享凡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部叫《高度戒备》的老片子——里面那个麦昆,可不就是抢劫港岛马会金库的狠角色么? 为了那笔十多亿港币的巨款,愣是把绘图师刘一鸣给做了,还藏进了水箱里。 眼前的案子跟电影里的情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享凡这才当机立断,要抢在鉴定科比对指纹之前先下手为强,免得等结果出来,麦昆早就带着钱跑没影了。 “阿玲你留下,通知鉴定科,不用比对别人了,直接把死者身上取的指纹跟麦昆的做对比,有结果立刻报我。”林享凡吩咐道。 “遵命,头儿。”黄卓玲连忙应了下来。 夜色沉沉,林北大楼里一片寂静。 林享凡带着重案组一帮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麦昆的房门前。屋内,麦昆跟女朋友钟丽红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林享凡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警员掏出早就备好的破门家伙,对准门缝一插,合力猛撞——“轰隆”一声,房门被生生撞开了! 李鹰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麦昆被这巨响惊得猛地睁眼,还没等他翻身坐起,李鹰手里的点三八枪 已经顶上了他的脑门。 “别动!警察!”李鹰一声暴喝。 麦昆看着眼前乌黑的枪口,睡意登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清醒了。紧接着,重案组众人蜂拥而入,七手八脚把麦昆死死按在地上。两名女警也上前,一把控住了钟丽红。 “头儿,麦昆已经拿下了!”李鹰高声汇报。 林享凡这才慢悠悠踱步进屋,看着被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麦昆,蹲下身子,不急不缓地问:“麦昆,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吧?” “不……不知道。”麦昆挣扎着挤出一句话。 “不知道?”林享凡嗤笑一声,“没关系,到了警署,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挥挥手,“把他俩分开押回警署,分车走,别让他们对口径。” “遵命!” 李鹰带人把麦昆和钟丽红分别塞进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警署。 林享凡则在麦昆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书桌时,发现了一张建筑图纸。 他没声张,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把图纸塞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冯达那边走去。 “头儿,这儿有发现!”冯达喊道。 “什么情况?”林享凡装作刚刚察觉的样子,迈步走了过去。 “喏,就是这玩意儿。”冯达把手里的物件递过去,嘴里还念叨着,“配套的导线和远程触发装置也一并搜出来了。” 林享凡接过那东西端详了几秒,踱步到先前发现异样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这不光有那核心部件、导线和遥控模块,还散落着几桶化工溶剂、一壶食用油和一堆白色粉末,全是能凑出 爆炸 物的原料。 “这些统统算作呈堂证供,一件不落全搬回去。” “明白,头儿。”冯达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转身朝几个手下挥臂高喊,“手脚麻利点,把这些东西都挪回局里归档!” 林享凡又在屋内来回踱了两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个角落,可惜再没揪出什么新线索。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划破沉寂。林享凡瞥了眼来电显示,是黄卓玲的号码,顺手接起:“喂,怎么了?” “老大!鉴定科那边的比照结果刚出炉,死者卧室里提取到的指纹,跟麦昆的完全对上了!”黄卓玲的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收到,我心里有数了。”林享凡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笑意。这份铁证足以敲定麦昆就是杀害刘一鸣的元凶。 水箱沉尸案查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画上句号了。 约莫半小时后,林享凡踏进警署大门。 “头儿,这是鉴定科出具的完整报告。”黄卓玲迎上来,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林享凡接过翻阅了几页,满意地颔首:“麦昆人呢?” “已经关在审讯室候着了。” “走吧,去会会他。” “好嘞。”黄卓玲应着,侧身引路。 推开审讯室的门,林享凡习惯性地朝麦昆伸出手:“你好,我是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麦昆明显怔住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迟疑地伸手握了握:“你……你好。” 站在一旁的黄卓玲见状,默默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自家这位上司哪都好,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逢人就爱握手。好在只要握过一次,下次就不会再伸爪子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技能。” 林享凡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能从这人身上薅到技能。可这土木工程是个什么路数?老话说得好,土木毁一生,工程穷三代。瞅瞅麦昆现在蹲局子的惨样,搞土木的果然没啥好下场。 “麦昆,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请你来喝茶了吧。”林享凡不紧不慢地落座,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掌心。 “我压根不明白!好端端在家睡觉就被你们拽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麦昆嘴硬得很,咬死不肯松口。 林享凡也不急躁,他手上捏着对方 杀人 的确凿证据,麦昆再狡辩也是白搭。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行,你说不知道,那我给你提个醒——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麦昆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这才意识到那桩命案已经被警方摸透了。不过此人心理素质确实过硬,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仍强装镇定:“警官,你说的这些我真听不懂。” 林享凡从文件袋里抽出指纹比对报告,轻轻推到麦昆面前:“刘一鸣房间里的指纹,经鉴定跟你的一模一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长官!我真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麦昆眼看铁证如山赖不掉了,立刻话锋一转,“那天刘一鸣喊我去帮他收赌马欠下的债,结果我到了地方他又推说没钱,还让我别逼债。 后来他跑上天台说要跳楼,我寻思着得把人拉回来,哪料他突然掏刀朝我比划,我本能地想夺下那刀,拉扯之间失手捅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啊长官!我冤啊!” “既然不是故意的,你把他尸首扔水箱里做什么!”黄卓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跳。 “我当时怕得要死,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局面,稀里糊涂就把人推进水箱了……”麦昆垂着头,声音越说越低。 “阿sir,能赏杯咖啡不?”麦昆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怯意。 林享凡侧头冲黄卓玲点了下下巴,黄卓玲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倒咖啡。 “再劳驾来份奶油多士,多谢madam。”麦昆又补了一句。 “你少得寸进尺!”黄卓玲瞪圆了眼珠子,满脸嫌弃地盯着麦昆。 林享凡倒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给他弄去。” 黄卓玲见上司发了话,只能气鼓鼓地剜了麦昆一眼,转身去了。 等黄卓玲走远,审讯室里只剩下林享凡和麦昆两个人,林享凡这才抬手朝墙角的监控比了个手势。 监控室里的重案组同事心领神会,立马把镜头切了。 林享凡这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待会儿你就痛快承认,刘一鸣是你弄死的,再把走私那批货的罪名也一并揽下来。” “你说什么?”麦昆眉头拧成了疙瘩,直勾勾地瞪着林享凡。 “话我只讲一遍,你要是不认,我就让钟丽红来认。” “该怎么做,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麦昆脸上神色骤变。 “刘一鸣的命就攥在你手里,证据铁得不能再铁,就算你死咬着不松口,上了法庭照样翻不了盘。” 林享凡把桌上那份卷宗甩到麦昆面前:“还有,警方在你住处搜出了引信、电线和遥控装置,外加汽油、化肥和铝粉——全是做 炸弹 的料子。” “我晓得你想耍什么花样,但现在我没心情搭理。”林享凡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麦昆脸上:“眼下你只要把这两桩罪名扛下来,你马子钟丽红我就能放她一马。” “要是过了今晚,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麦昆急了,嗓门一下拔高:“你别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这事跟谁有关,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点头才算数。” 林享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直逼视麦昆:“要是你不想钟丽红出事,最好立刻把这两件事认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不就想拿功劳往上爬吗?”麦昆挑衅似地咧嘴一笑:“要不你放了我,让我在外头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你要真有能耐,再把我抓回来试试。” “我的人去拿咖啡,来回也就三分钟。”林享凡低头瞥了眼腕表:“眼下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你还有一分钟琢磨。” 第16章 你究竟想拿什么罪名来压我? “你别逼我!”麦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吼了一嗓子。 “砰——!”林享凡说时迟那时快,倏地起身,一把揪住麦昆的头发,狠狠往面前的桌板上砸了下去。 “啊!!”麦昆疼得惨叫一声,眉骨瞬间迸裂,鲜血顺着脸颊哗啦啦淌下来。 林享凡死死摁着麦昆的后脑勺,语气冷得掉冰渣:“你还有二十秒。”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认。”麦昆彻底没了辙,为了钟丽红,只能低头认栽。 “头儿。”三分钟刚刚好,黄卓玲端着咖啡和奶油多士推门进来,一眼瞅见麦昆满脸是血,整个人愣住了。 林享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顺手把黄卓玲端给麦昆的咖啡和奶油多士接过来,边擦边说:“重新给他录份口供。” “刘一鸣是我杀的。”麦昆瘫在椅子上,表情木然:“我认罪。” “啊?”黄卓玲一怔,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出去端了杯咖啡的功夫,方才还死撑着的麦昆怎么就全招了。 “那批货也是我的。” 黄卓玲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抓起笔,重新给麦昆录口供。 过了好一阵子,麦昆把弄死刘一鸣的前前后后全交代了一遍。 林享凡看着麦昆在口供上签好字、捺了手印,转头对黄卓玲交代:“今晚把行动报告赶出来,明早之前放到我桌上。” “Yessir。”黄卓玲忙不迭应声。 “你还没赢呢。”麦昆冲着林享凡的背影甩出一句。 林享凡停步,缓缓转回身来,视线落在麦昆脸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麦昆,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脑子够用吧?” “这场局,才刚拉开帷幕。”麦昆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 “哦?既然你执意认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我索性给你留条路走走。” “我在你住处翻到一张设计图,心里清楚得很——你伙同刘一鸣打的就是这张图上那处地方的主意。”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张图我压着没上交。只要你能赶在我查明图上那地方究竟是哪儿之前,哪怕只从里头摸走一块铜板,我都认你做赢家。” “当然了,前提是你有本事先从那赤柱监狱的铁栅栏里溜出来再说。” 麦昆目送林享凡转身离去,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竟会把他从住所搜出的那张马会保险库图纸私自扣下,压根没打算交到上面去。 这一手着实让麦昆琢磨不透林享凡的路数。 不过麦昆心里倒也并不慌张——那图纸上画的东西,除非是当初参与绘制的绘图师本人,否则任谁拿到手里也很难辨认出那究竟是哪栋建筑的蓝图。 等林享凡耐着性子把刘一鸣生前经手的那些图纸资料翻个底朝天、逐张比对完毕,只怕他麦昆早就卷着保险库里的钱财远走高飞了。 林享凡踏出审讯室,侧头对候在一旁的李鹰吩咐道:“钟丽红那边可以摘掉嫌疑了,你去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李鹰没有多问,转身便往审讯室走,不多时便将钟丽红领到了林享凡的办公室。 片刻工夫。 “坐吧。”林享凡抬手朝面前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钟丽红整个人绷得极紧,十指绞在一起,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林享凡起身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合拢,随后半倚着桌沿,站到钟丽红身侧:“麦昆背地里干的那些好事,你心里应当有数吧?” “我当真什么也不晓得啊。”钟丽红忙不迭地辩解。 “警方在你和麦昆同住的那间屋子里搜出了那批货,你成日和他共处一室,总不会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吧?” 林享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丽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衬衫领口下的风光。 “你究竟想拿什么罪名来压我?”钟丽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情绪几近崩断。 林享凡伸手搭上钟丽红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麦昆已经松口认了是他干掉了刘一鸣,可那批货他死活不认是他的,所以警方这边只能把私藏 爆炸物 的罪名安到你头上。” “照那批货的分量算下来,你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五年往上。” “这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啊。”钟丽红急切地否认。 “我信你。”林享凡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可法官未必肯信你那一套说辞。” “要是你肯配合的话,我可以抬抬手不把你列进去,那样的话,麦昆那批货的罪名就牵不到你身上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麦昆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搞得我心头窝火,所以我需要你替我灭灭火。”林享凡说着,牵起钟丽红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 钟丽红到底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女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心里哪还能不明白林享凡打的什么算盘。 可是为了免去那几年的牢狱之灾,钟丽红终究还是咬着牙向林享凡低下了头。 “嘶——舒坦!!!”林享凡一手按在钟丽红的头顶,倒吸了一口凉气。 拘留室里头。 麦昆坐在角落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皮时不时微微跳动,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刘一鸣那批货被翻出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麦昆的估计。 他原计划是故意在那间屋子里留下几枚指纹,等警方搜出那批货、再经过指纹比对确认身份,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 到了那时候,他早就干完马会保险库那一票、跑到境外逍遥快活去了。 偏偏林享凡破案的手脚快得离谱,直接把麦昆的全盘算计搅了个稀碎。 眼下麦昆不仅谋划已久的保险库那桩买卖彻底泡了汤,就连自己也得因为那桩蓄意谋害背上几十年的铁窗生涯。 一想到那个混账麦昆,麦昆的牙根就痒得厉害,恨不得把那个王八蛋给嚼碎了吞下去。 警署办公室里头,林享凡那只厚实的大掌,悄悄从背后探出去,猛地扣住了钟丽红那截嫩生生的细腰。 力道大得吓人,竟硬生生地把钟丽红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两只脚丫子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只能无助地晃荡着。 钟丽红一双细胳膊撑着桌沿,整个人被拿捏得死死的,彻底成了林享凡手里头随意摆弄的玩意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折腾了足足一个钟头。 钟丽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伏在办公桌上,只剩下一条小腿还微微翘着,随着林享凡每一次用力,她那身子骨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像秋风里打着颤的落叶。 “呼——”林享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靠着钟丽红这具身子,把心里头那股邪火给“物理”灭了个干净,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啪!”一声脆响,林享凡的大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钟丽红那白晃晃的翘臀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你挺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往后跟着我混?” “抱歉了,阿sir,我该走了。” 钟丽红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林享凡。 那低垂的眼帘底下,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恨意,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林享凡泄了火,倒也没再为难她,由着她慢慢直起身子。 瞧着钟丽红那曼妙勾人的身段,林享凡的脑子里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个全新的盘算。 那水箱藏尸案,表面上算是结了案,可实际上,这里头还牢牢地套着另一桩案子呢。 刘一鸣之所以会丢了性命,就因为他手里头攥着一份港岛马会保险库的建筑图纸。 麦昆那边正盘算着,等马赛一开始,就寻个机会炸开保险库下头的管道,顺着那通道摸进金库里头,把里头上亿的现钞统统洗劫一空。 也正因为这个缘由,麦昆家里头才会搜出来那么一大批炸药。 那些炸药,就是麦昆特意准备用来炸开马会保险库大门的家伙事儿。 可眼下,麦昆从刘一鸣手里头抢来的那份图纸,早就被林享凡悄悄地截了胡,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麦昆想要炸开 马会保险库这桩事儿,如今全天下就只剩下林享凡一个人心里有数了。 而且,林享凡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林享凡是这么想的,他得让麦昆放手去干这票大的,把这桩小案子慢慢养肥、养大,成了大案子,到时候再把麦昆给拿住,那功劳簿上才够分量,才值钱。 至于拿钟丽红来泄火,那也是林享凡早就盘算好的一招棋。他故意逼着钟丽红去找麦昆的那些同伙,好让他们想办法把麦昆给弄出来。 所以刚才在办公桌上,林享凡才变着花样地狠狠拾掇了钟丽红一顿。 这么一来,钟丽红为了保住她那点要紧的秘密,铁定会去找麦昆的同党,设法把麦昆给捞出去。 不过,林享凡这会儿倒是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要是麦昆那帮同伙真把麦昆给救走了,那他林享凡非但没能把小案子养成大案子,反倒得背上一个看管不力,让重犯脱逃的大黑锅。 所以,林享凡必须要琢磨出一个法子,既能让他们把麦昆救走,又能让他自己不担任何干系。 第17章 你要把功劳平摊给我? “有了!”林享凡眼眸里头倏地一亮,脑子里灵光一闪,登时想出一个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妙招。至于这招灵不灵,那就得看明儿个的造化咯。 隔天一大早。 署长办公室外头。 “咚咚咚!” 林雷蒙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林享凡就跟上来敲响了门。 “进来吧。”林雷蒙一边把外套挂上衣架,一边随口应了一声。 林享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头捧着一叠文件:“署长,云湾大厦那宗水箱藏尸案,已经拿下了,凶手麦昆也逮住了。这是麦昆的供词,还有鉴证科那边的检验报告。” “你说什么?”林雷蒙明显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云湾大厦水箱藏尸案,真让你给破了?” “没错,这案子,我破了。” 林享凡点点头,把昨晚黄卓玲连夜赶出来的行动总结递了过去:“这是我一宿没合眼赶出来的行动报告。” 林雷蒙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叠报告,麦昆的供词、鉴证科的检验结论,全都夹在里头呢。 “这个麦昆,到底是什么来头?”林雷蒙一边翻着报告,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麦昆跟死者是同事,也是朋友,俩人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 “杀人动机呢?” “刘一鸣撞破了麦昆私藏炸药的事儿,麦昆就动了杀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人 灭口。” 林雷蒙目光落在行动报告上那串缴获数字,眼底漾开笑意,这是湾仔警署头一回收获如此可观的数目。 “这趟行动能拿到这么多,足够给上头一个体面的交代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松快,“要知道水箱藏尸案都登了报,上头几位对云湾大厦那桩案子盯得极紧。昨晚领导还亲自来电,催我务必尽快了结。” 林雷蒙放下报告,话锋一转:“但我始终有一桩事想不通——这案子分明是你领着重案A组的人一手拿下的,怎么报告上却把鉴定科和b组也写了进去?这不是平白把功劳往外推么?” “署长,我调来湾仔警署才一个来月,蒙您提携升了见习督察,坐上A组组长的位置。可我清楚,警署里不少人对我是憋着气的。” 林享凡语气沉稳,“您说得对,案子确实是我带人办的,可若这功劳全落在我一人头上,往后不服我的人怕是要更多。 所以我琢磨着,把功劳匀给鉴定科和b组一份,至少能让他们少些敌意。” “不错。” 林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享凡,你知道我当初为何破格提拔你做重案组组长么?因为你是个真人才——知轻重,懂进退。见习督察于你而言只是个起点,往后你在警队里走的路,定比我顺遂,也比我长远。” “头儿,享凡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会忘了您的栽培之恩。”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以后在湾仔警署,你只管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林雷蒙这话,算是给了林享凡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也是他押下的一注政治筹码。 “thanks sir。”林享凡起身,朝林雷蒙郑重敬了一礼。 林雷蒙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暗自得意——当初力排众议把他扶上组长之位,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一步棋。 “享凡,鉴定科那边已经比对出了麦昆的指纹,你把功劳分他们一份还算说得通。可b组打从头到尾没沾过这案子,你怎么把功劳塞给洪定邦?” 林雷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享凡早有腹案,不紧不慢地答道:“麦昆持枪、私藏子弹的证据已经铁板钉钉,接下来只消把他押上法庭受审就行。我自打调来湾仔,还没休过假,打算请几天假回离岛看看女友。押送麦昆这趟差事,正好交给b组去办。” “既然你都想妥了,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洪定邦那边你自己去知会一声,也好让他领你一份情。” “我明白了。”林享凡点了点头。 半个钟头后,洪定邦慢吞吞地把车停稳,这才拎着杯咖啡晃悠悠地踱进警署。 作为湾仔警署资历最老的差人,洪定邦自打老婆卷走他全部积蓄跑路之后,便开始混日子——别说破什么大案了,就连按时点卯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他每次都有说得过去的由头,不是去会线人,就是在去会线人的半道上。 以至于林雷蒙也拿他没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林雷蒙把陈家驹调到他手下的原因之一——林雷蒙盼着这位破案勇猛的干将能顶掉洪定邦,坐上b组组长的位子。 这样一来,他手底下有林享凡和陈家驹两员大将坐镇,往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洪sir。”林享凡瞧见洪定邦推门进来,主动迎了上去。 洪定邦眼珠子转了转,还没等林享凡把嘴张开,他便抢先一步堵住了话头:“林sir,我手头还压着几桩事——” “云湾大厦那单活儿,我这边实在腾不出手来。” “要不你另请高明得了。” 洪定邦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估摸着林享凡八成是被上面那位林雷蒙逼得喘不过气,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找自己搭把手,所以他抢先开了口,压根不给林享凡任何接话的缝隙。 林享凡心里透亮得很,哪能猜不透洪定邦这点小九九?不过他今儿登门,本意就是给洪定邦递一口又香又烫的锅。 因此林享凡面上纹丝不动,反倒堆着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洪sir,云湾大厦那案子,我已经办妥了。” “我知道你那边不容易,可我——” 洪定邦话吐到一半,冷不丁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等,你说什么?云湾大厦的案子,你给破了?” “一点儿不假,云湾大厦水箱里那具藏尸案,已经水落石出了。” “凶手麦昆,昨晚就被我抓了个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后天就能把他押上法庭好好审他一审。” 洪定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水箱藏尸案现场,除了几枚指纹,几乎没留下什么像样的线索,想靠指纹比对抓人,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 要是电脑档案里压根就没收录凶手的指纹,那就算翻来覆去比对一整年,也未必能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偏偏在这种几乎毫无头绪的节骨眼上,林享凡愣是只用了一个夜晚,就把凶手逮住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里蹦出来的故事。 “那你今儿来找我,究竟有什么打算?”洪定邦脸色微微发僵,话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他原本还盼着看林享凡灰头土脸的模样,结果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那出笑话的主角。 “洪sir,今儿是我女朋友的生辰,我特意跟上面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所以,接下来押送麦昆的这趟差事,只能劳烦你接手了。” “行动报告我今早已经交给林sir了,这桩案子的功劳,A组和b组都有得分。” 洪定邦愣了愣神:“你要把功劳平摊给我?” “是分作三份。”林享凡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鉴定科那边也得算一份。” “你尽管安心去休假,押送麦昆的事,包在我身上。” 洪定邦虽说早没了替警署卖命的劲头,但送上门来的功劳,他也没道理往外推,何况不过是押个人这种轻松活儿。 洪定邦堆着一脸假兮兮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享凡的肩头:“林sir,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成,有洪sir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林享凡笑呵呵地应下,心里却没把洪定邦的话当回事。 这一个多月下来,林享凡早把警署里那些警员的脾气秉性摸了个底朝天。 洪定邦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实际上背地里全是刀子。 “李鹰,一会儿你跟b组交接一下麦昆的事,这案子接下来的善后,全部交给洪sir打理。”林享凡吩咐道。 “是。”李鹰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等洪定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立刻转头望向林享凡:“头儿,这案子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咱们A组的功劳,如今案子都已经结了,洪定邦连根手指头都没沾过,凭什么白捡一份功劳送给b组?” 林享凡伸手拍了拍李鹰的肩头:“老鹰,当差这行当,光靠一股蛮劲儿可走不远。” “你记住了,想在警队里往更高的地方爬,坐上更显赫的位置,光凭拼命远远不够,还得学会审时度势。” “你知不知道,现在警署里头有多少双眼睛正等着看咱俩出洋相?” “这案子就算把功劳全占在A组头上,咱们也升不了职。” “与其攥着功劳不放,不如分给鉴定科和b组一些。” “这么一来,多两个帮衬的朋友,少两个碍事的对头,何乐而不为呢?” 林享凡说完,又拍了拍李鹰的肩膀:“行了,回头通知弟兄们,晚上到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明白了。”李鹰点了点头,虽说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把功劳让出去,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听从了林享凡的安排。 第18章 总不能真跑去劫狱吧? 林享凡把手里那些琐碎事情都交代妥当之后,便迈步离开了警署大门。而另一头的钟丽红,果然不出所料,顺藤摸瓜就找着了麦昆的表弟陈华。 这个陈华,说起来也是当年参与杀害刘一鸣的帮凶之一。 只不过麦昆嘴巴严实,从头到尾都没把陈华抖搂出去,林享凡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懒得再花精力去追这条小杂鱼,毕竟陈华充其量不过是条上不了台面的小虾米罢了。 真正让林享凡惦记在心里的,是麦昆本人,以及那个从抬弯那边专程赶过来、预备跟麦昆联手干一票大的——抢劫马会金库的所谓绅士那一伙人。 “小华,阿昆昨儿夜里让条子给逮进去了。”钟丽红一见到陈华,便压低了嗓音把话递了过去。 “什么?”陈华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跑。 “你慌什么慌!”钟丽红一把拽住他胳膊,“阿昆把天大的罪过全一个人扛下了,半个字都没提你。” 陈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后背。 “小华,咱得想法子把阿昆弄出来。” 钟丽红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要不然,故意杀人和私藏爆炸物这两顶帽子扣下去,阿昆少说也得在里头蹲个二三十年。” “我何尝不想救他?” 陈华皱着眉,“可就凭咱俩,能掀起什么浪来?” “去找抬弯那帮人。”钟丽红语气异常冷静,“告诉他们,要是他们不出手搭救阿昆,阿昆可保不齐会把他们全抖出来。” 陈华听得一愣:“这……这能行吗?” 钟丽红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往下说:“阿昆到现在都没供出绅士那帮人的底细,他们这会儿要是想溜,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可咱们只要把话亮明白——阿昆手头捏着他们的把柄,要是他们见死不救,那就别怪阿昆翻脸不认人,把他们一个个全亮到警方面前去。到时候就算他们跑回抬弯,也照样躲不过抬弯那边的通缉令。” “成,我这就去寻绅士。” 陈华咬咬牙,算是把这事应承了下来。 他心里门儿清,绅士那伙人全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跟他们搅和在一块儿,无异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老虎打交道。 可眼下已经是箭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除了仰仗绅士那帮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第二条路来搭救麦昆。 港岛这边,弥敦道酒店某间客房里,陈华独自一人寻上门来,站在绅士面前。 “你来找我有啥事?”绅士叼着烟卷,斜着眼问道。 “麦昆让警方给逮了。” “啥?”绅士手里烟头微微一颤,“他有没有把咱哥几个供出去?” “没有,他一个人全扛下来了。” “算他小子识相。”绅士哼了一声,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下了半截。 “绅士,咱必须得把麦昆救出来。”陈华直截了当开了口。 “md !这地盘上是你说了算还是老子说了算?你说救就救?”绅士火气腾地蹿了上来,抬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陈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麦昆放了话,要是你们不把他捞出来,他就把你们的底细全给警方捅出去。 到时候你们就算跑出港岛,回到抬弯,也照样会被抬弯警方挂上通缉令,走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撵着。” “ md ,你敢拿这个威胁老子?” 绅士登时暴跳如雷,一把揪住陈华的衣领子,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枪,冰冷枪口死死抵在陈华太阳穴上。 “威胁你的不是我,是麦昆自己。” 陈华强压着心头的战栗,把钟丽红交代他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我不过是替他传个话罢了。至于救不救他,你自己掂量着办。” 绅士盯了陈华几秒钟,终于一把将他推开,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大哥。”旁边小弟凑上来低声唤了一句。 “你先进去待着,我跟我兄弟商量商量。”绅士朝陈华摆了摆手。 陈华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关上门的瞬间才觉得两腿发软,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了一丝笃定——绅士没有当场要他命,说明这事儿还有得商量。 “大哥,麦昆既然已经折进去了,咱现在收拾东西出境还来得及。” 手下阿生急急忙忙开口。 “对啊大哥,咱是不是眼下回抬弯更稳妥些?” 另一个手下阿文也跟着附和,“再在港岛耗下去,我怕到时候想走都迈不动腿了。” “放 屁!”绅士一脸不耐烦地把两人骂了回去,“咱是来这儿发财的,连个铜子儿没捞着就想打退堂鼓?你们俩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两个手下见绅士态度如此坚决,登时噤了声,再也不敢提回抬弯的事了。 “那老大,咱眼下到底咋整?总不能真跑去劫狱吧?”阿生试探着问了一句。 “就是啊大哥,麦昆又不是咱拜把子的兄弟,犯得着为他搭上身家性命吗?” 阿文也跟着嘀咕。 就因为麦昆跟咱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他才能干出这种把脏水全往咱们身上泼的事。 绅士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神色严肃地把眼下的处境掰开揉碎了讲给两个手下听。 “放着不管,咱们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不如拼这一把,劫囚要是没成,就当场送他上路。”绅士脸上浮起一层狠戾,像是动了杀心。 “那小华呢?” “带上他一块儿去,到时候不管麦昆能不能救出来,都得腾个手把他一并收拾了,免得回头抢马会那单买卖时他在旁边碍事。” “至于麦昆,要是命大救出来了,等马会保险库那票干完,再送他上路也不迟。” “成,大哥说了算。”阿生和阿文交换了个眼神,点了头。 这三个人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三言两语就把事定了下来。一切安排妥帖,只等两天后麦昆被湾仔那边的条子送到法院的路上,动手劫囚。 离岛那边,杜晓禾拖着步子回到家,随手把钥匙往桌上一丢,顺手反锁了门。 “别动!”林享凡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后,手里的警枪抵在了杜晓禾的腰臀上。 杜晓禾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激灵,可一听是林享凡的声音,心就落回了肚子里:“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享凡没接话,反而一把将她按在桌面上,手一伸,把她腰间配着的家伙摘了下来,然后把她两只手反剪到背后,用铐子锁了个结实。 “林享凡,你……唔……”杜晓禾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条毛巾堵了个严实。 “杜晓禾,你被捕了,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将穿着警服的杜晓禾压在了桌面上。 自从俩人好上以后,林享凡最爱看杜晓禾穿的就是这身制服——毕竟谁能扛得住一个穿着警服的美人 儿当女朋友呢? 两个钟头以后。 林享凡死死掐着杜晓禾的脖子,她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翻成了白眼仁,险些背过气去。 “呼——”林享凡吐了一口浊气,这才伸手替她解了铐子。 杜晓禾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你咋跑回来了?” “今儿不是你生日么,我再忙也得回来陪你过。” “给你带的,喜欢不?”林享凡从兜里掏出一条钻石项链递了过去。 “谢谢你,享凡。”杜晓禾眼圈一热,仰起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先别急着谢。”林享凡低头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杜晓禾脸腾地红透了,却还是顺从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嘶——”林享凡按着她的后脑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天后,湾仔警署。 重案组b组组长办公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洪定邦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陈家驹推门进来:“洪sir,麦昆已经押上车了,随时能出发。” “那就走吧。”洪定邦站起身,顺手抓过椅背上的外套。 陈家驹瞥了一眼洪定邦身上那身便装,问了一嘴:“洪sir,要不要跟兄弟们说一声,去领防弹衣?” “就送个犯人,又不是什么亡命徒,穿那玩意儿干啥。”洪定邦不耐烦地摆摆手,“走啦走啦。” 陈家驹见状也不好再多嘴,他本来也没把这趟押运当回事儿,问那一句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等洪定邦和陈家驹钻进车里,押送麦昆的囚车便从湾仔警署大门驶了出去。 不过俩人谁也没留神,囚车刚出警署,后面就悄悄缀上了一辆车。 “大哥,麦昆的车已经从湾仔警署出来了。”阿生低声汇报。 阿生压低嗓音应了句“明白”,便收了线,仍旧同陈华一道,紧紧咬住那辆押运麦昆的装甲囚车,不松不散。 夜色沉沉,街灯昏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吞没,前头那辆铁灰色的庞然大物,却像一头迟钝的困兽,浑然不知身后早有两双眼睛死死钉着它。 第19章 这个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光景,押运车拐进一条窄道,恰逢路口信号灯转红,那车便缓缓刹住,停在了斑马线前。 车尾的排气管吐出一团白雾,又很快被风扯散。 不远处,绅士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指尖一下一下叩着车窗玻璃,目光穿过雨幕,锁定了那辆静止的囚车。 他嘴角的弧度极淡,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线寒光,随即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阿生,动手!!” 阿生接到指令的刹那,脚掌已然深踩下去,油门轰然炸响,整辆车像一头暴怒的猛兽,直直撞向囚车的尾厢。 “砰——”一声闷响,车体剧烈震颤,铁皮扭曲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麻。 车内,陈家驹和洪定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惯性甩得前倾,脑袋差点磕上硬邦邦的隔板。 洪定邦揉着撞疼的额头,骂骂咧咧地嚷道:“搞什么鬼?这也能追尾?”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去够车门把手。陈家驹却比他警觉得多,眉头猛地拧紧,解开安全带,沉声道:“我下去看一眼。” 话音未落,他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踩实地面,前方黑暗中便涌出几道身影——绅士带着手下,一字排开,手里那几支乌沉沉的长管家伙,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陈家驹瞳孔骤缩,喉咙里炸出一声嘶吼:“快趴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弹雨倾泻而下,如冰雹砸在铁皮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囚车的车窗玻璃碎成蛛网,车门上多出一排排焦黑的弹孔。 好在陈家驹和洪定邦反应够快,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出去,堪堪避开那一轮致命的扫射。 麦昆原本缩在角落里,此刻眼珠一转,顿时亮了起来——他认出了绅士的身影,明白这是来救自己的。 他可不傻,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档,猛地一脚踹开身旁的洪定邦,连滚带爬地朝绅士那伙人奔去。 洪定邦被踹得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时,麦昆已经跑出好几米远。 他大怒,骂了句粗口,拔腿就要追,可身后的阿生和陈华却端着家伙,火力如织,封死了他的去路。 子弹 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得地面碎石乱跳,洪定邦不得不一个翻滚躲进掩体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绅士那边,一边派人接应麦昆,一边亲自举家伙朝警方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的火舌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那压迫性的火力像一道铁幕,压得警方众人只能伏地躲避,连头都抬不起来。 唯独陈家驹,像一头发了狠的野狼,蜷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咬着牙,举起那把点三八 的配枪,一下一下地还击,枪声清脆却单薄,在密集的弹雨里几乎听不见。 阿生藏在暗处,眯着眼,视线始终锁定在陈华背上。 他几次调转枪口,想趁乱把陈华这颗钉子拔掉,可对方滑得像条泥鳅,始终躲在掩体后头,连个完整的影子都不肯露。 直到麦昆被绅士护送着钻进车里,引擎声远去,阿生才不甘地收回枪,将那个念头咽回肚里——这笔账,只能先记下了。 湾仔警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内。 “啪!” 林雷蒙一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视着面前站着的两名下属:“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俩,结果你们就这么让麦昆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你们对得起警队的信任吗?” 洪定邦额角渗出冷汗,硬着头皮解释:“长官,那帮人装备精良,火力压制太猛,我们根本拦不住……” “少给我找借口!”林雷蒙厉声打断。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林雷蒙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是,明白……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绷着脸连连应声,显然电话那头的人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挂断电话后,林雷蒙的目光扫过洪定邦和陈家驹,声音冷硬:“上头下了死命令,五天之内必须把麦昆和那帮劫匪全部缉拿归案!这案子影响太恶劣,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囚!” “五天?”洪定邦忍不住皱眉,“现场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监控也被破坏了,这让我们怎么查?” 陈家驹摸了摸下巴,提议道:“或许可以从弹壳入手,追查武器来源……” 林雷蒙直接摆手否决:“等你们查到线索,麦昆早就坐船跑出港岛了!” 见这两人指望不上,林雷蒙转头对一旁的周骠吩咐:“立刻联系林享凡,让他结束休假,马上归队!” “Yes sir!”周骠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林雷蒙回头冷冷瞥了洪定邦二人一眼:“你们俩就等着处分吧!” 洪定邦和陈家驹对视一眼,满脸苦涩。原本以为押送犯人只是例行公事,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群亡命之徒? 与此同时,某高档公寓内。 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林享凡从被窝里伸出手,懒洋洋地抓起听筒:“喂?” “享凡,我是骠叔!”电话那头语气急促,“出大事了!麦昆在押送途中被劫,署长让你立刻回警局!” 林享凡瞬间清醒:“明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杜晓禾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有任务?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林享凡却一把将手机丢到一旁,翻身将她压住,嘴角勾起痞笑:“急什么?早高峰堵车,晚点到很正常。” “唔……你……”杜晓禾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 三小时后,湾仔警局。 “咚咚咚。”林享凡站在署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雷蒙低沉的声音。 推门而入后,林享凡立正敬礼:“长官,林享凡报到!” 林雷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情况你都知道了?麦昆被劫,上头只给我们五天时间!” 林享凡目光锐利,斩钉截铁道:“三天足矣。三天之内,我保证把这帮人全部铐回来。” “三天?”林雷蒙眉头紧锁,“现场几乎没留下线索,你确定?” 虽然洪定邦和陈家驹办事不力,但他们的话不无道理。五天破案已经压力山大,林享凡居然夸口三天? 林享凡直视上司的眼睛,语气笃定:“如果三天后我没抓到人,自愿辞去重案组组长职务。”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林雷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好,说说你的计划。” “从钟丽红下手。”林享凡眸光一闪,“麦昆突然被劫,这个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要揪出钟丽红这条线索,就必然能将麦昆及其同伙一网打尽。 林雷蒙露出赞许的神色,终于明白林享凡为何敢立下三日破案的军令状。相较陈家驹的侦查思路,林享凡的追查方向显然更为精准。 很好,享凡,这件案子就全权交给你负责。若能成功缉拿麦昆,我亲自为你向总部申请嘉奖。 多谢长官。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可惜这个细节未被林雷蒙察觉。 实际上,林享凡真正的侦查目标并非麦昆的情人钟丽红,而是港岛中心 的保险库重地。 麦昆与刘一鸣的终极阴谋,是要窃取马会保险库的构造图纸,进而实施惊天劫案。 距离马会正式开赛仅剩四十八小时。届时全港岛投注的巨额现金都将暂存于马会保险库,次日清晨才会转运至银行。 这一夜的空档期,正是麦昆团伙下手的绝佳时机。 这个关键情报唯有林享凡掌握。他在麦昆住所秘密截获的保险库图纸,早已被其暗中扣下。 此刻的林享凡根本无需费力追捕麦昆与钟丽红,只需在马会布下天罗地网,猎物自会送上门来。 铃铃铃—— 林享凡拿起听筒:哪位? 林长官,才几日不见就听不出故人声音了?电话那头传来麦昆嚣张的挑衅。 麦昆,若我是你,此刻就该搭乘最早班轮渡逃离港岛。 林长官说笑了,我怎会如此轻易离开?好戏才刚刚开场。麦昆语带讥讽,上次被捕不过是你走运。有本事再抓我一次试试? 擒拿你易如反掌。林享凡嗤之以鼻,既然你想玩,本警官奉陪到底。不过这次可不只是逮捕那么简单——赌注是你的项上人头。 要我性命?麦昆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有意思!只要你能逮到我,这条贱命任你处置。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麦昆得意洋洋地补充:念在旧识份上,给你个翻盘机会。离岛前我会干票大的,让你颜面扫地。想取我性命?抓紧时间吧。 甚好,我拭目以待。最好能劫个十亿八亿的。 林享凡面对挑衅从容应对,突然话锋一转,差点忘了告诉你,你那位红颜知己...滋味甚妙,深得我心。 通话戛然而止。电话那端的麦昆面色骤变,脖颈青筋暴起。 阿红!你和林享凡到底做了什么?麦昆猛然转身,血红的双眼死死钉住身旁的钟丽红。 你发什么神经?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钟丽红自然不会承认与林享凡那段不可告人的纠葛。 第20章 上司当然不会喜欢你 我要听实话!麦昆暴怒咆哮,你是不是和那个条子上床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和他清清白白,爱信不信!钟丽红眼眶泛红尖声反驳。 她确实没说谎——不是在床榻,而是在办公桌上。 麦昆强压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气搂住情人肩膀安抚:做完这单,我就带你去欧洲定居。 先活到那天再说吧。钟丽红瞥了眼远处目露凶光的绅士等人。 放心,我自有打算。其实麦昆何尝看不出绅士团伙的杀机?只是眼下还需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攻破马会保险库,这才继续虚与委蛇。 绅士与麦昆各自打着如意算盘。两方人马表面客套寒暄,心底却都盘算着如何将对方精心筹备的猎物据为己有。 麦昆正召集手下密谋突袭赛马协会保险库的惊天计划,与此同时,重案组办公室里的林享凡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行动方案。 阿玲,替我联系赛马协会的高层。林享凡指尖轻叩桌面,就说我们掌握了一帮亡命之徒要打他们保险库主意的情报。 明白长官!黄卓玲利落地抓起电话,很快便与赛马协会取得联系。 协会方面对警方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视,董事夏志贤亲自赶到警署。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既想配合警方工作,更想弄清事情原委。 林警官,您说有人盯上了我们的保险库?夏志贤推了推镜框,声音里透着紧张,消息来源可靠吗? 线人提供的绝密情报。林享凡将一份从麦昆住所搜出的建筑图纸摊开,这是贵方保险库的原始设计图。 据可靠消息,这伙歹徒会选择在赛马投注现金入库后动手。今年总投注额预计突破二十亿,若真被他们得手... 林享凡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夏董事您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夏志贤盯着图纸,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想到二十亿现金在自己任内被盗的后果,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可不是丢官罢职就能了结的事,搞不好要赔上后半辈子。 林警官需要我怎么配合?夏志贤的态度明显积极起来。 见对方上道,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指着图纸某处解释道:保险库下方有条市政管道。我判断歹徒会采用炸开地板的方式从这里突入。 得益于复制的土木工程专长,往日晦涩难懂的图纸在林享凡眼中变得清晰明了。 再加上对麦昆作案手法的了解,他轻易锁定了对方可能的行动路线。 若要进入保险库内部...夏志贤面露难色,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保险库密码由专人保管,我也无权开启。 夏董事可以先请示董事会。林享凡从容不迫地说,为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不会派驻警力。 多谢林警官体谅。夏志贤起身握手时,掌心已是一片潮湿。 送走夏志贤后,李鹰忍不住发问:头儿,要是协会不同意开放保险库,咱们怎么抓人?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林享凡轻笑着展开另一张图纸,这是市政管网图。无论麦昆从哪进去,最终都要经过这条排水管。 守住这个出口...李鹰恍然大悟,就等于掐住了毒蛇的七寸! 林享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图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节点。这场猫鼠游戏,终究要看谁技高一筹。 在执法部门任职不能仅凭一腔热血蛮干,必须懂得运用智慧谋略。 否则除非遇到赏识你的长官,否则即便奉献整个职业生涯,最终也不过是个基层巡警罢了。 李鹰闻言陷入沉思,若非林督察慧眼识才,自己恐怕至今仍在街头巷尾巡逻执勤。 林督察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市政工程图纸。 虽然通往 保险库地下的主排水管道仅有一条,但与之相连的检修井入口却遍布各处。 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正在图纸上仔细推敲,试图锁定劫匪麦昆最可能选择的潜入点。 考虑到麦昆要干的是洗劫保险库的勾当,林督察推断对方必定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地点行动。 除了需要用爆炸 装置破坏保险库底部混凝土结构外,还需要携带水下切割设备来破坏排水管道的防护网。 更重要的是,得手后必须立即撤离港岛,因此交通便利的出口至关重要。 凭借对案情的熟悉,林督察记得原着中麦昆将行动起点设在了滨海区某处排水口。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在地图上圈定了唯一符合条件的坐标。 阿鹰,后天你带特别行动组在这个位置设伏。林督察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说道。 这里?李鹰满脸困惑,头儿,麦昆得手后肯定急于脱身。这个入口距离 马会 隔着两条街区,要是扛着十几亿现钞跑这么远,体力根本吃不消啊。 分析得很对,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林督察指着图纸上海岸线的位置,这片区域的管道常年被海水倒灌,与市区排水系统不同。劫匪只需将钱袋投入管道,潮汐就会自动把赃物冲到出口,根本不需要人力搬运。 李鹰顿时茅塞顿开:明白了长官!我这就去部署。 当初林督察调任湾仔警署时,麾下原有三名得力干将:李鹰、冯达和黄卓玲。 如今前两人都深受重用——李鹰负责外勤行动,黄卓玲主管文书工作,俨然成为左膀右臂。 唯独冯达始终游离在核心圈外,皆因他始终惦记着辞职跑船的念头。 林督察暂时还没找到收服这个部下的良策,只能将重要任务都托付给李鹰。 与此同时,离开警署的夏董事紧急召集了马会全体理事。 尽管对警方的预警将信将疑,但考虑到本届赛事投注额已突破十亿大关,最终可能创下二十亿的历史纪录。 如此巨款若遭洗劫,足以让百年老字号毁于一旦。为防万一,理事会最终决定配合警方行动。 即便最终虚惊一场,权当是升级安保系统了。 行动当日,林督察率队抵达马会总部。夏董事亲自相迎:林长官,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请将监控中心暂设为临时指挥部。 没问题,还有其他需求吗? 暂时没有。 夏志贤走在前面引路,林享凡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实际上,林享凡还需要保险库的开启密码,这样一旦麦昆闯入保险库,警方就能迅速打开大门实施抓捕。 然而,林享凡并未急着索要密码,他故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麦昆有充足的机会洗劫保险库里的巨额现金。 麦昆和绅士带着几名手下抵达了下水道入口。 李鹰透过望远镜远远望见刚刚下车的麦昆一行人,立刻拿起对讲机向林享凡汇报:“老大,果然如您所料,麦昆和他的同伙都现身了,总共六个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李鹰,你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只是个高级警员吗?”林享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李鹰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因为我平时不够圆滑,得罪了不少上司,所以一直升不上去。” “你只看到了表象,没抓住关键。”林享凡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语气悠然,“现在抓人,最多就是破获一起预谋抢劫马会的案子。” “可要是等麦昆真正动手之后再抓呢?” “那你破获的就是一桩轰动全港的悍匪洗劫马会保险库大案!” “得罪上司,上司当然不会喜欢你。” “但如果你能屡破大案,就算上司再讨厌你,也不得不重用你。” “因为上司真正厌恶的不是不听话的下属,而是既没本事又不懂规矩的废物。” “李鹰,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鹰迟疑片刻,试探着问:“老大,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放长线?我们只是暂时还没掌握足够的证据。”林享凡淡淡纠正。 “是是是,我懂了,我们只是还在搜集线索。”李鹰终于领悟了林享凡的办案思路。 林享凡满意地点点头。李鹰是他一手培养的心腹,能力出众,敢打敢拼,他自然愿意点拨一二。 “老大,麦昆他们带着家伙下去了,外面只剩下他的女人钟丽红守着。”李鹰继续汇报。 “好,等我这边一动手,你就带人封住入口。” “明白!”李鹰放下对讲机,朝身旁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无声息地向入口处逼近。 监控室内。 林享凡低头看了眼腕表,默默计算着时间。 “轰——!”突然,保险库下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整栋马会大楼瞬间陷入黑暗,电力系统彻底瘫痪。 黑暗中,林享凡的嘴角微微上扬——麦昆终于动手了。 很快,应急照明系统启动,微弱的光线重新照亮监控室,林享凡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林警官,出什么事了?”马会经理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肯定是麦昆炸穿了保险库的地板。”林享凡站起身,语气凝重,“我必须立刻进入保险库!” 经理面露难色:“保险库的锁是定时装置,不到设定时间无法开启,要不……等明天早上九点再进去?” 林享凡侧目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你在跟我开玩笑?” “现在有一群亡命之徒正在里面抢走马会的二十亿港币!” 第21章 这局赌的是命 “你让我等到明天早上?” “等他们把钱花光再来收尸吗?” 他冷声质问:“除了等,还有什么办法能提前打开保险库?” “夏董事手里有备用密码,可以解除时间锁。”经理连忙回答。 “那还不赶紧联系他?” “是是是!”经理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拨通了夏志贤的电话。 保险库内。 麦昆盯着满墙满柜的钞票,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对空气喃喃:林享凡啊林享凡,这份厚礼定叫你永生难忘。 整整二十个亿的现钞,这桩惊天劫案会成为你履历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他忽然癫狂地仰头大笑,脖颈青筋暴起,而我,将化作缠绕你余生的恶鬼! 正在拼命往麻袋里塞钞票的绅士扭头瞥见同伴的疯态,皱眉催促:阿昆别发呆了,快来搭把手!麦昆指节发白地按了按腰间硬物,默不作声地加入装钱行列。两人各怀鬼胎却心照不宣——眼下这堆积如山的钞票,单靠两双手根本搬不完。 马会贵宾室里,经理擦着冷汗对林享凡解释:夏董事确实不在会所,我这就拨他移动电话。林警官气定神闲地转着钢笔,李鹰早已带人封死所有出口,瓮中捉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执意要进保险库,实则另有所图。 当经理终于接通夏志贤电话时,保险库里的劫匪们也完成了装袋。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被抛入排水口的刹那,电子锁发出的解锁声。突然洞开的大门让众人僵在原地,麦昆瞳孔骤缩——他精心策划的抢劫竟早被警方洞悉!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空气,早有埋伏的警员们瞬间撂倒绅士的左膀右臂。麦昆猛地将同伙推向枪林弹雨,自己泥鳅般滑进幽暗的下水道。被当成肉盾的绅士甚至来不及咒骂,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林享凡踹开硝烟弥漫的防爆门时,陈华正高举双手要投降。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终结了他的动作——这个水箱藏尸案的共犯必须永远闭嘴。转眼间,五名悍匪只剩麦昆在逃。 头儿!那杂碎炸开检修口跑了!冯达指着地上狰狞的破洞大喊。林享凡抄起防水镜纵身跃入污浊的水流。逼仄的管道里,麦昆正拼命划水冲向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追击的水花声。他咬牙放弃拖累的麻袋,像条丧家之犬继续逃窜。 这些特制防水袋里全是千元大钞,每袋足有百公斤重。若非借着湍急水流,常人根本拖不动。林享凡抚过鼓胀的麻袋,眼底精光一闪,整袋钞票竟凭空消失——原来他故意放跑麦昆,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昧下这笔横财。 当然这位督察长很懂分寸,只取一亿既不会影响结案报告,又能确保仕途坦荡。当他钻出窨井盖时,正好听见李鹰的怒吼:港岛重案组!放下武器! 被十几支枪指着的麦昆面如死灰,他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原来早被警方织成了天罗地网。 李鹰拽着绳索将林享凡从下水道拉上来时,裤腿还滴着腥臭的污水。 老大,姓麦的逮住了。李鹰抹了把脸上的汗,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麦昆的肩胛。 林享凡甩了甩湿漉漉的西装下摆,踱到麦昆跟前。这个昔日嚣张的悍匪此刻像条丧家之犬,额角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麦老板,这局棋下到最后,还是我赢了。林享凡掏出烟盒,金属打火机在黑暗中擦出幽蓝的火苗。 麦昆啐了口血沫,突然癫狂大笑:姓林的,你真当自己是赢家?老子不过是给绅士当枪使! 他扭曲着脸凑近,等老子蹲完苦窑出来...... 十年八载眨眼就过。林享凡吐着烟圈打断他,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就怕到时候,我跟阿红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麦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暴起发难时,皮带扣刮擦金属的脆响格外刺耳。 可没等那柄黑星完全抽出,四周便炸开爆豆般的枪声。 七朵血花在他胸前次第绽放,将白衬衫染成妖异的红。 阿昆!钟丽红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夜空。 她扑上去接住麦昆瘫软的身体,鲜血很快浸透她的真丝连衣裙。 垂死的男人在她怀里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对不住...说好带你去...塞班岛看海...... 林享凡踩着血泊走近,锃亮的皮鞋倒映出女人惨白的脸。 早说过,这局赌的是命。 他忽然弯腰,嘴唇几乎贴上钟丽红的耳垂,忘了告诉你,刚才那枪打偏了。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你肚子里就该有我的种了。 麦昆闻言猛地瞪大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终于咽了气。 钟丽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染着丹蔻的指甲刚要碰到地上的凶器,两声枪响便终结了她的复仇。 子弹精准穿透心脏,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林享凡吹散枪口硝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 这个蠢女人掌握太多秘密,如今借她 麦昆同伙之名除掉,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子夜时分,夏志贤的劳斯莱斯急刹在马会门口。 当他看见保险库闸门上狰狞的切割痕迹时,险些心脏病发作。好在林享凡及时呈上追回的十九亿现钞,才让他缓过气来。 夏董,劫匪把部分钞票冲进了排污管。林享凡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管线,最终都汇入了维多利亚港。 夏志贤摩挲着翡翠扳指,忽然热络地揽住警官肩膀:林Sir衣衫都湿透了,不如去我办公室喝杯热茶? 暖色灯光下,夏志贤从保险柜取出瓶82年拉菲。水晶杯相碰的脆响中,一张支票悄无声息滑到林享凡面前。 五百万茶水费?林享凡指尖轻点支票,忽然笑出声。 他望着对方闪烁的眼神,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吞掉三亿脏款,倒比他这个亲手布局的还要贪。 林督察,这份心意还请您笑纳。夏志贤将烫金支票缓缓推过红木桌面,纸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享凡垂眸扫过那串数字,忽然轻笑出声:夏总, 警徽 还挂在我胸前呢。警校教官当年拿着戒尺教我们做人,这道理我可不敢忘。 夏志贤指间的雪茄灰烬簌簌掉落。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督察竟对五百万港币无动于衷——这笔钱抵得上对方二十年的薪水总和。 林长官何必这么较真?夏志贤重新堆起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细缝,听说您最近破了连环金铺劫案,要是结案报告里写明追回二十亿脏款,岂不比实际战绩更漂亮? 林享凡突然倾身向前,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过寒芒:夏总在湾仔码头那批货,真当IcAc查不到报关单? 他指尖点了点支票,这种烫手山芋,还是留给敢接的人吧。 办公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夏志贤瞳孔微缩,突然抚掌大笑:林sir果然慧眼!他掏出鎏金打火机,慢条斯理点燃新雪茄,正巧马会下周有场慈善赛,不如您挑匹良驹玩玩? 我对赌马没兴趣。林享凡掸了掸警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见夏志贤笑容僵住,他又悠悠补了句:不过小时候在屯门骑过退役赛马,那滋味...说着摇头轻叹,目光却飘向墙上赛马海报。 夏志贤顿时会意,手中雪茄差点烫到手指。最便宜的纯血马都要七位数起步,更别说后续驯养开销。他强忍肉痛起身:容我失陪片刻。 走廊里,夏志贤对着手机压低声音:他要的不是钱,是马!还要我们包办马厩和驯马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传来轻笑:给他!马会账上正好有匹三岁爱尔兰母马,你再加个荣誉理事头衔。 重返办公室时,夏志贤笑容满面:林sir,马会刚全票通过您担任终身理事。翡翠骑士这匹冠军马后代,以后就归您了。 他递过烫金聘书,包括马场VIp包厢,都记在我们账上。 林享凡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摩挲着聘书上凸起的烫金徽章,窗外恰好传来赛马场隐约的欢呼声。 林享凡从座位上站起,与夏志贤的手掌相握:这份厚礼正合我心意。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马会高层暗中侵吞了三亿港岛币,作为董事之一的夏志贤分得了六千万。 而林享凡不仅拿到了一亿现金,更获得了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赛驹。 这匹宝马堪称会下金蛋的母鸡,日后参加各类赛事赢取的奖金都将成为林享凡的合法收入。 更妙的是,马匹的日常训练与饲养开销全由马会承担,林享凡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白捡了一匹良驹。 至于那个终身荣誉会员的头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顶多在特定场合拿来充充门面。 翌日清晨,湾仔警署内。 咚咚咚!黄卓玲的指节在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上叩响。 进来。里面传来慵懒的应答。 第22章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署长大人驾到,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林享凡舒展着筋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署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您待会儿可得留神。 放心,他这是惦记着麦昆的案子呢,等我过去报喜,保管阴转晴。 林享凡整了整衣领,对了阿玲,通知弟兄们今晚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遵命长官!黄卓玲眉开眼笑地领命而去。 林享凡揣着通宵赶制的行动报告来到林雷蒙办公室前,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进来!里面传来 火药味十足的低吼。 推门而入时,只见洪定邦与陈家驹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显然刚挨过训。林雷蒙焦躁地搓着手:享凡,三天期限已到,麦昆的案子进展如何? 林享凡递上报告:昨夜马会遭劫,正是麦昆与劫走他的抬弯悍匪所为。经我周密部署,六名匪徒悉数伏诛。 林雷蒙阴沉的面容顿时云开雾散。洪定邦与陈家驹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这个毫无线索的悬案,他们费尽周折都无从下手,林享凡竟在三天内完美收官。 翻阅报告时,林雷蒙的眉头渐渐舒展:漂亮!干得漂亮!我这就去总局为你请功。 署长,既然案子已破,能否撤销对洪sir他们的处分?林享凡适时进言。 心情大好的林雷蒙挥挥手:看在你面子上,既往不咎。 多谢长官。林享凡利落地敬礼。 等着,我亲自去总局给你请功,晚上回来给你摆庆功宴!林雷蒙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林享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所谓请功不过是场面话——若真要大肆提拔,何须惊动上级?毕竟他刚破格升任见习督察兼重案组A组指挥官,短期内确实难有更大晋升空间。 港岛湾仔警署眼下人手紧缺,每个职位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林享凡能够晋升为见习督察,全赖他成功将文建仁拉下马。若想再往上爬,除非周骠主动让位退休。 在港岛警界,督察属于中坚力量。普通警员从警校毕业加入队伍后,往往干到退休也只能止步于这个级别。 想要突破督察的天花板,跻身管理层成为警司,绝大多数人只能靠慢慢积累功绩,熬够年头才能升迁。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那些背后有靠山的,根本不需要熬资历攒功劳,就能平步青云。 不过林享凡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他既无背景又无人脉,至今接触过最高级别的长官就是高级警司章文耀,偏偏还把对方得罪透了。 因此他想要晋升,只剩下老老实实立功熬资历这条路。 但林享凡嫌这样太慢,便琢磨着通过侦破重大要案来谋求破格提拔。 这正是他故意放纵小案发酵的缘由——若不把鸡毛蒜皮的案子养成惊天大案,哪来那么多大案让他立功? 就拿这次来说,原本当天就能告破的水箱藏尸案,硬是被他养成了悍匪洗劫马会保险库二十亿的惊天大案。 这中间的功劳差距,何止翻了几番。 既然穿上这身制服,林享凡就立志要登上权力巅峰。 佐佐木美穗、朱滔、麦昆、文建仁这些人,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为了达成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林长官,这次多亏您美言,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洪定邦满脸感激,心里对这位年轻督察已是心悦诚服。 若不是林享凡关键时刻帮腔,林雷蒙绝对会让洪定邦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些就见外了。今晚我作东宴请重案组全体,你可要早点到。林享凡笑意盈盈。 一定准时赴约。 叮铃铃——洪定邦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瞳孔骤然收缩。 林长官,我先去处理点私事,晚上见。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匆匆离去。 望着洪定邦仓促的背影,林享凡眉头微蹙。这么着急避开他接电话,莫非有什么大动作? 林长官,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陈家驹诚恳道。 林享凡收回思绪,拍了拍对方肩膀:都是自己人,客套话就免了。 对了,你们组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他状若随意地问道。 b组哪来什么大案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洪长官的作风,稍微棘手点的案子都往外推。陈家驹忍不住抱怨。 理解理解。林享凡不便对b组事务多作评价。 借麦昆之事让洪定邦和陈家驹背了黑锅,事后又卖人情安抚,不仅完美善后,还让两人对他感恩戴德。 这番操作可谓将腹黑手段玩到了极致。 方记大酒店。 林享凡从秘书办公区的盆栽里信手折下一支鲜花,径直走进莎莲娜的办公室。 送你的。他将鲜花递到对方面前。 莎莲娜没好气地瞪眼:下次能不能别祸害我秘书的盆栽?再这么摘下去,她那几盆花都要秃了。 今晚我宴请警署同僚,你帮忙安排下。林享凡巧妙转移话题。 又请客?莎莲娜揉着太阳穴,这个月都第五回了,再这么下去酒店要亏本经营。 别担心,跟着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林享凡拎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轻轻搁在莎莲娜的办公桌上,指尖在皮质包面上叩了两下:打开瞧瞧?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莎莲娜狐疑地拉开拉链,当看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千元大钞时,顿时瞪圆了眼睛倒抽凉气。 这些印着紫荆花的钞票堆得像座小山,粗粗估算至少值大几千万港币。 天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微微发抖。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林享凡顺手在那翘臀上拍了一记,惹得莎莲娜娇嗔着扭了扭腰。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是警务处最高长官干到退休,合法收入也攒不下这么多钞票。 联想到这位年轻督察近期的所作所为,这笔横财的来路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她压根不在乎钞票干不干净,只要是林享凡给的,就算是刀山火海里捞出来的她也照单全收。 这些...都是给我的?她试探着问道,生怕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林享凡突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她抱上了办公桌。 他捏着女人精致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五千万,去买栋像样的别墅,再换辆配得上你的跑车。 指尖顺着锁骨滑到衣领边缘,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确认这笔巨款真是给自己的,莎莲娜眼底立刻漾起蜜糖般的笑意。 她轻咬住男人伸来的食指,舌尖在指节上打了个转:亲爱的想让我怎么报答呢? 林享凡大马金刀地往真皮座椅上一靠,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莎莲娜会意地抛来媚眼,将玻璃杯里的清水哗啦倒在盆栽里,拈起冰块含进红唇。 嘶——林享凡猛地按住她后脑勺,这五千万花得可真值当。 华灯初上时分,方记大酒店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林享凡做东宴请整个重案组,连b组的洪定邦和陈家驹都带着弟兄们来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刚从总部开完会的林雷蒙竟也风尘仆仆赶来赴宴。 酒过三巡时,林雷蒙借着碰杯的姿势压低声音:上面对你这次行动很满意。我打算推荐你去参加飞虎队特训,这两天准备下材料。 林享凡晃着红酒的手微微一顿——这倒是意外之喜。 作为港岛警队王牌中的王牌,飞虎队向来只在内部选拔精英,光是两年以上警龄和长官推荐这两道门槛,就卡死了九成九的普通警员。 当年陈家驹就是靠着这段镀金经历,才能在众多立功警员中脱颖而出,成为全港警界的模范标杆。如今这机会落到自己头上,无疑是升迁路上的通天梯。 多谢署长栽培。林享凡举杯致意时,又听见对方补充道:等你见习期结束,督察的委任状就会下来。 他摩挲着酒杯暗自盘算,按规定见习督察要熬满三年才能转正,看来这位上司是打算给自己开绿灯了。 试用期顺利结束后,还需要通过严格的考核才能晋升为督察。这段考察期就相当于职场新人必经的试用阶段。 倘若见习督察在考察期满后的考核中失利,就意味着试用期终止,当事人会被降职回原先的岗位,甚至可能连降数级。 运气不好的话,原本的高级警长可能会被打回普通警员身份。可以说这段见习期和随后的考核充满风险与变数。 林雷蒙透露上级已经承诺,三年后会让林享凡免试通过考察期考核,这等于是为他开了特殊通道。 由此可见警队高层对这位年轻警员的器重程度。 不过林享凡对此并不领情。 按照正常流程,从见习督察晋升督察本来就需要熬满三年考察期。他可不愿意按部就班地等待漫长的三年时光。 第23章 可能是疯子作案 他追求的是破格提拔。若是每次晋升都要苦熬资历,恐怕干到退休都爬不上警务处长的位置。 因此他必须用实打实的功绩说话,通过侦破更多大案要案来争取特殊晋升机会。 商场外围的人行道上,身着制服的警员阿辉急匆匆找到搭档:新哥,刚接到报案说购物中心被人放了危险品,咱们该怎么处理? 经验老到的阿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谨慎询问:会不会是恶作剧电话? 不像。阿辉额头沁出冷汗,对方语气很严肃,要求立即疏散人群,还说 爆炸装置十分钟后就会启动。 只剩十分钟?阿新脸色骤变。若情况属实,以他们的权限根本来不及妥善处置。 要不要马上组织疏散?阿辉急得直搓手。从警以来还是头回遇到如此危急的状况。 银河购物中心作为湾仔区地标性商场,若贸然疏散却虚惊一场,造成的经济损失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若真发生爆炸 而未能及时预警,后果更不是两个基层警员能承担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阿新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对了新哥,今晚重案组林长官在方记酒楼设宴,听说署长也在。要不我们去找林长官请示?阿辉突然灵光一现。 阿新眼睛一亮:好主意!有署长和林长官坐镇,无论最终怎么处理都轮不到我们背黑锅。 银河购物中心顶层,方记大酒楼内。 方小姐 ,我们接到线报说商场里被人放置了 爆炸 物,只剩不到十分钟了。能不能带我们去见林长官?阿新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 由于林享凡长期安排莎莲娜为湾仔警署全体同仁提供工作餐,连巡逻警员都受过关照,所以两位制服警都认得这位女士。 莎莲娜闻言神色骤变。今晚整个重案组都在酒楼聚餐,若真有爆炸物,等于把警队精英一网打尽。 享凡,出状况了。她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向主桌。 慌什么?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 林长官,我们接到确切消息,商场内被人安装了定时 爆炸装置,引爆时间设定在十分钟后。 阿新紧张地汇报,对方警告必须立即清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享凡瞳孔猛然收缩。这不正是某部 影片的经典桥段吗? 马上启动紧急疏散预案!他霍然起身下令,李鹰,立刻拉响消防警报!所有人协助群众撤离! 你太冒失了。林雷蒙沉着脸打断,在未核实真伪前就贸然疏散,若证实是虚假警报,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署长,如果是虚惊一场,最多记过处分罢了。林享凡目光如炬,但若坐视不理导致伤亡,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过。 可要是真有那玩意儿,以银河中心那人挤人的场面,怕是得搭上好几条甚至几十条无辜者的性命。林享凡沉声道。 到那时,可就不光是我挨处分这么简单了。 林雷蒙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这才惊觉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快!马上清场!林雷蒙扯着嗓子吼道,办公室里的差佬们顿时忙作一团。 李鹰早在林享凡发话时就冲出去拉响了火警铃,加上重案组其他伙计配合,不到十分钟就把银河中心里里外外清了个干净。 商场外头。 穿着西装的经理怒气冲冲地闯过来:你们谁是话事人?知不知道银河中心一晚上流水多少?随随便便就敢封场?我要去投诉你们! 林雷蒙烦躁地摆摆手:派个人去应付他。 林享凡朝李鹰使了个眼色,李鹰会意,一个箭步挡在经理跟前。 过去多久了?林雷蒙问道。 林享凡看了眼腕表:整十分钟。 林雷蒙刚皱起眉头想说怕是有人恶作——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商场内部炸开,冲天火舌瞬间吞噬了整栋建筑。 嘶——林雷蒙盯着眼前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现场,后脊梁一阵发凉。幸亏林享凡当机立断,要是晚上几分钟...... 以这场爆燃的威力,加上商场里摩肩接踵的人流,死伤起码得两位数起步。 由于提前调了消防车待命,大火不到一个钟头就被扑灭。 次日。 置业集团顶层办公室。 昨晚银河中心出事,万幸没闹出人命。某董事汇报道。 董事长冯兴城吐着雪茄烟圈:损失核算了? 财务损失有保险兜底,关键是集团声誉。 公关部已经打点好媒体,尽量压低调门。 冯兴城突然拧眉:哪路仇家这么狠?居然用爆燃物搞我们? 我看未必是寻仇,可能是疯子作案。 冯董,有电话找您。秘书突然插话,对方自称是银河中心 爆炸 案主谋。 接进来!冯兴城一把抓起听筒。 冯老板,银河中心是我们送的见面礼。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准备一千万现金,否则你们置业旗下那些楼盘...... 这位兄弟,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得开董事会—— 给你三天考虑。到时候没答复,下一发就送你们总部大楼。 嘟—— 听着忙音,冯兴城扫视众人:现在怎么搞? 报警!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税,差佬该出力了。 接湾仔警署。冯兴城吩咐道。 警署办公室里,林雷蒙挂掉电话,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三人:置业集团刚接到勒索电话。 对方承认策划了银河中心 爆炸 案。 现在开价一千万,要求我们尽快端掉这伙亡命徒。 骠叔面色凝重,指节敲击着桌面:置业集团在湾仔乃至整个港岛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要是不能及时解决这桩案子,他们肯定会向上面施压,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得对,必须争分夺秒。林雷蒙目光扫过林享凡、洪定邦和陈家驹三人,你们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会不会是某些精神有问题的疯子搞出来的?洪定邦随口道。 林雷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明明是在询问洪定邦的意见,结果对方不但没给出实质性的建议,反而抛出这种不着边际的猜测。 更何况歹徒已经明目张胆地勒索置业集团,这摆明了是一桩精心策划的恶性案件,洪定邦却用心理不正常来搪塞,简直是在敷衍了事。 署长,我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性勒索案件。 林享凡察觉到林雷蒙的不悦,立刻接过话茬,如果不能在歹徒发动第二次袭击前将他们绳之以法,他们极有可能会再次出手。 林享凡心里清楚,这起案件与《警察世界2》中的情节如出一辙。 那帮亡命之徒不仅袭击了银河中心商场,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对湾仔警署下手。因此,他昨晚就已经派阿布去追查子弹来源和那伙匪徒的踪迹。 听到林享凡的分析,林雷蒙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洪定邦现在明显是在摆烂,指望不上他了。 对方只给了置业集团七十二小时的考虑时间。 林雷蒙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七十二小时后置业集团拒绝支付赎金,他们就会对集团总部大楼发动袭击。目前警方掌握的线索寥寥无几,想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恐怕难度不小。 他转头看向林享凡,眼中带着期待:享凡,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如今林享凡已成为他最得力的干将。 林享凡略作思索,开口道:可以从子弹的源头入手调查。 为什么要查子弹来源?林雷蒙有些疑惑。 因为港岛对子弹的储存和使用都有严格管控。 林享凡解释道,歹徒使用的子弹要么是走私进来的,要么就是从工业渠道流出的。只要找到卖给他们子弹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这伙匪徒。只要能赶在他们收取赎金前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就没辙了。 林雷蒙点了点头:有方向就好办。这案子时间紧迫,你们两组一起行动,务必在歹徒再次出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长官。林享凡干脆利落地应道。 头儿,b组现在手头有任务,这案子还是交给林sir处理吧。洪定邦推脱道。 林雷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被洪定邦的态度激怒了。这家伙分明是在故意推卸责任。 我怎么不知道b组有什么紧急任务?林雷蒙咬着牙问道。 洪定邦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昨天地产大亨王一飞来警署报案,说感觉被人跟踪,要求警方提供保护。考虑到王先生曾经遭遇过 绑票,为确保他的安全,我昨天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了。今天王先生要去工地视察,那里人多眼杂,我和陈家驹得亲自出马。 享凡,这案子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林雷蒙强压怒火说道。洪定邦虽然是在推脱,但给出的理由确实让他无法反驳。 是,长官。林享凡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动。在《重案组》电影里,正是洪定邦策划 绑了富豪王一飞。难道这家伙现在就要对王一飞下手了? 第24章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站在边上的陈家驹欲言又止,心里其实也跃跃欲试想参与这次行动。 这桩案子虽然棘手,可一旦成功侦破,绝对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陈家驹如今不过是个警署警长,别说他的直属上司高级督察洪定邦,就连调来湾仔警署才几个月的林享凡都已经晋升为见习督察了。 所以他迫切希望能办成一件漂亮案子来争取升职。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高级沙展,人微言轻,所有决策都得听从洪定邦的安排。 三人走出署长办公室后,洪定邦满脸堆笑地说道:林Sir,恭喜啊,又要破获大案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享凡摆了摆手,实际上他并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一来是那帮歹徒行踪诡秘,林享凡昨天派阿布搜寻了一整天,至今连卖弹药 的人都未揪出,更别提顺藤摸瓜逮到那伙匪徒了。 最关键的是,若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这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勒索案,影响有限,功劳自然也有限。 倘若超过时限未能抓捕歹徒,导致对方再度对置业集团或湾仔警署发动袭击,即便最终破案,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搞不好伤亡惨重,林享凡反倒要背上一口大黑锅。 因此他压根不愿接这桩麻烦差事,甚至盘算着推给洪定邦。 谁知洪定邦反应极快,没等林享凡开口就抢先一步把案子甩给了他,连推脱的机会都不给。 望着林享凡远去的背影,陈家驹忍不住问洪定邦:洪Sir,刚才为何要推掉这案子? 你懂什么。洪定邦斜睨他一眼,当差最重要的不是破多少大案,而是别犯错。 以前立再多功劳,一旦出错就会前功尽弃。 这案子就是块硬骨头,办好了是分内事,办砸了就得扛责任。 我不接是为你好。洪定邦摇摇头,拍了拍陈家驹肩膀语重心长道,林享凡这次要栽跟头了,多学着点吧,你还嫩着呢。 洪Sir,林Sir帮过咱们,要不要拉他一把?陈家驹试探着问。 帮他?嫌他升得不够快是吧?洪定邦不耐烦地摆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去哪儿?洪定邦一脸莫名其妙。 您不是说要去保护王一飞吗? 那不过是搪塞林雷蒙的借口。王一飞那种富豪哪需要我们保护?随便派两个伙计应付下就行了。 洪定邦翻了个白眼,这陈家驹办案时机灵得很,怎么平时脑子就转不过弯? 要是他有林享凡一半精明,早该升上去了,哪会到现在还是个高级沙展。 我先走了,林雷蒙问起来就说我去见线人了。洪定邦随便扯个理由,大摇大摆离开了警署。 望着上司远去的背影,陈家驹无奈叹气。虽然不认同洪定邦的做法,但对方毕竟是重案组b组组长,自己只能服从命令。 不过陈家驹眼珠一转——虽然不能主办此案,但私下调查总不违规吧? 当初麦昆那桩案子,若非林享凡在林雷蒙面前替陈家驹求情,陈家驹恐怕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这份恩情,陈家驹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林享凡手头有个烫手山芋般的案子,洪定邦摆明了袖手旁观,但陈家驹可不是那种冷眼旁观的人。 时间一晃过去五个钟头。 湾仔警署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陈家驹瞥了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是他的线人百搭打来的。 陈sir,您要查的事儿有眉目了。百搭压低嗓音道,有个绰号丧辉的家伙,专门倒腾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露面。 行,辛苦。陈家驹简短应答,挂断电话后快步走向重案组督察办公室。 咚咚咚!他屈指叩响门板,探头望向正在伏案工作的林享凡:头儿。 进来吧。林享凡搁下钢笔,顺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你不是在保护王一飞?怎么还在这儿? 洪sir接手了。陈家驹轻巧带过话题,转而问道,那桩勒索案有进展吗? 他故意没直接透露情报,先探了探林享凡的口风。要是对方早已掌握线索,自己这顺水人情可就白送了,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弟兄们正连夜排查。林享凡揉了揉太阳穴。 陈家驹心下了然。重案组全员加班加点,言下之意就是至今毫无头绪。 我线人刚递来消息。他压低声音,有个叫丧辉的军火 贩子,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交易。您要是盯紧他,说不定能揪出勒索案的尾巴。 林享凡瞳孔骤然收缩。万万没料到,陈家驹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见外了不是?麦昆案还多亏您周旋。陈家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享凡起身重重拍他肩膀:客套话免了。往后有事尽管开口,都是自己人。 督察,署长让您过去。黄卓玲突然出现在门口。 马上。林享凡转头对陈家驹道,等案子结了请你喝两杯。 您先忙。陈家驹点头应道。 临出门前林享凡突然转身:提醒你句,王一飞早年遭过 绑票 ,现在还敢动他的绝非等闲之辈。有事随时call我。 这话说得隐晦,毕竟没有实证表明洪定邦真会下手。但陈家驹看他神色凝重,还是郑重应下。 署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除了林雷蒙和周骠,还有个陌生面孔的警官。 享凡,给你介绍下。林雷蒙起身引荐,这位是刑事情报科的刘建明沙展,专程来协助勒索案调查。 待林享凡走近,署长压低声音补充:小伙子能力出众,两年就升到沙展。我特意从上面要来的帮手,务必尽快破案,绝不能再让匪徒继续用 爆炸物威胁市民。 林享凡后背陡然沁出冷汗。 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赫然是《无间道》里那个黑白通吃的——刘建明。 韩琛安插在警队内部的眼线共有七人,刘建明不过是其中一员。 在这七人之中,刘建明的仕途最为顺遂。 短短两年光景,凭借韩琛暗中输送的情报,他已晋升为沙展,堪称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升迁速度甚至超越了昔日的陈家驹,仅稍逊于林享凡。 由此可见,韩琛为他提供的机密情报何其重要。 久仰大名,林长官。刘建明主动向林享凡伸出右手。 幸会。林享凡与之短暂相握。 此案必须尽快侦破,绝不容许这伙歹徒继续为非作歹。 请署长放心,属下已掌握关键线索。林享凡沉稳应答。 林雷蒙闻言面露喜色,万万没料到案情进展如此神速。 对这位署长而言,破案效率关乎辖区稳定,这远比个人功绩更为重要。 只要治安平稳,他的仕途自然水到渠成。 因此他迫切希望林享凡能迅速结案,将社会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刘建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打算借韩琛之力追查线索,未料林享凡竟已抢占先机。 属下这就去部署行动。 务必谨慎行事,切莫节外生枝。林雷蒙郑重叮嘱。 刘沙展若有意,不妨随我一同抓捕嫌犯。 林sir唤我阿明便好。刘建明展露谦和笑容:素闻长官断案如神,今日能随行实乃三生有幸。 他欣然应允,暗自盘算要亲眼见识这位传奇人物的本事。 要知道他能快速晋升全赖韩琛暗中相助,而林享凡仅用年余便跻身见习督察之列。 这般差距令他既羡且妒,更激起强烈好奇。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林享凡率队潜伏于海王酒吧,静候目标丧辉现身。为免打草惊蛇,他安排李鹰带人另坐一桌,自己则与刘建明相邻而坐。 目标会在此现身?刘建明环视喧嚣的舞池,未见可疑身影。 耐心些,好戏总要压轴登场。林享凡慵懒倚靠沙发,拈起果盘中的樱桃:阿明对摄影可有兴趣? 刘建明一时怔忡。 随口问问。 我更钟情音响设备。刘建明谨慎应答。 无妨,日后你会爱上镜头的。林享凡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同僚的俊朗相貌仅比自己稍逊半分。 刘建明隐约感到话中有话,却识趣地不再深究。 林长官,这帮歹徒只给了七十二个钟头,您真有信心在期限内逮住他们?刘建明皱着眉头问道。 林享凡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呢? 刘建明暗自盘算,若是没有韩琛暗中递消息,单凭自己恐怕连这伙人的踪迹都摸不着,更别说将他们绳之以法了。 确实棘手。 不如咱们来场赌局? 就赌我能否在三天内破案。 若我赢了,你得替我办件事。 刘建明抬眼望去,只见林享凡眼底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第25章 原来你是差佬! 您就这么笃定能在七十二个钟头内破案? 我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要是我赢了呢?刘建明紧盯着对方。 自然也会为你效劳,如何? 成交。刘建明应下了这场较量,如此复杂的案子他绝不信有人能在三天内告破。 头儿,丧狗到了。李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不是想知道我的办案手法吗?现在就让你开开眼。林享凡意味深长地瞥了刘建明一眼,起身走向角落里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 丧狗。林享凡沉声唤道。 干嘛?对方条件反射般应声。 话音未落,林享凡猛然揪住对方头发往桌面狠狠掼去。实木桌面应声碎裂,丧狗顿时头破血流。 啊——凄厉的惨叫中,丧狗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他带来的女伴吓得瘫软在地,裤管突然洇湿一片,竟是被这雷霆手段吓得失禁。 林享凡蹲下身,拾起块尖锐的玻璃抵在丧狗脸颊:北极熊这名字,耳熟吧? 熟、熟!但我和他不熟啊!丧狗以为遇上寻仇的,忍着剧痛慌忙撇清关系。 他找你拿了多少货? 五十公斤!大哥我真就和他做过几单买卖...... 现在手里还有存货吗? 有!要多少都有!丧狗忙不迭点头,您要的话全拿去! 带路。林享凡揪着衣领将人提起,像拎破布袋般拽了起来。 远处的刘建明看得瞠目结舌。他原以为林享凡要么伪装成买家周旋,要么按程序带回警署审讯。万没料到竟是这般简单粗暴的作风。 要知道在证据不足时动用私刑,一旦被投诉就要面对内部调查。情节轻则记过降职,重则直接革除警籍。这种冒险的审讯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刘建明心中对这位传奇警探的评价开始动摇。或许林享凡的本事,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 约莫三刻钟后。 众人抵达丧狗住所。 林享凡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几个隐蔽角落。 货在哪?他冷声质问。 此刻缓过神的丧狗突然警觉起来。方才那些问话,怎么听都像是条子的套路。 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丧狗眯起浑浊的眼睛。若对方真是来黑吃黑,大不了破财消灾。但要是警察......事情可就完全不同了。 丧辉对北极熊这类狠角色心存畏惧,可面对穿制服的却毫无惧意。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让那些穿制服的人找不到他私藏的毒品 ,对方就拿他毫无办法。 更何况刚才林享凡还动手打了他,若对方真是警务人员,他非得向投诉科讨个说法不可。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响。林享凡根本没给丧辉喘息的机会,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丧辉只觉得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林享凡踱到墙边,屈膝蹲下,手指在墙根处摸索片刻,猛地拉开几个隐蔽的暗格。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白色粉末,粗略估算至少有好几百斤。 刘建明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这数量远超港岛历次扫毒行动缴获的总和。 这些玩意儿够你把牢底坐穿了。林享凡用鞋尖踢了踢装满粉末的塑料袋。 原来你是差佬!丧辉这才如梦初醒。 少废话,北极熊藏哪儿?林享凡一把揪住丧辉的衣领。 什么北极熊?我听不懂!丧辉突然翻脸不认账,恶狠狠地瞪着林享凡:我要投诉你暴力执法!要求做法医鉴定! 鉴定?林享凡嘴角扯出冷笑,从后腰掏出配枪抵住丧辉太阳穴:死人用不着验伤。 刺耳的枪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穿透丧辉的腹部,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丧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像破麻袋般栽倒在地,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在地面漫延成一片。 正在外围警戒的李鹰听到动静,立即拔出配枪进入戒备状态。刘建明则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享凡居然开枪了! 不仅开枪,还击中了嫌犯。 这下事情闹大了。 警队有严格规定,每次使用配枪都必须提交详细报告。在丧辉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开火,这分明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往轻了说会被革职查办,往重了说不定要吃牢饭。 啊啊啊——丧辉蜷缩成虾米状,伤口随着挣扎不断涌出更多鲜血。 林享凡单膝跪地,冷眼俯视着痛苦抽搐的丧辉:再拖十分钟,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变成一具尸体。 最后问一次,北极熊的老窝在哪? 新发路...鸿丰工厂大厦...求求你...叫白车...丧辉涕泪横流地哀嚎。 还要投诉我吗? 不投诉了...长官救命... 行,给你叫救护车。林享凡缓缓起身,嘴上这么说着,手指却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精准命中心脏部位。丧辉胸口炸开血花,他瞪大眼睛,喉头滚动着吐出最后一口血沫,随即瘫软在地,再无声息。至死他都不明白,这个差佬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死人确实用不着白车。林享凡吹散枪口硝烟,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刘建明感觉喉咙发紧。他并非没见过血,早在加入警队前,他就亲手结果了尖沙咀最大社团的话事人倪坤。 但此刻他完全无法理解,林享凡为何要无缘无故处决丧辉,更何况还是当着他这个其他部门同僚的面。 要知道他们分属不同系统——林享凡是重案组猛将,他则是刑事情报科精英,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刘建明完全可以将林享凡击毙丧辉的实情向上级汇报,如此一来林享凡必定会被革除警职。 阿明,你的配枪呢?林享凡侧过脸望向刘建明。 刘建明立刻绷紧了神经:林长官,您这是要做什么? 林享凡神色从容地解释:丧辉是那起爆炸勒索案的重要成员,我发现了他们藏匿赃物的窝点,丧辉拒捕,还企图夺枪袭警 ,你和我一同将他当场击毙。 您是要我替您作伪证?刘建明眯起眼睛。 不,你不需要说谎,只需陈述事实。 林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简单,只要这个案子顺利告破,我会在行动报告中为你美言几句。有了这份功劳,你晋升岂不是水到渠成? 您这是在收买我吗? 不,我是在帮你。林享凡眼底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和我合作升职,总比依靠某些人提供情报要安全得多,你说是不是? 刘建明心头猛然一颤,这番话似乎暗藏玄机。 作为韩琛安插在警队的内应,刘建明本就做贼心虚,此刻更是如芒在背。 难道林享凡已经识破了他的卧底身份? 又或者林享凡也是韩琛的人? 刘建明不自觉地按住腰间的配枪,若林享凡同为韩琛安插的内鬼,事情反倒简单。 但若对方已看穿他的底细,今日恐怕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刘建明阴冷地扫视林享凡,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李鹰正持枪而立,目光如刀般锁定这边。 显然只要林享凡稍有动作,李鹰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刘建明面色愈发阴沉,单打独斗或许还有胜算,但以一敌二绝无生机。 林长官,这么做对您有什么好处?既然对方没有捅破窗户纸,刘建明决定继续装糊涂。 好处?多交个朋友算不算? 就这么简单?刘建明略显诧异,他原以为对方要拿捏他的把柄。 当然。林享凡摊开双手,朋友多了路好走,以后重案组办案还需要你们刑事情报科多提供线索。 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重案组与刑事情报科常有合作。尤其侦办大案要案时,更需要情报支援。 况且林享凡想要更上一层楼,自然需要拓展人脉。以往他都是依托林雷蒙的关系网,这种间接人脉并不稳固。 刘建明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在情报科建立自己关系网的机会。 尽管对方是韩琛的卧底,但刘建明既有洗白的意愿,能力又出众,在情报科前途无量,将来晋升警司都不成问题。 即便日后刘建明反水,林享凡也能用他的卧底身份作为制衡。 权衡利弊后,刘建明暂时选择合作。 他将配枪递给了林享凡。 林享凡伸手接过刘建明递来的配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丧辉的躯体连开数下。 “嘭!嘭!嘭!” 丧辉的尸身再度遭受重创,胸口与腹部各添一道血洞,额间更是被精准贯穿。 “合作愉快。”林享凡神色平静,将枪械递还对方。 “林sir,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刘建明接过配枪,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或许此刻你认为我在算计你,但日后你会明白,我是在拉你一把。” “行差踏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人愿意指引你回头。” 这番话让刘建明心头一震,隐约觉得林享凡话中有话,仿佛早已看透他的秘密。 两日后。 新发路鸿丰工业大厦。 林享凡率领重案组在此埋伏多时,经过连日盯梢,终于摸清了这伙勒索集团的全部底细。 团伙共有四人,为首的绰号北极熊,麾下两名悍将阿坚与阿光,另有一名精通 爆破 的哑巴负责制作危险物品。 第26章 这帮亡命徒都是狠角色 “铃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林雷蒙。 “署长。”林享凡按下接听键。 “享凡,绑匪刚刚致电置业集团,限期只剩最后十小时。若午夜前赎金未到,他们就要炸毁整栋大厦。” “放心,我已掌握他们全部动向,只等全员归巢便立即收网。” “务必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明白,长官。” 挂断电话后,林雷蒙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署长,林享凡那边进展如何?”骠叔上前询问。 林雷蒙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锁定绑匪老巢,只等时机成熟便实施抓捕。” “要不要先调他回来协助b组营救王一飞?”骠叔压低声音提醒。 原来在林享凡追查北极熊团伙期间,重案组b组负责保护的富豪王一飞突遭袭击。两名警员当场殉职,就连陈家驹也身负重伤。 由于王一飞是港岛举足轻重的商界巨擘,高层勒令林雷蒙必须限期破案。此刻绑匪又威胁今日交付赎金,压力如同山崩般袭来。 危急关头,林雷蒙自然不敢指望洪定邦。可陈家驹负伤,唯一能倚仗的只剩林享凡。 然而北极熊团伙同样事关重大,眼看收网在即,林雷蒙权衡再三,最终决定让林享凡继续负责勒索案。 若此时调走林享凡,万一两案皆出纰漏,不仅乌纱难保,恐怕警署上下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车内,林享凡闭目假寐。其实王一飞被绑的消息他早已通过眼线获知。虽然人不在警署,但黄卓玲每日都会向他汇报内部动态。 他之所以连日避而不归,就是防止被临时抽调去处理这桩烫手山芋。眼下时机未到,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北极熊一伙。 夜色渐深,十一点整。 距离绑匪设定的最后期限,仅剩六十分钟。 老大,那帮北极来的家伙折回来了。李鹰压着嗓子汇报道。 林享凡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鸿丰工业大楼的方向,指尖按下通讯键:全体戒备,这帮亡命徒都是狠角色,照面就给我往死里招呼,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都听清楚没有? 明白长官!通讯器里炸开整齐的吼声。 行动。林享凡薄唇轻启。 随着指令下达,李鹰和冯达各率一队人马,如同两柄尖刀插向工业大楼腹地。大楼里顿时炸开锅,北极熊那伙人像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乱窜。 妈的!是差佬!北极熊的瞳孔骤然收缩,抄起家伙就往通风管道里钻。 李鹰一个侧踹破门而入,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黑暗。两个马仔阿坚和阿光眼见逃生通道被堵,慌不择路往消防通道冲去。 砰砰砰—— 刺耳的爆响在密闭空间炸开,落在最后的阿坚应声倒地。阿光吓得魂飞魄散,像无头苍蝇般在楼道里乱撞,却一头栽进了冯达的包围圈。 警察!别动!冯达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阿光面门。 阿光突然高举双手:阿sir饶命!我认栽!千万别开火! 双手抱头!转身!冯达厉喝。 电光火石间,阿光眼中凶光乍现,一个饿虎扑食撞飞了冯达的配枪。两人滚作一团时,阿光袖口寒光一闪, 子弹直取冯达心窝。 砰砰砰!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火光连闪。林享凡三发子弹精 准命中阿光胸膛,暴徒像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冯达!林享凡一把揪起年轻警员的领口,额角青筋暴起:警例第三条是什么? 冯达喉结滚动:面对持械歹徒...无需警告... 那你他妈在演什么圣母剧?林享凡将他掼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想当海王现在就递辞呈,但只要你穿着这身制服... 他突然拽开冯达的防弹衣,就得对得起里面这条命! 冯达脚跟并拢敬礼:属下知错! 林享凡甩开他走向硝烟深处,作战靴碾过满地弹壳。冯达望着那道挺拔背影,眼底泛起热意——这位长官宁愿背处分也要护住弟兄们的周全。 北极熊此刻正缩在通风管里发抖,价值千万的勒索计划全泡了汤。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枪响,这个亡命徒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鸿丰工业大楼的各个通道早已被林享凡的手下围得水泄不通。此刻的北极熊犹如困兽,插翅难飞,被警方擒获不过是迟早的事。 随着阿光和阿坚两名悍匪被当场击毙,北极熊的活动范围被挤压得更加狭小。 李鹰率领小队迅速逼近,另一侧林享凡也带着冯达包抄而来。 两拨人马前后夹击,将北极熊死死困在狭窄的走廊里。 北极熊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眼见退路全无,猛然扯开外套,露出捆满全身的烈性炸药。 要完蛋就一起完蛋!来啊!有种过来!北极熊高举引爆装置,面容扭曲地嘶吼。 林享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北极熊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怕死就滚开!不然老子现在就按下去,大伙儿一起上西天!他挥舞着遥控器,试图用身上的炸药逼退包围圈。 但林享凡岂会让他如愿?只见他朝李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你以为靠这玩意儿就能吓住我们?李鹰冷笑着向前迈步。 那就试试看!有你们这群差佬陪葬,老子值了!北极熊疯狂晃动着手臂,遥控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鹰抓住他分神的刹那果断开火,子弹精准贯穿北极熊手腕。遥控器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响。林享凡在李鹰出手后立即补射,一发射偏,一发射入北极熊咽喉,最后一发直接洞穿其眉心。北极熊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林享凡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短短十余米距离竟有两发射失。所幸没有击中北极熊身上的炸药,否则以那当量,整层楼的人都得遭殃。 李鹰上前确认 尸体 后汇报道:头儿,解决了。还剩那个做炸药的哑巴。 林享凡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渍:传令下去,见到哑巴直接击毙,不用留活口。 大厦某处,蜷缩在储物间的哑巴听见枪声浑身一颤。 他明白北极熊已赴黄泉,自己迟早会被揪出来。咬咬牙,他决定潜回存放炸药的密室——那里有他精心制作的定时装置和遥控炸弹 ,只要能拿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命运弄人。当哑巴鬼鬼祟祟摸进密室时,正撞上破门而入的林享凡。 啊叭啊叭!哑巴慌忙高举双手,试图用残疾身份换取怜悯。 回应他的是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两枚子弹贯穿胸膛,哑巴像破麻袋般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蹲下身,边更换弹匣边冷笑:现在叫祖宗也晚了。下辈子投胎记得绕着我走。 垂死的哑巴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指抓向林享凡双眼。可惜这临终反扑在林享凡眼里慢得可笑。他轻松侧头避开,看着哑巴的手无力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享凡五指骤然收紧,如同铁钳般扣住哑巴的手腕,猛然反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将那两根指骨碾得粉碎。 哑巴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随即浑身一僵,彻底断了气。 随着哑巴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北极熊为首的犯罪集团终于被连根拔起。这帮穷凶极恶之徒长期对置业集团实施恐吓、勒索 ,如今终于被警方一网打尽。 林享凡蹲下身,指尖探了探哑巴的颈动脉,确认对方死透后,顺手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包白色粉末和几捆钞票收进空间。 约莫三十分钟后。 “头儿,清点完了。”李鹰抹了把额头的汗,快步走来汇报,“现场搜出两百公斤货,加上从丧辉那儿缴获的,总数刚好一吨。”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丧辉那小子,果然藏了一手。” “可他哪儿来这么大本事?”李鹰拧着眉头嘀咕,“这么多货想运进港岛,没点门路根本办不到。” “单凭丧辉当然不行。”林享凡嗤笑一声,“八成是勾结了化工厂的内鬼,偷偷倒腾出来的赃物。” 他摆摆手,懒得再深究:“这事儿到此为止。老鹰,你跑一趟,去找黄卓玲,就说刘建明递了线报才端了这窝老鼠。让她明早把报告放我桌上。” “明白。”李鹰点头,却忍不住追问,“可刘建明压根没参与,这功劳……” “他是刑事情报科的人。”林享凡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重案组办案迟早要他们支援。雷蒙总不能次次找上头协调。现在送他个人情,往后要情报才好开口。” 他拍了拍李鹰的肩膀:“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懂了——有时候政治投资,比破十个案子都管用。” 李鹰心头一震。林享凡分明是在提点他。虽说对方年纪比自己小,可这份深谋远虑,着实让他佩服。 “头儿,我记下了。”李鹰郑重道。 翌日清晨。 八点整,林享凡推开警署办公室的玻璃门。 “头儿!报告写好了!”黄卓玲顶着俩熊猫眼冲进来,手里文件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林享凡仔细翻看后颔首:“不错,条理清晰。” “那当然!我熬通宵改了三遍!”黄卓玲揉着酸痛的脖颈嘟囔。 第27章 你究竟是谁? “辛苦。”林享凡笑着掏出张金色房卡,“方记大酒店总统套,附赠全天候SpA,现在去还能赶上精油开背。” “谢谢头儿!”黄卓玲瞬间满血复活,抓着房卡就往门外窜,“他们九点截止预约,我先走啦!” 望着女孩雀跃的背影,林享凡摇头失笑。 “头儿,雷蒙署长找。”李鹰探头提醒。 林享凡整了整领带,拿起报告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林雷蒙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 推门而入时,林享凡瞥见洪定邦和陈家驹早已坐在会客区。 “署长,置业集团的案子结了。”他将报告递过去,“五名匪徒全部击毙,过程中对方持枪拒捕,我方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林雷蒙揉了揉太阳穴:“详细说说。” 办公室内,林雷蒙将一份行动报告推到桌角,目光落在林享凡身上:置业集团的勒索案既然已经告破,从今天起你就协助b组跟进王一飞被绑的案子。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余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洪定邦。这位幕后策划者此刻就站在眼前,可惜他手头没有确凿证据能当场揭穿对方。 不行!洪定邦突然拔高嗓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要是让破案如神的林享凡插手这个案子,他精心布置的局很可能会被彻底掀翻。 林雷蒙眉头紧锁,不悦地瞪向洪定邦:洪督察,湾仔警署的决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洪定邦额头渗出细汗,急中生智道:署长,最近几桩大案都是林sir一手侦破。王一飞的案子既然交给b组负责,要是突然换人,以后重案组还分什么Ab组?干脆所有案子都让林sir包办算了。他说着还故意摆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署长,这个案子我们b组能搞定。陈家驹突然开口。虽然平日看不惯洪定邦懒散的作风,但这次他选择站在对方那边。要是连这个案子都被林享凡接手,b组往后在警署就更没立足之地了。 林雷蒙面色一沉,没料到连陈家驹都会反对。现在重案组两个骨干都表态拒绝林享凡参与,他也不好强行下令。 案子可以继续由你们负责,林雷蒙敲了敲桌面,但必须保证王先生安全归来。要是出了岔子,你们俩就准备交辞职信吧。 明白!洪定邦和陈家驹异口同声答道。 林雷蒙拉开抽屉取出两张机票,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才放到桌上:港岛和抬弯没有引渡协议,我们在那边也没有执法权。不过已经和当地警方沟通好了,他们会协助抓捕西门町,你们只需要配合行动。 洪定邦拿起机票瞥了一眼:经济舱? 你是去办案还是度假?要不要给你安排专机?林雷蒙没好气地瞪眼。 洪定邦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另一张票甩给陈家驹,转身大步离开。林雷蒙望着他背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老油条在警署资历比他还深,早就想整顿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林雷蒙亲自给林享凡倒了杯水,对王一飞的案子,你怎么看? 林享凡接过水杯沉吟道:署长想听场面话还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客套话有什么意义。 那我说了——这个案子,恐怕要出大麻 烦。 王一飞先前遭遇过劫持,因此他隐约察觉到有人要对他不利。尽管警方安排了专人守护,可对方竟在陈家驹与两名重案组警员的眼皮底下,硬生生将人掳走。 这足以证明,策划 绑架 王一飞的团伙对警方的布防细节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林雷蒙的面色骤然阴沉:你的意思是,警队内部有人勾结绑匪,联手劫持了王一飞? 正是。林享凡微微颔首。 你怀疑谁? 负责王一飞安保的是洪定邦,当时在场的三名警员中,除了陈家驹,另外两人当场殉职。 所以眼下嫌疑最大的,无非是洪定邦和陈家驹。署长,您更倾向谁? 林享凡将问题抛回给林雷蒙。林雷蒙不假思索道:洪定邦? 我信得过陈家驹。林享凡语气笃定。 林雷蒙神色变幻:真是洪定邦干的? 目前没有实证。林享凡摊开双手,但洪定邦的举动确实可疑。方才您让我介入调查此案时,他反应异常激烈。 要知道洪定邦这些年办案向来敷衍了事,按理说有人接手他该求之不得,怎会拼命阻拦? 有道理。林雷蒙沉吟道,可他的动机是什么? 据我所知,洪定邦的情妇欠下巨额赌债,他老婆因此卷款跑路。我推测他是想捞笔横财,带着情妇远走高飞。 当然,这只是推测。 林雷蒙脸色铁青:但愿只是推测。若湾仔警署再曝出高级督察涉黑,我这署长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这样,洪定邦和陈家驹已飞往抬弯。你趁机去探探他情妇的底,看能否挖出线索。 明白。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奉命调查洪定邦的情妇,这差事倒是意外之喜。 离开署长办公室后,林享凡找到李鹰:洪定邦那相好的在哪家夜场?叫什么来着? 凯撒会所。李鹰答道,花名叫嘉嘉,全名不清楚。 洪定邦这档子事在警署人尽皆知,李鹰自然知晓。 头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先走了。林享凡驱车直奔凯撒会所。 半小时后。 林享凡踏入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泊车小弟刚接过钥匙,他已大步流星走进内厅。 贵客一位!迎宾殷勤引路,需要安排同伴吗? 独饮,开个包厢,上瓶威士忌。林享凡甩出一沓钞票,叫嘉嘉来陪酒。 迎宾捏着丰厚小费,笑容愈发谄媚:您稍候,这就请嘉嘉过来。 嘉嘉!迎宾扯着嗓子喊道。 浓妆艳抹的女人懒洋洋踱来:又干嘛? 贵客点名要你陪酒,还点了瓶洋酒,赶紧送去。 知道啦。嘉嘉接过酒瓶,推开包厢门时已换上娇媚笑容:老板,您的酒来啦~ 林享凡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黑色低胸裙裹着丰腴身段,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难怪洪定邦会为她铤而走险。 嘉嘉款款落座于林享凡身侧,纤纤玉指执起水晶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荡漾。这位贵客瞧着面生得很,可是头回来我们这儿?她眼波流转间递过酒杯。 林享凡顺势揽住佳人香肩,掌心不着痕迹地滑向裙摆边缘。嘉嘉倏然绷直脊背,不动声色拨开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如先尝尝这瓶苏格兰原桶? 酒哪有你醉人。林享凡晃着未沾唇的酒杯,眼底燃着暗火,这会儿我浑身燥得很。 说着甩出厚厚一沓钞票砸在茶几上,纸币边缘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嘉嘉凝视着那叠港币缓缓摇头:先生找错人了,我们这儿只陪酒。 听说你欠着和联胜三百个?林享凡突然倾身逼近,靠这点酒水提成,怕是到下世纪都填不上窟窿。 他指尖掠过女孩锁骨,跟我玩几局,这些就当定金。 你究竟是谁?嘉嘉猛地后仰,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来送温暖的财神爷啊。林享凡摊开双手,突然发力将人拽进怀里。 嘉嘉挣扎时听见皮带扣清脆的声响,寒意瞬间爬上脊梁。 我男人是湾仔o记总督察洪定邦! 真巧。林享凡掐住她下巴冷笑,我警员证上写的也是这个职位。 他忽然将卷成筒的钞票塞进她衣领,冰凉的纸币贴着肌肤滑落。 当膝盖触及地毯时,嘉嘉终于崩溃:我应你就是... 急什么。林享凡拈起浮冰抵住她唇瓣,含着。 待她顺从地启唇,突然按住她后脑往深处压去。 咳——!嘉嘉呛出眼泪时,瞥见摄像机红灯闪烁。 她慌忙去挡镜头:你疯了吗? 洪sir要是知道今晚的事...林享凡晃着摄像机,你说o记的同僚们会更想看你的表演,还是更想欣赏他们头儿暴跳如雷的模样? 两小时后,署长办公室的百叶窗透出暖黄灯光。 林享凡叩门时还在擦拭指缝间的水渍,西装裤上残留着威士忌的醇香。 嘉嘉的底细摸清了?林雷蒙从晋升文件上抬眼。 深不可测。林享凡松了松领带,洪定邦承诺带她去墨尔本定居,连赌债都答应替她还清。 钢笔在林雷蒙指间转了个圈:看来我们洪督察,是打算提前退休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雷蒙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宇间凝结着一团化不开的阴云。 万万没有料到,在自己执掌湾仔警署这些年里,麾下两个重案组的头目竟然都是披着警服的败类。 这个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让林雷蒙颜面扫地,更可能让他背上包庇 的罪名。 第28章 他们想灭口! 到那时即便勉强保住警司的肩章,这湾仔警署一把手的交椅怕是也坐不稳了。 享凡,这事你怎么想?林雷蒙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得力干将。 林享凡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洪定邦很可能就是策划王老板那件事的幕后黑手 ,但目前我们手上并没有确凿证据能直接指证他。依我之见,不如先暗中调查,等掌握足够证据再收网。 绝对不行!林雷蒙猛地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提议,洪定邦绝不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享凡,这个案子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发现洪定邦与此事的关联。 林享凡瞳孔微缩,立刻领会了上司的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 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统统处理干净。林雷蒙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若是逮捕洪定邦,就等于坐实了湾仔警署高层涉黑的丑闻 。 林雷蒙不愿背这个黑锅,自然不能动洪定邦。但作为案件的关键人物,要想救出王老板,洪定邦这道坎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署长,您真要保洪定邦?林享凡试探着问道。 林雷蒙长叹一声: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啊。 可洪定邦若是真与王老板的事有关,保他的风险太大。以他的为人,日后定会反咬您一口。林享凡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林雷蒙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依你之见...... 林享凡眼中寒光乍现:事已至此,唯有一个办法了。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杀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闭嘴的人才能守住秘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林享凡压低声音道,若洪定邦的身份败露,您这署长的位置...... 林雷蒙眼中凶光毕露,咬牙道: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当务之急是趁洪定邦还在抬弯时先把王老板救出来。等他返港后再动手也不迟。 林享凡冷静分析道,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收赎金的西门町,洪定邦已经亲自去查了。我们手上没有其他突破口...... 林享凡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刘sir,渔船的坐标我发你呼机了。他单手转动方向盘拐过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洪定邦八成把王一飞藏在这条船上。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刘建明声音压得极低:西门町办公室搜出的照片? 林享凡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冯达在抽屉夹层里找到的。照片背面用铅笔标着大澳三号码头,但被橡皮擦过。 他忽然猛踩刹车,惊得后座黄卓玲撞上前排座椅。 十字路口斜刺里冲出一辆泥头车,轰隆着碾过他们方才的位置。 李鹰攥紧车顶扶手,喉结滚动:头儿,要不要查查这辆—— 先找渔船。林享凡重新挂挡,袖口露出半截青筋暴起的手腕,西门町既然特意藏这张照片,船上肯定不止王一飞一个人。 车载电台突然滋滋作响,周骠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传出:...所有巡逻单位注意...湾仔码头发生驳火...疑似洪定邦... 冯达突然扑到前排座椅中间:头儿!照片右下角!他手指颤抖着点向渔船桅杆阴影里模糊的人影,这个戴劳力士的,是不是洪定邦? 林享凡一脚油门踩到底。改装过的丰田海狮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仪表盘指针瞬间飙到红色区域。后视镜里,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从不同岔路口包抄而来。 李鹰。林享凡突然将照片甩到后排,把劳力士放大十倍冲洗。 他单手抽出点三八手枪 ,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黄卓玲通知飞虎队,就说发现绑匪藏匿点。 挡风玻璃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 趴下! 林享凡猛打方向盘的同时,一颗子弹擦着他耳际射入头枕。冯达在后座发出痛呼——飞溅的玻璃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痕。 是改装过的黑星!李鹰从腋下枪套拔出配枪,声音因剧烈颠簸而破碎,他们想灭口! 林享凡突然急刹甩尾,轮胎在柏油路面擦出两道焦黑痕迹。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来不及转向,轰然撞上路边消防栓。 冲天水柱中,他看清了司机扭曲的面容—— 正是西门町公司保安主任的入职照上那个人。 掉头。林享凡突然按下车载电台加密频道,不去大澳了。 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追兵,嘴角扯出冰冷弧度,既然他们要玩,就带他们去西贡炮台山转转。 黄卓玲正在给冯达包扎的手突然顿住。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炮台山悬崖下,是水警轮日常巡逻的盲区。 李鹰默默给手 枪上膛时,听见林享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骠叔,麻烦转告雷蒙...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照片上那个被刻意圈出的日期,就说我们找到洪定邦的命门了。 后座底下,那张渔船照片被颠簸震得翻了过来。模糊的铅笔字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依稀能辨出14:30涨潮几个字。 而此刻仪表盘时钟显示:13:47。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哪位? 刘sir,是我,湾仔重案组的林享凡。青年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有桩事情想请你搭把手。 刑事情报科的办公室里,刘建明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几秒:你现在人在哪? 二十分钟后到你办公大楼楼下碰面。 刘建明挂断通讯,仰靠在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自从破获那起地产集团爆炸案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突然冒头的年轻警员。 越是深挖,刘建明心里越是不安。档案显示林享凡和自己一样都是警校出身,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但两人的仕途却天差地别——他运气好分到情报科,而林享凡却被发配到偏远离岛看守水库。 按常理这种发配等于职业生涯终结,可这个年轻人竟单枪匹马破获了震动全港的亿元 盗窃案,引得中环和湾仔两个警区高层争相招揽。 最终林享凡选择湾仔,不仅调回本岛,还连跳三级成了高级督察。 更惊人的是,此后半年间他接连侦破跨国贩毒集团、马会保险库劫案和地产 勒索案,桩桩都是能上头条的大案。 这些案子换别人可能要查半年,到他手里却像砍瓜切菜般轻松。 刘建明点燃一支烟,在袅袅青烟中眯起眼睛。他不信有人能强到这种程度——除非像自己一样,背后有看不见的推手。 上次林享凡主动相助,很可能就是刻意接近的幌子。 掐灭烟头,刘建明从抽屉暗格取出配枪别在后腰。既然对方找上门,不如将计就计探个虚实。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楼前。刘建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发现林享凡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 听说升督察了?年轻人从后座取出个牛皮纸袋,小小心意。 刘建明接过沉甸甸的摄像机:就为这个? 主要想请你找艘船。林享凡递来几张照片,上次打赌说我三天破不了案,现在我赢了,该你兑现承诺。 照片上是艘锈迹斑斑的货轮。刘建明指尖摩挲着相纸:就这个要求? 林享凡忽然转开话题:你觉得当好人难,还是当好警察难? 有区别? 好人要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警察只需要对得起肩章。 他望向远处霓虹,我算不上好人,但敢说是个好警察。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彼此心照不宣。 当初打赌不是真要你帮忙,是想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他转头直视刘建明,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走错一步,往后都要用双倍代价来还。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刘建明突然发现,这个总带着笑意的年轻人,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刘建明神色变幻不定,林享凡的话语在他心底激起阵阵涟漪。 朋友。 这个词汇对刘建明而言太过遥远,甚至从未真正体会过。 他从未拥有过朋友,更不曾思考过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或是一名尽职的警察。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他再也不想继续充当韩琛的傀儡。 或许与林享凡联手,甚至成为朋友,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刘建明拿起照片,推开车门迈步离去。 林享凡瞥见座位上遗留的相机,摇下车窗喊道:“阿明,你的东西落下了。” 刘建明接过相机扫了一眼:“谢了,不过我对音响更感兴趣。”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它。”林享凡嘴角微翘。 “承你吉言。”刘建明合上车门,拎着礼物转身离开。 翌日。 刘建明尚未寻获洪定邦等人藏匿王一飞的船只,抬弯方面却率先传来洪定邦与陈家驹的动向。 原来二人在抬弯境内遭遇变故。 由于港岛警员在抬弯并无执法权限,洪定邦与陈家驹被当地警方安置在酒店暂住。 第29章 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作为绑架 王一飞的主谋,洪定邦自然乐见其成。 然而陈家驹向来行事鲁莽,并未遵从抬弯警方的指令留守酒店,而是暗中尾随当地警员前往缉捕西门町。 西门町乃绑架团伙成员之一,负责在抬弯收取赎金。 一旦西门町落网,洪定邦必将暴露。 为阻止陈家驹得手,洪定邦只得紧随其后。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西门町刚冲出警方包围圈,就被陈家驹盯上。 千钧一发之际,洪定邦果断出手将西门町灭口。 随着西门町丧命,抬弯的线索彻底中断。 洪定邦与陈家驹也因擅自行动被抬弯警方拘押。 港岛。 咚咚咚—— 林享凡轻叩林雷蒙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应答。 林享凡推门而入:“署长。” “把门带上。”林雷蒙待他关门后沉声道:“抬弯那边出事了,西门町死了。” “意料之中。”林享凡神色平静,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洪定邦手段狠辣,绝不会给西门町开口的机会。 而不知内情的陈家驹对洪定邦毫无防备,让他得手易如反掌。 “现在线索全断,你认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林雷蒙皱眉问道。 林享凡略作思索,从容道:“既然西门町已死,不如让洪定邦回港岛继续调查此案,正好借他之手引出其余同伙。” “也只能如此了。”林雷蒙叹息道:“你亲自去抬弯将他们带回,这样你介入案件便名正言顺。” “明白。”林享凡郑重点头。 次日。 林享凡搭乘航班飞往抬弯。 港岛警队督察林享凡搭乘航班抵达抬弯,刚走出航站楼便瞧见身着制服的柯功良倚在车门旁等候。 久仰大名啊,林长官。这位抬弯警署行动组负责人主动迎上前去,黝黑的面庞堆满笑意。 林享凡整了整西装领口,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劳烦柯组长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公务在身,应该的。柯功良爽朗大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就在两人双手相握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宿主成功获取柯功良驾驶专精技能。 这个意外收获让林享凡暗自诧异。要知道此前能被他复制的都是港岛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抬弯警官竟也身怀绝技。 听说柯组长是玩车高手?林享凡状若随意地试探。 柯功良闻言瞪圆双眼:林长官消息这么灵通? 在抬弯有几个老朋友提起过。 原来如此。柯功良搓着手兴奋道,不瞒你说,我最拿手的是飞车特技表演,改天让你见识下飞跃淡水河的绝活。 拭目以待。林享凡微笑颔首。 对了,你那位朋友尊姓大名?说不定我们还认识。柯功良突然追问。 林享凡不慌不忙从内袋取出一个绒面礼盒: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柯功良怔了怔:给我的? 不成敬意。 这可是头回有人送我礼物。柯功良迫不及待掀开盒盖,顿时倒吸凉气,老天!劳力士满天星! 虽然只是个普通警员,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款镶钻金表价值不菲,折合抬弯币少说七位数。 林长官太客气了。柯功良热络地改了称呼,迅速将腕表揣进裤兜。 林享凡拉开车门笑道:小玩意儿罢了。改日柯组长到港岛,我再备几款限量版。 虽然两人警衔看似平级,但抬弯的组长实际相当于港岛高级督察。 林享凡此番虽是来接回洪定邦、陈家驹两名同僚,却也有意结交当地警方人脉——那两位至今还被扣在警局,足见没有熟人寸步难行。 这怎么好意思。柯功良发动引擎时提议,不如先接上你同事,晚上我做东? 先安顿他们去酒店。林享凡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咱们单独行动,听说抬弯姑娘特别热情? 包在我身上!柯功良拍着胸脯保证,我表弟在本地帮派有点门路,绝对安排最靓的妹。 华灯初上时,两人出现在信义区某间高档 夜总会。刚开好洋酒,一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就凑了过来:良哥,您吩咐? 柯功良从座位上站起,伸手揽过身旁的柯志华,脸上堆满笑容:林警官,这位是我堂弟,在三联帮担任黑豹堂的负责人柯志华。 这位是从港岛专程赶来的刑侦队长,我的挚友林享凡。短短一日相处,柯功良已然将这位警官视作手足。 久仰大名,林长官。柯志华率先伸出右手。 幸会。林享凡与之相握,掌心传来的触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次接触并未触发特殊能力。 志华,我这位兄弟难得来抬弯游玩,你帮忙安排几位靓丽的本地姑娘作陪,应该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柯志华拍着胸脯爽快应承。 柯功良启开两瓶洋酒,将其中一瓶递给林享凡。两人推杯换盏间,柯志华已领着几位打扮时髦的抬弯姑娘款款走来。 林长官,您中意哪位尽管挑选。 林享凡抬眼打量,这几个姑娘个个曲线玲珑,波涛汹涌,完全符合他对本地佳丽的想象。只是相较 身材,容貌稍显逊色。 若以十分制评判,身材可达满分,相貌则在七八分徘徊。 要知道林享凡平日交往的可都是杜晓禾、莎莲娜这等绝色,山珍海味吃惯了,突然换成家常小菜难免觉得寡淡。 但碍于情面,他还是将其中最丰满的那位揽入怀中。 柯功良也搂着另一位姑娘落座畅饮,柯志华因帮务在身先行告辞。 酒过三巡,柯功良凑近林享凡耳语:林长官,明日还要赶航班回港岛,不如早些回酒店歇息? 说话时还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 林享凡正欲起身,余光忽然瞥见吧台边独坐的绝色佳人。那惊鸿一瞥让他顿时觉得怀中美女黯然失色。 柯警官先请回,我再小酌片刻。 那我的车留给你用,明日机场碰头时再归还。柯功良将车钥匙抛了过来。 打发走身旁姑娘后,林享凡整了整衣领走向吧台。他在那位冷艳 美女 身旁落座: 美女 独自饮酒? 美女 诧异地挑眉:你不认得我?这倒是新鲜事,在三联帮的地盘竟有人不识她的身份。 初到贵宝地。林享凡变戏法般从她耳后取出一支玫瑰: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丁瑶接过玫瑰嫣然一笑,朱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他们都叫我丁瑶。 林享凡瞳孔微缩,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道上闻风丧胆的蛇蝎美人 。 丁瑶将酒杯推到他面前:若能带着这杯酒走出大门,我便给你机会。 说罢向看场小弟使了个眼色,摇曳生姿地消失在霓虹深处。 林享凡眯着眼打量丁瑶婀娜的背影,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仰脖灌下琥珀色的液体。 咳,够劲儿。他抹了抹嘴角,万万没料到这女人喝的是最呛喉的苏格兰烈酒。 旁边几个三联帮马仔交换着眼色:柯老大领来的人,咋整? 龟哥那边不好交代,上去提点两句得了。 丁瑶就是个空架子,要找茬也该找龟哥。 几人合计完凑上前:兄弟,给柯老大面子才跟你说,那娘们是帮里军师,识相的话别招惹,真闹起来柯志华也兜不住。 林享凡原以为要动手,指节都绷紧了,谁知对方竟是来卖人情的。 看来不止条子懂规矩,江湖人也讲究个情面。 承情。他掏出厚沓新台币塞进领头马仔兜里,替我带个好给柯哥。 抄起吧台上的酒杯就往外走。 调酒师瞪圆了眼睛。 我的杯... 店门外。 丁瑶见林享凡毫发无损地出来,睫毛颤了颤:他们没为难你? 现在能赏脸喝一杯么?林享凡晃着酒杯反问。 女人忽然绽开笑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瓷白的颈子滑进深V领口。 林享凡喉结滚动。他见识过不少 美女 ,但丁瑶这身段气质,比起杜晓禾和莎莲娜竟不遑多让。 想兜风吗?他拉开跑车副驾门。 泡我?丁瑶指尖绕着发梢,知道我是谁么? 就冲三联帮军师这名头才要追你。林享凡笑得痞气。 女人眼底掠过暗芒:给你个机会。 前面十公里终点,五分钟开到就让你追。 那你跑不掉了。 赢了再说。 引擎咆哮如雷,跑车如出膛子弹般蹿出。 仪表盘指针疯转,窗外景物化作模糊色块。 疯子!停下!丁瑶指甲掐进真皮座椅,这亡命徒竟在闹市飙到一百八! 刺耳摩擦声中,跑车滑出数十米,橡胶焦糊味弥漫开来。 柯功良要是看见爱车被这么糟蹋,怕是要吐血。 三分五十秒。林享凡甩下表,转头撞上丁瑶惊魂未定的眸子。 话音未落,两片温软堵住了他的嘴。 林享凡瞳孔骤缩,没料到她这般大胆。 既然 美女 主动,他岂能示弱? 大掌钳住皓腕一拽,香软娇躯已跌进怀里。 翌日。 酒店套房。 晨光漫过凌乱被褥。 叮—— 丁瑶闭眼摸到话筒: 雷公沙哑的嗓音传来:打算搞赌场,你怎么看? 第30章 别忘了谁给你发的配枪! 抬弯扫赌严,现在生意都在东湖帮和松林帮手里,硬插脚会被围剿。 投入和回报完全不对等,我强烈反对在抬弯地区涉足赌博产业。丁瑶蹙着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雷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件事我已经拍板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个地段最合适。 丁瑶深深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你好好考虑清楚,想通了再联系我。雷公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丁瑶精致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作为三联帮的首席智囊,她向来以运筹帷幄着称。可眼下抬弯的局势分明不适合发展赌场,雷公却执意要一意孤行。 或许可以考虑澳岛那边。林享凡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丁瑶顿时耳根发烫,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澳岛?这个提议让她眼前一亮。比起抬弯,在澳岛开设赌场确实更为稳妥。 但无论在哪里,这块肥肉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三联帮想要分一杯羹,势必会引发腥风血雨。即便选择澳岛,也需要等待最佳时机。 你在那边有门路?丁瑶试探性地问道。 林享凡看了眼腕表,今天就要离开抬弯,他可没时间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更何况他在澳岛并无根基,根本帮不上忙。 一个时辰后,林享凡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衣领。 等等!丁瑶脸颊还泛着红晕,急忙追问:你在澳岛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享凡随手写下联系方式递给她:十点的航班。这是我的电话,日后在澳岛或抬弯遇到麻烦,或许我能帮上忙。 望着林享凡远去的背影,丁瑶若有所思。这个神秘男人说不定能成为她扳倒雷公、登上帮主之位的关键棋子。 机场外,柯功良送走三人后,盯着车顶那个高跟鞋印百思不得其解。 数小时后,港岛湾仔警署。 署长办公室里,林雷蒙面色凝重地看着归队的洪定邦和陈家驹:王一飞绑票案即日起由林享凡全权负责,你们二人全力配合。 洪定邦脸色骤变。光是应付陈家驹就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再加个林享凡,他的秘密随时可能曝光。 长官... 这是命令!林雷蒙厉声打断,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确保王一飞平安归来! 王一飞夫人的投诉电话已经直达警务处长办公室。上头下了死命令,破不了案就撤他的职。现在他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林享凡身上。 作为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林享凡的仕途早已和林雷蒙绑在一起。即便不为上司,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必须尽快破案。 走廊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洪定邦刻意落后半步,目光在林享凡的后颈处游移。他搓着指腹间的老茧,故作轻松地开口:林长官,西门町那边的线索全断了,接下来咱们往哪个方向查? 洪定邦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必须摸清楚,自己离港岛这几天,这位新上任的指挥官究竟掌握了多少要命的东西。办公区的白炽灯在林享凡镜片上投下冷光,他连脚步都没停:有进展自然会部署行动。 这话像块冰坨子砸在洪定邦心尖上。他腮帮子绷出两道棱,藏在裤袋里的左手无意识蜷缩起来。难道那些要命的交易记录被发现了?洪定邦突然快走两步,油腻腻地搭住林享凡肩膀:林sir,多亏您把我从抬弯捞回来,今晚赏脸喝两杯? 林享凡腕表表盘反射的蓝光掠过洪定邦的瞳孔:八点整,凯撒会所见。他说完径直推开玻璃门,却在门槛处突然回头:陈督察,跟我进来。 洪定邦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他看着陈家驹毫无防备地跟进去,办公室百叶窗地合拢,将他探究的视线斩成碎片。走廊转角处的灭火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林享凡这招太毒了,分明是在给他上眼药! 林享凡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眉眼。陈家驹双手接过杯子时,听见上司状似随意地问:最近洪sir常去档案室? 玻璃门外,洪定邦的皮鞋尖正无意识地碾着地砖缝隙。当陈家驹二十分钟后推门出来时,他几乎是扑了上去:老林跟你交底了?见对方摇头,洪定邦突然揪住陈家驹领带:别忘了谁给你发的配枪! 暮色吞没了洪定邦摔门而去的背影。陈家驹摸着被勒红的脖子苦笑,他没说谎——林享凡确实只让他喝了杯茶。此刻监控室里,林享凡正盯着屏幕上洪定邦狂按电梯按钮的样子,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键盘。 华灯初上时,凯撒会所水晶吊灯将包厢照得通明。洪定邦的女伴刚起身,林享凡就注意到她往自己大衣口袋塞了什么东西。洪定邦倒酒的手很稳,琥珀色液体在杯子里晃出漩涡:林sir,三天破案期限可快到了。 林享凡突然按住酒杯,金属袖扣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地一响。他倾身时,阴影笼罩了洪定邦半边脸:洪督察好像比我还着急? 洪定邦懒散地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何必这么较真?我替皇家差馆卖命三十年,到头来换到了什么?” 林享凡倚在沙发里,目光锐利地锁住他:“那你想要什么?” 洪定邦心头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半夜惊醒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窝囊。” “当年从警校毕业时,我比你更生猛,更敢拼。” “可如今呢?几十年过去,我依旧只是个高级督察。” “林sir,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着,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洪sir,我们不一样。”林享凡冷笑,“我查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港岛几百万市民的安全。” “王一飞那帮人,我非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呵,你伟大,你高尚。”洪定邦冷哼一声,甩袖摔门而去。 门外走廊上,嘉嘉见洪定邦离开,立刻闪身进了包厢。 她死死盯着林享凡,声音发颤:“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享凡扫了眼她低胸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嘉嘉,你也不想让全港岛都知道,你给洪定邦戴绿帽的事吧?”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嘉嘉脸色煞白:“你想怎样?” “上次的录像看腻了,不如来点新鲜的。” “你——”她的话被骤然堵住。 林享凡一把将她拽进包厢卫生间,迫使她跪倒在地。 洪定邦走出几步,突然想起还没套出林享凡的底细,急忙折返。 “妈的,跑得倒快。”他摸出手机正要拨号,同伙的电话抢先打了进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关紧包厢门接听:“说。” “洪爷,西门町挂了!王一飞家人不肯交赎金,弟兄们要把他大卸八块扔进公海祭旗!” 洪定邦瞳孔骤缩:“谁敢动王一飞,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卫生间里,嘉嘉浑身发抖——震惊全港的王一飞绑票案,主谋竟是洪定邦! 林享凡捂住她的嘴,动作愈发粗暴。 “洪爷,现在怎么办?” “人质在海上漂着,差佬又不是神仙,绝对找不到!” “西门町虽死,但证明在抬弯收钱的路子可行。” “差佬一天找不到人,咱们就能继续勒索他老婆。” “第一次给了,就有第二次!” “让弟兄们按兵不动,明早八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洪定邦灌了口酒,想起林享凡恨得牙痒:“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手黑!” 酒杯被他狠狠砸碎在地,随即摔门离开凯撒赌场。 他万万没料到,包厢卫生间内的两人,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一小时后。 “咳咳……”嘉嘉虚脱般滑坐在地。 林享凡系好皮带,居高临下睨着她:“洪定邦的话,都记清楚了?” 嘉嘉咬着唇,缓缓点头。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嘉嘉慌忙摆手,眼眶泛红: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林享凡冷笑,指尖捏住她精巧的下颌:洪定邦的女人,也配喊冤? 阿sir,我对天发誓真的不知情。嘉嘉急得声音发颤,泪水在眸中打转。 信你不知情。林享凡忽然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喷在颈侧:但人还是要扣。 凭什么?嘉嘉猛地抬头,珍珠耳坠在空中划出弧线:我清清白白—— 洪定邦明早要去见同伙。林享凡把玩着她一缕卷发,放你出去报信? 我不会!我发誓!嘉嘉抓住他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 空口白话...林享凡突然将她抵在墙上,膝盖顶开裙摆:得留点实在的。 嘉嘉咬破了下唇。当男人掏出微型摄影机时,她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却还是颤抖着解开珍珠纽扣。真丝长裙如流水般泻落,露出缀着蕾丝的内衣...... 三刻钟后。 林享凡满意地收起机器,拇指抹过她湿润的眼角:要是走漏风声,全港岛的论坛都会欣赏到今晚的表演。 嘉嘉瘫坐在地,指甲在地板上刮出白痕。那些画面若流传出去,她宁可跳海。 铃—— 林享凡按下接听键时,刘建明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林sir,目标渔船锁定在离岸12海里处,三天没挪过窝。 第31章 我绝不会抛弃市民 镜头推近办公桌,刘建明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斑驳的船身。或许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警官,真能帮他斩断与韩琛的孽缘。毕竟他效忠的从来只有mary姐——那个让他甘愿堕入地狱的女人。 翌日晨光熹微。 窝打老道369号招待所外,李鹰压低声音:前 后门 都封死了。 林享凡咔嗒一声打开枪套:动手。 二楼包厢里,马仔们此起彼伏喊着。伍国华正要汇报,洪定邦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让他瞳孔骤缩——那个阴魂不散的号码。 林sir这是要给我惊喜?洪定邦走向窗边,指间雪茄灰簌簌掉落。 窗外树影摇晃,仿佛蛰伏着无数黑影。 洪定邦心头骤然一紧,后脊梁窜起阵阵寒意,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在胸腔里翻涌。他深知林享凡查案的路数,莫非对方当真追踪至此? 他神色慌张地挪到窗边,掀开窗帘缝隙向外窥探,霎时面如土色。 巷口虽不见荷枪实弹的差佬,可那个推着肠粉车的商贩,分明就是乔装改扮的便衣探员。 我在外头,说话可便宜?洪定邦冲屋内众人打了个手势,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徒留满屋子同伙面面相觑。 但说无妨。 他沿着斑驳的楼梯疾步下行,左右环视确认无人,这才压低嗓音:林长官,线人递来消息,劫持王老板的歹徒就藏在窝打老道369号招待所。 已摸清对方底细,统共四名绑匪。 林长官,此处方是匪徒真正巢穴,速遣人马接应。 眼见行迹将败露,洪定邦毫不犹豫将参与绑架 案的同伴尽数出卖。 我得的线报亦是窝打老道369号。林享凡声线平稳,洪长官,我已带弟兄围住招待所,您务必小心,二楼碰头。 晓得了。洪定邦掐断通讯,抬手抹去额前密布的冷汗。 他深深吐纳,自腰间抽出配枪,转身折返时眼底掠过森然寒光。哄骗林享凡不过权宜之计,唯有将屋内四人尽数灭口,方能永绝后患。 洪爷! 洪爷您...... 砰砰砰砰砰!!!洪定邦踏入房门的刹那突然发难。几名同伙招呼声未落,猝不及防间已纷纷倒在血泊中。 楼下林享凡听得楼板震颤的枪响,唇角勾起莫测的弧度。 洪定邦挨个查验尸首,确认再无活口,绷紧的神经稍松。 洪长官。林享凡快步踏入。 洪定邦从容起身解释:他们识破我身份欲夺枪械,迫不得已才还击。 我信你。林享凡踱至伍国华尸身旁。 得林长官信任再好不过,否则真说不清...... 不必多言,我自会替你周全。 什么?洪定邦瞳孔骤缩。 砰!!林享凡骤然扣动扳机。 这一记冷枪正中心窝,洪定邦轰然倒地,涣散的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 早知你是内鬼,或者说,策划绑架王老板的主谋本就是你。 可惜缺乏实证,加之雷蒙不愿警队丑闻 外扬。 故设局施压,逼你自乱阵脚。 昨夜我未曾离开,始终藏身洗手间,你那些电话...... 林享凡边说边将枪械塞入伍国华僵直的手掌,又蘸其指纹伪造现场,布置成双方火并同归于尽的假象。 洪长官安心,你不会白白送命。他整了整制服领口,报告会写明你因公殉职。 这份功劳全记你名下。 警署将颁授勋章。 雷蒙会亲自致哀。 至于你那位红颜知己......林享凡忽然俯身,在垂死者耳畔轻语,自你去抬弯那日起,嘉嘉便夜夜与我共赴巫山。 当真......妙不可言。 “夜色深沉,我之所以留在原地未动,皆因你的红颜知己嘉嘉当时也在洗手间内。” “至于她为何始终沉默不语,或许是由于我的配枪正抵在她的唇齿之间。” “又或许是她对我的配枪情有独钟。” “毕竟你那把家伙早就形同虚设了,难道不是吗?” 洪定邦的双目几乎要迸出眼眶,青筋暴起的双手恨不得立即掐断林享凡的咽喉。 噗——一口猩红的液体从洪定邦口中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竟被林享凡生生气得断了气。 不多时。 李鹰率领警员匆匆赶到,望着横陈在地的洪定邦,脸上写满震惊。 长官,您无恙吧? 我无碍,洪长官中弹了,速唤急救车。 遵命! 尽管洪定邦已然气绝,但该履行的程序林享凡仍要一一走完。 李鹰,此处交由你处置。 明白,长官。 林享凡将现场托付给李鹰,独自驾车前往营救富商王一飞。 约莫一个时辰后。 辽阔的海面上。 林享凡悄然登上了囚禁王一飞的渔船,船上仅存的两名绑匪见到他顿时魂飞魄散:你是何人? 砰砰砰砰砰砰!!!林享凡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六发子弹倾泻而出,瞬间清空了配枪的弹匣。 两名绑匪当场毙命。 轻松解决绑匪后,林享凡并未急于解救王一飞。 而是从隐秘处取出先前在置业集团案中私藏的 爆炸装置,逐一安装在船舱各处。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快步走向关押人质的舱室。 王先生,您在何处?我是警方派来营救您的!林享凡高声呼喊。 我在这儿!快救救我!!王一飞听见动静,声嘶力竭地回应,唯恐救援人员错过自己。 王先生别怕,我这就带您离开。林享凡迅速用从绑匪身上搜出的钥匙打开铁门:快走,船上即将发生变故! 林享凡拽着王一飞向外狂奔,多日未进食的王一飞早已虚弱不堪,刚踏上甲板便双腿发软栽倒在地。 倒地瞬间,王一飞惊恐地发现船上遍布 爆炸装置,看着倒计时的数字不断跳动,他绝望地闭上双眼:警官您快逃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身为警察,我绝不会抛弃市民。林享凡二话不说将王一飞背起。 别管我了!再耽搁我们都会葬身于此!王一飞在林享凡背上拼命挣扎。 林享凡置若罔闻地背负着人质冲向救生艇,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登上游艇。随着引擎轰鸣,背后的渔船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在海面掀起巨浪。 剧烈的爆炸将渔船底部撕开巨大裂口,海水疯狂倒灌,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深渊。 王一飞望着渐渐消失的船影心有余悸,若非林享凡舍命相救,此刻他早已随渔船永沉海底。 这位阿sir,不知如何称呼?劫后余生的王一飞颤声问道。 湾仔警署重案组指挥官林享凡。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将引爆装置收入暗袋。 林长官,您是我的再生父母。王一飞热泪盈眶:待我回去后必有重谢! 保护市民乃警察天职。林享凡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暗喜不已,这番精心设计的救援戏码总算没有白费。 林享凡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王一飞解救出来,但他偏要在对方面前演这么一出戏码,为的就是让这位商界巨擘对自己死心塌地。 他这般费尽心机,自然有其深意——要想在警界平步青云,光靠体制内的关系远远不够,还需要商界大佬的鼎力相助。 港岛警队高层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哪个背后没有顶级富豪撑腰? 这些商界巨鳄的支持,往往就是他们能登上权力巅峰的关键筹码。 正因如此,林享凡才要千方百计争取王一飞的青睐。 作为港岛地产界的传奇人物,王一飞坐拥惊人财富,否则也不会被洪定邦盯上,策划那场惊天绑架 案。 事情发展完全在林享凡预料之中。劫后余生的王一飞果然对他感恩戴德,这份人情债算是彻底欠下了。 往后无论林享凡提出什么要求,这位地产大亨必定会倾力相助。 湾仔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林享凡将行动报告呈递给林雷蒙:署长,王先生已经安全返家。洪定邦高级督察在追捕绑匪时英勇殉职。 林雷蒙翻阅着这份精心撰写的报告,眼底闪过赞赏之色。 他这个得力干将果然没让人失望,不仅成功救回人质,还将所有涉案绑匪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林享凡彻底抹去了洪定邦身为黑警的证据,让这桩警界丑闻 永远石沉大海。 享凡啊。林雷蒙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总警司特批的晋升令。只要参加为期七天的飞虎队特训,回来就能跳过见习期直接升任督察。 林享凡眉梢微动。原本为期一个月的特训被压缩成短短七天,这分明就是走个过场。看来这次所谓的特训,不过是给履历镀层金罢了。 林雷蒙这份回报可谓正中下怀——见习督察漫长的考核期和严苛的晋升考试,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要知道,普通警员想要晋升督察,必须经历两年见习期。期间稍有差池就会被打回原形,即便熬过见习期,还要面临通过率极低的晋升考试。 港岛多少警界精英,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个门槛上不得寸进。 对林享凡而言,最棘手的还不是考试难度,而是这两年的空窗期。以他的破案效率,这段时间足够侦破数十起大案要案。 若是一直困在见习期,再多功劳也无法转化为晋升资本。 如今有了这道特批令,接下来每破获一起大案,都将成为他迈向高级督察甚至总督察的垫脚石。 第32章 他是我过命的交情 明天洪定邦的追悼会你也出席一下。林雷蒙补充道,毕竟是为市民牺牲的警员。 明白。林享凡颔首告退,留下林雷 蒙独自向总部汇报这场精心编排的完美行动。 遵命长官。林享凡恭敬地回应后退出办公室,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林雷蒙踱步至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紧绷的面部线条渐渐舒展。 这次行动不仅成功解决了洪定邦这个警队败类,更意外空出了重案组b组负责人的职位。此刻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提拔陈家驹担任要职。 如此一来,重案组两大核心部门——由林享凡执掌的A组与陈家驹带领的b组,尽数成为林雷蒙亲手栽培的嫡系。 至此,前任署长在湾仔警署残留的势力被彻底肃清,两大王牌部门完全纳入他的掌控范围。 翌日清晨。 警队为洪定邦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并追授荣誉勋章。 林雷蒙在灵堂前三度躬身致哀。作为逝者的红颜知己,嘉嘉手捧遗照全程参与葬礼流程。 仪式结束后,林享凡主动护送嘉嘉回到洪定邦生前住所。 由于洪定邦既无亲属在世,发妻又携款远走海外,这套房产自然归属嘉嘉所有。 当嘉嘉刚将黑白相框安放在五斗柜上,突然被身后的林享凡拦腰抱住。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我向洪sir承诺过会好好照料你。 嘉嘉身子骤然僵硬:别这样,定邦还在看着我们。 怕什么。林享凡猛然将女子压倒在柜面上,黑色丧服的裙摆被粗暴掀起:我偏要当着他的面教你认识真男人。 数日后,林享凡不仅替嘉嘉清偿所有债务,更在湾仔繁华地段为她盘下一间娱乐场所。短短数日,这位新寡妇人便摇身成为霓虹灯下的老板娘。 林享凡的图谋远不止警界高位,他渴望成为能左右港岛命脉的隐形掌权者。 为此他不断将势力渗透至各行各业——莎莲娜的方记大酒店,嘉嘉的夜场生意,都只是他庞大布局的第一步棋子。 待资本与势力积累足够,他计划将这两处产业扶持成全港顶尖的娱乐帝国。 而这仅仅是野心的开端,未来他的商业触角将延伸至更广阔的领域。要实现这般宏图,他需要更多助力。 此刻坐在对面的王一飞,正是绝佳的合作人选。 享凡,我打算隐姓埋名移居海外。若你不嫌弃,这些产业就托付给你了。 接连遭遇两次绑架 的王一飞心灰意冷,决意将毕生心血赠予救命恩人。 林享凡却缓缓摇头:王先生,这些是您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当真舍得? 平凡度日未尝不好,至少不必提心吊胆。 看着对方惊魂未定的神情,林享凡唇角微扬:不如为您安排贴身护卫,保您周全。 你竟对这笔财富毫不动心?王一飞难以置信,警务处长百年俸禄不及我资产零头。 林享凡默然。确实,单是洪定邦勒索的赎金就抵得上警界高层半生收入。 这个数字背后,藏着令人窒息的财富鸿沟。 如此庞大的现金数额,王太太竟能在同一天内全部从银行取出。 这足以证明王一飞积累的财富有多么惊人。然而此刻,这笔巨额资产反而成了压在他肩头的重担。 接连遭遇意外事件,让王一飞萌生了退隐的念头,甚至打算将毕生心血拱手让给林享凡。 这绝非虚情假意,在原版剧情里,这位商业巨擘最终确实选择放弃所有产业,携妻子远赴海外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林享凡并非对这份唾手可得的产业毫不动心,只是在他眼中,权势远比金钱更具吸引力。 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从来都是由掌权者书写,财富不过是他们用来粉饰权力的外衣。 真正手握权柄之人必定坐拥金山银海,但腰缠万贯者未必能触及权力核心。 就像此刻的王一飞,空有泼天富贵却无自保之力,在豺狼眼中不过是块待宰的肥肉,最终险些落得葬身鱼腹的下场。 因此林享凡目标异常明确——他要登上警务处长的宝座。 只要掌握实权,届时财富自然会源源不断涌来。 更何况即便接手王氏产业,林享凡既无精力经营,也缺乏专业团队打理。若真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恐怕很快就会被各路商界巨鳄分食殆尽。 特别是那位与王一飞齐名的地产大亨利嘉成,对王氏集团早已垂涎三尺。 就在王一飞失踪的短短数日里,利氏集团就趁机蚕食了好几个重点项目,让王氏蒙受不小损失。 与其冒险接手,不如继续扶持王一飞执掌商业帝国。 毕竟能从白手起家做到与港岛首富比肩,这份商业天赋毋庸置疑。 只要确保王一飞人身安全,产业归属权根本不重要——它们终将成为林享凡的助力。 需要我做什么?王一飞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要一栋位于黄金地段的高端住宅,并通过正规渠道转赠他人。 小事一桩。王一飞起身整理西装,现在就去看看实物? 现在? 正好有处新楼盘即将开售,看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半小时后,豪华轿车停在一处绿树成荫的别墅区。 林享凡挑眉望向身旁的富豪:这就是你说的楼盘? 当然不是。王一飞笑着摆手,这栋别墅是我名下的,不过从未入住。往后你就搬来这里吧。 他指向远处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我说的楼盘在那边。 廉政公署那边... 不必担心。王一飞胸有成竹地掏出两串钥匙,我有专业团队处理资产转移,保证每份文件都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你要赠予的对象,只需提供基本信息,我们就能让房产成为他的合法所得。 见推辞不过,林享凡只得收下钥匙。王一飞忽然压低声音:你推荐的那个保镖... 他是我过命的交情。林享凡打断道,若非我的面子,再高的佣金也请不动他。 得到这句保证,王一飞明显松了口气。林享凡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旋转门后。 行,有事随时联系我。 林享凡驾驶着黑色轿车驶入湾仔警署大院。黄卓玲见他回来,立即抱着几份档案快步迎上前:林sir,这几份审批材料需要您过目签字。 搁桌上吧。林享凡龙飞凤舞地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待会儿让李鹰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白。黄卓玲整理好文件转身离去。 约莫十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头儿,您找我? 林享凡抬了抬下巴:把门带上。 出什么状况了吗?李鹰合上门扇,眉宇间透着困惑。 林享凡从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推过去:听说令郎快到入学年龄了? 这是铜锣湾新落成的学区房,抽空带家人去看看。 李鹰瞳孔微缩。最近妻子确实总念叨孩子上学的事,可港岛寸土寸金,凭他这点薪水连厕所都买不起。 长官,这恐怕......李鹰喉结滚动。 我懂你的顾虑。林享凡指尖轻叩桌面:产权证明齐全,就算IcAc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干我们这行总会有些额外资源。 比如这套房产,但所有交易流程绝对经得起审查。 退一万步说,真要出问题也是我担着。 我不是怀疑您!李鹰急忙解释:只是这地段每平米要二十多万...... 婆婆妈妈可不像你。林享凡直接打断:难道让孩子去元朗读村校? 李鹰攥紧拳头。他当然希望儿子能进重点小学。 林享凡起身按在他肩上:送你房子不是因为你是我下属,而是当你是兄弟。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长官还是朋友? 您永远是我上司,更是我大哥。李鹰郑重接过钥匙,眼眶发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客套话就免了。林享凡摆摆手:明天我要去SdU特训,重案组暂时交给你。 雷蒙sir应该会提拔陈家驹当b组主管,你多照应着。 明白。李鹰用力点头。长官每句提点他都铭记于心。 次日清晨,林享凡前往飞虎队训练基地。 正如他所料,林雷蒙当天就宣布陈家驹升任见习督察,兼任重案组b组负责人。 七日后。 完成镀金的林享凡载誉而归。 林雷蒙早已备好晋升令。 在他踏入警署瞬间,正式晋升督察的任命即刻生效。 这意味着林享凡仅用一年就完成从学警到督察的跨越,刷新了港岛警队晋升纪录。这个速度甚至快过普通督察的见习期,堪称百年难遇。 反黑组办公室内,吕建达瞥见春风满面的林享凡,扭头对陈国忠冷笑:看他能得意多久。 什么意思?陈国忠刚从盯梢王宝的行动中抽身。 您还不知道?吕建达压低声音:他手下冯达涉嫌参与周大福劫案,估计这会儿已经在IcAc喝咖啡了。 第33章 不说死的就是你 湾仔警署最近案子堆积如山,反黑组那边焦头烂额,林享凡根本没心思过问重案组的闲事。要不是吕建达在中环警署有熟人通风报信,他压根不会知道这档子事。 黄卓玲见林享凡从署长办公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压低嗓音道:老大,出状况了。 瞧见黄卓玲神色凝重,林享凡眉心拧成疙瘩:什么状况? 冯达他亲哥被指认参与珠宝行劫案,中环警署的人马上要来提人。 冯达他哥抢珠宝行?林享凡差点笑出声,整个警署谁不晓得冯达兄长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说这种人物去抢珠宝店?怕是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可中环那边找了个污点证人,指名道姓咬死了是他。 扯淡!要真有确凿证据,雷蒙他们早该收到风声了。林享凡沉着脸追问,李鹰人呢? 已经带弟兄赶过去了。 雷蒙知道这事吗? 署长还蒙在鼓里,中环警署压根没走正规程序。 招呼都不打就敢来我湾仔地界拿人?林享凡脸色阴得能滴水,你去跟署长汇报,让他暂时别接中区那边的电话。 明白。 交代完黄卓玲,林享凡箭步冲出警署,驾车直奔冯达住所。中环警署越界抓他手下亲哥,这要让人得手,他林享凡往后在警署还怎么立足? 十分钟后。 冯达家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享凡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吵得不可开交。 现以涉嫌抢劫罪名拘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每句话都将作为法庭证据。中环警署莫督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湾仔辖区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李鹰寸步不让。 妨碍公务就是违法!莫督察语带威胁。 砰——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林享凡阴沉着脸迈入屋内:什么时候轮到中环警署在湾仔撒野了? 林享凡?莫督察斜眼打量,久仰大名。不过现在我依法执行公务,要带冯嘟嘟回去调查。怎么,想包庇嫌犯? 依法?林享凡嗤笑,跨区行动有我们林sir的批文吗?拿得出来我立刻放人,拿不出来——他故意拖长声调,别怪我不讲情面。 莫督察表情僵住。按港岛警队规章,跨区行动必须事先通报辖区主管,获得许可后还需当地警员配合监督。这次他们不仅没走程序,连个招呼都没打。 事态紧急,我们章署长会亲自联系林雷蒙。莫督察搬出靠山——那位曾在离岛试图招揽林享凡的高级警司章文耀。想着高一级压死人,量林享凡也不敢造次。 林享凡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你坚称章文耀已经联系过林长官,不如现在就拨通电话确认一番? 倘若章sir确实与林长官通过话,我立刻放行让你们把人押走。 这个要求,应该不算强人所难吧? 莫督察的面色骤然阴沉:林享凡,你别欺人太甚。 弟兄们并非存心刁难,只是大伙儿都想长长见识。林享凡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钢笔,毕竟跨区执法这种大事,总要按规矩来。 莫督察气得浑身发抖,却已进退维谷。除非能证明章文耀确实知会过林雷蒙,否则今日休想从湾仔警署带走冯嘟嘟。作为章文耀的亲信,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上司的脾性——那位眼高于顶的高级警司,怎么可能主动联系平素不睦的下级同僚? 万般无奈之下,莫督察只得硬着头皮拨通章文耀的私人号码。电话甫一接通,他便压低声音汇报:长官,我们在湾仔辖区执行抓捕任务,您是否已经... 通知林雷蒙?章文耀不耐烦地打断,中环警署办案什么时候需要看湾仔的脸色? 林享凡听到扬声器里传出的嚣张言论,唇边泛起讥诮的弧度:看来章sir并未履行报备程序,那今日恐怕要请诸位打道回府了。 放肆!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拍桌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挠中环警署执行公务? 湾仔警署刑事组,林享凡。 是你?章文耀的声音陡然阴冷,记忆里那个拒绝他招揽的年轻警员形象逐渐清晰。当年这个不识抬举的小角色选择加入湾仔警署,让他颜面尽失。如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章文耀厉声威胁:妨碍公务可是重罪,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法办? 林享凡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章sir怕是忘了,《警务条例》第17章明确规定,跨区行动必须提前向管辖警署报备。我倒要请教,您这次行动走完流程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章文耀确实理亏,这次突击抓捕根本就没打算通知湾仔警署。现在被当众戳破,顿时恼羞成怒:区区一个督察也敢逞英雄?就算今天带不走人,明天补个手续照样能抓! 不如我们打个赌。章文耀突然阴恻恻地笑道,明早八点我会亲自去湾仔警署备案。在此之前,你要是能揪出皇后珠宝劫案的真凶,这事就此作罢。要是抓不到...话筒里传来令人不适的狞笑,到时候我会让冯嘟嘟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享凡凝视着章文耀那张盛气凌人的面孔,眸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在这等级森严的体制里,官阶高半级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更何况对方是比林享凡高出数级的长官。 倘若章文耀执意要整治冯嘟嘟,纵使林享凡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护他周全。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在明日辰时之前揪出洗劫皇后珠宝行的真凶。否则以章文耀锱铢必较的脾性,冯嘟嘟若落入其手,即便侥幸留得性命,只怕也要脱层皮。 把冯嘟嘟押回湾仔警署。林享凡侧首对李鹰吩咐道。 使不得啊!冯达一个箭步挡在兄长身前,长官,我阿哥是清白的,他可是良民! 闪开!李鹰拼命使眼色,奈何情绪失控的冯达全然未觉。无奈之下,李鹰只得命人强行架开冯达,将兄弟二人双双上了铐子。 站住!莫督察横臂拦住欲带人离开的林享凡。 放行。电话那头传来章文耀阴冷的指令。莫督察只得悻悻退开,目送林享凡一行人离去。 车厢内,冯达仍在喋喋不休地解释:长官,我阿哥当真没参与劫案...... 李鹰叹了口气,插话道:头儿这是在护着你阿哥。若不将他带回湾仔警署,中环那帮人随时可能来提人。 冯达这才恍然大悟,羞愧地垂下脑袋:属下知错了。 不必向我道歉。林享凡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你阿哥。章文耀说得不错,我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中环警署手握伪证,除非逮到真凶,否则难以洗刷你阿哥的冤屈。 李鹰拧紧眉头:可咱们现在毫无头绪,连劫匪是谁都不清楚,如何在明早八点前破案? 车厢内顿时陷入死寂。冯达突然扑通跪下:求长官救我阿哥!若落到中环警署手里,他们定会严刑逼供! 林享凡沉吟片刻:眼下要破案,唯有一计。 什么计策?冯达急不可耐地追问,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打草惊蛇。 莫督察指控你劫了珠宝行,赃物何在?林享凡直视冯嘟嘟。 东西在......冯嘟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说,我发过毒誓,泄密就克死弟弟。 冯达气得直瞪眼,没成想兄长竟拿自己立誓。 不说死的就是你。 哦,那我说。冯达又挨了记白眼,众人忍俊不禁,这冯嘟嘟倒也不蠢。 珠宝就埋在后山。 李鹰,改道后山。 李鹰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朝着冯家后山疾驰。 约莫三刻钟后,众人在灌木丛中起获满满一袋珠宝首饰。 长官,接下来怎么办?冯达提着沉甸甸的赃物问道。 林享凡环视众人:可认识收黑货的掮客? 倒有个绰号的专营此道。李鹰答道。 约他见面。 明白。李鹰当即拨通电话。少顷挂断汇报:洪鼠要求今晚戌时在弥敦道酒楼验货,若成色无误再议交易细则。 林享凡眉心微蹙,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要先验过货物才肯交易。 如此一来,若拖延到明日辰时,冯嘟嘟便要落入章文耀的掌控之中。看来必须设法尽快引出暗处的毒蛇。 戌时三刻,弥敦道酒楼。 林享凡推开雅间雕花木门,只见里头坐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正是专收赃物的老鼠洪。 那人见来客登门,忙不迭起身相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位老板,快将宝贝取出来让小弟开开眼。 林享凡从容自怀中摸出个锦囊,随手抛了过去。老鼠洪急不可耐地抖开袋口,将里头珠光宝气的物件尽数倾在檀木桌上。 好货色!老鼠洪喉头滚动,这批珠宝成色极佳,平日里在黑市 上也难得一见。 待看清首饰上镌刻的凤纹印记,他面色骤变——这分明是前些日子皇后珠宝行遭劫的赃物。 老鼠洪暗自盘算,记得这单买卖分明是金爷的手笔,怎会落到此人手中? 他眼珠一转,堆起谄笑:兄台这批货小弟全要了。这袋权当定金,只是现银未带足,需唤人送来,您看...... 无妨。林享凡眼底掠过一丝暗芒,看来鱼儿已然咬钩。这招打草惊蛇之计,应当奏效了。 第34章 这辈子就跟定您当差! 老鼠洪借故离席,躲在廊柱后拨通了金田俊的号码。这位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爷,麾下养着专劫珠宝行的悍匪。他们这些销赃的,全仰仗金爷这等人物赏饭吃。 金爷,方才有人来销赃,竟是皇后珠宝行那批货...... 老鼠洪压低嗓音,小的记得这是您的手笔?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之声:当真? 千真万确,上头还烙着凤纹印呢。 拖住他!金田俊声音陡然阴冷,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约莫两刻钟后,酒楼外传来急促刹车声。金爷心腹阿威带着七八个马仔闯了进来,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家伙。 就这小子?阿威接过老鼠洪递来的锦囊,只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们上月得手的赃物。他将袋子重重掷在林享凡面前:这些玩意儿哪来的? 自然是我的。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抿着茶。 阿威突然暴起,一把掀翻茶桌:放屁!这是老子带兄弟从皇后珠宝行请回来的! 林享凡唇角微勾,原来上月那桩劫案是阁下所为。 现在知道怕了?阿威狞笑着摸向腰间,金属冷光在灯下若隐若现,识相的把剩下的都交出来! 林享凡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眼下我没什么好讲的,不过你肯定有不少话要交代。 都进来吧。他对着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低声说道。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李鹰猛地踹开,阿威还未来得及反应,重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如潮水般涌入房间。 全部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金田俊派来的几名手下瞬间被制服,阿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你...你是差佬? 猜得不错。林享凡慢条斯理地将果盘拖到面前,随手拈起一片水果放进嘴里,现在可以说了,你们老大藏在哪? 操!死差佬!阿威面目狰狞地啐了一口,老子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汉。 林享凡轻轻摆手,把他右手给我按住。 李鹰利落地将配枪插回枪套,上前一把将阿威的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 啪嚓!林享凡突然起身,抄起果盘狠狠砸碎,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踱到阿威面前。 吓唬谁呢?阿威强装镇定地挑衅道,当老子没见过世面?有本事往这儿砸! 他梗着脖子指向自己太阳穴。 打脑袋多没意思。林享凡用瓷片轻轻拍打阿威的脸颊,既然你这张嘴这么硬,咱们就玩点 刺激的。 冯达,压住他手指。林享凡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冯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按住他的手!林享凡突然暴喝。 Yes sir!冯达一个激灵,慌忙上前死死按住阿威的手掌。 你...你要干什么?阿威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享凡没有答话,只是将锋利的瓷片抵在阿威手腕处,缓缓来回切割。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周围警员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只见瓷片已经割开皮肉,正与腕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停手!我说!全说!! 林享凡这才停手,随手将染血的瓷片丢开,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他。 老大是谁? 金...金田俊... 人在哪? 在浅水湾别墅等我们送珠宝... 带路。 阿威瘫软着点头,被李鹰和冯达架着往外走。其余嫌犯则被押往警署。 林享凡用手帕擦拭着指尖,望着阿威踉跄的背影轻蔑道:还以为能多撑会儿。 次日清晨,章文耀带着大队人马踏入湾仔警署。 林sir,别来无恙啊。章文耀趾高气扬地环视四周,听说自从林享凡调来后,你们破案率突飞猛进?看来以前... 他故意拖长声调,引得周围警员纷纷变色。 林雷蒙沉着脸打断:章sir有何贵干? 差点忘了正事。章文耀假装恍然大悟,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无果后继续道:中环皇后珠宝行劫案已告破,有劫匪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现在他指证你们警员的亲属涉案,今天特来报备跨区行动,顺便...带人回去。 林sir应该不会阻拦吧? 看着章文耀志得意满的模样,林雷蒙握紧了拳头。 湾仔警署的走廊上回荡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章文耀整理着制服袖口,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这位高级警司已经不是头一回借着职务之便刁难林雷蒙了。 林督察,您那位从离岛调来的得力干将林享凡呢? 章文耀故意拖长声调,他可是亲口承诺,若是今早八点前没能将皇后珠宝行劫案的真凶缉拿归案,就得把人交给我处置。 听说昨夜嫌犯就已经押到湾仔警署了?他故作惊讶地挑眉,正好省得我再跑第二趟。 章文耀低头瞥了眼腕表,金属表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七点五十九分,还剩六十秒。 林督察若是得空,不如现在就把人提出来?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章警司的嗓门隔着三道门都听得真切。林享凡揉着后颈走出来,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这么早来查岗? 章文耀瞳孔微缩:你居然还在警署? 不然我该在哪?林享凡踱步到对方面前,右手朝侧后方舒展。黄卓玲立刻递上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卷宗,厚厚一摞纸张哗啦作响。 珠宝行劫案的幕后主使是金田俊,具体实施抢劫的是其马仔阿威。 林享凡指尖轻点文件,昨夜凌晨三点全部落网,这是完整的审讯记录与行动详报。 他忽然将卷宗往前一送:章警司若有兴致,不妨带回去给中环的同僚们参详参详。毕竟—— 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您那边似乎缺这样干净利落的案例。 章文耀接过文件时指节发白,随着翻阅速度加快,他的脸色逐渐铁青。 万万没料到林享凡不仅连夜擒获金田俊,竟连认罪笔录都准备妥当。 纸页突然被狠狠掷向地面,雪白纸张如惊鸟四散。 好得很!咱们走着瞧!章文耀转身时撞翻了走廊盆栽,带着手下风卷残云般离去。 林雷蒙望着剧烈晃动的玻璃门叹气:你太莽撞了。他毕竟是高你两级的长官,日后怕是要处处针对你。 署长,您觉得我放过他就能相安无事? 林享凡捡起散落的文件,嗤笑道,从我为保冯达兄长出手那刻起,就注定要与中环结梁子。横竖都要被穿小鞋,不如让他记个痛快。 办公室突然响起克制的敲门声。 林享凡头也不抬地应道。冯达推门时差点碰倒门边的绿植,这个平日雷厉风行的汉子此刻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头儿,我...他喉结滚动着,制服下摆被攥出褶皱。 怎么?来交辞职信?林享凡转着钢笔调侃道。 冯达猛地摇头,眼眶发红:我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跟定您当差! 林享凡拉开抽屉取出烫金封面的文件:你的升职令,总区今早刚批下来。 见对方要开口,他竖起食指晃了晃,客套话省省,往后多破几个大案,就是最好的报答。 Yes sir!冯达敬礼时指尖微微发颤,帽檐下的眼睛闪着水光。窗外朝阳正好,将两人身影投在荣誉墙上那些破案照片之间。 湾仔警署办公室内,林享凡眼角含笑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待冯达离开后,这位新上任的督察已然将李鹰、冯达和黄卓玲三位得力干将尽数收入麾下。 随着三人齐齐晋升为高级沙展,重案组A组彻底完成了大换血。 如今这支精锐小队已然成为林享凡在湾仔警署的嫡系力量。 即便日后林雷蒙想动他的位置,恐怕也难调动这群忠心耿耿的下属。 这段日子林享凡过得相当惬意。外勤任务有李鹰和冯达冲锋陷阵,文书工作黄卓玲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整日里忙着帮嘉嘉张罗新店开张的事宜。 见心上人真要给自己置办产业,嘉嘉更是死心塌地跟着他。 原本她想把亡夫洪定邦的遗照扔掉,却被林享凡拦了下来——这位督察偏喜欢对着那张黑白照片与她缠绵。嘉嘉只得将相框继续摆在床头。 这天傍晚,林享凡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拎起外套走到走廊,就听见楼下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您说有个危险分子混进君度酒店,可连对方长相都说不清,我们怎么抓人?接待警员满脸无奈。 怎么回事?林享凡踱步过来问道。 报告林sir,这位先生声称发现两年前内地勒索案的主犯。 大陆的案子?林享凡挑眉看向报案人。 我和那 混蛋 擦肩而过时,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 李杰双眼通红,这个畜生害得我家破人亡,烧成灰我都认得! 能描述下样貌吗? 我们只通过电话...... 旁边的警员插嘴道:今晚君度酒店办珠宝展,安保级别很高,应该不会出事。要不让巡逻的伙计过去转一圈? 第35章 趁着混乱蒙混过关 林享凡突然心头一紧,多年从警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习惯性伸出手: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李杰。两只手紧紧相握。 叮!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目标拆弹技能。系统提示音让林享凡瞳孔骤缩——眼前这人竟是《鼠胆龙威》里的 拆弹专家! 你叫李杰? 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林享凡转向接待警员,这个案子我来跟进。 走出警署时,李杰忍不住问道:您怎么确定酒店里藏着悍匪? 林享凡指着远处金碧辉煌的建筑:今晚参展的都是港岛名流,按理说安保应该专业严谨。可你看那些保安,不是满脸横肉就是制服不合身——哪家正规公司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杰闻言脸色煞白。他原以为只有医生单枪匹马潜入,没想到竟是个犯罪团伙。想到惨死的妻儿,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此刻的情形却远超预期,原本以为仅有那名代号为医生的罪犯藏身于此,谁知竟撞见一整支跨国亡命之徒组成的武装集团。 这让满心只想着为惨死的妻儿讨回公道的李杰,内心如同被烈火炙烤般煎熬难耐。 林享凡目光微微闪烁,压低声音道:李杰,你是不是特别想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想, 我日 日夜夜都在盘算着怎么弄死他。李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逮住医生,让你能亲手了结这段血仇。不过接下来你得完全服从我的安排。 李杰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林享凡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通讯器:署长,我是小林,捅破天了! 电话那头原本昏昏欲睡的雷蒙署长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要知道这位年轻干将向来沉稳,再大的案子都没见他这般郑重其事过。 能让林享凡说出捅破天三个字,事态恐怕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严峻百倍。 具体什么情况?雷蒙的声音都绷紧了。 我现在在君度大酒店,这里被以医生为首的国际犯罪集团控制了。他们的目标是今晚展出的沙俄皇室珍宝,预估有六十多名武装分子,配备重型武器 。请求飞虎队紧急支援。 听着汇报,雷蒙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我马上向总部申请特警支援。你务必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长官。 挂断通讯后,林享凡发动车辆驶向酒店侧翼的货运通道。 李杰拧着眉头不解道:为何要来这个偏门? 大批警力很快就会包围正门。医生的人马除了看守展厅的,主力都集中在正门布防。换句话说,正门就是他们防守最森严的阵地。 而这里...林享凡指了指锈迹斑斑的铁门,才是他们最松懈的突破口。等正面交火打响,我们就从这里摸进去。 李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警官是要用警方作诱饵牵制主力,他们再从侧翼迂回潜入。这招调虎离山确实高明。 不过仔细观察侧门岗哨,发现仅有四五个懒散的守卫。以他的身手,就算没有警方策应也能轻松突破。 就这几个杂鱼,现在就能解决他们摸进去。李杰已经按捺不住杀意。 潜入不是目的,关键是要让正面战场吸引火力。林享凡无奈摇头。 这个复仇心切的男人根本不清楚,医生团伙的火力配置连飞虎队都要避其锋芒。 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有一把 警用 配枪,面对那些自动火器简直是以卵击石。 李杰,你太心急了。林享凡耐心解释,我们连医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贸然进去有什么用?等正面交火开始,我们抓个活口问出医生的特征才是上策。 潜入只是手段,捕到人才是目的。”林享凡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却没离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 “咱们盯的是那个医生。” 李杰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晓得你心里烧着火,可这个时候急,只会把网扯破。” “况且那家伙已经被锁死在这圈子里,这趟他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李杰,把气稳住。” “对不住……是我冒了。”他嗓子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林享凡侧过身,手掌落在他肩上,不重,却带着一股压得住人的力道。 “信我一次,”他说,目光在昏暗中稳稳钉住李杰的脸,“只要你跟紧我的路子,医生那条命,我亲手给你递到眼前——给你老婆,给你孩子,一并还上。” 李杰抬眼,眼眶里那点湿意被枪火映得忽明忽灭。 “……谢了。”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沉得像吞了铁。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上,还没等回声散开,另一侧的连发又撕破了寂静。 哒哒哒哒哒哒!! 这边刚歇,那边又起,密集得像有人在用子弹缝补黑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最后那一道火线拉得又长又狠,像是要把整片夜色都扯成碎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君度大酒店,这座港岛最负盛名的奢华酒店此刻正举办着俄国皇室珠宝展。受邀前来的皆是社会名流,连m国大使夫妇也莅临现场。 然而这份纸醉金迷的繁华,很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正门方向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调遣精锐部队飞虎队前来支援。 虽然林享凡事先警告过对方持有重型武器,但警方还是低估了以医生为首的国际悍匪的火力配置。 双方甫一交手,飞虎队就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难以还击。 枪林弹雨中,防爆盾牌被打得火花四溅。 时机到了。林享凡听到前方传来的交火声,眼中精光一闪。 他朝身旁的李杰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夜色掩护,从酒店侧翼的消防通道悄然潜入。 我们现在往哪走?李杰压低声音问道。 去监控中心。林享凡胸有成竹地说,现在警方已经和那帮亡命之徒交上火了。只要我们能控制监控系统,就能配合外面的警方来个里应外合。 到时候医生就是笼中困兽,插翅难逃。 他要想脱身,无非两条路。 要么挟持人质要挟警方,我猜他更可能会索要直升机。 毕竟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地面突围根本不现实。只有空中路线才能让他逃出生天。 要么就混在人群里,趁着混乱蒙混过关。 关键是没人见过医生的真容。就算他迎面走来,只要不开口,谁也认不出来。 我懂了。李杰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道:可君度酒店这么大,你知道监控中心的具体位置吗? 林享凡嘴角微扬,他确实对这座酒店了如指掌。 这要归功于他复制并强化的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 这项能力让他不仅精通建筑图纸,更对摩天大楼从设计到施工的每个环节都烂熟于心。 作为港岛地标性的超五星级酒店,君度大厦的设计遵循着顶级酒店的通用标准——设有两处监控中心。 主监控室通常设在十三层,因为这个数字在西方文化中象征着厄运。酒店方特意将这个不吉利的楼层用作设备间和监控中心。 而另一个副监控室则位于地下层,专门负责监管地下室、正门及侧门等关键区域。林享凡此行的目标正是这个地下监控室。 只要掌控了这里的监控系统,就能协助警方对酒店内的匪徒形成合围之势。 当心,有人!李杰突然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迎面走来的丧邦和菲菲已经举起武器开火。林享凡身形如电,一个侧滚翻躲到了地下室的承重柱后。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打在混凝土柱上,碎石飞溅。丧邦手持冲锋枪,火力异常凶猛,压得林享凡根本抬不起头。 林享凡没有贸然反击,而是屏息凝神等待着最佳时机。丧邦显然没认出他们的身份,嚣张地举着枪步步逼近。 出来啊!有种出来单挑!丧邦狞笑着扣动扳机,子弹在柱子上擦出串串火星,打赢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 享凡!李杰突然高喊一声,随即弓着身子冲了出去。林享凡立刻会意——李杰这是要引开丧邦的注意力,给他创造反击的机会。 对面只有两人,而且只有丧邦持有自动武器。只要解决掉这个火力点,剩下的菲菲就不足为惧。 哒哒哒哒哒—— 果然,丧邦的注意力完全被李杰吸引,调转枪口疯狂扫射起来。子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弹痕,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格外刺眼。 林享凡瞅准时机,脚底骤然发力,身形如游鱼般向侧方滑开。 嘭嘭嘭嘭!!! 疼死我了!!!菲菲抱着鲜血淋漓的腿栽倒在地。 林享凡的射击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加上两人相隔甚远。 原本这几发子弹都是冲着丧邦去的。 谁知四发子弹里仅有一枚擦过丧邦的左肩。 另一枚恰好击中丧邦握着的自动火器。 巨大的反震力让丧邦虎口发麻。 第36章 非要挨一枪才肯开口 那柄自动火器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面。 剩下两枚子弹,一枚阴差阳错钻进菲菲的大腿。 另一枚则完全偏离目标,不知飞往何处。 丧邦见武器落地,瞳孔猛地收缩,弯腰就要去捡。 林享凡那把点三八手枪 最多装填六发,已经射出四枚,如今仅剩两枚子弹。 距离太远,林享凡没有十足把握能命中目标。 眼看丧邦就要重新拾起武器,千钧一发之际,林享凡急中生智,厉声喝道:…站住!差人办案!! 再敢乱动我就开枪 !!! 丧邦闻言浑身一颤,面对这个神射手的警告,当真不敢轻举妄动。 林享凡趁机起身,缩短与丧邦的距离。 有种跟我单挑,拿枪吓唬人算什么差人。丧邦咬牙切齿地挑衅。 行啊,那就陪你玩玩。林享凡又向前逼近两步。 丧邦眼底闪过喜色,朝林享凡迈步走来。 嘭嘭!!! 林享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枚子弹瞬间终结了丧邦的性命。 你...你好卑鄙!!丧邦死不瞑目地瘫倒在地:用枪偷袭...算什么精英差人... 林享凡嗤笑一声:放着枪不用非要肉搏,那还当什么精英差人? 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拖着伤腿想要爬走。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更换着 弹匣 ,踱步上前时露出森然笑意:小美女 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林享凡抬脚狠狠碾在菲菲大腿的伤口上。嗷——!!! 菲菲发出凄厉哀嚎,疼得满地打滚。 李杰目睹这一幕,后腰莫名发凉。 这个差人比那些亡命之徒更狠辣、更狡诈。 恍惚间李杰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悍匪。 林享凡踩着菲菲血流如注的大腿蹲下身,将重新装填的 手枪 抵住她太阳穴。 饶命...求您高抬贵手!!!菲菲面如土色,声音发抖。 看在你姿色不错的份上...林享凡捏起菲菲下巴,只要老实交代医生张的长相,我就放你条生路。 菲菲眼珠转动,刚要开口。 嘭!!! 林享凡突然开火,子弹贯穿她的大腿根。 啊啊啊——!!!菲菲痛得蜷缩成一团。 你的眼神告诉我...林享凡再次将枪口对准她眉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再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我都说!菲菲彻底崩溃,颤声道:医生张留着大波浪背头,左手尾指戴着蓝宝石戒指... 林享凡确认这次是真话,轻拍菲菲脸颊:早这么乖多好。 非要挨一枪才肯开口,真是犯贱。 滚吧。 菲菲踉跄着撑起身子,腿脚明显带着伤,一拐一拐往出口挪,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可等她背过林享凡的那一刻,眼底那点温顺瞬间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骨子里的恨意。死条子,你等着,这账我迟早跟你清算。 扳机扣下去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弹仓里的子弹一颗不落地全喂进了菲菲的后背。 她扑倒在地,眼睛瞪得浑圆,到死都没把那股不甘心咽下去。 林享凡手上换着弹匣,嘴里嗤了一声:“脑子进水了吧,真当我是那种会留后患的善人?” 李杰从旁边踱过来,目光只在菲菲的尸体上沾了一下就收回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以前没看出来,你这手活儿够硬的。一把点三,三发分三个方向,那俩居然一块儿倒了。” 林享凡脸上挂着笑,心里早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才不会承认那几枪纯粹是蒙准了的。 丧邦和菲菲这趟活儿本来是要拿下地下车库那间监控室的。现在人没了,监控室自然落进林享凡手里。 他往监控台前一坐,屏幕上的画面把君度酒店正门口的动静切得一清二楚。飞虎队正跟医生那帮人在那儿咬着打,枪火来回撕扯。他抄起电话,直接拨到了林雷蒙那儿。 “署长,地下的监控室已经拿下来了。正门大厅里那些匪徒的布置,我现在全看得见。” 电话那头林雷蒙眼睛倏地亮了,二话没说把指挥权整个甩了过来。 紧接着林享凡又把线切到了飞虎队那边。“喂,张sir,是我。” 听筒里传来张督察的声音,这位当年他在飞虎队受训时的老教官。“林sir,你说,怎么弄?” 交情归交情,活儿归活儿,俩人都不废话。 “张sir,你注意看正门右边那根柱子,后头藏着俩,手里是冲锋枪,不算太硬。” “正前方吧台后面蹲着四个,两把步枪配手雷,这个要点麻烦。” “二楼上有六个,全端着冲锋枪。” “左边柱子后面反倒空,就一个,火力最薄。” “我意思是,先甩烟雾弹铺路,两边同时往里压。吧台和二楼那两处,用手榴弹清掉,能省不少兄弟的命。” “明白了。”张sir这边应完,转身就朝手下打了几个战术手势。 烟雾弹紧跟着就砸进了大厅,白烟翻着滚往四处灌。 “操,是烟!” “咳、咳——!” “妈的看不清了——” 医生那帮人手里的家伙虽然凶,可防护上差得远,防弹衣没有,防毒面具更别提。说白了还是匪路子,跟飞虎队这种正规的反恐建制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上。 飞虎队这边面具一扣,顺着烟雾的掩护就往里冲。左右两翼的匪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贴到脸上就没了。 吧台和二楼那些人眼睛抓瞎,只能朝着烟雾里胡乱搂火,指望能蒙中几个飞虎队的。可他们等来的回应是一排手榴弹。 十来颗同时砸过去,二楼和吧台那块瞬间被掀了个底朝天,活着的没剩下几个。侥幸没炸死的,也被扑上来的飞虎队补了枪。 这场仗开打之前,飞虎队第一次跟医生的人交火就折了好几个弟兄。所以这会儿下手,谁都没想着收着。 张sir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sir,接下来怎么走?” “张sir,地下这套监控只能看到正门。人质全在八十八楼展厅里关着,但医生的人撒在各个楼层藏着。” “所以你们得一层一层往上推,挨着清。千万别碰电梯,那帮人盯着梯子呢。” “行,多谢了。”张sir撂下电话,转身重新布置队形。 李杰侧过头望向身旁的林享凡,低声询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行动? 林享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上方,沉声回应:必须尽快赶到顶层八十八层,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断,那个自称医生的家伙在折损这么多爪牙后,肯定会挟持重要人物与警方周旋。 明白。李杰此刻对林享凡的判断深信不疑,方才亲眼目睹的指挥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两人警惕地避开电梯通道,沿着消防楼梯悄无声息地向顶层进发。每踏上一级台阶,都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顶层展厅内,局势果然如林享凡所料。 医生在得知丧邦、菲菲以及正门守卫全军覆没的消息后,立即控制住现场宾客,开始与警方交涉。 听着,指挥官先生。医生握着通讯器,声音阴冷刺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要看到直升机降落在天台。超过时限的话,每隔五分钟就会有一名人质丧命。若是三十分钟后还见不到直升机,就别怪我对领事夫妇不客气了。 通讯器那头的林雷蒙面色瞬间变得煞白。面对挟持着众多人质,特别是身份特殊的领事夫妇的歹徒,他深知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享凡,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林雷蒙急忙拨通林享凡的通讯器。 长官,我们正在楼梯间推进,目前抵达六十二层。 林享凡喘着粗气汇报,飞虎队还在三十五层受阻,现在只能靠我们了。请放心,一定会确保领事夫妇安全。 突然,刺耳的枪响划破寂静。 注意隐蔽!林享凡厉声喝道。 两人迅速闪身躲入墙角,密集的子弹擦着墙壁呼啸而过,溅起无数碎石屑。 给我灭了他们!走廊尽头传来兔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原来医生的亲弟弟兔子正带着手下在楼道里搜寻逃散的人质,意外撞见了正在攀爬的二人。 林享凡与李杰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形成交叉火力网。两把自动武器喷吐着火舌,狭窄的楼道里顿时硝烟弥漫。 兔子的手下挤在逼仄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发挥人数优势。倾泻而出的金属风暴像收割麦子般撂倒一片匪徒。 分散!快分散!兔子惊恐地发现局势不利,但为时已晚。转眼间,十余名手下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见鬼!兔子咒骂着转身欲逃。 李杰抓住时机闪身而出,连续扣动扳机。兔子应声扑倒在地。 林享凡快步上前,对着倒地的身影又补了两发。李杰看着被打成马蜂窝的兔子,不禁暗自嘀咕:这未免有些过度了。 救救我!附近洗手间突然传来女子凄厉的呼救。 林享凡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名惊慌失措的靓丽女子夺门而出,身后爬满吐着信子的毒蛇和狰狞的蜥蜴——显然是兔子留下的。 过来!林享凡一把将乐惠贞拽到身后,顺手从兔子腰间取下几枚手雷 ,拔掉保险销用力掷入洗手间。 三人迅速躲到承重柱后,紧紧捂住耳朵。 轰隆! 第37章 下一个就是领事夫妻 震耳欲聋的 爆炸 声中,整间洗手间被炸得粉碎,那些危险的爬行动物瞬间化为齑粉。硝烟散去后,满地都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碎片。 林享凡侧目打量着身旁容貌姣好的女子,嘴角浮现一抹温和笑意:初次见面,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林长官好,我是乐惠贞。女记者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按下了藏在背包里的摄像机开关,将这位年轻督察的身影完整记录下来。 林享凡眸光微闪,这才认出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子正是港岛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难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气质。 乐 小姐 ,我是专程来营救你的。他压低声音问道,现在里面情况如何?领事夫妇被关押在什么位置? 那个自称医生的歹徒正在八十八层,试图 破解 俄国皇室珠宝展柜的密码锁。 乐惠贞急促地说道,领事夫妇和其他人质都被集中在展厅,歹徒已经向警方索要直升机了。 只要拿到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他就会立即乘机逃离港岛。 她紧张地抓住林享凡的衣袖,林长官,那个恶魔已经杀害了很多人,请你一定要阻止他。 林享凡郑重颔首: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个疯子逍遥法外。 乐惠贞突然双腿发软,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怎么了?林享凡连忙蹲下身。 我被毒蛇咬了...她虚弱地指着自己的右腿。 林享凡迅速掀起她的裙摆,果然在大腿内侧发现两个细小的齿痕,周围皮肤已经开始泛青。 必须立即处理伤口,否则毒液扩散会有生命危险。他二话不说将乐惠贞打横抱起。 在那里!不远处传来匪徒的吼叫声。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李杰端起武器,朝着追兵方向连续射击。 林享凡抱着乐惠贞迅速沿着消防通道向下撤离,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楼下那间安全屋里,空气闷得发黏。 林享凡蹲下身,手指勾住乐惠贞裙摆往上一掀,伤口露出来,周围一圈已经泛了青。“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乐惠贞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他低头凑过去,嘴直接压在她大腿内侧那个蛇牙印子上,猛吸一口,想把渗进肉里的毒往外抽。 “啊——!” 林享凡猛地抬头,甩了她一记白眼:“我这儿给你往外嘬蛇毒呢,你瞎叫唤什么。” 乐惠贞脸腾地烧起来,嘴唇被贝齿压出浅浅的印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对不住,我不是成心的。” 他没接话,抬手照着她大腿侧面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然后重新埋下头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林享凡才直起身,吐掉嘴里最后一口带毒的血沫子,顺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行了,干净了。” 乐惠贞整张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闷声说了句:“……多谢。” “叮叮叮——!” 手机冷不丁响了,把俩人之间那点说不清的尴尬一刀切断。 “喂?”林享凡接起来。 林雷蒙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语速快得像被什么撵着:“享凡,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医生刚才已经杀了一个人质了。他说了,再不给他派飞机,下一个就是领事夫妻。” 林享凡低头扫了眼腕表,距离上一通电话刚好过去十五分钟。 这医生下手倒是不含糊,掐着点就剁了一个。再拖下去,那俩外国领事估计也得交代在里头。 “署长,他要直升机,说明他已经打算抽身了。你给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我现在就去楼顶等着,只要他敢上来拿飞机,我就送他上路。” “成,我按你意思办。”林雷蒙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但领事那两口子,你千万给我保住了。” “Yessir。” 电话挂断,林享凡转头看向乐惠贞:“我上去顶楼,你一个人往楼下撤,别坐电梯,下面有警员接你。” 乐惠贞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那点倔劲儿上来了:“我不下去,我跟你去顶楼。” 林享凡侧目瞥了眼紧跟在身后的乐惠贞,压低嗓音道:这帮家伙都是 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我可不敢保证能护你周全。 我对你有信心。乐惠贞眨着明亮的眼眸,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咱们的警界精英先生。 况且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晓得有条捷径,能避开医生的爪牙直达天台。 方才我就是从那条路脱身的。 林享凡略一颔首:行吧,你成功说服我了,现在就带路吧。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沿着昏暗的走廊向顶层摸去。 自从李杰主动引开医生的党羽后,便再没露过面。 不过林享凡对李杰的安危并不担忧。 以李杰的身手,对付医生那些虾兵蟹将绰绰有余。 唯有医生手中的火器能对他构成些许威胁。 不多时。 警方的直升机已在君度酒店上空盘旋,准备降落。 八十八层展厅内。 医生望见直升机从窗前掠过,猛地抓起展柜里的沙俄皇室珍宝塞进衣袋。此时李杰已孤身杀入展厅,与医生的手下展开激烈交火。 子弹横飞。 战况异常胶着。 医生趁手下牵制住李杰的间隙,连领事夫妇都顾不上理会,径直朝楼顶狂奔而去。 天台上有警方派来的直升机,只要登机就能逃离港岛。 至于这些手下,医生根本不在乎。 反正干完这票他就打算隐退了。 李杰见状一边用自动武器压制火力,一边紧追医生不放。 林享凡也在乐惠贞的指引下,避开医生的党羽向顶层进发。 三路人马你追我赶,最终目的地竟是同一处。 须臾之间。 医生率先抵达天台。 可他还没来得及登机,就迎面撞上了在乐惠贞带领下赶到的林享凡。 砰砰砰!医生仓促间无法登机,只得翻滚躲至掩体后,同时朝林享凡连续扣动扳机。林享凡一把拽过乐惠贞,两人迅速躲到墙体后方。 幸亏林享凡反应敏捷,子弹全都嵌入了距两人不足十公分的墙面。 飞溅的碎石吓得乐惠贞一头扎进林享凡怀里。 林享凡躲在掩体后,手掌不着痕迹地在乐惠贞光洁的肩头游走,并不急于与医生交火。 飞虎队已经肃清了楼下的敌人,很快就能攻上八十八层展厅。 抵达天台也用不了多久。 所以现在该着急的是医生。 林享凡只需拖住医生,不让他登机逃离即可。 医生也察觉到了林享凡的意图,心中懊悔没把人质带上天台。 阿sir,放我走,这条项链归你。医生将一条沙俄皇室珠宝项链抛了出来。 项链不偏不倚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这条项链价值连城,你当一辈子差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如咱们二一添作五,各取所需,如何? 医生试图用天价珠宝收买林享凡。 林享凡嗤之以鼻:医生,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投降吧。 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该死!医生咬牙切齿地咒骂,万万没料到林享凡软硬不吃,连价值连城的珠宝都打动不了他。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局势对医生愈发不利。 医生心知不能再拖下去,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拼死一搏。 生性凶残的医生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即便是死,他也要放手一搏。 有种就过来啊!医生从水泥柱后方窜出,胸前缠满管状物,左手攥着黑色匣子,右手握着金属器械疯狂挥舞:来较量啊! 这些玩意儿足够让整栋大厦灰飞烟灭。 动手试试看?大不了拉着所有人陪葬! 林享凡眉梢微动。 这丧家之犬竟要拼个鱼死网破。 他自然不会跟着疯子发疯。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医生眼底掠过狡黠,转身奔向悬停的直升机。却在瞥见地上那条镶嵌宝石的颈饰时骤然刹住脚步。 这稀世珍宝价值千万,就此舍弃实在心如刀绞。 贪欲最终吞噬了理智。 他调转方向,朝闪光处踉跄奔去。 林享凡借着掩体阴影,注视着逐渐逼近的身影。随着距离缩短,终于看清对方胸前捆绑物与掌中器物。 赝品!融合了李杰的 拆弹 专精,林享凡瞬间识破那遥控装置不过是唬人的玩具。 虽然对方身上的 爆炸 物确有其事,但那是需要定时启动的装置,根本不可能远程引爆。 若非这贪婪之徒折返拾宝,恐怕此刻早已驾着铁鸟远遁港岛天际。 林享凡按兵不动。 这个射程对他而言风险太大,贸然出手极易失手。 医生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缓缓蹲下身。右手握着仿制遥控器,左手持着金属器械,竟腾不出手拾取珍宝。迟疑片刻,他将金属器械搁在地上,伸手去够那条璀璨项链。 笃定对方忌惮自己手中的,他嘴角浮现狞笑。 你插翅难逃!李杰踹开最后一名拦路者冲上楼顶。 医生浑身剧震,慌忙去抓地上的金属器械。 砰砰砰—— 林享凡如鬼魅般闪出,子弹呼啸而出。 硝烟散尽,医生愕然发现对方竟将地上的金属器械击飞数丈。 ...找死!那就玉石俱焚!他误以为这是精准的威慑,高举黑色匣子嘶吼:来啊!看看谁先下地狱! 第38章 我不能拖你下水 拿个玩具招摇撞骗?林享凡嗤之以鼻,你胸前绑的是定时装置,遥控器根本就是摆设。 什么?医生瞳孔骤缩。 真当我不识货?林享凡缓步逼近,连信号接收模块都没有的遥控器,骗三岁小孩呢? 李杰怒吼着扑来,一记勾拳将对方撂倒:血债血偿! 医生舔着嘴角猩红,阴森笑道:条子在这,你敢动手? 他抓我,也护我。 你杀得了吗? 嘿嘿嘿嘿嘿!!!医生咧开嘴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别以为送老子进局子就万事大吉,外头多的是兄弟等着捞人。 这回算你走运,让你捡回条狗命。 等老子重获自由,非得把你炸得粉身碎骨不可。一次不够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搞不定你,就拿你老婆孩子开刀。 老子要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啊哈哈哈哈!!!男人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癫狂的神色,整张脸都因亢奋而扭曲变形。 李杰死死咬住后槽牙,太阳穴青筋暴起。 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他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生啖其肉。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这会牵连到站在一旁的林警官。 林享凡踱步上前,将配枪塞进李杰颤抖的手中:尽管动手,我最见不得有人比我还能装。 医生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吗?身为警务人员纵凶杀人,你也得吃牢饭! 林享凡轻蔑地勾起唇角:听着,废物,这世上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饶命啊! 我求求您高抬贵手! 男人慌忙掏出两条璀璨夺目的项链:这可是沙俄时期的皇室珍宝,随便一颗宝石都抵你十年薪水! 林警官拍了拍李杰紧绷的肩膀:别犹豫了。 李杰眼前闪过妻儿惨死的画面,多年压抑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下地狱去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咆哮,枪口迸发出夺命火光。 砰砰砰砰—— 数枚子弹尽数没入男人躯体,他像破麻袋般轰然倒地。 林享凡弯腰扯过染血的项链,讥讽道:蠢货,宰了你这些东西照样归我。 垂死的男人突然狞笑着按下怀中装置的开关:要死一起死! 选吧,红蓝哪根线? 嘿嘿...嘿嘿嘿... 看着进入30秒倒计时的 定时炸弹 ,林享凡不屑冷哼:就这破烂也配叫高科技? 什么破烂 双色线,不过是在背面藏了根导电铜丝。 剪断就完事的玩意儿,还想唬人? 将死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的可多了。 但凭什么告诉你? 就让你带着满脑子疑问见阎王 。 林享凡嘴上没闲着,一句接一句地往医生脸上砸,手上那剪刀已经顺着缝隙探进去了,直奔藏在后头的金属线。 医生拼了命地往前够,胳膊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浑身那点残余的力气全压在这一把上。他知道,只要再拖过这十几秒,所有人都得跟着他一块儿炸上天。 林享凡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医生的腕子,压得死死的,剪刀刃跟着咔嚓一声,金属线断得干脆利落。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顿住了,就那么钉在那儿,不动了。 “叮,恭喜宿主复制并强化医生的制造炸弹技术。” 林享凡低头看了眼自己攥着的那只手腕,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把医生那只手拨开好剪线,谁成想这么一碰,居然把人家吃饭的本事给顺过来了。 这倒是真没想到。 医生盯着炸弹上定格的数字,眼珠子几乎要从眶子里瞪出来。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搞出来的起爆路数,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破了。身子忽然一软,那只手臂从林享凡手里滑落,耷拉在地上,人跟着彻底没了气儿。 李杰从旁边走过来,停在林享凡面前,两只手抬起来,把那把警枪调了个方向,枪柄朝着林享凡递了过去。 “谢谢你,林sir。” 林享凡斜睨着身旁的李杰,眉头微蹙:有事? 李杰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我不能拖你下水。 扯什么淡。林享凡一把夺回自己的配枪,指尖轻抚过冰冷的枪管:那个叫医生的匪首是我亲手解决的,这份功劳你可别想染指。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乐惠贞:乐记者,你都瞧见了吧? 嗯嗯!乐惠贞忙不迭地点头,胸前的记者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林警官击毙了那个歹徒。 听见没?林享凡双手一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大伙儿都说是我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用手肘捅了捅李杰,别想着抢功啊。 多谢了,林sir。李杰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心知肚明,林享凡这是在替他打掩护,这样他就不用去蹲苦窑了。 少来这套。林享凡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我倒是要谢谢你刚才故意打偏,把解决医生的机会留给我。 让我亲手了结这段恩怨,这份情我记下了。 胡说什么!林享凡脸色一沉,我那纯粹是手抖打歪了。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窘迫。 明白。李杰会意地点点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享凡眼角抽搐,看来李杰是认定他是什么神枪手了,这误会怕是解释不清了。 不多时,飞虎队的队员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上楼顶。 享凡!没受伤吧?林雷蒙署长快步走来,满脸关切。 没事。林享凡随手将两条璀璨夺目的珠宝项链抛了过去,喏,这就是被那帮人抢走的俄国皇室珍宝。 这两条项链虽然价值连城,却是个烫手山芋。就算日后想通过特殊渠道出手,也很可能被顺藤摸瓜查上门来。林享凡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 林雷蒙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冷汗都下来了。这可是价值千万的皇室珠宝,哪能像扔玩具似的乱抛? 你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林雷蒙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享凡早就累得够呛,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下楼时,乐惠贞突然拽住林享凡的车门:林sir,听说你被毒蛇咬了行动不便,能顺路捎我一程吗? 上车吧。林享凡拉开副驾车门。 行驶途中,乐惠贞忽然挽住林享凡的手臂:林sir,我家钥匙弄丢了,能不能...去你那儿借住一晚? 行啊,反正我那张床够大。林享凡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二十分钟后,当乐惠贞站在那栋豪华别墅前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是你家? 不然呢? 难怪你对那些皇室珠宝都不心动。乐惠贞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土豪啊。 什么土豪,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小警察。林享凡一把将乐惠贞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别墅。 沐浴后的乐惠贞裹着浴袍,湿润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她贴着林享凡坐下,丰满的曲线若隐若现:林sir,其实我是翡翠台的记者。 今晚你在君度酒店和那些国际悍匪交火的场面,我都拍下来了。她凑近林享凡耳边,吐气如兰:明天我就把素材发出去,保证让你成为全港岛最耀眼的明星警察。 什么?你拍了视频?林享凡脸色骤变,一把抓过摄像机。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他在酒店里与匪徒激烈交火的画面。林享凡没好气地瞪了乐惠贞一眼:谁让你拍这些的? 乐惠贞一脸茫然,摄像机不就是用来拍新闻的吗? 林享凡把摄像机的录像键按下去,机身往床头柜上一搁,镜头正对着床面。 “这玩意儿摆这儿,当然是拍该拍的东西。”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压了下去。 第二天。 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第一缕晨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乐惠贞睁开眼,顺手把床头柜上那台摄像机捞过来,点开回放翻了翻。她原先拍的那些林享凡跟匪徒交火的画面全被清干净了,一点渣都没剩。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林享凡拍的那段,她跟他在床上各种角度的“枪战”特写,高清得连毛孔都能数清楚。 乐惠贞盯着屏幕,脸颊一点一点烫起来,最后红得跟泼了层胭脂似的。 “林享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把我拍的视频全删了,这还怎么给你做宣传?”她嘴撅起来,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不知道的是,林享凡压根没想往电视上凑。他要是乐意出头,早八百年就上去了,哪还轮得到今天。 湾仔警署外面。 跑车里。 林享凡偏头看着副驾上的李杰,问了一句:“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茫:“说不好。” “那就留下来跟我干吧。”林享凡顺口就把话递过去了。 李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林享凡:“你不说我也打算留在港岛。要不是你搭了把手,我连给老婆孩子讨个公道的门都摸不着。以后你有事儿就吱声,甭管多难,我肯定给你办利索了。” 第39章 传说中的枪械大师! 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过去那页翻过去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说着把手边一个袋子递过去,“这点钱你拿着,别亏了自己。” 李杰看了眼那袋子,摇摇头:“我留下不是为了钱,是因为我拿你当兄弟。” “我给钱也是因为我拿你当兄弟,不是让你给我跑腿。”林享凡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我朋友,我不想你以后还给人当影子。收着吧,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杰眼里头有东西化开了,接过袋子没再推。“谢了。” 俩人相视笑了笑,话都在里头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湾仔警署一直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冒出来。林享凡心思慢慢就转到练枪上头了。 “头儿,你想什么呢?”黄卓玲瞅着他出神,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想什么,”林享凡回过神来,“琢磨练枪的事儿呢。” 黄卓玲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头儿,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能练枪。” “哪儿?” “IpSc俱乐部。” “实用射击那个?” “对。”黄卓玲点头,“那地方不光能练枪,里头高手也多。你去了既能摸枪,还能跟他们聊聊,肯定有收获。” IpSc说白了就是实用射击,最早是国外特种部队练兵用的路子,后来慢慢变成了一项运动。 “今年IpSc的比赛快开了,”黄卓玲接着说,“我听说警队里不少高手都报了名。头儿,你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林享凡脑子里那根弦动了。 他对比赛本身没什么兴趣,但对参赛的人兴趣大得很。这种规模的赛事,顶尖枪手肯定不会少,他只要挨个握过去,一手的射击技术不就到手了? “比赛什么时候?”他问。 “还有一个星期,不过报名今天下午就截止了。头儿你要是想去,这会儿就得动身了。” “那就走一趟。” “头儿,我跟你一块去怎么样。” 还没到收工时间呢,你这算擅自离岗,得扣掉整日薪水。林享凡板着脸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面。 黄卓玲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头儿,您可能不知道,我那位可是连续三年拿下国际实用射击锦标赛金牌的主儿。 不仅如此,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他还能把普通铁疙瘩变成精良器械。您要是愿意放我一马,我可以引荐他给您瞧瞧。 林享凡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腰间的警用配枪,这把点三八口径的老伙计已经陪伴他多年。他苦笑着摇摇头:就这老古董,还有折腾的必要吗? 黄卓玲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确实不能怪她技术不佳,实在是这破铜烂铁太过落伍。稍微拉开点距离,就算命中要害都未必能一击制敌。她暗自腹诽,也不知道警队何时才能更新这批过时的装备。 还磨蹭什么?赶紧的。林享凡已经拿起外套催促道。 咦?不扣我薪水啦?黄卓玲眼睛一亮。 免了免了。林享凡摆摆手。他哪舍得真扣这丫头的工资,平日里都恨不得多给她发些补贴。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位传说中的射击高手充满好奇。 通过黄卓玲结识那位三连冠得主,说不定能复制到举世无双的射击技巧。想到这里,林享凡心跳不由加快。若真能如愿,他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射手了。 约莫三十分钟后,林享凡驾车载着黄卓玲来到城郊一处低调的建筑前。这里是国际实用射击协会认证的私人俱乐部,采用严格的会员准入制,普通民众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参与正式赛事了。 果不其然,两人在门口就被安保人员拦下。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俱乐部内走出。 阿玲?来人声音清冷,目光在触及黄卓玲时却瞬间柔和下来。 黄卓玲欢快地跑过去挽住对方手臂:Rick!这是我上司,重案组林督察。她又转向林享凡,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头儿,这就是我男友彭奕行,连续三届IpSc总冠军。 林享凡瞳孔微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黄卓玲的伴侣竟是那位传说中的枪械大师!记忆中这位可是站在射击界巅峰的人物,不仅创下多项赛事纪录,更以独创的双发速射技法闻名遐迩。 所谓双发速射,是指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击发两枪,弹着点相距不超过一寸,形成完美的字形。能掌握这门技艺的,无一不是业界翘楚。而眼前这位,更是将这门技术推向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林享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林享凡。 彭奕行礼节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彭奕行。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成功获取并强化目标射击专精技能】 【叮!成功获取并强化目标枪械改装技术】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这复制强化的能力实在逆天,仅仅一次握手就让他瞬间跻身顶尖射手行列,连带着还掌握了精妙的枪械改造技术。现在就算面对专业枪械专家,他也能够游刃有余了。 不介意我叫你Rick吧?林享凡试探性地问道。 彭奕行淡然一笑:随意,你是阿玲的朋友。 那你也别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林享凡说着看向黄卓玲,后者会意地点头,彭奕行这才应允: Rick,能否让我开开眼界,看看你的得意之作?林享凡适时提出请求。 可以。彭奕行言简意赅,转身引领二人向俱乐部内部走去。 林享凡随着彭奕行步入那间改装枪械的密室,目光扫过墙上琳琅满目的各式枪型,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细节烙印在脑海中。 林长官,您平时习惯用哪种型号?彭奕行侧身问道,需要我帮您做些调整吗? 林享凡从腰间取出配发的制式点三八手枪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彭奕行见状微微一怔,气氛顿时凝滞。 黄卓玲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头儿,您真该去注册个IpSc射击协会的资格证。有了专属比赛用枪,让Rick帮您调试,保管能在赛事里拔得头筹。 林享凡眼底漾开几分笑意:入会手续哪是朝夕能办妥的?这种竞技活动我就不凑热闹了。他半开玩笑地看向两人,万一不小心把冠军奖杯捧回来,多不好意思。 其实他早已通过特殊手段复刻了彭奕行的射击技艺,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继续参与这类赛事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牛皮吹得震天响,谁知道是不是银样镴枪头?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林享凡眉心微蹙,转头看向踱步而来的陌生男子。对方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戾气。 久仰林督察大名。来人阴阳怪气地拱手,都说您破案如砍瓜切菜,七十二小时内必见分晓。这本事我信,可要说您能百步穿杨......他故意拖长尾音,巧了,鄙人正好是今年IpSc赛事的监察委员。若您有意参赛,现在就能特事特办给您开绿灯。 阁下是?林享凡打量着这个莫名挑衅的家伙,确信自己从未与对方有过交集。 鉴证科张督察。对方得意地整了整领带,上届IpSc冠军,本届赛事总监察。对了,他们都叫我阿祖。 这时另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快步走来:阿祖,又闹什么幺蛾子? 苗sir来得正好。张督察夸张地比划着,这位就是湾仔警署三连冠的破案之神,放话说参赛必夺魁。可惜啊,连个会员资格都没有...... 苗志舜闻言无奈扶额,显然对同伴的做派习以为常。他主动向林享凡伸出手:中环重案组苗志舜。阿祖这人嘴上没把门的,但绝无恶意。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中环警署的同僚。难怪这位张督察话里话外都带着 火药味。 林督察若真有兴趣,我们很乐意帮您安排。苗志舜目光灼灼,正好切磋交流。 张督察突然插嘴:可别!万一咱们中环警署把湾仔警署比下去,多伤和气啊? 林享凡眸色骤冷。当话题上升到两个警区的颜面之争,这事就不能善了了。 港岛中环警署的射击训练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锃亮的枪械上。 林享凡指尖轻抚过陈列架上的金属冷光,身后传来张建民刻意拔高的嗓音。 既然林sir这么有兴致,不如咱们就在IpSc赛场见真章?张建民将报名表拍在桌上,钢笔在纸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眼角余光瞥向监控室方向,那里站着他的靠山——中环警署一把手章文耀。 三个月前湾仔警署截胡的那桩走私案,至今仍是章文耀心头的一根刺。 黄卓玲攥紧了战术腰带,她看见苗志舜正在调试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34。 这位连续两届IpSc冠军的射击速度,上周刚刷新了警队记录。 头儿,他们摆明要让你难堪。黄卓玲压低声音时,注意到彭奕行正在给1911手枪更换复进簧。 那个永远沉默的枪械师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像两颗未击发的子弹。 林享凡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忽然想起昨夜在枪械工坊的情形。 第40章 你不是枪王吗? 彭奕行用游标卡尺测量膛线的专注模样,就像外科医生在准备一场精密手术。 当改装好的竞赛用枪递到他手中时,他分明感受到扳机被调整到近乎完美的张力值。 m1911A1的套筒座我做了减重处理。 彭奕行说话时手指在抛壳窗边缘摩挲,现在全重不到800克,但后坐力会比标准版增加12%。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足够打tripletap。 赛场电子屏开始滚动成绩。苗志舜的靶纸上散布着直径不超过三厘米的弹孔群,计时器停在10分35秒。 而当彭奕行完成速射时,裁判组传来小声惊呼——十个靶心的着弹点几乎重叠。 章文耀的咖啡杯在观察区发出脆响。 张建民正用对讲机催促检查林享凡的装备,却见那个湾仔警署的年轻人正在不紧不慢地佩戴降噪耳机。 阳光在他战术手套的碳纤维护板上折射出冷冽的蓝光,就像他此刻眼底浮动的战意。 听说苗sir最擅长移动靶? 林享凡突然转头问道,他拉动套筒的声响清脆得像折断一根冰凌,巧了,我最近刚研究出四连击的弹道修正公式。 计时器开始读秒的瞬间,章文耀发现自己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 而张建民此刻才注意到,林享凡的射击姿势根本不是标准IpSc站姿,而是某种改良过的c.A.R.战术持枪法——就像他三个月前在码头仓库用的那种。 张某人踱步至林享凡背后,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林长官,您可真是走运,今年由我来担任赛事监督。 待会比试时,我会在后方全程关注您的表现。他故意贴近林享凡,试图施加心理压力。 林享凡斜睨了他一眼:当心我的配枪走火,误伤了你可是不用担责的。 这话让张某人面色骤变,他确实被吓到了。毕竟他只是来监督比赛的,可不想把性命搭进去。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站在后方的张某人神情逐渐凝固,眼中满是震惊。 林享凡展现出的枪法远超所有人预期,不仅速度惊人,准度更是令人咋舌。 第一轮结束,他以10分15秒的佳绩力压苗志舜和彭奕行,暂列榜首。 不远处的章文耀见状,脸色铁青,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变形。 林享凡对自己的判断果然准确。在后续几轮中,他依然发挥稳定。 四个回合过后,他以40分520秒的总成绩刷新了彭奕行保持的IpSc赛事纪录,力压群雄夺得桂冠。 这还是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若全力发挥,成绩将更为惊人。 但林享凡深谙藏拙之道,真正的实力必须留作底牌。就像赤膊站在烈日下的人毫无秘密可言。 章文耀看着风光夺冠的林享凡,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连带对打包票的张某人也没了好脸色。 准备好了吗? 中环警署的余督察喃喃自语地拿起比赛用枪。 虽然IpSc竞技用枪是比赛器械,但杀伤力丝毫不逊于常规武器。 张某人发现余督察状态异常,急忙喝止:老余,快放下! 开枪啊! 快开枪! 余督察激动地对张某人喊道:我完了,但我还有妻儿,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得到巨额赔偿! 帮帮我,快开枪啊!! 张某人举着枪连连后退。余督察突然扣动扳机,朝四周观众疯狂射击。 砰!砰! 砰!砰!砰! 流弹击伤多名观众,俱乐部顿时大乱。 张某人颤抖着举枪对准余督察:老余,别冲动,快放下武器! 为什么不开枪?你倒是开枪啊! 苗志舜和张某人同时瞄准了余督察,却都迟迟不敢下手。 余督察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冠军林享凡:你不是枪王吗?来啊,朝我开枪! 快开枪啊!!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指扣向扳机。 砰!砰! 砰!砰! 林享凡目光一凛,率先击发。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余督察眉心。 几乎同时,彭奕行也连开两枪,同样命中要害,动作仅比林享凡慢了不到一秒。 余督察轰然倒地。 张某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友的尸首。他与苗志舜、余督察共事多年,这份情谊正是他迟迟不敢下手的原因。 张光祖眼睁睁看着余督察倒下去,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扑过去,一把攥住林享凡的领口,嗓子里跟卡了碎玻璃似的吼出来:“你他妈为什么开枪?那是你同事!你杀的这是自己人——你还配穿这身皮吗?” 林享凡没跟他废话,拳头抡圆了直接砸在他脸上。 这一下劲儿大得离谱,张光祖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林享凡已经蹲下来了,另一只手拽住他衣领往上提,拳头跟着就往下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林享凡一边砸一边骂,“场子里你是监场,出状况只有你能拔枪——他掏家伙的时候你瞎了?他朝人开枪的时候你死了?他用枪口指我的时候你又在哪窝着?现在跑我跟前装好人了?” “今天不把你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我林字倒着写。” 张光祖这几天没少阴阳怪气地撩拨他,林享凡面上不当回事,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这会儿逮着机会,哪还收得住手。 一拳接一拳往下招呼,每一下都带着全身的劲,砸得张光祖脑袋左摇右晃,脸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地肿了起来,鼻子嘴里全是血。 “够了!” 章文耀铁青着脸走过来,声音冷得跟淬了冰似的。 在林享凡拳头底下挨打的虽然是张光祖,可章文耀觉得那巴掌全甩在自己脸上了。 先是苗志舜输了个干净,现在张光祖又被摁在地上锤,中环警署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 “林享凡,你可真行。” 章文耀一开口,旁边的人赶紧冲上来把张光祖从林享凡手底下拖走了。再晚几秒,这位鉴证科的督察怕是真要被活活打死。 苗志舜凑过去看了一眼,张光祖整张脸已经不成样子了,血糊糊地肿着,五官都快移位了。要不是俩人认识十几年,他根本认不出地上躺的是谁。林享凡下手有多狠,这一眼就能看明白。 章文耀转过身来,盯住林享凡,每个字都咬着牙往外蹦:“你开枪杀自己同事,这次你跑不掉了。”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出了俱乐部。 黄卓玲在旁边急得攥紧了手:“头儿,这回怕是不好办了。” 林享凡接过她递来的手巾,不紧不慢地把指骨上的血擦干净,语气跟没事人一样:“章文耀嘛,翻来覆去就会那一套——打小报告。我这枪开得名正言顺,告到警务处处长那儿我也不虚。” 一天之后。 港岛总区会议室里,气氛绷得比弦还紧。 章文耀坐在桌前,对着港岛总区王总警司把话摊开了:“王sir,湾仔警署重案组组长林享凡,在IpSc比赛里开枪击毙了我辖下的余督察。当时余督察只是情绪上头,监场完全有时间把人按住。 林享凡却擅自开枪,把人打死了。事后还把鉴证科的张光祖督察打成重伤。这种人留在警队里就是祸害,我建议立即开除,以儆效尤。” 林雷蒙在旁边听着,没等他说完就接上了话:“章sir,余督察被击毙这件事,要论责任,恐怕你才是头一个。据我掌握的情况,那天你也在IpSc现场,眼睛可一直看着呢。” 章文耀警司拍案而起,指着林雷蒙的鼻子厉声质问:当余督察情绪崩溃,接连朝无辜群众开枪时,你在什么地方?作为他的直属上司,你为何不及时阻止这场悲剧? 他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从余督察失控到事态恶化,足足有七分钟黄金时间。五名观众中枪,三人生命垂危,其中一位因伤势过重永远闭上了眼睛。若不是林享凡当机立断击发子弹,伤亡数字恐怕还要翻倍! 林雷蒙稳坐如山,手指轻叩桌面:我认为对林享凡的处分毫无道理。在当时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处置完全符合警队条例。 章文耀气得浑身发抖,领带都歪到一边,恨不得扑上去揪住对方衣领。主座上的王炳耀总警司重重咳嗽一声,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两位都是警队高层,在总区会议上像街头混混般争吵,像什么样子!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综合现场报告,林享凡使用武器的行为确实存在正当理由。但—— 话锋突然一转,他事后殴打鉴定科张督察致其全身多处骨裂,这就超出合理范畴了。 章文耀立即抓住话柄:王sir明鉴!张督察现在还在IcU插着呼吸机,这种 暴力行为必须严惩!我建议立即开除这种危险分子! 停职三个月,接受强制心理干预。王炳耀一锤定音,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林雷蒙。 这个折中方案让章文耀脸色铁青——他折损两员大将,对方却只付出如此轻微代价。 七日后,中环某栋写字楼内。林享凡站在标着警务人员心理健康服务中心的磨砂玻璃门前,指节在门板上叩出清脆声响。 请进。清冽的女声透过门缝传来。 第41章 这条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推门瞬间,淡雅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办公桌后的女子起身相迎,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勾勒出优雅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澄澈的眸子——眼白比例异于常人,却意外营造出冷艳疏离的气质。 林督察您好,我是您的心理评估师李心儿。她伸出纤纤玉手,腕间的银色手链叮咚作响。 两手相握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突然炸开系统提示音。 两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无数心理学专着内容在眼前飞速闪回,各种催眠技巧如与生俱来般烙印在神经末梢。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柔腻触感。 李心儿翻开烫金封面的档案夹:根据行为分析报告,您存在明显的攻击 倾向... 话音未落,她忽然对上林享凡深邃的目光,莫名感到自己仿佛被x光穿透般无所遁形。 按照治疗计划,未来九十天内你必须按时来我这里接受心理疏导。 李心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历本。 林享凡嗤笑一声: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伤人倾向。 每个暴力分子都会这么说。李心儿翻开档案,如果没有伤人倾向,张督察怎么会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那是因为我存心要揍他。林享凡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存心?李心儿笔尖一顿,你明知道殴打同僚会面临纪律处分。 他连续半个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找死,我当然要成全。 那余督察呢?李心儿突然倾身向前,也是蓄意为之? 余sir?林享凡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笑声,要不是他先掏出配枪对着我,我也不会送他上路。 可那是你的同袍。李心儿声音发紧,亲手结束同僚性命,难道不会做噩梦? 噩梦?林享凡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李心儿耳畔,我每晚都睡得很香。 李心儿不自觉攥紧钢笔: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警员开枪后的心理创伤通常分三类。 一是误伤平民的负罪感。 二是交火时的死亡恐惧。 三是夺取人命的心理阴影。 林sir,你属于哪一类? 或许有第四种?林享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第四种?李心儿感觉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清楚自己杀了人,而且...林享凡舔了舔嘴唇,痛快得很。 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李心儿踉跄后退,小腿撞到茶几边缘。 在她即将仰面摔倒的瞬间,林享凡健臂一揽,反而将她带进怀里。两人重重跌进沙发,李心儿的发丝散落在林享凡胸口。 还要继续催眠治疗吗?林享凡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 李心儿慌忙撑起身子,耳尖红得能滴血:现在开始正式催眠。 她深呼吸三次,取出怀表在林享凡眼前晃动:想象你正仰望苍穹,云絮触手可及。 温热的泉水漫过你的身躯。 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整个人漂浮在虚空里。 现在慢慢睁开眼... 天空正在拥抱你。 林享凡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唇瓣封住她的惊呼。李心儿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纠缠间撞翻了茶几。玻璃碎裂声中,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叮—— 李心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空荡荡的诊疗室。 电话仍在执着地嘶鸣,她却盯着自己凌乱的衬衫下摆发呆——那里残留着陌生的凉意。 七日后。港岛湾仔警政大楼。 港岛警务处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长官,您找我?林享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林雷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抬起了头,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最近港岛地下市场冒出一批新货,数量惊人。 根据化验报告显示,这批白色粉末的纯度极高,产地应该是东南亚那片三不管地带。 考虑到你之前侦破的离岛特大走丝案和朱氏集团案都办得很漂亮,上面决定让你来负责这个案子。 林享凡耸了耸肩:可是长官,我现在还在停职反省期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雷蒙又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处分已经撤销了。 你把章督察的手下打进医院,上面总要给个交代。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然不能再让你闲着。 林享凡嘴角微扬,接过文件和档案袋。 这正应了他对李鹰说过的那句话——在警队里,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把上司的亲信揍进IcU,照样会被重用。 何况他只是让某个张姓警司住了三个月医院而已。 翻开档案仔细阅读后,林享凡突然皱起眉头:头儿,这份情报有问题。 怎么说?林雷蒙放下茶杯。 按资料显示,这伙人的出货量足以供应半个港岛,但市面上流通的却寥寥无几。 这么大规模的走丝集团,不可能只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每次才放出来几公斤货。 而且每次出货间隔时间都很规律。 我认为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是他们销售渠道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内部有人中饱私囊,偷偷把货拿出来零售。 所以才会出现集团库存惊人,但市面上货源紧缺的情况。 林雷蒙沉吟道:会不会真是销售环节出了问题? 绝无可能。林享凡斩钉截铁地说:根据线报,他们仓库里至少囤了半吨货。 每次流入市场的才那么点儿,间隔还这么久。 要是按这个速度,那批货够他们卖到下一个世纪。 有道理。林雷蒙表示赞同:根据落网人员的供述,每次交易都会有个女人出现在蓝岸咖啡馆。 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交易地点。 线人说最近他们会有一批新货到港。 如果你的推测没错,那个内鬼肯定还会在那里现身。 蓝岸咖啡馆?林享凡若有所思:我这就去安排。 这条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说不定能在那里钓到大鱼。 老鹰,阿达,行动。林享凡走出办公室,对正在吃泡面的两人喊道。 收到!两人立刻放下泡面跟了上去。 黑色公务车驶向铜锣湾方向。 车厢里,林享凡靠在真皮座椅上,突然开口:阿达,你女朋友是不是在餐饮行业工作? 是啊头儿,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冯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方氏集团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正在招人,我让莎莲娜给她留了个大堂经理的位置。 多谢头儿栽培!冯达没有推辞。 如今他对这位上司可谓死心塌地。 这已经不是林享凡第一次关照他了,上周还特意安排人照顾他那个智力障碍的兄长。 冯达的女友在林享凡的安排下有了份体面差事,这让冯家上下都对林享凡感恩戴德。冯达更是死心塌地跟着这位上司。不多时,三人来到蓝河咖啡馆门前。 几位贵客?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躬身相迎。 三位。冯达简短回应。 落座后,林享凡慢条斯理翻看着烫金菜单:三杯蓝山,配三份杏仁马卡龙,再加三块黑森林。 马上为您准备。侍者恭敬地退下。 精致的骨瓷杯盏很快呈上,三人小口啜饮着醇香的咖啡,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整个厅堂。 约莫三刻钟后,身着雪纺连衣裙的玛丽当娜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卡座。 女士需要什么饮品?侍者快步上前。 一杯美式,不加糖。 不远处,两名便衣警员交头接耳:这女人形迹可疑。 我去盘问一下。 别冲动。尤辉按住跃跃欲试的曹里昂。 冯达压低声音:头儿,那边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林享凡抿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碰上抢食的了。 同僚?李鹰眯起眼睛,他们也盯上这条线了? 同僚?林享凡轻嗤一声,功劳簿上可写不下这么多名字。 冯达斜睨着尤辉那桌:要不要给他们提个醒?省得碍事。 不必。林享凡摆摆手,各凭本事罢了。 他目光锁定那个白裙女子:重点盯着她。 玛丽当娜自打进门就左顾右盼,连尤辉他们都看出端倪,何况是林享凡这样的老江湖。但他按兵不动,像蛰伏的猎豹等待最佳时机。 约莫一盏茶功夫,黑衣女子翩然而至,与玛丽当娜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先后闪进洗手间。 头儿,进洗手间了!李鹰急道。 急什么。林享凡搁下咖啡杯,瓮中捉鳖而已。 他低声部署:黑衣的交给你们,白衣的我亲自来。 那俩条子... 三对二,优势在我。林享凡唇角微勾。 当玛丽当娜再度现身时,原先的白色手袋已换成黑色公文包。林享凡眼中精光乍现——收网的时刻到了。 玛丽当娜从卫生间出来那会儿,手里已经空了,看来跟黑裙女人那笔买卖已经交割干净。 林享凡从兜里抽出几张港币拍在桌上,起身就跟了上去。李鹰和冯达对视一眼,默契地掉头咬住那个黑裙子。另一头的尤辉和曹里昂也动了,正往这边靠。 第42章 想从我手里抢人? “站住,警察。”林享凡一伸手把玛丽当娜拦下来,“怀疑你藏毒贩毒,现在依法逮捕你。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个字回头都能当证据用。” 玛丽当娜脸色刷地一变,扭头就想跑。林享凡手快,一把攥住她腕子,另一只手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她铐在自己车的后视镜上了。玛丽当娜挣了两下,根本挣不脱,林享凡手上那点力气压得她动弹不得。 刚从咖啡厅门口出来的尤辉和曹里昂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就眨个眼的工夫,人让别人提走了。 尤辉几步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带刺:“兄弟,哪个署的?这女人身上背着一桩命案,我们盯她不是一天两天了,麻烦你把人交过来。” 林享凡往车门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贩毒的案子,我们跟了一个多月了。” 尤辉眉头一拧:“你这不是半道截胡吗?我劝你识相点把人给我。你一个人,我们两个,真要撕破脸你占不着便宜。” “是吗?”林享凡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你看看后头。” “想糊弄我?这招没用。” “你自己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尤辉半信半疑地扭过头,正看见李鹰和冯达押着那个黑裙女人走过来。尤辉眼皮子跳了一下。 三对二,形势掉了个个儿。 “头儿,包里全是白粉。”李鹰举着那个手提包喊了一声。 “抓贼要拿赃,你连证据都没有,拿什么跟我要人?”林享凡摊开手,表情挺无辜。 尤辉转回来盯住他,声音压低了:“你这是非要跟我抢?” “不然呢?” 尤辉冷笑一声,把后台搬出来了:“我是大埔警署的沙展尤辉,我叔叔是高级督察毕文沾。你最好掂量掂量,这人到底该归谁。” “既然你叔叔是高级督察,那就让他来湾仔警署找我林享凡要人。”林享凡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 尤辉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你是林享凡?” “认识我?” “行……既然是你林享凡,今天我认了。”尤辉扭头招呼曹里昂,“走了。” 曹里昂没动,脸上全是不甘心:“尤sir,这案子咱们跟了这么久,就这么让出去?” 尤辉瞪了他一眼:“先回去再说。” 曹里昂却没听,一步跨上去,伸手就要去拽玛丽当娜手腕上的铐子。 “怎么,想从我手里抢人?” “谁抢着算谁的。” 林享凡哼了一声,抬手挡住曹里昂那条胳膊。 曹里昂反手就去抓他领口,想把他人扯开。林享凡五指一扣,稳稳钳住曹里昂的手腕。两个人就这么较上了劲儿,谁也没松手。 身高接近两米的曹里昂像座铁塔般矗立着,古铜色的肌肉在路灯下泛着油光,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单论蛮力的话,就连林享凡这样的硬汉都要逊色三分。 林享凡眼中寒光一闪,右腿如鞭子般抽向对方胸膛。 曹里昂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摇晃着后退数步,皮鞋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救命啊!尤辉的惨叫从后方传来。只见他被李鹰和冯达死死按在引擎盖上,脸颊贴着发烫的金属表面,活像条脱水挣扎的鱼。 住手!曹里昂的怒吼震得路边梧桐簌簌作响。 李鹰二人恍若未闻,直到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他们才松开钳制。 尤辉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剜了曹里昂一眼:瘟神!老子迟早被你坑死! 方才他本要抽身离去,偏生这莽夫擅自出手。如今倒好,自己平白无故挨了顿拳脚,活脱脱是池鱼遭殃。 这就想走?林享凡慵懒地倚着车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窗框。 尤辉转身时扯到淤青的嘴角,疼得直抽气:林长官,人您也扣了,威风也耍了,还想怎样? 警校教官没教过你们规矩?林享凡突然直起身子,制服肩章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长官好。 长官好。两道憋屈的声音先后响起。 没吃饭?大点声! 震耳欲聋的吼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享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记清楚了,湾仔警署林享凡。不服气随时恭候。 尤辉攥着车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终究没敢发作。引擎轰鸣声中,曹里昂不甘心地嘟囔:尤长官,再给我三十秒准能... 闭嘴!尤辉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自从摊上这个煞星,不是被人用枪顶着下巴尿裤子,就是当街挨揍,简直晦气冲天。 曹里昂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咖啡馆,拳头捏得咔咔响。 空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却要受这草包的气——谁让人家有个当高级督察的叔叔毕文沾撑腰? 咖啡馆内,李鹰盯着后视镜里消失的尾灯:头儿,您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路也分柏油大道和阴沟暗渠。林享凡的指尖在玛丽当娜雪白的肩头画着圈,惹得女郎娇笑连连,尤辉这种货色,配当我们的路? 李鹰恍然大悟:您是要引毕文沾出面? 聪明。林享凡奖励般扔去根香烟,怀里的玛丽当娜突然惊叫——原来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进了吊带裙的肩带。 审讯室的强光灯下,玛丽当娜浓妆已经晕开。 林享凡用钢笔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说说吧,这些 毒品哪来的?钢笔金属外壳倒映着女郎惨白的脸。 玛丽当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警官怕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暗自咬紧牙关——警方确实没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毒品 。只要死死咬住包里只有现金这个事实,料想这些差人也奈何不了她。 林享凡慵懒地陷在椅背里,忽然低笑出声:我突然想到个特别衬你的词。 他故意停顿两秒,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对方曲线,没脑子的花瓶。 玛丽当娜猛地环抱住胸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林享凡却视若无睹,指尖轻叩桌面: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没当场人赃并获就拿你没办法? 我要求见律师。玛丽当娜干脆扭过头去,后颈绷出倔强的弧度。 审讯室里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玛丽当娜猛地转回来,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把港岛皇家警察都当摆设?林享凡突然撑桌而起,阴影笼罩住审讯椅。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片雪白沟壑,慢条斯理道:从你踏进蓝河咖啡馆那刻起,我的人就全程盯着。 你拎着奶白色手袋进门时,隔壁那位可是拿着漆黑鳄鱼皮包。 他忽然俯身,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对方耳畔,真巧啊,两位女士同时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手袋颜色就调换了。 玛丽当娜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需要调咖啡馆监控给你温习吗?林享凡用钢笔轻挑起她下巴,现在还想说那个奶白色手袋不是你的? 是我的又怎样!玛丽当娜突然拍开钢笔,声音陡然拔高,但里面那些粉末跟我没关系!是那个女人硬塞进来的! 林享凡眼底闪过寒芒:我好像没提过货品重量? 玛丽当娜血色尽褪,指甲在金属椅背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她威胁我的时候说过具体数目... 林享凡玩味地摩挲着下巴,毒贩主动向买家坦白交易量?这倒是新鲜。他突然转身作势要走,不如我去隔壁问问那位女士? 玛丽当娜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看着警官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提醒你,要是她先招供... 指尖在脖颈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这批货的量,够你在赤柱蹲到人老珠黄。 审讯椅上的娇躯开始发抖。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难道真要葬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林享凡朝单向玻璃后的同僚比了个手势。 当监控红灯熄灭的瞬间,他突然掐住玛丽当娜的下颚:你哥哥从社团偷货的事,真以为瞒得过我? 感受到掌心的战栗,他压低嗓音道:你说...要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不要!求您!玛丽当娜彻底崩溃,泪珠滚落在男人虎口,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热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林享凡的嗓音突然暧昧起来:现在知道求人了? 他忽然将人拽近,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在这里... 在审讯室?!玛丽当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享凡低笑着解开领带:或者...去我公寓慢慢聊? 港岛新界北部。 大埔警署内。 高级督察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尤辉满脸愤懑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沾叔,这次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将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林享凡那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尤辉咬牙切齿道,他居然擅自把玛丽当娜那个女犯给放了!那可是我们盯了半个月的重要线索! 第43章 拳头抡得更凶了! 沾叔慢条斯理地摘下老花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办公室里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与尤辉急促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阿辉啊,沾叔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油的砂纸般沙哑,你知不知道玛丽当娜现在在哪儿? 尤辉一愣:她...她不是被林享凡带走了吗? 沾叔突然将老花镜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蠢货!那女人现在正在帮我们钓大鱼!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甩在桌上。档案袋上赫然印着罗茂森集团几个猩红的大字。 林享凡是在执行特殊任务,沾叔压低声音,这事连署长都点了头的。你倒好,差点坏了整个布局! 尤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那份档案。档案袋边缘已经有些卷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沾叔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疾驰而过的 警车 ,意味深长地说:今晚新界码头会有场好戏。你要是聪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尤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这才注意到,沾叔的办公桌上摆着个相框,照片里赫然是林享凡和沾叔的合影。 两人都穿着便装,背景是某家茶餐厅。 明、明白了。尤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后退去。 当他握住门把手时,突然听见沾叔又说:对了,你手下那个卧底...最近小心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尤辉头上。他僵硬地转身,却见沾叔已经重新戴上老花镜,正在批阅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尤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警署大厅里,几个军装警员正押着个纹身男子进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尤辉只说了三个字:快撤吧。然后立即挂断,将SIm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远处的海平面上,乌云正在聚集。 毕文沾正和几名下属商议要务,见办公室门被推开,只得苦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候着,待会儿再议。 明白。手下人对这类突发状况早已习以为常,识趣地退出房间。 毕文沾起身将房门反锁,转身时眉头已经拧成结:又捅什么篓子了? 我不是特意叮嘱过,让你带着曹里昂去盯那个目标吗? 为何就你们俩灰头土脸滚回来了? 那个女人现在何处? 两个大男人连个弱女子都搞不定? 毕长官...... 住口!尤辉粗暴地打断同伴,指着自己青紫的颧骨怒道:正为这事来找您!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目标被人劫走了! 他狠狠瞪向曹里昂:这废物屁用没有,害我白白挨了顿揍! 何方神圣敢动我的案子?毕文沾指节敲击桌面,没报我的名号? 提您? 不提还好,对方听见您的大名,拳头抡得更凶了! 毕文沾面色骤沉:究竟是谁?劫人还敢动手? 那 扑街自称湾仔警署重案组林享凡。 放话说有胆就去湾仔警署要人! 林享凡?毕文沾瞳孔猛然收缩。 如今整个港岛警界谁不知这位风头正劲的破案奇才?但凡穿制服的,就算没听过他名号,也必定知晓他经手的惊天大案。 离岛惊天亿元赌博案。 大毒枭朱滔落网记。 云湾大厦水箱藏尸牵扯出的马会二十亿劫案。 置业集团勒索风云。 富豪王一飞离奇失踪案。 以及震动全城的君度酒店子弹横飞事件。 随便哪桩案子都够普通警员吹嘘半辈子,这位林督察却在短短一年内悉数破获。 身为资深高级督察,毕文沾太清楚这分量意味着什么。尤辉这种庸才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更别提前阵子鉴证科张督察被当众痛殴,总区总警司王炳耀明摆着袒护,象征性停职半月就官复原职——这背后传递的信号再明显不过。 虽然玛丽当娜的案子大埔警署也在追,尤辉又吃了亏,但毕文沾绝不愿与这位警界新贵交恶。 没错。 不是林享凡该忌惮他。 而是他毕文沾得躲着林享凡走! 尽管警衔高一级,可两人在警界的地位差距何止云泥?毕文沾熬到快退休才混成高级督察,人家二十出头已是督察级明日之星。 这事真要闹上去,即便林享凡理亏,上面会偏袒谁根本不用猜。几十年警界沉浮,毕文沾早把这里头的门道摸透了。 阿辉啊,他拍着下属肩膀叹气,既然人是林督察带走的,这事就翻篇吧。给你放两天假养伤。 回头给你安排新案子,如何? 尤辉猛地甩开他的手:沾叔!我让人当街打成这样,您就这态度? “阿辉,这里头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尤辉没等毕文沾把话说完,直接截断了:“沾叔,我爸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你现在能穿着这件高级督察的皮?” 毕文沾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你爸对我不薄,这我认。可我对你也不差吧。” “对你妈。”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没照顾你吗?” “照顾?”尤辉嗓门拔高了,“跟了你十一年,我还是个沙展,这就叫照顾?” “是你自己不争气啊,大哥。”毕文沾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上来了,“你除了泡妞、摸鱼、甩锅,还会干什么?被人拿枪一指就吓得腿软,整个警署都传遍了,你让我怎么抬你?” “你嚷那么大声干吗?”尤辉急了,“这下连不知道的全知道了。” “那你想让我怎样?去找林享凡拼命?你是高级督察,他就是个督察,你还怵他?” “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尤辉咬牙切齿,“他让我叫他sir啊!我他妈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踩过。你要真念我爸的情,就去替我出了这口气。” 毕文沾头都大了,尤辉这脑子跟灌了铅似的,怎么讲都讲不通。 “行了行了,我认了。”他无奈地扯下衣架上的外套。 “你干嘛去?” “去湾仔警署,不然还能干嘛?给你爸烧纸去?” 尤辉脸上终于见了笑,一把搂住毕文沾肩膀:“沾叔,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爸那点情分。” 半小时后,三个人开车到了湾仔警署门口。 李鹰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头儿,毕文沾到了。” 林享凡嘴角一翘:“带他进来。” 没多久,毕文沾被请进了办公室,尤辉和曹里昂留在外面,还没那个资格进门。 “毕sir。”林享凡站起来主动伸了手。 毕文沾跟他握了一下,坐下就直奔主题:“林sir,听说玛丽当娜在你手上?这女人牵着一桩命案,你看能不能把人转给我们大埔署?” “不能。”林享凡摇头摇得干脆,“毕sir,她身上还挂着一单大的,贩毒,规模不小。人我不能给你。不过——这案子要是破了,功劳可以分你一份。” “真的?”毕文沾眼睛亮了。 “真的。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曹里昂,调到我这边来。” 毕文沾眉头皱起来了。曹里昂是大埔署少有的猛人,说放就放,他心里真舍不得。可扭头一想尤辉那张嘴脸,再想想林享凡许诺的那份功劳,他咬牙点了头。 “行,我答应你。案子破了就把曹里昂调过来。” “不,先调人。案子破了,功劳自然分你。” 毕文沾眯起眼盯着林享凡,足足顿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好,成交。” “合作愉快。”林享凡握住了那只手。 俩人眼神碰在一起,各怀心思,像两只老狐狸在盘算同一只鸡。 成年人嘛,哪有什么对错,全是利益。 毕文沾这个人身上,把人情和利益的秤杆子摆得明明白白。当年尤辉他爸拉了他一把,他就一直记着这份恩,对尤辉也确实是能照应就照应。 可真当利益摆在桌面上那会儿,尤辉嘴上翻来覆去那点恩情,就薄得像张窗户纸了。毕文沾没犹豫多久,就把替尤辉出头那茬儿搁下了,转头跟林享凡握了手。 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比利益更实,要是有,那只能说明价码还不到位。 出了湾仔警署大门,尤辉凑上来就追问:“沾叔,你到底有没有给我把面子找回来?” 毕文沾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口气叹得无声无息。 见了林享凡他才算彻底明白,尤辉跟人家压根不在一个段位上。林享凡年纪不大就坐稳了督察的位子,最要命的是他那个脑子——毕文沾在他办公室里连一根烟的工夫都没待够,就领教了一整套干净利落的打法。 从头到尾林享凡没一句废话,轻轻松松就把登门找茬的毕文沾给捋顺了,不光没翻脸,俩人还搭上了线。虽然不是那种掏心窝子的交情,但这种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关系,有时候比真朋友还好使。 “你比人家差太远了。”毕文沾撂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就走了。尤辉愣在原地,满脑袋问号。 半个小时后回到警署,尤辉还想再磨,被毕文沾一挥手打发到旁边凉快去了。 第44章 我们是差人! 调令办得快,曹里昂只是个小警员,连高级警员都算不上,压根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毕文沾的章一盖,他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尤辉看着曹里昂拎包离开的背影,还以为是毕文沾替自己出气才把人撵走的。“沾叔,早该把这衰仔踢走了,跟着他我倒了多少霉。” “你懂个屁。”毕文沾瞪了他一眼,“曹里昂是块料,把他放走,大埔署等于自断一条胳膊。” “那你干嘛还放人?” “还不是为了你。”毕文沾压着火,“我跟林享凡谈妥了,玛丽当娜那案子归他们办,破了以后功劳分你一份。你有了这单进账,升高级沙展应该就稳了。到时候别又说我不管你。” 尤辉脸上这才见了笑:“沾叔,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替我出气。那曹里昂呢?他算怎么回事?” “曹里昂是林享凡点名要的。我拿人换功劳,不然人家凭什么白送你一份?” 毕文沾叹了口气,“可惜了曹里昂这棵苗子。” “弄走也好,他就是个扫把星,有他在准没好事。现在还能换份功劳,咱们赚了。” 毕文沾抬眼瞪了他一下,懒得再接话。尤辉只看见眼前那点碎银子,林享凡看的却是往后整盘棋,俩人眼界差着十万八千里。 “去把李警员叫来,我还有事交代。” “知道了。” 毕文沾随便找了个由头把尤辉支走,耳边总算清净了。要不是当年尤辉他爸一手把他推上高级督察这个位置,他早就不想管这摊烂事了。 这一次用曹里昂和林享凡做交易,不仅能将尤辉提拔成高级沙展,还能彻底封住他的嘴。 更重要的是,这桩案子林享凡分给毕文沾的功劳,尤辉只能捞到一小部分,大头终究会落到毕文沾手里。 若非如此,毕文沾又怎会轻易答应林享凡开出的条件? 能坐上高级督察位置的,哪个不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 没好处的事,谁肯白白出力? 毕文沾自然也不例外。 …… 三小时后。 湾仔警署,督察办公室。 玛丽当娜被两名警员带了进来。 林享凡搁下钢笔,抬眸打量着她:“听说你指名要见我?” “怎么?想通了?” 玛丽当娜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想好了,愿意配合你们。” “合作愉快。”林享凡唇角微勾,“作为回报,我会撤销对你的指控。” “多谢林sir。”玛丽当娜眼底浮起感激之色。 “客气什么。” “与其道谢,不如带我去见你哥哥。”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路。” 林享凡眸光一亮,万万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 “老鹰、阿达,准备行动!”他抬手示意手下跟上。 片刻后,四人驾车驶离警署。 玛丽当娜并未耍花样,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毒蛇炳的藏身之处。 “咚咚咚!”她抬手叩响铁门。 屋内,毒蛇炳神色骤变,一把抄起枪械闪到门后。 “谁?”他厉声喝问。 “哥,是我。”玛丽当娜压低嗓音。 毒蛇炳这才松了口气,将子弹上膛的枪别回后腰,拉开房门。 李鹰和冯达瞬间冲入,反剪双臂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玛丽当娜惊呼。 林享凡一把揽住她的肩头,低笑道:“以防万一,先控制住你哥再谈。” “有种冲我来!别动我妹妹!”毒蛇炳奋力挣扎。 “闭嘴,我们是差人!” “再嚷把罗茂森的马仔招来!”林享凡拖过椅子坐下,顺势将挣扎的玛丽当娜箍在怀中。 “差人?”毒蛇炳瞳孔猛缩。 “装什么吃惊?” “要不是我们盯着,你早被沉海了。” “最近市面上流通的货,是你从罗茂森仓库偷的吧?” “是老子干的,你想怎样?” “……我和你妹妹达成协议了。” “你给我们当线人,摸清罗茂森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 “警方会端掉他的老巢。” “事成后给你们一笔安家费,送你们回内地。” “怎么样,干不干?” “哥,罗茂森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玛丽当娜急声道,“只有跟差人合作才有活路!” 毒蛇炳咬得牙龈渗血。如今人为刀俎,妹妹又在对方手里,他只能咬牙点头:“好,我配合。” “罗茂森下次交易的情报我会搞到手。” “但我要一百万港纸。” “给你两百万。”林享凡从西装内袋甩出几捆钞票砸在桌上,“这十万是定金。” “剩下的一百九十万,行动结束立刻兑现。” 毒蛇炳抓起钞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真给两百万?” “情报够准,再加钱也行。”林享凡弹了弹烟灰。 “行!我尽快搞到交易细节!” “很好。”林享凡满意起身,“不过最近安分点。” “你前几次偷货,罗茂森已经开始查内鬼了。” 最近风声紧,你暂时按兵不动。等收到可靠消息再联系我。他吐着烟圈,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断续的节奏,至于阿妹,就让她在我这儿住着。 不然我睡不安稳。毒蛇炳突然倾身向前,烟灰簌簌落在玻璃茶几上。他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毒蛇炳向来说一不二,应承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玛丽当娜的腰肢,眼底掠过讥诮。 这种江湖混混的承诺在他耳中还不如夜店的背景音乐可信。眼前这个烫着波浪卷的靓女,正是他钳制毒蛇炳的重要筹码。 玛丽当娜咬着唇边的发丝,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声响。她当然明白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既用来牵制兄长,又被兄长当作保命符。 林享凡把玩着这微妙的平衡,就像赌徒捻着最后的筹码。 走了。林享凡掌心在翘臀 处不轻不重地一拍,玛丽当娜触电般弹起来。 她狠狠瞪了眼假装看报纸的毒蛇炳,踩着七寸高跟鞋跟了出去,鞋跟在地面凿出愤怒的印记。 翌日清晨 湾仔警署重案组 。 咚咚咚 曹里昂铜浇铁铸般的身躯堵在督察办公室门前,指节叩门声震得走廊里的文职警员纷纷侧目。 推门瞬间,曹里昂的视线与转椅上的林享凡撞个正着。后者正把镀金钢笔插回笔筒,警司肩章在晨光中闪着冷芒。 pc报到!曹里昂脚跟并拢的声音像斧劈木桩。 林享凡忽然笑出声,起身时制服裤线锋利如刀:很意外吧?见对方绷着脸摇头,他绕着曹里昂踱步,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深痕,调你来不是算旧账。 区区一个军装警...林享凡突然停在曹里昂鼻尖前,嗅到对方身上廉价的须后水味道,我看重的是你徒手撂倒三个古惑仔的身手。 曹里昂瞳孔骤缩,耳边嗡嗡作响。 重新认识下。林享凡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湾仔重案组林享凡。 林...林sir!曹里昂九十度鞠躬时,后颈暴起青筋。两只相握的手掌间,力量悬殊得如同猎豹与犀牛的对峙。 【叮!目标力量属性复制完成】 【叮!肌体强度强化至人类极限值】 林享凡舌尖抵住上颚,感受着血管里奔涌的新生力量。 眼前浮现出情报科档案里的画面:曹里昂在健身房单臂举起两百磅杠铃,追捕嫌犯时撞碎三厘米厚的木门。 更惊人的是某次行动报告记载,这个铁塔般的男人身中四刀仍徒手制服持械匪徒。 还是警员衔?林享凡突然发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转身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告士打道:月底扫荡庙街的赌档,你带队。手指轻叩钢化玻璃,行动完我给你升高级警员。 曹里昂敬礼时,林享凡正凝视玻璃倒影中自己暴涨的肱二头肌轮廓。 这次交易简直比抢劫金铺还划算——用个顺水人情换来堪比重量级拳王的身体素质。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倒影里男人的肌肉线条如钢筋般隆起。 曹里昂对于林享凡将他从大埔警署调往湾仔警署这件事,内心并无抵触情绪。 虽然先前在蓝河咖啡馆两人曾有过不愉快的交锋,但曹里昂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相反,他对林享凡产生了由衷的钦佩之情。 要知道曹里昂向来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负,可林享凡仅用三两下就让他吃了暗亏,这份实力着实令人叹服。 那次咖啡馆的冲突让曹里昂见识到了林享凡的真本事,也让他下定决心要追随这位上司。 李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林享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不多时,李鹰推门而入:长官。 这位是大埔警署的警员曹里昂,我把他调到咱们湾仔警署了,今后就由你带着他。 林享凡指了指身旁的壮硕警员,又转向曹里昂介绍道:这位是重案组的高级警长李鹰,我的得力干将,你好好跟着他学习。 遵命,长官!曹里昂向林享凡敬了个标准的警礼,随即上前与李鹰握手:李长官,请多指教。 李鹰握住对方厚实的手掌,意味深长地说:用心做事,长官向来不会亏待认真的人。 多谢李长官。 老鹰,你先带他去熟悉下重案组的环境。 明白。李鹰领着新同事走出了督察办公室。 数日后的夜晚,林享凡回到家中。 玛丽当娜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见他进门便迎上前接过外套。林享凡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 不合你胃口吗? 当然喜欢,不过这些菜肴都比不上另一样美味。 那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第45章 是亡命的毒贩 我最想品尝的,是你。话音未落,林享凡已将怀中佳人拦腰抱起。 别......唔!玛丽当娜还欲开口,双唇已被封住。她作势要推开这个霸道的男人,却终究被按在了餐桌上。 三小时后,玛丽当娜依偎在林享凡胸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嗔怪道:你就会欺负人。 如此诱人的美味摆在眼前,我怎能视而不见?林享凡轻抚着她光滑的肩头,等这件事了结后你就留下吧,我会好好待你。 可我是偷渡来的,没有合法身份,被移民局发现会被遣返的。玛丽当娜忧心忡忡地说。 身份问题我来解决。 那我哥哥怎么办? 行动结束后,我会安排他平安返乡。 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欺负我。玛丽当娜小声嘀咕。 这可由不得你,我偏要天天这么疼爱你。林享凡轻吻她娇艳的红唇。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玛丽当娜发现林享凡完全不是最初想象的那种人。 相反,这位极具魅力的精英警官让她心生好感。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精心准备这桌佳肴等他归来。 听说你很喜欢练瑜伽?我这里有间私人瑜伽室,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吗?玛丽当娜跟随林享凡来到瑜伽室,不禁惊叹:好宽敞啊! 这栋别墅不仅设有私人影院、健身房,连瑜伽室的设备都比她工作的健身会所还要齐全。 林享凡搂着她的香肩,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玛丽当娜顿时俏脸绯红,瞥了眼角落里的瑜伽球——那本是她平日锻炼的常用器械。 林享凡提及的那种新鲜体验,玛丽当娜确实从未在塑身球上尝试过。 “去试试。” 林享凡的手掌轻轻落在玛丽当娜曲线玲珑的腰臀处,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 玛丽当娜耳尖泛红,略带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顺从地走向塑身球,缓缓躺了上去。 此刻的毒蛇炳全然不知,他正为罗茂森效力,暗中却替林享凡传递消息,而这位警官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他妹妹的心牢牢攥在了掌心。 数日过去。 毒蛇炳拨通了林享凡的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林长官,罗茂森定在本月三十号深夜十点,会在福成水渠厂区进行一笔交易。” 林享凡眸光微闪,沉声道:“继续盯紧他,别露出破绽。” “我会安排人手设伏,务必把这帮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明白。”毒蛇炳语气透着不安,“林长官,行动时请您的人留神些,别误伤了我。” “放心,”林享凡轻笑,“你是玛丽当娜的亲兄长,我自然会嘱咐弟兄们多注意。” 听到这句承诺,毒蛇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挂断通讯后,林享凡倚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 福成水渠厂区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 十点整。 林享凡率领重案组精锐潜伏在暗处。曹里昂猫着腰凑近,低声嘀咕:“林长官,时间到了,那帮毒贩连影子都没有,该不会变卦了吧?” “阿昂,”林享凡随手扯了根草茎叼在齿间,“知道垂钓最讲究什么吗?” “啥?” “耐性。”他眯眼望向漆黑厂房,“没耐性的钓客,连鱼鳞都摸不着。” “干我们这行也一样。” “没点定力,怎么啃得下硬骨头?” 他忽然侧头:“晓得最难缠的罪犯是哪类吗?” 曹里昂茫然摇头。 “就是今晚要逮的这群。”林享凡指尖碾碎草茎,“他们不是街头扒手,是亡命的毒贩。” “这群人阴狠、癫狂,像泥鳅一样滑手。为了活命,亲爹都能推出去挡子弹。” “记住,毒贩的承诺比纸还薄。” “待会儿只要交上火,见到动静就直接开枪,不必等我指令。” “遵命!” “头儿,来了!”李鹰突然绷紧身体。 林享凡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目标已进入厂区。” “等他们验货时再收网。” “对方携带重火力,遭遇抵抗格杀勿论。” 通讯器里接连响起回应: “A组就位。” “b组锁定。” “ 狙击点视野清晰。” 厂房空地上,两列车队相继停稳。 毒蛇炳下车时频频环顾四周。 “阿炳,慌什么?”罗茂森皱眉。 “森哥,我胃痛得厉害。”毒蛇炳慌忙掩饰。 罗茂森冷哼:“撑住,干完这票放你长假。” “多谢森哥。”毒蛇炳低头擦了把冷汗。 对面走来福成水渠厂的东家——另一位纵横赌坛的大鳄。 “钞票备齐了,货呢?”罗茂森掀开皮箱。 对方咧嘴一笑,挥手示意。 巨型塔吊缓缓降下一截混凝土管道。 “藏在水渠里?”罗茂森瞳孔骤缩。 “没想到吧?” 纵横江湖十余载,罗茂森头回见识这般藏货手法。 马仔抡起铁锤砸开水泥外壳,雪白的粉 末簌簌落下。 林享凡在不远处把一切都收进眼底,对讲机立刻凑到嘴边:“全体队友,动手!” “嗡——!” 福成水渠制造厂顶上那排大灯猛地亮起来,雪白的光柱劈下来,把罗茂森和他那帮人、还有厂老板那一伙全罩在里头。光太刺眼了,底下的人被晃得纷纷抬手挡眼睛。 “不许动,警察!”四周埋伏的重案组警员齐刷刷站起来,枪口全压了过去。 罗茂森那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货色,哪会乖乖束手。就算被围成了铁桶,照样掏枪就还击。罗茂森在手下的掩护下往车子方向冲,想趁乱脱身。 “砰砰!” 林享凡站起来两枪连发,doubletap的节奏干净利落,两颗子弹前后脚钉进罗茂森额头。人当场往前一栽,再也没起来。 林享凡这枪声像是把火点着了,两边瞬间交上了火。毒蛇炳见势不对,立刻猫着腰往边上溜。 毒贩们全聚在厂区空地上,灯光一照,位置清清楚楚,根本没地方躲。警方居高临下地压着打,一交火毒贩就成了活靶子,眨眼间就倒了十几个。 林享凡顺手放倒几个毒贩,余光扫到毒蛇炳正趁着乱往远处摸,立刻拔腿追上去。 没跑多远,李鹰从正面堵住了毒蛇炳的去路:“站住!别动!” 毒蛇炳赶紧把手举起来:“警官,自己人!我是林sir的线人!” “毒蛇炳!”林享凡从后面追上来喊了一声。 毒蛇炳下意识回头,看见是林享凡,刚松一口气:“林sir,是我,你——” “砰!” 话没说完,林享凡指头一扣,子弹正中他胸口。 毒蛇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林享凡……你不讲信用……” 林享凡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挂着冷笑:“我已经够讲信用了。说送你回老家,就一定送你回老家。” “砰砰砰砰!” 弹匣里的子弹一颗不剩,全喂进了毒蛇炳身上。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都没想明白林享凡为什么杀他——明明他该给的情报一样没落下。 李鹰走过来踢了踢那具尸体:“头儿,这不是玛丽当娜她哥吗?你怎么连他也……” “这种人,给毒枭做事都敢吃里扒外,留在身边迟早也是个雷。”林享凡把空弹匣卸下来,“保不准哪天反手就把我卖了,不如早清干净。” 李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毒蛇炳跟着罗茂森干活儿,不光偷老板的东西,还把老板卖了个干净,这胆子大得没边了。林享凡要是真把他留下,谁能保证以后他不会咬自己人一口? 枪战没打太久,林享凡的枪法摆在那儿,前后不到半小时,现场所有毒贩全被摁住了。 冯达走过来汇报:“头儿,白粉和现金都清点过了,粗算下来大概三百五十万美金。” 林享凡点了下头:“你们两个把货和钱都归拢好,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医院。明天一早黄卓玲把行动报告给我。” “Yessir。”李鹰和冯达同时敬礼。 林享凡在场地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拉开车门离开了福成水渠制造厂。 车子开上路,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深夜,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王一飞眯着惺忪睡眼,摸索着按下接听键:老林,这个点找我准没好事。 福成管业集团你熟不熟?电话那头林享凡直奔主题,嗓音里透着疲惫。 港岛最大的输水管材供应商谁不知道。王一飞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暗纹。 林享凡的声音突然压低:他们董事长是贩毒集团首脑,半小时前被我亲手解决了。 窗外的霓虹灯在王老板瞳孔里碎成光点。他猛地攥紧手机,真丝床单被揪出褶皱:消息可靠? 最迟下周警方就会通报。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趁着股价跳水前布局,这笔买卖够你吃十年。 王一飞喉结滚动。作为地产大亨,他太清楚基建行业的暴利——市政工程、跨海大桥、高速公路,哪个不是淌着金水的肥肉。 若能吞下这家龙头企业... 我这就联系老周。他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腕表表盘反射着幽蓝微光,港岛住建局那个项目负责人,上个月还找我喝过茶。 挂断电话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王一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晨曦中苏醒的货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与此同时,林享凡推开公寓大门。玛丽当娜像受惊的鹿般从沙发弹起,真丝睡袍下摆扫过茶几上凉透的红茶。 案子...结束了吗?她绞着手指,美甲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光芒。 第46章 是我先开的枪 林享凡脱下沾着硝烟味的西装外套,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罗茂森团伙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滑动,但你哥哥... 玛丽当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史蒂夫出事了? 毒贩在交火时...林享凡别过脸,配枪 在玄关镜中折射出冰冷的光。 少女踉跄后退,撞翻的花瓶在地毯上滚出湿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泪水在妆容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对不起。林享凡将她颤抖的身躯按在胸前,闻到她发间茉莉洗发水的味道。当吻落在泪痕交错的脸上时,玛丽当娜的睫毛像垂死的蝴蝶般颤动。 黎明时分,精疲力尽的女孩终于在他臂弯里沉睡。林享凡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 金属 皮带扣在晨光中闪着冷芒。 湾仔警署的自动门嗡嗡开启。黄卓玲顶着青黑的眼圈迎上来,递出文件夹时袖口露出腕上的淤青:头儿,行动总结都在这里了。 曹里昂的晋升材料呢?林享凡翻动纸页,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女警又递上另一份文件,制服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处的创可贴。林享凡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昨晚做噩梦了? 黄卓玲下意识按住右手手腕:三点多被雷惊醒...话音未落,档案室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 署长办公室的橡木门被叩响时,林雷蒙正在擦拭那枚总督嘉奖勋章。 听完汇报,他猛地站起身,勋章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三百五十万美金?还有二十吨违禁药品? 突击队缴获的mp5就堆在码头集装箱里。林享凡将现场照片铺满办公桌,法医那边确认罗茂森身中七枪,其中两发子弹是从我的配枪里打出去的。 窗外,港岛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林雷蒙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忍不住拍案叫绝:享凡老弟,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啊!再棘手的案件交到你手上,总能迎刃而解。 不过这次行动,大埔那边也参与了吗? 怎么在行动总结里还特意提到了他们? 大埔警署的毕文沾督察确实立了功,成功拘捕了一名关键嫌疑人。正是从这人口中,我们才掌握了罗茂森团伙的交易地点。 多亏这条重要线索,才能将罗茂森这两伙毒贩全部拿下。 原来是这样。林雷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长官,这是关于曹里昂的升职申请材料。 昨晚的行动中,这小子表现相当勇猛,独自击毙了八名贩毒分子。 林雷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见只是从普通警员晋升为高级警员,便没多问,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局长,那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了。林享凡接过批阅好的文件。 去吧,辛苦了。 林享凡拿着文件回到自己办公室。没过多久,曹里昂敲门走了进来:林长官,您找我? 林享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的行动你表现很出色。 长官您的枪法才叫厉害,我亲眼看见您放倒了十六个毒贩。 是十七个。 曹里昂挠了挠后脑勺:可我核对过记录,确实是十六个啊。 林享凡没再纠正他,而是取出升职文件递过去:这是你的晋升通知,恭喜你升任高级警员。曹里昂连忙双手接过,仔细阅读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多谢林长官栽培!曹里昂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礼。 林享凡靠在真皮椅背上,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在外面你可以称呼我林长官,我不计较。 但在这个办公室里,你觉得该怎么称呼我? 曹里昂看着长官突然板起的面孔,笑容瞬间凝固。他脑筋急转,突然想起李鹰平日里的称呼方式,试探着开口:老大? 林享凡满意地颔首:还算机灵。 曹里昂虽然性格直爽,但并非愚钝之人。他很清楚跟着谁才能平步青云。在大埔警署待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办过,始终是个基层警员。 调到湾仔警署才几天,就参与破获大案,还获得了晋升。现在林享凡主动抛出橄榄枝,他自然求之不得。 想到尤辉的前车之鉴,曹里昂更明白有个强硬靠山的重要性。尤其是林享凡这样能力超群的上司。 老大您放心,从今往后我绝对唯命是从......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曹里昂拍着胸脯表忠心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林享凡扬声应道。 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 林享凡略显诧异:阿玲?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 头儿,我有事相求。黄卓玲欲言又止。 林享凡朝曹里昂使了个眼色,后者识相地退出房间。 出什么事了?林享凡起身问道。 自从那件事后,Rick的状态一直很差。 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也许只有您能帮上忙。 听到这番话,林享凡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在《枪王》那部戏里头,彭奕行是因为开枪打死了余督察才一脚踩进黑化的坑。这回余督察是林享凡亲手解决掉的,他本以为彭奕行能绕开这个坎儿。 可这会儿一看黄卓玲那张脸,林享凡心里就明白了——彭奕行的状态怕是已经滑到了边缘上,随时都可能崩断。 “Rick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歇着呢。” “带我去找他。”林享凡从衣架上扯下外套就往身上套。 黄卓玲二话没说,开车把人拉到了她和彭奕行住的地方。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彭奕行缩在墙角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之前见过那个神采奕奕的枪手简直判若两人。 “Rick,你怎么了?”林享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彭奕行抬起头,目光有些散:“我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头也炸着疼。” “你压力太大了。”林享凡朝黄卓玲摆了下手,让她先出去,自己挨着彭奕行在地板上坐下来。 “压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是看见幻觉。”彭奕行声音发木,“我杀了人。” “是我先开的枪。”林享凡语气平稳,“余督察是我打死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彭奕行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我很开心。” 林享凡往墙上一靠,偏头看着彭奕行:“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对面一百来号人,要弄死我。我手里没枪,拎了个保龄球——就是你平时在球馆打的那种。我把它塞进袋子里,抡起来就砸。砸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一直砸到没一个人能再站起来。最后把那伙人老大的脑袋砸碎了,脑浆和血糊了我一脸。但我没觉得怕。” “为什么?”彭奕行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因为我不弄死他们,死的就是我。”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开那两枪,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不会的。”彭奕行很认真地摇头,“你比我快了整整一秒。” “那下次再比比?” “下次?”彭奕行怔了一下。 “对,下次。”林享凡话里有话地重复了一遍。 彭奕行眼睛里的灰暗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透出来了。“好……下次再比。” “走,出去吃口东西。”林享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先洗个澡。”彭奕行撑着墙站起来,往浴室方向去了。 林享凡看着他的背影,暗中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彭奕行其实已经踩在悬崖边上了——再偏一点,就是电影里那种血洗警局的疯路子。 好在他借着心理上的引导和一点催眠的手法,把彭奕行脑子里那根偏激的弦给拽回来了。 否则真要是闹出那种大场面,别说他林享凡了,就算林雷蒙亲自出面,也保不住彭奕行。 杀一个警察已经是天大的事,要是屠警,那就是必死的局,警方就算能抓活的也会直接就地击毙。 接下来几天湾仔警署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砸下来。零零碎碎的小活儿,林享凡全丢给李鹰和冯达去打理了。 不得不说,王一飞这次能顺利拿下福成水渠制造厂,全靠林享凡提前透露的消息。当这家厂的股价暴跌时,王一飞果断出手,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掌控了福成水渠制造厂后,他不仅顺利拿下了港岛某位大佬的大笔订单,还借着这家厂的业务网络,把房地产生意一路拓展到了东南亚。 短短时间内,王一飞在港岛商界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首富利嘉成,势头强劲得令人侧目。 林享凡最近闲来无事,便给玛丽当娜置办了一栋豪华别墅,让她搬出去住。 别墅的产权直接登记在玛丽当娜名下,所有的开销也都走她的账,这样一来,后续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安排完别墅的事,林享凡又给她投资了一家高端健身俱乐部,场地自然是靠着王一飞的关系搞定的。 这家俱乐部走的是顶级路线,只面向女性开放,且必须持有会员资格才能入内。 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所有器材全是从海外进口的顶级货,除了标准泳池,还配备了专业的美容师和按摩师,完全是为那些豪门阔太量身定制的场所。 第47章 这案子,你们谁接? 林享凡的算盘打得精——通过玛丽当娜结交这些富婆,再借她们的人脉搭上背后的权贵,玩的就是女人外交。 只要太太们玩得开心,男人们自然免不了要打交道,合作的机会也就水到渠成。 不过,打造这样一个高端俱乐部并不简单。 好在林享凡如今也算有些人脉,王一飞的太太、马会总经理夏志贤的夫人、林雷蒙的妻子,还有莎莲娜等人,都成了第一批会员。 玛丽当娜靠着她们的引荐,源源不断地吸纳优质客户,俱乐部的名气很快在港岛的上流圈子里传开。 …… 中环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章文耀脸色阴沉,一巴掌拍在桌上,冲着莫督察怒斥:“你们这帮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个大案子都破不了,知不知道林雷蒙今天在我面前有多嚣张?”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王炳耀也是个蠢货,居然撤销了对林享凡的停职处分!” 莫督察无奈地叹了口气:“头儿,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林享凡破案的本事太强,案子到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放屁!全是借口!”章文耀怒火中烧,“饭桶!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饭桶!” 莫督察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头儿,既然林享凡这么能破案,不如……给他一个他破不了的案子?” “破不了的案子?”章文耀眯起眼睛。 “您还记得利嘉成儿子被绑的那桩案子吗?” 章文耀眼神一亮。 当年利嘉成的儿子遭人 绑架,绑匪勒索了十五亿港币,虽然利嘉成没报警,但主犯龙志强后来因另一起绑架 案落网。可惜证据不足,法庭当庭把他放了。 之后龙志强变本加厉,接连犯案,专挑富豪下手,勒索巨额赎金,可警方始终抓不到他。 一来龙志强不再亲自出手,只在幕后遥控,即便抓到人也难定罪;二来这家伙行踪诡秘,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案子,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要是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林享凡……嘿嘿,看他还能怎么蹦跶! “你确定林享凡这回翻不出浪来?”章文耀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他就算跟林享凡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破案是真有一手,这点他章文耀还没蠢到睁着眼说瞎话。 莫督察脸上的笑纹往深里挤了挤,透着一股子阴:“头儿,我听说龙志强早就收手不干了。林享凡就算把他底下那些虾兵蟹将全薅干净,也拿不出能钉死龙志强的证据。这案子,他怎么破?” 章文耀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慢慢翘起来:“你这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哈!”他仰头笑开了,声音在办公室里撞了好几圈,“林享凡啊林享凡,这回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还怎么翻盘。” 几天后。 港岛总区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气氛平淡得像杯温水。王炳耀扫了一圈,例行公事地问了句:“还有没有要提的?” 章文耀立刻接上了话:“王sir,我收到风声,当年绑了利嘉成儿子的那个龙志强,最近又在蠢蠢欲动,盯上新的目标了。现在港岛那些有钱人,听见龙志强三个字就头皮发麻。我建议警方赶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摁住,不然后果怕是不好收拾。” 王炳耀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的分量他拎得清。龙志强虽然手上没沾多少血,可闹出来的动静和恐慌,比那些杀人犯还让人头疼。 “这案子,你们谁接?”王炳耀目光在各位署长脸上一一滑过。 底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没一个人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章文耀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王sir,我觉得这案子非湾仔警署的林享凡莫属。他是咱们警队公认的明日之星,什么案子到他手里都能捋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更合适。” 林雷蒙脸色唰地就沉了,这才反应过来章文耀憋的是这么个屁。他刚要开口拦—— “那就让林享凡负责吧。”王炳耀一摆手,干脆利落地把案子砸了下去,根本没给林雷蒙说话的机会。 林雷蒙张了张嘴,只能把话又咽回去。 他心里清楚,王炳耀之前偏袒林享凡,从来就不是白送的。现在到了该收账的时候了。王炳耀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帮林享凡一把,就指着今天能收回点利息。 当然,这也不是纯坑。如果林享凡真把这案子破了,他在王炳耀心里的分量只会更重,往后升职的路也能顺不少。可要是砸了,之前攒下的好印象也得跟着折进去一大截。上级的看重就是这么回事,既是梯子,也是刀子。之前林享凡吃到了甜头,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了,过不过得了这一关,全看他自己的能耐。 一个小时后。 湾仔警署。 “铛铛铛。”林享凡敲响了林雷蒙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林雷蒙的声音,听着就透着疲惫。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边坐下一边问:“署长,出什么事了?” 林雷蒙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脸色不怎么好看:“章文耀那个王八蛋,今天在会上下黑手,把一个根本破不了的案子甩到你头上了。这下麻烦不小。” 林享凡倒没慌,反而来了兴趣:“什么案子能把您愁成这样?” 林雷蒙突然坐直身子:听说过二十年前,利家公子被绑成粽子扔在后尾箱那件事吗? 利嘉成,港岛商界巨擘利氏家族的掌舵人,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可谓无人不知。 数年前,利家独子曾遭遇一伙悍匪劫持,为首的正是恶名昭彰的龙志强。这个亡命之徒狮子大开口,向利家索要高达十五亿港币的赎金。 为保爱子周全,利老先生最终选择破财消灾,未曾惊动警方分毫。 这笔惊天赎金让龙志强尝到甜头,也成为警方档案里记载的其首次犯案。 此后这个狂徒愈发猖獗,又策划数起类似案件。 最令人扼腕的是,有次警方将其当场擒获,却因关键证据缺失,法庭最终判其当庭释放。 自此之后,龙志强仿佛人间蒸发,但道上一直流传着风声,说这些年港岛发生的多起富豪劫持事件,背后都有这只黑手 的影子。 林享凡眉心拧成川字:长官,您是说章文耀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我们了? 正是如此。林雷蒙沉重颔首,总警司王炳耀亲自点将,要你全权督办此案,务必在龙志强再次犯案前将其缉拿归案。 听闻此言,林享凡瞳孔微缩,这才意识到肩上担子有多沉重。 署长,目前可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时隔多年,连蛛丝马迹都难寻觅,更遑论有用线索。 林雷蒙苦笑着摊开双手,况且传闻龙志强早已金盆洗手,现在是否还在港岛都未可知。这要如何追查?即便真找到人,若他不再犯案,我们照样拿他没办法。 林享凡指节轻叩桌面,照此说法此案几乎已成悬案。但他很快调整心态:既然王sir亲自下令,抱怨也无济于事。不如集思广益,想想破局之策。 莫非你已有良策?林雷蒙眼中燃起希望。 暂时尚无。 见长官瞬间垮下的表情,林享凡连忙补充:不过您方才提到近年多起劫案可能都与龙志强有关。若属实,说明他极可能仍在港岛活动。我们不妨从这些案件入手,或许能发现端倪。 林雷蒙猛地拍案: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那我先去调阅卷宗。 去吧,这案子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 虽然此案是章文耀刻意刁难,但林享凡毕竟是林雷蒙一手栽培的爱将。两人荣辱与共,自然要同心协力。 走出办公室,林享凡立即拨通刘建明的电话。 哪位?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明,是我。 刘建明立即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林sir,出什么事了? 方便帮我查个线索吗?林享凡向来以商量的口吻与这位得力干将交流。 您说,我尽力。刘建明答得干脆。他格外珍视这位上司的尊重,这与他在韩氏夫妇手下战战兢兢的感觉截然不同。 因此即便手头另有要案,他也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最近手上在跟一单旧案,就是几年前港岛首富利嘉成他家公子被绑那桩。” “查着查着发现,后面几年那些富豪被绑的事儿,作案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琢磨着,这背后大概率都是龙志强在操控。” “你帮我翻翻这几年绑架案的底,看能不能顺着藤摸出瓜来,把他揪出来。” “成,这事儿我接下了。”刘建明一口答应,“有进展我马上知会你。” “一有信儿我就给你打电话。” “等收工了,我请你吃顿好的。”林享凡笑着说。 “那敢情好,我要吃澳洲大龙虾。” “管够。” 刘建明笑着把电话撂了。 三天晃眼就过去了。 cIb办公室里。 刘建明挂了线,满脸倦色,可眼里那点光却压不住。 熬了这么些天,总算捞着点有用的料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林享凡。 “嘟——嘟——嘟——” 那边很快接起来:“喂?” “林sir,你让我摸的那条线,我这儿有点眉目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48章 有人要杀我! 刘建明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龙志强这几年确实没在港岛露过脸。” “不过这几起富豪绑架案,基本能断定是他幕后操盘的。” “因为这伙人里头有个叫龙志飞的,查了一圈,确认是龙志强的亲弟弟。” 林享凡眼前猛地一亮,没想到真给摸到了龙志强的影子。 “阿明,那龙志飞现在在哪儿,有线索吗?” “他最近老往白湾夜总会跑,你去那儿蹲他,应该能碰上。” “对了,还有个事儿,兴许对你有用。” “听说龙志强手下原先那个做炸弹的师傅,被炸没了。” “他要是还想干一票,肯定会再找个会造雷的入伙。” “谢了,阿明。” “客气啥,案子破了别忘了我那只澳洲龙虾。” “我要吃青龙那款。” “放心,包我身上。”林享凡笑着挂了电话,往椅背上一靠,脑子转开了。 刘建明这一手确实帮了大忙,把龙志飞的线给递了过来。 可真要破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把龙志飞摁住了,这人咬不咬他哥,还是两说。 再退一步,就算真把龙志强逮回来,人家这几年早就缩到幕后去了,绑架案全是遥控指挥,手上压根没沾过活儿。 没实锤证据,最后还是得放人。 至于直接把他做了,那就更别提了。 没凭没据的,林享凡自己就得蹲进去。 林享凡窝在沙发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半晌,他总算憋出个主意来。 卧底。 龙志强这种人,只要有缝可钻,铁定会再伸手。 眼下他缺个造炸弹的,那林享凡就扮成个炸弹师傅,混进他窝里去。 等他一动,人赃并获,抓他就师出有名了。 隔天。 白湾夜总会门口。 龙志飞左拥右抱,搂着俩妞儿正打算找家酒店泻火。 林享凡从对面迎过来,眼睛瞄着龙志飞的步子,提前往他落脚点上一杵。 龙志飞果然一头撞了上来。 “你他妈瞎了是吧?”林享凡抬手一推,直接把龙志飞搡了个趔趄,张嘴就骂。 龙志飞平日里横惯了,哪受得了这个气。 手往后腰一探,枪就拔了出来。 “老子他……” 话还没出口,林享凡已经一把攥住他手腕。 五指一收劲,龙志飞吃痛,手指不由自主要松开。 那把手枪就这么滑出来,落进了林享凡掌心里。 嗷——!! 难以抗拒的力道迫使龙志飞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他拼命用另一只手攥住被林享凡钳制的手腕,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享凡瞥了眼对方扭曲的面容,唇边浮现讥诮的弧度:听说你胆子不小? 少瞧不起人!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龙志飞从牙缝里挤出狠话,额角青筋暴起。 呜哇——!! 要断了要断了!! 随着林享凡指节微微收紧,更为凄厉的惨叫在仓库里回荡。 既然这么有种,不如玩个 刺激 的。林享凡从风衣内袋掏出个闪烁着红光的金属装置,咔嗒一声扣在对方手腕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龙志飞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开始发抖。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按下启动键:特制计时器,引爆后能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赌运气剪断红蓝线,五成机会留条命。 要么干脆点,把这截胳膊剁了。 说着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踢到他脚边。 当倒计时滴答声响起,龙志飞终于崩溃了。 疯子... 你tm就是个神经病! 快给我解开! 他发疯似的撕扯着精钢手环,冷汗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此刻才明白惹上了怎样的煞星。 省点力气,哭一声少活一秒。 林享凡用鞋尖点了点显示屏,欣赏着对方涕泗横流的丑态:现在下刀还来得及,医院说不定能接回你这只爪子。 不要...我不要... 龙志飞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裤腿:我大哥家底厚得很,要多少赎金都行! 林享凡眼底闪过暗芒。 鱼咬钩了。 面上却仍冷若冰霜,揪着衣领将人提起来:你哥真这么阔气? 我马上联系他!现钞!要多少给多少!龙志飞哆嗦着摸出手机。 林享凡扫了眼计时器:一亿港岛币,六十分钟内送到白湾码头。 超时的话...他轻拍对方惨白的脸颊,就准备口棺材吧。 电话接通瞬间,龙志强暴 怒的吼声炸响:又死哪去了? 大哥救命!有人要杀我! 龙志强瞬间变了脸色:说清楚! 林享凡夺过手机:令弟在我这做客。 开条件。 准备现钞,一亿。白湾七号仓库见。 记住,你只有... 通话戛然而止。 龙志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心腹诸葛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阿飞被绑了,对方要一亿现金。 诸葛瞳孔骤缩:是仇家?还是道上的? 这些年在抬弯作案无数,龙志强自己也分不清是遭了报复,还是遇上黑吃黑。 先按他们说的办。龙志强抓起西装外套,你带人在外围埋伏。 明白。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忙着帮龙志强整理钞票,有的则抄起了家伙严阵以待。毕竟整整一亿港岛币可不是小数目,没有足够人手根本搬不动。 约莫三十分钟后,龙志强终于押运着巨额现金抵达了白湾码头。 他将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推到林享凡面前:兄弟,你要的数目都在这儿了,要不要清点一下? 林享凡随手拉开袋口,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千元面额纸币。掂量着沉甸甸的袋子,估摸着确实有上亿之数。 钱都给你了,还不快把我弟弟身上的玩意儿卸下来?龙志飞急不可耐地嚷道。 林享凡猛地揪住龙志飞的衣襟:再嚷嚷信不信让你变成一滩肉泥?他故意摆出贪婪的嘴脸,现在行情变了,再加一亿才能放人。 龙志强眯起眼睛,寒光在眸中闪烁: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找我弟弟麻烦?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 找你弟弟麻烦?林享凡耸耸肩,我可没这闲工夫。 要知道龙志强在港岛绑匪圈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绑匪头目的亲弟弟反倒被人绑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龙志强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志飞,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龙志强沉着脸问道。 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给我捆了个会倒计时的玩意儿。还逼我选是剪线还是剁手......龙志飞哭丧着脸,我怕死又舍不得手,只好说你有钱...... 龙志强听得火冒三丈。自己弟弟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这番话八成真假参半。真的部分是对方确实不是冲他们来的,假的是这祸根本就是龙志飞自己惹出来的。 兄弟,你先放人,要多少都好商量。龙志强试图缓和气氛。 你还有三十分钟。林享凡根本不接茬,自顾自看着手表。 看来是不给面子了?龙志强脸色骤变,一挥手,身后马仔们哗啦啦冲进来,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林享凡。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人海战术?林享凡晃了晃手中的引爆装置,现在这儿我说了算。说着猛地扯开龙志飞的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危险物品。 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龙志飞吓得魂飞魄散。 龙志强面色阴晴不定,这回真是遇上道上的行家了。他当年勒索富豪时用的就是这招。 兄弟,眼下有桩大买卖缺个搭档,要不要一起发财?龙志强突然话锋一转。 自从团队里会做爆炸 装置的师傅意外身亡后,他急需物色这方面的人才。否则接下来的都没法开展。 没兴趣,我习惯吃独食。林享凡断然拒绝。 兄弟可曾听过龙志强这三个字?龙志强颇为自得,港岛这几年的大案,十有八九 都是我做的。每单起码几个亿进账。只要你入伙,给你两成干股。 龙志强?倒是有所耳闻。林享凡淡淡道,看在都是同行的份上,人你带走。合作就免了。 嫌分成少?龙志强眉头紧锁。两成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份额,在团队里仅次于他自己。 人多嘴杂容易坏事。我可不想太招摇。林享凡面无表情地回答。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兔兔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林享凡开口,“强哥愿意捎上你,那是给你面子。” “你手里那炸弹,保不齐就是个样子货,吓唬谁呢。” 林享凡眼皮一掀,目光在兔兔那身惹火的线条上溜了一圈:“想拉我入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要她。” “嗯?”龙志强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咋的,肉疼了?” “那就算了。”林享凡肩膀一耸,满不在意。 龙志强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压住嗓门道:“兔兔是我身边的人,你换一样,天大的东西我也给你弄来。” “我就看上她了。” “应不应,你自己拿捏。” 龙志强腮帮子绷得死紧,怎么也不肯松嘴。 这时候,旁边一直跟个哑巴似的博士溜达过来,不紧不慢地冒了句:“老大,哥几个跟你混,冲的是票子。” “兔兔吃这碗饭,早晚也得过这道坎。” 第49章 不敢试就是心里有鬼! “你要是不想挣这笔了,那也别耽误弟兄们发财。”博士话里裹着软钉子,刺得人耳朵发疼。 博士是龙志强团伙里的脑壳子。 可他女人当年被龙志飞那个莽夫拽出去挡枪子儿,一尸两命,肚子里的种也没保住。 博士还赖在龙志强跟前不走,就是憋着那口恶气等个合适的时候。 眼下林享凡这么一闹,博士觉着报应的时候到了,自然不会放过给龙志强添堵的由头。 四下的马仔听了博士这番话,果然一道道目光全扎在了龙志强脸上。 龙志强手里正盘算着下一票绑人的买卖。 可原先那个攒炸弹的师傅被炸得渣都没剩下,这事儿就硬生生卡了壳。 眼前杵着个现成的玩炸弹的行家,谁也不想把这机会给搅和黄了。 尤其博士那几句话一拱火,底下的人纷纷开始给龙志强递眼色、加码子。 龙志强后槽牙咬得嘎嘣响,到头来还是把脑袋点了。 “成,我应你。” “但我得先瞅瞅你到底有没有真玩意儿。” “你想怎么瞅?” “我得要个能摆弄炸弹的人。” 林享凡伸手把龙志飞腕子上那块定时炸弹薅下来,又把已经卡停的倒计时重新拨了开来。 “接着。”林享凡随手一甩,把炸弹扔给了龙志强。 龙志强一头雾水地接住,端到眼前一瞧,屏幕上那不到十秒的数字噌噌往下掉,脸皮刷地就白了。 “都趴下!!!” 龙志强嗓子都劈了,把手里的家伙事儿猛得甩到了包间外头。 “轰!!!” 炸雷一样的响动把屋里所有人震得耳膜直颤。 林享凡两手一摊:“这下信了吧,我确实会捣鼓这玩意儿。” “疯子。”龙志强从牙缝里碾出两个字,“你就是个纯疯子。” 这下他总算信了龙志飞的话,林享凡这人压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狂。 “还要验什么?”林享凡问。 龙志强一把攥住兔兔的胳膊,使劲儿把她推进了林享凡怀里:“从今天起,她是你的人了。” 兔兔脸色唰地变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龙志强:“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跟他了。” “从你踏进这行的头一天,就该明白这个理儿。” 林享凡胳膊一搂,圈住兔兔的腰,冲龙志强挑了个大拇指:“龙志强,果然是办大事的料。” 龙志强把林享凡带回了自己的老巢。 前脚刚跨过门槛,龙志强就开了腔:“从今儿起,大伙儿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了。” “一个锅里搅马勺,就得照我的道儿走。” “所有能往外递信儿的家伙,全给我交上来。” “没我发话,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没毛病。”林享凡答应得干脆,把自己新备的那部手机递了过去。 龙志强接过手机,话还没撂下:“另外,还得给你推一针测谎的药水儿。” 龙志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我必须确认你的真实身份。 林享凡懒洋洋地搭着兔兔的香肩,漫不经心地回道: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要给我打那种药水。兔兔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这不是让我把性命交到你手上吗? 我可没那么好骗。 龙志飞见回到了自家地盘,气焰顿时嚣张起来:不敢试就是心里有鬼! 给我住口!龙志强狠狠剜了弟弟一眼。 龙志飞立刻缩着脖子噤了声。 龙志强转向林享凡:那你告诉我,怎么证明你和条子没关系? 简单。 你们的行动我绝不插手。 我只管做那些会 爆炸 的玩意儿。 在事情办完前,我半步都不会踏出这栋房子。 等拿到赎金,我只要一成。 半成。 八成。 成交。龙志强终于点头。 两人各自退让,总算谈妥了合作。 楼上有个工作室,兔兔会带你过去。龙志强冷着脸说,我要个能遥控的新玩意儿。 包在我身上。 林享凡应着,顺手在兔兔臀上拍了一记:小兔子,带路吧。兔兔抬眼望向龙志强。 龙志强面无表情:现在起你是他的人了。 事成后多分你一个点。 兔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其实龙志强和兔兔并非夫妻。 龙志强真正的妻子,正是教他制作爆炸物的师父。 可惜在上次行动中,她亲手做的装置出了意外。 所以龙志强才把一直想入伙的兔兔拉进了团伙。 因为丧妻之痛,龙志强始终没和兔兔有过亲密接触。 没想到现在便宜了林享凡。 林享凡又拍了拍兔兔:去洗洗干净。 兔兔默不作声,独自走进浴室。 约莫一刻钟后。 兔兔裹着浴袍出来。 林享凡三两下就把她剥得精光。 听着楼上传来不堪入耳的动静,龙志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心里对那个所谓的更添几分恨意。 龙志强不傻,他当然明白这是对方在报复当年龙志飞害死他妻子的仇。 不过龙志强不在乎,只要干完这最后一票,他就能远走高飞去夏威夷享福了。 次日清晨。 龙志强和手下们在餐厅用早餐,见林享凡和兔兔迟迟未下楼,便对身旁的嫦娥吩咐:去叫医生和兔兔下来。 吃完饭我要宣布这次行动的目标。 明白。嫦娥起身上楼,来到两人房门前。 正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声响让她瞬间红了脸。 等了半晌,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嫦娥只得硬着头皮喊道:医生,兔兔,老大叫你们吃饭。 啊——!回应她的只有兔兔的尖叫。 迟迟不见嫦娥回来,龙志强担心出事,带着手下们上了楼。 众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声音,表情各异。 龙志强脸色铁青,只觉得头顶绿得发亮。 尤其众人投来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龙志飞终于忍不住踹了一脚门板:还没折腾够?别到时候连炸弹都做不动。 小心我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志强猛然抬腿,狠狠蹬在龙志飞胸口,将满腔怒意尽数发泄在这个不长眼的弟弟身上:滚远点!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龙志飞揉着生疼的肋部,满脸不甘地踉跄下楼。 虽然林享凡给龙志强戴了顶绿帽子,却意外让龙志强对他卸下防备。在龙志强看来,哪有卧底会像林享凡这般荒唐,整日沉溺女色。 约莫三刻钟后。 哈——林享凡吐出一口浊气,总算平息了体内躁动。 被他压在身下的兔兔双眸紧闭,软绵绵地瘫着不动弹。 虽说这是兔兔头一遭经历男女之事,林享凡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毕竟老话说得好,要征服女人就得先征服她的...... 接连数日,林享凡不是在床上折腾兔兔,就是在前往折腾兔兔的路上。 就连去配制那些危险物品时,都要搂着兔兔同往。吓得兔兔总担心动作太大会碰翻桌上的瓶瓶罐罐。 七日后。 兔兔蜷在林享凡怀里,仰着绯红的小脸轻问:你心里可有我? 林享凡诧异地挑眉,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莫非那条通往女人心底的幽径,真被他趟出来了?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横竖都是你的人了。兔兔咬着唇瓣,眸中水光潋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林享凡低笑着捏她鼻尖:无妨,我慢慢喜欢便是。 该动身了,那群人该等急了。他拍了拍兔兔挺翘的臀线。 今日是龙志强部署行动的重要会议。二人沐浴更衣后下楼时,客厅里众人早已如木雕般静坐多时。 龙志强见林享凡现身,立即起身宣布:这次要动贺不凡,那可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富豪。 他扬了扬手中牛皮纸袋,各自的任务都在里头,谁敢泄露半句......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行动前三小时,我会详细说明计划。 戴着金丝眼镜的博士突然开口:我建议所有通讯设备由我统一调配。 龙志飞顿时拍案而起:你算老几?博士推了推镜框:防患于未然罢了,免得被蠢货坏事。 你tm骂谁?龙志飞抄起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龙志强箭步上前,一记耳光甩得弟弟踉跄后退:轮得到你当家?滚出去! 他转头看向正把玩兔兔发梢的林享凡:医生怎么看? 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兔兔圆润的肩头,仿佛置身事外。龙志强盯着他游走的手指,太阳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压下火气:医生,表个态? 按约定办。林享凡懒洋洋摊手,我只管弄那些会响的玩意儿。 这番作态彻底打消了龙志强的疑虑——哪有卧底会像他这般荒唐? 过去七天里,龙志强可是亲眼见证这位如何沉迷温柔乡的。 要是这小子真是条子派来的探子,不可能这么安分。龙志强吐出一口烟圈,想起林享凡不是在逗弄那只长耳朵畜生,就是变着花样喂它吃胡萝卜。 就连在工坊里赶制特殊装备时,都要让那只兔子啃他手里的胡萝卜条。 思忖再三,龙志强决定给这个年轻人加点担子。 第50章 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毕竟这次要对付的是澳岛赫赫有名的贺老板。这位在赌城手眼通天的大佬,不仅与当地高层交情匪浅,身边更是保镖如云。 人手还是不够。龙志强掐灭雪茄,转身对正在逗兔子的林享凡说道:这次你得挑更重的担子。 林享凡指尖一顿,胡萝卜差点戳到兔子的鼻子。他慢条斯理地抬头:价钱得加。 给你多两个点。龙志强眯起眼睛,你和火爆负责解决贺老板的护卫队。 再加五个点。林享凡抚摸着兔子的耳朵,护卫队我一人包办。 龙志强的眼神瞬间结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踩到了他的红线。女人可以送,但想多分钱?这次绑票要价二十亿港币,十五个点就是整整三亿。 成交。龙志强嘴角扯出冷笑,心里已经给林享凡判了死刑。 等赎金到手,他连一个铜板都不会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连那只该死的兔子也要一并夺回来。 待众人散去后,戴着金丝眼镜的博士悄悄凑近:你要价太狠了。 林享凡继续喂着兔子,他给你多少? 十个点。博士压低声音,他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等钱到手,你必死无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寒光,不如我们联手。 林享凡心头微动。他的真实任务是抓捕龙志强,赎金本就不是目标。若能策反博士,就能从内部瓦解这个犯罪集团。 但他故意露出怀疑的神色: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试探我? 博士摘下眼镜,声音沙哑:四年前他马子生日,我们在夜总会庆祝。龙志飞那个扑街 拿我怀孕的老婆挡子弹...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我在那女人的特殊装备上做了手脚,让她炸得粉身碎骨。 林享凡知道这些情报属实。在追龙系列电影里,博士确实背叛了龙志强,先后除掉了诸葛、嫦娥,还有龙志飞和那个叫兔兔的女人。 具体计划?林享凡终于松口。 行动时你和火爆一组,解决他。我负责诸葛和嫦娥。 博士推了推眼镜,神灯交给我,兔兔...就留给你了。 成交。林享凡轻轻点头,看着博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怀里的兔子突然竖起耳朵,红眼睛警惕地望向某个黑暗的角落。 她歪着头问道:那位先生找你有什么事呀? 你猜猜看?林享凡故意卖关子。 爱说不说。兔兔轻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突然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拽进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兔兔精致的下巴,声音低沉:要是让你在我和龙志强之间选一个,你会跟谁? 嗯...兔兔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踮起脚尖,用涂着艳色口红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嘴。 虽然没说话,但这个炽热的吻已经给出了答案——倘若真要选择,她必定会毫不犹豫站在林享凡身旁。 两小时后,行动正式展开。 林享凡驾驶黑色轿车停在贺氏集团大楼外,不多时就看见目标在几名保镖簇拥下走出来。他缓缓踩下油门,保持着安全距离尾随其后。 当车辆驶入人烟稀少的郊区路段时,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诸葛和嫦娥早已设好假车祸现场。 副驾驶的保镖刚推开车门,林享凡就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颈动脉上。 驾驶座的保镖正要摸向腰间,男人已经挥拳砸向车窗,钢化玻璃应声碎裂,余势不减的拳头直接将司机击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转眼就被解决。 诸葛立即驾车过来,和嫦娥合力将昏迷的贺不凡塞进后备箱。 目送同伴的车驶离,林享凡坐回驾驶座,拨通了李鹰的号码。 老鹰,锁定龙志强的老窝了。 坐标已经发给你,马上带人在外围布控。 听到子弹声就是信号,立即实施抓捕。 明白!李鹰挂断电话冲出办公室,拍着手大喊:全体集合!有紧急任务! 重案组A组警员齐刷刷站起来,隔壁组的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 A组又接大案子了... 陈sir手上那个案子破获的话,咱们也能立功。 哪能跟林sir的案子比啊?听说在查利家少爷被绑的案子。 这可是总警司亲自督办的要案,难度系数爆表。 看这架势,林sir怕是已经摸清门道了。 真羡慕A组天天办大案,要是能调过去就好了... 郊外别墅里,龙志强盯着被五花大绑的贺不凡,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猎物到手意味着计划成功大半,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赎金环节。 虽然警方和家属都不会让他轻易得手,但这个纵横江湖多年的悍匪丝毫不慌——类似的戏码他演过几十回,从未失手。 他拿起贺不凡的手机,拨通了贺太太的号码。 哪位?听筒里传来女声。 贺太太,你可以称呼我大富豪 抱歉,我们似乎素不相识。 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龙志强把手机凑到贺不凡嘴边,你总该认识自己丈夫吧? 老婆!快救我!贺不凡歇斯底里地喊叫。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打翻的声音:你们别乱来!到底想要什么? 二十亿港纸,旧钞,号码不连。 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现金... 给你十二小时准备。记住,敢报警就等着收尸。龙志强冷笑着威胁。 行啊,二十亿现金,我马上安排人准备。不过你要记住,必须确保贺先生毫发无损。 挂断通讯后,龙志强戏谑地望向被五花大绑的贺不凡:贺老板,尊夫人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贺不凡面色铁青,他怎么都料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站在角落的林享凡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缓步上前拍了拍贺不凡的肩:放宽心,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贺不凡困惑地皱眉:此话怎讲? 他自然认不出眼前之人——当时林享凡戴着 人皮 面具,身着黑色劲装,轻而易举就放倒了他重金聘请的两名顶级护卫。 阿凡,过来尝尝这金枕头。龙志强招呼道。 林享凡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房间最佳的射击点位。龙志飞见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茶几上: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享凡突然冷笑:龙老大,博士刚才找我谈合作。他说只要解决掉你们,这笔钱我们五五分账。还透露这些年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等待今天。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面色煞白的博士。 你竟敢背叛我?龙志强霍然起身,眼中杀意凛然。博士慌乱摆手:他在栽赃!我绝对没有...... 规矩就是规矩。 龙志强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眼见辩解无望,博士怒视林享凡:姓林的,出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响起。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林享凡闪电般出手。 诸葛和嫦娥应声倒地,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火爆与神灯也已命丧黄泉。 龙志强兄弟慌忙转身,龙志飞连续扣动扳机,却见林享凡手腕轻抖,两发精准的子弹直接贯穿他的眉心。 转眼间,偌大的仓库只剩下两道站立的身影。 阿飞!龙志强悲吼着将枪口对准林享凡太阳穴:为什么?我待你不薄! 这时外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龙志强瞳孔骤缩:原来你是条子? 林享凡嘴角微扬:猜对了。 不许动!兔兔持枪冲了进来。 龙志强急忙喊道:快解决他!他是卧底! 兔兔却将枪口转向龙志强:你真是警察? 得到林享凡肯定的答复后,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龙志强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的血洞:连你也...... 林享凡搂住兔兔的纤腰,俯身在龙志强耳边轻语:知道征服女人心的秘诀吗?多读点书吧。走歪门邪道,终究没有好下场。 龙志强奄奄一息地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走的是哪条路? 回应他的却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林享凡压根没打算解答他的疑问,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让这个困扰龙志强的问题永远成为未解之谜。 爽不爽?林享凡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沉迷欢愉的兔兔姑娘。 要命...兔兔媚眼如丝,纤细的手臂环上林享凡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献上香吻。 林享凡的大手顺势托住她微翘 的臀瓣,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 在这片狼藉之中,两人忘情地缠绵,完全无视周遭环境。 唇分之际,林享凡轻拍怀中佳人的翘臀,嗓音低沉:晚上还有更带劲的节目。 兔兔将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主人想怎么玩,奴家都奉陪到底... 港岛湾仔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距离龙志成案落幕已过去六十个日夜。 因任务完成得漂亮,港岛总区警队高层王炳耀亲自为林享凡佩戴上杰出服务勋章。 章文耀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给林享凡使绊子,反倒成全了对方立功受奖。这口恶气堵得他整整三日食不下咽。 莫督察更是沦为出气筒,被章文耀骂得抬不起头。 第51章 定要让那毒枭命丧湾仔 但林享凡心里这团火始终未消。 他向来睚眦必报,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若非章文耀位高权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报复,他早就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这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只好夜夜找兔兔泻火。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鹰推门而入:头儿,署长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林享凡整了整制服,大步流星走向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递过一份文件:明天湾仔有龙舟竞渡,不少重要人物都会出席点睛仪式。这份名单上的人需要重点保护。 翻开文件看到汪东源三个字时,林享凡眉头骤然紧锁。 这位可是与朱滔齐名的毒枭。 务必确保汪东源万无一失。林雷蒙神色凝重,他是章文耀的挚友,当年章文耀能坐上高级警司的位置,此人功不可没。要是出了岔子,章文耀非得找我们麻烦不可。 林享凡心中一动——看来署长并不知晓汪东源的真实身份。 表面上,汪东源的东源集团是正经生意。实则这家公司不过是他走私军火的幌子。 既然章文耀的升迁与汪东源有关,那两人之间恐怕还有更 见不得人的勾当。 署长,A组最近破获多起大案,不如让陈家驹负责这次任务?林享凡不动声色地推掉差事,顺手把烫手山芋甩给倒霉的陈家驹。 林雷蒙只当他是因汪东源与章文耀的关系而心存芥蒂,倒也理解。 若不是身为辖区负责人推脱不得,他自己也不愿接这差事。 行吧,那就交给陈家驹。林雷蒙点头应允。 心想若汪东源在别处遇袭,他定要开瓶好酒庆祝。偏生这厮要在湾仔活动,真是晦气。 林享凡踱步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倚在皮质座椅上阖眼凝思。 章文耀先前设下的圈套令他耿耿于怀,这些日子他始终在寻觅反击的契机。 如今良机降临,林享凡岂会轻易纵虎归山。以章文耀的秉性,能与汪东源这等暗夜枭雄称兄道弟,二人交情定然远超表面所见。 极有可能,章文耀正是汪氏贩毒网络的幕后庇护者。 若非如此,东源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怎会多年安然无恙,连半点风声都未走漏。 若能铲除汪东源,无异于斩断章文耀的得力臂膀。 届时章文耀必将元气大伤。至于此举会否牵连林雷蒙受责,林享凡全然不在意。 横竖天若塌陷自有高个儿撑持,波及不到他这个小小督察。况且汪东源也算不得什么擎天柱,取其性命掀不起惊涛骇浪。 阿玲,过来一趟。林享凡拎起桌面的通讯器呼唤黄卓玲。 马上到,长官。须臾间,黄卓玲轻叩门扉步入室内:您有何吩咐? 没什么要紧事,Rick近来可好? 他状态不错,昨日还去IoSc会所练习射击技艺。 甚好。林享凡唇边浮现意味深长的弧度:晚间替我转告Rick,就说我想品尝河鲜了。 下班后我会转达。黄卓玲虽不明就里,仍恭敬应承。 去忙吧。林享凡摆了摆手。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方记大酒楼雅间内,彭奕行推门而入,眸中跃动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光芒,仿佛嗅到猎物的猛兽。 享凡,新回合要开场了?彭奕行嗓音里裹着压抑的激动。 林享凡微微颔首,将汪东源的影像资料递过去:此人唤作汪东源,明面是东源集团掌舵人,实则为暗夜毒枭。明日龙舟祭典上,他将主持点睛仪式。 交给我。彭奕行接过相片,眼底燃起战意:这次胜利必定属于我。 安全为上。林享凡郑重叮嘱。 明白。彭奕行郑重点头。 林享凡眼中掠过狡黠的暗芒。 虽欲报复章文耀,但这类阴私勾当他绝不会亲自染指。 即便联络彭奕行,也是经由黄卓玲口头传话。 如此即便东窗事发,警方也难以追查到他头上。 而彭奕行无疑是最佳人选——更重要的是,这位挚友最重情义,纵使事发也绝不会供出自己。 翌日湾仔码头,龙舟竞渡现场人声鼎沸。 林享凡搂着杜晓禾的纤腰,慢条斯理舔着冰淇淋。 杜晓禾百无聊赖地瞥向江面:划船有什么趣味?不如去看新上映的影片。 待点睛礼成便陪你去。林享凡温言哄道。 说定了。杜晓禾欢快地咬碎甜筒。 林享凡余光扫向汪东源所在方位。只见陈家驹如鹰隼般巡视人群,试图揪出可疑分子。 他此行并非为观赛,实则是暗中策应彭奕行。 若行动有变,既可接应挚友,亦能伺机了结汪东源——今日定要让那毒枭命丧湾仔。 司仪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请各位注意,点睛大典即将开始! 请各支参赛龙舟队伍速到观礼台前方列队。 今日盛会特邀多位重量级嘉宾莅临指导,包括东源集团董事长汪东源先生,立法会 议员周思平先生。 还有扶轮社港岛分会副会长朱国华先生,以及妇女联合会主席林李宝珠女士。 现场更有众多深受喜爱的演艺界明星助阵。 待点睛仪式圆满完成后,激动人心的终极对决即将展开。 期待各位选手奋勇争先,勇夺桂冠。 现在有请汪东源先生为龙舟执笔点睛。 汪东源面带微笑向台下观众挥手致意,缓步走向仪式台。 殊不知暗处已有两支冷冰冰的枪管锁定了他。 轰—— 就在汪东源刚完成点睛仪式的刹那,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他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随着这声夺命巨响,汪东源胸口被洞穿,整个人重重摔在台上。 龙舟赛场顿时陷入混乱。 围观人群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生怕祸从天降平白遭殃。 彭奕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硬物,神色愕然——他精心准备的首次行动竟被人捷足先登。 林享凡同样震惊,锐利的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戴墨镜的男子正驾着快艇疾驰逃离。 林享凡轻拍杜晓禾肩头:你协助警方维持秩序,我去去就回。 千万当心!杜晓禾高声叮嘱,随即与湾仔警署同僚投入疏散工作,引导惊慌的观众有序撤离。 林享凡快步来到彭奕行身旁:情况有变,立即撤退。 明白。彭奕行迅速隐入人群。 陈家驹一眼认出凶手小庄,当即从观礼台跃下追击。 家驹!林享凡扬声喊道:你负责保护其他嘉宾,这个杀手交给我处理。 陈家驹闻言驻足,权衡片刻后转身奔向观礼台。 毕竟他的首要职责是确保嘉宾安全。 如今汪东源已遭不测。 若再有贵宾遇害,他这见习督察的肩章今日就得摘下。 权衡利弊后,陈家驹选择服从林享凡安排。 追缉凶手的重任便落在林享凡肩上。 林享凡纵身跃上快艇,引擎轰鸣中如离弦之箭冲向目标。 两艘快艇在辽阔海面展开生死追逐。 小庄很快察觉甩不开追兵,将油门一推到底。 空旷海域毫无障碍,林享凡同样将速度提到极致。 任凭小庄如何加速,始终无法摆脱紧咬不放的追兵。 迫于无奈,小庄只得转向预定撤离点。 计划上岸换乘车辆脱身。 殊不知雇主汪海早已在岸边布下天罗地网。 只待他上岸便痛下杀手。 汪海身为汪东源亲侄。 在东源集团位居要职。 是仅次于汪东源的实权人物。 但野心勃勃的汪海不甘久居人下。 意图将整个集团据为己有。 为此他先是雇用小庄除掉了集团二把手张宏。 正是在那次行动中,小庄失手误伤酒吧歌女珍妮。 汪海这手棋下得够阴。先让小庄替他拔掉东源集团的二当家,转头又把枪口对准了汪东源。 只要小庄把老头子做掉,汪海就能顺顺当当坐上总裁那把椅子,把整个东源集团连骨头带肉吞进肚子里。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汪海心里门儿清,要想把雇凶杀叔这档子事儿捂严实了,就得让小庄永远开不了口。 所以他早早布了人手在岸边,只等小庄干完活儿上岸,就把他也一块儿收拾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黑锅全扣小庄脑袋上,干干净净。 小庄刚把游艇靠稳跳上岸,还没来得及摸到自己提前藏好的车,树丛里头就响了枪。 亏得他反应够快,脑袋一偏躲了过去,可子弹没落空,擦着他肩膀打中了旁边一个路过的丫头。 小庄一把拽住那小女孩拖到车后头,借着车身当掩体猫了起来。 汪海那帮人一看狙击失手,也不藏着掖着了,从四面八方的暗处涌了出来,端着家伙就往小庄的位置压过去。小庄探出半边身子就还击,沙滩上顿时枪声炸成一片。 小庄的准头确实不赖,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一拨人倒下去,又有两拨补上来,子弹打得沙子噗噗冒烟。 小庄且打且退,很快就被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头。照这架势,没人搭把手的话,他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艘游艇贴着水面冲了过来。林享凡从甲板上一跃而下,人在半空枪就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那动静密得像过年放鞭。林享凡的准头邪乎得吓人,短短几秒十几发子弹泼出去,汪海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往沙地上栽,枪枪咬肉,没有一枪放空。 第52章 你也不像差人 林享凡手里攥着的是一把爆改过的沙漠之鹰。 这玩意儿是他托别的路子搞来的,就算港岛那边把弹道查穿了也摸不到他头上。 他把这枪拆开重新捯饬过一遍,里里外外都动了手脚。 优势就一条——够狠。连子弹都是他自己灌的火药,每颗都比正常货色多塞了一截料,打出去跟小炮似的。 跟他之前那几把破点三警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那破玩意儿有时候怼着要害搂火都打不死人,换了这把就不一样了。 别说贴着脸打,就是隔着一截距离崩脑门上,整个颅骨都能给你掀飞半边。杀伤力猛得离谱。 缺点也不是没有——后座力大得离谱。 林享凡为了追求杀伤力把枪往狠里改,导致每一枪的反冲都跟被人抡了一锤子似的。 一般人别说连发,开一枪手腕都能震折了。 好在林享凡现在的身体底子跟从前天差地别,浑身上下那股子力气已经顶到了人类肉身的极限,这种后座力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就是会改枪的好处——让家伙事儿来迁就你,不是你憋屈着去适应家伙。 这把爆改的沙漠之鹰往手里一攥,林享凡的战力直接往上蹿了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他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双发速射,就是一枪一枪往要害上招呼,干净利落,杀人效率拉满。 汪海的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赶紧调转枪口朝林享凡压过去。 林享凡一个侧滚翻躲到游艇后头,子弹叮叮当当砸在船壳上。 一直被压着打的小庄这时候终于喘上了气。他虽然不知道半路杀出来的这人是谁,但在这条道上混的,有一条铁律——冲你敌人开火的,就是你朋友。 小庄双手各攥一把手枪,从掩体后头探出来就开始疯狂搂火。 汪海那帮人被打了个两面夹击,赶紧又分出一拨人去压小庄。剩下的继续拿火力封着林享凡那头。两边来回拉扯,这帮人也算没白吃这碗饭,没一股脑全扑向一边,知道分兵应付两头。 然而这样的局面并未扭转战况,反而由于两侧火力骤减,林享凡与小庄默契配合,竟将汪海那群手下逼得节节败退。 明明人数占优,那群人却仿佛被两人反向压制,短短几分钟内便伤亡惨重。 眼见林享凡和小庄如同杀神般凶悍,汪海的手下彻底慌了神,哪还顾得上任务? 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生怕慢一步就被林享凡的子弹轰碎头颅,到时候连拼凑全尸都成奢望。 趁着混乱,林享凡一个侧滚翻迅速逼近小庄。后者刚想举枪反击,却已被林享凡抢先一步抵近身前。 两人几乎同时抬腕,但林享凡动作更快,冰冷的枪口瞬间顶住小庄的太阳穴。只需指尖稍动,威力惊人的子弹便能将他的头颅炸得粉碎。 小庄单手搂着血流不止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握着枪械,动作难免迟缓。林享凡见状并未抓捕他,反而一把拉开车门,低喝道:“进去!” 小庄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方才林享凡杀人 如麻的狠戾模样他看得真切,此刻竟会放过自己? “磨蹭什么!”林享凡厉声催促,“再耽搁这孩子就没救了!” 小庄来不及深思,咬牙抱着女孩钻入车内。林享凡跃上驾驶座,引擎轰鸣间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医院。 这辆本是用于撤退的改装车性能极佳,林享凡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飙至两百码。副驾的小庄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吐。 所幸医院不远,五分钟后天旋地转的疾驰戛然而止。 小庄踹开车门冲进大厅,嘶吼着:“大夫!快救人!” 一名护士见状急忙引路。 小庄将女孩塞进抢救床时,医生扫了眼伤势,果断下令:“立刻手术!准备血袋和监护仪!” “家属姓名?伤者关系?受伤原因?”护士连珠炮般的询问让小庄僵在原地。他这种活在阴影里的赌徒,身份如何能曝露?至于手术费——连珍妮的医药费都凑不齐的他,此刻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是湾仔重案组督察林享凡。”一道声音打破僵局。 林享凡亮出证件,同时将厚厚一沓港币塞进护士手中,“孩子被匪徒所伤,务必全力抢救。” 护士连连点头离去后,小庄后背已沁出冷汗。 方才那柔弱护士带来的压迫感,竟比面对汪海数十名手下时更甚。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再顶尖的枪手,也会被现实逼得寸步难行。 没活儿接就挣不着银子。 接了活儿拿不到酬劳照样穷得叮当响。 这世道,想靠这行当糊口可真不容易。 跟我走。林享凡用枪口抵了抵小庄的后腰。 医院里人潮涌动,小庄没作反抗,顺从地跟着对方钻进车里。 约莫一刻钟后。 黑色轿车盘旋着驶上云雾缭绕的山巅。 下来。林享凡熄了火。 小庄踏在碎石路上,山风卷着松涛扑面而来。他望着远处港岛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转头:不带我去差馆,跑这儿吹风? 林享凡倚着车门,目光像刀子般刮过对方的脸:这些年,像你这样的手艺人可不多见了。 说真的,你不像干这行的。这话倒不假。在林享凡眼里,这人该被称作游侠——专挑恶人下手的独行客。但凡他肯接脏活,早该住半山别墅了,何至于连给珍妮治眼睛的诊金都凑不齐。 这大概是业内最落魄的顶尖好手。 你也不像差人。小庄认真端详着对方,我见过穿制服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是么?林享凡嘴角扯出个笑纹,现在见着了。 倒也是。 到底什么章程?小庄掸了掸外套上的露水。 张宏那单也是你做的吧?林享凡突然岔开话题。 那位东源集团的二当家,汪东源的左膀右臂,三个月前在兰桂坊的酒吧里见了阎王 。正是那晚,流弹擦伤了驻唱姑娘珍妮的眼角膜。 小庄答得干脆,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 谁指使你动张宏和汪东源? 抱歉,行规。 林享凡忽然笑出声:倒是讲究。 不过你不说我也门儿清。 汪海的手笔吧? 小庄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 多简单的事儿。 东源集团两大话事人折了,谁笑得最欢谁就是真凶。 你说说看,这会儿谁正偷着乐? 小庄抿紧了嘴唇。即便对方已经捅破窗户纸,他依然不会吐出雇主半个字。 方才那帮赌坊打手,八成是汪海派来灭口的。 人家都要送你见 阎王了... 还守哪门子规矩? 有些事,天知地知。小庄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从我这儿,半个字都漏不出去。 林享凡盯着他被山风吹红的耳尖:你要穿这身皮,准是个好差人。 承情。 可我更中意现在这样。 讲规矩的匠人容易饿肚子。林享凡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小庄喉结滚动,最终没接话。这玩笑话正戳中他痛处——珍妮的手术费还差着大半。 车里你本可以夺枪。林享凡突然逼近半步,为什么不动手? 救人要紧。小庄眼底映着山下灯火。 你骨子里是善的。林享凡忽然叹气。 干这行的也能算善类? 善恶谁定的?林享凡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差人里也有败类, 杀手堆里未必没义士。 要我说,至少今夜你是好人。 山风卷着这句评价扑进小庄耳朵里,他怔了怔。从业十余载,头回有人用字形容他。 重新认识下。 林享凡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掌:湾仔重案组,林享凡。 两只手在苍茫夜色中握在一起,远处太平山的轮廓渐渐被晨雾吞没。 亚庄缓缓伸出右手:在下亚庄。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取并强化亚庄的远程精准打击能力。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一项特殊技能收入囊中。 虽然他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远程精准打击能力,但仔细琢磨倒也合乎情理。 方才在龙舟点睛仪式的混乱场面中,亚庄仅用一发精准射击就终结了汪东源的性命。因此林享凡能够复制到这项能力,倒也在情理之中。 东源集团暗地里从事违禁药品交易,我一直在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念在你救助了那个小姑娘的份上,这次就暂且放你一马。 下次碰面记得请我喝一杯。 林享凡将自己的联络方式递给亚庄,随即驾驶着亚庄的座驾驶离山顶。 亚庄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欲言又止。 我的爱车啊...... 佣金还没到手,反倒把唯一的代步工具搭了进去。 更要命的是林享凡也没把他捎下山。 这荒山野岭距离城区足有数十公里,连辆过路车都难觅踪影。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城里。 数小时后。 湾仔警署大楼。 署长办公室内。 第53章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林雷蒙怒不可遏地盯着面前的陈家驹:陈家驹,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汪东源不仅是东源集团的掌舵人,更是章文耀的挚友。 我千叮咛万嘱咐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可你是怎么做的? 居然让汪东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杀 。 你说你还能办成什么事? 非常抱歉长官。陈家驹惭愧地低下头。 汪东源遇刺确实是他严重失职。 因此陈家驹无言以对。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要是道歉管用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陈家驹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 署长,家驹确实尽力了。一旁的骠叔连忙打圆场:对方使用的是专业远程武器,在远距离实施精准打击,家驹实在鞭长莫及,总不能让他给汪东源当 人肉 盾牌啊。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职业级杀手。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尽快缉拿凶手,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林雷蒙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乍闻噩耗一时情绪失控。 经骠叔这么一缓和,林雷蒙也不再继续斥责。 说得轻巧,我也想抓住这个职业杀手 。 林雷蒙无奈摇头:可你也说了,对方是专业人士。 这会儿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上哪儿去抓? 署长,林sir当时也在现场,他追击 杀手去了,或许能有收获。陈家驹提议道。 享凡也在?林雷蒙长叹一声:那现在只能指望享凡了。 咚咚咚! 进来。 林享凡推门而入:署长。 享凡回来了。三人眼前一亮,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享凡,那个杀手 抓到了吗?林雷蒙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享凡轻轻摇头:让他跑了。 我驾驶快艇一路追到码头,可惜对方在岸边安排了接应。 交火中有个小姑娘不幸受伤,为了抢救她,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 林雷蒙失望地摊开双手:这下好了,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雷蒙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章文耀的嗓子都快吼劈了:“林雷蒙,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汪东源跟我什么交情,你倒好,就扔那么几个人去照应他,现在人让杀手给做了,你拍拍屁股装没事人?” 林雷蒙把听筒往远了挪挪,等那头歇口气才接上话:“章sir,汪先生这事儿我是真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过意不去顶什么用?我要你这句过意不去有屁用!” “章sir,您先稳一稳情绪。” “这次动手的是道上吃这碗饭的,狙击枪隔着一里地搂火,你总不能让我们的人拿肉身去堵枪眼吧?” “林雷蒙,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能说过去的交代,我转头就去总警司那儿告你的状。”章文耀那头的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烫着人。 林享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那边越急赤白脸,他心里越舒坦。这就是他的脾性,谁在背后捅他刀子,他非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才行。 林雷蒙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看陈家驹和林享凡:“刚才那通你们也听见了,章文耀都要闹到总警司那儿去了。这关过不去的话,家驹你那见习督察的帽子,悬。” 陈家驹脸色一紧。 谁能料到堂堂一个老板能让职业枪手拿狙击镜给点了名。 陈家驹心里琢磨,就算把汪东源交给林享凡来护着,碰上那种隔着老远扣扳机的活儿,也照样没辙。 “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路子?”林雷蒙把目光扫过三个人。 林享凡心里早把词儿准备好了,开口道:“署长,我琢磨着,是不是该从汪东源本人身上先挖一挖?” “从汪东源身上挖?”林雷蒙眉梢一挑,“人都没了,翻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 “署长,您听说过命案三要素没有?”林享凡反问。 林雷蒙哪儿听过什么三要素。但他这人好面子,嘴上不会说不知道,脑袋一偏就看向了周骠:“骠叔,你来给大伙儿讲讲这个。” 周骠当场愣住了。他上哪儿知道去。只好又扭头盯着陈家驹:“家驹,你来说说。” “不知道。” 陈家驹答得干脆利索。 林雷蒙和周骠脸上挂不住,两道失望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陈家驹身上。 陈家驹心里直骂街,这俩老货明明自己也不懂,倒弄得好像就他一个人无知似的。 林享凡接过了话头:“所谓命案三要素,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 “说白了就三条——仇、财、情。” “汪东源被人点了名,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冲他来。既然有来由,那肯定跑不出这三样里头的一种。” “考虑到对方是吃这碗饭的职业枪手,我觉得仇这条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财和情也不是没可能,但概率偏低。” “当然这都是我自个儿的推断。” “究竟因为什么挨了这一枪,还得接着往下挖。” “所以我提议,先从汪东源这个人入手,把他的底子翻一遍。” 林雷蒙、周骠、陈家驹三个人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不得不承认,林享凡在这块儿确实有东西,这一套话说下来条条在理,林雷蒙差点没忍住给他鼓两下掌。 “署长,您觉得呢?”林享凡见林雷蒙没吭声,追问了一句。 “行,相当行。”林雷蒙连声夸。 他刚才还觉得汪东源这案子没头没尾,连根线头都揪不着。可让林享凡这么一捋,忽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下手了。 “享凡,这案子交给你亲自跑。” “陈家驹归你调遣。” “Yessir。”林享凡应了声。 汪东源这条命,之前是交给陈家驹看着的。 汪东源遭遇不测的消息传来,按照常理本该由陈家驹接手此案。 然而林雷蒙却直接指派林享凡全权负责,甚至让陈家驹听从他的调遣。 这个安排足以看出林雷蒙对林享凡的器重。 目送两人离开办公室后,林雷蒙转头看向身旁的骠叔,低声问道:骠叔,你觉得享凡和家驹这两个人怎么样? 骠叔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家驹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享凡却是个运筹帷幄的帅才。不过......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林雷蒙,虽然享凡能力更强,但对您来说,或许家驹更合适。 林雷蒙微微颔首。他比谁都清楚,越是聪明的人越难掌控。 虽说林享凡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以这小子展现出的潜力,将来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越自己。毕竟林享凡现在的起点,已经比他当年高出太多。 正因如此,林雷蒙从未想过要控制林享凡。 他更愿意把这份关系视为一种投资,通过扶持来换取未来的回报。 眼下他更需要保住陈家驹这个得力干将,这也是他特意安排林享凡负责此案的用意——借助林享凡过人的破案能力,来替陈家驹化解危机。 与此同时,汪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汪海正志得意满地坐在原本属于汪东源的真皮座椅上,可这份愉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匆匆赶来的手下打断了。 老大,出大事了!小庄那小子跑了! 什么?!汪海猛地拍案而起,实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巨响,几十号人围堵他一个,还能让人给溜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小弟战战兢兢地补充道:大哥,他们不是一个人...... 汪海瞳孔骤缩:小庄还有同伙?来了多少人? 算上小庄......就两个。手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小弟扇得踉跄后退。 汪海气得浑身发抖:两个?两个人就把你们几十号人打得落花流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老大,他们真的特别厉害!小弟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哭腔,尤其是小庄那个帮手,枪法准得吓人,一记子弹就能把弟兄们的脑袋轰开花...... 放屁!汪海反手又是一巴掌,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还一枪爆头?要不要给你颁个最佳编剧奖? 看着手下委屈巴巴的模样,汪海烦躁地扯开领带:阿成!去把保罗给我找来!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小庄的命! 身旁的心腹阿成犹豫道:老大,保罗没有中间人,直接联系会不会...... 能有什么问题?汪海不耐烦地打断,冯刚倒是小庄的经纪人,现在有什么用?除了收钱还会干什么?少废话,赶紧去办! 阿成不敢再多嘴,转身拨通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号码。 与讲究原则的小庄不同,保罗是港岛地下世界出了名的清道夫。 他没有固定经纪人,所有生意都是亲自接单。 只要价钱合适,什么脏活都敢接。 正因如此,即便没有中间人牵线,保罗的生意依旧源源不断——港岛那些见不得光的权贵们,最青睐这种没有底线的狠角色。 不到半小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瘦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汪海办公室。 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令人不寒而栗——这正是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职业清道夫,保罗。 汪海盯着身前的保罗,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小庄必须给我除掉,他露了相,坏了道上的规矩。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死,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第54章 他手里有命案 保罗对汪海咬牙切齿的理由没半点兴趣,也没搭理他那副快要炸了的模样。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账号,这才开口:“先往我户头上存十万美金。” “事儿办妥了,再补二十万。” “见不着银行那张回执,就算有人拿枪顶你脑门上,我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汪海侧头冲小弟阿成一扬下巴:“去,给他账上转十万美金。” “是。” 阿成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十万美金打进了保罗的户头。 湾仔警署。 林享凡和陈家驹从林雷蒙的署长办公室退出来。陈家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没着落的意思:“享凡,这回兄弟的命可就攥你手里了。” “把心搁肚子里,我兜着你。”林享凡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上面还没下来处分之前,我肯定把杀汪东源的那个枪手给你揪出来。” “多谢。” “别整这些客套的了,先去把汪东源的底子翻出来再说。” “行。” 林雷蒙把陈家驹也划到了林享凡手底下听招呼,这么一来,重案组A组和b组两拨人马都归林享凡调度。两条线一块儿扑同一个案子,效率翻着跟头往上蹿。满打满算不到两个钟头,陈家驹就抱着汪东源的一沓资料回来了。 “咚咚咚!!” 陈家驹拿指节叩了叩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抱着材料走进来:“享凡,汪东源的全部家底都在这儿了。” “怎么样,揪着什么有用的没有?”林享凡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还真让我翻出点儿东西来。”陈家驹脸色一正,“汪东源是赤手空拳打出东源集团这片江山的,整个盘子一直是他跟拜把子兄弟张宏一块儿撑着。” “可张宏半年前在酒吧里让人给点了,当场就没了气儿。” “打那以后东源集团就剩汪东源一个人当家。” “结果今儿个汪东源也挨了枪子儿。” “我琢磨着,汪东源这死肯定跟东源集团脱不了干系。” 林享凡眉毛一抬:“东源集团当家的一前一后全让人做了。” “那谁在这两桩命案里头捞到的好处最大,谁的嫌疑就最重。” 陈家驹点头:“张宏和汪东源都没留下子嗣。” “不过汪东源倒是有个侄子叫汪海,目前在集团里坐第二把交椅。” “我还查出一桩要紧的事儿……” “张宏让人干掉之后,汪海顶了他的缺,爬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这回汪东源一死,汪海顺理成章就要坐上总裁那把椅子了。” “看来这个汪海,八九不离十就是雇杀手做掉张宏和汪东源的正主儿。”林享凡接过话头。 “我跟你想的一样。”陈家驹语气笃定,“眼下来看,汪海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那一个。” 林享凡心里暗暗点头,陈家驹这脑子转得确实不慢。所以林享凡有意在前面给他搭了条道儿,陈家驹果然顺着这根藤就摸到了汪海这颗瓜上。 林享凡当初故意把杀汪东源的那个枪手小庄放走,本来就是要找一个背锅的。而汪海恰恰好就是现成的那口锅。 当然了,严格论起来,汪海也不算冤。毕竟小庄开枪杀汪东源,本来就是汪海在背后掏的钱。 “咚咚咚!!” “进来。” 李鹰推门就进来了:“头儿,刚查到的,汪海名下的账户刚往另一个户头转了十万美金。”“经过缜密侦查与数据分析,这个银行账户存在重大嫌疑。 “哪儿不对劲?” “户主的信息跟一个职业枪手的档案几乎能严丝合缝对上。再看账户上资金的进出规律,八成就是那个叫保罗的杀手在用的户头。” 林享凡眼睛一亮:“那这十万美金,多半就是汪海打到保罗账上买汪东源那条命的钱。” 陈家驹在旁边点了头,深以为然。 林享凡心里比谁都清楚,汪东源是小庄动的手。这笔钱肯定不是汪海付给保罗的酬劳。但这丝毫不妨碍林享凡把这口锅往保罗脑袋上扣。 干这行的没一个屁股干净,只要把人逮住了,保罗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掰扯不清楚。 保罗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刚接了汪海灭掉小庄的活儿,十万美金揣进兜里还没焐热,就让林享凡把杀汪东源的帽子严严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东源集团。 林享凡带着陈家驹和重案组的人马杀了过去。 这一趟去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冲汪海去的——汪海和保罗绕过了杀手经纪人直接搭上线,这给了林享凡顺藤摸瓜的由头。 另一个是看看能不能从东源集团翻出贩毒的赃证。 比起汪海买凶杀人那档子事,林享凡心里更惦记的是白粉集团这条大鱼。 毕竟破一个雇凶案子的功劳,跟端掉一整个贩毒网络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汪海的手下横在门口把人拦住了:“几位,这儿是东源集团的地盘,外人不让进。” “差人。”李鹰上前一步,亮出证件,“湾仔警署重案组的,法院搜查令在这儿,我们现在要进去搜查。” “不好意思,我得先跟我们老板通报一声,等老板点头了你们再——” “砰。” 林享凡一只手摁住那小子的脑袋瓜子,胳膊一使劲就把人搡到了一旁:“磨蹭什么。” 众人越过拦路的马仔,径直往楼里走。那马仔赶紧掏出手机给汪海拨了过去。 “老大,坏事了,条子上门了!!” “什么?”汪海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把脸色收了回去。 他对警方找上门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不管是东源集团贩毒的铁证,还是他雇人杀汪东源的事儿,警察都不可能在这栋楼里翻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来。 因为东源集团虽然是汪东源拿来洗白粉生意的壳子,但汪东源在章文耀的指点下,早就把粉儿的买卖跟公司剥离开来了。 警方想从东源集团查贩毒的证据,门都没有。 至于买凶杀汪东源这桩事,汪海更不担心。 他是通过杀手经纪人冯刚搭的线,雇的小庄动的手。 除非冯刚反水把他卖了,否则就算小庄落了网,警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把火烧到他汪海头上。 这就是隔着经纪人办事的好处——经纪人虽然两头吃,但确实能给雇主挡掉不少麻烦。 没过多久。 林享凡带人推开了汪海办公室的门。这间屋子之前是汪东源用的,汪东源一倒,汪海就急不可耐地搬了进来。 汪海面无表情地盯着鱼贯而入的林享凡一行人。 “老大,对不住,我拦不住他们。”汪海的手下凑过来,脸上挂着巴掌印子。 “啪!!!” 汪海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手下脸上:“废物。”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林享凡眉头微微一动。汪海嘴上在骂自己人,可那话里的刺儿分明是冲着他们这帮警察来的。指桑骂槐,门清。 “长官,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人嘴贱,训底下人训出毛病来了。”汪海歪在沙发里,翘着腿,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欠收拾,眼皮子一撩拿余光扫着林享凡,“不知道您这大老远跑一趟我们东源集团,是有什么指教啊?” 李鹰眼神在汪海身后那溜人身上过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侧身凑到林享凡耳朵边:“头儿,汪海后头那个架墨镜的,就是保罗。” “认死了?”林享凡低声问。 “百分之百。”李鹰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之前翻过保罗的卷宗,那照片上的五官早就刻脑子里了,那头油亮的大背头一打眼就锁死了。 林享凡嘴角往上勾了勾,带着点冷意。汪海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正堵在他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正琢磨着怎么找茬收拾他呢,没成想台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汪先生,今儿个我们来是抓人的。”林享凡手一抬,“带走。” 汪海脸上那笑瞬间就僵了,以为是冲他来的,腰杆一挺就要翻脸。 李鹰没理他,绕过他直接扑向保罗,一把将人摁趴下了。保罗想挣吧,可一个打两个,李鹰和冯达前后一夹,他压根翻不出浪来。冯达顺着保罗腰侧一摸,抬了抬下巴:“头儿,腰里别着喷子。” “押走。”林享凡吐出两个字。 汪海瞅见抓的是保罗,那口气才算顺过来,后背的汗慢慢凉了下去。 林享凡扭过头来,冲汪海笑了笑:“汪先生,刚才动静大了点儿,别见怪。” “我们今儿是冲保罗来的,他手里有命案。”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往他账上砸了十万美金,正好让我们顺藤摸瓜把他那层杀手的皮给扒了。” 汪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心里犯着合计——他总觉得林享凡这话就是在点他,而且他还找不出反驳的由头。 “行了,人已经拿下了,就不耽误你工夫了。”林享凡带着人转身出了东源集团。 汪海杵在那儿,盯着林享凡的背影越走越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准,警方到底查到他买凶杀叔的证据没有。 东源集团大门外头。 陈家驹紧赶两步跟上来,压着嗓子问:“享凡,刚才怎么不顺手把汪海也一起端了?” “你瞎啊?汪海那帮手下腰里鼓成什么样你没看见?”林享凡摇了摇头,“那帮人身上全别着家伙呢。” “再者说,这是汪海的老巢,在这地方动他,太冒险了。” “可你这么一闹已经把他惊着了,这会儿不抓,回头他跑了怎么办?” “那你琢磨过没有,要是刚才真在里面动手,重案组得躺下多少人?”林享凡回了他一句。 “我……” “你想过没,那些人也有爹有娘有老婆有孩子?”林享凡没让他说完,抬手朝身后的警员们一指,“他们家里也有人等着他们回去吃饭。” “他们要是折在这儿,家里怎么办?” “我不是说刚才不能抓汪海。” “但让我拿兄弟们的命去搏,这事儿我干不出来。” 第55章 没人能替你证明了? “汪海要是真因为这个跑了,所有锅我一个人背。” “享凡,是我欠考虑了。”陈家驹低着脑袋,脸上烧得慌。 旁边那些警员把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心里头那叫一个热乎。在这之前,还真没有哪个督察把他们这群普通差役的命当回事儿。 重案组A组的人对林享凡更是服帖得五体投地,就连b组陈家驹手下那些人也听得心里发痒,恨不得立马调到A组跟着林享凡干。 林享凡这回没耍心眼,说的全是实在话。 手底下人的命也是命,犯不着为了一个汪海就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东源大厦那是汪海的地盘,真要动手拿人,汪海八成是要豁出去拼命的。 他手下人多枪也多,林享凡就算豁出去硬碰硬把人拿下,自己这边也得搭进去不少条命。 说到底,警队里头能打的也就那么几个,像林享凡、陈家驹这种级别的货色掰着指头数得过来。所以林享凡压根没打算在汪海的地盘上硬来,先把保罗薅进局子里再说。 这招叫打草惊蛇。只要汪海在自己窝里坐不住了,脚底板一动,林享凡就有的是机会在外头堵他,比闯进东源大厦跟那帮马仔火并划算得多。 不过眼下还有个硬茬子——证据不够。单凭汪海往保罗账上甩了十万美金这条线,还远远不够给汪海定罪的。汪海这人吃亏就吃亏在没走经纪人那条路,绕过了中间人直接跟杀手搭上线,这不,尾巴就露出来了。林享凡现在要做的,就是撬开保罗的嘴,让他把汪海供出来。只要保罗点了头,汪海这案子就算板上钉钉了。 所以汪海在警察找上门之前,肯定会坐不住先动手。林享凡不急,守着等着就行。 湾仔警署。 审讯室里灯白得晃眼。陈家驹坐在保罗对面,目光压着他:“说吧,汪东源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没干过,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保罗张嘴就是一套否认三连。 “那你户头上那十万美金,怎么来的?” “警官,那是汪海欠我的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这有什么问题吗?”保罗梗着脖子,口气还挺硬。 林享凡在旁边笑了笑:“没问题。” “不过你得说说,赛龙舟点睛仪式那天,你人在哪儿?” “我没去过什么点睛仪式。” “那你搁哪儿呢?” “在家睡觉。” “哦?有人能给你作证吗?”林享凡追了一句。 保罗噎住了。他一个人在家闷头睡大觉,上哪儿找人证去。 “我自个儿在家睡觉,哪来的人证。” “那就是说,没人能替你证明了?” “警官,你自己在家睡觉的时候,有人能给你证明吗?”保罗反过来将了一军。 “我女朋友能啊。” 林享凡一脸狐疑地盯着保罗:“你该不会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我特么……”保罗让这话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 “反正不管你怎么绕,汪东源那事儿跟我没关系。”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啊,你这么急着撇清干嘛?” “我……”保罗这下算是彻底领教了林享凡的厉害,心里一合计,说多错多,索性把嘴闭上了。 “在我律师到场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行,给他律师打电话。”林享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保罗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难缠的条子,差那么一丁点儿就把自己的杀手老底给抖落出去了。 半个钟头后。 保罗的律师大卫终于赶到了。 “大卫,你总算来了。”保罗长出一口气,“后面的事儿交给你了。” “放心。”大卫一脸笃定。干律师这行的,跟警察打交道就是家常便饭。 “警官,我想请问一下,您要以什么罪名起诉我的当事人?”大卫开口问道。 “非法持有枪械、拒捕、袭警。” “喂,你别血口喷人啊。”保罗一听就炸了,他明明是被李鹰和冯达直接摁趴下的,什么时候拒捕袭警了?顶破天也就是非法持枪这一条。 大卫眉头拧了一下。这事儿比他想的要麻烦。别说拒捕袭警了,单是非法持枪这一条就够关一阵子的了。 “警官,我的当事人有严重的精神病史,我申请保释。”大卫当机立断换了个路子。 眼下这局面已经够糟了。但只要能把保释办下来,保罗就有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到时候警方也拿大卫没办法,毕竟他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律师而已。 在案情尚未明朗阶段,您的委托人暂时不具备取保候审条件。林享凡将卷宗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声格外刺耳。 这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大卫扯松领带,西装第三颗纽扣绷开线头,我的委托人享有法律赋予的人身自由权,警方无权剥夺。 林享凡忽然合上文件夹,金属按扣发出脆响: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只要您的委托人能配合完成讯问,我可以重新考虑保释申请。 大卫转头时脖颈发出细微的声。保罗正用拇指反复刮擦腕表表盘,表面反光在天花板上划出凌乱的弧线。 这个毒枭比谁都清楚,警局档案室里堆着多少与他有关的未结案卷宗。 我接受讯问。保罗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 林享凡从内袋抽出钢笔时,金属笔帽折射的冷光在保罗瞳孔里一闪而过:请注意,接下来的每个答案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若存在虚假陈述... 他故意停顿,让沉默化作无形的压力。 明白。保罗歪头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后槽牙咬着的薄荷糖发出碎裂声。 他当然准备满嘴谎言——反正这些条子永远查不到迈阿密海滩的游艇,或是巴拿马银行的保险箱。 汪海为何向你账户转入十万美元?林享凡的钢笔尖悬在笔录纸上方三毫米处。 保罗刚要重复那个老套的借款故事,就被钢笔突然砸在桌面的声响打断。 林享凡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建议你慎重回答。稍后我会亲自提审汪海做交叉验证。 审讯室顶灯突然频闪,保罗的颧肌抽搐了两下。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聚光灯般灼烧着他的太阳穴时,他突然要求:关掉所有录音录像设备。 林享凡对监控室比划的手势像在指挥交响乐:放心,我的目标只是汪海。他解开制服最上方的纽扣,对你这样的小角色,我向来信守承诺。 大卫律师突然像触电般站起来:林警官这是在诱导我的委托人做出不利供述! 你以为这是港岛高等法院?林享凡嗤笑着转动钢笔,真要上庭,你能保证他不被判终身监禁? 他突然改用催眠师般的平缓语调,现在只需回答是或否,明白吗? 保罗无意识地跟着节奏点头,瞳孔逐渐扩散。 你叫保罗? 你靠接暗杀订单谋生? 汪海的汇款是雇你除掉汪东源的酬金? 汪东源死于你手? 大卫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汁在地面溅出放射状黑斑。 他看见林享凡的嘴角浮现出捕食者般的弧度——这不是口误,而是长达四十七分钟的心理操控成果。 从进门时特意调整的座椅高度,到提问时刻意模仿的阿尔法脑电波频率,每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当林享凡要求保罗复述供词时,这个职业杀手 的声线突然变得像录音机般平稳:本人保罗,专职承接暗杀委托,收取汪海十万美元执行了对汪东源的清除任务。 他的眼球快速左右颤动,这是深度催眠的典型特征。 监控室的玻璃映出林享凡得逞的微笑。 他早算准这些法律精英们根本不懂,当人处于θ脑波状态时,连最资深的罪犯也会变成提线木偶。 保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向来精明的搭档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既然你都认了,就在这份笔录上按手印吧。 林享凡将一叠文件推到保罗面前。 保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抓起钢笔就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住手!大卫急得直跺脚,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情急之下,大卫突然灵光一闪:审讯室的监控根本没开,这份供词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从你们进门那一刻起,监控就一直在运转。 怎么可能?!大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时保罗如梦初醒,急切地追问:林警官,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申请取保候审了? 很遗憾,你已经被正式逮捕了。林享凡晃了晃手中的供词。 什么情况?保罗满脸困惑地转向大卫,我不是都配合调查了吗?为什么还不能保释? 你亲口承认谋害了汪东源,还想保释?做梦去吧!大卫气得拂袖而去,重重摔上了审讯室的门。 保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慌忙查看林享凡手中的文件,顿时如坠冰窟。 完了,我被人当枪使了。 虽然整件事透着蹊跷,但保罗非常清楚一个事实—— 汪东源的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汪海往他账户打的那十万美金,明明是让他解决掉小庄的酬劳。 可现在这些全都成了他杀害汪东源的铁证。 保罗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我早就说过,这次要收拾的是汪海。 如果你愿意转为控方证人,我保证你的刑期不会超过两年。 要是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说不定一年半就能重获自由。 第56章 别让汪海溜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警方合作,指证汪海的罪行? 保罗眼珠转了转,突然主动开口:我认罪,汪东源确实是我杀的。 也可以配合你们指证汪海。 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享凡挑了挑眉。 你们去抓汪海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我要亲眼看见汪海落网,才同意做这个证人。 以汪海的势力,要是让他跑了... 到时候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我的命。 所以除非我亲眼看见他被捕,否则免谈。 林享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保罗这分明是想借机逃跑。 不过这正合他意。 本来这份供词就是通过心理暗示和催眠手段才让保罗签的字。 真要上了法庭,保罗翻供不认账,这份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况且保罗这种职业杀 手,坐几年牢出来照样是祸害。万一他日后报复... 林享凡自己倒是不怕,可他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 要是保罗对她们下手,林享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护不过来。 既然保罗想跑,那不如将计就计... 正好找机会让他永远闭嘴。 只要保罗一死,这份供词就是铁证。 成交。林享凡爽快地应允。 家驹,让弟兄们都穿上避弹衣。林享凡转头对陈家驹下令,全体出动,缉拿汪海。 明白! 陈家驹立即向重案组传达了行动指令。 所有警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地赶往东源集团总部。 此时在东源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汪海在沉思良久后猛然惊觉自己犯了个极其愚蠢的错误。 他居然绕过了冯刚直接与那个叫保罗的家伙搭上了线。 这下可好,他和保罗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随着保罗落入警方手中,他被供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当然,如果保罗能坚守所谓的职业操守,或许还能守住这个秘密。 但汪海深知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手里。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暂避风头。等这阵子过去,再悄悄返回港岛也不迟。 汪海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只匆匆揣上现金,带着几个心腹就要离开东源集团。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小庄早已在停车场埋伏多时,就等着他现身好取其性命。 没过多久,汪海毫无戒备地踏入地下停车场。由于小庄的座驾被林享凡开走了,他只能在停车场里顺手牵羊偷了辆皮卡。 汪海刚钻进车里,小庄就猛踩油门,用车身直接截断了汪海的去路。 砰砰砰砰! 小庄毫不迟疑地朝着汪海的车窗连续扣动扳机。那把经过特殊改造的枪械威力惊人,第一发子弹就直接击毙了汪海的司机。 汪海吓得魂飞魄散,正想夺门而逃,却被小庄一枪击中手臂。 啊!!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出来。小庄刚要上前补枪,汪海的援兵却及时赶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将小庄逼退。他不得不放弃追击,闪身躲到掩体后。要是硬拼的话,就算能干掉汪海,自己也得被打成马蜂窝。 头儿,有枪战!李鹰高声示警。恰在此时,林享凡率领重案组警员赶到现场。 他立即下令:全体注意,目标汪海及其同伙携带重火力,极度危险。遇到可疑人员可直接开火,无需请示。 明白! 收到! 警员们听着大厦内此起彼伏的枪声,个个神情凝重地回应命令。 行动!林享凡一声令下。李鹰和冯达率先冲进大楼,其余警员紧随其后。与此同时,汪海的手下正从各个楼层赶来支援,与重案组迎面撞上。 双方当即展开激烈交火。虽然警员们配备的只是制式点三八,但胜在训练有素且全员穿着防弹衣。 再加上林享凡、陈家驹等猛将坐镇,很快就在火力交锋中占据上风。 汪海的手下如同秋收的麦子般接连倒下。 林享凡并不急于出手,而是让警员们与对方正面交锋。 只有当部下遇到危险时,他才会突然出手,精准击毙威胁。这样既能剿灭歹徒,又能锤炼警员的实战能力。 毕竟,没有什么比真刀真枪的对抗更能提升警察的战斗力了。 更何况有林享凡这个神枪手暗中保护,既能锻炼队伍又确保万无一失。这样难得的机会,林享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砰!砰!林享凡两枪解决掉侧面突袭的冲锋枪手,顺势踹了脚身旁的警员:老刘,稳住别慌! “都给我记住了,碰着对家的时候腿肚子别打颤,谁先怂谁先把命交出去。”林享凡一边搂火一边拿话点着身后的人。 “明白,头儿。”老刘应了一嗓子,重新直起身子跟汪海那帮人对着干。 “阿光,身子往里缩一缩,那么大块掩体不知道用,全亮在外头是怕人家瞄不准你咋的?” 林享凡枪口就没歇过气,嘴里还不断拎着队员的毛病,重案组这帮人一个个听得心里门清。 A组之前让他捋过一遍,身子骨不行的老弱全调走了,现在剩下的全是年轻力壮、手上有点东西的苗子。这么一路带下去,早晚能磨成一伙硬茬子。 林享凡领着这伙人,往后自然有的是好处吃。 前头打得热火朝天,枪声炒豆子似的没断过。 保罗在后头偷偷撩起眼皮子,瞅着旁边看管他的那个警员注意力全被前方的枪战勾走了,瞅准了空子一膀子撞开身边的重案组差人,反手就把那警员的配枪夺了过来,枪口一抬对准地上的警员就要扣扳机。 “给老子死!!!”保罗扭过身子,举枪就瞄向了林享凡。 “砰!砰!” 保罗食指还没压下去,林享凡已经回手甩了两枪,子弹在他眉心正中央扎了个标准的双孔。保罗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快,太快了。 “咚!”保罗的身子往后一仰,重重砸在地上。 到咽气他都没整明白,林享凡的枪怎么能这么快、这么准。 保罗怎么说也是吃这碗饭的职业枪手,虽说够不上顶流那拨,可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不少大佬都找他平过事儿。 结果他偷袭林享凡,反手就让人给崩了,而且从头到尾连一枪都没来得及放出去。林享凡那手速有多恐怖,可见一斑。 林享凡瞥了眼保罗的尸体,嘴角露出点不咸不淡的意味。他从警署出来这一路上,压根就没对保罗放松过半分。 保罗嘴里说着合作,肚子里装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所以林享凡故意摆出一副松懈的样子,实际上就是等着保罗先动手。 只要保罗一伸手,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由头把人收拾了。 保罗这个隐患料理干净,迎面撞上的那股汪海马仔也被林享凡带人清了个差不多。 “头儿,汪海那帮人全窝在地下车库里。”李鹰跑来报信。 林享凡扭头冲陈家驹喊了一声:“家驹,你带着b组的人把后门堵死了。” “我领着A组从正面压过去。” “别让汪海溜了。” “好。”陈家驹一挥手,领着重案组b组的人绕去了停车场后头抄汪海的后路。林享凡则带着A组从正面往里怼。 事情到了这一步,汪海到底是不是雇人杀汪东源的幕后主使,已经没那么要紧了。 单凭他手下这帮人身上揣着的这些家伙什儿,就足够说明汪海这人干净不到哪儿去。 “妈的,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汪海扯着嗓子嘶吼,恨不能把小庄活撕了。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汪海的人火力全开,子弹不要钱似的朝小庄泼过去。 小庄被压得猫在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眼瞅着对面的人就要冲到跟前了,这时候林享凡带着重案组的人从侧翼杀了过来。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从侧面灌过来,汪海那帮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就倒下去一片。 汪海扭头看见警察到了,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旁边的消防门蹿,一头扎进楼道里往大楼深处跑。小庄一个侧翻,双手甩枪撂倒两个追兵,拔步就朝着汪海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享凡目光扫过现场,转头对李鹰沉声道:老鹰,你负责收拾残局,我去追汪海。 明白!李鹰干脆利落地点头。 林享凡迅速推开防火门,沿着血迹一路追赶。 姓汪的,今天你插翅难逃!小庄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汪海右肩被击中,殷红的血迹顺着楼梯蜿蜒而下。他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很快就被逼到了楼梯拐角处。 庄哥,饶命啊!汪海扑通跪地,声音颤抖:求您高抬贵手! 我有钱,很多钱。 您不是需要资金吗? 十万美金,不,二十万! 二十万美金够不够? 小庄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汪海,是你先坏了道上的规矩。 这不能全怪我啊。 第57章 果然瞒不过你 要不是你身份败露,我也不会派人取你性命。汪海还在狡辩。 小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丝毫不为所动。 看到小庄打开了武器的保险栓,汪海整个人瘫软在地:庄哥,放过我吧!求求您了!就在这时,林享凡从另一侧楼梯包抄上来。 小庄立即调转枪口对准林享凡。 林享凡同样举起配枪指向小庄。 汪海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四楼半的平台。 小庄站在下方第四层的台阶上。 林享凡则居高临下立于第五层。 阿sir救命!他要杀我!汪海突然扑向林享凡,歇斯底里地喊道。 哈哈哈!汪海连滚带爬抱住林享凡的腿,扭头对小庄狞笑: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 你永远杀不了我! 砰砰! 林享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瞬间终结了汪海的生命。 汪海仰面倒在血泊中,瞪大的双眼充满难以置信。 聒噪。林享凡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小庄明显怔住了,完全没料到警方会亲自动手。 林享凡神色如常地看向小庄,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一只苍蝇。 真巧,又碰面了。林享凡露出温和的笑容。 确实很巧。 可惜这次不能请你喝一杯。 无妨。 下次补上就是。 还有下次? 当然。林享凡微微颔首:趁现在快走吧,再耽搁我就没法装作没看见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小庄郑重道。 别忘了欠我一顿酒。林享凡对着小庄远去的背影喊道。 一定!下次见面不醉不归!小庄用力点头承诺。 三十分钟后。 李鹰与陈家驹带队彻底清剿了东源集团总部。 在搜查中发现了大量违禁物品。 由于保罗的供词,加上汪东源叔侄均已毙命。 这桩命案最终由保罗和汪海背了黑锅。 章文耀虽然向高层投诉湾仔警署。 但上级并未对相关人员作出处分。 章文耀的摇钱树汪东源在湾仔地盘上被连根拔起。 这让他对林雷蒙、林享凡和陈家驹恨之入骨。 尤其对林享凡的怨恨甚至超过了林雷蒙。 因为章文耀本就是汪东源非法生意的幕后合伙人。 汪东源之死等于斩断了他一条重要财路。 原本该由林享凡负责汪东源安保工作。 却因章文耀的干预,林享凡找了个借口推脱,导致汪东源命丧黄泉。如今财路断绝,章文耀誓要让林享凡付出代价。 天鹅酒吧内。珍妮婉转的歌声在灯光中流淌。 小庄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汪海那笔该得的酬劳终究没能到手,而珍妮的眼疾却日益恶化。 医生说过,若再不进行角膜移植,等待她的将是永恒的黑暗。想到此处,他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独自买醉?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猛然抬头,瞳孔微缩:是你。 林享凡拉开椅子坐下,眼角含笑:不打算请老朋友喝一杯? 两瓶苏格兰威士忌。他朝侍者打了个响指,转而盯着来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享凡接过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转:若我说是缘分使然,你信不信? 除非你脱下那身制服。他拧开另一瓶酒的瓶盖。 果然瞒不过你。林享凡笑着推过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看看。 袋口掀开的刹那,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成捆的港币散发着油墨的气息,粗略估算至少七位数。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林享凡望向舞台中央 的珍妮:再拖下去,她的世界就永远没有光了。医院刚收到匹配的角膜,错过这次...... 这钱我不能收。他将袋子推回去,指腹在杯沿摩挲。 朋友之间计较这些? 林享凡起身,手掌在他肩头重重一按,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别再接那些玩命的活了。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他仰头灌下整杯烈酒。 酒液灼烧着喉管,却浇不灭胸中翻涌的热流。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能遇到这样的知己实属难得。 他们本是黑白两道的陌路人,几次萍水相逢却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 港岛警署会议室里,投影仪将血腥的照片打在幕布上。 贩毒集团现在无所不用其极。国际刑警敲着激光笔,这帮人把白粉塞进避孕套里头,往胃里吞、往后面塞,还往死人尸身里头藏,连夭折的婴孩都不放过。” “光是去年一年,光是用身子带货、套子破裂导致白粉渗进内脏送命的,就超过了一百五十号人。” “不过这些出事的充其量只是零星几个倒霉蛋。” “绝大多数人都能安安稳稳过海关,把货送到地方。” 港岛总警司王炳耀扫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接话道:“缉毒这块儿一直是我们港岛皇家警察肩上的重担子。” “这些东西我们都心里有数,能不能省掉前头那些,直接说正事儿?” “没问题!”那位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专员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东南亚地区流通的白粉 ,八成以上都掌控在一个绰号冠猜霸的大毒枭手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会议桌:只要能拿下这个毒枭,整个东南亚的白粉交易量至少能削减五成。 湾仔警署署长王炳耀微微前倾身子:需要我们港岛警方提供什么支援? 我们需要一位精英警员打入犯罪集团内部。国际刑警代表推了推眼镜,最好是能接近冠猜霸身边,伺机配合我们实施抓捕。 王炳耀沉吟片刻:给我二十四小时考虑时间。 待国际刑警人员离开后,王炳耀环视着在座的各分区指挥官:各位都听到了,我们需要推荐一位最优秀的警员。你们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总区警司章文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抢先开口道:王sir,要说精英警员,整个港岛警队非湾仔的林享凡督察莫属。 坐在对面的林雷蒙闻言脸色骤变,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太清楚章文耀打的什么算盘。 王sir,我认为林督察并不适合这个任务。林雷蒙沉声道。 章文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开档案:林sir,国际刑警要的是真正的精英。难道你觉得港岛警队还有比林享凡更出色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他的战绩? 他故意拖长声调:从警校毕业后,林督察先是在离岛守水库,结果破获了震惊全港的亿元贩毒大案。调任湾仔后,在猎猪行动中亲手击毙大毒枭朱滔,连带端了整个贩毒网络。 档案纸页哗哗作响:之后还有水箱藏尸案、马会二十亿劫案、置业集团勒索案、富豪王一飞被绑架 案、君度酒店劫持案... 章文耀合上档案,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雷蒙,这样的战绩,难道还称不上超级警察? 章文耀,你分明是—— 够了。王炳耀抬手制止了争执,我叫你们来是推荐人选的,不是来吵架的。他转向林雷蒙, 林享凡确实是最佳人选。告诉他,这次行动关乎港岛警队的荣誉。 老总顿了顿,给出承诺:等他凯旋归来,我亲自为他晋升高级督察,并颁发荣誉勋章。 林雷蒙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只能立正敬礼:遵命,长官。 湾仔辖区的警署大楼里,顶层署长的专属办公间外,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里头飘出林雷蒙带着浓重倦意的声响,听着像是熬了整宿没合眼。 林享凡旋开把手跨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顶头上司脸色差得离谱,赶紧开口问:“署长,您这是身体抱恙?” “差不多。”林雷蒙指尖按着眼眶往椅背上一靠,眉心拧得能夹死蚊子。 “到底出啥岔子了?” “这回麻烦捅大了。”林雷蒙重重吐了口长气,语气里全是无奈,“老话说得真没错,宁可得罪品行端正的君子,也别去触心胸狭隘的小人眉头。” 他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接着往下说:“章文耀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国际刑警那边缺个派去冠猜霸身旁的卧底,要安插进毒枭核心层配合收网抓人。” “结果那货逮着机会就往王sir跟前举荐你,摆明了要把你往虎口里推。我本来想帮你推掉这差事,谁知道直接被王sir驳了回来。” 林享凡眉头一下蹙紧,心说章文耀这货是记恨上次的旧怨,之前坑过自己一回还不算完,这回竟想直接把自己往绝路上送。 “那王sir那边是怎么个说法?” “王sir给的条件是,只要你顺利完成卧底任务平安归来,他亲手给你升高级督察,连勋章都亲自给你戴上。” 第58章 瞧瞧你的真本事 林享凡垂着眼眸盘算了几秒,明知扎进冠猜霸的团伙里九死一生,可这趟浑水里藏着的机遇也实打实够诱人。 只要能把任务漂漂亮亮做完,直接跳级升高级督察,相当于直接省了自己熬资历的三四年光景。这摆明了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风险和好处对半开的机会。 他本来就不想按部就班熬年头往上爬,要走快车道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要知道高级督察的位子哪是随便谁都能碰的,哪能像市场捡白菜似的轻轻松松就捞着。 何况他从警校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当差还不到两年,真要按常规流程熬,资历这道坎能把他卡死,没点拿得出手的硬核功劳,根本摸不到升级的边。想要跳开资历短板实现晋升,就得攒下远超普通要求的功绩,把之前缺的年限缺口全给填上才行。 “署长,这活我接了。”林享凡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把这事应了下来。 林雷蒙脸色唰地就变了:“你不要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儿戏!冠猜霸是什么人物?整个东南亚地下圈子里排头号的毒枭,你摸去他身边当内应,只要露出半分马脚,他绝对不会留你活口!” “署长您放宽心,我林享凡从来不会做没半点把握的傻事。”林享凡笑得坦然,“再说这差事我要是推了,你在王sir那边也没法交差,对吧?” 林雷蒙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享凡,后面有任何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还真有件事得麻烦署长您。” “什么事你直接说。”林雷蒙抬眼看向他。 “麻烦您提前把高级督察的委任牌给我备好,别等我回来的时候才赶着临时做,赶工出来的东西摸着都不顺手。”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跟我插科打诨。”林雷蒙被他逗得没法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林享凡挨个找到李鹰、杜晓禾还有莎莲娜几个相熟的好友,把警署里没收尾的工作,还有自己家里的大小琐事都挨个交代妥当,没了后顾之忧才动身离开港岛。 几日后的羊城,当地警务部门的几位高层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年轻警员,开口问道:“你就是港岛那边过来的那位超级警察?” “啊?”林享凡当场愣了下。 旁边另一位高层拿起桌上放着的档案袋,翻开来念道:“林享凡,备注栏标着:超级警察。” “哪有什么超级警察的名头,不过是旁人随便安上的虚衔罢了。” “年轻人还挺低调。”那高层笑了笑,“你别担心,这次任务全程我们这边都会全力配合,给你搭好后援。” “多谢各位。” “鉴于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远超普通行动,加上你对内地的近况还不算熟悉,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先安排你参加一轮岗前培训。之后国际刑警科的杨科长会亲自对接,给你排接下来的所有学习日程。” “行。”林享凡轻轻颔首。 没多会儿,就有位警员引着林享凡,见到了国际刑警科的杨科长。 “这位就是我们的杨科长。” 林享凡抬眼把杨建华扫了一圈,还真别说,不愧是行伍出身的刑警,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当兵的利落英挺劲儿。 “杨科长你好。”林享凡先一步抬了手。 “林督察你好。”杨建华伸手跟他握了握,“你的档案我早就翻过了。” “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这话怎么说?” “你经手的头一起大案,涉案上亿港币的贩毒走私案,两个人放倒了百来号人,实打实能看出你拳脚功夫相当过硬。” 林享凡后脊瞬间一麻,那桩亿元港币贩毒案,当时明明是他跟阿布两个人联手对付上百个持械混混。 但后来不管是警队对外宣传,还是他自己对外口径,全都说成是他单枪匹马硬刚百人。 可远在千里之外内地的杨建华,张嘴就点破了两人联手的实情。 不用想也知道,杨建华本人,或是她背后的相关部门,绝对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普通。 搞不好对方在港岛早就布置了自己的情报线,不然绝不可能把他当年那桩案子的隐秘细节摸得这么通透。 “林督察,我们这边已经给你造好了全新的身份。” “从这一刻起你就叫林福生,今年三十二,是佛山国营第五机械厂的采购岗职工。” “之前当过佛山武术队的队员,目前还没成家,落脚在砖窑坳村十七号。” “家里剩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 “生父早在1987年就走了。” “这些信息你都记牢了没?” “都记下了。”林享凡点了点头,“不过我觉着你们编的这套身份信息有漏洞啊。” “哪里出了问题?”杨建华眉头立马皱紧。 “我叫林福生,三十二岁?” “你瞅我这张脸,哪点像三十二的人?” “说我二十三都有人信。” 杨建华凑过来盯着林享凡的脸仔细瞅了好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 “这可半点儿疏忽不得,咱们是去当卧底,不是上街遛弯逛大街。” “你们一个没留意,我这条小命搞不好就直接交代在里头了。” “实在抱歉,林督察。”杨建华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这事确实是他们前期工作没做到位。 谁也没料到林享凡实际年纪会这么轻,看着比资料上填的岁数小了快一轮。 “还有,家里留个老母亲就够了,平白多出来个妹妹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相关人等掺进来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吗?” “不会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你本人吧?”林享凡故意把杨建华藏在后面的安排直接戳破。 杨建华当场愣了神,这个妹妹的身份,安排的确实是她自己。 “林督察,这个妹妹确实是我,到时候我亲自跟在你身边配合,一起瞒过冠猜霸的那些手下。” “杨科长,我看你想做的不只是配合我瞒过冠猜霸的手下这么简单吧?” “啊?”杨建华被林享凡步步紧逼的提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慌得有些失态。 “没事,我可以同意你留下来配合我演这出戏,把冠猜霸的手下哄过去,不过这个妹妹的身份得改改。” “你想改成什么?” “那还用说,改成我老婆啊。”林享凡对着杨建华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笑调侃。 杨建华狠狠白了他一眼,这下哪还能不知道,这人摆明了是在故意逗她玩。 “这份身份资料我拿回去改完,之后再重新给你送过来。” 杨建华随手把写满信息的纸张收起来,接着开口:“资料先不急着看了,我带你去外头转转。” “没问题啊。”林享凡没多想,当即就一口应下。 俩人一边走一边闲聊,没花多久就到了地方。 杨建华领着林享凡踏进了武警训练基地的大门。 “林督察,外头都传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杨建华嘴角带着促狭的笑,“今天刚好有空,我也想开开眼,瞧瞧你的真本事。”林享凡心里头莫名冒出来股不好的预感。 杨建华抬着手,朝场子里正领着人训练的武警总教练挥了挥。 “杨科长。”武警总队的总教王明升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队,我给你引荐个人,这是从港岛过来的金牌警员。”杨建华说这话时,刻意在“金牌”两个字上咬得格外重。俩人私交本来就不错,王明升当即就摸透了她话里藏的意思,目光立刻在林享凡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金牌警员?” “那身手肯定相当拔尖了?” “她这是打趣我呢。”林享凡没好气地斜了杨建华一眼,心说这女人报复心也太盛了,自己不过刚才嘴上占了她半点小便宜,她转头就逮着机会往回找补,这记仇的性子简直跟自己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我可半句夸你的话都没说啊。”杨建华扭头对着王明升,手指点着林享凡接着道,“这人跆拳道拿了七段,合气道是八段,空手道九段,柔道更是摸到了十段的门槛,还拿过两届东南亚搏击大赛的冠军,对吧?” 说着她冲林享凡俏皮地眨了下眼,摆明了刚才林享凡怎么占她口头便宜,她现在就怎么原样怼回去。 林享凡半点不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人家都把装腔的台子搭到他脚边了,他哪儿有不下的道理? “不对,她刚才说的数都差了点。” “我啊,跆拳道实打实十段,合气道也是十段,空手道柔道全都是十段,而且我也不是两届东南亚搏击冠军,我是三届全球搏击赛事的总冠军。” 杨建华听完直接手捂着脸没话说了,她算是彻底见识到林享凡的脸皮厚度,这种天方夜谭的牛她半分都不敢往外吹,林享凡说出来连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王明升盯着林享凡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明摆着半个字都不信,笑了声道:“行啊,既然你身手这么厉害,我今天可非得好好开开眼。” “那必须得让你见识见识。”杨建华不等林享凡接话就直接替他应下了,转身往训练场里那群练得正起劲的队员跟前一站,扯着嗓子喊,“都停手别练了,所有人马上集合!” 场上正摔打得热火朝天的队员们立刻收了动作,听着指令几秒之内就整整齐齐排好了队列。 第59章 第一梯队人物 林享凡敢往这么大的口子上吹,杨建华就敢把场子给他铺开,她倒要瞧瞧这人是不是真跟他档案里写的那样邪乎。 “请吧。”王明升往侧边撤了半步,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林享凡也不推托,抬脚就走到了场地中间。 “来,大家掌声欢迎这位从港岛来的王牌警察!” 杨建华对着底下众人大声喊着,林享凡蹭到她身边压着嗓子嘀咕:“我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把他撂趴下,是不是不太给你手下留面子啊?” “等你真能赢了他再说这话也不迟。”杨建华压根不信林享凡能放倒王明升,要知道王明升可是整个羊城武警系统的总教练,真论实战能力在全国都排得上前几号。 林享凡脑子转了转,忽然笑了:“你既然对他这么有信心,咱俩不然打个赌?” “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我自己那份身份档案,以后就由我自己来填改。” “那要是你输了呢?” “之后所有行动,我全听你调遣,半句异议都没有。” “行,就这么说定了。”杨建华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林享凡暗地里偷着乐,以他现在的硬实力,要赢王明升别说不费吹灰之力,那也是稳操胜券。 他可是早就把阿布的格斗技巧、陈家驹的强悍体质和抗打能力,还有曹里昂的怪力和顶尖身体素质全给复制过来还强化了好几倍,真论赤手空拳近身搏杀,他说自己是第二,压根没人敢称第一。 杨建华跟他打这个赌,摆明了是必输的局,他特意揪着卧底身份档案的编造权当赌注,只要把这个权力拿到手,后续所有行动的主动权就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今天这场跟武警总教练王明升的切磋,他是半点不能输。 “请赐教。”林享凡站定脚步,对着王明升抬了抬下巴。 王明升瞧他站得松松垮垮,半点顶级高手该有的稳劲都没有,心里先就悄无声息地轻看了他三分。 “留神接招!” 王明升目光扫过站得松松散散完全没摆出防御架势的林享凡,出声示警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着对方冲了过去。 林享凡心底暗乐,这位羊城武警的总教练倒也敞亮,动手前还知道先打个招呼,半点不搞偷袭那套。 但王明升实打实是把林享凡的能耐想浅了。 他迎面砸过去的第一拳,刚递到半道就被林享凡伸出去的手精准攥住了腕子。 王明升下意识往回猛挣,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可那只箍着他的手就跟浇铸在他皮肤上似的,半分缝隙都挣不出来。 这时候王明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花架子,是真有真功夫的硬茬。 他当下半点不敢留力,直接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了出来,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劲飞身而起,一脚直往林享凡胸口蹬过去。 就这一脚的力道,要是踹在寻常人身上,当场就能把人踹得昏死过去,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可惜他今天对上的是林享凡。 这可是个把怪力、敏捷度和强悍体质捏合到极致的猛人。 王明升这招带着千钧力道的飞踹,半分威胁都没落到林享凡身上。 林享凡身子轻飘飘往侧边一斜,刚好错开那只奔着自己来的大脚,紧跟着抬胳膊就把对方踢过来的大腿攥住,两条胳膊同时往外爆发力道,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王明升给凌空举了起来。 “轰隆!” 一声闷响,林享凡手腕一甩,直接把人往侧面空地抛了出去。 边上站着的杨建华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眼的不敢置信。 之前她还觉得林享凡那份背景资料上写的实力标注得太夸张,掺了不少水分,现在亲眼见过才知道,资料上写的那点内容根本是往少了说的。 林享凡真正的能耐,比她预判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刚才满打满算林享凡就出了一招,直接把王明升给放翻了。 要知道王明升哪是泛泛之辈?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羊城武警总教练,一身硬功夫放在全国的格斗圈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第一梯队人物。 结果就这么轻轻松松被林享凡一招解决。 真要是换了国内其他顶尖高手过来,估摸着也未必能在林享凡手里讨到好处。 王明升虽说摔在地上还能爬起来接着打,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和林享凡的实力差得根本不是一星半点,完全是云泥之别。 就算硬撑着接着往下比,也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耗着也没意义。 林享凡往前跨了两步,朝着刚撑着地面起身的王明升递出一只手:“刚才下手没个轻重,对不住了啊。” 王明升哈哈笑着摇了摇头,抓着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我之前还以为你小子是嘴上能吹,真没料到你实战能猛到这份上,我服得彻彻底底。” 【叮!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王明升的铁布衫硬功!】 林享凡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完全没料到打个比试还能撞上这种意外惊喜。 这门硬功是靠着独门的呼吸吐纳法门,搭配长期循序渐进的抗击打训练练出来的,练成就能够大幅提升身体对疼痛的耐受度,寻常击打落在身上跟挠痒似的。 一般这种功夫也就体制内的顶尖特战单位才会专门组织教学,一来整套训练体系门槛极高,二来常人根本扛不住锤炼阶段挨的那些打,没点意志力根本练不成。 结果林享凡直接走了个捷径,刚才握手拉人那一下就把王明升练了十几年的硬功给复制过来,系统还直接给强化升级了,不用熬漫长的训练周期,也不用扛那些实打实的皮肉之苦,直接就把成品的满级硬功给揣进了自己兜里。 说起来王明升这硬功功底是真的扎实,刚才被林享凡用尽全力甩出去砸在地上,现在爬起来照样行动如常,连个趔趄都没有,跟啥事儿没发生一样,足见他这门功夫的火候有多深。 现在林享凡把强化版的硬功纳入自身本事,整体战力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杨科长,咱们之前说好的赌约,现在我那卧底身份的相关内容,总该能让我自己来编排了吧?”林享凡转头看向站在边上愣神的杨建华开口问道。 “行,我说话算话,这点不带反悔的。” 杨建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又补了句,“不过你编出来的整套卧底相关资料得先交到我这儿过审,我确认没问题了盖章通过,你才能拿去用。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后续我们外围的配合行动全得照着你给的设定来走,不能出半分纰漏。” “这要求合情合理,我没意见。”林享凡当场就应了下来。 两人各退一步把细节捋顺,当场就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方案。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 市郊指定的接待招待所里。 “咚咚咚。”门板上传来三下规整的敲击声。 “门没锁,直接进。”屋里传出林享凡清朗的声响。 杨建华拧开门把手跨步进来,视线扫过刚冲完澡、全身上下只裹着条棉浴巾的林享凡,当即眉心拧成一团:“赶紧把衣服套上。” 林享凡捞过扔在床尾的外套,往身上套的同时,把床头柜上摊着的一叠纸递到杨建华跟前:“刚赶完的东西,你过目。” 杨建华抬手接过硬纸页,侧身坐进旁边的布沙发里逐行扫读。 “林福生,现年二十三,佛山国营第五机械厂采购岗任职。” “早前是佛山武术队在册队员,已成家,落脚地在砖窑坳村十七号。” “父于八七年病故,母转年八七年走的。” “家里就只剩个妻子?”杨建华猛地抬眼盯住林享凡,她心里门清,这小子绝对是故意耍花样,她手里还攥着实锤。 绕来绕去最后还想占自己便宜。 原本杨建华给林享凡的假身份里特意安排了一个妹妹的空位,就是打算借着这个妹妹的由头,跟林享凡搭伴混进冠猜霸的贩毒团伙当卧底。 哪成想林享凡私底把那栏的妹妹改成了老婆,这让她原先想好的卧底计划怎么推进? “你这里……” “接着往下翻。”杨建华刚要指着那行错处开口,直接被林享凡截了话头。 “跟林福生同属早年佛山武术队的队员?”杨建华当场愣了神,“你干嘛把我也安进武术队的履历里?” “不给你塞个同队出身的由头,怎么顺理成章带你跟我一块儿去扎进毒窝?你那一身好功夫总不能说是路边随便练出来的吧?” 林享凡斜靠在床头的软靠背上,手里攥着干毛巾搓着湿发慢悠悠开口:“到时候要是因为你身份圆不上露了馅,咱俩铁定得被这帮货捆上石头扔去海里喂鱼。” “你怎么知道我本来也要跟进做卧底?”杨建华眼睛瞪圆了望向林享凡。 她要打入冠猜霸团伙的事半字都没往外漏过,连点风声都没给林享凡透。 可这小子倒好,仿佛提前就摸准了她要同行的打算,连给她配套的假身份都提前编得妥妥帖帖。 “你要是没打算跟我一块儿扎毒窝,犯得着费工夫给我编个凭空冒出来的妹妹身份?” “有了层家属关系,你跟着我行动就全说得通了。” 第60章 杀了十三个公安? “再说了,我在外头逃命跑路,带着老婆可比带着个没处没由头的妹妹自然多了,谁都挑不出错处。” “你说的确实在理,咱俩这身份就这么定了。”杨建华琢磨了会儿没找出破绽,点头认下了林享凡改出来的这套假设定。 “别急,后头还有内容。”林享凡扯了扯嘴角提了句。 杨建华握着资料接着往下扫,视线扫过字里行间眼皮直跳:“二十一岁抢劫乡镇供销社,连伤三条人命,被全市公安挂名通缉。” “二十二岁抢城区银行,当场捅翻五个执勤民警,掠走一百万现金。” “二十三岁拦路劫运钞车,又放倒八名押解公安,抢了足足五百万现款?” “同年五月被抓,判了死刑,两个月之后就执行?” “林享凡,你这履历编得也太敢下狠手了。”杨建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够狠怎么入得了豹强的眼,换得他的信任?” “没点拿得出手的凶名,怎么在那帮亡命徒里混到说话的分量?” 林享凡脸上没半点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盯着她道:“咱们这回是扎进大毒枭冠猜霸的核心圈子里当卧底,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你知道这帮毒根子最信什么样的人不?” “哪种人?” “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下手越没顾忌,他们越敢用你。” “我之前出过卧底任务,比你摸得清这帮人的脾性。” “毒贩子跟普通小贼完全不是一路,他们下手黑,心思更是阴得没边。” “从来不会轻易对谁掏心窝子信任。” “那有了这堆犯罪履历,他们就能踏踏实实信咱们俩了?” “哪能啊。”林享凡直接摇头,“就算套上这么个凶名在外的身份,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对咱们放下戒心。” “所以你得提前做好手上沾血的准备。” “沾血?”杨建华当即摇头,“咱们这次是做卧底,端掉大毒枭冠猜霸的老窝,不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当杀人犯。” “我们是正经警察,哪能随便就去沾无辜人的血?” “你不肯动手沾血,他们转头就能要你的命。” 林享凡语气瞬间冷得像冰碴子,“你真以为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子,会凭几页纸的破履历就彻底信你?” 这帮人试探卧底的花招多了去了,要么逼你动手沾脏,要么直接把枪塞你手里,盯着你会不会翻脸抓他,但凡露出半分破绽,立马就能把你底子摸得门清。 真要是被这帮家伙揪出警察身份,到时候你连求死都找不到门路,那日子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熬。 这趟浑水趟进去九死一生,我必须抓全局指挥权,你所有行动都得听我调度。 我才是这次任务的官方负责人,指挥权本来就该归我!杨建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顶了回去。 行吧。 你铁了心要攥着指挥权不放,我不跟你抢就是。 但有一条,我绝对不会带你一起混进卧底队伍里去。 林享凡压根没在口舌上跟杨建华多掰扯,他是国际刑警那边圈定的唯一卧底人选,吃准了杨建华就算心里再不痛快,最后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你……杨建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偏生半点儿辙都没有。 这次瞄准冠猜霸团伙的清缴行动,是国际刑警和港岛警队联手搭的班子,林享凡早就被上边敲定成了打入内部的指定人选,杨建华的本职任务本来就是在外围搭手配合他的卧底行动。 她要是想跟着一起混进去,必须得有林享凡的路子把她引荐给冠猜霸的底层心腹,不然根本挨不到冠猜霸身边,更别说拿到那老狐狸的信任了。 耗到最后杨建华还是没扛住,只能皱着眉松了口:“行,我听你的,这趟行动全归你调度。” 林享凡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你肯配合,后边的事就都好办了。” 你照着之前给你那份资料里的方案安排人手,在外围打配合就行,核心任务就是帮我顺利拿下豹强的信任。 杨建华翻了翻林享凡递过来的后续执行细则,挑不出半点儿不合理的地方,半个反对意见都没提。 “行,我现在就去排布人手。” 三天之后,正式收网行动启动。 没问题。林享凡爽快应了下来。 三天转瞬即逝。 新生劳改所。 厚重的铁闸门吱呀着慢慢往两边滑开,大院里干着活的所有犯人都齐刷刷抬眼往门口瞟,那扇门后头就是他们盼了无数日夜的自由出口。 一辆喷着特殊标识的押运车顺着敞开的门慢慢蹭进院子,周边站岗的狱警全都绷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那辆押运车,浑身都透着戒备劲儿。 一帮犯人心里都开始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能让见惯了狠角色的狱警们紧张成这样? 快点走!!!负责押人的武警伸手狠狠推了林享凡后背一把。 林享凡脚步虚浮地从车上踩下来,手腕脚腕上都拴着沉甸甸的镣铐,脑袋上还套着不透光的黑色头套。 武警上前一把薅掉他头上的头套,捏着手里的档案走过去跟劳改所的当班狱警办交接。 那狱警扫了一眼手里的档案,当时就忍不住低呼出声:“这货居然亲手杀了十三个公安?” “啥?杀了十三个公安?”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这人一口气撂倒了十三名公安?” “咱们劳改所这次可是进来了个活阎王啊。” “怪不得从头到脚都拴着镣铐,原来是个等级最高的危险重刑犯。” “他犯下这么大的命案,怎么没直接挨枪子反而送咱们这儿来了?”当班狱警满脸疑惑地追问。 武警狠狠瞪了林享凡一眼,咬着牙说:“他判的是死刑,到现在死扛着不肯说抢来的赃款藏哪儿了。” “上边的意思是先磨着他把赃款下落吐出来,之后立马拉出去毙了。” “就算他嘴硬到底不肯说,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三个月之后准时执行死刑。” “我懂了。狱警点了点头,直接在交接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蹲在墙根的豹强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头忍不住翻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只听档案上提过一嘴,没想到林享凡看着文文弱弱像个读书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单枪匹马就干翻了十三名公安,这哪儿是胆子大啊,简直是疯到没边了。 不过这种货色倒是正好能拉过来搭伙越狱,身边有这么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一起闯,逃出去的胜算起码能翻好几倍。 这座新生劳改所直接建在一片废弃矿场里头,所有关进来的犯人每天的活计就是下矿挖煤,足足累满十二个小时才能歇着。 一群人从天刚亮忙到全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才终于被押回了牢房里。 林享凡刚被杨建华安排进监舍,抬头就瞅见了豹强也住在这间号子里。 天色彻底暗透。 豹强眼珠左右扫了好几圈,确认没人盯着这边,才轻手轻脚蹭到林享凡铺位跟前:“哥们,咋称呼啊?” “滚远点。”林享凡张嘴就怼,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自顾自接着闷头睡。 豹强碰了一鼻子灰,又怕闹动静把值班的管教招来,搅黄了两天后的逃狱大事,只能蔫头耷脑摸回自己床躺着。这两天里头林享凡半分没主动往豹强跟前凑,安安稳稳等着豹强外头的手下来劫人。 豹强麾下头号小弟辣鸡熊早就蹲在监狱外头来回盘桓,攒着人手准备硬闯捞老大,这点动静杨建华早就摸得门清。 可他半点没露破绽打草惊蛇,就等着辣鸡熊带人撞进来,好顺理成章给林享凡递上贴紧豹强的由头。两天期限一到。 辣鸡熊混在运煤车队里头,开着重载卡车顺顺当开进了监狱厂区。 豹强远远瞟见辣鸡熊的脸,嘴角忍不住往上挑,浮出点压不住的喜色。 “豹哥,全按之前定的路子来。”辣鸡熊凑到豹强脚边,压着嗓子用气音说。 豹强轻轻点了下头,视线飘过去扫了一眼不远处蹲着的林享凡。 没过半分钟。 辣鸡熊朝着身后同来的伙计递了个眼神,俩人心照不宣。 那伙计晃悠悠踱到旁边一个干活的犯人跟前。 那犯人手里攥着铁锹没留神,一锹黑煤结结实实扬在了那伙计身上。 “你他妈眼瞎啊!”辣鸡熊手下抬手就给了那犯人一个脆生的大耳光。 能进这新生劳改所关着的,全是手上沾过事的硬茬重刑犯,哪可能吃了这闷亏还憋着不吭声。 俩人气性上头当场就缠成一团厮打起来。 周围干活的犯人全被这边动静勾走了魂,手里的家伙事往边上一撂,全凑过来瞅热闹。 巡逻的管教没两秒就发现了这边乱子,呼啦啦全往这边赶,急着上前拉架控场。 林享凡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拽走,猫着腰悄没声往后溜,几步就隐没在阴影里。 站在边上的豹强把他这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 “豹哥!赶紧走啊!”辣鸡熊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催他。 豹强脑子来不及转,蹬着车帮子就翻上了运煤卡车的后斗。 辣鸡熊抄起边上的铁锹,抡起煤就往豹强身上盖,想把人死死捂在煤堆里。 “你疯了!搁那瞎鼓捣啥呢!!!”就在这时候,一个管教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扯着嗓子厉声吼起来。 辣鸡熊魂都飞了大半,扭头就扯着嗓子喊:“快踩油门冲出去!” “砰!!!” 第61章 送你去港岛这事不难办 驾驶座上坐着的同伙刚拧开钥匙要打火,远处墙头上藏着的杨建华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就把他脑门崩出个血花,当场歪在座椅上没气了。 周边的管教全端着枪往这边围,辣鸡熊吓得赶紧伸手扒煤堆:“豹哥!快出来!藏不住了!” 豹强连滚带爬从黑煤堆里拱出来,满脸都是煤灰。 “砰砰砰!!!” 眼瞅着整个逃狱计划就要彻底泡汤,远处冷不丁又传来一串炸响的枪声。 豹强猛的扭头往枪响的方向瞅,那位置刚巧就是林享凡刚才溜过去的方向。 “别愣着!往那边冲!” 豹强冲辣鸡熊吼了一嗓子,脚不沾地蹦下卡车,甩开膀子就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疯跑。 辣鸡熊也跟着抬步要追,可暗里瞄着这边的杨建华半分没犹豫,手指再一压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凿进了辣鸡熊的心口窝,这人连哼都没哼全,直挺挺砸在地上当场咽气。 豹强拼尽全身力气往枪响的方向猛窜,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瞅见林享凡手里攥着一把刚从管教那抢来的AK47,对着后头追上来的几个管教玩命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枪口往外狂喷,密密麻麻的子弹壳往地上掉。 好几个冲在前头的管教身上瞬间炸出猩红的血点,跟被割的麦子似的接二连三往地上倒。 林享凡扫倒了跟前碍事的所有管教,蹲下身摸出刚从尸体边上捡的钥匙,咔哒几下试着开自己手腕脚腕上的铁镣。 豹强瞅见机会赶紧凑过去,凑到林享凡跟前急声道:“兄弟!你捎上我一块走呗,多个人搭手也多个照应!” “少来烦我。”林享凡眉头皱成疙瘩,满脸不耐烦地甩他。 “我给你钱!”豹强死死攥住林享凡的胳膊不肯放,“只要你带我出去,我给你整整十万块现大洋!” 林享凡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盯着豹强的脸扫了一圈:“你兜里有这数?” “现在身上肯定没带,只要咱能出去,我藏的家底全能动用!” “行。”林享凡伸手指着豹强的鼻尖,一字一句说,“你出得起钱,我就帮你办事。” “只要你能把我安全带出去,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半分不带含糊的!” “你能不能成功脱身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既然你撞上门找我办事,不管最后能不能出去,这笔酬劳都得照数给我。” “敢少掏半个子儿,我当场就能让你躺在这里。” 豹强冷不丁扫到林享凡脸上泛出来的狠厉寒色,后背当场窜起一层凉气。 “突突突突突!!!! ”林享凡指尖直接扣死扳机,抬枪就往身后紧追不舍的狱警方向扫出一串火舌。 正面冲过来的两个狱警胸口直接被AK47的子弹凿出俩透亮的窟窿,红乎乎的血浆溅得到处都是,连半个音都没挤出来就直挺挺砸在地上。 后面紧跟着的狱警吓得赶紧往就近的掩体后面缩,连头都不敢随便露。 林享凡胳膊一伸薅住豹强的后领,拽着人就往新生劳改所的最高处猛冲。 没花多久功夫,俩人就踩在了整个煤矿区的至高点上。 抬眼就能看见一条悬在半空中的钢缆通道,从劳改所里头的矿山山顶一直延伸到高墙外头的地界。 “喂!咱们待会往哪儿跑啊?” 豹强瞟着身后越逼越近的狱警背影,嗓门都带着颤音。 “除了这儿你还能找出第二条往外走的路?” 就这儿?豹强脑子直接卡成空白,战战兢兢往通道底下扫了一眼。 这通道最高的地方离山底少说也有好几百米。 但凡脚底下打滑半分摔下去,保准摔得连整骨头渣都拼不起来。 豹强脚底下蹭着地面往后挪了两步:“就没别的隐秘通道能走了?” “就这一条,爱走不走随你便” 林享凡甩手把手里的枪扔到边上,摸出一根粗铁棍卡进高空通道的钢缆里,脚底下猛地发力蹬出去,整个人顺着几百米高的钢缆直接往山底滑了出去。 “啊???”豹强瞪着眼睛看着直接窜出去的林享凡,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这他妈完全是拿命往赌啊! “站住!不许往前跑!!!” “马上停下!!!” 豹强猛地回头扫了一眼已经快追到山顶的狱警,牙一咬直接把心横了:“大不了摔死总比被抓回去喂枪子强!” “啊啊啊啊啊!!!” 豹强也学着林享凡刚才的动作,把铁棍卡进钢缆里喊得撕心裂肺跟着滑了出去。 身后追过来的狱警抬着手就要往通道方向凑,杨建华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摆了摆手:“别追了,不用管他们。” “牛科长,这次多谢你配合我们演戏。” “举手之劳而已” 牛科长笑着上前和杨建华握了握手。 刚才还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狱警这会全都爬了起来,连点事都没有。 原来林享凡刚才枪里装的全是空包弹,响动和枪口冒的火星和真子弹半分区别都没有,唯独打出去没半点冲击力。 至于那些溅在衣服上和地上的鲜血,全是提前就备好的血浆道具。 从头到尾这全是林享凡提前就规划好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暴徒形象,好彻底取得豹强的信任。 眼下看这情况,豹强已经对林享凡是凶残亡命徒的设定半点疑心都没了。 山脚下的坡地上,豹强刚一落地直接脸朝地拍在泥坑里,摔得满嘴都是草屑。 林享凡早就在边上的石墩上坐着等他,眼神直勾勾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豹强:“我都把你从里面捞出来了,之前说好的钱呢?” “老兄啊,我现在身上半毛钱现金都没有。” “我的家底全放在港岛那边,你先送我去港岛,脚刚沾地我立马把钱给你。” 林享凡上上下下把豹强扫了个遍:“送你去港岛这事不难办。” “不过嘛,得额外加钱。” 豹强愣了几秒,紧接着立马堆起笑:“这都好说!只要能平安到港岛,我多给你凑一百万都不是事!” “我劝你到了港岛最好能痛痛快快掏出一百一十万,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绝对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林享凡眼神里往外冒着刺骨的寒意。 豹强好歹是大毒枭冠猜霸身边排得上号的得力干将,什么大风大浪的场面没见过。 这会居然被林享凡身上漏出来的恐怖杀气给怼得说不出话,浑身僵在原地。 缓了好半天豹强才勉强扯出个笑脸:“兄弟,看你身手这么猛,不如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谁肯出够价钱雇我,我就给谁卖命办事” 林享凡语气平淡的开口。 俩人就这么顺着山里的土路往城镇方向走,一路上谁都没先开口搭话。 就这么闷头走了快大半个小时,豹强才终于主动凑过来搭话:“兄弟,咱们走了这么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名呢?” “我叫林福生” “看你出手路子这么溜,是专门练过搏击格斗类的把式?” “我以前在佛山武术队待过” “佛山武术队的?” 豹强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身手这么厉害,佛山那地方可是全国都有名的武术之乡啊” “我早听说那边武术队里藏着不少真功夫的高手” “你这身本事搁佛山武术队里能数到第几名啊?” “没数过。” “没数过?” “总不能挨个逮着全队人都打一遍吧。” “那交过手的那些呢?” “没输过。” 豹强听得眼都直了,当即冲林享凡比了个实打实的大拇指,这牛吹得半分水花都没有,是真的够劲。 “那合着你老家也是佛山这边的?”豹强顺嘴就把心里的好奇抛了出来。 “土生土长的佛山人。” “接下来咱们往哪走?”这次换林享凡先开了口。 “前面镇子里头有我不少靠谱的弟兄,直接往那边扎。” “福生你是真敢玩啊,我之前蹲号子听看管的干部唠,说你当初为了那档子事,连干了十三名公安?” 林享凡慢悠悠摇了下头:“我不是图抢钱才去碰那十三个人的。” “那你图啥啊?” “我本来就是冲着收拾公安去的,顺道抢了笔钱当路费。” 豹强脸上的笑瞬间僵得硬成了块石头。 寻常走歪路的都是奔着求财才敢动刀子玩命,这位倒好,专门奔着硬茬子去,抢钱反而成了顺手捎带的步骤。 这他妈哪是普通人,简直是从刀山里滚出来的活阎王。 “别杵着唠了,再磨蹭天就要泼大雨了。”豹强赶紧扯回跑偏的思绪,抬脚就往镇子里的方向迈。 俩人脚下不停提速,没过多久,沉沉的黑布就把整片天捂得严严实实。 等脚底板踩实了镇子的街面,后半夜的风都凉得扎人了。 豹强熟门熟路绕了好几条窄巷,把林享凡领到了自己藏了好久的落脚窝点。 “都不许动!!!” 俩人刚跨进房门半步,门后早猫着的俩人直接窜出来,两把冰凉的枪口“咚”的就顶在了他俩后脑勺上。 “豹哥?!”拿枪的小弟盯清脸瞬间眼睛都亮了,满肚子戒备直接换成了惊喜。 “我这辈子最烦的事,就是有人拿枪怼着我脑袋。”林享凡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你小子到底是哪路的?”小弟没认出生人,枪口还没挪开半分。 “哐嚓!!!” 没等对面把下一句说出口,林享凡的拳头已经像道闪电网似的砸了过来,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结结实实怼在那小弟面门上。 “嗷呜——!!!” 第62章 前面有穿警服的 那小弟连出声惨叫的完整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带着身后靠的木桌直接被一拳砸翻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停手!都是自己人!”豹强连忙出声拦。 周围围着想凑过来的其他人听见豹强的声音,才犹犹豫豫把举着的枪收了回去。 “豹哥回来了!都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啊!”刚才被一拳放倒又爬起来的小弟扯着嗓子往后屋喊人。 窝在里屋赌钱打牌的小弟们一窝蜂全涌了出来。 跟了豹强最久的沙皮攥着豹强的手腕,眼圈都有点红,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豹哥!你总算平安出来了!这段日子可把弟兄们急坏了!” “急啥,那劳改所待着跟休假疗养没差,半点儿苦没吃着。” “我就说!咱豹哥走到哪都是说了算的老大!” “那可不!换成别人进去哪能这么舒坦!” 豹强没接这帮小弟的奉承,脸色一沉转头就扔给鱼蛋个问题:“上次我怎么就那么点背,刚出门就被公安堵了个正着?” 鱼蛋吓得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豹哥我真不知道啊!那天我按你说的点蹲在巷口放风,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沙皮,之前咱们扣下的那批货,现在落在哪了?” “全……全被公安查走没收了。” “啪!”豹强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桌面上,“腾”地一下直接蹿起身,手里的枪“咔哒”上了膛,直直对准站在墙角脸色发白的小弟。 “豹哥饶命!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绝对不是我泄的密啊!” 豹强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转手就把枪塞到了旁边林享凡手里:“福生,把他处理了。” “砰砰砰砰。” 林享凡接枪的动作半点儿停顿都没有,手指扣得干脆利落,四声枪响连在一块都不带拖泥带水,那个还在哭喊求饶的叛徒直接栽在地上没了动静。 豹强当场愣在原地,他本来还想多逼叛徒两句,顺道炸炸他藏的私房钱在哪,哪想到林享凡手快成这样,半点儿喘气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林享凡随手把打空子弹的枪扔回豹强怀里,脸上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十万块。” “啊?啥十万?”豹强没反应过来。 “这是额外的开销价。”林享凡眼神直勾勾钉在豹强脸上,“我帮你出手动了这个人,得加钱。” 豹强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刚才自己亲自动手崩了这叛徒不就完了?非得手欠把枪塞给这位爷,平白无故多掏十万块,这得跑多少趟货才能把这笔钱赚回来啊。 “豹哥,这位眼生的兄弟是哪路高人啊?”沙皮凑过来小声问道。 “正好给大伙正式认识下,”豹强压下心里的肉疼,抬手指了指林享凡,“这是咱们今后自己的好兄弟,大名福生。” 一圈小弟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在林享凡身上,个个心里都犯嘀咕,跟着豹哥混这么久,敢当着豹哥的面明码谈钱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对了,之前订的滇南那批货,现在进度咋样了?”豹强没敢再多想那飞出去的十万块,赶紧问起正事。 “最多再过两天就能准点送到地方,半点儿岔子都不会出。” “豹哥,咱们别在这耗着了赶紧撤吧!”有个小弟慌慌张张凑过来提醒,“刚才街面上已经看到公安的巡逻车绕圈了,再不走等下铁定被堵死在屋里!” 豹强脑壳一点,视线扫回林享凡脸上开了口:“福生,你之前不总说老家在佛山地界吗?” “赶巧我们这趟得往佛山走接一批要紧货,顺道拐去你老家转转,探望下你那些沾亲带故的熟人。” 他嘴上说的热络,心里半分没放松对林享凡的警惕,非得把这人来龙去脉摸得透透的,绝不能把身份不清的卧底带到老大冠猜霸跟前,捅出天大的娄子。 “行啊,没问题。”林享凡半点没推脱,他门儿清豹强这是借机查自己底。 不过他早把所有后手布置得严丝合缝,等会儿进了佛山地界,反倒要好好给豹强这帮人好好演一出量身定做的好戏。 “沙皮、鱼蛋,你俩跟我坐一辆车。” “剩下的人把现场收拾利落,咱们往常碰头的点位汇合。” “知道了豹哥!” 话音刚落一伙人立马拆成两拨,脚底下抹油似的飞速离开了豹强藏身处。 他们走了没多大功夫,警车就呜呜泱泱开到了空地里,当场就搜出了豹强手下没来得及带走的违禁物。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后。 沙皮捣鼓来一辆破七座面包车,四个人挤在车厢里晃晃悠悠往佛山方向开,直奔林享凡口中的老家。 这车刚碾过界碑进了佛山地面,豹强就歪头冲林享凡搭话:“福生,你家具体落脚在哪片啊?” “砖窑坳村十七号。” “沿着眼前这条路一直扎到头,瞧见三岔路口就靠边停。” “收到。”沙皮应了声,脚底下给油接着往前窜。 磨了好半天的功夫,几人总算晃到了林享凡说的三岔路口。 沙皮一打方向盘把车靠到路边停稳,四个人接连推开门下了地。 林享凡站在原地左右扫了两圈,压着嗓子低声急喊:“赶紧走,前面有穿警服的。” 豹强听完这话魂都飞了半截,哪敢在原地多待半步,紧跟着林享凡的脚步专挑窄田埂小岔路往深处钻,没一会功夫就把后头的公安甩得没了影。 见林享凡对这犄角旮旯的小路熟得像走自家炕头,豹强悬了好几天的心立马往下沉了大半,对林享凡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这时候路边突然冒出来个穿得土气的中年妇女,装成他家远房亲戚凑上来搭话:“福生?你咋突然回来了?前阵子不是传你犯了事蹲大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哪有的事儿,都是那帮见不得我好的人眼红我赚得多,故意编瞎话泼我脏水呢。” “我说嘛,就知道是乱传的。” “那你这外头跑生意,到底攒下多少家底了?” “去年拢共挣了一百万,今年行情好,到手快五百万。” “我的个亲娘哎!五百万那得堆成多大一座山啊!”扮成亲戚的公安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样。 旁边站着的豹强听完这话眼皮子突突直跳。 这两天跟林享凡一路唠嗑,他已经挖到不少关于这人的传闻。 什么去年赚一百万人今年赚五百万,那明明是干掉十三个公安劫来的钞票!合着这位大佬是把杀人抢警抢钱当成正经创业干了啊! “福生别站外头唠了,赶紧回家去,你家媳妇天天在家盼着你归呢。”扮成三婶的公安顺势挽住林享凡的胳膊,俩人肩并肩往村子里走。 豹强看得一脸懵,伸头凑到林享凡边上悄声问:“福生,你居然都成家了?” “哎呀几位大哥你们还不知道呢?”三婶立马切换成长舌妇模式,回头冲豹强仨人唠得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们掏心窝子说,福生他家媳妇长得那叫一个俊!” “可是咱们砖窑坳周围几十里地都挑不出第二个的俏姑娘,实打实的村花!” “也就亏得福生他爸妈走得早,在底下冥冥之中庇佑他,不然哪能娶到这么天仙似的媳妇啊。” “啥?” “你爸妈早就不在了?” “林享凡还没满十岁老两口就没了。” 三婶嘴皮子快得像装了马达,豹强抛出来的每个问题她都答得半点缝隙不留,林享凡站旁边压根没插上嘴的机会。 又走了十来分钟,几人终于停在了林享凡家小院门口。 三婶踩着小碎步往院里冲,边跑边扯着嗓子喊:“福生媳妇!福生回来啦!” 豹强仨人跟着林享凡跨进院子门槛,杨建华听见喊声,撩开房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福生,你回来了?”杨建华脸上装出一脸刚见着丈夫的惊喜劲儿。 林享凡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捞住她劲瘦的腰,结结实实把人搂进怀里:“媳妇,我回来了。” 杨建华抬眼狠狠斜着剜了他一下,心里暗骂这家伙居然敢当众趁机占自己便宜。 “这几位兄弟是从哪来的啊?”杨建华装作刚看见生人,抬眼瞅着豹强仨人开口问。 “都是我在外头跑生意认识的过命朋友。”林享凡挨个指着三人给她引荐:“这位是豹强,剩下这俩是沙皮和鱼蛋。” 跟前的男人笑着抬手指向身旁的女人,嗓门敞亮:“这是我爱人,大家喊她华女就行。” “华女妹子,客气啥。” “豹哥好呀。” 在场几人顺顺当当走完碰面的寒暄流程。 “华女,你出去挑些新鲜菜回来,咱得好好招待远道来的朋友。” “没问题。” “别折腾了。” 杨建华脚刚跨出门槛半分,豹强立马开口把人拦了下来。 “这眼看天都擦黑了,我做东,咱们外头找馆子搓一顿多省事。” 豹强这一路兜兜转转,把林享凡的过往底细摸得门儿清,心里早就信了七八分,认定这小子绝对不是条子那边派来的卧底,自然也没打算继续在这穷乡僻壤耗着。 正巧滇南发过来的那批货刚好到了地界,豹强盘算着今晚就去把这批硬货接过来。 “行啊,那咱就外头吃去。”林享凡笑着抬胳膊虚虚搭在杨建华肩上搂了一把。 杨建华面上堆着软乎乎的笑盯着林享凡,背在身后的手却攒着劲狠狠掐向他腰侧最软的那块肉。 第63章 哪来的合法身份证? 林享凡疼得当场嘶地一声龇起牙,哪怕他这身子早就是改造过的硬茬,也扛不住腰眼上这一下猛掐的酸爽。 仨钟头一晃就过去了。 豹强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径直赶到了和滇南出货那头对接的小饭馆。 “都坐别客气。”豹强拽过椅子坐下,扭头对着俩人笑:“这店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各种野货。” “别说是受保护的稀罕玩意儿,就算是市面上快绝迹的玩意儿,只要你敢点,他们后厨就能给你端上桌。” “福生,华女,看上啥随便点,今天全算我账上。” 穿制服的店员快步走过来躬身问:“几位老板,想吃点啥?” “你们这儿有熊掌不?”林享凡随口开口问。 “有的,老板您稍等。”店员连忙点头应声。 “给我上一份蒸熊掌,记住啊,我专要熊的右前掌。” “哟,老板您绝对是懂行的老饕啊!”店员眼睛亮了,连声夸道:“放心,指定给您上最地道的右前掌。” 豹强听得一脸懵,转头好奇问林享凡:“福生,咱为啥非得挑右前掌啊?这里头还有啥说法?” “野熊平时刨坑找吃食,全靠右边前掌使劲。” “这掌天天动,脂肪层厚,肉也紧,吃起来那股筋道劲是别的掌比不了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豹强瞬间反应过来,转头对着店员喊:“那给我也整一份熊掌,同样要右前掌!” “好嘞您嘞!” 几人正唠得热乎,和豹强对接的大灰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豹哥。” “大灰熊,你可算到了。” 俩人扯着嗓子打了个热乎招呼。 大灰熊扫过豹强身边两张完全没见过的脸,眉头一皱满脸警惕开口问:“豹哥,这二位是?” “嗨,都是自己兄弟,福生,还有华女。” 豹强顺嘴介绍完林享凡俩人,抬手指向角落里的空桌:“福生,你们俩先去那边那张桌坐着歇会。” 林享凡和杨建华没多问半句,起身就直接挪到另一张桌边落座。 豹强这才彻底放下心,转头凑过去和大灰熊细聊交易的细节。 上回的货被公安连锅端了,豹强急着补一批新货填上之前的窟窿,半点耽误不得。 这时候蹲在饭馆门外树后头的便衣,盯着屋里林享凡俩人的方向压着嗓子跟身边同伴嘀咕:“杨科长给了动手信号,上。” “收到。” 四个便衣推门进了小饭馆,抬脚就往林享凡坐的位置走过去。 豹强眼尖扫到进门的公安,后脊瞬间冒了层冷汗,手下意识就往腰后别着的家伙摸过去。 四人脚步没停,一眨眼就走到了豹强跟前,豹强手指刚扣到枪柄上要往外拔。 结果这四个人跟没看见他似的,脚步半点没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剩豹强僵在原地,心脏咚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整个人懵得不行。 合着刚才那半天全是自己吓自己。 人家公安根本就不是冲他来的。 “两位好,我们是公安,麻烦出示下你们的身份证配合检查。” 四个便衣迅速分散开站定,把林享凡和杨建华完完整整围在了圈子中间。 豹强刚落回去半分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享凡可是从大牢里跑出来的逃犯,哪来的合法身份证? 就算他身上真揣了个证,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掏出来给公安看啊。 这玩意儿一亮出来,他逃犯的身份那不立马就全露馅了? “行啊。”林享凡嘴角一扬爽快应下,抬手往衣兜里摸身份证件。 这工夫剩下四个人的视线全钉在了林享凡身上。 站侧边的杨建华骤然暴起,挥出拳头直接撂倒了其中一名干警。 紧跟着她挺身站起,抬腿又将另一名干警踹得仰面朝天。 余下的一名干警见状急着摸向腰后配枪。 林享凡顺势腾身掠过去,反手就把那把警枪夺到了自己手里。 “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接连炸响,林享凡一口气扣了六七八次扳机,当面两个干警当场没了声息。 另一侧的杨建华也抢下了一把枪,半分停顿都没有直接抠下扳机。 最后站着的两个干警也直挺挺栽倒在地。 四道热血淌得满地都是。 豹强盯着眼跟前瞬间横了一地的干警尸体,这才彻底想通为啥林享凡连着抢两回银行就能干翻十三名干警。这下手也太他妈不要命了。 动起家伙半分犹豫都找不到。 简直跟捏死两只雏鸡似的随便轻松。 再看杨建华也够剽悍,一个女的动起手来杀干警连半分水都不掺。 果然能凑到一堆的,全是一路的狠角色。 旁边的大灰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说豹强这是从哪淘出来的两个顶级狠茬子。 他平日里见着穿警服的都得绕着道走,这两位倒好,迎头撞上直接下死手。 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货比货得直接扔。 “豹哥,咱赶紧溜啊,再过会儿大部队警察就得赶过来了。”沙皮急得催出声。 豹强这才从震撼里回过神,忙不迭领着一帮人往外面冲。 等豹强一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刚才躺地上的四名干警才纷纷撑着地面爬起来。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林享凡策划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推着豹强带着杨建华一起离开港岛,顺利扎进冠猜霸的地盘当卧底。 后续发展果然跟林享凡预判的半点不差,豹强认定内地已经彻底没法待了,当天夜里就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搭上了偷渡的小渔船驶离了内地。 羊城跟港岛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坐那种走水路的偷渡船满打满算七八个钟头就能靠岸。 数个钟头晃眼就过。 一伙人顺利踩上了港岛的地面。 豹强第一时间就给冠猜霸拨了通电话,随后几人直接转去机场,等着冠猜霸派直升机过来接人。 冠猜霸作为东南亚名头最响的大毒枭,他的核心据点根本没设在港岛,反而选在了离港岛不远的一处公海荒岛上。 那小岛四周全是陡立的悬崖,连个能停船的避风港都找不着。 想要登岛唯一的途径就是坐直升机往里飞。 这也是冠猜霸的老窝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国际警方摸到实据的核心原因。 虽说冠猜霸的据点建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里面装得却比豪华庄园还讲究。 所有建筑要用的钢筋水泥、装饰物料,全是冠猜霸动用直升机一趟趟空运上来的。 林享凡扫过岛上连片的建筑,在心里默默粗算了下全部物料的重量数量,算完才惊觉把这些东西全靠直升机运上来,砸出去的钱绝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光从这就能估摸出冠猜霸这些年倒腾毒品赚了多少黑心钱,又间接害惨了多少普通家庭。 “大哥!!”豹强脚步匆匆直接钻到了冠猜霸跟前。 “豹强?”冠猜霸脸上堆着明显的笑意,伸手拉过豹强让他挨着自己坐下:“来,挨着我坐。” “瞅你这脸色润得很,蹲号子这段时间想必是吃得香睡得也香啊。” “那可不,里面日子过得跟度假没两样。”豹强吹起牛皮来嘴都不打草稿,半分不提自己之前在劳改场没日没夜挖煤的狼狈样,“对了大哥,你之前不是说我有两个新兄弟要引荐给你吗?” “大哥我这次能顺利从里面出来,全靠他俩拼死搭救。” “哪两位啊?”冠猜霸抬了抬眼皮问道。 “这位叫福生,那名女的叫华女。”豹强伸手指着林享凡和杨建华给冠猜霸报上提前编好的化名。 冠猜霸慢悠悠转过头扫了林享凡和杨建华一圈,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凉飕飕的笑:“把这俩家伙绑上石头沉海里去。” “啥?”豹强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 “我让你把他俩丢去海里喂鱼。”冠猜霸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大哥……这不对啊” 豹强刚想张嘴替林享凡二人求情,冠猜霸直接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你蹲那几年大牢把脑子蹲糊涂了?” “这点最基本的提防心都给蹲没了?” “居然敢领着两个差佬回来见我?” “把这俩货直接沉去填海!”冠猜霸朝着周遭马仔厉声吼道。 边上凑得最近的小弟当即探手往怀里掏硬家伙。 林享凡身形比谁都快,猛地侧过身扫出一记横踹,那股子蛮力直接把掏枪的马仔蹬得双脚离地摔飞出去。 那马仔手里的枪直接脱了手往半空飞,林享凡顺手一捞就把下坠的枪械稳稳接在掌心。 他可是圈内顶了级的枪王,改枪调枪的手艺更是没话说,指尖刚碰到枪身就立刻反应过来这弹匣里根本压不上子弹。 悬着的那颗心当即落回了实处。 既然冠猜霸摆明了要拿二人当饵试探,那他索性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把戏给演全套。 边上的杨建华也没留手,沉腰抬肘狠狠砸中另一个冲过来的打手面门。 前后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守在冠猜霸身边的俩贴身护卫全被林享凡和杨建华给放翻在地。 林享凡拎着枪口直直对准冠猜霸,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豹强开口:“豹强,合着你拜的这位龙头压根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啊。” “念在你跑前跑后把我和华女领到港岛的情分上,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不跟他计较。” 林享凡转手把那把空枪直接抛给豹强,转身领着杨建华抬脚就往门外走。 第64章 你简直狂得没边了! 杨建华凑到他身侧压着嗓子问:“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直接把他铐走?” “枪里没子弹。”林享凡极轻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千万别贸然冲动。 “哈哈哈哈有意思!”冠猜霸笑着从豹强手里抽过那把枪,几个大步跨到两人身前直接把路给拦死。他勾着食指扣下扳机,撞针“咔哒”轻响,半颗子弹都没飞出来。 杨建华后脊瞬间冒了层冷汗。 她刚才压根没察觉到枪里是空的,要不是林享凡拦着她顺着性子动手,搞不好这会儿俩人已经被捆上石头扔去公海喂鱼了。 她心里偷偷松了好大一口气,当初拍板让林享凡全盘统筹这次卧底任务,现在看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冠猜霸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开口:“我们混这碗刀口饭的,最要紧的就是万事留个心眼。” “我不试试你们深浅,怎么敢确定你们不是警署派来扎钉子的卧底?” “我瞅着你们俩是真合眼缘,以后就留在我手下做事,欢迎入伙。” “还愣着干嘛,赶紧谢大哥抬举!”豹强赶紧凑上来打圆场打哈哈。 “多谢大哥提携。”俩人拖拖拉拉,一脸不太情愿地顺着应了声。 冠猜霸半点没往心里去,反倒笑哈哈地接着说:“福生,华女,你俩明天跟着我出门,我带你们去干一票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买卖。” 林享凡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早就猜得七七八八,明天这趟路冠猜霸铁定是要往金三角走,找那位金沙将军当面谈交易。 早先冠猜霸被手下刀疤强反水出卖,专门帮他管全部家底的老婆程颖思直接被马来当地警方抓了个正着。 马来这边的律法和港岛完全是两码事。 港岛这边没死刑,可大马那边明明白白挂着死刑的规矩。 尤其是沾了贩毒这种事,在当地更是顶格的重罪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 所以程颖思落到他们手里,最后铁定是要被当地高院直接判死刑的下场。 程颖思惜命得很,半点儿不想挨枪子。 如今能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筹码,也就只有她独自保管的那个瑞士银行户头里十几亿美金的家底了。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冠猜霸不先想办法把她从牢里捞出去,她半分密码都不可能往外吐。 冠猜霸拿不到那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密钥,根本凑不齐要给金三角金沙将军的货款。 他现在还欠着上一批货的巨款没结清呢,这次金三角那边召集各家开会,明摆着就是其他几伙做大的毒枭想趁他缺钱失势,直接把他手里的供货份额瓜分吞掉。 冠猜霸虽说眼下掏不出钱,可也绝不可能傻站着等死,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把他盘子里的肉全叼走。 所以这趟金三角之行,不用想都知道,少不得要拼个你死我活见血分胜负。 一天之后,金三角境内。 “将军大驾。” 冠猜霸带着林享凡和杨建华跨步走进木屋,朝着主位上坐着的罗列将军扬声打了个招呼。 “冠猜霸,哈哈哈你可算到了!”罗列将军抬手指了指边上的空椅,满脸热络地招呼:“来都来了别客气,快坐快坐。” “多谢将军。”冠猜霸顺势坐下。 罗列将军见他落了座,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上了正事:“对了,今年金三角这边雨下得太反常,收成直接砍了大半,我怕是拿不出原先约定好的货量给你了。” “那本来该给我的货,全都流向哪里去了?”冠猜霸当即皱着眉开口追问。 边上站着的大毒枭沈威撇着嘴开了口:“我手头也才攥着三成份额啊。” 那名白人毒枭敲着桌面语气硬得像石头:“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三吨货我必须拿到手。” 罗列将军眼尾挑着几分戏谑,视线扫向冠猜霸:“你可都听见了,这两位已经把五成划走了。” 冠猜霸指尖叩着桌沿沉声道:“剩下来的所有,我全要。” 韩义生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当即接了话:“不好意思啊,余下那半我早早就预定完了,旁的人我一概不认。” 沈威叼着雪茄吐了个烟圈,话里全是讥诮:“现在轮得到你来定规矩了?” “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哈哈哈哈哈哈!!!!”满桌的人瞬间哄堂大笑。 攥着最大份额的韩义生抬手指向冠猜霸,语气里全是挑衅:“今天凑这个局,就是明着告诉你,今年的货,半分都不会落到你手里。” 冠猜霸脸色“唰”地沉了下去:“闹了半天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打算把我那份私分了是吧?” “怎么?我做的就不算生意?” “我的钱沾了灰见不得人?”冠猜霸猛地转头瞪着罗列将军吼出了声。 罗列将军慢悠悠吸了口雪茄,半句话都没接。 他靠在主位的皮椅上,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作为金三角这边独一份的供货方,货卖给谁对罗列将军来说根本没区别,他压根犯不上亲自下场撕破脸。 剩下这三个毒枭既然想联手吞掉冠猜霸的份额,就得自己动手把冠猜霸这块挡路的石头清理掉。 沈威见罗列将军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当即腾地站起了身:“谁敢说你的钱不干净啊。” “不过我倒是好奇,上一批的货款,好像有人到现在都没结清吧?” “是我。”冠猜霸半点没躲,大大方方认了下来,这事本来就捂不住,在场的谁心里都有数。 今天能凑齐这么个局,本来就是照着罗列将军的暗中示意才开起来的。 别看罗列将军全程没说几句站队的话,这些猫腻全是他默许的。 不然那三个毒枭哪来的胆子敢凑到一块,打冠猜霸那份货的主意。 说到底根子上还是冠猜霸欠了金三角上季度的巨额货款。 不然罗列将军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三人瓜分冠猜霸的份额。 反正金三角的货卖给谁都是走账,对他没半点损失。 冠猜霸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我瑞士银行里存的钱堆成山。” “要不是有人故意给马来警方递消息,把我老婆抓进去扣着,我能拖到现在没结款?” 沈威晃着脑袋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你老婆被马来警方抓了?那保不齐她受不住,把咱们这些人的底全都抖出去吧?” “砰!!!” 林享凡突然探身,一把攥住沈威的领带,狠着劲往自己跟前一拽。 沈威压根没稳住重心,“啪嗒”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扑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林享凡顺手抄起桌上摆着的餐刀,猛地扎进了沈威的脖颈里。 “啊啊啊!!!” 沈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拼着劲想抬手把林享凡推开。 可脖颈受了致命伤,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哪还推得动半分。 就见林享凡一只手死死薅着沈威的头发,另一只手攥着刀柄,猛得一拧,那把扎得极深的餐刀顺着他脖子左边狠狠划到右边,沈威整根喉咙直接被割断,半个音都再也发不出来。 脖颈上的大动脉同时被锋利的刀刃划开巨大的口子。 血压顶着温热的鲜血,没半点缓冲直接喷了出来,溅得四周墙面、桌面、杯盘上全是红的刺目的血点。 满桌的人全都傻了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猝不及防冒出来的血腥场面。 没人能料到林享凡说动手就动手,连半分预兆都没有。 就连坐得最近的冠猜霸都没反应过来,喷溅而出的热血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脸。 这时候沈威带来的两个保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慌慌张张就往腰后摸家伙,林享凡拔出来还滴着血的餐刀,脚下一转身形侧滑,直接捅进了坐自己旁边那名保镖的喉咙里。 “呜呜呜!!!!” 那名保镖眼睛瞪得滚圆,餐刀堵死了气管,连半个声响都吐不出来。 剩下另一个保镖总算把枪掏了出来,可指尖还没碰到扳机,林享凡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攥着餐刀径直扎进了他的胸腹位置。 粗重的戳刺声响接连不断炸开。 没半点停歇的力道翻涌着。 林享凡攥着刀刃往身前沈威下属的肉身连捅几十下,转眼就在对方身上凿出密密麻麻几十道豁口。 温热的血沫顺着伤口直往外窜,跟被按开的高压喷头似的溅得到处都是。 他侧过脸视线扫向罗列,脸上半分情绪都没留,冷声道:“眼下凑够数了。” 罗烈将军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狠茬,当场被这股凶劲震得后背一僵。 哪怕他坐的位置离得最远,仍被沈威颈动脉喷出来的热血糊了满满一脸。 “冠猜霸!你简直狂得没边了!”韩义生猛地一拍桌沿,指着眼下的人厉声吼道:“我狂?” “我还有更疯的你没见着呢”冠猜霸伸手从杨建华套着的防弹衣内侧摸出块起爆装置甩手扔出去,指尖同时扣实了扳机。 爆轰药块撞在预设的引信触点上,瞬时间炸开一片震得耳膜发疼的巨响。 这是冠猜霸一早跟外头蹲点的手下约好的动手信号。 第65章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早就在楼外埋伏妥当的嫡系人马听见动静,当即齐刷刷往这边冲过来启动预案。 冠猜霸攥着上了膛的手枪抵在杨建华的防弹衣表面,语气阴得能滴出水:这层衣服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高爆药。 “我指头稍微一压,这屋里所有人全都得跟着碎成渣。” “猜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列猛地转头盯向冠猜霸,语气里满是逼问的意味。 “什么意思?”冠猜霸脸上瞬间烧起怒色:将军你别装糊涂,我早就查到是你默许那几个家伙私吞我那批货的份额。 “猜霸你可别乱猜忌,我就是个本分做生意的。” “你们要是有私下的过节,自己几方先掰扯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后续的合作。” 罗列半分承认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所有锅全甩到了旁边另外两个毒枭头上。 他带着贴身护卫转身就往门口走,半点不想沾这趟浑水。 “将军!” “将军你不能走啊!” 韩义生跟那个白人毒枭见罗列要撤,当场脸都白了,慌得站起来就想拦。 冠猜霸本就是东南亚地盘上势力最大的毒枭,家底实力比沈威、韩义生还有那个白人毒枭加起来都硬得多。 之前韩义生仨人瞅准冠猜霸的老婆被马来西亚警方抓走的空当,凑到一块想合伙把冠猜霸的那部分货给吞了。 可他们要么高估了罗列将军对他们的看重程度,要么就是太低估冠猜霸敢玩命的狠劲了。 韩义生见罗列直接溜了,顿时破罐子破摔,“啪”地猛拍桌子站起吼道:是我主张要吞你份额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冠猜霸我忍你这刺头很久了。” “别以为你身边雇了个能打的高手,我就怕了你。” “我把话撂这,今天你绝对没法完整走出这个门。”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往这打!我看你敢不敢!” 冠猜霸早就憋着念头要把韩义生、沈威这几个人全干掉,好独吃下罗列将军手里所有的货源。 杨建华身上套的所谓装满炸药的防弹衣根本就是唬人的假货,冠猜霸半点用不着像韩义生他们那样顾忌人质出事,指尖当即就扣下扳机冲着韩义生射过去。 韩义生反应也快,猛薅过站在旁边的一个下属往身前一挡,子弹全凿进了那倒霉下属的胸口。 冠猜霸打出来的子弹全钉在了替死鬼身上,韩义生借着这空当猫着腰“刺溜”一下钻到实木桌底下躲着。 “砰砰!” 林享凡出枪的速度快得拖出残影,韩义生另一个下属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枪的保险拉开,就被林享凡连开两枪精准钉在心脏位置,直接送了命。 冠猜霸安排在楼外的手下听见信号,早就端着冲锋枪火箭筒往罗列手下守着的各个点位猛轰。 外头震得脚底板发麻的炮响接连不断,会议室里乱飞的流弹擦着墙面溅出一串火星。 韩义生摸过身边下属掉在地上的冲锋枪,猛地从桌底下直起身子,朝着林享凡和冠猜霸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 另一边的白人毒枭也带着自己所有跟班,抬枪朝着冠猜霸一伙狂扫过来。 林享凡腰肢一拧,整个人像片掠过去的影子,直接躲开了扫过来的一串子弹。 韩义生转手就把枪口对准了冠猜霸,要把这个眼中钉先扫成筛子。 冠猜霸手里就攥着一把射程不远的手枪,压根不敢端着它跟拿冲锋枪的韩义生硬拼。 韩义生在东南亚地界也算是数得着的大毒枭,手头势力也就比冠猜霸弱上小半格。 这次带头挑事想要瓜分冠猜霸的货源份额,本来就是韩义生最先提出来的主意。 他的盘算就是先把冠猜霸的供货渠道卡死,等冠猜霸没货往外卖撑不住的时候,他直接顺势把冠猜霸打拼下来的整片销售市场全抢过去。 黑货交易的规则从来都是这么残酷,谁手里攥着足够多的货,谁就能说的算占下整片市场。 就连坐镇一方的罗列将军,都暗中点头默许了韩义生此番的所有操作。 韩义生原先盘算得稳稳当当,觉得冠猜霸这次铁定栽在自己手里,半分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冠猜霸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所有台面。 反正他自己拿不到那批货,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场所有人谁也别想碰半分。 说句实在话,冠猜霸能坐到东南亚头号毒枭的位置真不是吹的,心眼子够阴,下手更是半点余地不留。 罗列将军的人马早把这栋屋子围得水泄不通,韩义和冠猜霸今天注定只能有一个活人走出去。 这下韩义生也急了眼,哪怕跟在身边的两个亲信转眼就横尸当场,他连眼都不眨,端着冲锋枪就往冠猜霸的方向疯狂扫射。 砰! 林享凡身形一晃擦着地面掠出来,精准一枪直接凿在韩义生的膝盖骨上。 “啊啊啊啊——!!” 韩义生疼得魂都快飞了,腿骨一软不受控制“噗通”跪在地上。 林享凡脚底下挂着风往前猛冲几步,顺手就把手里那硬邦邦的物件直接怼进了韩义生嘴里。 “呜呜呜!!”韩义生两眼瞪得快要从眼眶蹦出来,满脸爬满了说不出的惧意,死死盯着眼前的林享凡。 砰!!! 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有,指尖直接扣下扳机。 滚烫的子弹瞬间贯穿韩义生的脑袋,后头半个脑壳直接被轰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 韩义生浑身一僵,重重砸在地面上没了动静。 之前耀武扬威的沈威、韩义生加上白人毒枭三大巨头,眨眼功夫就折了两个。 剩下那白人毒枭脸都白了,魂飞魄散转头就往门外冲,整个后背完完全全晾在了林享凡枪口底下。 砰砰砰砰!!! 林享凡连扣四下扳机,子弹挨个咬中他的后心,白人毒枭直挺挺摔在地上当场断气。 三大毒枭满打满算,居然全栽在林享凡一个人手里。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候,院墙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得像雨点的枪声。 林享凡解决完屋子里的三个祸害,转头就往门外冲,打算去给杨建华搭把手。 刚才韩义和冠猜霸在屋里杀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杨建华就瞅准空隙溜到了屋外,急着把身上套的那件危险衣物扒下来——这玩意儿多挂在身上一秒,就多一秒要命的风险,万一哪颗流弹蹭上去,自己整条命都得交代。 可白人毒枭剩下的残党还是追上了她,对方举着冲锋枪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杨建华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浮起慌色。 千钧一发的节骨眼,林享凡终于踩着点子赶了过来。 砰砰!!! 林享凡半点不再藏着自己的神级枪法,两枪稳稳戳中冲在最前的两个毒贩眉心,双双打出堪称完美的双杀爆头。 “华女,没伤到哪儿吧?”林享凡抬掌轻轻拍了拍杨建华的肩。 杨建华刚要开口答话,罗列将军麾下的人马又嚎叫着往这边冲了过来。 林享凡赶忙伸手一揽杨建华紧实的腰肢,脚下发力带着她猛地往旁边一扑,顺势滚进了就近的一间空屋子里。 砰砰砰砰砰砰!!! 追兵的子弹把门口扫得碎屑乱飞,可这群人刚追到门槛边,就被林享凡借着掩体挨个点名,全都挨个崩了脑袋。 杨建华整个人软在林享凡怀里,鼻尖几乎凑到他衬衣领子上,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没来由突然“咚咚”狂跳起来。 林享凡解决完后头尾随上来的尾巴,侧过脸看向怀里的姑娘又问了一遍:“华女,你真没事吧?” “没、没事。”杨建华整张脸烧得发烫,慌慌张张撑着地面就想爬起来。 “快搭把手帮我把这东西扯下来!”她一边费劲扒着身上的外套,一边转头喊林享凡帮忙。 “别乱挣。”林享凡伸手轻轻按住她正在乱扯的手腕,指尖仔细摸了摸她身上套的那件衣物。 “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 “不是我想的那种?”杨建华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地瞅着林享凡。 “嗯。”林享凡淡淡点了头,他自己既能做相关物件,又精通拆弹手艺,指尖一碰就摸得透亮,杨建华身上套的哪里是要命的危险品,分明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防弹衣。 杨建华悬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这下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手松开?”她瞟了一眼林享凡还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脸颊又烧了几分。 “哦,瞧我这记性。”林享凡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心里暗自在肚里点了点头,这料子摸着确实扎实。 随着沈威、韩义生还有白人毒枭这三大头目全数毙命,场中零零散散的枪声没响多久,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罗列将军一把掀开门跨出去,扫过满地被冠猜霸手下用火箭炮轰得稀烂的地盘,胸口火气直往上涌。 “冠猜霸!你给我滚出来!”罗列整张脸绷得铁青,吼声震得周遭树叶都颤,“立刻滚到我面前来!” “将军犯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呀。”冠猜霸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晃出来,脸上面具似的挂着敷衍的笑意。 “你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半分脸面都不给我留。”罗列咬着牙指他的鼻子。 第66章 冠猜霸打算劫狱? “你不也没给我留半分情面?”冠猜霸脸瞬间垮下来,满是怨气地开口,“之前我那边出了事,你半句帮衬的话都没说过。” “你反倒还怪起我来了?” “不然我手底下那帮弟兄我怎么去交代?” “你以后用不着跟任何人交代了。”冠猜霸拍着自己的胸脯,语气嚣张得不行,“这片区域的所有货,往后全归我一人收。” “这次你这边的所有损失,我会一分不少赔给你。” 罗列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直勾勾盯着冠猜霸,“你以为光赔钱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辙,”冠猜霸摊了摊手,话锋一转又慢悠悠接上,“但我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我既然敢站到你跟前,早就把所有后手都安排妥当了。” “眼睛没花的话,你随便往周遭扫一眼就懂。” 罗列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示意扭头往四周打量。 藏在各处树丛和建筑阴影里的冠猜霸手下瞬间直起身子,个个手里举着家伙直接对准了他。 数不清的枪口和炮口全锁死在自己身上,罗列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论手下人数和整体战力,罗列当然有把握眨眼间把这群冒头的小崽子全碾成渣,可架不住眼下围着他的这些重火力只要有一发擦中,他当场就得炸得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哈哈哈哈!”罗列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脸上的寒冰转瞬间化得一干二净,堆出满脸随和的笑意,“行啊冠猜霸,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不过你说要包下这边所有货的事,我一人说了不算数,总得领着你去见金沙先生当面谈才行吧?” “你肯给我引荐的话,我自然乐意跟着你走这一趟。”冠猜霸接话接得飞快。 “行,马上安排直升机过来。” 冠猜霸暗中松了好大一口气,罗列服软就意味着之前计划的铲除其他三个毒枭、彻底把金沙先生的货源攥在自己手里的事,已经成了大半。 接下来只要能说动金沙先生点头,往后整个东南亚的那条灰色生意链就全是他冠猜霸的天下了。 “豹强,你带这两个人先去马来西亚等我,把福生招待得舒服点。”冠猜霸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林享凡,语气带着点掩不住的赏识,“好好玩,别拘束。” 他心里对林享凡的本事早就满意到了极点,这次能干掉三个对手,林享凡绝对是头一份的大功臣。 单枪匹马就挑了三个毒枭的老窝,还顺带把对方手下好几个硬茬全给收拾了,要知道那三个毒枭身边跟着的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个个手上都沾过不少人命,林享凡能一个人撂倒这么多,可想而知他的战力有多吓人。 经这一仗,林享凡在冠猜霸心里的地位直接窜到了顶尖心腹的位置。 金三角离马来西亚本就不算远,坐直升机飞也就几个钟头的事,等一行人落地到地方,天色早就黑透了。 豹强领着林享凡和杨建华几人直接进了提前订好的马来酒店,因为之前给林享凡和杨建华做的假身份是登记夫妻,豹强直接给俩人开了间空间不小的大床房。 “今天跑了一天你们俩肯定累坏了,晚上踏踏实实歇着,明天我带你们四处逛逛找点乐子。”豹强把房卡直接抛给了林享凡。 “没问题。”林享凡伸手接住房卡,顺势就揽住了杨建华紧实的腰,俩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 杨建华下意识就抬手想把他那只占自己便宜的手掰开,“别乱动,豹强还在后边看着咱们。”林享凡贴着她耳边压着声音提醒。 杨建华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差点露了馅,浑身僵住不敢再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 好在电梯刚好叮的一声到了,门往两边敞开,林享凡直接顺势牵紧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 后边站着的豹强看着俩人急不可耐的模样,伸手撞了撞身边站着的皮埃尔胳膊,笑着挑了下眉,“看来今晚福生可得有的忙咯。” 皮埃尔指尖按亮侧边那台电梯的下行键,和豹强一前一后迈进去,嘴里还撂着话:“明天领那俩小子出去把点踩实了。” “这事儿包我身上。” 厢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站在另一边电梯门口的林享凡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回实处。 “你刚才也太冒失了。”林享凡侧头对着身旁人开口。 “对不住,我刚才没……” “先回屋再掰扯。” 林享凡直接截住杨建华没说完的话。 “叮”的一声轻响,面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林享凡胳膊一使劲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杨建华也很自然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俩身旁那台电梯的门几乎是同时往两边分开,豹强和皮埃尔并排从里头走出来。 “福生,俩人选点别疯玩到太晚,明早九点准时在一楼大堂凑齐。”豹强扫了他俩一眼开口叮嘱。 “知道了。”林享凡随口应下,抱着杨建华侧身挪进开好的客房,抬脚跟在身后给房门磕上。 “哐!” 豹强瞅着那扇关严的门板,没再多停留,转头和皮埃尔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客房。 暖黄灯光铺在客房地板上,林享凡抱着杨建华后背紧紧贴在门后,直到听见隔壁俩人房门落锁的轻响,才彻底松了紧绷的后背。 “冠猜霸那帮人眼下算是暂时把咱们当自己人了,可没实打实把他们揪出来之前,半分马虎都要不得。”林享凡垂着目光盯着怀里的杨建华低声交代。杨建华乖乖点了点头,下一秒忽然皱起鼻子:“我都懂,可你抱着我那手怎么搁我屁股上了?” “呃……我这是抱人抱惯了,你信吗?”林享凡吓得赶紧把手收回来,把人放到地上。 杨建华翻了个大白眼瞅着他:“你自己信这话吗?” 林享凡无奈地摊开双手,他刚才真不是故意往那搭的。 “你说冠猜霸大老远把咱们喊到马来,到底要办什么事?”杨建华没揪着刚才的插曲不放,主动岔开了话题。 “这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冠猜霸的老婆早就让马来警方逮进去了。” “就他老婆犯的那档子事,到法庭上铁定是死刑没跑。” “可冠猜霸所有身家全存在瑞士银行,那账户密码除了他老婆没人知道。” 之前手里转不开钱,连金三角上季度那批货的分成他都没给底下人结清。 这阵子他又刚把金三角所有的货全都兜下来了。 “所以眼下冠猜霸最急的就是把瑞士银行的密码从他老婆手里拿回来。” “你是说……冠猜霸打算劫狱?”杨建华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摸透了里头的弯弯绕。 “没错,我估摸着这一两天他就得动手。” 杨建华咬着后槽牙,脸上全是火气:“这挨千刀的毒贩,我非得亲手把他摁住不可。” “稳着点,越是最后要紧关头,越不能露半点破绽。”林享凡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提醒。 “我记牢了。” “刚才是我太大意了,对不住啊。”杨建华为之前差点露馅的事儿跟林享凡道歉,至于后来林享凡为了打掩护亲她的那档子事,她也没故意提出来。 要是刚才林享凡没急中生智打圆场,搞不好早就惹豹强起疑心了。 林享凡扫了眼客房里仅摆着的那张大软床,挑了挑眉开口:“今晚咱俩怎么睡?” “我靠右边,你睡左边,各占一半地方。”杨建华想都没想就接话。 “哦,就这么睡啊。”林享凡脸上瞬间垮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嗯?”杨建华抬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挑得老高:“不然你还想怎么睡?” “我这正琢磨呢,到底是穿着外套睡合适,还是光穿件汗衫睡合适。” “是吗?”杨建华满脸写着不信,直勾勾盯着他:“我看你说的可不是真心话。” “合着你刚才是在寻思俩人挤一块睡?”林享凡直接倒打一耙,把话头甩了回去。 “我不跟你扯了,洗澡去。”杨建华脸颊唰地泛起热意,慌慌张张转身就钻进了浴室。 其实林享凡真没撒谎,他刚才确实在纠结穿不穿外衣睡觉——只不过是他自己穿得严严实实,杨建华那边睡熟了肯定会把外衣脱了。 隔天。 马来这间五星级酒店里。 天光大亮。 清晨软乎乎的阳光钻过窗帘缝铺满了整块地板。 豹强挑的这家酒店档次不低,客房布局敞亮又舒服,刚过早上八点,金闪闪的日光就已经把整个房间晒得暖融融的。 杨建华伸了个舒坦的懒腰,慢悠悠从睡梦里醒过来。 昨晚她虽说和衣而眠,可酒店那床垫软乎乎的托着腰背,她一觉睡到大天亮,半点疲惫都没留。 “哇啊!”杨建华猛地滚了半圈,抬眼就对上身旁林享凡的脸,整个人差点直接弹起来。 “你凑过来干嘛?”她手忙脚乱撑着床垫坐直,慌慌张张开口问。 林享凡抬手指了指屁股底下的床板:“我待的本来就是我那片位置啊。” 杨建华赶忙垂眼扫过床铺边界,脸蛋“唰”地烧红一片。 闹了半天是她自己睡迷糊滚过了两人事先划好的线。 林享凡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瞥了眼:“现下都八点半了,你去冲个澡,不用赶时间,慢慢泡着洗都成。” “你这话藏什么深意?”杨建华听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第67章 港岛警方的卧底 “专门演给楼下豹强看的,”林享凡慢悠悠解释,“就得让他笃定昨晚我俩压根在一间房一张铺上凑活睡的,不然这老家伙指不定又要瞎琢磨出什么不对劲。” “这招都能想到,你脑子转得也太灵了!”杨建华眼睛亮起来,满脸都是服气的神色。 林享凡倚着床头往浴室那面磨砂玻璃瞟——昨晚杨建华忙完先洗了澡,他自己熬到后半夜没顾上冲,之前忘了提醒她这浴室的玻璃根本不是全挡死的,外头虽说没法把里头景象数得清清楚楚,但模糊的人影轮廓能辨个八九不离十。 说实在的杨建华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身材是真出彩,腰细腿长,臀线挺翘,一看就是常年扎马步练硬功磨出来的底子。 掐着点耗了一个钟头,两人才磨磨蹭蹭晃到酒店一楼大堂。 豹强盯着他俩姗姗现身的模样,抬手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眉头挑得老高:“之前不都说好九点碰头吗?怎么这会儿才往下走?” 林享凡故意装出一副宿醉没醒的蔫样,对着空气打了个大哈欠:“睡过头了,有事赶紧走。” 豹强上上下下扫了他两眼,先看见他那副睁不开眼的惺忪德行,又瞥见旁边杨建华脸蛋红扑扑的浑身透着舒爽劲儿,当即伸手把胳膊搭在林享凡肩膀上,往侧边带了两步压着嗓子嘀咕:“福生啊,你们年轻人再好这口也得顾着身子,可不能太没节制。” “我真就只是熬夜睡晚了而已!” “懂的都懂,不用跟我掰扯。”豹强摆着手,满脸写着“你说啥我都明白”的八卦表情。 “我真的就是睡——” “行了行了我都懂,别解释了。”豹强直接出声截了他的话头,笑着往大门口抬了抬下巴,“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办正事去。” 林享凡盯着豹强晃晃悠悠往前的背影,站在原地简直哭笑不得。 杨建华刚好凑到他身侧,俩人视线撞在一处,不约而同弯了弯眼,全是不用多说的默契。 得,豹强这老小子又顺顺当当掉进林享凡设的小圈套里了。 晃悠了半个多钟头,四个人脚步骤停,站在了马来市中心那处地标广场跟前。 “咱们要劫的法庭重犯,每日行经路线全是从这进出,都把周围路数看仔细点。”皮埃尔侧过脸低声交代。 “没问题。”林享凡点头应下。 “走,咱们往路口那边绕一圈摸情况。” 皮埃尔和豹强抬脚走在最前面,刻意把步速提得快了些,跟身后俩人慢慢拉开了好几米的空隙。 “照这架势看,冠猜霸铁定是铁定要动手劫囚了。”杨建华压着声音凑到林享凡耳边说。 “没错,”林享凡轻轻点了下头,“金三角的金沙将军从来都不是善茬,冠猜霸还压着人家一大笔货的尾款没结清呢,要是这次再掏不出钱补窟窿,金沙绝对不可能容他好过。就算冠猜霸眼下是东南亚名头最响的毒枭,真跟手握重兵的金沙对上,他也半分胜算都没有。” 几人顺着街道把法庭周边的小巷子、岗哨位置、警车停靠点全摸了个遍,才掉头回了之前落脚的酒店,各自回房休整,等着第二天的大动作。 一天时间晃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马来法庭庭审现场。 高台上的法官敲了敲法槌,朗声宣读:“编号号程颖思相关控诉,控方提交的所有证据,辩护方全程未能拿出有效反驳,本席予以采信。被告方未能给出脱罪的合理证明,本席现正式宣判——被告全部罪名成立,即刻定罪,判处终身监禁。” 程颖思听着判决结果,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可宣判结果已经敲板,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没任何转圜余地。 现在她能攥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只有冠猜霸为了拿她藏着的瑞士银行密匙,冒险闯人把她捞出去。 不然等着她的只有枪口下的死刑。她还这么年轻,半点儿都不想死。 藏在她脑子里那串属于冠猜霸的巨额瑞士银行账户密码,就是她最后一张保命底牌。 所以在真的看见有人来救自己之前,她咬碎了牙也绝对不会把那串密码往外漏半个字。 冠猜霸要是没法把程颖思从囚车里捞出来,这姑娘铁定咬死了也不会吐出半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字符,哪怕带进黄土里烂透都不会松口。 街面上,豹强、皮埃尔、林享凡加杨建华四个按着预先踩好的点,蹲守在法院外头的沿街犄角,就等押送囚车露头的时机。 四个人拆成两拨搭伙。 豹强跟林享凡凑成一组。 杨建华则跟皮埃尔待在另一处。 各自守在敲定好的点位上,专等载着程颖思的囚车开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点。 港岛地界。 中环警署办公楼里。 章文耀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心腹莫督查,开口抛了个问题:“你估摸林享凡那家伙,真能把冠猜霸给逮住?” 莫督查指尖捻着下巴琢磨了好一阵才回话:“头,我瞅着横竖都不能让林享凡把冠猜霸逮着。” “林享凡这阵子攒下的功劳摞得都快比人高,这一回要是再让他把冠猜霸拿下,往后他的路子怕是要飞起来。” “到那时候恐怕连您都摁不住他往上窜的势头。” “你这话是想点什么路子?”章文耀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抬眼看向他。 莫督查抬胳膊在脖子前横着划了个利落的切痕:“趁他还没扎稳根基,先把人做掉永绝后患。” 章文耀听完这话当场就愣了神,盯着桌沿半天没出声。 “头,办事最怕拖泥带水,瞻前顾后反受其害啊。”莫督查往前凑了半步急着催他拿主意。 “行。”章文耀咬咬牙终于拍了板,抄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了串号码出去。 “喂?”听筒那头飘出冠猜霸带着点嘈杂的声响。 “你手底下新来的人里藏了个港岛警方的卧底,名字叫林享凡。”章文耀说完半字多余的话都没补,直接咔哒一声挂了线。 “喂?喂?你说话!”冠猜霸攥着听筒喂了好几声,对面早就没了动静。 冠猜霸的私人联络方式捂得极严,也就跟着他搭过生死线的老搭档才可能摸得到,旁人根本没渠道搞到。 章文耀本来也不可能存下他的号码。 能直接把电话拨到冠猜霸那儿,全是之前抄了汪东源藏在隐秘窝点里的私用手机,从那台机子的通话记录里翻出来的联络方式。 说起来汪东源的上游供货上家,恰恰就是冠猜霸本人。 为了把前途路上的刺头林享凡彻底铲掉,章文耀直接卖了个天大的消息给冠猜霸,把林享凡的卧底身份抖得一干二净。 冠猜霸那张脸当场沉得能滴出墨来,虽说摸不准这个匿名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但话里透出来的消息半分都不像是编出来唬人的。 眼下也根本腾不出功夫去查是谁在背后搞这通操作。 最要紧的是赶紧给在外头蹲点的豹强和皮埃尔递消息,务必让他俩多留一百个心眼,提防着林享凡和杨建华。 兜里的手机嗡鸣着炸响。 皮埃尔摸出来扫了眼屏幕,立刻接起:“大哥?” “皮埃尔,从这秒开始,不管你撞见什么事都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豹强之前带回来搭手的两个家伙是警方钉在咱们这儿的卧底。” “那个男的是港岛皇家警队的人,真名林享凡。” 另一个女的叫什么还摸不准,但铁定也是穿警服的暗线。” “后续怎么周旋你自己拿主意。” “千万记死了,救人的大计划半分都不能耽搁。” “明白,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皮埃尔挂了电话,脸上半点异样神情都没露,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旁边的杨建华斜眼瞟着他,随口试探了句:“出什么状况了?” “没什么事,大哥就是特意叮嘱我们多留心周围动静。” “行。”杨建华点了点头,半点没往别的地方想。 皮埃尔压根没急着当场对杨建华下手,也没戳穿他的身份。 他还得借着杨建华这枚棋子顺顺当当把程颖思捞出来,等把人平安带离险境之后,再收拾杨建华也完全赶得上。 杨建华到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藏了好久的身份已经露了馅,整个人早已经踩进了看不见的致命陷阱里。 下一秒,豹强兜里的手机也叮铃铃疯响起来。 他摸出来见是冠猜霸的来电,赶忙贴到耳边接起:“喂,大哥。” “豹强,接下来不管你撞见什么怪事,都必须绷住脸装得一切如常。” “你之前带回来搭手的那俩是警方埋的卧底。” “那个男的是港岛皇家警队的人,叫林享凡。” “皮埃尔那头我已经特意给他通了气。” “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见机行事,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含糊——救程颖思的行动半分都不能出岔子。” “行,知道了。”豹强脸上连半点多余表情都没露,只撂下三个字就摁断了通话。 边上瘫着的林享凡随口搭了句:“豹哥,谁啊,找你啥情况?” “没啥要紧的,上头大哥捎话,让咱们这次多留神别出岔子。”豹强随口搪塞了一句。 林享凡往后一滑,整个人陷进副驾驶的靠背里,盯着豹强侧影的眼底早就凝起了一层冰碴似的杀机。 第68章 谁不开谁是孙子! 豹强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半句实底都没有,林享凡半个字都不信。 他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普通角色,实打实握着教授级的心理学本事,旁人瞅破头都摸不着的细节,他光从对方一个眼神晃悠、指尖动一下的小动作里就能揪出不对来。 刚才豹强接电话的时候面上稳得像块石板材,半分波动都没露。 可林享凡就着车内后视镜的反光,清清楚楚瞥见他瞳孔毫无征兆地骤缩了一圈。 这反应明摆着,豹强刚听见的消息,绝对是能把他吓一大跳的重磅内容。 具体到底是什么消息把他震成这样,林享凡这会儿还拿不准。 但他向来有个处事习惯,遇事先把所有可能性往最糟的方向捋。 能让豹强脸色都绷不住的坏消息,要么是他顶头上司冠猜霸已经栽了,要么就是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卧底身份彻底漏了馅。 至于自己身份到底有没有真的暴露,林享凡这会儿还没百分百的准信。 但他心里门儿清,冠猜霸那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 念想至此,林享凡后背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几乎可以确定,八成是自己的身份已经露了。 “大嫂从法院出来了,咱们按之前定的套路来。”豹强侧头扫了他一眼,张嘴安排任务。 林享凡半点声色都没露,假装压根没察觉到豹强已经盯上了自己的卧底身份。 推开车门直接跳下去,配合着豹强演起了事先串好的戏码。 豹强坐进那辆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危险化学品的车里,挂了倒挡往后猛退。 “哐嚓!!!” 结结实实一声闷响,车尾狠狠怼上了刚从法院大门开出来、正押送程颖思的囚车。 林享凡扯着嗓子对着囚车方向玩命喊:“车里装的是剧毒危险品,所有人立刻下车躲开!” 可囚车里的押送警员全是本地马来人,半句中文都听不懂,站在原地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在嚎什么。 坐在囚车后排的程颖思眼里瞬间蹦出点压不住的喜色,哪能还猜不到是冠猜霸派来的人专程来捞她出去了。 这时候杨建华也把车开到了囚车屁股后面,囚车刚才被豹强的车撞得往后一仰,直接就怼在了杨建华的车头保险杠上。 杨建华立刻扯着嗓子嗷的一嗓子喊出声。 囚车里的警方人员本来就被前后两撞搞得晕头转向,这下彻底沉不住气了,拽开车门就往下走,顺带也把程颖思从车里架了下来。 林享凡眼神晃了晃,装作慌慌张张往前冲的样子,抬脚凌空扫出两下,直接把架着程颖思的两个警察踹得晕死过去。 杨建华刚要凑过来,打算跟林享凡搭上手护着程颖思赶紧撤,支援的警方队伍终于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阿华!这边快上车!”皮埃尔开着车冲过来,把车窗摇到底下扯着嗓子喊她。 杨建华咬了咬牙,只能转身窜进了皮埃尔开来的车里。 剩下的几个押送警员根本不够林享凡打的,三两下就全部撂倒在地,他攥住程颖思的手腕没等她挣扎,直接就把人狠狠推进了豹强开的那辆车里。 豹强半点不耽搁,当即拧钥匙打火,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跟箭似的“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豹强,你家老大冠猜霸怎么没亲自过来?”程颖思坐稳了之后立刻开口问。 “大哥在前面落脚的地方等着咱们,我现在就开车带你过去见他。”豹强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车子在公路上把速度拉到了极限疯一样往前飙,后面又有皮埃尔开的车帮忙绕来绕去打掩护,没几分钟就把身后咬着尾巴追的警车甩得没影了。 折腾了大概半个钟头,豹强猛地一脚把刹车踩死,车子吱呀一声停在了荒郊野外没人的空地上。 后头跟着的皮埃尔也紧跟着踩刹车,把车稳稳停在了边上。 豹强解开安全带直起身子,目光凉飕飕扫了林享凡一眼,手已经摸向了别在腰后的枪,嘴上却对着程颖思客客气气地说:“大嫂,我这就帮您把手上的铐子解开。”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狭小的车厢里忽然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 林享凡跟豹强隔着半米的距离直接拔枪互射,在巴掌大的车里展开了玩命的激烈交火。 刚才豹强嘴上说得好听,说是要给程颖思开手铐,实际上根本就是奔着弄死林享凡来的。 他本来想趁林享凡没留神的空档直接掏枪把人悄无声息干掉,万万没想到林享凡不光早就提防着他,从接完那通电话的瞬间就已经猜透自己的卧底身份早就已经暴露了。 豹强指尖刚触到枪身要往上抬,准星还没来得及锁死林享凡,对面的人已经先一步扣下扳机。 两道血花先后在豹强胸口绽开,他腿肚子猛地打颤,晃了两下便直挺挺栽倒在泥地里。 “你早就算到了?”林享凡垂着枪口瞥他。 豹强哆嗦着抬手指向林享凡,眼里满是死不瞑目的戾气:“我果然没猜错,你是警察派进来的卧底。” “砰砰砰!!!!” 林享凡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听,直接扣下扳机轰碎了豹强的头盖骨。 既然他不肯老实交代,那就永远闭不上嘴也挺好。 旁边的程颖思吓得魂都飞了,扭身就推车门想往路边窜。 林享凡眼疾手快攥住她一头蓬松的长卷发,使尽全力往后猛地一拽,直接把人扯得摔回了座椅边。 “疼死我了啊啊啊!”程颖思眼泪瞬间飙出来,捂着发麻的头皮被拽到林享凡跟前。 泛着冷光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额头上,林享凡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说吧,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是什么。” 程颖思咬着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那个账户的密码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砰!!!” 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她眉骨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衣领。 林享凡的指尖搭在扳机边缘,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耍花招没好果子吃。” “我可不会像冠猜霸那样跟你磨磨蹭蹭,你再嘴硬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程颖思脖子梗得笔直,半分没被他的威胁唬住。 “砰!!!!” “啊——!我的腿!!” 程颖思做梦都没想到他真敢开枪,子弹直接洞穿了她的膝盖骨,她疼得浑身抽筋,控制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一发子弹,可就不往你腿上打了。”林享凡把枪口重新顶回她的太阳穴。 “我说!我全说!”程颖思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哪还敢硬扛,忙不迭开口报数:“账号是,密码是1270wku!” 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轿车里,皮埃尔听见前面车里传出的枪响和惨叫,还当是豹强已经把林享凡收拾妥当了,摸出手机就给豹强拨了过去。 “叮叮叮——!” 豹强的尸体边传来手机铃声,林享凡弯腰把手机捞起来,指尖划开了接听键。 “豹哥,事儿办完了?”皮埃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林享凡斜眼扫过脚边豹强的残尸,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已经处理干净了。” 听见这完全陌生的男声,皮埃尔脸色“唰”地就变了:“林享凡?豹强在哪?” “我送他下去跟沈威团聚了。” “林享凡我操你祖宗!你敢找死!” 皮埃尔怒得直接把手机狠狠砸在车玻璃上,揪着旁边杨建华的衣领就把人拖下了车。 “林享凡你他妈给我滚出来!”皮埃尔把枪死死顶在杨建华的后脑勺上,扯着嗓子大吼:“立刻出来!你再不出来我现在就崩了她!” 林享凡半拖半扶着腿上中了枪的程颖思从车里走出来,另一只手的枪口稳稳抵在程颖思的脑门上:“皮埃尔,你不是挺横吗,有本事现在就开枪啊。” 皮埃尔手里攥着枪迟迟不敢扣下去,他投鼠忌器怕真伤了人质反倒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只能咬着牙等冠猜霸赶过来定主意。 没等几分钟,远处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冠猜霸总算坐着直升飞机落到了现场空地上。 没等冠猜霸先开口放狠话,林享凡先一步扬声开口:“冠猜霸,马上把人放了,不然我现在就崩了程颖思。” 冠猜霸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咬着牙回他:“林享凡,我劝你立刻把程颖思放过来,不然我现在就送你手里的人归西。” 话音刚落他直接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咔哒”一声掰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建华的脑袋。 “行啊,你开啊!”林享凡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扯着嗓子放话:“我数三个数,咱俩同时扣扳机。” “你打死她,我这边直接送程颖思上西天。” “来啊,谁不开谁是孙子!” “开枪啊!你怕了?” “你当我真不敢动是吧?”冠猜霸眼里凶光毕露,指尖猛地往下扣向扳机。 “砰!!!” “啊——!我的耳朵!!!!”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震得一哆嗦,抬眼望去才看见,林享凡比冠猜霸快了足足半秒,子弹不偏不倚擦着程颖思的耳廓打过去,直接把她半只耳朵给掀飞了。 刺耳的痛呼猛地炸响,程颖思死死按向血淌不止的耳侧。 林享凡扯出一抹凉笑,嗓门陡然拔高冲冠猜霸吼:“你小子有种也跟着来啊!!!”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照样跟你死磕到底!!!” 第69章 快杀了这个杂碎! 林享凡抬了抬枪口,语气里的狠意几乎凝成实质:“但我把话撂在这,下一枪可就不是奔着耳朵去了,直接崩的就是她脑袋。” 冠猜霸整张脸黑得像浸了墨。 他半分都赌不起。 万一林享凡真下死手做掉程颖思,就算他后头能把林享凡和杨建华全收拾了,回头也得被金三角的金沙将军追着撵着没完没了地疯狂报复。 最让他肉疼的还是瑞士银行户头里躺的那十几亿美金。 那全是他半辈子攒下来的身家。 “行,林享凡,你够狠。” “咱换人。” “我这边把杨建华给你送过来,你把程颖思完完整整还我。”冠猜霸咬着后槽牙认了怂。 林享凡唇角翘出一抹得胜的弧度。 对付冠猜霸这种手沾无数血的大毒枭,对方手里还攥着人质,硬拼远不如主动破局,借着伤程颖思的由头把话语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刚才要是没抢先这一步,让冠猜霸占了先,拿杨建华的命要挟他,这会儿被动挨打的就成了他自己。 碰上比横的,你就得比对方还不要命。 半分软都不能露,不然直接就被人踩在脚下。 林享凡算准了程颖思在冠猜霸心里的分量,精准拿捏住对方的软肋,才逼得冠猜霸不得不低头服软。 要是刚才反过来,是冠猜霸先抬枪打伤杨建华抢了先机,这会儿焦头烂额妥协的就是他林享凡。 “行,咱们同时放人,谁都不许玩阴的下黑手。”林享凡朗声开口。 “没问题。”冠猜霸抬手摆了摆,皮埃尔立马松了架着杨建华的胳膊。 林享凡也松开了攥着程颖思后领的手。 两边的人慢慢往中间走,做起了人质交换。 杨建华和程颖思各怀心思,一步步朝着自家阵营挪过去。 程颖思膝盖早先中了弹,步子迈得极慢,走得一瘸一拐。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目光匆匆撞了一下。 杨建华心里那点后怕瞬间散了,只剩万幸。 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亏得是林享凡先开的第一枪。 刚才要是让冠猜霸抢先动了手,这会儿耳朵血肉模糊惨叫的人就得换成她。 眼看着程颖思脚边几步就跨到冠猜霸跟前,冠猜霸给她递了个极隐蔽的眼色。 程颖思瞬间懂了他的打算,腿一软直接朝着侧边栽下去。 皮埃尔瞅准这个空档,手指直接往扳机上扣,枪口直指杨建华后脑勺。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皮埃尔直接扣着扳机把一梭子子弹全打了出去。 可林享凡的枪比他动作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两道枪声几乎叠在一块,两发子弹精准砸中皮埃尔额头正中。 标准到极致的双连发速射,一枪都没偏。 皮埃尔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挺挺往后砸下去当场断了气。 程颖思连滚带爬往侧边躲,可她哪快得过早就瞄着她的子弹。 林享凡早从之前的盘问里撬出了冠猜霸瑞士银行账户的全套密码,程颖思这会儿对他来说半分利用价值都没了。 为了把那十几亿美金完完全全揣进自己腰包,半分不分给旁人,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起,直接抬枪就把程颖思也一并送走。 这下子全世界知情的就剩他一个,那份巨额存款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冠猜霸算计了半天,到最后连根毛都没捞着,全给林享凡做了嫁衣裳。 林享凡打出去的两发子弹直接贯穿了程颖思的后脑勺。 高速飞旋的弹头不光碎了她后头的头骨,弹头摩擦产生的灼人高温,甚至把她颅腔内的脑液都烤得干硬发焦。 程颖思眼睛瞪得滚圆,望着只剩几步远的冠猜霸,瞳孔里全是化不开的绝望。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活着回到冠猜霸身边了。 “砰!!!” 浑身是血的程颖思“嗵”的一声重重掼在泥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冠猜霸盯着脚边程颖思的尸体,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扯着嗓子嘶吼,“给我弄死他!!!” “快杀了这个杂碎!!!” 他失态狂吼根本不是心疼程颖思的命,是心疼跟着程颖思一起埋进黄土的那串瑞士银行账户密码,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金沙将军早前就给冠猜霸撂下了最后三十天的期限,要是这姓冠的连上一批货品的欠款都补不上,又掏不出现钱结下一批的货款,那这位手握金三角最大武装的狠角色绝对不会给他留半分活路。 别瞧冠猜霸在东南亚地界横着走,是道上公认的头号毒枭,可要跟金沙将军这等土皇帝掰手腕,他那点盘口势力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凡被金沙将军给盯上,半分缓冲的余地都没有,最后铁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冠猜霸眼睛都红得要渗血,直接抄起怀里的冲锋枪,对准不远处的林享凡就往死里扫。 林享凡反应快得像贴了地的野猫,伸手一把就把旁边还没回过神的杨建华狠狠按倒在地,借着冲力连着滚了好几圈,死死贴到了旁边越野车的底盘后面躲住。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林享凡偏过头压着嗓子急问。 “我没事。”杨建华喘了两口粗气,额角的碎发都沾了血点:“咱们的身份彻底漏了,接下来怎么整?” “还能怎么整?跟这群亡命徒硬刚到底!”林享凡摸出腰后别着的一把佩枪,直接塞到了杨建华手里。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林享凡借着车身挡着,猛地探过半条身子连开数枪,可对面扫过来的子弹密得像雨点子,逼得他只能立马缩回头,半点头都冒不出去。 “我给你打掩护!”杨建华刚才就瞅见林享凡出枪枪枪往人要害上招呼,趁着对面换弹的间隙猛得窜出去,抬手就放倒了两个凑过来的马仔,紧接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直接就迎着弹雨冲出去,把大半火力都往自己身上引。 “你疯了!小心点!”林享凡魂都快吓飞了,他怎么也没料到杨建华敢这么不要命。 对面冠猜霸带出来的手下足有十几号人。 七八把冲锋枪吐着火舌,剩下的四五把短枪也跟着补位。 交织的火力压得林享凡之前连抬起身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种连头都没法冒的死局里,杨建华居然敢主动冲出去当活靶子,这简直是把半条命直接拴在裤腰带上玩命。 可杨建华不光是凭着一股莽劲硬冲,她是百分百信得过林享凡的本事。 她主动站出来当这个吸引火力的活靶,目的就是给林享凡腾出手来收拾杂兵的空隙。 只要林享凡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冠猜霸身边的手下清干净,他俩今天才有命活着走出这片地方。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冠猜霸底下的马仔全被杨建华的动静勾走了注意力,所有枪口齐刷刷调转,全往杨建华藏身的方向泼子弹。 “砰砰砰砰砰砰!!!” 杨建华贴着地面不停翻滚着换位置,边躲边抬手还击,可她单枪匹马的火力哪能跟对面十几号人比。 她手里那点稀稀拉拉的枪响,刚冒出来就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枪声彻底盖了过去。 冠猜霸此刻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他做梦都想把这两个混进来的卧底生吞活剥,端着冲锋枪疯了似的扣着扳机,滚烫的弹壳噼里啪啦往地上掉,子弹擦着杨建华的头皮钉进泥地里,差半寸就直接开了她的脑袋。 亏得杨建华猫着腰连蹿几步,猛地扑到一块半人高的大岩石后面,才算堪堪躲过这波要命的扫射。 不得不说杨建华不光胆子大到没边,一身实战本事也半点不比旁人差。 刚才那一阵窜出去换掩体的几步,但凡脚下慢个半拍,早就被冠猜霸的冲锋枪扫成马蜂窝了。 这边林享凡死死攥着枪,把时机掐得分毫不差,他直接往后一躺,脚后跟狠狠蹬在车底盘横梁上,整个人就贴着湿滑的地面滑着窜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冠猜霸的手下注意力全钉在岩石后面的杨建华身上,留下来盯着林享凡方向的那几个零星杂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享凡抬枪几发子弹全部放倒。 林享凡出枪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准头更是准到离谱,杨建华吸引火力的这短短几秒空档,他直接就放倒了冠猜霸身边七八个跟班。 这时候冠猜霸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枪口调转,直直对准了空地上的林享凡。 虽说林享凡的身手本事够硬,可冠猜霸带过来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 两边现在距离近得连对方脸上的刀疤都能数清。 林享凡刚才放倒七八个人的这点空档,剩下的其余马仔早就反应过来抬枪对准了他。 此刻林享凡身前半米内连个能挡子弹的东西都没有,整个人完完全全暴露在冠猜霸的枪口正前方。 眼看着冠猜霸手指就要扣下扳机直接把林享凡毙在当场,躲在岩石后面的杨建华半点犹豫都没有,“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冠猜霸,给我下地狱去吧!!!!”杨建华扯着嗓子爆喊一声,手指直接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第70章 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冠猜霸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转过身子,对着杨建华的方向狠狠扣下了冲锋枪的扳机。 “嗷呜——!!” 杨建华痛呼出声,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冠猜霸手里的枪响得正凶。 “哒哒哒哒哒——!!” 林享凡攥着这最后一线空隙,把枪里压满的子弹全泼了出去,总算把周遭所有拦路的歹人挨个撂倒。 冠猜霸眉心上连嵌两发子弹,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钉在林享凡脸上,嘴唇抖了好几下,半句话都没能挤出来。“咚!”他沉得像块秤砣的身子重重掼在泥地里,掀起来好大一团灰雾。 “小华!”林享凡撑着地面蹿起来,连滚带爬往杨建华那边冲。 “小华你撑住!我马上给你止伤!”他半拖半抱把人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去按还在冒血的伤口。 杨建华这一枪打在肩窝,虽说不至于当场要命,可血这么淌下去拖久了照样要出大事。 “这下我总算信了。”杨建华窝在他臂弯里,仰着脑袋望他的脸。 “信什么?”林享凡手上忙着堵血,头也没抬地问。 “你真的是那个传说里的超级警察。” “都这节骨眼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你根本不该贸然冲出来挡那一下。”林享凡语气里裹着点没藏住的埋怨。 “喂,林享凡。”杨建华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襟喊他名字。 “咋了?”林享凡低下头,视线刚好撞进她清亮的眼。 杨建华指尖勾着他的领口,一脸正色得不能再正色:“超级警察是厉害,但我也不是摆在旁边当摆设的花瓶。” 林享凡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头:“你长得确实挺好看,不是摆设。” “唔!”杨建华猛地拽着他领口往自己这边一带,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林享凡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建华已经伸手把他轻轻推开,嘴角翘着点狡黠:“行了,这回咱俩扯平了。” “啊?啥就扯平了?” “上次在马来酒店你偷亲我,我现在亲回来,账可不就清了。” “哪有这么算账的?” “怎么?你还觉得亏了不成?”杨建华斜着眼剜了他一下,眼波亮得很。 “不是,我是说刚才那两下跟挠痒痒似的,哪够劲啊。” “与其搞那虚的,不如来实的。” “你……唔!” 杨建华后面的话全给堵回了嗓子眼里,林享凡扣着她的腰直接吻了上去,软乎乎的唇瓣贴着的触感比想象里还要好。 她睁着水润的眼睛望了林享凡两秒,睫毛忽闪忽闪慢慢垂下来,胳膊抬起来自然而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俩人就躲在这块大石头后面,旁若无人似的抱在一块吻得难舍难分。 好半天过去,林享凡才松了手。 杨建华刚喘匀气,抬眼就狠狠瞪了他一下:“你把手往哪放呢!” “啊?哦哦!”林享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把乱钻进她衣服里的爪子往外抽,尬得直挠头,“对不住对不住,条件反射惯了。” 没看出来,身材还挺有料。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回到了马来酒店。 杨建华凭着国际刑警的身份,把冠猜霸这摊子后续烂事全处理妥当了,肩头上嵌的子弹也早就取出来清了伤口。 她死活不肯待在消毒水味冲鼻子的医院里耗着,林享凡没办法,只能直接把她带回了之前落脚的马来酒店套房。 说起来这房间当初还是豹强出手给开的,现在他把豹强都给送去见阎王了,反倒踏踏实实住着人当初订的房,也不知道那家伙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直接从棺材里蹦出来。 林享凡小心翼翼把人半扶半抱放到床上。 杨建华斜靠着床头软包,抬眼看向他,眉头还皱着点:“林享凡,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想不通。” “啥事儿啊?” “咱们俩之前装得那么像,半点破绽都没露,怎么好端端的卧底身份,忽然就给人戳穿了?” “这事儿我之前也纳闷好半天。”林享凡指尖敲了敲床头柜边沿,跟着点头,“行动开始前半点儿问题都没有,咱们俩藏得好好的。” “就豹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当场就翻脸露馅了。” “我没记错的话,豹强当时接的那通电话,就是冠猜霸打过来的。”林享凡脑子里面模模糊糊闪过当时的画面,他清楚记得豹强接起电话第一声喊的就是大哥,后面全程嗯啊应付没说别的多余话,但他百分百确定,就是冠猜霸先摸清了他们的底,转头打电话通知了豹强。 杨建华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抬眼看他:“之前皮埃尔偷袭我的前一秒,也接了冠猜霸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合着你之前说的半点没错,十有八九是冠猜霸那老小子摸透了咱们俩卧底的底。” “可不对啊,那家伙哪来的消息能盯上咱们身份?”杨建华眉头拧成了结,满心的疑团散不开。 “这事儿说穿了没那么复杂,无非俩方向。” “头一条,咱们内部出了内鬼,把底漏出去了。” “第二条,咱们俩脸生得被对方熟面孔给认出来了。” “那你觉着哪条更靠谱?” “我这人做事向来先往最糟的方向琢磨。” “指定是被人背后捅刀子卖了。” 杨建华听完轻轻点了下头,他俩这次身份暴露得实在是没道理。 凭杨建华和林享凡平日里那股子藏着掖着的性子,被陌生人当面认出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杨建华之前长期待在内地,见过她真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林享凡虽说经手端了不少惊动全港的大案子,可他向来是办事往前冲,做人往后缩的性子。 道上混的大多只听过他林享凡的名号,连他长啥模样都没概念。 这么算下来,俩人压根不可能被冠猜霸手下的小喽啰给当场认出来。 排除掉错漏的选项,剩下的那点可能性就是真相。 他俩完完全全是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林享凡伸手摸进衣兜,掏出个还带着余温的机子递到杨建华跟前:“这是刚才我从冠猜霸身上摸出来的私机。” “这机子最后一通来电,刚好赶在咱们收网行动开打前几秒打进来的。” 挂了那通电话之后,冠猜霸转头就先后给皮埃尔和豹强俩心腹拨了通知。 “所以我估摸着,给冠猜霸通风报信的十有八九就是打那通来电的主。” 杨建华接过来指尖划了两下屏幕扫了一眼:“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肯定连根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行。”林享凡轻轻颔首,他敢把这么关键的证物交到杨建华手上,就是信得过她背后那套情报系统的实力,要揪出这号码背后的主人根本不算难事。 他抬腕扫了眼表盘上走得飞快的指针:“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歇着养足精神再说。” 杨建华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眉梢微微挑着:“你打算个怎么歇法?” “我这正纠结呢,到底是裹着衣裳凑合一宿,还是脱了外衣松快睡。” “少瞎想,肯定穿衣服睡。”杨建华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直接把身子侧向外侧,闭上眼就不再搭话。 林享凡只得举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无奈表情,肩头轻轻耸了耸。 到最后俩人还是挤在了同一张床上。 一左一右各占半边,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迷迷糊糊熬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 林享凡不自觉地翻了个身,侧过脸对着旁边的人。 杨建华刚好也同一时间转了半个身子。 清亮的月光顺着窗缝斜斜泼进屋子里,亮得刚好把俩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的瞬间,连彼此睫毛颤动的弧度都看得真切。 杨建华贝齿轻轻咬了下软乎乎的下唇,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就打算这么直勾勾盯着一整夜?” “我这还在琢磨刚才没琢磨透的睡觉问题呢。”林享凡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什么睡觉问题你还没想明白?” “到底是穿着衣裳熬一宿,还是脱了外衣舒舒服服踏实睡。” “那你这会子想通透了没?” “想好了,当然是脱了睡。” “谁脱啊?” “当然是你。”林享凡猛地伸手一撑床板翻过身,整个身形直接覆上去把杨建华牢牢圈在自己身下,嗓音沉得像裹了热沙:“说实话,我惦记把你归到自己身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唔唔唔——!!!!” 没等她把惊呼声全吐出来,林享凡直接低头噙住了她软嫩香甜的唇瓣。 杨建华下意识抬手,指尖死死圈住了林享凡的脖颈。 等窗外的鱼肚白彻底亮透,一整夜的缠绵才算堪堪作罢。 杨建华这趟等于实实在在挨了某人一枪,暖得浑身都沾着热意。 两天的时间晃眼就过。 机场候机大厅里,杨建华和林享凡站在人流尽头道别。 俩人各自登上不同的航班,彻底离开了满是热带气息的马来地界。 杨建华转机飞回了内地熟悉的城市。 林享凡则搭着返程客机,落回了港岛的土地上。 这趟生死走一遭,林享凡直接连根拔起了东南亚地盘上最大的贩毒毒瘤冠猜霸的整个团伙。 港岛警界的总警司王炳耀也没失约,不仅直接把林享凡的职级提拔成了高级督察,还亲自出面给他别上了那枚亮闪闪的英勇勋章。算下来林享凡成了港岛开埠以来头一个,短短一年之内就连着拿下卓越勋章和英勇勋章双料荣誉的警界传奇。 又晃过去没几天。 湾仔警署的高层办公区里。 刚收拾妥当的高级督察专属办公室里,桌头的电话突然叮铃铃炸响。 第71章 自己赶着往死路上撞 “喂,我是林享凡。”他伸手捞起听筒贴到耳边。 “卖咱们的那只内鬼,我这边已经查得底掉了。”听筒那头传过来的正是杨建华清亮的声音。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还有他手底下的心腹,那个高级督察莫文琛。” “消息能百分百坐实吗?” “半分错不了。”杨建华在电话那头笃定地点着头:“我们在港岛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半点儿虚的都没有。”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叫汪东源的人不?” “我记着呢,这人怎么了?” “章文耀搭着汪东源的伙卖那玩意,汪东源负责往外放货,章文耀在背后给他撑着保护伞。” “顺着汪东源往上捋,顶头的上线正是冠猜霸。” “冠猜霸手机里存着的那个号虽说用的是无需实名登记的黑卡。” “可深挖下去还是把这个号的实名人给揪出来了,正是章文耀。” “我估摸着应该是章文耀通过汪东源那层关系,搞到了冠猜霸的联络方式。” “至于莫文琛,前阵子他喝多了说漏嘴,把这档子事全抖出来了。” “当初章文耀还攥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冠猜霸通风报信卖了你,就是莫文琛在旁边撺掇,硬推着他把那通告密电话拨出去的。” “我懂了。”林享凡指尖一按结束通话,眼底瞬间凝起冻得死人的狠厉杀意。 他跟章文耀本来就早有旧怨,可之前压根没料到对方能跟冠猜霸勾连到一块去。 自然也就没往章文耀身上想,压根没疑心是这小子背后捅的刀。 林享凡混到现在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的性子。 既然章文耀敢吃里扒外卖他,这笔账就绝对没有轻轻揭过的道理。 他往后一靠枕在椅背上闭紧双眼,脑壳里高速转着念头,盘算怎么才能光明正大、不留半点把柄地把章文耀给除了。 别忘了章文耀坐的可是高级警司的位置,在港岛警队里都算排得上号的高层。 要是直接派人明着把他做掉,非得捅出天大的娄子,引来全警队的疯狂追查不可。 所以他得琢磨出一个万全法子,既能顺顺当当拔掉章文耀这根眼中钉,又半分都扯不到自己身上,没人能疑到他头上来。 没多大功夫。 林享凡猛地掀开眼皮,一道亮得像出鞘锋刃的冷光从眸底一闪而过。 那个堪称天衣无缝的点子,他想通了。 “章文耀,是你自己赶着往死路上撞,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林享凡脸上冷得像结了层霜,低声自语道。 夜幕彻底沉下来的时候。 晚上八点整。 方记大酒店的包厢里。 “咚咚咚!!!”门板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门没锁,直接进。”林享凡刚放下筷子,扬声朝门口喊了句。 “享凡。”小庄推门跨步进来,身后头还跟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我给你引个见,这是我手底下的马纪,也是过命的交情好兄弟冯刚。” “享凡,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湾仔警署的高级督察林享凡。” 林享凡抬眼扫了冯刚一圈,顺手抄起桌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主动朝对方递过去一只手:“久仰四哥大名。”冯刚伸手跟他牢牢握了握:“林sir客气了。” “哪用喊什么sir,你跟小庄是铁哥们。” “咱俩以后就是自己人,直接叫我享凡就行。” 冯刚笑着点头应下:“行。” “别站着了,赶紧坐,咱们边吃边聊。”林享凡侧身抬手招呼道。 冯刚跟着小庄挨着桌边落了座。 “享凡,小庄路上跟我说你找我有事。” “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冯刚性子敞亮,先主动开了口。 林享凡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说来意:“四哥,我想托你帮我找几个好手,能耐得过硬,钱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开多少我都给。”冯刚脑子转了转当即应下:“这点事包我身上,三天之内准给你凑齐人。” 林享凡早把脚边搁着的黑皮袋拎了过来,推到冯刚跟前:“这里头的钱你先拿着当活动经费用。” “享凡这可不行。”冯刚赶紧把袋子往回推,摆手推辞:“给朋友办事哪有先收钱的道理。” “四哥,我有句直话想跟你说。” “你以后别再跟着汪海那种人混了,来我这儿帮我。” “我林享凡绝对不会亏待自家兄弟,你要是点头,这钱你就先收下当开门红。”林享凡又把袋子硬推回他手边。 冯刚抬眼盯着林享凡看了几秒,重重点头:“行,以后我就跟着你干。” “痛快,走一个!”林享凡率先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小庄和冯刚也跟着举杯,三只玻璃杯“叮”地撞在一块,三人笑着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 其实林享凡打定主意要把冯刚收到手底下,可不单单是看在他是小庄好朋友的面子。 冯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当马纪,是出了名的老江湖,说话办事敞亮,黑白两道攒下的人脉数都数不清。 把这么个人收到自己麾下,往后再要处理些不方便摆到台面上的事,手脚能方便何止十倍。 更何况冯刚只认林享凡一个东家,半点儿旁的牵扯都没有,走漏消息的可能性直接压到了最低。 转眼三天过去。 方记大饭店的门脸子跟前,熟门熟路的老客都知道这儿的菜是真够味。 还是之前来过的那间私密包间。 冯刚身后跟着七条身形硬朗的汉子,抬脚就跨进了房门。 “老板,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冯刚腰微微弓着,侧过身给身后人引荐,“这几位早年全是在金三角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手上功夫硬得很,挨个打七八个普通混混都不费劲儿。” “站最前头这个是他们七个的头儿,大名天养生。”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着天养生几人指了指主位上的年轻人,“这位就是给你们派活儿的老板,林先生。” 林享凡抬眼往天养生脸上一扫,眸子里下意识闪过点儿意外的神采。 他之前只当冯刚路子野,没想到这人能量能大到这个地步,连在金三角都闯出偌大名号的天养生七兄弟都能给挖过来给自己干活。 “四哥,你带外头那几位兄弟先出去转悠转悠,我跟天养生单独聊两句。”林享凡放下手里的茶杯,出声吩咐道。 冯刚当即点头应下,扭头就给剩下六个壮汉递了个往外走的眼色。 六个人脚步顿了顿,眼神齐齐落到自家大哥天养生的脸上,等着他拿主意。 天养生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没问题,几人才跟着冯刚的脚步往外走。 冯刚反手把包间门带严,咔嗒一声落了锁。 整间屋子里头瞬间就剩下林享凡和天养生俩人,连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都没留。 林享凡伸筷子夹起一块嫩得晃人的东星斑鱼肉,慢悠悠嚼着开口:“别站着了,一块儿动筷子吃点,这儿厨子的手艺放眼整个港岛都挑不出几个能比的。” 天养生半点没碰面前的碗筷,目光直勾勾盯着林享凡,开门见山就问:“你花大价钱找我们来,到底要干什么买卖?” “原先我本来只想找你们帮我办完一桩小事就算了。” “可刚才我见了你这人之后,临时改了想法。” “你这是拿我们逗着玩?”天养生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半分,盯着正慢悠悠吃饭的林享凡,还以为对方这是临时变卦要把他们直接打发走。 “我想请你们七个以后全都留下来,长期跟着我混。”林享凡扯过旁边干净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迎上天养生的视线,“条件你随便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养生这下彻底懵了,眉头拧得更紧。 “在金三角那种鬼地方当雇佣兵,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日子不好过吧?”林享凡不答反问。 “我们的日子怎么过,跟你没关系。” “你们七个全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窝在那破地方当雇佣兵实在太屈才了。” “我这么跟你说,先给你们整整一亿港币,七个人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除此之外我还帮你们七个把底洗干净,以后不用藏头露尾,能光明正大在港岛街上逛街过日子,没人敢来找你们的旧账。” “你不用现在急着给我准话,这次我先找你帮我办一件小事。” “等这事办完了,你再给我答复就行。” “行。”天养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你先说清楚,要我去干什么事。” 林享凡对着他招了招手,身子往前倾,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把安排的事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 天养生脸上露出点不敢信的神色,皱着眉问:“就这点事?没别的附加要求了?” “对你来说自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换旁人来指不定要把命搭进去都办不成。” “这活我接了。”天养生当即点头应了下来,半点不带拖泥带水。 林享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弯腰从脚边拎起塞得满满当当的黑袋子递过去,“这里面是一千万,当作先给你的定金。” “等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我再补你剩下的一千万。” 天养生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拉开拉链扫了一眼,一叠叠崭新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数目半点不差。 “谢了。” 第72章 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刚跟你说的长期跟着我干的事,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林享凡手下从来不亏待人,跟着我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林享凡站起身,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天养生神色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声线没什么起伏:“我会仔细考虑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复制并强化天养生的雇佣兵全套作战能力!】 林享凡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自己之前猜的果然没错,这天养生实打实的顶级猛人,从他身上果然能薅到实用的强力技能。 天养生拎着装钱的黑袋子转身出了包间,招呼上外头等着的六个兄弟,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方记大酒店的大门。 一直躲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莎莲娜,等几人走没影了才推开门钻进包间,伸手就勾住林享凡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问:“刚才神神秘秘的,你都在忙些什么呀?” “啪!”林享凡毫不留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莎莲娜翘挺的臀上,“男人办事,小女人家别瞎打听乱插嘴。” “哎哟,真的半点儿都不让人家插嘴嘛?”莎莲娜腰肢一扭,朝着林享凡抛了个勾人的媚眼,那股子风骚劲能把人魂都勾走。 林享凡伸手直接按住了莎莲娜的后脑勺往身前带。 “嘶——!!”林享凡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男人做事女人别插嘴,真到了这时候,插两句嘴那也完全不是不行啊。 又过了没几天。 章文耀满脸掩不住的疲惫,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了自己家别墅。 汪东源折在林享凡手里的消息传出来,章文耀跟他搭伙的那档子见不得光的买卖直接就断了所有通路。 之前汪东源手里攥着大笔活钱,全靠这些钱铺路搭起来的人脉关系网,没了资金托底瞬间就晃得厉害。章文耀这段时间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稳住手里攒下的各路关系,就连林享凡居然能从马来那边全身而退的怪事,他都腾不出半分精力去查去管。 “章sir,好久不见啊。” 冷不丁的声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冒出来,惊得章文耀后背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谁在那儿!”他慌慌张张按开墙上的灯,一眼就瞅见指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板上。 “朋友,有事咱们慢慢商量,千万别冲动走歪路啊!我可是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你要是敢动我,绝对没法安然从这里离开。” 天养生懒懒散散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直勾勾盯着他开口:“汪东源一直是跟你搭伙做事的,对吧?” “你胡说什么!”章文耀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想都没想直接矢口否认,“我根本听不懂你在扯什么。” “汪东源之前从我手里接货,最后还有一大笔货款没跟我结。”天养生眼皮都没抬,接着往下说,“现在他死了,你是他的合作搭档,这笔账自然该算到你头上。” 章文耀这下才反应过来,合着是汪东源在外头欠的烂账,对方绕了一圈直接找到他这儿来了。 “兄弟,我先问一句,汪东源到底欠了你多少数?” “五千万。” “什么?不可能!”章文耀当场就炸了,“他上一批拿的货满打满算也就值三千万,你这根本就是坐地起价明着抢人!” “拖了这么久才来要,多收两千万利息,难道很过分?”天养生直接抬手握紧枪柄,枪口死死顶在了章文耀的额头上。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章文耀吓得连忙摆着手往后缩,“可我现在手头根本挤不出五千万的现钱,你能不能宽限我几天时间周转?” 天养生听完直接站起身,两步跨到他跟前,大手一伸就攥住了章文耀的脖颈。那股子大得吓人的蛮力,直接把百十来斤的章文耀给硬生生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章文耀双脚离地乱蹬,拼了命挣扎,可不管怎么扑腾都掰不开像铁箍一样卡着他喉咙的那只手。 天养生脸上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句撂话:“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我不管你是敢挪警署的公款,还是想别的歪路子弄钱,三天之后我亲自上门来取,要是少了哪怕一毛钱,我保证你死得连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砰!” 话音刚落他直接一甩手,章文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狠狠甩了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身后的墙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 等他捂着胸口缓过那阵剧痛,抬眼时屋里早就没了天养生的人影。 第二天,中环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 章文耀盯着桌上摊开的账目本,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警署公户里拢共也就躺着一千多万港币,就算他敢全部挪出来,离五千万的数还差着老大一截。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得急促。 “谁啊?”章文耀正烦着,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头儿,是我。”莫督察推门从外头走了进来。 章文耀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问:“之前让你去凑的钱,收上来多少了?” “头儿,跑了一圈拢共也就收上来八百多万。” “才八百多万?怎么这么点?”章文耀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头儿,这个月的那份例钱他们早就交过了,这临时又让往外掏,能挤出来八百万已经是把家底都掏干净了。”莫督察赶紧跟着解释缘由。 章文耀哪能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可现在他半分都等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人家刚交过钱的事儿。 莫督察在旁边瞅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越发犯嘀咕,开口问:“头儿,你这么急着凑一大笔钱,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 “这回真是要出天大的乱子了。”章文耀长长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开口,“汪东源之前欠了金三角那边一笔巨款,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限我三天之内拿出五千万,差一毛他们都要取我性命。文琛,你快帮我想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莫督察低头琢磨了好半天,才抬头开口:“头儿,按咱们现在这么个凑法,五千万根本连零头都攒不齐啊。” “那你说怎么办?”章文耀眼睛都红了,“总不能就坐在这儿等着送死吧?那些做粉的毒贩,向来都是杀人从来不带眨眼的主。” “我要是掏不出那笔钱,那帮人绝对敢要我的命!”章文耀脸都白了,话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发颤。 “咱们俩现在是拴死在一块儿的,我要是栽了,你半分便宜也别想占,谁都别想跑。” 莫督察跟了章文耀多少年,说是左膀右臂的心腹都不为过,早先章文耀跟汪东源搭伙做的那些灰色买卖,莫督察也全程掺了一脚,捞到手里的好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这话钻进莫督察耳朵里,他后颈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后背直接沁出一层冷汗。 不大的办公室里当下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连两人喘气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就这么闷着不知道坐了多久,莫督察忽然眼睛一亮,凑上前开口:“头,我这儿有个能解燃眉之急的法子。” “什么招?”章文耀“腾”地一下直起腰,追问得急得不行。 莫督察整个人几乎贴到章文耀耳边,压着气吐出几个字:“咱们去劫运钞车。” “你说什么?” “劫运钞车??”章文耀眼睛瞪得溜圆,本来还等着听什么万全的好对策,没成想对方憋半天蹦出这么个不着调的主意。 开玩笑啊,银行的运钞车沿途全是佩枪警员跟着守着,车上的防护装备更是硬得离谱。 寻常那些小打小闹的劫匪,别说碰运钞车了,连靠近车身三米都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运钞车的行走路线从来不会固定,临时变道都是常事。 除非内部有人提前递消息,不然你连人家今儿走哪条街都摸不清,谈什么劫车根本就是笑谈。 “头,我前阵子得到消息,这几天中环那边的美国银行要往西边九龙调一笔钱,整整一个亿美金。” “那帮人不是急着跟咱们要现金吗?” “咱们刚好可以拉他们入伙,咱们出所有内部消息,他们出人手去办事。” 一个亿美金啊,到时候随便抠出点零头给他们,都不止五千万港币的数了,咱们根本不用掏自己的家底。 章文耀听完这番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思一下就活泛开了。 那可是一个亿美金啊,折成港币得数到手软的大数目。 真要是能把这笔钱拿下来,不光能立刻堵上那群凶徒的嘴摆平天养生,连之前他打点了好些年、最近因为手头紧快要松动的人脉关系,全都能重新给喂得牢稳。 说不好借着这笔钱铺路,再过个三两年他还能再往上升一级。 “这事儿我得好好捋捋,你先出去等着我通知。” “好的头。” 莫督察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章文耀一个人,他往皮椅后背一靠,指尖捏着眉心把整个计划来回盘了好几遍。 第73章 私吞赃款的内鬼 真要动手劫运钞车,头一桩最要紧的事就是拿到精确的行进路线。 这点事儿可难不倒他这个高位警司,这么多年他提拔上来的、受过他恩惠的线人下属,遍布各个关键岗位。 刚好这次负责押运安保调度的何永强,就是他早前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 章文耀推开自家家门,屋里没开灯,昏黑的角落里直接传出天养生冷硬的声音: “钱凑齐了?” 换做以前章文耀说不定还得慌一下,今儿他却半点惧色都没露,抬手按开了墙上的灯,神态稳得很。 “五千万港币我拿不出来。” “但我能给你指一条赚一亿美金的明路。”章文耀抬脚走到天养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中环的美国银行一周之后要往九龙方向转一笔一亿美金的巨款。” “押运的路线图我已经拿到手了。” “你们出人手动手。” “事儿办成之后,一个亿咱们对半分,这笔买卖不吃亏吧?” 天养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跟他原先计划好的路子完全对不上,可为了不暴露自己假身份的破绽,他只能顺着章文耀的话往下谈,当即压着声开口:“我要七成。” “七成?”章文耀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满脸都是不乐意:“路线是我搞到的,到时候沿途的巡逻警力也得我亲自想办法调开。” “你们就负责冲上去走一圈把钱拿了,这么轻松的活儿,也敢狮子大开口要走七成?” 天养生没接话,直接抬手把腰间的枪亮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章文耀,眼神冷得像冰:“你是想要手里那五成,还是想要自己的命?” “咕嘟——”章文耀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触到天养生眼底没半点掩饰的杀机,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条命现在还攥在人家手里,之前的底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七成就七成。”章文耀咬着牙应了下来。 “路线图放哪儿了?”天养生冷声追问。 章文耀赶紧从内兜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路线图递过去,还不忘补了一句:“押运车上有个我安插的内线,动手的时候你别留活口,一并把他解决了。” “你最好别在路线图上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迟早找上你要你的命。” 盯着天养生一行人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章文耀悬了半天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时间悄摸滑过一个钟头。 街头巷尾的霓虹灯次第亮了起来,车流人流挤得热闹,方记大酒店的招牌在路口亮得晃眼。 隔音包房里,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天养生跨步走了进来,把手里攥紧的录影带和手绘路线图往林享凡面前一递,嗓音压得极低:“原先的安排走不通了。” “章文耀那边半毛钱都没凑出来。” “但他吐了个消息,说一周后美国那边的银行要转一亿美金现金往西边的九龙区。” “这是他给我送过来的押款车行进路径,沿途接应的人全是他安插的内线。” “他拉我搭伙,说等事办完,收益他三我七。” 林享凡眉峰往上一抬,他原先盘的路子,是借着天养生的势把章文耀往绝路上逼,非要对方掏出五千万不可。 这么一来,天养生跟章文耀头一回碰面、第二回谈交易的两段录像素材,刚好能串成环环相扣的完整铁证。 到时候他只要把这些东西匿名寄去警务总部,章文耀那家伙半条命都得搭进去,绝对翻不了身。 哪成想预想的节奏直接偏了轨,章文耀根本没把那五千万凑出来。 手里那两段录像,自然就没法坐实章文耀跟汪东源那伙贩毒团伙有直接勾连的罪名。 眼瞅着原先的棋走死了,他必须得琢磨出新的套路来收拾章文耀。 “你是说,章文耀打算拉着你去抢那台装着美金的押运车?” “对,他还授意我把现场所有警察全处理掉,连他安在里面的内应也得一起灭口,半点活口都不留。” 林享凡指尖捻过天养生递来的录影带,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直接把本该发生的那场轰动西九龙的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给提前催生出来了。 既然事都赶在这了,他干脆顺着这条新路子往下走,说不定效果比原先的计划还好。 “你按他给的时间节点去动手抢车没问题。” “但记住不能伤任何警员,尤其是那个早就扎进章文耀体系里的卧底,半根头发都不能碰。” “到时候我会准时出现在现场,咱们两边假意对轰几轮空枪,你带着弟兄们拿上钱直接撤就行。” “还有,所有人都把面罩戴严实,半张脸都别露,不然后面我想办法把你们几人的案底洗白都找不到由头。” 天养生愣了愣,眉头不自觉挑高,他这边还没松口说以后彻底跟着林享凡混呢,对方居然连他们以后的退路都提前安排好了。 看来这姓林的是真铁了心要把他们几个人收归麾下用。 “行,我都懂了。”天养生干脆利落地应声,起身拉开门快步离开了包房。 林享凡盯着桌上放着的录影带,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琢磨。 原定的计划出了岔子,兜兜转转下来,好像反而比之前设想的要周全得多。 七天之后,中环商业街。 美国银行的网点里,当班职员把刚点算清楚的一亿美金现钞挨个锁进了运钞车的防盗保险柜里。 何永强扫了一眼四周来回走动的路人,满脸忧色地猫着腰钻进了运钞车后舱。 整台押款车一共配了四名警员守着,两个坐在车头位置,一个负责握方向盘开车,另一个坐副驾盯着沿途动向。 后面的密封舱里还留了俩全副武装的警员,一边盯着满车现金防外人打劫,一边也盯着同行的人,怕出现私吞赃款的内鬼。 司机打火启动车子,顺着早就定好的路线平稳开了出去。 街对面的高端珠宝店门口,乐惠贞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林享凡胳膊上,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笑眼弯弯:“今天怎么舍得抽时间出来陪我逛大街呀?” “最近队里事少,轮着闲,就特意跑出来陪你转转。” “等下挑完你看上的那条项链,我还订了场次,带你去看新上映的片子。” “好呀好呀,什么片子这么好看?” “最近新上的爱情主题片,网上讨论度特别高。” 乐惠贞脸颊唰地一下烧红,攥着小拳头轻轻往他胸口砸了两下,眼波流转:“你这家伙,坏得很啊。”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林享凡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软绵触感,心里暗叹可惜,今晚那桩大行动他必须在场,不然他肯定要跟乐惠贞腻歪一整晚好好温存。 吱——!!! 刺耳的急刹声猛地在珠宝店外的街面上炸开。 原本顺着路往前开的那台押运车突然猛地震了下,紧接着两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猛地别过来,直接把运钞车的退路全堵死了。 天养生脸上扣着黑漆漆的面罩,举着冲锋枪从车里跳下来,抬腕就朝着半空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街上来往的路人哪见过这个阵仗,当场反应过来是遇上明火执仗的抢匪了,全都抱着头往两边巷子里钻,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生怕乱飞的流弹扫到自己身上。 珠宝店里的乐惠贞扒着玻璃看到外面的场面,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吓人:“我的天,超大独家新闻啊!!” 她之前经历过君度酒店的匪徒持械挟持事件,这种级别的场面根本吓不住她,反倒兴致勃勃地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便携录像机,对着门外忙活的抢匪就开始开机录制。 轰!!!! 天养生粘在运钞车锁芯位置的爆破装置猛地炸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巨响。 防弹押运车挡得住子弹碎片,却根本防不住那台大家伙。 厚重的金属车门直接被粗猛的冲击力整个掀飞出去。 天养生弯腰跨进车厢,就见里头俩值守的伙计早被震得失去意识歪在座位上。 跟在后面的天养义、天养志还有天养恩三步并作两步,把码得整整齐齐的几个美钞箱子挨个扛到肩上。 “都不许动!警方行动!”林享凡猛扎到珠宝店门口,胸腔的气全都泄成震人的暴喝。 “砰!砰!” “哒哒哒哒哒——!!” 他才扣了两次扳机,对面天养生跟天养志手里的冲锋枪同时爆发出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弹直往他所在的方向泼过来。 火力悬殊到离谱,林享凡被压得躲在掩体后头连抬头的空隙都找不到。 可他愣是咬着牙弓身冲了出去,以一己之力对着四名悍匪展开密集对射。 最后他随身带的三把警枪全打空了膛里剩余的子弹,只能眼睁睁瞅着那伙人扛着总值一亿的美钞窜得没影。 躲在街角后头的乐惠贞把从头到尾的画面全录进了摄影机里。 巧的是刚才的机位刚好避开了林享凡的正脸,半个五官都没拍进去。 林享凡一向不乐意自己的模样出现在她拍的新闻素材里。 上次君度酒店那桩人质挟持事件,她拍的片段因为不小心录到了林享凡的脸,转头就被对方当着面给删了。 这次找的角度刚好只拍到林享凡的背影,想来对方总没理由拦着她把这段素材传回电视台播了。 十来分钟过去,周边片区巡街的警员才慢悠悠赶到事发现场。 林享凡早前已经拨了急救电话,押运车里头原本四名执勤的警务人员很快就被抬上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第74章 内地过来的悍匪? 这头乐惠贞早踩着油门冲回了台里,赶着把这桩一亿美钞押运车劫案插播进了紧急新闻档,连带把刚拍的现场视频也一并放了上去。 画面里林享凡整个后背对着镜头,孤身一人举着警枪直面四个端着冲锋枪的亡命徒猛烈还击。 双方手里的家伙差着好几个档次,可林享凡半分不退的狠劲直接把屏幕前无数港岛市民看红了眼。 紧接着大批观众开始炸锅质疑,枪战拖拖拉拉打了快十分钟,附近巡街的警员半个影子都没见着,等枪声彻底停了,中环警署的人才晃悠着过来收拾现场。 中环警署这帮人的散漫拖沓,和林享凡不要命的硬气摆在一起,刺得所有人眼睛都疼。 全港岛的市民对着中环警署的骂声瞬间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事发三个钟头后,港岛总区的会议室里。 总警司王炳耀盯着墙上投影播着的现场视频,“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睛瞪得溜直指着台下的人骂:“章文耀!中环警署交到你手里你就这么管的?” “劫匪从现身到枪战收尾,足足十分钟你们的人在哪晃悠?” “全都偷懒躲去喝茶了?” “对不起长官!”章文耀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为了给天养生他们抢劫押运车打掩护,他早就让莫督察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事发点周边的巡街警力全调去了大老远的地方。 本来以为这点小事根本翻不起浪,哪想到全过程居然全被乐惠贞拍了下来,还直接扔去电视台播得全港皆知。 这下子案子的影响力被扯大了无数倍,他私自调走周边警力这点原本不起眼的操作也被揪出来放大成了天大的纰漏。 章文耀硬挤着一脸诚恳的神色开口表态:“我回去立刻就内部彻查,所有涉事警员一律按规矩严肃处置!” “查有什么用?” “处置人有什么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伙悍匪抓回来,把那一亿美金一分不少追回来!” “长官,我尽全力办到。” “全是没用的屁话!” 章文耀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林雷蒙:“雷蒙,林享凡现在人在哪?” “林享凡这会儿正在中环警署接受内部盘问呢。”林雷蒙逮着这机会毫不含糊往章文耀脚边扔绊子。 “砰!!”王炳耀气得手底下桌子都快拍裂了,伸手指着章文耀的鼻子唾沫星子直喷:“你放着劫押款车的悍匪不去追,反倒把在现场拼命堵人的林享凡扣下来审讯?” “章文耀你是天生属蜡烛的欠点?” “还是你动脑子做手术的时候,把整块脑仁挪去屁股上了?” 章文耀挨了训半句嘴都不敢顶,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对不起 sir。” 王炳耀扫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杵在这儿发什么呆?赶紧派人把林享凡给我带过来!” “是!” 章文耀不敢耽搁,当即拨通莫督察的电话,让对方立马把林享凡送到会议室参会。 约莫半小时过去,林享凡踏进了会议室门。 里头坐满了港岛总区下辖各个分区警署的头头,在座各位最低都是警司头衔,这么多高级别会议开下来,还是头一回有督察级别的警员能坐进来。虽说林享凡挂的是高级督察衔,可在一堆警司、高级警司眼里,督察和高级督察压根没差,无非就是肩章上多绣了一朵花而已。 “林享凡,你当时在现场跟劫押运车的悍匪交过手,有没有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炳耀开口发问。 林享凡垂头捋了捋思路,抬眼回道:“这伙匪徒动作利落,火力猛得离谱,站位射击、交叉掩护的章法都专业得挑不出错,我怀疑他们在内地有服役背景。” “你是说这帮人是内地过来的悍匪?” “概率很高。” “这桩案子交给你牵头办,你有十足把握把这伙凶徒抓回来吗?” “绝对没问题。”林享凡神色绷得紧紧的,语气没半分含糊:“七十二小时之内,我肯定把案子破了。” “好!”王炳耀脸上瞬间亮了几分,满眼都是赞赏,不愧是能端掉冠猜霸那个东南亚头号贩毒集团的超级警察,胆识魄力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我现在正式委任你当这桩案子的总指挥,港岛所有辖区你都能跨过去查案,所有警署一律要全力配合你调度。你必须赶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案子结了,把这事的负面影响压到最小。” “是 sir!”林享凡抬手冲王炳耀敬了个标准的礼。 站在侧边的章文耀脸瞬间黑得像浸了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头突突直打鼓。他就算恨不得当场把林享凡碎尸万段,也不得不认这人的查案本事,别说整个中环警署,放眼全港岛的警员里,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林享凡更会抓线索的。要是真让这人摸到半点儿蛛丝马迹,他章文耀的底裤怕是立马就得被掀出来。 一念及此,章文耀心底陡然冲上天养生的杀心——只有死人才会彻底把嘴闭紧,半点儿秘密都漏不出来。 林享凡接下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指挥权后,当天就部署了全港岛的拉网式大排查,可整整搜了一整天,连天养生四个悍匪的影子都没捞着。一直躲在暗处盯着查案进度的章文耀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章文耀攥着钥匙拧开自家门,抬眼就看见天养生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了。 “你怎么敢直接闯到我这儿来!”章文耀吓得魂都飞了半截,忙不迭冲到窗边扒着缝往楼下瞟,生怕这瘟神身后还跟着追过来的警员。 天养生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不屑:“你慌什么?就港岛这些三脚猫警察,想抓我还不够格。” “钱你都已经得手了,还跑我这儿晃悠什么?” “现在街上全是设卡的警察,这么大笔钱我根本带不出境,先把东西放你这儿存几天,等这阵风声彻底过去了,我再过来取。” 章文耀低头盯着地上塞得鼓鼓囊囊的几个钱袋,喉结忍不住狠狠滚了一下。现在警方盯得比鹰还紧,这堆钱就是块烧手的烙铁,沾一下都可能惹祸上身,可那是整整一亿美金啊!黄澄澄的美钞就堆在脚边,这冲击力换谁来都得心头狂跳,章文耀本身又是出了名的贪财,哪儿可能不动心? “行,这些钱我帮你们守着,半分不会动。”章文耀咬咬牙应了下来。 “够爽快,那我们今晚先回内地避避,等风头松了我再联系你。”天养生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 “兄弟,现在关口码头全是警察的人,你就这么往外闯哪能顺利出去?我手头有稳妥的路子,安排条船送你走,保证半点儿风险都没有。” 天养生骤然转过脸,目光在章文耀身上来回扫了两圈:“你打的是杀人灭口的主意对不对?” “别别别,完全没那意思!”章文耀见心底那点算计被当场戳穿,慌忙晃着手解释,“我纯粹是想安排人送你们顺顺当当离开这地界。” “你要是觉得不妥当,就当我刚才没提过这话。” 天养生目光沉沉盯了他好半天,半个字都没再多说,转身就径直踏出了房门。 直到瞅着天养生的背影彻底没了影,章文耀才顺着气往后一瘫,腿肚子软得直接砸进了沙发里。 他抬手抹了把脑门,全是凉津津的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吓的浑身里外衣裳都浸得透湿。 “混账东西,一帮活不到头的短命货,全都栽在林享凡手里才叫痛快!”章文耀咬着牙恶狠狠啐了一口。 瘫了好半天,手脚的力气才慢慢回流到身上。 他盯着脚边塞得满满当当、装着足有一亿美金的几个大袋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笔钱虽说晃得人眼晕,可搁自己家里半点儿稳妥性都没有。 真要是溜进来个入室的小贼,他章文耀丢了钱连敢报都不敢报一声。 到时候天养生那帮人要是没被林享凡逮住,他自己先把钱搞丢了,这不等于拼着风险抢来的东西全打了水漂? 蹲在地上琢磨了好一阵,他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早前在中环警署的停车场里,还停着辆旧车呢。 自打换了新座驾,那辆车扔在警署车库的角落快大半年都没动过。 现在把钱全塞到那辆旧车的尾厢里,别说林享凡不可能查到这儿来,就连街头专找住户下手的毛贼,谁也不可能摸到警署地盘上去偷东西。 章文耀憋足了全身剩下的那点劲儿,摸黑连夜把几大袋子钱全扛了出去,挨个塞进了中环警署那辆旧车的后备箱锁得严严实实。 夜色深到最沉的后半夜,林享凡抬腕扫了眼表,心底瞬间有了数。 约定好的时间到点了。 “所有人立刻集合,紧急行动!”他一把拽开办公室门,对着外头走廊猛地吼了一嗓子。 重案组A组的警员唰地一下全弹起身,把全套防暴装备往身上一挎,紧跟着林享凡的脚步火速冲出了湾仔警署大门。 边上看着这阵仗的b组警员,个个脸上挂着羡慕神色碎碎念:“A组这帮人也太走运了,眼看着又要碰上个大功案子。” “可不是嘛,自打跟着林sir之后,一个个跟扎了兴奋剂似的,天天精力用不完。” “你也不看看林sir给他们什么福利,每次熬夜加班加餐,全是按最高规格的海鲜龙虾安排。” 第75章 我是被冤枉的! “要是我能天天吃上这待遇,我干活比他们还卖命都行。” “拉倒吧你就吹,那帮悍匪手里全是突突的冲锋枪,他们就靠手里那点警枪都敢往上冲,你敢拎着枪跟拿冲锋枪的硬刚?” “话不能这么说啊,不然为啥A组能天天立头功,就冲这敢拼的劲儿,人家拿功劳是理所应当,咱们胆子没人家大,可不就只剩蹲边上看人家吃香喝辣的份儿。” 半个钟头不到,林享凡带着人直接赶到了大澳码头,刚巧撞上正打算摸黑登船跑路的天养生一行人。 “全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林享凡往前一步厉声大喝。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天养生四个手下同时扣下扳机的冲锋枪火舌。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重案组的警员半点儿没露怯,立刻找好掩体抬枪就往对方方向还击。 岸边瞬间炸开了枪响交织的火花,两边在码头上打得热火朝天。 天养生一伙仗着手里火力压过警方一头,边打边稳稳退到了停在岸边的快艇上。 引擎轰鸣着响起,快艇划开水面飙出去老远,没几分钟就彻底窜出了警方手枪能覆盖的射程范围。 “李鹰,马上联系水警总部出船支援!”林享凡嘴上喊着,脚底下没停,一下蹿上了码头边唯一拴着的单人小型游艇。 岸边眼下就这么一艘小快艇,剩下的人只能站在岸边上,眼睁睁看着林享凡一个人驾着小艇追着悍匪方向冲出去。 李鹰不敢耽搁,立刻摸出手机给水警署打去求援电话。 没多大功夫,开足马力的小游艇就咬上了天养生他们那艘船的尾巴。 天养生俯下身,伸手直接把爬上来的林享凡拽到了自己船上。 “东西都处理妥当了?”林享凡抬眼看向他问。 天养生点了下头:“四个,全是从金三角过来的熟面孔毒贩。” 林享凡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扫了眼躺地板上晕得人事不知的四个人。 这几个人本来就是他早前特意安排天养生,从金三角那边特意绑过来的替死鬼。 “砰砰砰砰砰砰!” 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有,抬枪连续扣动扳机,几秒功夫就把四个晕着的毒贩全给当场击毙。 “哒哒哒哒哒哒哒!” 天养生带着三个同伴抬着枪朝着船身疯狂倾泻子弹,硬生生造出一番双方激烈交火后的狼藉模样。 “走。” “收到。” 四个人麻利捆好氧气瓶往背后一甩,套好呼吸面罩翻身就扎进了浪涛里。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处海面,林享凡才摸出个烈性爆破装置,甩到那四个已经被灭口的毒贩尸体堆上。 “轰!!!!” 震得耳膜发颤的巨响炸开,四个毒贩当场被炸成碎块残片,连原本的样貌半点都辨认不出来。 …… 晃眼两个钟头过去。 林享凡踩着湿淋淋的滩涂回到岸上,摸出移动电话拨给了王炳耀。 “王sir,是我,享凡。”电话那头他语气沉稳汇报,“四名作乱的悍匪全都已经当场击毙了。” 王炳耀脸上瞬间绽开大喜的神色,完全没料到林享凡出手这么快,居然短短时间就把这么大的案子啃了下来。 “好样的,这简直太好了!” “不过我们在现场没找到那笔一亿的美金。”林享凡语气平稳补了后半句。 “你说什么?”王炳耀脸色“唰”地沉下来,“享凡,你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笔钱找回来。” 从美国银行押款车里被劫走的款子可不是小数目,整整一个亿美金的数目搁哪儿都能掀起风浪。 要是这笔钱追不回来,后续要捅出来的娄子根本没人能兜住。 “王sir你放心,我铁定把这笔钱原原本本追回来。” “那你现在手里有排查的方向没?” 林享凡对着电话点了点头:“美国银行那台押款车当天的行进路线全程保密,除了四个随车押送员,外人半点儿消息都拿不到。” “这群劫匪能精准堵到车劫走巨款,铁定是押送员队伍里藏了内鬼。” “天养生那伙人全是冲在前头打打杀杀的莽夫,根本没那个门路提前买通押款团队的人。” “这事儿背后绝对还藏着个躲在暗处操盘的主谋。” 那笔现在下落不明的巨款,十有八九就在那个幕后策划的人手里攥着。 我今晚就挨个排查那四个当班的押送员,只要揪出吃里扒外的内鬼,就能顺着藤摸出抢押款车的幕后主使,那笔钱自然就能找回来。 “行,享凡,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听完他这通条理清晰的分析,王炳耀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不得不说林享凡捋案子的思路简直像剥笋子似的,一层一层捋得明明白白,听完压根连半点困惑都不剩。 又耗了两个钟头。 湾仔警署大楼里。 专门审犯人的羁押室中。 四个涉案的押送员已经审完了三个。 剩下最后坐在凳子上的何永强,还没动过半句关键口。 林享凡半点不急着开口逼问,抬手端过桌边的热咖啡抿了一口。 “何永强,别耗着了,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啊?”何永强满脸装出来的茫然抬眼瞅他,“林sir,押款车被抢那场面,我一个小押送员哪能左右得了?” “那帮人手里全是真家伙,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身上还带伤呢,这会本该在医院躺病床上养着,凭什么把我扣在这儿受审?” “你这话倒是没说错。” 林享凡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这事背后谁是主谋,谁出钱买通的你,我立马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连带大彩电的高级单人病房都给你安排妥帖,半点不让你受罪。” 何永强瞬间脸涨得通红,瞪着眼睛怒视林享凡:“林sir你这是什么话?” “你怀疑我跟这事勾扯得上?” 我敢对着青天白日赌咒,这事要是我掺和了半句,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自然是信你的。” “但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可不信你。” “你有什么冤屈,跟他们慢慢掰扯吧。” 林享凡往后一靠陷进椅垫里,慢悠悠晃着杯子接着喝咖啡。 边上坐着的李鹰“啪”地站起身,朝着墙角监控探头的方向抬了抬手。 监控室里守着的重案A组组员立马按掉了全程录制的摄像设备。 “老兄,爽快撂点实话出来,别让我们这帮弟兄大半夜陪着你熬干耗。” “阿sir,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知情啊!” “我是被冤枉的!” 李鹰脸色当场冷下来,抬眼朝着边上站着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 守在何永强身后的俩警员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拧着要挣动的胳膊。 另一个警员捞起厚厚的硬皮笔记本,结结实实按在了何永强的心口位置。 李鹰从桌下摸出一把铁榔头,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何永强,我最后再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等会再嘴硬不说,可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不给你留余地。” “警官,我真的半点头绪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开口啊。” “砰——!!!” “嗷呜啊啊啊!!!!” 李鹰攥着锤柄狠狠往下抡了下去。 何永强扯着嗓子发出破音的惨叫,要不是背后俩刑警死死把着他肩背,整个人得直接从铁椅上翻栽到地面。 “我要告死你!!” “我要投诉到你脱制服!!!” 何永强扯着喉咙喊到破音:“我要告你滥用私刑逼供!” “老兄,这话可别乱讲啊。” “我底下垫了厚记事本,法医来了连个青紫印都验不出来。” “我劝你麻溜把事撂清楚。” “不然我手头力气没个准数,真失手给你折腾没气了。” 何永强死死瞪着李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我但凡踏出这门,铁定把你告到扒了这身皮。” “行,我就爱啃你这种硬骨头。” “今天我倒要瞧瞧,是你嘴皮子更硬,还是我手里这锤更硬。” 李鹰半分力道都不再留,一下接一下往何永强心口位置砸。 “啊啊啊啊啊!!!!” “嗷呜啊啊啊!!!” 审讯室里的惨叫刺得人耳膜发颤,何永强喊得嗓子都快劈烂。 熬了好半天。 李鹰才收了锤,薅着何永强的头发把人脸拽起来:“说不说?” “咳、咳咳。”何永强疼得浑身抽抽,咳出来的气都带着颤,硬撑着抬眼盯李鹰:“我啥都没干啥都不知道,你就算直接弄死我,我也编不出半句瞎话来。” 李鹰见他还敢嘴硬,火蹭一下从后脖颈窜上来,举着锤就要再往下砸。 “住手。”林享凡搁下手里的热咖啡,慢悠悠把摊着的杂志翻到下一页:“再打就把他内里脏器打坏了。” 李鹰这才硬生生收了胳膊。 “既然他嘴严成这样,就别揪着刚才那套折腾了。” “给他整点水润润喉。”林享凡目光还落在杂志页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 李鹰哐当把锤扔到桌角,扯出个凉飕飕的笑:“何永强,你面子可太大了,我们头点名要给你喂水,好好享你的福吧。” 何永强听他这话茬根本没安好心,后脊梁瞬间窜上来一股发毛的预感。 边上攥着记事本的警员把本子往桌上一甩,反手摸过一条厚毛巾,啪一下蒙在了何永强整张脸上。 李鹰拎过来一整瓶凉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举着瓶口就往何永强脸上的毛巾缝里猛浇。 第76章 看来你这嘴是真的硬 “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 何永强浑身疯了似的挣动,背后按着他的俩警员胳膊都绷成了铁,差点都按不住乱扭的人。 这水刑就跟装了个只进不出的单向阀似的。 凉水一个劲往他口鼻里钻。 脸上的毛巾糊得严实,半分水都吐不出来。 源源不断往气管里灌的凉意在胸腔炸开,人会瞬间被灌满即将溺死的窒息感攥住。 这法子从中世纪被人琢磨出来起,就公认是能把人逼到崩溃的酷刑。 就连老美那边的军警,都明明白白列了禁令不准用这手段,足见这玩意有多熬人多狠。 又耗了好一会。 李鹰手里整瓶水都见了底。 攥着毛巾的警员一把把湿透的布扯下来。 何永强嘴张得能塞下拳头,疯了似的往肺里吸凉气。 就刚才那一瓶水的功夫,他恍惚间觉得比熬了一整个世纪还要漫长。 李鹰薅着他发根猛地往后一扯,扯得他整张脸都仰了起来:“何永强,水给你喝够了吧,现在总该知道什么该往外说了?” 何永强真的快要撑到极限了,可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现在咬死了不开口,最多就是挨点皮肉折磨。 要是敢把事抖出去,他立马就得死透透的。 章文耀绝对不可能留着他的命,让他活着站在法庭上指证自己。 就为了能捡回一条命,他也得咬着牙往下硬扛。 “我不清楚,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何永强虚得整个人都快瘫在椅子上,气息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头,他还是半个字都不肯漏。” “再接着往下审,我怕他真扛不住直接咽气了。” 林享凡这才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扫了何永强一下:“看来你这嘴是真的硬。” “说实在的,你当个运钞车的押运员,可真是屈才了。” “我之前翻过你全部的档案底。” “你老婆长得是真漂亮。” “你家那小儿子,更是乖得让人一眼就喜欢。” “这小子今年满五岁了对不对?” “窜个子的速度简直像吹气球似的。” “你到底想搞什么?”何永强脸唰地白了大半,额角青筋都绷起来,“我真的半点内情都没沾。” “你们干嘛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林享凡把手里翻着的杂志往边上一搁,直直起身开了口:“我留足一整晚的功夫给你慢慢想。” “等明天太阳出来你还嘴硬不肯吐实,就别怪我对身边人下狠手。” “这事和她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有什么招数你直接冲我使,别碰我家里人分毫!”何永强扯着嗓子嘶吼,腕子挣得镣铐哗哗直响。 “我是吃公家饭的警察,当然不会动守法的普通老百姓。” “可那些穷凶极恶的在逃犯想干什么,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前阵子港岛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雨夜狂徒你听过没?专挑下暴雨的天对落单的妇孺下手。” “我今早扫了眼天气预报,赶巧明天就有大暴雨。” “林享凡你个畜生!我要向上头投诉你!!”何永强铆足了劲扭动身子,脸憋得通红也挣不开束缚住他的铁铐。 可不管他把浑身力气都耗光,手腕上的冰凉金属也纹丝不动。 漫漫长夜没熬多久就见了亮。 东边天刚泛起鱼肚白。 林享凡又一次迈进了审讯室的门。 何永强瘫坐在椅上,眼底乌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抬眼扫了下林享凡,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真的什么隐情都没藏。” “无所谓。” “我完全能体谅你的难处。” 林享凡语气轻飘得像聊家常,半点没把他的嘴硬当回事:“对了,你的手机我之前帮你收着了,免得你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你儿子学校的老师刚才打过来找你,你现在接回去跟人聊两句。” 他把亮着通话界面的手机递到何永强面前。 何永强瞳孔瞬间骤缩,整张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慌得指尖都在打颤,哆哆嗦嗦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是何先生吗?我家小孩的班主任啊,今天小明怎么没来课堂报到啊?” “林享凡我操你祖宗!!”何永强状若疯牛,拼了命就想撞开身前的人,连椅腿都被他带得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说,我全部都说。”何永强绝望地把眼一闭,肩垮得像抽走了脊梁骨,“你放我老婆孩子平安回家,我把知道的事全抖出来。” “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林享凡把咬了半口的三明治和搁了糖的咖啡往桌上一放,“我是正规警察,我动你老婆孩子干嘛?” 何永强心里半个字都不信他这套鬼话。 可眼下所有主动权全攥在林享凡手里,他根本没得选,只能一股脑全撂了:“是章文耀塞给我五百万,我才敢把押运车的行进路线偷偷透给他。” “那些钱现在全锁在我家卧室墙里的保险箱里,一分没动。” 林享凡唇角勾出点满意的弧度,扭头朝外吩咐:“李鹰,带两队人过去把物证原封不动带回来。” “收到!” 何永强盯着李鹰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急得赶紧补了句:“我知道的全给你们抖干净了,现在总该放我老婆孩子走了吧?” “你可别满嘴跑火车乱泼脏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我堂堂正规警务人员,怎么会无缘无故抓你老婆儿子呢?”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班主任刚才都打电话来了,他今天根本没去学校,肯定是你派人把他扣下了!” “啪——”林享凡指尖一扣,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守在门外的黄卓玲推门走了进来,举着还没挂断的手机在何永强眼前晃了晃:“何永强,你连自家儿子班主任的声音都辨不出来,看来平时学校开家长会你一次都没露过面对吧?” “你居然耍我?”何永强眼睛瞪得快要脱眶,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俩人。 林享凡笑着端起冰了半宿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我确实是骗了你,但你该偷着乐我只是骗你玩。” 何永强瞬间哑了声。 他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万幸林享凡只是虚晃一招耍他。 要是对方来真的,他老婆孩子这会儿才是真的掉进火坑里,半点活路都没。 “阿玲,给他做笔录走流程。” “明白。” 黄卓玲捏着碳素笔,低头一条一条给何永强录口供。 反正他刚才已经全招了,林享凡也派了人去家里搜物证,这会儿再死不认账也半毛钱用都没有。 何永强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细节全交代得明明白白。 林享凡起身走出审讯室,朝着守在走廊的冯达和曹里昂抬了抬下巴:“冯达,里昂,召集弟兄们跟我出警抓人。” “是!” 镜头一转切到中环警署。 署长的独立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沉缓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传了进来。 “站门口杵着干嘛,进来。” 密闭的办公室里,率先飘出章文耀的声音。 莫督察抬手拧开黄铜门把跨步进去,侧身站定:“头儿,您刚才传话找我?” “嗯。”章文耀颌了下尖下巴,视线从摞满文件的桌面抬起来:“前阵子盯着林享凡的那摊子事,现在摸出什么眉目了?” “刚收到线报,那小子昨后半夜在大澳码头跟我们盯梢的那伙悍匪直接动了枪。” 章文耀瞳孔猛地亮了一瞬,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半寸:“最后场面收得怎么样?” “那四个狂徒全躺平没气了。” “水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几人咽气前还摁了爆炸装置,连人带扛的家伙事全炸成了碎渣子,拼都拼不起来。” “死得好,这群不长眼的短命鬼。”章文耀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紧绷多日的肩背瞬间松快下来。 藏在办公桌底下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这几个知情人全归西,那笔数额吓人的巨款可不就稳稳落进自己口袋了? “哦对了,林享凡那小子呢?” “没跟着一块炸上天吧?” “命硬得很,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晦气。”章文耀脸直接沉下来,失望地连连摇头:“这货的运气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 “天崩地裂的爆炸都没法收他一条命。” “那这会林享凡在晃悠什么地方?”章文耀皱着眉又追问一句。 “湾仔那边相熟的伙计递话,说他昨天亮前把押运队那几个在岗的值守全带回自己辖区警局了。” “你说什么?!!”章文耀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林享凡那股刨根究底的狠劲了。 那四个押运员里,安插了一个他花了大价钱喂饱的内线。 要是真被林享凡熬不住审掏了实话,他这个中环警署的二把手,铁定要直接栽进去。 “文琛。”章文耀踮脚凑到莫督察耳根子边,压着嗓子用气声叮嘱:“何永强是我埋在押运队的棋子,你现在立刻带人把他老婆孩子安置到别处,半分差池都不能出,绝对不能让那小子把我供出去。” “我懂,这就去办。”莫督察重重点头应下。 第77章 这事你怎么圆? “你们这帮人别往里头闯!” “这地盘是中环警署的地界,轮得到你们湾仔的人过来撒野查案?” 闹腾的争执声顺着走廊飘进办公室,动静一下撞得章文耀脸色骤变,暗叫一声不好。 林享凡居然直接带人闯到中环老窝来要人,搞不好何永强那软骨头已经把他全抖出去了。 “文琛,动作再快些,先去把何永强的家人稳住。” “外头我来顶着应付林享凡。” “事办完第一时间给我传信。” “放心,我拎得清轻重。”莫督察脸上瞬间罩上一层沉色。 今天这事,真的兜不住要捅破天了。 章文耀深吸一大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慌,猛一把拽开办公室门走出去,故意拔高声音呵斥:“都挤在走廊瞎吵什么?” “头儿,湾仔警署的人硬要闯进来,说要带您回去配合问话。” 林享凡斜睨了眼挡路的中环警员,嗤笑一声:“说那么委婉干什么?” “我是要把人拷回我们湾仔警署,走正规流程审。” “呵。”章文耀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冷笑,满脸不屑地扫向林享凡:“就你一个小小的督察,谁给你的胆子跨辖区来动我这个警司?” “哦瞧我这记性,人家现在可是升了高级督察了。”章文耀故意拖长语调嘲讽。 “哈哈哈哈!!!” 围在边上的中环警员哄堂大笑,全没把林享凡放在眼里。 林享凡跟没听见这些嘲讽似的,语气平平稳稳:“王总警司刚下的指令,港岛全境所有警署都得无条件配合我手里的案子。” “章sir,您该不会是打算抗命,不给王司的面子吧?” “林享凡你少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 “王司那就是随口客套一句,你还当真觉得他会让我这个高级警司,低下头配合你一个小辈的调查?” 林享凡没接话,直接摸出手机,当着章文耀的面拨通了王炳耀的专线。 “喂?听筒那边传来王炳耀带着点疑惑的声音。 “王sir,押运队里埋的内鬼已经全招了。” “我们在他私人住所里,搜出了你之前说的、幕后之人用来收买他的五百万港币现金。” “好!”电话那头的王炳耀瞬间坐直了身子,精气神一下提上来,连忙追问:“藏在背后搞事的人到底是谁?” “策划那起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使,就是咱们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 “什么?” “什么?” “什么?”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加上现场围了一圈的中环警员,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愕。 “王sir,我这会就在中环警署办公大厅里。” “我想请章sir跟我们回湾仔配合后续调查。” “可章sir这边摆明了不太愿意跟我们走。” “中环署的兄弟们也全挡在道上,不让我们把章sir带回去走流程。” 中环警署一帮穿制服的伙计听见这话,脚底下唰唰往后挪,刚才那股横劲儿瞬间蔫得没影了。 “王sir!是林享凡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别乱讲!我半点儿不知情!”章文耀猛地蹦起来夺过听筒,扯着嗓子喊。 王炳耀被林享凡抛出来的猛料砸得脑袋空白,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腔:“章文耀,不管你有没有沾那一亿美金运钞车的劫案,眼下必须全程配合林享凡接受问话核查。” “还有,从现在起你先停职反省。” “要是最后查清楚你没猫腻,我自然会给你销了停职的处分。” “但要是查实你真掺和了那一亿美金的押运车劫案,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王炳耀脸色铁青,啪地挂了电话。 虽说章文耀死咬着不肯认自己和劫案有半毛钱关系,可王炳耀也不是糊涂人。单拎出何永强一个人的指认,他或许还会犯嘀咕不信,但把之前堆出来的一堆怪事往一块串——比如运钞车被劫的整整十分钟里,中环警署连半个支援的人影都没见着,劫案发生后章文耀没第一时间撒网追劫匪,反倒把刚跟劫匪交过手的林享凡先扣回署里审了大半天,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章文耀,十有八九就是这起惊天大劫案的背后操盘手。 他攥起电话拨给心腹下属,语气硬得像冰:“马上带人去中环警署,把昨天案发时段在运钞车路线周边巡逻的所有伙计全部带回来,一个不落挨个过堂审,我必须弄清楚,那关键的十分钟里他们全堵在哪了,为什么半个人都没赶去现场。” “收到!”听出顶头上司是真动了真火,电话那头的下属哪敢耽搁,立刻亲自点人赶过去办差。 转场湾仔警署审讯室。 今天这儿来了位分量十足的高级警司,职级比湾仔警署的一把手林雷蒙还要高上半级,这种稀罕场面平时可太少见了。 林雷蒙逮着机会就往章文耀心口扎,把之前这人总在自己跟前摆架子耍威风的旧账翻出来,冷嘲热讽好一通。 章文耀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当下根本没功夫跟他掰扯这些闲气——怎么把林享凡和王炳耀那边糊弄过去,才是眼下顶要紧的事。 林享凡盯着眼前坐得歪歪扭扭的章文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章文耀,我劝你最好痛痛快快把事撂了,这样往后判下来还能少蹲几年苦窑。” “再耗下去,我看你怕是得把赤柱的监牢给住得见底咯。” “林享凡,你胡扯什么我半句听不懂!”章文耀梗着脖子喊,“运钞车被抢跟我半根汗毛的关系都没有!” “哦?真没关系?”林享凡挑了挑眉,“那何永强一口咬死是你牵头干的,这事你怎么圆?” “林享凡你第一天当差吃警察这碗饭?”章文耀脸上挂满了不屑,撇着嘴嗤笑,“他红口白牙说是我就是我?那他要是转头咬王炳耀一口,难不成王sir就是抢运钞车的主谋?” “证据!你把实打实的证据摆到我面前来!” “你要证据是吧?”林享凡抬眼扫他,“行啊,我遂你的愿。” “李鹰,带弟兄们去把章文耀的住处和办公地点全搜一遍。”他扭头对着门外吩咐。 “明白!” 李鹰领了命半点不敢耽误,带人马不停蹄直奔两处地点彻查。 足足两个钟头过去,李鹰才拧着眉头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要命:“头,章文耀的家跟办公室我们翻来覆去搜了好几遍,半点儿可疑的东西都没捞着。” “哈哈哈哈!!!”章文耀瞬间拍着大腿狂笑出声,满脸都写着得意,“林享凡,你没凭没据就敢随便扣我?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事你怎么兜得住!” 林享凡眉峰皱成一团,完全没料到李鹰带人挖地三尺都没找出半点痕迹。那一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堆起来能占好大地方,不管藏到哪都不可能半点马脚不露。可李鹰带着人仔仔细细筛了两遍,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摸着。 他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把章文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耗了好半天,林享凡猛地抬眼,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得扎人的精光——他终于想明白,章文耀把那笔巨款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章sir,横竖找不着半分实证,我也就不耽误你功夫了。” “这么着,我安排人送你返程。”林享凡慢悠悠开口。 “回去?”章文耀当场嗤笑出声,“林享凡,你真当我是你手里随捏随揉的软柿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把话撂这,今天你怎么把我带到湾仔警署的,就得原模原样把我送回中环去。” “不然我直接在你这审讯室长住不走了!” “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你跟林雷蒙两个,怎么跟王sir交差!”章文耀“啪”一掌拍在桌面上,脸涨得通红怒斥道。 林享凡听完半点不恼,反而爽快点头:“成。” “人是我带过来的,理所应当由我亲自送回去。” “请吧,章sir。” 这话一出,章文耀脸上立刻浮起志得意满的神色,慢悠悠直起身子,晃着膀子一步三晃地往审讯室门外走。 “林享凡,从今天起我就把你盯死了。” “敢随便抓我?我要你这辈子职级都别想往上动半分!”他特意扯着嗓子扬声喊,声音大到整个湾仔警署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享凡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随口接道:“只要你往后还匀得出空,尽管盯着便是。”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时间多的是。” “往后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哈哈哈哈!!!!” 章文耀笑的满脸骄横,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踏出湾仔警署大门。 大厅里站着的警员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凑在一块咬耳朵低声议论。 “林sir这回可真是踩了大坑,得罪上章文耀这号活阎王,往后指定没好果子吃吃。” “你刚才没听见章文耀放的狠话?说要让林sir一辈子都升不上去。” “唉,本来林sir年纪轻轻就爬到高级督察的位置,前途亮得晃眼,这下得罪了这尊煞神,往后前程怕是全毁了。” 第78章 根本没有死刑 “哼,谁让他总爱出风头抢功劳。” “这完全是他自己找的。”站在边上的反黑组高级督察吕建达满脸写着不屑,嗤笑着开口。 旁边重案组的几个警员听完这话,齐刷刷扭过头,瞪着眼睛怒视吕建达。 吕建达半点没往心里去,反而脸上得意的神色更重,撇着嘴道:“惹到章文耀头上,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什么玩意。”几个重案组警员盯着吕建达晃悠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碎骂。 “瞧他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要不是他女朋友是全兴社老大的掌上明珠,署长能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给他坐?” “纯纯猪鼻子插大葱硬装象。” “连林sir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不知道他整天傲个什么劲。” 半个钟头之后。 林享凡踩着车,把章文耀安安稳稳带回了中环警署大门口。 章文耀推开车门下来,伸手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满脸得瑟地瞥着林享凡:“我就不请你上去喝咖啡了,哪来的滚回哪去。” “章sir。”林享凡脸上带着淡笑,开口招呼他,“你不打算领我进去,逛一逛中环警署的地下停车场?” 这话刚落,章文耀心底“咯噔”一下沉下去,强压着嗓子里的慌乱硬声道:“你一个湾仔区的小小高级督察,也配踏进中环警署的地界查停车场?” “赶紧哪来的滚哪去!” “别让我在中环警署范围内再瞅见你。” 林享凡闻言当场扯出个冷笑,抬手往身后摆了摆。 跟在他身后的曹里昂上前一步,伸手攥住章文耀的后衣领,直接把人硬生生从地面上给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林享凡转身走在最前面领路,径直往中环警署停车场的方向走。 周围听到动静的中环警署警员呼啦一下全凑了过来。 虽说章文耀被曹里昂用这种羞辱人的姿势举在半空,脸涨得紫青却挣不脱半分,但在场所有人都记着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还没落下实锤,没人敢上前伸手搭救——这案子牵扯实在太大,谁沾谁惹一身骚。 章文耀本身的嫌疑摆在明面上,这时候上去帮忙,万一被当成他的同党,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要知道之前在押款车遇劫地点附近巡逻的几个小警员,全被带到港岛总区警署连夜问话去了,指不定哪天总警司就直接签发命令,官宣章文耀是那起一亿美金劫案的幕后主使。 在场的中环警署警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门清,全都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刻意跟悬在半空的章文耀拉开老远的距离。 章文耀眼睁睁瞅着林享凡一步步踱到自己座驾跟前,脑门上唰地冒出一层密匝匝的细汗,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似的,连站着都打晃。林享凡抬掌往他车后箱上啪地拍了两下,抬眼扫向他:“章警官,这台车是你的吧?” “不是!这哪是我的车!”章文耀忙不迭摇头否认,声音都发着颤,“根本跟我没关系,这不是我的车!” 林享凡跟没听见他喊冤似的,直接伸手扳开后箱盖,满当当堆得冒尖的美钞瞬间敞露在所有人眼前,旁边站着的中环警署同事个个瞪圆了眼,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整整一亿现钞直接摞在车尾箱里,那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看得人太阳穴都突突跳。 “那这堆成山的美金,总不能也不是你的?”林享凡抬手指着后箱里快溢出来的钞票,挑眉看向脸色煞白的章文耀。 “真不是我的啊!”章文耀脸白得像张A4纸,急得连连摆手,指尖都在抖,“林警官,我对天发誓这真跟我没关系!” “谁啊到底?” “是哪个缺德的把这么多钱塞我车尾箱里啊?” “这摆明了是成心坑我往死里害啊!” 林享凡啪地重重拍了下车尾箱边沿,吼声陡然拔高:“合着你刚才承认这车是你的了是吧!” 这话一出章文耀腿肚子直接转筋,噗通一声就瘫跪在地上,嚎得鼻子一把泪一把:“林sir,我半毛钱都没敢动过啊!” “我真的是被栽赃的,一分钱都没敢花,所有钱原封不动全在这摆着啊!” 半小时一晃而过。 林享凡拷着章文耀径直回到了湾仔警署。 门口站岗的同事瞅见戴着手铐的章文耀,赶紧拽住旁边重案A组的兄弟追问:“哥们这是咋回事啊?” “之前章文耀不是早就送走了吗?” “怎么转头又被押回来了?” “林哥刚才在他车后箱里搜出了那失踪的一亿美金啊!” “你见过一个亿美刀全堆在车尾箱里啥样不?”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到底啥样?”周围一圈人瞬间都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那钞票是一层摞一层,叠得密密麻麻不知道堆了多少层,整个车尾箱塞得连半分多余空隙都找不到。” “别说是放东西了,就算是只苍蝇飞进去,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去!我的天!”一圈湾仔警署的人听完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呼。 审讯室里,章文耀没扛多久就松了口,承认那桩一亿美刀运钞车劫案是他亲手谋划的。 是他掏出五百万港币买通了何永强,从对方手里拿到了美国银行押款车的精准押运路线图。 之后又私下雇了四个亡命之徒出面动手实施抢劫。 但事关汪东源还有金三角那边的牵连,章文耀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港岛这边根本没有死刑。 虽说章文耀认下了策划劫走押款车的重罪,可这次行动全程没闹出人命,连个受伤的路人都没有。 再加上一亿美刀半分不少全追了回来,也没造成什么恶劣的社会影响。 真判下来顶破天也就蹲个十来年,要是服刑期间表现好点,还能申请减刑,说不定熬个七八年就能出去重新做人。 可要是把跟汪东源勾结、还有金三角那边的贩毒脏事也抖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说十来年,就算把赤柱监狱的牢底坐穿,他都别想再踏出监狱半步。 港岛警区总部,总警司办公室里。 “咚咚咚!” 敲门声清晰地响起在门板上。 “进来。”办公室里传出王炳耀沉稳的声音。 林享凡推开门大步走进去,站定后直接开口汇报:“王警官,案子全捋清楚了。” “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就是一亿美刀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谋。” “负责全程押送押款车的何永强是他安插的内应。” “出面动手抢劫的四个悍匪,全是章文耀花钱雇来的。” 现在所有参与这起劫案的嫌疑犯,一个不落全被我们拿下了。 那丢失的一亿美金,也半张不少全部追缴回来。” 他顺手把整理好的行动报告递了过去。 这桩轰动一时的押款车劫案,原本就是王炳耀亲自挂帅任总指挥,林享凡自然第一时间就把结果汇报到他跟前。 王炳耀接过那份报告,扫了两眼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抬头看向林享凡点头道:“我就知道,林享凡你小子果然没让我看走眼。” “算上今天往后数三天,律政司那边就会正式向章文耀提起检控。” “开庭那天你以我方委任的控方代表身份,跟我一块上庭。” “是长官!”林享凡脚跟一并,对着王炳耀利利索索敬了个标准警礼。 能以官方警务人员的身份站在法庭公诉位,这可是警队里多少年轻警员抢破头都捞不着的露脸机会。 王炳耀这次点名把这份差事交给林享凡,摆明了是要硬给他塞上一份实打实的功劳红利。 说实在的,这起轰动全城的押款劫案虽然是林享凡顺着线索一路摸下来破的,可这案子牵扯到的高层警务人员层级太高,按往常的惯例,最后林享凡多半只能捞着点边边角角的零星嘉奖,核心大功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没想到王炳耀这次够意思,直接大手一划,把最出风头的这块蛋糕硬切了一大块递到了林享凡手里。 之前王炳耀拿着林享凡整理提交的完整行动报告召开发布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直接宣布撤掉章文耀中环警署署长的职务,一道文件把他彻底踢出警务体系,才总算把那桩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闹出来的满城风雨的恶劣影响给压了下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湾仔警署专门关押要员的留置室里。 莫督察托了自己老熟人——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吕建达的关系,才打通关节进到里面,见到了这段时间熬得满脸颓色的章文耀。“头。”莫督察压着嗓子凑到他耳边说,“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何永强一家老小都安置妥当了。” “何永强那边也拍了胸脯,说到了法庭上肯定当场翻供。” “他还主动提,就说之前所有口供全是林享凡对他下狠手严刑逼出来的。” “到时候您也顺着他的话改口,咬定是林享凡动了大刑逼你签的认罪文件就行。” 这话刚落,章文耀原本黯淡的眼睛唰地就亮了,灭了好久的盼头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当初他让莫督察去打点何永强的家人,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做得好,你千万把何永强那一家子给我盯死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半路上跑了漏了破绽。” “我晓得分寸。”莫督察重重点了下头。 第79章 摆明了要坑我! 等人走了,章文耀往硬邦邦的椅背上一靠,眼底浮起一层冰寒的戾气。 这次他不光要当庭翻案脱罪,还要把所有脏水全泼到林享凡和王炳耀两个人身上,把他俩彻底拖下水。 能把他章文耀拽下来,王炳耀在背后出的力可半点不少,要不是王炳耀亲自签了授权令,林享凡一个小警员连查他的边都挨不上。 论恨意,他现在恨不得把王炳耀生吞活剥,反倒林享凡在他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哪怕亲手把他抓进来,他章文耀也从来没正眼瞧过这个后起之秀。 三日之期转眼就到。 港岛总区辖下的中环法院。 法官抬眼扫了一眼被告席上的章文耀和何永强,沉声开口:“章文耀、何永强,你二人对被指控的罪行,是否全部承认?” 何永强脸色发白,慌慌张张转过头往旁听席瞟了一眼,正对上莫督察的视线。莫督察掏出兜里的手机晃了两下,那意思明明白白——他的老婆孩子现在全在自己手里攥着,敢乱说话后果自负。 “我没罪!我啥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何永强猛地扯着嗓子喊出来,当场推翻了之前所有供词,“全是湾仔警署的林享凡对我严刑拷打,我受不了疼才乱认的罪!” 他这一嗓子炸出来,整个法庭旁听席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嗡嗡地漫开。 “安静!全部肃静!!”法官气得攥着法锤使劲往台面上敲了好几下,闹哄哄的现场才慢慢恢复平静。 章文耀侧过脸盯着不远处的林享凡,嘴角扯出一抹满是嘲弄的笑:“林享凡,跟我玩手段,你还太嫩了点。” 法官把目光投向控方席的林享凡,开口问道:“林享凡,被告何永强当众指控你对他刑讯逼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林享凡稳当当地站起身,语气清晰地开了口:“法官大人,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何永强动过一下手,所有口供全是他自愿认的。” “当初他认罪,是因为我们在他家里的保险柜里,搜出了章文耀买通他的五百万港币现金。” “不过为了自证清白,我申请法庭安排法医当场给何永强做全身验伤。” “要是验伤结果能查出我对他用过刑,我立刻主动辞掉警队的所有职务,绝无二话。” “法官大人,我反对这个申请!”何永强急得跳起来喊。 “反对无效。” “为保证审理公平,本庭会即刻通知西九龙警署调派专属法医过来,现场给被告做伤检。” “现在暂时休庭,等法医到场后继续开庭审理。” 王炳耀神色沉肃地盯着面前的林享凡,开口问:“你有没有对何永强动用私刑逼供?” “我从来不会搞那套刑讯逼供的歪门邪道。” 林享凡满脸坦荡,眼神半点不带飘的。 “行,没事就好。”王炳耀没多纠结,直接信了他的说辞。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西九龙警署的法医拎着全套专业设备匆匆赶到庭审现场。 法官敲锤宣布庭审重启,法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何永强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了快半小时的伤情。 “报告法官阁下,完整检查下来,何永强体表内外都找不到任何遭私刑逼供留下的伤痕痕迹。”法医语气郑重地当庭汇报。 这话刚落何永强当场就炸了,完全不认这个结果:“我去你的!林享凡分明对我下狠手逼供了,他手下的警员全都能作证! 还有审讯室的监控录像也能拍得明明白白,我绝对是被他严刑逼过的!” “该诉求予以采纳。” “立刻传召湾仔警署相关警员出庭,一并把对应时段的审讯室监控视频提交上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被何永强当场指认动手对他用私刑的李鹰等四名湾仔警署警员,齐刷刷站到了法庭中央。 法官抬眼扫过四人,开口发问:“何永强指控你们四个联手对他实施刑讯逼供,你们认不认?” “法官阁下,我们几人从入队起就恪守本分,严格遵照警员守则办事,长这么大从没对任何嫌疑人动过私刑搞逼供那一套。” 李鹰神态严肃地接着说:“恳请法官阁下重新安排给何永强验伤,还我们四个警员一个公道,也还整个湾仔警署清白。” “你们根本就是串通一气全凑成一窝了!”何永强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不服气地大喊:“法官大人我不认啊!他们全是一伙的,摆明了要坑我!” “法庭之上保持安静!!!”法官猛地敲下法槌,面色铁青:“刚才的抗议无效。” 林享凡眼尾藏起一丝几乎没法察觉的得意笑意,眼下湾仔警署重案组A组全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自己人,整个队伍固若金汤连条缝都找不到。 就何永强这么个没人撑腰的孤家寡人,怎么可能逼得重案组A组的弟兄反水卖自己? 何永强急得跳脚,忙不迭扯着嗓子喊:“法官大人我要看监控! 我现在就要看那天的审讯室监控! 录像总不可能跟着人一起串通造假吧!” 林享凡慢悠悠站起身,语气平稳地开口:“法官阁下,湾仔警署本就是个规模不大的辖区警署,满打满算一共只有四间审讯室。 其中两间归重案组调配,剩下两间归反黑组用。 重案组名下的两间审讯室,又分别划给A组和b组各管一间。 说白了我们重案组A组从头到尾就只用一间专属审讯室。 当天我们审那四名押款车的押运员,全都是在这同一间审讯室里完成的流程。 如果真像何永强说的那样我对他动了刑讯逼供,那请问法官阁下,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四个人里谁是内鬼,难道我还能精准跳过剩下三个人单独只对他下狠手?” 法官低头沉吟片刻,很快就露出了然的笃定神色:“你当时既然没提前锁定谁是押款车队伍里的内鬼,要是真对何永强动用了私刑逼供,没道理放着另外三个有嫌疑的人不动手。” “法官阁下,既然逻辑捋顺了,我申请传召剩下那三名押款车押运员上庭作证。”林享凡顺势开口提申请。 “申请通过有效。” “立刻带另外三名押款车押运员出庭。” 没几分钟功夫,剩下三名押款车的当班押运员就被法警带进了庭审现场。 法官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人开口说明情况:“此前何永强指认湾仔警署的高级督察林享凡对他实施了刑讯逼供。 之前法医验伤已经确认,何永强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遭私刑逼供留下的痕迹。 唯独不巧的是,当时那间审讯室的监控设备出了故障,没法直接提交录像当证据。” 庭上的焦点此刻全落在这三个人身上 主审官盯着席前三人开口,现在你们仨的供词分量重得很 我问你们,林享凡高级督察有没有对你们动用过私刑逼你们说假话? 穿制服的押运员头一个应声,林Sir就是按流程把该问的细节都捋了一遍,半点儿出格的举动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刑讯了 旁边第二位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根本没那回事 第三个拍着胸脯打包票,我拿人格担保林督察绝对没搞那套逼供的名堂,审到一半他还特意给我递了杯热咖啡缓神呢 最后一位也赶紧补话,我之前守押运车的时候受过伤,审我的时候林督察还专程给我买了份热乎的三明治垫肚子 何永强坐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瞅着另外三个共事的同僚 合着全场就他一个人享受到了所谓的“刑讯待遇”? 这帮人又是拿咖啡招待,又是三明治伺候的 怎么偏偏落到自己头上,就成了锤子招呼,还搞了水刑那套? 主审官深吸一口气,槌子轻敲桌面朗声宣告,本席现在裁定,这三位押运员的证词全部合法有效 虽说没有全程监控作为旁证,但结合法医出具的验伤报告,再加上三名押运员的一致供词,本席判定林享凡高级督察完全没有对何永强实施过刑讯逼供行为 林享凡当即从容起身,视线牢牢锁在何永强身上开口,何永强,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你动用私刑,那你保险箱里藏的那五百万港币,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何永强嘴张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利索 他老婆孩子如今还攥在章文耀的人手里,哪敢张嘴就把这钱是章文耀给的实情抖出来 何永强,立刻给出合理解释,不然本席就直接认定你之前那份声称遭逼供的供词全部是伪证!法官见他卡壳,当即开口催促 台下旁听席里的章文耀脸色瞬间沉了一度 何永强这会已经被问得招架不住,再多追问两句,搞不好真的就把他全抖出来指证了 眼看局势要失控,章文耀直接顾不得暗中安排的后手,猛地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要指控! 你指控什么?法官握着法槌的手一顿,满脸疑惑扭头看向突然冒头的章文耀 这何永强这边指控的茬还没捋完,怎么章文耀又跳出来喊要指控了? 这年头想抢着瞎指控的人还真是扎堆往法庭跑 我要指控港岛区总警司王炳耀,还有湾仔警署的林享凡高级督察!章文耀指着前面两人厉声开口,他俩联手对我刑讯逼供,还故意伪造假证据,硬生生把我栽赃成那宗一亿美金押款车劫案的幕后主使! 哗——! 第80章 我……我全认 整个旁听席瞬间炸了锅,所有站起来的观众全都凑到一块交头接耳,议论声差点掀了法庭顶 暗处站着的莫督察看见章文耀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别说是他莫督察,就连章文耀自己之前都没料到,林享凡后手居然铺得这么严实 何永强明明真挨过逼供,偏生半点儿能拿得出手的实证都找不到 所有能用来指证林享凡的路子,全被他提前堵得死死的 愣是把章文耀逼得不得不打乱所有计划,提前亲自下场跟林享凡硬刚 肃静!全都肃静! 法官握着法槌使劲往桌面敲了好几下,刺耳的敲击声混着他的呵斥,乱糟糟的旁听席这才慢慢恢复安静 席位上的王炳耀脸色黑得像锅底,怎么都想不到章文耀都到这步田地了,居然还敢反咬自己一口 反观林享凡全程神色从容,半点意外都没有,他早就算到章文耀这号人不可能乖乖等着被判,绝不会束手就擒 只是没料到对方胆子这么大,连位高权重的王炳耀都敢直接拖下水 这下好了,章文耀等于明着把王炳耀往死里得罪,等这事过后,王炳耀铁定不可能放过他 法官面色沉得能滴出水,盯着章文耀沉声发问,章文耀,你正式指控总警司王炳耀和高级督察林享凡对你刑讯逼供、伪造证据、栽赃你罪名 你口口声声说这些,有什么实打实的凭证? 章文耀死死瞪着林享凡,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林享凡他也对我动过手逼我认供!我还能替何永强作证,林享凡绝对对我们所有人都搞过刑讯逼供那套! 林享凡高级督察,对于章文耀的这番指控,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法官转头看向林享凡 法官大人,我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林享凡从容起身,当初我审完四名押运员之后,就发现重案组A组那间审讯室的监控出了故障没法用 所以第二天安排审讯章文耀的时候,我特意跟重案组b组打了招呼,借用了他们组的审讯室 这事湾仔警署重案组b组的见习督察陈家驹全程都能作证 而且b组审讯室的监控录像全程完好,清清楚楚拍着所有审讯过程,完全可以证明我半点儿都没对章文耀动过刑讯的歪念头。 法槌刚落,旁听席的声响还没散尽,堂上就传出了清晰的传唤声: “传湾仔警署重案b组见习督察陈家驹到庭作证。” “同步呈上重案b组的内部监控存档。” 原本还稳坐着装无辜的章文耀,脸色“唰”地就沉了下去,他怎么都没料到林享凡打的是双线算盘——居然分两间审讯室,同时审了他和何永强两个人,这下反倒把他自己撒的谎全戳穿,连退路都堵死了。 耗了足足半个钟头,陈家驹当庭作证,清清楚楚说明林享凡早前确实按正规流程,向他申请过借用重案b组的审讯室,紧接着就把盖了公章的监控录像呈上了证物台。 当庭核验完录像内容,法官直接裁定,林享凡完全不存在对章文耀刑讯逼供的情况,反倒要追加起诉章文耀蓄意诽谤公职人员的罪名,要是他之前报的其他指控都成立,诽谤的刑期还要一并叠加,数罪同罚。 章文耀急得要张嘴辩解,林享凡却忽然直挺挺站了起来,抬眼望向审判席:“法官阁下,我这边还有新的证物申请提交。” 他手里攥着三卷老式录像带,递进了法警手里。法官示意身边的书记员立刻搬来播放设备,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放片。 画面刚跳出来,章文耀的脸就明明白白出现在镜头里,他盯着屏幕,瞬间连耳根都白透了。 第一卷录像的声音清清楚楚飘满整个法庭: “汪东源一直跟你搭伙做事,对吧?”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汪东源从我手里拿过一批货,尾款五千万至今没结。” “现在他人死了,你是他的合作方,这笔债自然该你来还。” “兄弟,他欠你具体数是多少?” “五千万。” 镜头一转,切到了第二卷录像的画面。 “五千万我现在拿不出来。” “但我知道有一亿美金的路子。” “中环美国银行下周要把这笔现金押运去西九龙,我已经搞到了全程押运的路线图。” “你们出人手干活,得手之后一亿美金对半分,稳赚不赔,怎么样?” 画面再跳,第三卷录像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现在风声太紧,到处都是警察,这笔钱我们根本运不走。” “先放你这边寄存,等风头彻底过去了,我们再来分账。” “行,钱放我这,你们放心,我替你们守着。” 三卷录像全放完,章文耀整张脸白得像糊了层死人灰,腿肚子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地上瘫,结结实实摔在了被告席的地板上。 林享凡脸上没半分表情,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录像带,是我当天击毙四名抢劫押款车的凶徒之后,从他们随身带的摄像设备里取出来的。” “你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跟你搭伙的人,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后手吧?” 章文耀哪能想到这茬。他更想不到,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金三角毒头上门找事,所有局全是林享凡一手布下来的。他自己一脚踩进去,毫无防备就被天养生顺着话头把所有底全给套了个干净。现在这三卷铁证往这一摆,就算他长一百张嘴狡辩,半分用都没有。 “我……我全认。”章文耀面如死灰,嗓子哑得像破锣。 没过几分钟,法官起身,当庭宣读最终判决结果:章文耀犯策划持械抢劫押运车辆、参与跨境贩毒、蓄意诽谤公职人员多项罪名,数罪合并判处终身监禁,永远不得申请假释。何永强全程属于从犯角色,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庭审结束后,章文耀直接被法警押上了停在法院门口的囚车,直接往赤柱监狱的方向驶去。 “林享凡……你小子是真的邪门,天生吃破案这碗饭的。”囚车的铁门已经拉上,章文耀扒着铁栏杆,眼睛通红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林享凡,“我这次栽了,但我根本不服!要不是有王炳耀给你撑腰兜着,你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等你哪天爬到我现在的位置,我才肯正眼瞧你一下!王炳耀我草你妈!” 他对着王炳耀的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骂完就转身钻进了囚车后座。 站在原地的王炳耀盯着囚车驶远的尾气,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坐总警司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早就记不清上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娘是哪年的事了,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下属、记者和路人的面,被一个阶下囚破口大骂,这股火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享凡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直属上司,开口缓了句:“王sir,他就是个已经栽了的人,过过嘴瘾罢了,您犯不上跟他置气。” “那人都已经被判了终身监禁,你还憋着一肚子气犯不上啊。” 林享凡开口劝了好一会儿,王炳耀胸口的火气才总算顺下去大半。 “享凡,这回能顺顺利利逮住章文耀,你头一份功劳跑不了。” “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sir,我这儿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早前就听说港岛总区前阵子刚把装备全更新了,新进了一批九毫米口径的格洛克半自动手枪。” “我们湾仔警署重案组到现在还拿点三八老式警枪执勤,真要是跟亡命匪徒当街驳火,火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看能不能通融下,把这批新枪先紧着我们湾仔这边配发?” “这有什么不行的。”王炳耀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这批九毫米格洛克半自动手枪,我全都优先拨给你带的重案组用。” “享凡,我还有个想法,想把你调去港岛总区警署干活。”王炳耀顺着话头就朝林享凡递出了橄榄枝:“你要是点头同意,我直接给你往上提一级,升做总督察。” “不好意思啊sir。” “雷蒙长官一直待我不薄,我实在没法子调去港岛总区那边。”林享凡半分犹豫都没找了个合情理的由头,直接推掉了王炳耀抛来的邀约。 他好不容易才在湾仔警署经营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手下全是听话的自己人。 这时候要是脚底下一松跑去港岛总区,等于所有东西全要从零开始,之前熬了不知多少夜拼出来的人脉底盘,铁定全要转手交给别人。 更何况去了总区那边,能不能捞着重案组组长的位置根本没个准信。 总区层级的警署,跟下面分片的区域警署根本不是一回事。 像湾仔这种区级警署,你干得出色,见习督察也能扛着重案组组长的担子。 可到了港岛总区那种级别,想当重案组一把手,最低门槛都得是总督察。 总区那边的空缺位置本来就少得可怜,一帮熬了多年的老警察个个警衔都不低,盯着那几个坑的人能从走廊头排到走廊尾,完全是狼多肉少抢破头的局面。 林享凡要是真答应了王炳耀的招揽,调去总区十有八九碰不上合适的组长位置。 这不等于把实打实攥在手里的重案组组长实权位置,换一个听起来好听、实则没半点根基的总督察虚衔吗? 林享凡脑子又没糊涂,铁定选手里攥着实权的重案组组长,根本不可能碰那种有名无实的虚头衔。 第80章 被人当场枪杀了? 再说湾仔重案组是他从无到有一手拉扯起来的班底,全是跟他摸爬滚打出来的自己人,他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王炳耀见他态度坚决不肯过来,也没再多说什么拉拢的话。 其实平心而论,林享凡刚升高级督察没多长时间,这时候直接跳级升总督察,资历上多少还是有点撑不住。 要不是他王炳耀特意开绿灯走特批,林享凡根本没可能够得上总督察的晋升门槛。 眼见对方不肯接这个茬,王炳耀也就没再提升总督察这回事。 林享凡半点没往心里去,能顺利把那批格洛克新枪拿到手,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意外捡着大便宜了。 谁能想到他最开始筹谋这一切,初衷就只是把章文耀拉下马报仇而已? 以高级督察的身份,硬生生把背后盘根错节的高级警司给搞倒,这事在整个港岛警界开天辟地头一回,之前半点儿先例都没有。 如今大仇得报,章文耀也蹲进了大牢,林享凡对没捞着那个虚衔的总督察位置,自然是半点都不在意。 中环闹市街头。 押送章文耀的囚车刚开到之前押款车被劫匪打劫的那段路口,正好赶上信号灯跳红,不得不踩下刹车停在斑马线前等通行。 章文耀隔着囚车铁栏盯着窗外临街的珠宝门店。 那地方恰恰就是之前林享凡跟四名持枪匪徒当街枪战的位置。 他盯着看着,视线忽然有点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能看见林享凡站在街边的树影底下,正冷笑着往囚车这边看。 “闷响!!!” 章文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一枚子弹从远处楼宇的窗口射出来,轻而易举打穿囚车钢化玻璃,精准钉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枪声闷得几乎听不见,街上往来的行人和旁边等灯的车主,半点儿没察觉到出了人命。 囚车里负责看守的警员眼睁睁看着章文耀脑袋冒出血花,当场吓得魂都飞了,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街角写字楼高处的小庄慢慢直起身,随手在窗边地面留下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慢悠悠揣好枪顺着消防梯绕路离开,半点儿不慌。 十来分钟一晃而过。 王炳耀桌上的电话突然急响,手下接完立马冲进来汇报,话里都带着颤音:“什么?章文耀被人当场枪杀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查出没?” “是金三角那边过来的毒贩下的手。”下属连忙把带回来的证物递上去:“我们在对面写字楼找到一把狙击枪,现场还留了张没人认领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只有两个字——金沙。” 王炳耀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 金沙这名号他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那可是金三角地界上数一数二的大毒枭。 合着对方是冲着章文耀欠的五千万旧账,直接出手把人给做了。 王炳耀脑壳里闪过章文耀之前指着鼻子蹦高骂他的德行,眼底冷光直冒:“这事儿没扰到普通市民,就捂着往下办。” “能逮到那动手的主儿就逮,逮不着也别死磕。” 他堂堂港岛总区总警司,按下去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乱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章文耀这回总算是为自己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嚣张劲儿买了单。 湾仔地界。 方记大饭店。 私密包厢里头。 林享凡把塞得鼓鼓的一只港币布兜递到天养生跟前:“数好的一千万,都在这儿。” 天养生接过硬布兜,连开都没开查验,转手就塞给了身边站着的弟兄。 “天养生,早前我跟你提的那事儿,你琢磨得咋样了?” 林享凡摸出个牛皮文件袋搁在桌面,顺势推到对方面前:“这里头是我给你们备的全新身份。” “要是点头应下,往后就留港岛替我干活。” “我绝对不会亏了你们这帮兄弟。” 林享凡扫了眼天养生身后站着的六个弟兄,接着开口:“我打算盘下一家安保公司,主营给富商当贴身护卫、押送贵重货品这类活计。” “说白了你们往后再也不用干杀人越货的刀尖营生。” “公司我先投一个亿港币进去,往后进账全按三七划。” “我拿大头七成,你们哥几个分剩下三成。” “这条件,要不要合计下?” 天养生偏头扫了眼身边的六个弟兄,就见六双眼睛全亮着,直勾勾盯着他满是盼头。 这点心思他哪能摸不透。 “行,我答应你。”天养生伸手就把桌上的档案袋捞到了手里。 林享凡脸上当即绽开笑意,抬手端起桌沿的酒杯:“我敢打包票,今天你选这条路,以后半分后悔的余地都不会有。” “我天养生长这么大,做任何决定从来没回头过。”天养生举着酒杯扬声开口:“往后你就是我老板。” “老板好!”余下六个人也齐刷刷端杯,举到半空敬向林享凡。 林享凡笑着颔首,仰起脖子把杯中酒灌得一滴不剩。 接下来小半个月,林享凡跑前跑后帮天养生把整间安保公司盘顺,没俩礼拜各项业务就跑得顺风顺水。 天养生这帮人也踏踏实实彻底在港岛扎下根过日子。 一晃俩月飘过去。 还是方记大饭店。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撞在门板上。 “直接进来。” 包厢里飘出林享凡的声音。 冯刚推开门跨步进去:“享凡,急着找我是有啥安排?” “四哥快坐,边吃边唠不耽误事。”林享凡抬手招呼他落座。 俩人对着边吃边聊,饭菜动了半轮,林享凡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冯刚:“四哥,我需要你帮我物色个好手来办事。” “要啥类型的?”冯刚捏着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问道。 “得是个能动手的硬角色,底上干干净净没案底。” “最好是不用火器,纯靠拳脚功夫的。” 冯刚当即点了头:“我这儿还真认识个完全对上要求的人。”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人喊过来,你当面瞅瞅合不合适?” “行啊,你喊他过来呗。” 冯刚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没等十来分钟,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冯刚起身去开门,把门外站着的年轻人领了进来。 林享凡抬眼扫过去,就见个浑身穿白、脑袋顶着浅金头发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享凡,这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的金毛仔,你喊他阿杰就行。” “阿杰,这是咱们老板。” “老板好!”阿杰露着亮堂的笑,大大方方朝林享凡打了个招呼。 林享凡把人上下打量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阿杰不就是《杀破狼》原着里跟在王宝手下的头号打手? 眼下对方还没攀附上王宝的门路,正托冯刚到处给他找靠谱的活计。 “我手头有桩要办的事,风险系数不低。”林享凡盯着他开口问:“就不知道你手里的功夫,能不能兜住这份活。” “老板,我先上手干活都行”阿杰张嘴接话:“等事儿办妥了再结钱完全没问题。” 冯刚瞧出林享凡对阿杰格外中意,当即识趣地转身出了房门,把整块私人空间全留给这俩人单独待着。 林享凡摸出兜?揣着的?张相?递到阿杰跟前:“这?,帮我料理明?,有难处没?” 阿杰接过相?扫了一眼,瞅见上头是个穿警服的也半分诧异都没露,反倒咧嘴笑起来:“哪能有问题,我绝对能给他安排得妥妥帖帖。”林享凡对他这股稳劲??分满意。 他眼下正缺个顶用的白手套,阿杰可不就是挑不出错的合适人选。 他干脆朝前递出?只手:“把这事办妥,往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多谢老板赏饭。”阿杰赶忙抬手跟林享凡重重握了握。 “叮,恭喜宿主完成阿杰专属格斗术的复制与强化。” 林享凡舒坦地点了点头,果然??眼光没差。 没隔几天。 夜深时分。 莫督察灌得浑身酒气晃悠着回了家,杵在单元门?摸出钥匙正往锁孔里怼。 “哎,等下。”阿杰的声?从他后背冷不丁冒出来。 莫督察晕乎乎地扭头往后瞅。 “噗嗤!!!”他连身后人脸都没瞧清楚,阿杰攥着的锐器直接捅进了他的胸口。 “呃啊!!!” 莫督察猛地把眼睛瞪得溜圆,抬?就想去薅阿杰的衣裳。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阿杰?只?死死扣着莫督察的脖领,另?只?攥着刃口接连不停往下扎。 没?下功夫莫督察就挨了数??,扑通?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猩红的血痕从家门?一路拖拖曳曳蔓延到了楼下楼梯口。 阿杰脸?半点波澜都没起,慢悠悠踱出了这栋单元楼。 转天?天。 林享凡盯着上头刚发下来的官方文件,嘴角忍不住往上挑露出笑来。 之前章文耀把林享凡卧底身份偷偷兜售给冠猜霸那事,莫督察根本就躲不开干系,甚至还是他在背后撺掇着章文耀走的卖人这条路。 林享凡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继续蹦跶? 早先收拾章文耀的时候没顺带动莫督察,就是怕打草惊蛇惹来旁人多余的注意力。 眼下章文耀那桩事的热度早就彻底散干净了,这节骨眼上除掉莫督察,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后续发展全照着林享凡预判的走,警?直接把莫督察的死定性为仇家寻仇的报复性凶案。 港岛总区是全港经济最繁华的核心地段,地盘上盘踞的黑帮社团数量反倒?西九龙少不少。 刚好眼下死了位高级督察,王炳耀顺势拍板要对港岛总区内所有社团来一轮全面清扫打压,林享凡手里这份盖了章的文件,就是王炳耀亲自签署下发的行动指令。 只不过这回任务划在反黑组名下,跟重案组半点沾不上边。 第81章 我直接崩了你 林享凡随手把文件丢进办公桌抽屉,抄起椅背上搭的外套径直走出了湾仔警署。 今天是嘉嘉新店开张的?日子,连着熬了这么久啃完一堆案子,他当然得过去松快松快。半个钟头之后,林享凡拎着备好的礼物踏?了皇后大道那间新店。 嘉嘉开心得不行,整个人直接贴上来挽住他胳膊:“我还以为你忙得抽不开身不来了呢。” “啪!”林享凡抬?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翘挺的臀尖:“你新店开张大喜的??,我哪可能缺席?” “专程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嘉嘉接过来拆开盒盖扫了一眼,脸颊刷地就红透了:“你就会变着法逗我。” “这哪是逗你,是我特意给你的独一份偏爱。”林享凡笑着打趣她。 嘉嘉红着脸把盒盖彻底合上,盒?里静静躺着的居然是条打磨得格外精致的皮项圈。 湾仔地界,嘉嘉新开的店里头,私密性最好的那间VIp包厢。 林享凡半闭着眼,?搭在嘉嘉发顶正歇着神,门外突然传来“铛铛”两下叩门声。 “老大,出状况了,外头冲进来一堆人,张嘴就要收保护费。” “咳咳咳!”嘉嘉赶忙直起腰呛得咳了好?声,费了好?劲匀了好???才把气喘顺过来。 “我知道了,这就出去处理。” 她三两句把报信的手下打发走,抬着满脸泛红的脸蛋娇滴滴瞟向林享凡:“有人闹着要收保护费,这可怎么办呀?” 林享凡抬起指节蹭掉嘉嘉唇角沾着的奶白色印子,随即把指尖递到她嘴边,弯着眉眼笑说:“外头的麻烦我去兜住,你把我早前送你的小盒子拎回住处,等夜里见面你得戴上给我瞧瞧。” “嗯呀。”嘉嘉视线扫过盒里躺着的皮圈,脸蛋蹭地漫上一层粉霞。 场子正厅里。 何世昌斜着眼扫过站在跟前的林享凡,粗着嗓子发问:“你就是这处场子的幕后老板?” “对啊,正是我。” “你小子是完全没摸透湾仔这边的规矩?悄没声息就敢在我的地界盘下这么块生意,连个招呼都不打?” “今儿我也不刁难你,明摆着给你俩选项。”何世昌嘬了口燃着的雪茄,眉眼间全是横气,“说是两条路其实说白了就一条活路——每个月按时给我缴五十万的安保费,我保准你这店从早到晚半点儿乱子都不会出。” “哦?”林享凡往后倚着沙发靠背,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我还挺好奇那第二条路是什么新鲜说法。” 何世昌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第二条路就是今夜我就带人把你这店砸得稀烂,撵得你连湾仔的地界都沾不了边,滚蛋走人。” “我把话都撂这了,选哪条你自己掂量。” “我劝你最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你台阶你非得往绝路上撞。” 林享凡靠着软垫,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掌:“可这俩选项我半点儿都不想挑,你说咋整?” “不想选?行啊,那我就亲手帮你定。”何世昌立马朝身后喊了一声,“阿飞,过来教这位不懂事的老板懂点规矩。” 跟着他混的打手阿飞闻言攥起桌上摆着的烈酒瓶子,抡着胳膊就往林享凡头顶狠砸过去。 周遭坐着的客人们吓得齐齐变了脸色,忍不住失声惊呼。 林享凡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嗤,抬手精准攥住阿飞的腕子,借着他冲过来的势头往前猛地一扯。 阿飞这下不仅瓶子没砸中半分,反倒被扯得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 林享凡单手握死阿飞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就把他攥着的酒瓶子给夺了过来。 “嘭!!” 闷响炸开的瞬间,林享凡抡着整只酒瓶直接拍在了阿飞的脑门上。 xo的人头马厚玻璃瓶身硬得跟打磨过的石块差不多,这一下直接砸得阿飞鲜血顺着额头往下糊了满脸,要不是林享凡收着几分力道留了余地,这一瓶子下去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林享凡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伸掌把阿飞的手掌死死按在跟前的桌面,另一只手攥着酒瓶的瓶颈,对着阿飞摊开的掌心直接往下扎。 “嗷——啊!!!” 碎裂开来的锋利瓶边直接刺穿了阿飞的整个手掌。 阿飞疼得撕心裂肺惨嚎出声,腿肚子一软直接“噗通”跪在地砖上,抱着血呼啦擦的手掌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外人看着仿佛过了好久,实则林享凡出手快得只剩残影,满屋子人还没从阿飞抡瓶子砸人的架势里回过神,阿飞已经废了半只手瘫在地上站不起身。 林享凡抬脚往阿飞胸口一踹,直接把人踹得滑回何世昌脚边,抬眼冷笑:“你手里头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何世昌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阿飞是他手底下能打的头一号猛人,没想到刚照面一个回合就被人废了一只手,这变故让他心里瞬间发慌,生怕林享凡下一个就冲过来收拾他。 “你别在这给我耍横!这一片全是我们全兴社的地盘!”何世昌咬着牙压下心口的慌意,赶忙把背后靠着的社团名头抛了出来。全兴社在港岛算不上顶尖的大社团,可在湾仔这地界的势力却是顶流的存在,也就天宝帮和忠信义能凑过来掰一掰手腕,其余那些小帮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何世昌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他明摆着是一脚踢在了生铁铸的厚铁板上。 以林享凡如今手里攥着的能耐,区区一个全兴社,他还真没往眼里放。 林享凡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还想着在自家场子里找点乐子,没想到功劳直接有人眼巴巴主动送上门。 “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闹着玩是吧?”何世昌见他这时候还敢扯着嘴笑自己,胸腔里的火蹭地就窜到了天灵盖。 何世昌眼冒凶光,猛地把别在腰后的家伙掏出来,黑黝黝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享凡的面门:“在我的地盘上,我能想出一百种法子弄死你不带留痕。” “现在赶紧跪下来给我磕头上服软,不然我直接崩了你。” 林享凡眸底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原先只当何世昌是个普通的街头混混,没料到对方居然连枪这种违禁玩意儿都能掏得出来。 都到了这份上,林享凡半分放过他的念头都不会有。 他猛地把胳膊往后一甩,掌心里忽然凭空多出颗硬邦邦的台球,手腕一翻就直冲着何世昌面门掷了过去。 “啊啊啊啊!!!” 何世昌半点儿防备都没搭上,结结实实被这颗台球狠狠砸在了脑门子上。 硬得跟花岗石似的台球当场给何世昌开了瓢,鲜红的血顺着脸往下淌,他攥在手里的枪也“哐当”一声砸在了泥地上。 林享凡直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抬脚就重重踩在已经被砸得半昏半醒的何世昌脸上。 “我是全兴社冬叔的手下!你敢动我,冬叔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何世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吼出来。 “全兴社?” “就算是洪兴社站在这,又能算个屁。” 林享凡脸上满是嗤笑,脚下微微一发力,直接把何世昌踩得彻底晕死过去。 就这么个全兴社,在湾仔地界都排不上头一号的硬茬,也敢跑到他林享凡面前放狠话耍威风? 以他眼下手里攥的势力,真要对全兴社动手,说不上抬抬手就灭了对方,那也是半点儿压力都不会有。 旁边站着的陈耀庆瞧着林享凡这副霸气外露的模样,眼睛里全是艳羡的光。 “庆哥,这大佬也太猛了。”他身边的小弟大弟凑到耳根子边上小声嘀咕:“要是咱们几个能跟着他混,那以后日子肯定不用这么憋屈了。” 陈耀庆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他们兄弟几个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背后连个撑场子的靠山都没有,隔三差五就得被旁人欺负到头上来。 真要是能傍上林享凡这棵大树,说不定以后真能混出个名堂来。 想到就做,陈耀庆几步追上去拦在林享凡身前:“大佬,我们几个想跟着你混饭吃。” 林享凡愣了半秒:“你连我是什么底细都清楚?” “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陈耀庆使劲摇了摇头:“但我能看出来,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享凡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手下那间新开的场子刚好缺几个看场的靠谱人手。 眼前这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敢打敢拼的性子,收下他们半点坏处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林享凡开口问道。 “我叫陈耀庆。” “陈耀庆?”林享凡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子,居然就是后来闯出名号的湾仔之虎。 不过眼下的陈耀庆还远没到后来风光的时候,昨天还因为抢个泊车的小地盘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真打算跟着我做事,明晚这个点还在这等我。”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陈耀庆忙不迭地连声应下。 “对了,我是警察。”林享凡忽然笑着补了一句:“陈耀庆,我名字可记住你了,明天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着把命留这吧。”陈耀庆站在原地望着林享凡走远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我靠,他是条子?” 第82章 给我个痛快! “我刚才脑子抽了认了个警察当老大???” 一个钟头之后。 湾仔警署里头,审讯室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何世昌看着左右两个把自己按在椅子上的警员,满脸冷汗地抬头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林享凡,声音都在发颤。 “别这么紧张,这可是警署地界,我还能当众把你怎么样不成。”林享凡摆了摆手:“给他递本书过来。” 冯达冲着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掏出一本厚书垫在了何世昌的胸口位置。 “我要找我的律师!我现在就要见我的律师!!”何世昌瞬间慌了神。 林享凡这是打算明着来刑讯逼供!摆明了是要报刚才在街上的仇啊。 “你吵得我耳朵都疼了。”林享凡满脸不耐烦地皱起眉。 旁边一个警员立刻上前,直接把何世昌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另外两个汉子死死按死了何世昌的肩膀,让他半分都动不了。 冯达攥着铁锤狠狠往下一砸,何世昌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肌肉直抽抽。 “呜呜呜呜!!!”何世昌拼了命地扭动身子想挣脱,可那两个警员的手跟铁钳似的,半点儿用都没有。 没砸几下,冯达就把何世昌打得只剩半条命,瘫在椅子上跟条死狗似的。 林享凡扫了眼出气多进气少的何世昌,打了个响指:“既然书也看够了,那就再请他喝杯特制奶茶呗。” “阿sir我错了!真的会出人命的啊!”何世昌一听见“喝奶茶”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连眼泪都飙出来,冲着林享凡拼命磕头求饶:“阿sir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 谁能想到这杯奶白色的甜饮根本不是市面上卖的普通货色,里头混了大把剪碎的发丝,道上混的人都管这玩意儿叫司法奶茶。 碎发丝顺着喉咙滑下去,会一根根勾粘在食道内壁和胃黏膜上。 这是牢里管教对付刺头的阴损招,喝下去的人能被折腾得连死都成了奢望。 “怎么,老子好心请你喝东西,你还敢不给脸?”林享凡眸底瞬间结了层冰。 何世昌腿一软“噗通”就砸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连声告饶:“阿sir我知罪!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林享凡指尖还捏着半张报纸慢悠悠掀页,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脚边抖成筛子的人。 旁边站着的冯达见势头不对,立刻朝身后弟兄递了个眼色,几人上来薅着何世昌的胳膊直接把他按死在铁椅上。 何世昌拼了命蹬腿挣扎,可架不住三四条壮汉压着,没两分钟满满一大杯混了碎发的奶茶全给灌进了喉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啊!!!” “求求你们快点弄死我吧!!!!” 翻江倒海的剧痛从胃里直窜天灵盖,何世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细头发勾着扯,疼得他死的心都有。 哪怕他在凉冰冰的水泥地上滚来滚去撞得浑身是伤,那股钻心的疼也半分没消减。 “头,我回来了。”李鹰拧开审讯室门跨步进来。 “那边查得怎么样?” “我们把全兴社名下的点全篦了一遍,五家麻将馆、三家特殊风月场、两家桑拿洗浴,半粒违禁粉都没摸着。” “找不到就算了。”林享凡语气轻飘飘的半点不上心,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在全兴社的地盘里搜出那些玩意儿。 原片里何世昌碰违禁品那档子事,本来就是他背着全兴社话事人偷偷搞的私活。 他精得像鬼,怎么可能把要命的货藏在社团的公开场子里? 林享凡这次打着查违禁品的由头抄场子,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真正目的是给惹了麻烦的皇后酒吧撑足腰,免得湾仔一带的其他社团没事就去找嘉嘉场子的晦气。 全兴社这回算倒了血霉,谁让何世昌不长眼,刚好撞在林享凡要立威的节骨眼上。 眼下全兴社所有热闹的场子全被抄了个遍,湾仔地面上混的社团全闻着风了,都知道皇后酒吧背后有硬靠山罩着。 往后那帮滑头的主事人,铁定不敢再随便去找嘉嘉那边的麻烦。 “剩下的人交给你,好好‘招待’他,什么时候肯吐实了什么时候停。”林享凡把手里揉皱的报纸往桌上一扔,抬步就走出了审讯室。 冯达上前抬脚狠狠踹在何世昌腰眼上:“说不说?” 周围围上来的几个警员没半分留情,劈里啪啦对着缩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何世昌被踹得顺着地面滑到墙角,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委屈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你倒是先问我要啥啊!” “哟呵还敢嘴硬顶嘴?给我往死里打!!” 何世昌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顿胖揍。 转眼天就亮了。 清晨八点整。 重案组办公区。 反黑组的督察吕建达脸色铁青,风风火火直接撞开了林享凡办公室的门。 今早天刚亮,吕建达就被女朋友的父亲找上了门——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全兴社的龙头老大王冬。他揣着厚礼想让吕建达出面把心腹何世昌从警局里捞出来。 何世昌是王冬最倚重的左膀右臂,眼下自己人被抓,王冬肯定拼尽全力也得把人捞回去。 吕建达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林享凡手下的重案组居然越过权责范围抢活干,把手伸到了反黑组的地盘上,当场就怒气冲冲跑过来要找说法。 “林享凡!是谁给你的胆子抓何世昌的?”吕建达踹开门站在屋子中央,扯着嗓子怒火直冒地吼:“扫毒打黑本来就是我们反黑组的分内事!” “你们重案组无缘无故跑去抄全兴社的所有场子,你搞清楚没有,你这是明目张胆越权!” 林享凡脸色冷下来,往后懒懒一靠搭着椅背,满脸漫不经心的嗤笑:“我们重案组出任务,什么时候轮到要提前跟你们反黑组报备了?” “你有种把刚才这话,当着署长的面再说一遍!”吕建达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剐着林享凡:“你把全兴社的场子全砸了,回头这帮人拎着家伙上街报复搞事,你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吗?” “全兴社敢闹出事,那不本来就是你们反黑组该擦的屁股?” “不然警署花着薪水养你们反黑组,是请你们回来当摆设吃干饭的?” 吕建达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一甩袖子扭头就出了办公室,转个弯直接往林雷蒙的办公室方向走。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直奔顶头上司那儿告状打小报告去了。 林享凡盯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吕建达刚才那副跳脚的样子实在太滑稽,连小学低年级学生都懂的道理,挨了欺负直接跑去找老师告状最没品,没想到一把年纪当督察的人,居然还玩这套小孩把戏。 没过多大一会儿。 黄卓玲指尖叩了叩林享凡办公室的门板:“头,署长喊你去他那边一趟。” “晓得了。”林享凡动作慢悠悠地捞过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披。 “署长。”他推开门跨进去,余光扫到站在旁侧的吕建达满脸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享凡你来得刚好。”林雷蒙抬眼看向他,“我听吕建达汇报,你昨晚带着人把全兴社的场子全扫了?” “是。”林享凡轻轻颔首。 “这么大的行动你怎么事先不跟我报备?”林雷蒙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 林享凡半点不慌,早把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是昨晚从何世昌手里缴获的那把制式枪械,“咔”地搁在办公桌桌面上。 “昨晚我线人递来消息,说全兴社近期进了一批黑枪,大概率就藏在他们名下各个娱乐场里。” “事发太急根本等不及走汇报流程,我只能先带弟兄们收网再说。” “这是昨晚行动的全流程记录。”他把黄卓玲熬了一通宵整理好的卷宗递到林雷蒙面前。 林雷蒙脸色微微变了瞬,伸手接卷宗的同时开口追问:“那批私枪全部起获了?” “目前只搜到一把。” “不过涉案的全兴社核心头目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现在重案组审讯室正审着呢。” 站边上的吕建达脸色“唰”地就沉了,完全没料到林享凡居然提前把所有后路都铺好了。 这套说辞半分破绽都挑不出来,他连揪错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雷蒙自然也没法揪着他先斩后奏的事追责。 等把厚厚一叠行动记录翻完,林雷蒙还是抬眼跟他交代:“享凡,既然牵扯枪械走私的全兴社头目你已经抓回来了,那这桩走私枪的案子就归你继续跟进。” “至于全兴社剩下的那些场子,你就别再带队挨个扫了。” “后续要是确实需要进场搜查,直接让反黑组出人配合你就行。” 林享凡心里瞬间转了几个弯。 位置决定想法这话真不假。 林雷蒙是整个湾仔警署的一把手,他只是重案组的督察。 俩人屁股坐的位子天差地别,心里盘算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凑到一块去。 林雷蒙当这个署长,最核心的诉求就是辖区里安安稳稳不出乱子,辖区太平了往上走的资本才够足。 可他林享凡当个重案组督察,要的根本不是一潭死水的安稳,乱子越大才能挖出越多隐案,破的大案越多,立功升级的机会才越多。 “我懂了署长。”林享凡很顺服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好。”林雷蒙转头看向吕建达,脸色瞬间板得厉害:“吕建达,你去给全兴社的人递个话,让他们最近收敛点别搞事,真敢往枪口上撞我直接把他们整个社团端了。” “是长官!”吕建达扯着嗓子应下,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这点事对他根本不算难,更何况背后还有署长给他撑腰。 全兴社那帮老油条又不傻,孰轻孰重拎得清。 第83章 烧得越狠越合我意 林享凡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着扶手默默盘算。 虽说他跟林雷蒙立场不一样,想走的路也完全不同,但他也没傻到当面直接跟自己顶头上司对着干。 人家毕竟是整个湾仔警署的最高话事人,实打实管着他所有升迁调度的顶头上司。 但服软不代表他要真照着对方的吩咐按部就班走。 他林享凡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重案组当个小督察混日子。 要往更高的位子爬,就得捞更多旁人碰不到的资源立大功。 借着这次的由头把手伸进反黑组,倒是个没人能挑出错的好路子。 本来他之前根本没往接管反黑组这块想,现在现成的台阶递到脚边了,他傻子才会放过。 “头,你找我?”李鹰推开门跨步进来。 “李鹰,我问你,吕建达的女朋友是全兴社话事人的女儿,这事你清楚不?”林享凡抬眼看向他。 “确有其事。”李鹰应声答道,“吕建达对象叫王凤仪,是全兴社当头的王冬的亲闺女。” “不过我查过底,这姑娘背景干干净净,半点儿没沾过她爸社团里的生意。” “署长知道这层关系吗?” “他清楚。” “说到底王凤仪从头到尾都没沾过她爸手底下的社团事务,署长那边自然也就装糊涂假装没看见这茬。” 林享凡脑壳里咯噔转了个念头,万万没想到反黑组的头头吕建达,居然胆大包天跟全兴社的掌舵人女儿处对象。 更离谱的是他俩半点儿不藏着掖着,这纯纯是往自己的仕途路上扔炸药包。 哪怕林享凡半根手指头都不动吕建达,这小子往后也别想着往上挪半级。 就这一桩破事,往上报审批的领导扫一眼就能直接把晋升申请打回原形。 穿警服的跟社团的人搞到一起,压根就不可能有啥好下场。 之前林雷蒙特意把吕建达放到反黑组组长的位置上,估摸着也是瞅准了他跟王凤仪这层特殊关系。 有这么层纽带拴着,全兴社就不敢随便闹出什么掀翻街头的大乱子。 湾仔这地界自然就能一直维持着太平顺和的局面。 这恰恰也是林雷蒙最想看到的辖区稳态。 “李鹰,你去把何世昌拎到审讯室待着,顺便把监控室那台录屏的机子给关了。”林享凡开口下了指令。 “收到。”李鹰脆生生应了句,转身就出门跑手续办事。 没隔上两分钟。 林享凡晃悠着进了审讯室。 何世昌抬眼撞见林享凡跨进门,当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白得像抹了粉扯着嗓子喊:“林sir我招!我啥都全撂!” 林享凡脚步慢悠悠的过去拽开椅子坐下,语气松松散散的:“何世昌,我要你帮我办一件小事。” “你要是办得爽利,我现在就能签字放你走。” “林sir!您要我帮您干啥我绝不含糊!”何世昌忙不迭地接话,腰都快弯成了虾米。 “我要你把王冬这些年作奸犯科的实锤材料全交给我。” “你要对全兴社下手?”何世昌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慌个屁?”林享凡嘴角扯出点凉丝丝的笑意:“你背着王冬偷偷搞黑货买卖,玩命走私违禁货都没见你怂。” “现在反倒怕卖了自己的老大?” “可这……这事儿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这事儿成了,往后你那点走私的生意我给你兜底罩着。” 何世昌眼瞅着瞬间亮得像装了灯泡,要是真能抱上林享凡这棵大树,往后自己的黑货生意还不是横着走? “我凭啥信你不是哄我玩的?” “明天我会让人送五百万过来,就当入你这生意的股,往后你走私赚的钱我抽三成。” “等你实实在在把钱拿到手,再慢慢琢磨要不要跟我搭伙。” “行!钱一到我账上,我立马把王冬所有的犯罪证据全给你送过去。” 林享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何世昌这种蛀虫收买妥当了,要搞定王冬还不是抬脚就到的事儿? 只要把王冬亲手送进大牢,全兴社的控制权自然就落到他女儿王凤仪手里。 到那时候吕建达处的对象,就不是社团话事人的闺女了,而是全兴社堂堂正正的新掌舵人。 一个是管着反黑事务的督察,一个是混社团的老大,俩人光明正大搞对象,林享凡敢拍胸脯保证,到时候林雷蒙绝不可能再让吕建达接着坐反黑组组长的位置。 画面切到另一边。 吕建达带着手底下的警员直接闯到全兴社的堂口,找到了全兴社的话事人王冬。 “冬叔,何世昌这边暂时肯定是捞不出来了。” “还有近期这段时间,全兴社所有场子全部停摆,什么动作都别做。” 王冬听完当场就炸了,脸黑得像锅底:“吕建达!你们警察抓我的手下,还平白无故把我好几个场子都给扫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说法?” “我能给你什么说法?” “何世昌走私违禁货被重案组当场按了个正着,我哪来的本事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 还有昨晚扫场子的事儿全是重案组的林享凡一手搞出来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 你要讨说法自己去找重案组的林享凡去。 吕建达硬压下胸口窜上来的火气,看向王冬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冬叔,我跟你说真的,最近全兴社半点儿事都不能出。” 上面下了死命令,你们要是敢顶风作案搞事情,直接就把整个全兴社连根拔了。 我该说的都跟你说透了,往后该怎么选你心里该有数。 王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咬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夜色渐深。 林享凡的车停在了嘉嘉那条街上的皇后夜总会门口。 何世昌私囤枪械的那桩罪名,全被他手下阿飞一力顶了下来,林享凡这边已经按程序把人给放了。 只不过何世昌还得花两天功夫,把攥在手里指向王冬的实证整理好交给他。 眼下林享凡直接往那家厂子去,打算见见昨夜托人递话、摆明了想投奔自己的陈耀庆。 “林sir。” 包房里陈耀庆带着三个兄弟,四个大男人坐得笔挺,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发紧地盯着走进来的林享凡。 “都坐吧。” “多谢林sir!” 林享凡没绕半点儿弯子,直接开口问:“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混饭吃?” “林sir您是公职警察,我们几个是街头混饭的古惑仔,真跟着您,我们能干点啥啊?” 林享凡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后背往软沙发上一靠,笑着开了口:“你们眼前这家场子,是我女人开的,有些台面下的事,我身份在这,不方便亲自露头去办。” “要是你们几个真愿意跟着我干,往后这家店的看场权,我直接交到你们手里。” 陈耀庆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他万万没想到林享凡和这家店的老板居然还有这层旁人不知道的关系。 真要是能抱上这根粗腿,跟着林享凡混显然是稳赚不赔的好出路。 往后有个警察罩着,在湾仔这片地界捞钱,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铁定能赚得腰包滚圆。 “林sir!我们哥几个铁定愿意跟着您干!刀山火海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你们愿意跟着我,我自然开心,不过在正式把事交给你们之前,我总得先试试你们的本事够不够用。” “林sir!您有啥不方便出面的事尽管吩咐!我们就算拼了命也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陈耀庆身子往前一探,满脸急不可待地接话。 林享凡冲他勾了勾手指。 陈耀庆赶紧凑过去,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今天后半夜,你把这家店点了。”林享凡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只有俩人能听见。 “这好办!今晚我就带弟兄们过去,把全兴社开的那家点成一片火海!” “不对,我说的是眼下咱们待的这家。” “啊???”陈耀庆当场僵在原地,满脸懵圈盯着林享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岔了。 “您说……这家场子?” “没错。” “火往大了放,烧得越狠越合我意。” “还有一点,动手的时候,你们得装成是全兴社的人干的。” “没问题林sir!这事全交给我办!”陈耀庆咬了咬牙,当场把这事应了下来。 林享凡嘴角勾起一抹旁人读不懂的玩味笑意。 上头林雷蒙给吕建达下了死命令,要他尽快搞定全兴社,把隐患掐死在萌芽里。 可他偏要借着陈耀庆这几个愣头青,伪装成全兴社的人行凶纵火搅浑水。 他倒要看看吕建达接到这么个烂摊子,能怎么往下接。 这一步棋走出去,算计的可不止吕建达一个人,连躲在背后的林雷蒙,也早在他的盘算之内。 林雷蒙一门心思要维持住湾仔现下太平有序的局面,他偏要把湾仔这汪看似清亮的水,彻底搅得浑浊不堪。 等林雷蒙往后反应过来这所有乱子全是他林享凡在背后搞出来的,不知道那张脸会气成什么颜色。 隔天。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里。 “砰!!!!!” 林雷蒙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伸手指着站在对面的吕建达破口大骂:“吕建达!你最近办事是不带脑子的?” “我之前明确交代过你,尽快摆平全兴社,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辖区里闹出恶性事件!” 吕建达今早刚踏进警署大门,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林雷蒙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整个人彻底懵住。 “署长,到底出什么大事了?”吕建达满脸茫然地抬头问。 第86章 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王凤仪脚步没停,擦过重案组高级督察的办公室门口时,瞥见里头正慢悠悠晃着杯子喝咖啡的林享凡,她咬了咬后槽牙,抬脚就跨了进去。 “请问您就是重案组高级督察兼反黑组组长林享凡,林sir对吧?” “是我。”林享凡把咖啡杯往桌面上一搁,抬眼扫向站在面前的王凤仪,“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王凤仪,是王冬的女儿,我爸现在被抓进湾仔警署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见他一面?”她开口问道。 “现在就能见。”林享凡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 王凤仪满肚子狐疑,踮着脚凑到他办公椅边上,才看清屏幕上正跳着审讯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坐着被问话的人,正是她爹王冬。 就见林享凡随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语气轻飘飘地下令:“李鹰,给王冬点厉害尝尝。” “收到。” 李鹰挂了电话,扭头对着身旁站着的手下递了个眼神。 监控画面里骤然出现的一幕,让王凤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得像张纸。 “你住手!” “会出人命的!” “快停下啊!!!” “啪!” 一声脆响,林享凡的手掌重重拍在王凤仪身后软乎乎的臀瓣上,整个人也贴到她耳边,吐气都扫着她的耳廓:“王凤仪,你总不想你爹把牢底坐穿吧?” 王凤仪浑身一僵,脸色煞白地转头:“林享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享凡神态自若地靠回椅背上,眼神淡淡地锁着她:“能不能放他一马,全看你配不配合。” 王凤仪咬得后槽牙都发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享凡猛地一拽她胳膊,直接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掌心安分地覆在那处软弹上,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把自己的要求一字一句吹进她耳朵里。 王凤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着骂了句脏话。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林享凡作势就伸手去够桌上的电话机。 “别碰电话!”王凤仪吓得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答应你。” “这可是你自己点头的,我可半点儿没胁迫你啊。” 王凤仪盯着监控里被折腾得快撑不住的父亲,心一横,抓过桌上放着的冰块就塞进口中,弯下腰直接钻到了林享凡的办公桌底下。 “嘶——” 林享凡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冰意直冲天灵盖,爽得他浑身发麻,那股生涩的触感更是勾得他火气直冒。 “你在搞什么?” 没多大功夫过后。 王凤仪抬头,刚好撞见林享凡举着台摄像机对着自己拍,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林享凡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玩味:“当然是把这些画面都录下来,留着以后没人的时候慢慢看啊。” 父亲的命此刻完完全全攥在林享凡手心里,王凤仪半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屈辱地垂下发麻的脖颈。 整整半个钟头过去。 林享凡长吐一口浊气,举着相机对着王凤仪脸上沾着的那些印记咔咔拍了一大堆特写,才慢悠悠把摄像机收回到抽屉里。 王凤仪抖着手擦脸上的污渍,哑着嗓子问:“现在总可以放我爸走了吧?”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也肯定不想你爹后半辈子都在牢里耗着,对吧?”林享凡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王凤仪在桌子底下蜷了太久,腿麻得像塞了棉花,刚一站起来就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趴到林享凡的办公桌面上。 林享凡见状,伸手“唰”地掀起来她的短裙,往前一倾身就压了上去。 王凤仪十指死死抠着办公桌的边缘,眼泪混着屈辱哗哗往下掉。 身后没关的摄像机,把她所有挣扎的模样全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另一边,缓过神来的钟秋月推着吕建达的胳膊急喊:“阿达,你快去追阿凤啊!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钟秋月扯了扯吕建达的袖子,语气满是劝意:“人家姑娘现在最缺的就是你上前说两句软话哄哄。” 吕建达脑袋一点,抬脚就往王凤仪常待的地方走。 刚蹭到林享凡办公室门外边,他垂在身侧的眼尾飞快掠过一抹几乎压不住的怨毒。 要不是这个姓林的搞鬼,他哪会被林雷蒙二话不说就停了职务。 “林享凡,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清楚。”吕建达咬着后槽牙憋出这句狠话,转身径直走出了湾仔警署大门,压根没料到他找的王凤仪此刻正待在那间办公室里,被林享凡举着摄像机拍着私密的亲密画面。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王凤仪总算见到了许久没碰面的王冬。 “爸。”她刚看清人就扑了上去,满肚子的委屈顺着眼泪全涌了出来。 “阿凤别哭,爸没事。”王冬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沉得像坠了铅:“我有要紧事跟你们几个交代。” “这回我肯定是溜不掉的。” “我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罪,总比把整个社团拖下水要强。” “我已经拿定主意认罪了。” “撑死也就是坐几年牢的事。” “阿凤,爸手上所有的生意,往后全都交到你手里。” “阿威、阿昌,你们俩是我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之后可得全心全意帮衬阿凤把路走稳。” “冬叔,我们晓得该怎么做,您放心。” 听完两人的保证,王冬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没过去几天,法院宣判结果下来,王冬因涉嫌操控非法活动、参与多宗违规交易,两项罪名同时成立,被判监禁八年。 王凤仪从前只是社团头目的宝贝女儿,摇身一变成了整个港岛绝无仅有的女性社团话事人。 一时间各家媒体铆足了劲连篇累牍报道这事。 尤其是翡翠台,乐惠贞按着林享凡早前递过来的吩咐,好几次挑黄金收视档反复播这条新闻,闹得全港岛男女老少都对王凤仪坐上社团龙头这事议论纷纷。 湾仔警署的署长办公室里,林雷蒙捏着手里的报纸,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之前他对吕建达和全兴社前话事人的女儿谈恋爱这事睁只眼闭只眼,本来打的小算盘就是借吕建达这层关系,牵制全兴社别到处惹是生非,稳住自己辖区里的治安秩序。 那时候王凤仪没沾过社团半分生意上的事,根本不会牵扯到湾仔警署的名声,他自然懒得管。 可现下王冬蹲了大牢,王凤仪全盘接下所有社团事务,直接成了全兴社的一把手,吕建达和王凤仪之间的关系瞬间就变了味。 俩人一个是社团的龙头掌舵人,一个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的督察,这事要是捅到媒体那去,丢的可不只是湾仔警署的脸,连他林雷蒙的仕途都得受大影响。 亏得他早早就把吕建达反黑组组长的职务给撸了,不然这会儿上级问责的电话指不定都把他办公桌上的座机给打爆了。 林雷蒙清楚这事再也没法装聋作哑,当场拍板下了决定,不光彻底撤了吕建达反黑组组长的职务,还直接给他开了无限期停职的处分。 高档酒店套房里,林享凡圈着刚跟他拍完私密录影的王凤仪,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从今天起,你就安安分分当你的全兴社龙头。” “只要你乖乖听我安排,我保你爸在牢里没人敢找他麻烦。” “我怕我爸那些跟他打天下的老兄弟,根本不会服我一个丫头片子管着。”王凤仪神色慌慌地开口。 “这事你半分都不用愁,那几个老东西我早就安排好人去处理了。” “估摸着现在我派去的人已经动手了。” “往后你只管顶着龙头的名头就行,杂七杂八的脏事自然有人去摆平。” “你安心把全兴国际集团的生意攥在手里,死心塌地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但要是你敢动什么不该有的歪念头,我就把这些录影全撒出去让所有人看。” “别!”王凤仪吓得魂都飞了,忙扑过去抢他手里的摄像机,眼泪都急了出来:“我求你别这么做,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才乖。”林享凡笑着伸手,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脖颈,一路往下探去。 “唔……”王凤仪紧咬着唇瓣,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么爱咬自己嘴唇?” “抱歉。” “唔!!!” 林享凡直接伸手把王凤仪的脑袋往身前带,自己往后一靠瘫在软乎乎的沙发垫上闭眼松快。 他正闭着眼感受王凤仪指尖的力道时,陈耀庆带着另外三个兄弟已经把全兴社剩下的几个话事人全都劈倒在地。 王冬最信任的跟班阿威,遇上手法利落的阿杰,没撑两招就没了气。 全兴社有头有脸的头目全折在林享凡手里,王凤仪虽说顺理成章坐上了高位,实则就是林享凡摆在明面上的幌子,半点实权摸不着。到这一步,整个全兴社的地盘人马,全归了林享凡调度。 转眼第二天。 湾仔码头边上。 何世昌卖了王冬之后,把一批市值千万的货从泊在岸边的渔船上往陆地搬。 “林sir,这回有你给我兜着,我这下真的赚翻了!”何世昌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现在全兴社那些老字头,全都死得透透的。” “等我坐稳全兴社老大的位置,咱们那门生意肯定能铺得更开。” “到时候数钱都数到手软。” 林享凡扫都没扫旁边满脸堆欢的何世昌,眼神落在敞着口的箱子里,开口问:“这批货你从哪弄来的?” “找雷龙拿的。” “那可是整个东南亚数得着的大拆家。” “港岛市面上流的这些货,十有八九都是从他手里出来的。” “雷龙?”林享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人能把整个港岛的货路全攥在自己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第89章 我也盼着能往上升 “头儿,她是连浩龙的正房老婆,大名叫梁月莲,熟人都喊她素素,整个忠信义的小弟背地里都叫她素姐。”林享凡有点意外地瞥了眼对对方底细摸得门清的雷美珍:“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雷美珍!”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长官!”雷美珍眼睛唰地亮了,藏都藏不住的兴奋劲儿直往外冒。 她刚才故意在林享凡跟前露了一手自己查资料的本事,本来还担心引不起对方注意,没想到真就被他记住了,一颗心砰砰跳得快蹦出来,别提多开心了。 林享凡随即起身大步走到包厢门口,上上下下把素素打量了一圈。 今天办的是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作为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正牌老婆,素素身上的行头自然差不到哪去。 就见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丝绒晚礼,胸前大片雪腻露在外面,整个后背空得一丝布料都没沾,打扮得格外清凉惹眼。 “林警官您好,我是连浩龙的爱人素素。” “刚才我们那边小弟不懂事多有冒犯,我特意替我们家阿龙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素素端着手里的酒杯仰头,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全落进了肚子里。 “不错不错。”林享凡慢悠悠拍了两下巴掌,嘴角勾着点笑:“素姐这酒量真够可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杯酒好像敬错人了吧?” “今晚明明是连浩龙摆儿子的满月酒,要敬酒怎么说也该是你敬你们家阿龙才对,跑我这来算哪回事?” “林警官可真会说笑。”素素脸上陪着笑接话:“我这杯酒摆明了就是专门敬您的啊。” 林享凡眉梢轻轻一挑,眼神带着点探究落在她脸上:“素姐,你跟着连浩龙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我打十六岁起就跟在他身边了。”素素愣了下,下意识反问:“林警官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别的意思。”林享凡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感慨:“我就是替你不值,跟了他快半辈子,结果他还不是照样在外头找小的。” “找了小的也就算了,现在生个儿子还摆这么大的阵仗办满月酒,这满场的街坊邻居道上的朋友,背地里该怎么戳你脊梁骨笑话你?” 素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沉了大半。 林享凡这话明摆着是在挑唆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全是真的,半分瞎编的成分都没有。 最戳人痛处的永远是不加修饰的真话。 素素嘴上没对连浩龙的出格做法提半句反对,心底早就攒满了对他的怨气。 她打十六岁起就跟着连浩龙闯江湖,风风雨雨这些年拼出来的忠信义,少说也有她一半的心血在里头。 可连浩龙倒好,就因为外头女人生的那个娃,半分没顾念她的感受,直接就把新娶的小妾加孩子全接回了大宅里。如今忠信义上上下下全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她还得硬撑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免得落人口实,被人说成是容不下新人的妒妇。 “林sir这话可太打趣我了。”素素脸颊扯出个牵强到不行的笑。 “行啦,酒也喝够了,我就不多留你闲聊了。” 她望着林享凡转身离去的背影,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把堵在喉咙的话说出来。 包厢里头,几轮热菜下肚,数圈白酒过喉,一帮人闹到半夜十二点才三三两两散了各自回家。 转天清晨,湾仔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的独立办公室外,响起了“铛铛铛”的敲门声。 “进来。”林享凡笔尖扫过文件落款,头也没抬地开口。 廖志宗推开门跨步进来,把怀里抱着的一叠档案递过去:“头儿,你之前要的湾仔辖区所有社团的汇总资料,我整理好了。” “行。”林享凡抬手拿过文件册,“你先下去忙别的。” “收到。” 等人带上门走了,林享凡翻开那叠资料仔细扫读。 湾仔作为港岛核心闹市地界,辖区里混的社团本就不多,拢共也就那么几家,跟西九龙那种三教九流挤成一堆的乱地方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眼下湾仔地面上够得上规模的社团也就四家,头一个是早早就被林享凡拿捏在手里的全兴社,剩下三家分别是忠信义、天宝帮还有和联胜。 全兴社的情况早就明明白白,现在全是林享凡手里的自用势力。天宝帮的案子一直归反黑b组盯着处理,和联胜的大半家底都铺在别的行政区,也就他们现任话事人吹鸡的堂口落在湾仔。 说起来吹鸡顶着和联胜龙头的名头,自身实力却软得很,他能在湾仔占住那片地盘,全靠和联胜里的大头目大d在背后撑着,所以吹鸡连同他背后的和联胜,眼下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林享凡现下唯一要上心收拾的,就是前一晚刚跟他们起过冲突的忠信义。 这伙人根基稳实力硬,龙头连浩龙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坊间传言他当年单拎一把西瓜刀,一个人就放倒了寻仇的几十号人,手下弟兄个个能打敢拼,既有骆天虹、阿亨、阿污这种冲在前头的头号打手,又有罗定发、素素这类脑子活络的人帮着筹谋算计,说忠信义是湾仔四大社团里最能打的那个,半点都不夸张。 但忠信义最大的底牌根本不是连浩龙手下这些能冲能打的骨干,而是站在他背后的大金主,四叔唐礼誉。 连浩龙当初白手起家,从寥寥几个弟兄打拼到现在湾仔头一号社团的位子,全程都少不了四叔在背后出钱出力帮扶,当然这份扶持从来不是做慈善,四叔靠着给连浩龙搭路子,也赚得盆满钵满,捞足了好处。 “铛铛铛!”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把林享凡的思绪拽了回来。 雷美珍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林sir。” “进来坐。”林享凡把手里摊开的资料往桌上放了放。 雷美珍眼珠子转了转,抬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就把身后的门带实了。“头儿,你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任务安排?”她主动开口问。 “昨儿晚上聚餐,我看你对忠信义的底细好像特别清楚,”林享凡抬眼扫她,“就想叫你来问问关于这伙人的详细情况。” 雷美珍瞥了眼摊在林享凡桌前的资料,侧身绕过大办公桌走到他身旁,腰顺着弯下来,指尖点在纸面空白处:“头儿,这堆资料漏了个没写透的关键人物,就是连浩龙的亲弟弟,连浩东。” 林享凡往侧边挪了挪,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雷美珍,心底不由微动,抬眼上下扫了她一圈——今儿雷美珍穿了条特别贴身形的牛仔裤,把挺翘的臀型衬得格外惹眼。 雷美珍像是后脊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就揪到了林享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非但没躲开,还刻意晃了晃腿,把饱满的臀瓣精准朝向了林享凡的方向。 林享凡心里正犯嘀咕呢,可雷美珍这股毫不遮掩的热乎劲明摆着告诉他,这女人压根就是故意来勾他的。 “头,您这儿看明白了没?”雷美珍半边身子伏在办公桌上,把腰往下压得更低,翘着浑圆的臀回过头,眼波如水似的缠在林享凡脸上。林享凡伸手一捞就把人圈进怀里,直接按在了自己腿上:“就这么点角度,哪够看得仔细啊。” 雷美珍指尖勾着衣领往下轻轻一扯,露出一片细腻的雪肤,嘴唇凑到林享凡耳边吐气如兰:“那今晚咱们找家酒店,关起门来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林享凡活了这么久听多了行业里靠上位走捷径的勾当,头一回撞见上赶着凑过来主动投怀送抱的。 “说吧,你想换什么好处?”林享凡指尖抬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 “我也想往上调级,涨薪。”雷美珍索性转过上半身,大大方方岔开腿正对着坐在他腿上,半点扭捏都没有。 “美珍,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闹了,半分假话都没有。” “我在警队熬了这么多年,不也才混到个高级警员的位置?” “我也盼着能往上升,多拿点薪水过好日子啊。” “再说你长的这么周正帅气,跟你搭伴我半点都不吃亏。”雷美珍软着手掌贴在林享凡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林享凡两手稳稳托住她弹性十足的臀,开口说道:“给你升职称不是难事,但你得先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呀?” “往后你就跟在杜晓禾身边当她的副手。” “外头跑的那些琐事有廖志宗帮她兜着,警署内部的大小对接就全交给你帮她打点。” “你对她可真上心啊。” “我照样能把你照顾妥帖,只要你往后老老实实听我安排,不耍小花样。” “那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听你的话呀?”雷美珍眼尾一扫,对着他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林享凡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低声把自己的安排全说了出来。 雷美珍脸颊“唰”的就漫上一层绯红:“就在这儿?” “刚才可是你主动在这儿撩拨我的。”林享凡又一次抬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促狭。 雷美珍咬了咬后槽牙,咬咬牙直接俯身趴在了林享凡的宽大办公桌面上。 “嘶——!!” 林享凡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丝丝的冷气。 第115章 谁能给你作证? 林享凡把电话接回手里,斜眼扫了他一下:“张督察,章文耀以前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见了直属长官连礼都不会敬?” 张督察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拿捏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还是满脸不情不愿地抬胳膊冲林享凡敬了个标准到刻板的警礼:“长官好!” “我一点都不好,”林享凡抬抬下巴支使他,“去楼下帮我买杯黑咖啡上来。” “林sir,我是鉴定科的高级督察,不是大马路上随便使唤的跑腿小弟!”张督察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就见林享凡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张百元港币,手腕一甩故意把钱拍在张督察脸上,凉丝丝的话砸得人脸疼:“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愿动就滚远点,这起案子之后你也别掺和了。” 当众受了这番羞辱,张督察的脸瞬间青得像块铁皮,可他终究没敢呛声,咬着牙蹲下去把落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旁边的苗志舜吓得大气不敢出,半句话都不敢劝——他自己刚才也在暗地里怀疑林享凡,生怕这股火没压下去反倒烧到自己头上。 林享凡视线转回到苗志舜脸上,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苗sir,照刚才你那套排查逻辑,能在瞬间放倒四个政治部特工、同时击杀詹姆斯的顶尖枪手里头,应该也得算上你吧?我问问你,今天下午你人在哪?” 苗志舜浑身猛地一僵,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火气——他不爽林享凡这么怀疑自己,可他刚才忘了,他自己盯着林享凡问东问西的时候,林享凡心里是什么滋味。事真落到自己头上,他才实实在在尝到被人像盯犯人似的猜忌的堵得慌的滋味。 “林、林sir,我今天排的休假,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下午待在家里都在做什么?谁能给你作证?” 林享凡步步紧逼,苗志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我跟我太太一起在家,她可以给我作证。” “你太太能给你作证?”林享凡挑了下眉,“你现在让她打个电话过来给我说明情况,要么就让她直接来警署走一趟配合调查。” 苗志舜指尖都绷得泛白,只觉得一股实打实的屈辱感顺着后脊梁往上窜。 他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摸出手机拨给了自家老婆Ellen。 “Ellen,我这边卷进了一桩麻烦事,得你帮我出面说句能对上时间的佐证。”苗志舜转手把手机递到林享凡面前。 那头的男人开口接起话茬:“你好,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的总督察林享凡,现在需要你协助警方做常规问询。” “麻烦你说一下苗志舜今日下午的行踪。” “他下午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具体在家做什么?” “这……”Ellen那边的声音卡了壳,明显犹豫了几秒。 “怎么,这都不方便说?”林享凡抬眼看向苗志舜,脸上明晃晃写满了不信任的神色。 电话那头的Ellen咬了咬下唇,耳根子瞬间烧红,才硬着头皮出声:“他当时正跟我在床上躺一块儿补觉。”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 “就三点整到三点零四分那短短四分钟。” “行,情况我了解了。” 之前詹姆斯和政治部那批探员遇害的时间点,刚好就卡死在三点整。 这么一来Ellen给出的说法,完完全全能坐实苗志舜根本腾不出动手作案的空余时间。 其实林享凡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把嫌疑往苗志舜身上扣。 这整起命案本来就是他手底下的人亲手安排办妥的。 他绕这么大弯子专门打这通问询电话,纯粹就是想当众给苗志舜找难堪。 “行了,现在没人能说你有嫌疑了。” 林享凡指尖一按掐断通话,随手把手机抛回苗志舜怀里,语气漫不经心:“这么看凶手肯定不是你。” 苗志舜整张脸黑得像能滴出墨来。 刚才林享凡对着Ellen问的那番话,等于当场把苗志舜那点只有四分钟的事抖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刚好这时候出去跑腿的张某拎着几杯咖啡推门走回来。 “林sir,您要的咖啡我买回来了。” 林享凡伸手接过来,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站着的张某,手腕一翻直接整杯热咖啡全泼在了脚边地板上。 “你发什么疯?” “突然就不想喝了。”林享凡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半点没当回事。 “你——”张某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整张脸都憋红了,偏生对着位高权重的林享凡,半分辙都没有。 第119章 还能把他留多久? “苗sir,这件事就落到你手上了。” “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必顾虑。” “当我不在边上,按规矩来。” “林sir,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把他带去问话室。”苗志舜扭头吩咐跟在后面的同袍。 “明白。” 不多时,苗志舜走进问话室,决定自己坐下来问彭奕行:“彭奕行,近来你有没有帮谁动过枪?” “不曾。” “那你目前靠什么行当吃饭?” “没活干。” “没活干?” “没错。” “我眼下正四处找差事。” “可你也清楚,如今的港岛,想谋一份工并不容易。” 苗志舜眉心拧了拧:“那你日常开销,靠什么来源撑着?” “我女友是做警察的,她每个月领的薪水,够我们两个人过日子。” 苗志舜心里升起一丝疑窦。 可若让他指出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讲不明白。 他只好从桌面取来一叠照片,那是政治部探员遇害后留下的影像,随后推到彭奕行面前。 “你仔细瞧瞧,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面孔。” 彭奕行接过那叠东西,一张张翻过去,最后摇头:“这些影像年头太久,我分辨不出。” “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你们。” 苗志舜的眉头压得更低。 “彭奕行,五秒里能完成三组双连速射的人,全港岛数下来也只有你。” “政治部探员那条命,是不是断在你手里?”苗志舜见绕来绕去问不出东西,索性把话挑明。 彭奕行晃了晃脑袋:“苗sir,你这话我听不懂。” “那我再问你,今日下午三点前后,你人在何处?” “整个下半天,我都待在家里做清洁。” “有谁可以给你作证?” “屋里就我一个,找不到旁人替我说话。” 苗志舜眼底掠过一道锋利的暗光。 在港岛那些拔尖的枪手里面,唯独彭奕行拿不出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依据。 这便意味着,政治部那位名叫詹姆斯的负责人若被人害死,彭奕行就极可能是下手的那个。 苗志舜从椅子上站起,快步出了问话室,冲外面的人问:“按规矩,还能把他留多久?” “二十个钟头。” “马上向法庭递申请,拿搜查令。” “我想去搜彭奕行的住处。” “要不要跟林sir打个招呼?” “先别惊动林sir。” “明白。” 苗志舜眸底又闪过一抹算计般的亮芒。 毕竟彭奕行跟林享凡有交情,还是林享凡下属的恋人。 眼下这个人又极可能跟命案沾边。 若让林享凡听到消息,苗志舜怕对方会护短,替彭奕行遮掩。 更关键的是,他打算抢在林享凡前头,把真正的作案人揪出来。 以此证明自己并不输给林享凡。 也好替中环警署挣回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说到底,中环警署在林享凡那里丢过的脸,已经多得数不清。 连中环警署的一把手章文耀,那位高级警司,也曾被林享凡压得抬不起头。 因此,身为中环警署辖下负责重案调查的组长,又是章文耀亲手提携的那位高级督察;他苗志舜同样打算替本署扳回一局,让林享凡吃一回瘪,把中环警署跌在地上的颜面重新拾起来。 问话室门外。 第120章 一桩枪击事件 警署里灯光明亮,走廊上人来人往。苗志舜家那位太太艾伦提着保温餐盒推门进来,目光左右寻了寻,轻声问:“劳驾,苗志舜在什么地方?” “艾伦姐,苗sir此刻正在讯问间里。”旁边一名年轻警员回过神,赶紧应了一句。 林享凡听见动静,视线也跟着转向门口。 那警员见林享凡望过来,神色一紧,慌忙补了句:“抱歉,长官。” “这位女士是苗sir家里的太太,艾伦,特意过来找苗sir。” 林享凡迈步走近,目光在艾伦身上停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艾伦的本行是大夫,在医院里给人看病。她年纪不大,模样却生得明艳,眉眼间还带着一种清冷又温柔的雅致。外头罩着一件纯白长摆外套,剪裁明明不算贴身,可依旧压不住她曲线玲珑、丰盈饱满的身段;反倒因为衣摆修长,把她整个人衬得愈发高挑有致。要说艾伦这张脸已经够惹眼,偏偏身形也挑不出毛病,穿衣眼光同样叫人服气。懂得用衣裳衬自己的女子,总多几分勾人的味道。 “苗太太,这趟是来给苗sir送吃食的吧?”林享凡瞥了瞥她手里拎着的餐盒。 “对呀。”艾伦轻轻颔首,“志舜讲今晚要留在局里赶工,晚饭不回去吃了。我就在家弄了几样菜,趁热带过来给他垫垫肚子。对了,白天在电话里同我讲话的人,应该就是您吧?我不清楚志舜这次被卷进的是哪桩事情?” 艾伦辨认出那嗓音,脑子里立刻闪过白天与他通话时那些略嫌直白的玩笑,脸颊顿时烧起一层薄红。可到底挂念丈夫,她还是硬着头皮向林享凡打听苗志舜的近况。 林享凡目光在她高挑丰盈的轮廓上轻轻转了一圈,笑意浮上嘴角:“不打紧,只碰上一桩枪击事件,寻常人做不来,得是拔枪快得离谱的高手才行。苗sir提过,那会儿他正与你待在一块儿办事;你给出的口供,也足以说明案发时他并不在现场。” 艾伦听完,耳根子又热了几分。他嘴里那句“快枪”、还有“一起办事”之类的话,落到脸皮薄的艾伦耳中,简直让她窘得脚趾抠地。 幸好这当口,苗志舜推开讯问间的门,迈步出来了。 “艾伦,你怎会跑这一趟?” “给你送吃的呀。”她把手里的餐盒抬高了些。 “苗sir,你真是娶了个贴心人,夜深了还惦记着送餐。”林享凡笑道。 “多谢。”苗志舜朝林享凡那边瞥了一下,担心对方又把彭奕行那桩旧事端出来,赶紧牵着艾伦钻进丈夫那间屋子。 “你方才都跟他讲了些什么?”苗志舜压着嗓子追问。 “我哪里说了什么呀。” “往后别再随口乱讲。” “我到底讲哪句了?”艾伦满脸茫然。 苗志舜横了她一眼:“你今天跟林享凡扯那么一大通做什么?现在可倒好,全署上下都晓得我撑不过三分钟。” 艾伦怔住。她干的是治病救人的行当,自然明白丈夫这是男人的脸面被戳疼了。这种时候,他最缺的就是枕边人的软话。于是她靠近两步,揽住他的肩,柔声哄他:“不打紧,三分钟也不算短,已经特别厉害了。” 第121章 这是闹哪出? “你当真不往心里去?” “我怎会介意呢。” 苗志舜这才展颜,抬手把艾伦的肩揽进怀里:“等我把手头事了了,回家肯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嗯。”艾伦心里尴尬得不行,面上却仍旧挂着浅笑,羞答答地把脑袋垂了下去。 这么一哄,苗志舜的心气总算顺了不少。 “你都给我捎了什么好菜?” “韭菜和虾仁同炒。清蒸生蚝。旺火急炒羊腰。另有一盅枸杞煲的汤。” 苗志舜低头瞧着桌上那几样吃食,原本硬撑出来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最后没影了。 艾伦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转身出了丈夫那间屋子。 林享凡望着匆匆离去的艾伦,又瞅见随后追出的苗志舜,忍不住问:“苗sir,这是闹哪出?” “没什么。我这边要加班,她不太高兴罢了。” 苗志舜压根没打算把跟埃伦闹别扭这档子事透露给林享凡。 “埃伦那边气还没消,今晚上你就别留在署里熬了。” “回去说几句软话,好好哄一哄。” 苗志舜稍稍琢磨片刻,颔首应下:“行,那我这就先撤了。” “嗯。” 林享凡目送苗志舜远去的身形,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异彩。 隔了没多久。 林享凡同样从警署抽身离去。 只剩下那些底层警员仍旧苦哈哈地熬着整宿的班。 夜色已深。 林享凡戴着一副与彭奕行那副同款的V字仇杀队款式面罩,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医院。 张警官领着几名警员在医院外围来回巡查。 林享凡不费什么力气便避过了张警官以及重案组那帮警员的警戒。 医院里头的防线则交给政治部所属的那些特工来布置。 然而这帮人仅仅在病室门口、病室内部还有楼梯过道口分别放了两人。 并未把整层楼乃至整座医院纳入严密封锁。 林享凡很轻易就潜到了第四层。 凌晨两点左右,医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管是住院病号,还是轮值的大夫与护士,全都沉在梦乡里。 这个钟点正是人困马乏、精神最松懈的时段。 连负责守着那名已成植物人的政治部六名特工,也一个个困得直打盹。 空荡荡的走廊中,两名政治部所属特工坐到病室门外边的椅子上歇着。 而守在楼梯过道口的那两位特工就比较倒霉。 那儿没有凳子可坐。 只好背贴墙面,勉强撑住身上那股倦意。 林享凡顺着楼梯一步步登上了第四层。 静谧走廊里,他脚下传出的声响显得特别刺耳。 守在过道口的那两名特工霎时警觉起来。 “哪路来的?” “砰!砰!” “砰!砰!” 回应那两人的,是林享凡手里喷出的枪火。 他连续击发四次,在一息之间完成两组干净利落的双连点射。 “咚!” “咚!” 那两名政治部所属特工的身躯沉沉砸落在地面。 刺耳的枪响令走廊里、病室中的政治部所属特工以及楼外巡逻的重案组那批警员齐齐一震。 “快!出状况了!”张警官高声喝道,带着手下警员朝四楼那名政治部所属特工所在的病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