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开局跟天仙是娃娃亲》 第1章 重生五岁,娃娃亲已就位 重生是什么感觉? 苏夏的感觉是:不爽。 一点都不爽。 上辈子他35岁,北漂,中学音乐老师(编外),兼职武术教练,下班跑滴滴。 被丈母娘追着要50万彩礼加一套房,活得跟条咸鱼一样。 然后他死了。大卡车追尾,方向盘顶住胸口,嘎嘣一下。 再睁开眼——他五岁。 还得从幼儿园读起。 五岁啊!吃根冰棍都要舔三分钟,因为妈妈只给买一根。 上厕所要举手报告老师,不睡午觉要被罚站。 这哪是重生?这是流放。 苏夏蹲在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冰棍棍,心里骂了十八遍。 上辈子的房贷还没还完呢,这辈子又得从头开始攒钱? 五岁小孩连压岁钱都被妈没收,想干点啥都得装孙子。 不过这倒是不用装。 “苏夏哥哥,你怎么不开心呀?”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苏夏扭头。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蹲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又大又亮,扎着两个小揪揪。 安风,小名茜茜(xixi)。 刚四岁。 未来那个被称为“天仙”的女人,现在还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说话奶声奶气的小不点。 苏夏盯着她看了两秒。 小丫头见他不说话,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哥哥,你不开心的话,我把我的冰棍给你吃。” 她举起自己啃了一半的冰棍,上面还沾着口水。 苏夏:“……不用,你吃吧。” “那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小茜茜嘴一瘪,眼圈红了。 苏夏头大了。 他最怕小孩哭。 “别别别,我没不开心,我就是……想事儿呢。” “你想什么事呀?” “想……晚上吃啥。” “哦!”小茜茜立刻高兴了,“吃排骨!妈妈说的!” 苏夏看着她一秒变脸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行吧。 重活一回,天天牵着这丫头上下幼儿园,好像……也还行。 不是“好像也不是不行”,是“真他妈值”。 他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 --- “妈,刘阿姨,我们回来了。” 苏夏用脑袋顶开家门。 屋里飘出排骨藕汤的香味。 “哎哟,两个小祖宗回来啦?”李夏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茜茜,今天在幼儿园听哥哥话没?” “听啦!”小茜茜用力点头,“苏夏哥哥给我讲了白雪公主!还有七个小矮人!” “是吗?”刘晓丽从客厅走出来,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是茜茜的妈,歌剧院另一个台柱子,跟李夏兰从小一起长大,从东北考到武汉,又分进同一个剧院。 前段时间安绍康外派去国外了,她就带着女儿搬到了家属院来住来了。 苏夏看了一眼刘阿姨。 碎花连衣裙,腰身盈盈一握。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要再年轻二十岁,真没她女儿什么事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说了他妈能把他腿打断。 “小夏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刘晓丽看着苏夏,眼里满是喜爱,“这么会带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李夏兰听了这话,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晓丽,你忘了?咱俩当年可是说好的——” “说什么?”刘晓丽一愣。 “娃娃亲啊!”李夏兰一拍手,“当年我俩刚怀孕的时候,不就约定了吗? 我家生儿子,你家生女儿,就订亲!白纸黑字写着的!” 刘晓丽脸一红:“那……那是喝酒的时候瞎说的,哪能当真?” “怎么不能当真?”李夏兰理直气壮,“我李夏兰说话算话!你看我家苏夏,多喜欢你闺女。 你看你家茜茜,多粘我儿子。这不就是天造地设?” 刘晓丽被逗笑了:“行啊,只要俩孩子愿意,我没意见。” 苏夏在旁边听着,愣了一下。 娃娃亲? 还有这事? 他妈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偷偷看了一眼小茜茜。 小丫头完全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正专心致志地揪他衣服上的扣子。 苏夏深吸一口气,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了一句: “刘阿姨,我妈说得对。我会对茜茜好的。”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夏兰笑得直拍大腿:“看见没看见没!你女婿自己都同意了!” 刘晓丽哭笑不得,低头看了一眼女儿。 小茜茜抬起头,懵懵懂懂地问:“妈妈,什么是女婿呀?” “……” 刘晓丽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 饭桌上,苏世国难得没应酬。 他抿了口酒,看着自己儿子:“小夏啊,听你妈说,你不想学钢琴,想学作曲?” 苏夏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认真点头:“嗯!我想写歌。” “写歌?”苏世国乐了,“你小子,字都认不全几个,还想写歌?写给谁听啊?” 苏夏毫不犹豫,小手指向旁边正在努力用勺子挖饭的小茜茜。 “写给茜茜妹妹听!” “我写的歌,茜茜唱得最好听!” 饭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人们笑成一团。 “哎哟,老苏,你看看你儿子,这才多大点,就知道给小姑娘写情歌了!”李夏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夏翻了个白眼:“妈,那不是情歌,是儿歌。” “都一样都一样。”苏世国笑着摆手,但看着儿子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行啊,你想学,爸就给你找老师。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学就得认真学。” “保证认真。” 苏夏心里的小人比了个耶。 第一步,搞定。 至于写给茜茜的歌? 他脑子里多得是。 《虫儿飞》《隐形的翅膀》《勇气》《夏天的风》…… 随便拿出一首,都够这小丫头唱到十八岁。 但不能急。五岁拿出《小星星》是天才,五岁拿出《青花瓷》那就是妖怪了。 他可不想被拉去切片研究。 --- 吃完饭,刘晓丽带着茜茜回对门。 苏夏被李夏兰抓去洗澡。 一边搓着儿子身上的泥,李夏兰一边念叨:“你今天在饭桌上说‘会对茜茜好’,是跟妈学的还是真心的?” 苏夏闭着眼:“真心的。” “……” 李夏兰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 这小子说话的语气,有时候真的不像个孩子。 “行,真心就好。”她笑了笑,继续搓,“妈跟你刘阿姨的约定,那是大人的事。你以后要对茜茜不好,妈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 洗完澡,苏夏趴在自己小房间的窗户边。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重生的这个事实,但是没有等来系统? 不过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出奇的好,因为上辈子读的是音乐专业,脑子里存的歌曲太多了。 就连从小到大看过的国内外电影电视剧全部都记得。而且是很清晰的那种。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苏夏看了一眼床头那本崭新的五线谱本——爸爸今天刚买的。 他翻开第一页,拿铅笔写了三个字: 《虫儿飞》。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 等着吧,我要开始写歌了。 写给我未来媳妇的。 第2章 六年 第2章:六年 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六年了。 1991到1997,香江都回家了。 武汉歌剧院家属院变化不大,老槐树更粗了。 最大的变化,是树底下那俩小豆丁:都长成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 这六年,苏夏没白过。 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大家口中的“音乐天才”。 武汉音乐学院一位老教授收了他当小弟子,原话是:“灵气逼人,就是……不太像十一岁。” 能像吗?芯子都三十多了。 他隔段时间就写一首歌曲,已经攒了几十首原创歌曲了,全让他爹苏世国注册了版权。 苏世国一开始还以为儿子就是闹着玩,毕竟家里也没有艺术细胞,但是没想到儿子是来真的。 爷爷苏定邦更夸张。从京城飞过来,听完孙子用电子琴弹的调调,一拍大腿: “老苏家祖坟喷火了!世国,给我孙子弄个工作室!要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 于是,苏夏有了个小型音乐工作室。 主要用途:自己捣鼓原创,以及投喂“御用歌手”刘茜茜。 院里其他小孩?早不跟他玩了。 苏夏的玩伴名单,常年只有茜茜。 大人们也都早已经习惯了苏家小子走哪后面都跟个小尾巴。 前段时间安绍康回来了一次。 住了没几天又走了。 安家老太太嫌刘晓丽跳舞“不正经”,不会伺候人。 安绍康那个闷葫芦,屁都憋不出一个。两口子冷战了好几天。 苏夏猜测这应该是要闹离婚了,果然没两天,就彻底闹掰了。 安绍康来跟刘晓丽谈离婚了。 导火索一堆:长期分居,婆媳大战,最关键的是教育冲突:安绍康要女儿读书出国,刘晓丽看了女儿唱歌的天赋,想走艺术。 谈判过程苏夏不知道,只晓得对门经常有压低的争吵和刘晓丽的哭声。 茜茜变得沉默,常红着眼圈来找苏夏,靠着他,不说话。 苏夏能做的,就是逗她,讲更扯的故事,弹更怪的调子。 最后,安绍康带着离婚协议走了,刘晓丽几乎净身出户,只要了女儿。 拿到离婚证那天,刘晓丽在家哭了一天。 然后擦干眼泪,决定:带女儿去美国,投奔远房亲戚,重新开始。 消息传到苏家,李夏兰第一个跳脚: “美国?人生地不熟你去干啥?茜茜怎么办?语言不通学业咋办?” 刘晓丽摇头,眼神决绝又迷茫:“夏兰姐,别劝了。这儿我一天待不下去。茜茜……我拼命也会带好。” 李夏兰急得跺脚,没用。 刘茜茜知道要走,哭成泪人,抱着苏夏不撒手: “苏夏哥哥,我不走……不去美国……舍不得你,舍不得阿姨叔叔……” 苏夏拍着她的背,他当然不会让她们走,走了自己不是白重生了嘛。 他拉着哭唧唧的茜茜,直接冲进对门。 刘晓丽在收拾行李,眼睛肿着。 苏夏站定,开口说道:“刘阿姨!别走。” 刘晓丽勉强笑笑,想摸他头:“夏夏乖,阿姨知道你舍不得茜茜…” “阿姨!留下来吧!以后,我养你们。”苏夏打断她,眼神是十一岁孩子不该有的认真, 刘晓丽愣住,小茜茜也停住了哭声,跟进来的苏世国差点呛着。 “臭小子你口气不小啊!” 苏夏不理他爸,只看着刘晓丽: “阿姨,你看茜茜会唱歌,而且唱得很好听。我能写歌,写最好听的歌给她唱。 我们能赚钱,赚很多。 不用去美国,就在这儿,在武汉也能过得很好。比美国好。” 刘晓丽看着眼前这男孩,看着他眼里不属于年龄的笃定,一时语塞。 苏夏转身跑回家,又跑回来,手里拿着几盘磁带和一个旧随身听。 塞磁带,按播放,递给刘晓丽。 是一首《虫儿飞》,苏夏自己录的清唱,嗓子还带点稚嫩,但情感满得要溢出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这是《隐形的翅膀》片段。 接着,换旋律: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听说每个小孩都想要得到它。”《勇气大爆发》片段。 录音粗糙,清唱简单,有杂音。 但歌词很有感染力,刘晓丽竟然觉得很好听,特别是《隐形的翅膀》。 她离婚后决定要走都没哭,此刻,竟然有了眼泪。 李夏兰也红了眼,苏世国别过脸。 茜茜抓着苏夏衣角,小声跟哼,眼泪啪嗒掉。 苏夏关掉随身听,安静等着。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有音乐管用。 刘晓丽哭了很久,慢慢停下。 她看着苏夏,看着女儿,又看看手里的小机器。 “歌……叫什么?” “第一首《虫儿飞》,第二首《隐形的翅膀》。” “第三首《勇气大爆发》,阿姨,这都是我写给茜茜的。” 他顿了顿,眼神像个渴望认可的孩子: “阿姨,我们给茜茜把这些歌录出来,就一张小唱片。 如果……没人听,你再带茜茜走。给她一次机会,行吗?” 刘晓丽看着眼前这个比女儿大一岁的苏夏。他好像是认真的?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却像卸下重担: “……好。” “妈!”茜茜扑进妈妈怀里,又哭又笑。 苏夏悄悄松口气。 后面的事,顺得不像话。 苏世国出面,租了武汉最好的录音棚——钱?老爷子苏定邦听说孙子“干大事”,资金秒到。 录Ep,苏夏当“艺术指导”,录音师看他的眼神像看妖怪。 刘晓丽全程陪,李夏兰后勤饮料管饱。 Ep叫《仙童》,收四首歌:《虫儿飞》《天黑黑》《隐形的翅膀》《勇气大爆发》,主打《隐形的翅膀》。 很快母带就出来了,所有人,包括录音师,在监听室听完都沉默了。 录音师摘下耳机,对刘晓丽说:“刘老师,这几首歌很适合茜茜,她唱的很好。” 发行渠道,爷爷苏定邦托老关系,找了家南方音像公司,答应试试,少量铺货。 Ep上市了。 然后…… 果然,没水花。 九十年代末乐坛神仙打架,十岁小女孩的童声Ep,扔海里泡都不冒一个。 音像店角落吃灰。 苏夏一点不急。 他要做的,是继续给茜茜“囤货”,顺便把记忆里那些风口提前踩踩。 比如,前几天他“无意”跟他爸提了一嘴,说鹏城有家叫“腾讯”的小公司,做通讯的,好像挺有意思,就是快没钱挂了。 苏世国正为转型头疼,随口问:“你咋知道?” 苏夏面不改色:“《计算机报》看的。 爸,你不是说要投资未来吗?我觉得未来可能在互联网。” 苏世国将信将疑。 苏夏不多说。种子埋下,等小马哥真山穷水尽了,他再“灵机一动”。 现在主要任务:陪刚经历变故、决定留下的茜茜妹妹和她重燃希望的刘阿姨,好好生活。然后等那一鸣惊人。 第3章 首张专辑《刘艺霏》 第3章:首张专辑《刘艺霏》 时间很快转眼来到了2002年,千禧年后的第二个春天。 小茜茜的名字也从安风变成了刘艺霏。 武汉音乐学院附中高中部,苏夏靠在二楼窗边,看着下面操场。 耳朵里塞着耳机,线连着裤兜里一个银白色的mp3。 这是他去年让他爹从深圳搞来的新鲜玩意儿,能存几十首歌,比随身听薄,比cd机方便。 耳机里放的不是刘艺霏的歌,是他自己瞎捣鼓的demo,一段钢琴旋律。 有点《不能说的秘密》里《Secret》那味儿,但更简单些。 他在想,这曲子以后塞给茜茜唱,还是自己留着装逼用。 “苏夏!你又逃课!” 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恼怒。 苏夏没回头,把耳机扯下一只,慢悠悠转身。 刘艺霏背着书包,穿着附中的校服——白衬衫,藏青色百褶裙,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五年时间,当初那个流鼻涕的小丫头,抽条似的长开了。 眉眼还是小时候的轮廓,但更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偏偏嘴唇是天然的嫣红。 就这么站在春日的光里,带着点嗔怪看着他,已经很有几分“天仙”的影子了。 “声乐大课,老刘那套呼吸法我八百年前就会了,听着犯困。” 苏夏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揣回兜里,“倒是你,这个点不该在琴房啃巴赫吗?” “早啃完了!”刘艺霏走近,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找你有正事。我妈刚打电话,说晚上有客人,让我们早点回去。” “客人?谁?” “好像是……京城来的?说想见见我,聊聊……签约的事?” 刘艺霏眨眨眼,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苏夏心里“哦豁”一声。来了。比预想还快。 《虫儿飞》98年借着《风云》的东风小火一把后。 那盘《仙童》Ep总算没彻底扑街,卖了几万盘,在儿童唱片市场算个小亮点。 刘晓丽脸上的笑容多了,也不再提去美国的事。 99年到2001年,刘艺霏上了不少地方台的晚会,唱歌,拉琴,慢慢有了点小名气。 但真正的转折点,是2001年底,苏夏憋了个大招,把攒了几年的“存货”挑了六首,给她做了首张正式专辑《刘艺霏》。 《夏天的风》。 《红豆》。 《我是女生》。 《六月的雨》。 《约定》。 《相思》。 大街小巷都在“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少男少女们的随身听里,几乎人手一盘《刘艺霏》的磁带。 专辑火了,刘艺霏也火了。 走在路上开始有人要签名,报社电台采访邀约不断。 刘晓丽辞了歌剧院的工作,专心当起了女儿经纪人——虽然业务还不熟,但架不住有苏夏这个“隐形军师”在背后支招。 现在,连京城的人都闻着味儿来了。 “签约啊……”苏夏摸了摸下巴,“哪家公司?” “好像叫荣信达?我妈说,挺有名的,捧出过不少明星。” 苏夏记得荣信达好像是一家影视公司,不是应该唱片公司来吗? 刘艺霏语气有点雀跃,又有点紧张,“哥,你说去吗?” “急什么,晚上见了再说。”苏夏把mp3揣回兜里,顺手拍了下她肩膀,“走了,回家。作业写完没?数学卷子借我瞅瞅。” “苏夏!”刘艺霏那点紧张瞬间被气笑取代,“你就不能自己写一次?” “我写了啊,写完了发现你的答案比较标准,借鉴一下。” “你那叫抄!” “借鉴,学习,共同进步。”苏夏接过她递过来的卷子,扫了一眼,“谢了。晚上给你带豆皮。” “我要加很多萝卜干和葱花!” “行行行。” 两人并肩往家走。路过报亭,最新一期的《当代歌坛》封面,赫然是刘艺霏《相思》mV里的古装造型,标题写着“古风少女惊艳亮相”。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加快脚步。 苏夏倒是停下买了本,随手翻着:“啧,这句写得好,‘刘艺霏的嗓音,如江南烟雨,清冷中带着缠绵’。 就是这小编拍照技术不行,没拍出你万分之一好看。” “瞎说。”刘艺霏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伸手抢过杂志,“都是你写的歌好。” “歌好,也得人唱得好。”苏夏说得很认真。 刘艺霏心里甜了一下,没再接话。 --- 晚上,苏家客厅。 来的不止一个人。一位姓赵的女士,还有荣信达的一个经纪部门负责人,姓王,三十多岁,穿着西装,很干练的样子。 原来是荣信达想要开展音乐业务,来试水来了。 寒暄,喝茶。王经理很会说话,把刘艺霏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从嗓音到外形,从Ep《仙童》说到专辑《刘艺霏》,明显做足了功课。 刘晓丽努力端着,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苏世国和李夏兰作陪,偶尔插句话。 苏夏坐在稍远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计算机世界》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耳朵却竖着。 终于,话题引到了签约。 王经理开出条件:三年合约,公司会倾斜资源,重点打造“清纯玉女”路线。 安排专业声乐、舞蹈培训,保证每年至少一张专辑。 并积极争取影视剧插曲和演出机会。分成比例也算有诚意。 刘晓丽有些心动,看向苏夏。 这些年,她习惯了大事上听听这孩子的意见。 王经理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清秀少年。 资料显示,刘艺霏所有大热歌曲的词曲作者,都是这个叫苏夏的男孩,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苏夏同学,听说艺霏的歌都是你写的?真是年少有为。”王经理笑着搭话。 “王经理过奖,随便写写。”苏夏放下杂志,露出个符合十六岁少年的笑容。 “这可不是随便写写能写出来的。” 王经理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公司对苏同学这样的创作型人才也非常欢迎。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签约?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创作环境,报酬从优。” 图穷匕见。 苏夏翻了一页杂志。 这是想打包带走啊。看上的是刘艺霏的潜力和人气,以及他苏夏背后的“创作才华”。 “我还在上学,以学业为重。” 苏夏四两拨千斤,“而且我写歌就是玩,没想过当职业。给艺霏写,是因为她唱得好。” 王经理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转而看向刘晓丽: “刘女士,您看,我们公司的诚意很足。 京城的机会、平台,都不是武汉能比的。艺霏条件这么好,应该去更大的舞台。” 刘晓丽犹豫了。 苏夏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那种属于少年的随意:“王经理,有个事我挺好奇的。” “哦?苏同学请说。” “您刚才说,保证每年至少一张专辑。 那这张专辑,从收歌、制作到宣发,公司大概会投入多少资源?具体计划有吗? 是延续《刘艺霏》这种贴近她本人特质的路线,还是公司有别的定位? 比如,让她去唱那种……特别甜特别嗲的口水歌?” 苏夏眨眨眼,一脸“我就是好奇问问”的表情。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问题太具体,太内行了。 他准备好的说辞都是画大饼,什么“顶级资源”“重磅打造”,具体到数字和计划,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而且“口水歌”几个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个……具体的需要签约后,根据艺霏的特点来规划。”王经理试图绕过去。 “哦,这样啊。”苏夏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又问: “那影视剧插曲和演出机会呢?是等公司分配,还是能让她自己选择,或者至少参与意见? 毕竟歌是她唱,合不合适,她应该有点发言权吧?” 王经理有点笑不出来了。 刘艺霏坐在妈妈身边,看看苏夏,又看看王经理,没说话。 但她听懂了——苏夏在帮她问那些妈妈可能没想到、或者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刘晓丽也反应过来了,看向王经理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对啊,万一是骗子呢! 苏夏没打算穷追猛打,见好就收,又拿起那本《计算机世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闲聊。 他知道剩下的刘阿姨知道怎么办,自己还是一个学生,不能搞得太过老成了。 气氛有点微妙地冷了下来。 最终,刘晓丽没有当场答应,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王经理有些遗憾,但还是保持着风度,留下名片,说期待好消息。 --- 送走客人,刘晓丽松了口气,看向苏夏:“小夏,你觉得……这公司不行?” 苏夏放下杂志,摇摇头:“不行,这个公司又不是专门的唱片公司。 而且他们想连我一起签,他们看中的不是我,是我能写歌。 万一哪天我写不出了,茜茜会不会被冷落?” 刘晓丽脸色一变。这她还真没想到。 “那……咱们不签了?” “我觉得现在没必要签,我们还是学生呢,要以学业为重!” 刘晓丽倒是还没有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想的通透,随即笑了起来:“夏夏说的对,先好好读书,茜茜声乐课还要在努力努力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妈!” 等刘晓丽走后,刘艺霏走到苏夏身边,小声问:“哥,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京城?” 第4章 大胡子登门 第4章:大胡子登门 苏夏看她一眼,笑了,伸手想揉她头发,手到半空,改成轻拍她肩膀: “傻不傻。京城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被人签约的方式去。 等你再大点,根基再稳点,咱们自己带着作品,风风光光地去。 到时候我们自己开一家公司。”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笃定,莫名让人信服。 刘艺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迷茫,忽然就散了。 “嗯!”她重重点头。 刘晓丽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俩孩子,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不用那么焦虑。 有苏夏在,她好像总能安心些。 “对了,阿姨,”苏夏想起什么,转向刘晓丽,“最近有没有什么……电视剧剧组,找茜茜唱主题曲之类的?特别是古装剧。” 刘晓丽想了想:“还真有。前几天有个助理联系过我,说是张记中导演工作室的。 在筹备一部金庸剧,好像叫《天龙八部》,想找艺霏试试他们一首插曲。我听着不太靠谱,就没细问。” 苏夏心里一跳。 但他面上没动,只是喝了口水: “张记中?拍《笑傲江湖》那个?大胡子导演?” “对对,就是他。你也知道?” “听说过,挺有名的。”苏夏压下心里的激动。 “阿姨,下次他们再联系,您详细问问。万一是个机会呢?就算不唱插曲,露个脸也好啊。” “演戏?”刘晓丽皱眉,“艺霏从来没演过戏,能行吗?” “试试呗,不行再说。”苏夏说得轻松,“艺霏长得这么上镜,不演戏可惜了。 再说了,有我在旁边盯着,您怕啥?” 刘晓丽被他逗笑了:“你?你除了会写歌,还会盯演戏?”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啊。”苏夏理直气壮,“反正,多尝试没坏处。万一呢?” 刘艺霏也来了兴趣:“古装剧?是不是要穿很漂亮的衣服?” 苏夏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好笑。 果然,女孩子对漂亮衣服都没抵抗力。 “对,特别漂亮的古装。”苏夏开始下钩子,“说不定,还能演个仙女什么的。” “真的?”刘艺霏眼睛更亮了。 刘晓丽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苏夏笃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那我回头仔细问问。” 苏夏心里比了个耶。 钩子,甩出去了。就等大胡子上钩了。 --- 至于签约?不急。 荣信达那份意向书在茶几上放了三天,刘晓丽拿起来又放下,愣是没签。 苏夏那句“好饭不怕晚”压住了她心里的秤。 苏夏倒像个没事人,该上学上学,该写歌写歌。 偶尔“路过”音像店,听到里面在放《夏天的风》,还会停下来听会儿。 顺便观察一下顾客反应——嗯,多半是年轻学生,尤其是女生,一边挑磁带一边跟着哼。 这天放学,他跟刘艺霏推着车出校门,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个脖子上挂相机、东张西望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接孩子的。 苏夏手疾眼快,把刚买的热干面往刘艺霏手里一塞,压低声音:“低头,往前走,别停,别看我。” 刘艺霏条件反射照做,抱着热干面,脑袋快埋到胸口,脚下步子加快。 那记者模样的人果然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目光在刘艺霏背影上停留两秒,又移开,继续盯着校门口。 苏夏慢悠悠推着车,跟刘艺霏拉开几步距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美融入放学的学生流。 走出去两条街,刘艺霏才敢回头,心有余悸:“又是记者?” “十有八九。”苏夏接过她手里的面,掰开一次性筷子,“现在知道哥为啥让你出门戴帽子了吧?” “知道啦……”刘艺霏皱皱鼻子,从书包里掏出个棒球帽扣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可是好闷。” “闷总比被堵着问一堆问题强。” 苏夏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含糊道,“你就当提前体验巨星待遇。” “我才不要这种待遇。”刘艺霏推着车,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苏夏,你说……那个张导,还会联系我妈吗?” “急什么,”苏夏咽下面,“该来的总会来。说不定人家正开会研究你呢。” 话音刚落,苏夏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砖头似的诺基亚,铃声震天响。 掏出来一看,是家里座机。 “妈?” “夏夏!你和茜茜在哪儿?赶紧回来!” 李夏兰的声音压着,但透着股兴奋劲儿,“快点!有客人!大客人!”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 “谁啊妈?” “来了就知道了!反正快点!骑车子小心啊!”李夏兰说完就挂了,风风火火。 苏夏把手机揣回去,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盒子扔进垃圾桶,长腿一跨上了车:“听见没?大客人。走。” 两人一路猛蹬,平常十五分钟的路,十分钟不到就飚回了家属院。 院门口那两辆陌生的车,奥迪和GL8,印证了苏夏的猜测。 这阵容,不是普通客人。 上楼,家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中气十足,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苏夏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情形跟预想的差不多。 刘阿姨正襟危坐,他妈陪着。 对面沙发上,一个络腮胡子极其醒目、气场两米八的男人,正端着茶杯打量他家墙上挂的《八骏图》印刷品。 大胡子。张记中。真人比电视上看着还……粗犷。 旁边坐着两位,一看就是跟班,坐姿规矩。 “夏夏,茜茜,回来啦。”李夏兰起身,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这位是张记中张导,大导演!这两位是张导的同事。 张导,这就是我儿子苏夏,这是晓丽的女儿,刘艺霏。” 大胡子放下茶杯,目光先落在刘艺霏脸上,看了几秒,点点头,声音洪亮:“嗯,比mV里还灵。就是你了。” 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子。 刘艺霏脸“腾”就红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意识往苏夏身边靠了半步。 刘晓丽赶紧开口,语气带着谨慎的欢喜,也带着担忧: “张导您过奖了。孩子还小,没经验,就怕耽误您的事……” “经验是拍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大胡子一摆手,很有点江湖气,“王语嫣要什么经验?要的就是这个年纪,这个模样,这个眼神。” 他看向刘艺霏,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不容置疑。 “你不用演别人,就演你自己,站在那儿,就是王语嫣。” 王语嫣!真的是王语嫣!苏夏哥说中了! 刘晓丽还是有点拿不准,下意识看向李夏兰。 李夏兰则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儿子。 这微小的动作没逃过大胡子的眼睛。 他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目光也跟着转向了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苏夏。 这小子,刚才进门时神色平静,现在站在那儿,也没有一般少年见到“大人物”的局促或者兴奋,就安静听着,眼神清亮。 有点意思。 苏夏感受到大胡子的注视,抬起眼,不躲不闪,甚至笑了笑,开口问了句: “张导,剧组大概什么时候开机?拍摄周期多长?会不会耽误艺霏的学业?需要带资进组吗?” 问题很实际,完全是站在家长角度考量,特别是最后一句。 大胡子倒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小孩挺沉稳,回答道: “筹备得差不多了,夏天开拍。 周期大概四五个月。 戏份不是全程集中,可以协调时间,请老师跟组补课,这都有先例。”完全没有提带资进组的事。 苏夏点点头,看向刘晓丽: “刘阿姨,我觉得可以详细问问合同和具体安排。 如果时间能协调,对茜茜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没有大包大揽说“一定行”,也没泼冷水,只是给出了“可以继续谈”的建议。 把决定权温柔地推回给刘晓丽,同时给了她一个台阶和支持。 刘晓丽心里踏实了不少。 是啊,先谈谈具体条件,不行再说。 “张导,那具体合同的事……” “合同细节让我助理跟您对接。”大胡子很爽快,这事似乎就这么初步定下了。 他的目光却又回到了苏夏身上,带着点探究,“小子,刘艺霏那些歌,都是你写的?” 苏夏点点头:“嗯,瞎写着玩。” “《夏天的风》,《相思》,都是你写的?”大胡子追问。 “是。” 大胡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络腮胡子跟着抖了抖: “有点意思。怪不得网上都在说这个写歌的苏夏很神秘。” 苏夏也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大胡子却似乎对他兴趣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什么,冷不丁问道: “小子,你多大了?” 第5章 段誉与王语嫣 第5章:段誉与王语嫣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晓丽和李夏兰都愣了一下,不明白大胡子怎么突然问起苏夏年龄。 刘艺霏也抬起红扑扑的脸,疑惑地看过来。 苏夏心里却是猛地一动。 这眼神,这问法……不对劲。不像是随便寒暄。 “十六。”苏夏答得干脆。 大胡子摸着络腮胡,点了点头,眼神在他脸上身上又扫了个来回,语气平淡得像评价菜市场西红柿:“长得不错。” 苏夏:“……” 刘艺霏在旁边猛地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苏夏没接话,但心里已经转过七八个念头。 大胡子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头跟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了几句话。 副导演看了苏夏一眼,点了点头。 试镜定在三天后,湖北电影制片厂。 苏夏陪刘艺霏去的。本来刘晓丽跟李夏兰也想一起去的,但是院里还有表演,走不开。 刘艺霏拎着小提琴盒,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路拽着苏夏的袖子不松手。 苏夏的袖子被她拽得变形了,整个人像是被拖着走的人形挂件。 苏夏只能任由她拽着,“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 “那你别拽我袖子。” “我没拽!”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得变形的袖子,决定不跟她争了。 试镜间里,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后面,旁边坐着导演周晓文和几个副导演。 刘艺霏走进去的时候,苏夏习惯性地站在门外等着。 “等一下。”大胡子突然开口了,“你也进来。” 苏夏愣了一下:“我?” “对,你。” 苏夏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也是一脸懵,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夏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刘艺霏旁边。 大胡子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苏夏,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好几趟。 “你演段誉。”他对苏夏说。 试镜间里安静了三秒。 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段誉。你跟她对一段戏。” “……张导,我是写歌的,没学过演戏。” “我知道。”大胡子说,“你就站那儿,跟她对两句台词。” 苏夏本想拒绝,但看到刘艺霏那副“你快答应啊不然我要紧张死了”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什么台词?” 副导演递过来一张纸,是王语嫣和段誉在枯井边的那场戏。苏夏看了一眼,大概有七八句。 “就这段。你念段誉,她念王语嫣。”大胡子说。 苏夏深吸一口气。行吧,就当帮刘艺霏搭戏了。 “开始。”大胡子说。 刘艺霏先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眼神变了,不是刘艺霏了,是王语嫣。 “段公子,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我心里只有他。对不起。”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台词本,念道:“我知道。我不求你心里有我,只求你好好的。” 刘艺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又有点冷。 像是在看一个人,又像是透过那个人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不是紧张,是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刘艺霏演戏。 平时她在台上唱歌、拉琴,他在旁边弹琴,各干各的。 但现在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戏,像是在问他一个问题,一个她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卡。”大胡子说。 苏夏回过神来。刘艺霏也回过神来,脸红了,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演得不好?” 大胡子没理她。他盯着苏夏,沉默了好几秒。 “你真的没学过表演?” “没有。”苏夏回答的很干脆。 大胡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子,“段誉这个角色,我们找了好几个月了。试了几十个,没一个合适的。” 苏夏心里是肯定不信的。 这种主角,轮不到他一个没演过戏的新人。 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背景,那就是京城的老爷子了。他决定回头问问爷爷。 “你回去考虑考虑。”大胡子说,“我认真的。”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胡子已经转头跟周晓文讨论起来了,好像在说“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从试镜间出来,刘艺霏一路上都在笑。 不是偷笑,是那种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的笑。 “你笑够了没有?”苏夏黑着脸。 “没有……哈哈哈哈……段誉……你要演段誉……” “我没说要演。” “但是大胡子让你演啊!哈哈哈哈……” “他让我演我就演?” 刘艺霏擦了擦眼泪,终于不笑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哥,你刚才对戏的时候,忘词了。” “我知道。” “你为什么会忘词?你从来不会忘词的。” 苏夏没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他恍惚了一下。不是王语嫣看段誉的眼神,是刘艺霏看苏夏的眼神。 他从来没在戏外见过那种眼神。 苏夏心里想,这个眼神,一般人可演不出来。 “走吧,回家。” “嗯!”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炸了锅。 刘晓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一口没喝。李夏兰站在窗口,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刘艺霏先进的门,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有大事要宣布”的表情。 “妈!李阿姨!张制片让苏夏哥哥演段誉!”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两个人同时出声。 “段誉!就是《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大理世子!那个!” 刘艺霏兴奋得手舞足蹈,“张制片让他跟我在枯井边对戏,对完之后就说让他回去考虑!” 刘晓丽看向苏夏。苏夏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夏夏,这是真的?”刘晓丽问。 “嗯。但我不打算演。” “为什么?!”刘艺霏第一个跳起来,“你为什么不演?” “我又没学过表演,不会演戏。” 刘艺霏在一旁说:“我也没学过啊!张制片说我行,你也行!”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那个mV,有表演吗?你就是在那里走路。走路谁不会?” “你——”刘艺霏急了,“那你刚才对戏的时候,张制片也没喊卡啊!说明你演得还行!” “那是因为他看在茶叶的面子上。” “什么茶叶?”李夏兰插嘴了。 苏夏犹豫了一下,把苏定邦托人送茶的事说了。 当然,他没说茶叶后面可能还有什么别的。 第6章 花瓶怎么了? 第6章:花瓶怎么了? 刘晓丽先开口,语气是压不住的担忧: “夏夏,你跟阿姨说实话。你爷爷……是不是还做了别的?就光送了点茶叶?” 她总觉得,光凭茶叶,打动不了大胡子那种级别的制片人。 苏夏摇头。苏定邦做什么从来不会跟他商量。 李夏兰抓起手机:“我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清楚!” “妈,别——”苏夏想拦,他妈手速飞快,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还按了免提。 “爸!您是不是给那张纪中送了茶叶?还送了什么?” 电话那头,苏定邦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依旧中气十足: “送了。我还跟小张说了,剧组要是缺资金,可以搭把手。” “可这是演戏!不是生意!”李夏兰有点急。 “怎么不是生意?” 老爷子反问,“拍电视剧不是生意?投钱,拍戏,卖片子,不是生意? 夏夏有才华,缺个台子,我给他搭个台子,让他上去唱,唱得好唱不好看他本事。 这跟我当年下海做建材,找门路拿批文,有什么区别?” 李夏兰被噎住了。 苏夏想了想。老爷子这话,话糙理不糙,但听着实在有点霸道。 这是硬生生用资本和人情,给他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后门”。 “爷爷,谢谢你。不过我真没演过戏…”苏夏对着电话开口。 “我知道你没演过戏。”苏定邦语气缓了下来。 “所以我只送了茶叶,提了句有余力可以合作。 大胡子让你演段誉,不是我拿钱砸出来的,是他真觉得你行。 夏夏,爷爷在商场混了半辈子,看人准。 大胡子那种人,有傲气,更有眼力。 他要觉得你是烂泥,我送座金山他也不会让你上戏。 他点头,是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苏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己爷爷是怎么把这种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的? 老爷子如果没砸钱,他大胡子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角色给他的。 苏定邦估计也是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自己想想,路爷爷只能帮你开到这儿。油门刹车,方向盘,在你自己手里。 不想开,就停下。想开,就开稳点,别撞树。” 电话挂了。 客厅里气氛有点凝重。 刘艺霏悄悄挪到苏夏旁边,小手扯了扯他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安和期待: “哥……你就演嘛。你演段誉,我演王语嫣,我们就能一起了。你不在……我有点怕。” 苏夏侧头看她。小丫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依赖和恳求。 他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上台唱歌,在后台抓着他袖子不肯放,是他把她牵到台口,站在侧幕边上看着她唱完。 后来每次演出,只要他在台下或旁边,她就特别稳。 “好,我演行了吧。”苏夏语气缓和了些。 --- 晚上,苏夏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他确实不会演戏。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没学过。 大胡子看上他什么了?长相?段誉确实应该长得好看。 但他一个写歌的,靠脸上位,说出去丢不丢人?(但要是不靠脸上位,读者姥爷们都会觉得丢人) 第二件——如果他去演段誉,就能跟刘艺霏一起拍戏。五个月,天天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妈的,这第二个理由,怎么听起来这么有说服力。 他拿起手机,给苏定邦发了条短信: “爷爷,我想好了。演。” 几分钟后回复:“嗯。这才是我孙子。” 又过了十秒,第二条短信来了:“好好演,别给我丢人。 剧组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不搞特殊。你从头学。别丢人。” 苏夏看着屏幕。老爷子这是胡萝卜加大棒,门给你踹开,里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自己闯。 行吧。闯就闯。 他扔开手机,重新躺平。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自动播放《夏天的风》的旋律,还是刘艺霏清唱的那个版本。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啧。这歌词……当时写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听起来,怎么有点……那啥? 算了,反正唱歌的人估计也没多想。 就当是……工作曲目。 --- 苏夏要去演戏的消息,在家里正式官宣后,最兴奋的还不是刘艺霏,是两位妈妈。 刘晓丽拉着苏夏的手,眼圈居然有点红: “夏夏,阿姨……阿姨谢谢你。有你在剧组,阿姨一百个放心。 茜茜她……就交给你了。”那语气,活像托付终身。 苏夏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去工作,顺便看着她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对对对,看着点,看着点就好。”刘晓丽连连点头,看苏夏的眼神简直像看救世主。 李夏兰则开启了“炫子模式”,已经开始琢磨探班时要带什么好吃的,穿什么衣服拍照好看。 以及怎么“不经意”地让歌剧院的同事都知道她儿子要演段誉了。 “妈,低调,低调。”苏夏头疼。 “低调什么?我儿子演男主角!我骄傲!”李夏兰理直气壮。 苏夏:“……”行吧,您高兴就好。 学校那边,林教授果然如苏夏所说,爽快批了假,学籍保留,回来补考。 教授的原话是:“段誉可不是谁都能演的,去吧,体验生活也是创作积累。 记得抽空写写曲子,别把手生了。” 搞定一切杂事,签约,保密协议。 大胡子那边动作很快,合同条款对新人来说算得上优厚,也没因为苏夏是“关系户”就刻意压低。 苏夏仔细看了,没什么坑,爽快签了。 --- 然后,大胡子的“骚操作”开始了。 关于“王语嫣”人选的烟雾弹,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往外放。 一会儿是“实力花旦刘韬有望出演”,一会儿是“北电校花颜丹橙进入最终候选”。 连“韩国金喜善有望首次出演金庸古装”这种离谱消息都出来了。 当然,“新晋人气歌手刘艺霏”也在名单里,但被媒体描述成“年龄最小、经验最浅、可能性最低”的那个。 论坛、报纸娱乐版、电视八卦节目,瞬间热闹起来。 “刘韬演技没得说,但年龄感有了,少女感差点吧?” “颜丹橙是漂亮,但王语嫣不是光漂亮就行,得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金喜善?棒子来演王语嫣?张大胡子你清醒一点!” “刘艺霏?唱歌那个?别逗了,她才多大?能演出王语嫣的深情和复杂?花瓶吧!” “楼上看过《相思》mV吗?那眼神那气质,我觉得有戏!” “mV是mV,演戏是演戏!两码事!” 争论迅速白热化。刘艺霏的名字在争议中被反复提及,热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刘艺霏自己刷着论坛,看到那条“刘艺霏就是个花瓶,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的评论时,气得把鼠标一摔,屏幕怼到正在改谱子的苏夏面前:“哥!你看他们!” 苏夏瞥了一眼,手指在电子琴上按出一个和弦,漫不经心:“说你好看还不好?” “这是讽刺!是贬低!他们说我是花瓶!” “花瓶怎么了?”苏夏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景德镇的花瓶还价值连城呢。 他们越说你是花瓶,你越要用演技把他们的脸打肿。 用实力告诉他们,你这只‘花瓶’,里面装的是琼浆玉液,不是空气。” 刘艺霏怔了怔,看着苏夏沉静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说得对。”她握了握小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演好,狠狠地演好。” 苏夏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摆弄他的旋律。 心里想的却是,大胡子这手舆论玩得是真溜。 先把期待值拉到最高,再把争议炒到最大,等刘艺霏的定妆照和片花一出,只要不拉胯,瞬间就能完成口碑逆袭,关注度爆炸。 这老头,深谙流量之道啊。 也好。有争议,有关注,对刘艺霏来说是好事。 黑红也是红,何况她底子干净,演技可以调教,颜值气质顶级。 这波开局,已经比上辈子好了太多。 至于他自己这个“关系户段誉”会引来多少议论……苏夏倒是看的开。 骂就骂吧。反正他脸皮厚。 而且—— 他看了一眼又凑到电脑前、皱着鼻子跟黑评较劲的刘艺霏。 公费演戏,还能近距离盯梢。 这波,不亏。 第7章 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第7章: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没过两天,大胡子的“组合拳”就来了。 公布了完整的《天龙八部》选角名单: 乔峰——胡君。硬汉,实力派,众望所归。 虚竹——高琥。新人,但有灵气。 慕容复——修卿。帅,带点阴郁。 阿朱——刘桃。阿紫——陈郝。 然后,炸弹来了。 女主王语嫣——刘艺霏。新晋歌星,十五岁,零表演经验。 舆论炸了一半:“十五岁?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吗?”“mV是mV,演戏是演戏!” 争议沸沸扬扬。但这还没完。 真正的“王炸”,是紧随其后那个名字。 段誉——苏夏。 苏夏???写歌那个苏夏?刘艺霏所有歌后面缀着的那个名字? 媒体和网友集体懵,然后彻底疯了。 “他?演段誉?开什么玩笑!” “这人会演戏吗?履历干净得跟白纸一样!” “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质疑、嘲讽、愤怒,瞬间淹没了各大娱乐版面。 大胡子的电话被打爆,工作室一律不接。 武汉音乐学院附中教务处倒是证实了:“苏夏同学请假了,说是参与影视剧拍摄。”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正被大胡子“保护”在京城某酒店里,与世隔绝,美其名曰“剧本围读,适应环境”。 刘艺霏抱着膝盖坐床脚刷新闻,刷到那条“苏夏就是个靠脸上位的关系户,除了脸一无是处”时,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她愤愤不平,比说自己还生气。 苏夏正靠在旁边沙发上看剧本,头都没抬: “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没演过戏,长得也还行。” “你——”刘艺霏语塞,爬起来瞪他,“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苏夏翻过一页剧本,“有那功夫,不如多背两句词。万一开机忘词,更坐实了‘一无是处’。” 刘艺霏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淡定样噎得没话说,鼓了鼓腮帮子,抓起手机,开始听自己念台词的录音。 --- 几天后,主创首次媒体见面会,在北影厂一个老礼堂。 后台,苏夏透过幕布缝隙往外瞅了一眼。 好家伙,长枪短炮,闪光灯密密麻麻,晃得人眼晕。 台下黑压压一片记者,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手指冰凉,死死拽着他西装外套的袖子,声音发紧:“哥……我腿有点软。” “别软,站直。”苏夏把她爪子扒拉下来,顺便把她裙子上一点看不见的褶皱抚平,“深呼吸。就当台下是一堆会发光的白菜。” “白……白菜?”刘艺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噗”一下乐了,紧张感散了不少。 旁边已经混熟的高琥凑过来,小声笑:“苏夏你这比喻……绝了。” 胡君也拍了拍苏夏肩膀,低声道:“稳住就行,少说少错。第一次都这样。” “下面有请《天龙八部》主创登场!”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胡君打头,气场全开。高琥跟着,有点腼腆。修卿、刘桃、陈郝……一个个走过。 轮到苏夏。 他理了理并没什么好理的西装下摆,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瞬间,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唰”一下全聚焦过来。 白衬衫,黑西装裤,没打领带。头发就是最普通的黑色短发,没做任何造型。 个子高,瘦,但挺拔。 五官是那种干净的俊秀,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偏偏眼神很静,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懒散,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台下出现了短暂诡异的安静。连快门声都停了半拍。 然后,闪光灯疯了。比之前任何一个人登场时都猛烈。 苏夏对这片闪光灯海洋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目光平淡地看向台下。 紧接着,刘艺霏出场。 一袭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柔顺披肩,脸上只化了淡妆。 她步子放缓,微微抬头,唇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浅笑。 走到苏夏身边站定,下意识地朝苏夏那边偏了偏头。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低呼和更疯狂的快门声。 “王语嫣!活的王语嫣!”“这同框……颜值暴击!” 大胡子坐在台下第一排,摸着下巴,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 提问环节。 前几个问题还算温和。第三个问题,矛头直指苏夏。 “苏夏你好,我是《娱乐快报》的记者。 你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作为一名创作型音乐人,你是如何获得段誉这个角色的?你认为自己能胜任吗?” 全场安静,所有镜头对准苏夏。 苏夏拿起话筒,似乎想了想,开口声音清朗平稳: “张导让我试了一段戏。试完,他说就你了。 至于胜任——我会学,尽力做好。结果如何,等戏播了,大家看。” 记者不甘心地追问:“网上有很多声音,认为你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凭借家庭背景,你怎么看?” 苏夏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顿了一下: “段誉这个角色,如果光靠背景就能演,那应该很多人能演。 张导的戏,背景可能敲开门,但进门后能不能留下,看的是自己能不能变成‘段誉’。 我觉得,张导不会拿自己的戏开玩笑。”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大胡子摸着胡子,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火力很快转向刘艺霏。 “刘艺霏,第一次演戏就挑战王语嫣,压力大吗?苏夏在片场会指导你演戏吗?” 刘艺霏下意识看向苏夏。苏夏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她转回头,握着话筒,声音清脆: “压力很大。但我会努力,不辜负导演的信任和大家的期待。”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夏,补充道,“苏夏哥哥……他也在学。我们是一起学习,互相探讨。” 发布会结束,舆论风向肉眼可见地开始掉头。 纸媒标题变成:《苏夏亮相惊艳,书卷气质神似段誉》《刘艺霏淡妆出镜,仙气扑面》。 论坛帖子风向也变了: “之前谁骂苏夏关系户的?出来看脸!” “苏夏说话好稳啊,一点都不像十六岁。” “只有我觉得他俩站一起,那感觉就对了吗?” “光看脸和气质,这版《天龙》我追定了!” 大胡子刷着新鲜出炉的报道和热帖,美滋滋地呷了一口明前龙井。 “看见没?”他对助理说,“什么炒作,什么争议,在绝对的形象契合度面前,都是纸老虎。这俩娃,就是为这戏生的。” 助理连连点头:“张导高明。那咱们——” 大胡子放下茶杯,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还等什么?开机!” 第8章 定妆 第8章:定妆 开机仪式在京城电影制片厂的老院子里办。 香案,关公像,烤乳猪,水果贡品摆得满满当当。 主创人员乌泱泱站了好几排,人手三炷香,烟雾缭绕。 苏夏捏着细长的香,站在刘艺霏旁边,表情放空,心里琢磨着昨晚改的那段旋律副歌是不是还能再抓耳点。 “哥,”刘艺霏用气声问他,眼睛盯着前面人怎么拜,“你以前拜过这个吗?” “没。”苏夏言简意赅。 “那怎么弄?就鞠躬?” “嗯,鞠一下,插上,完事。” “这么简单?不用念什么吗?” “你想念什么?‘关二爷保佑我一条过’?”苏夏瞥她一眼。 刘艺霏被噎住,偷偷踩了他一脚。 轮到他们,刘艺霏立马切换“乖巧.JpG”模式。 双手捧香,认认真真鞠了三个标准的躬。 小脸严肃,然后把香端端正正插进香炉,还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苏夏跟着,意思意思弯了下腰,手里的香随意一插,差点碰倒旁边高琥的。 高琥手忙脚乱扶住,冲他龇牙乐了一下。 大胡子在旁边看着,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算了,这小子能把人带来就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仪式走完,大胡子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我宣布!电视剧《天龙八部》——正式开机!” 掌声、欢呼声、快门声响成一片。 苏夏跟着拍了两下手,第一次拍戏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 定妆,剧本围读,武打训练……一套组合拳下来,大半个月眨眼就没了。 苏夏和刘艺霏作为重点“照顾对象”,被大胡子亲自盯着。 “你俩,特别是你,苏夏,”大胡子指着苏夏鼻子,“别以为长得像就能摸鱼! 戏是拍出来的,不是站出来的!跟着武术指导好好练!还有台词,念!大声念!” 苏夏能说啥?练呗。 凌波微步要会,威亚吊得想吐,扇子耍得手腕酸,台词念得口干舌燥。 最怕的是吊威亚——人被绳子拽到半空,脚底离地三米。 武术指导在下面喊“放松!放松!”他心想:你被吊着你放松一个试试。 刘艺霏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小丫头韧劲足,再累也咬牙坚持,还会抽空给刚才威亚上放下来的苏夏递水。 “哥,我觉得我快成武林高手了。” 刘艺霏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一边苦中作乐。 “嗯,高手。以后武林盟主非你莫属。” 刘艺霏咧着牙花子笑的很开心。 定妆照拍完那天,大胡子搞了个大新闻——放媒体进棚探班。 一次性放进来十多家,长枪短炮,阵仗惊人。 大胡子的算盘打得响:料要一点点放,勾着大家的好奇心,但又不能完全藏着掖着,得适时给点“甜头”。 于是,探班当天,北影厂摄影棚变成了闪光灯的海洋。 胡君一身契丹装扮,胡子拉碴,眼神凌厉,往那儿一站,乔峰本峰,气场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 高琥还没剃光头,顶着个光头套,穿着破僧袍,憨憨一笑,虚竹那味儿有了。 修卿锦衣华服,面容冷峻,活脱脱一个心里只有复国的慕容公子。 苏夏站在胡君旁边,一袭月白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手执一柄素面折扇。 化妆师技术不错,眉目勾勒得更显清俊,皮肤在强光下白得仿佛自带柔光。 他没刻意摆什么姿势,就那么随意站着,眼神清淡。 偏偏那股子书卷气和世家公子的贵气,自然而然就透了出来。 刘艺霏挨着他,淡青色的纱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斜插一根碧玉簪子。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放空,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仙气。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雅如玉,一个飘逸若仙。 “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瞬间爆炸,比拍胡君时还猛烈。 “我天……这选角……” “绝了!真的绝了!” “段誉和王语嫣就从书里走出来了!” “这同框画面,我能看一年!” 记者堆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和赞叹。 苏夏面不改色,刘艺霏笑意加深了一点,耳朵尖悄悄红了。 大胡子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亲手挑选的“王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演技可以磨,这脸这气质,磨不出来! 集体照拍完,记者们围住了苏夏和刘艺霏开始提问。 “苏夏第一次拍戏感觉如何?紧张吗?” “还行。”苏夏答得简短。 “刘艺霏觉得王语嫣跟自己像吗?” “嗯……都比较安静,喜欢看书?”刘艺霏斟酌着用词。 苏夏心里呵了一声。安静? 昨晚是谁因为一句台词念不对,堵在房门口不让他走,非要练到顺溜为止的? “两位青梅竹马,对戏会不会笑场?” 苏夏想了想:“她进入状态后,就是王语嫣。对王语嫣,笑什么场?” 记者被这逻辑镇了一下。 刘艺霏脸颊微热,偷偷瞄了苏夏一眼。 “私下会一起对戏吗?谁教谁?” “会。”苏夏点头,看了眼刘艺霏,“互相学,她台词比我熟。” 刘艺霏抿嘴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开心。这话她爱听。 探班气氛正热络,其他女演员的定妆也陆续完成,出来亮相。 阿朱刘桃,温婉秀美;阿紫陈郝,俏丽灵动;木婉清蒋馨,冷艳神秘…… 个个都是美人,记者们的镜头忙个不停。 但,真正的“高潮”,往往压轴出场。 当“王夫人”李青萝的扮演者王路遥,从化妆间袅袅婷婷走出来时,整个喧闹的摄影棚,非常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不是惊艳的安静,是那种带着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以及“这真的可以吗”的安静。 苏夏只看了一眼,就默默移开了视线,心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 大胡子,不愧是你。 王夫人的戏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古典与性感的极致结合”。 轻纱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却该透的地方一点没含糊,领口设计充分展现了盛唐(?)的开放包容,裙裾飘动间,风光若隐若现。 这已不是省布料,这是设计师跟布料有血海深仇。 苏夏上辈子看剧时就领教过大胡子的“美学”,现场亲眼目睹,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飘过一句网络名言: “大胡子拍金庸,女演员的服装经费怕是都花在若隐若现上了。” “嘶——”旁边不知哪个男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个记者拼命往前挤,差点冲垮场务拉的隔离线。 刘艺霏显然也被这“盛况”惊到了。 她呆呆地看着王路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子的淡青纱裙。 小脸先是茫然,然后迅速涨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下意识地往苏夏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拽住他背后一点衣料,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难以置信: “哥……王语嫣的娘亲……穿……穿这样?” 苏夏感觉背后衣料一紧,轻咳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嗯,唐代背景,风气开放。艺术,都是艺术。” “可《天龙八部》不是宋朝吗……”刘艺霏小声反驳,世界观受到冲击。 苏夏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架空,平行宇宙,大胡子宇宙。他说了算。” 刘艺霏不说话了,但拽着他衣服的手指没松,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苏夏忍着笑,继续“欣赏”记者们的疯狂。 大胡子啊大胡子,你是懂流量密码的,也是懂怎么让自家“闺女”提前接受娱乐圈震撼教育的。 探班结束,通稿火速席卷各大媒体。 《天龙八部定妆照惊艳曝光,新人苏夏刘艺霏扮相获赞》 《段誉王语嫣同框仙气逼人,网友:选角神了》 《王夫人造型引热议,大胡子美学再现江湖》 网络上更是一片欢腾: “之前骂苏夏的人呢?出来看定妆!这还不叫段誉?” “刘艺霏的王语嫣!我心中的神仙姐姐有脸了!” “这两人站一起的张力!青梅竹马就是最吊的!” “大胡子我错了!我给你磕一个!这选角太顶了!” “王夫人那衣服……咳咳,大胡子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只有我注意到刘艺霏看到王夫人时,偷偷往苏夏身后躲了吗?哈哈哈可爱死了!” “苏夏:莫挨老子,我眼里只有艺术。[正经脸]” 苏夏刷着论坛,看到那句“我眼里只有艺术”,嘴角抽了抽。 刘艺霏凑过来,指着那条“可爱死了”的评论,有点不好意思。 又有点小得意:“他们说我可爱。” “嗯,圆嘟嘟的脸是挺可爱的。” “苏!夏!”刘艺霏瞬间炸毛,抡起沙发靠枕砸他。 苏夏一边躲,一边想:剧组生活,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9章 自带电风扇的男人 第9章:自带电风扇的男人 武术训练也都不难。 武术指导赵剑老师经验丰富,分别传授了几位主演武功秘籍。 没想到都是练武的奇才,一个星期就“学废”了。 前期工作基本完成,正式开始拍摄。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演员们各自上了车。 第一站是京城十渡风景区,拍乔峰和萧远山的开篇戏——群山、马车、打戏。 苏夏和刘艺霏的戏份还没到,但大胡子说了: “跟着去,看看别人怎么演的。你们两个小白,先在片场学几天。” 苏夏没意见。刘艺霏也没意见——反正苏夏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出发之前,苏夏跟刘艺霏先去了一趟什刹海。 苏定邦的四合院还是老样子,石榴树绿了,金鱼在缸里游来游去,画眉在廊檐下叫个不停。 苏定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蒲扇。 “来了?” “爷爷,我们要去拍戏了。出发之前来看看您。” 苏定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艺霏: “茜茜,来,坐。老王,把那盒稻香村的点心拿出来。” “爷爷,不用每次都拿点心……”刘艺霏不好意思。 “拿着。路上吃。”苏定邦的语气不容置疑,“拍戏累,别饿着。” 刘艺霏接过点心盒子,乖乖地坐在旁边。 苏夏在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着喝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他放下茶杯,“大胡子说,有人给剧组赞助了一笔资金。这事儿您知道吗?” 苏定邦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 “是您?” 苏定邦沉默了两秒,把茶杯放下。 “一百万。不多。够剧组添点设备,改善改善伙食。” 苏夏差点被茶呛到。 一百万。不多。他爷爷说一百万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菜市场猪肉涨价了”差不多。 “爷爷,”苏夏深吸一口气,“您赞助剧组,是不是因为我和茜茜?”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大胡子那个戏,投资不小。古装戏烧钱,服装、道具、场景,哪儿哪儿都要钱。” 他顿了顿,“我这一百万,不算什么大钱。但能让剧组宽裕点,对你们的戏也有好处。” 苏夏沉默了。他爷爷不是那种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上的人。 他是那种——你还没开口,他已经把事情办好了。你问他,他说“没什么”。 “爷爷,您这败家老爷们儿……”苏夏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定邦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您真好。” 苏定邦哼了一声,端起茶杯继续喝。但嘴角是翘着的。 刘艺霏坐在旁边,听着这爷孙俩的对话,眼眶有点红。 “苏爷爷,您对我和苏夏哥哥真好。” 苏定邦摆了摆手:“应该的。你们好好拍戏,别给我丢人。” “嗯!”刘艺霏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演!” 苏夏看着她,又看了看老爷子,心里暖烘烘的。 “爷爷,等我拍完戏回来,给您写首歌。” 苏定邦愣了一下:“给我写歌?” “嗯。写一首关于京城的歌。有鸽哨,有胡同,有什刹海。” 苏定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行。我等着。” 苏夏连歌曲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北京欢迎你》。 --- 到了十渡,苏夏才知道,拍戏这件事,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工作人员正在搭设备:轨道、灯光、反光板、威亚架,乱七八糟的线铺了一地。 远处,几个场务在搬道具,一个副导演拿着喇叭喊“灯光组再快点,太阳要下山了”。 苏夏跟刘艺霏站在旁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哥,那个是什么?” “应该也是威亚吧,好像叫什么过江龙。” 苏夏也是第一次见,上辈子刷视频有博主讲解过。 不过苏夏跟刘艺霏训练时用的是细钢丝威亚,纯人力拉扯滑轮,是没有电机的。 刘艺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防尘口罩。“戴上。待会儿尘土大。” 苏夏接过来,挂在脖子上。刘艺霏也接过来,学着挂在脖子上。 第一场戏是胡君的。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前面,喊了一声:“开始!” 胡君吊上威亚,几个工作人员在后面拉着绳子。 一个巨大的鼓风机对准了他,风开到最大档。 “起!” 胡君被威亚吊起来,离地两米多。 鼓风机对着他猛吹,头发“唰”地一下飞起来,老高老高的。 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像站在山顶上被狂风吹着。 然后——尘土飞扬。 十渡的土,是真土。鼓风机一吹,地上的灰全起来了,铺天盖地的,跟沙尘暴似的。 苏夏赶紧把口罩拉上来,捂住口鼻。刘艺霏也手忙脚乱地戴上口罩,但还是被呛了一口,咳了好几下。 “咳……咳……这灰也太大了吧!” 苏夏眯着眼看着半空中的胡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辈子他刷过一个段子——“黄日桦扛着音箱出场,胡君扛着电风扇出场。” 黄日桦那版乔峰,每次出场都自带bGm,音响一开,气场两米八。 胡君这版乔峰,出场自带鼓风机,电风扇一开,头发飞起,尘土飞扬。 苏夏站在片场,看着半空中被吹得头发乱飞的胡君,突然觉得——那个段子,是真的。 “哥,你在笑什么?”刘艺霏隔着口罩问他。 “没笑。” “你眼睛都弯了!你肯定在笑!” “我在想……胡老师这个造型,像不像被电风扇吹着?”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赶紧捂住口罩,怕吃土。 两个人站在片场边上,戴着口罩,看着胡君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俩小孩是不是吃错药了。 拍完胡君的戏份,大胡子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你们两个,这几天先在片场看看。看看别人怎么演的。特别是你——段誉的戏份不轻,你得上心。” “知道了。” “还有,”大胡子看了刘艺霏一眼,“你们两个都有马戏。会骑马吗?” 苏夏摇头。刘艺霏也摇头。 大胡子皱了皱眉:“不会骑马可不行。 段誉有一场骑马的戏,王语嫣也有。明天开始,跟马师学。” 苏夏点了点头。刘艺霏的脸有点白。 “哥,我怕马。” “马有什么好怕的?” “它那么大,万一踢我呢?” “你不惹它,它不会踢你。”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苏夏笑了笑,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片场。 胡君已经被放下来了,正拍着身上的土。 鼓风机还在转,吹起一片黄沙。 苏夏觉得演戏比写歌累多了。 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10章 被累成狗的马师 第10章:被累成狗的马师 第二天,马师来了。 姓孙,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一看就是跟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他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枣红色的,温顺;一匹黑色的,精神。 “你们两个,谁先来?” 苏夏往前一步:“我先。” 孙师傅教了他十分钟——怎么上马,怎么握缰绳,怎么夹马腹,怎么喊“驾”和“吁”。 苏夏听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喊了一声“驾”。 马小跑起来。苏夏的身体跟着马的节奏上下起伏,手稳,背直,看起来像是骑过很多次的样子。 孙师傅愣了一下:“你以前骑过马?” “没有。” “那你——” “我骑过自行车。” 孙师傅张了张嘴,想说“自行车跟骑马能一样吗”,但看了看苏夏在马上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苏夏自己知道,他不是因为骑过自行车才学得快。 上辈子跑滴滴练出来的手感和脚感,加上练武术攒下的核心力量,骑马这点事,真不算难。 跑了三圈,苏夏勒住缰绳,喊了一声“吁”,马稳稳地停下来。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拍马脖子。 “孙师傅,这马不错。” 孙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你是第一次骑马?” “确定。” “……行吧。” 轮到刘艺霏了。 孙师傅把枣红色的那匹牵过来,温顺的那匹,手把手教她上马。 刘艺霏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还行,至少没摔下来。 然后马走了第一步。 刘艺霏尖叫了一声。 不是那种“啊我好怕”的尖叫,是那种“我要死了”的尖叫。 整个十渡风景区都听见了。远处正在拍戏的胡君差点从威亚上掉下来。 “别叫!别叫!”孙师傅赶紧拉住缰绳,“你一叫马也紧张!” “它紧张什么!是我紧张!”刘艺霏死死抓着缰绳,手指关节都白了。 “你放松点,缰绳别勒那么紧。” “我不敢松!我一松就掉下去了!” “你不会掉下去的!马很稳!” “它哪里稳了!它一直在动!” 孙师傅深吸一口气,看了苏夏一眼。苏夏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抖——他在忍着不笑。 “苏夏,你来帮帮忙。” 苏夏走过去,站在马旁边,仰头看着刘艺霏。 “茜茜,你看着我。” 刘艺霏低头看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想想骑自行车。你小时候学自行车,也是怕摔。后来怎么学会的?” “那是因为你在后面扶着!” “那我在这儿扶着马,行不行?” “马比自行车大多了!” 苏夏沉默了一下。她说得对,马确实比自行车大多了。 “这样,你别想着你在骑马。你就想着你在骑一辆……比较大的自行车。” 刘艺霏瞪着他:“苏夏你够了!” 孙师傅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带了二十年的马,带过各种各样的人——怕马的、不会骑的、摔过的。但从未带过如此不会骑马的人。 刘艺霏不是笨,她是真的怕。一上马就全身僵硬,马走一步她抖一下,马跑起来她就开始尖叫。 孙师傅牵着缰绳,在草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得腿都软了。 马也累了。枣红色的那匹马本来脾气很好,但被刘艺霏勒着缰绳走了两个小时,也开始喘粗气,耳朵向后背着,一脸“我不想干了”的表情。 孙师傅擦了擦汗,看了一眼马,又看了一眼刘艺霏。 “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不行!”刘艺霏急了,“我一定要学会!苏夏都会了,我不会,多丢人!” 苏夏在旁边安慰:“不丢人。你第一次骑——” “你别说话!”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第一次骑就学会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没有……” “你就有!” 苏夏闭上嘴,不说话了。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缰绳:“孙师傅,再来。” 孙师傅看了一眼苏夏,苏夏冲他点了点头。孙师傅叹了口气,继续牵着马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刘艺霏终于不叫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敢自己握缰绳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敢轻轻喊一声“驾”了。 马小跑起来。刘艺霏的身体跟着上下起伏,虽然僵硬,但至少没掉下来。 跑了一圈,她勒住缰绳,马停下来。 她坐在马背上,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哥!我学会了!我会骑马了!” 苏夏走过去,仰头看着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 “我屁股疼。” “……下来吧。” “我下不来了。腿麻了。” 苏夏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马背上接下来。 刘艺霏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苏夏一把扶住她。 “能走吗?” “不能。” “那怎么办?” 刘艺霏抬头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你背我。” 苏夏看了一眼孙师傅。孙师傅正在给马喂水,马累得直喘气,孙师傅自己也在喘气。一人一马,都累成了狗。 “孙师傅,辛苦您了。” 孙师傅摆了摆手,不想说话。 苏夏蹲下来,刘艺霏趴到他背上。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哥,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骗人。我昨天称了,九十多斤。” “不重。” 刘艺霏安静了两秒,又问:“哥,你以后也会这样背我吗?” “你又不是天天骑马。” “我是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背我吗?” 苏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会。” 刘艺霏没说话。但苏夏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他肩膀上,暖暖的。 走了十分钟,到了房间门口。苏夏把她放下来,刘艺霏扶着墙站好。 “还疼吗?” “好一点了。” “回去用热水敷一下。” “嗯。” 苏夏转身要走,刘艺霏突然叫住他。 “哥。” “嗯?” “谢谢你。今天教我骑马。” “是孙师傅教的。” “但你站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苏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嗯!哥晚安!” 苏夏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开始放《夏天的风》的旋律。 妈的,这歌是不是有毒?怎么天天在脑子里转?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没用。旋律还在。 第11章 茜茜的小姐妹 第11章:茜茜的小姐妹 京城的戏份拍完,剧组开拔去浙江。 这是主力拍摄地点,全剧的核心基本上都在这里。 少林寺、丐帮、无量山、灵鹫宫,绝大多数重头戏都在浙江完成。 拍摄周期从九月底到十二月中旬,将近三个月。 从京城到浙江,不是统一坐大巴,也不是全员飞机。 大胡子把人员分成了三批——器材组和场务提前走,坐火车,带着几十箱设备先到宁波布置场地。 武行和部分配角第二批发车,坐大巴,一路南下。 主演们待遇最好,坐飞机。 胡君、高琥、修卿、刘桃、陈郝,加上苏夏和刘艺霏,统一定了早上八点的航班,从京城飞到杭城,再转车去宁波,最后到新昌。 出发那天,苏夏穿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刘艺霏的零食袋。 他的头发比刚进组时长了一点,被清晨的风吹得有点乱,但配上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反而多了一点少年感。 刘艺霏走在他旁边,粉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两个人走在机场大厅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哥,你吃不吃饼干?”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稻香村的点心,苏定邦塞给她的那盒。 “不吃。” “吃一块嘛,放着浪费。” “你吃。” “吃一块嘛,很好吃的。” 苏夏正准备伸手去接,余光瞥见刘艺霏正盯着他看。 然后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枣花酥,自己咬了一口,又把盖子盖上了。 苏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刘艺霏“咯咯咯”地笑起来,她就喜欢看苏夏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候机厅的另一边,胡君正跟高琥聊剧本,修卿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刘桃和陈郝在自拍——那会儿还没智能手机,用的是胶卷相机。 拍一张心疼半天,拍完还不能删,得洗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闭眼。 苏夏从包里掏出一根红绳——没错,就是翻花绳用的那种。 这是他跟刘艺霏从小玩到大的保留项目,坐火车、等飞机、下雨天出不了门,两个人就翻花绳。 别的小孩玩这个是为了好玩,他俩玩这个是因为苏夏嫌别的游戏太吵,刘艺霏嫌别的游戏太累。 翻花绳刚刚好——坐着不动,动动手指就行。 “来来来,开局开局。”刘艺霏把手上的饼干渣往苏夏裤子上擦了擦,接过红绳,三两下翻出一个“面条”。 苏夏接过来,翻成“花篮”。刘艺霏又翻成“蝴蝶”,苏夏接过来变成“降落伞”。 两个人的手指快得跟弹琴似的,旁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呆了——这俩人翻花绳的手速,比剧组武行套招还快。 刘艺霏翻了一个巨复杂的“蜘蛛网”,得意洋洋地举到他面前: “怎么样?翻不出来了吧?” 苏夏看了一眼,伸手捏住两个交叉点,轻轻一翻——蜘蛛网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刘艺霏急了:“你作弊!这个结不是这么解的!” “规则又没说不能这么解。” “规则是我定的!我说不能就不能!” “你定的规则不算。” “凭什么不算?” “因为你每次输了就改规则。” 刘艺霏气得把红绳一扔:“不玩了不玩了!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苏夏把红绳收起来,从她手里抢过那盒饼干,拿出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哎那是我的!”刘艺霏伸手去抢。 苏夏举起饼干盒,仗着胳膊长,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刘艺霏蹦了两下没够着,气得直跺脚。 “你给不给我?” “你说句好听的。” “苏夏哥哥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行了吧?” 苏夏把饼干盒放下来,递给她。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枣花酥只剩一半了。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 “你不是让我吃的吗?” “我让你吃一块,没让你吃半盒!” “你说‘吃一块嘛’,我吃了,挺好吃的,就又吃了一块。” 刘艺霏瞪着他,把饼干盒盖上,塞进自己包里,一块都不给他留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又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枣花酥,递到他嘴边:“喏,最后一块了。赏你的。” 苏夏张嘴要吃,她突然缩回手,把枣花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骗你的!哈哈哈哈!”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伸手从她嘴边把剩下的一小块抢了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刘艺霏愣了一秒:“你——那是我吃过的!” “怎么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吗?”苏夏嚼了嚼,咽下去。 刘艺霏瞪着他,脸有点红,但嘴上不饶人: “哦,原来你喜欢吃我吃过的啊。” 她说完还故意张开嘴,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你要不要再吃点?啊——” 苏夏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饼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嘴里。 刘艺霏:“唔唔唔——!”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气得捶了他一拳:“苏夏你找死!” 苏夏早就站起来跑到三米开外了,冲她挑了挑眉:“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刘艺霏追着他打,两个人在候机厅里绕了一圈,最后刘艺霏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你……你给我等着……” 苏夏笑着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一瓶水:“行了,喝口水。” 刘艺霏接过水,喝了两口,气鼓鼓地不看他。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气我?” “你先别老皮。” “我皮你还不是得让着我?你比我大。” 苏夏想了想,这话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胡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跟高琥小声说: “这俩小孩,天天这样?” 高琥笑了:“习惯就好。听说他俩从幼儿园就这样。”胡君摇了摇头,继续看剧本。 苏夏正把红绳往手腕上绕,突然看见一个女孩从入口走进来。 瘦瘦小小的,扎着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背着一个大书包,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姨妈。 女孩看起来跟苏夏和刘艺霏差不多大,但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很稳,像是从小就在镜头前练出来的。 苏夏认出来了。舒唱。演天山童姥的那个舒唱。 童星出道,小时候演过《年轮》,后来演过《都是天使惹的祸》,演技在同龄人里是公认的能打。 天山童姥这个角色,几岁的小孩演不了,大人演不像,就得她这个年纪——十几岁,但能演出九十多岁的老妖怪的感觉。 舒唱走过来,站在苏夏和刘艺霏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好,我是舒唱。演天山童姥的。” 刘艺霏立刻站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好你好!我是刘艺霏!演王语嫣的!” “我知道。”舒唱笑了,“我看过你的mV,《相思》,好好看。” “真的吗?!”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我也好期待跟你一起拍戏!” 苏夏在旁边站起来,点了点头:“苏夏。段誉。” 舒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俩的定妆照网上都传疯了。” 苏夏面无表情:“那是化妆师的功劳。”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他就这样,别理他。” 舒唱笑出了声。三个年轻人就这么认识了。 上了飞机,刘艺霏非要跟舒唱坐一起,把苏夏一个人扔在后面。 苏夏坐在胡君旁边,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胡君看了他一眼,笑了:“被抛弃了?” “没有。她找到新朋友了。” “吃醋了?” 苏夏睁开眼:“吃什么醋?” 胡君笑了笑,没说话,戴上眼罩睡觉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听着前面刘艺霏跟舒唱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挺好。终于有人跟她同龄、同性别、还能聊到一起了。 这丫头精力旺盛,在剧组天天缠着他,不是让他讲故事就是让他陪她练琴,要不就是拉着他去片场看别人拍戏。 苏夏不是不愿意陪她,但他有时候想自己待一会儿——写写歌,看看剧本,或者什么都不干,就发发呆。 舒唱来了,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第12章 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12章: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就开始分组拍摄了。 舒唱去c组报到之后,刘艺霏蔫了整整两天。 苏夏在片场等她的时候,就看着她叹气,叹了得有二三十回。 “你嗓子不累吗?” “你别理我。” “我不管你,你打算叹到什么时候?”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又不理解。你从小到大就没几个朋友,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理解你啊”,又觉得太矫情,干脆换了个说法。 “我确实没什么朋友。” 刘艺霏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顺着说。 “从小到大就你一个。” “所以你要是走了,我可能比你还难受。” 刘艺霏看着他,嘴巴张了张,耳朵尖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实话。” 刘艺霏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 “我也不会走啊。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苏夏笑了:“那你叹什么气?” “我叹气是因为舒唱不在,又不是因为你不在。你别自作多情。” “行。我自作多情。” “你就是。” 苏夏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递过去。 刘艺霏接过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不叹气了。 剧组正式分组拍摄之后,苏夏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工业化生产”。 A组文戏主线,拍的是段誉、王语嫣、慕容复这条线,导演是周晓文本人。 要求最高、节奏最慢,一条戏拍个七八遍是常事。 b组文戏支线,拍的是阿朱阿紫、丐帮那边,进度快一些。 c组武戏最热闹,天天吊威亚、炸点、鼓风机吹得满天飞沙走石,舒唱就在那组。 苏夏跟刘艺霏分在A组,每天在一起。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片场化妆,八点开拍,一直拍到晚上八九点。 收工之后苏夏去跑五公里,跑完回来洗澡,洗完澡去找刘艺霏对第二天的台词。 对完台词她吃零食他看剧本,有时候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靠在沙发上各干各的。 偶尔她递一块饼干过来,他接过来吃了,全程不用说话,连眼神都不用对。 这种日子,苏夏觉得挺舒服的。 上辈子他太累了。 北漂十年,每天挤地铁、加班、跑滴滴,睡觉都是在凑时间。 这辈子他不想那么累了。 该跑步跑步,该写歌写歌,该拍戏拍戏。跟刘艺霏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跟她在一起。 他尽量以少年人的心性在生活。重活一世,难道不应该开心一点吗? 跟刘艺霏一起生活了十一年,确实开心。 剧组的生活简单,但也快乐。 苏夏第一次体验到了演戏的快乐。 站在镜头前面,你不是你了,你是段誉。 你说的话不是你想说的,是段誉想说的。 你爱的人不是你想爱的,是段誉爱的。 但奇怪的是,你演着演着,会发现段誉跟你之间,好像也没那么大差别。 他也是一根筋,认定了就不回头。 他也是一腔热血,撞了南墙也不死心。 他也是——明明知道王语嫣心里有别人,还是忍不住对她好。 俗话说戏如人生,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拍了一个多星期的文戏,苏夏渐渐找到了节奏。 段誉的单纯、痴情、书呆子气,他越演越顺。 大胡子看了几条回放,跟周晓文说:“这小子,有灵气。” 周晓文点了点头:“不是灵气。是认真。 你看他每一场的走位、眼神、节奏,都是提前想过的。他不是靠感觉演戏,是靠脑子。” 大胡子笑了:“靠脑子也行啊。反正演得好就行。” 苏夏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夸他。 他只知道,每次他演完一条,刘艺霏在边上会冲他竖大拇指。 那个大拇指比什么导演的夸奖都好使。 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这天收工之后,副导演把苏夏和蒋馨叫到一起,发了两页纸的剧本。 苏夏接过来一看,标题写着:“阴阳和合散·石室戏”。 他往下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剧情他当然知道,段誉和木婉清被段延庆关在石室里。 下了阴阳和合散,药性发作,两个人衣衫不整、搂抱、拉扯、强吻。 段誉最后靠撞墙自虐才克制住,全程张力拉满。 简单来说,就是吻戏。还是那种“强吻”。 苏夏看完剧本,沉默了三秒。 蒋馨看完剧本,脸直接黑了。“这场戏我不拍。” 副导演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反应,连忙说:“可以借位,可以商量——” “不是借位的问题。”蒋馨摇头,“这种戏份,我觉得没必要。木婉清不是这种人设。” 苏夏在旁边没说话。他其实也不想拍。 不是因为蒋馨不好看——蒋馨挺好看的,冷艳型,跟木婉清很配。 但他一想到刘艺霏明天在片场盯着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肯定要气鼓鼓的。 肯定要哼哼唧唧的。 肯定要一天不理他。 然后晚上又会跑过来问他“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想都头大。 副导演看两个人都抵触,只好去找周晓文商量。 周晓文想了想,说:“借位吧。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的镜头,用替身。” 毕竟苏夏还是未成年,要是真亲上了,那才是麻烦事。 他拍的是正经金庸剧,又不是三级片。 蒋馨松了口气。苏夏也松了口气。 但他想了想,觉得光借位还不够保险。 万一哪个镜头没避开,被刘艺霏看见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上,苏夏去片场之前,先去了一趟酒店旁边的早餐店。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袋大蒜,一盒口香糖。 到了片场,蒋馨已经化好妆了。 苏夏走过去,把大蒜递到她面前。 “吃吗?” 蒋馨看着那袋大蒜,愣了三秒:“……什么?” “大蒜。拍戏之前吃几瓣,到时候嘴里全是蒜味。 就算借位没借好,不小心碰到了,也亲不下去。” 蒋馨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是有多不想亲我?” “不是不想亲你。是——”苏夏顿了一下,往片场边上扫了一眼。 刘艺霏正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假装在看,但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 “有人在旁边看着。我不想让她不舒服。” 蒋馨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吃。我陪你。” 两个人坐在片场边上,一人剥了几瓣大蒜,皱着眉头塞进嘴里。 辣。苏夏嚼了两下,眼泪差点出来。 蒋馨也好不到哪儿去,脸皱成一团,一边嚼一边说: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忍忍。拍完就好了。” 刘艺霏在远处看见两个人坐在那儿吃大蒜,一脸懵。 她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蒜皮,又看了看苏夏。 “你们干嘛呢?” “吃大蒜。” “吃大蒜干嘛?” “提神。”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但她没多问,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正式开拍的时候,苏夏和蒋馨的嘴里的蒜味隔着两米都能闻见。 化妆师补妆的时候皱了皱鼻子:“你们吃大蒜了?” “嗯。” “……为什么?” “提神。” 化妆师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旁边的副导演,副导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一条开拍。 石室里,灯光昏暗。 段延庆的人在外面守着,段誉和木婉清被关在里面。 药性开始发作,木婉清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脸颊绯红。 段誉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段誉……我好热……”蒋馨演得很到位,声音软下来,眼神迷离,伸手去拉苏夏的衣领。 苏夏也恍惚了一下——蒋馨演得太像了。 但他很快稳住,往后躲了一下。 剧本上写的是“拉扯”,他躲得恰到好处。 既表现出段誉的克制,又不会让蒋馨尴尬。 两个人搂抱、拉扯、纠缠。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强吻的镜头——木婉清主动吻段誉,段誉推开她。 周晓文喊了一声“卡”,走过来跟两个人说: “借位。蒋馨你脸凑过去,苏夏你偏头,嘴唇别碰上。” “好。” 第二条开拍。蒋馨凑过来的时候,苏夏偏了一下头,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但嘴唇没碰。 蒜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蒋馨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在忍笑。苏夏也在忍。 “卡!”周晓文皱了皱眉,“你们俩笑什么?” “没笑。”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13章 明天还吃大蒜吗 第13章:明天还吃大蒜吗 周晓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再来。别笑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每次凑近的时候,两个人都会被蒜味呛得想笑。 但都忍住了,表情管理还算到位。 第六条终于过了。周晓文喊“卡”的时候,苏夏和蒋馨同时松了一口气。 蒋馨从石室里出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猛灌了一口: “我以后……再也不吃大蒜了……” 苏夏也灌了一口水,漱了漱口,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着火。 他现在有点佩服他老妈了,吃面的时候都是一口面一口蒜。 然后他看见刘艺霏站在监视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复杂。 “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上写着‘怎么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刚才…那个……亲到了吗?” “没有。借位。” “真的?” “真的。而且我们吃了大蒜,就算想亲也亲不下去。”说完打了一个蒜嗝。 刘艺霏愣了一下,赶紧捏住鼻子。 然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憋不住的笑。 “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吃大蒜的?” “嗯。” 刘艺霏笑得弯下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苏夏,眼睛亮亮的。 “苏夏,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别人拍吻戏都想办法让自己更好看,你拍吻戏想办法让自己更难闻。”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奇怪。“那你开心了吗?” 刘艺霏别过头去,不理他。但苏夏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走了走了,回去对戏。明天还有我的戏呢。” “什么戏?” “枯井!”刘艺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跟我的吻戏!” 苏夏愣了一下,咋还有吻戏。 他想起剧本里的那段:慕容复把段誉推下枯井,王语嫣跳井殉情。 两个人在井底相拥、深吻、互诉衷肠、山盟海誓。 全剧最甜的一场亲密戏,也是段誉和王语嫣感情线的最高潮。 拍这场戏之前,苏夏知道是借位,但还有点紧张。 不是紧张吻戏本身,是紧张跟刘艺霏拍吻戏,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四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啃饼干,六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哭鼻子,十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吃辣条。现在要在他面前演“深吻”? 苏夏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刘艺霏好像完全不这么想。 第二天到了片场,她化好了妆,换上王语嫣的戏服,坐在化妆间里哼歌。 苏夏走进去的时候,她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哥,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手都在抖了。”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你别抖啊,”刘艺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抖我也紧张了。” “你不是不紧张吗?” “我本来不紧张的,看你抖我才紧张的。” 苏夏深吸一口气:“那我不抖了。” “你说不抖就不抖?” 苏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抖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怎么做到的?” “我运功到手掌,自然就不抖了。” 刘艺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请问这位大侠练的莫非是铁砂掌?” 然后刘艺霏伸手去拉着苏夏,“走吧,拍完这场,我就真的是你的人了。王语嫣是段誉的人。” 苏夏笑了:“你台词背得挺熟。” “那当然。我练了二十遍呢。”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化妆间。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想这俩小孩是入戏了还是没出戏? 枯井当然不是真的到井里去拍。 是剧组搭的景,在摄影棚里。 井壁用泡沫做的,看起来像石头,摸上去软软的——摔不疼。 井底铺了垫子,灯光打得昏暗,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 周晓文坐在监视器前面,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 “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个人同时说。 “这场戏的感情你们应该都清楚,段誉被推下井,以为自己要死了。 王语嫣跳下来陪他,两个人在井底互诉衷肠。这是全剧最甜的一场戏。” 苏夏点了点头。刘艺霏也点了点头。 “对了,”周晓文补充了一句,“你们俩都未成年,吻戏借位。 脸凑过去,嘴唇别碰上。后期剪辑能处理。” 苏夏松了口气。刘艺霏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开始。” 苏夏先下井。他站在井底,仰头往上看——刘艺霏站在井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段公子!”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哭腔,“你别怕!我来了!” 然后她跳了下来。 当然不是真跳,威亚吊着慢慢放下来的。 但刘艺霏的表情很到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又害怕又决绝。 苏夏心里感叹:这演技,绝了。 她落到井底,扑进苏夏怀里。“段誉……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苏夏搂住她,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在抖。 “我没死。你跳下来干什么?太危险了。”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刘艺霏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井底的灯光昏黄,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害怕,有心疼,还有一种苏夏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王语嫣看段誉的眼神。不是刘艺霏看苏夏的眼神。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卡!”周晓文喊了一声,“苏夏,你忘词了。” “对不起。再来一遍。” 刘艺霏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哥,你也会忘词啊?” “闭嘴。” 第二条开始。刘艺霏跳下来,扑进他怀里,说台词。 这次苏夏没忘词,两个人的对话流畅地往下走。 然后到了吻戏的部分。 苏夏低头,嘴唇凑过去。 按照周晓文的要求,借位——脸贴脸,嘴唇不碰。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嘴角旁边。 刘艺霏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她的呼吸有点乱。 “卡。”周晓文说,“这条过了。” 苏夏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刘艺霏低着头,脸从脖子根红上来。 “行了,收工!”周晓文站起来,“今天拍得不错。”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苏夏转身往井外走,刚走了两步—— 刘艺霏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很快,快到苏夏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艺霏已经转身跑了。 苏夏跟在后面,想叫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叫住了说什么?“你刚才亲我了”?太蠢了。 到了化妆间门口,刘艺霏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仰着头看他。 “哥。” “嗯?” “刚才那个……你以前亲过别人吗?” 苏夏愣了一下:“没有。” “骗人。你亲得那么熟练。”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那可能是天赋”,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欠揍了。 “可能……是因为入戏了。”他说。 刘艺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跟我亲的时候,是段誉在亲王语嫣,还是你在亲我?” 苏夏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刘艺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化妆间,“啪”地把门关上了。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刘艺霏探出头来,脸上还红着,但嘴角翘着。 “哥。” “嗯?” “明天还吃大蒜吗?”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吃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吃。”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但苏夏听见门后面传来一声笑。 苏夏站在门口,摸了摸被亲过的那边脸,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 第14章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第14章: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浙江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苏夏杀青那天,周晓文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段誉这个角色,你算是立住了。” 苏夏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导演”,然后就被刘艺霏拉着去跟舒唱告别。 舒唱的戏份比他们早几天杀青,准备回家了。 刘艺霏抱着她哭了五分钟,舒唱拍着她的背说: “茜茜,下次记得去找我玩。” “明年放假就去找你,一起吃火锅。”刘艺霏满是不舍。 苏夏站在旁边,心想:认识不到一个月,搞得跟亲姐妹似的——女人的友情,他真搞不懂。 但他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刘艺霏的朋友确实不多。 从小陪在身边的就是妈妈刘晓丽,然后就是他。现在多了一个舒唱,挺好的。 浙江的戏份杀青之后,剧组直接转场云南。 这是全剧最后一部分了——香格里拉腹地、玉龙雪山、虎跳峡,全是野外戏。 没酒店、没热水、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大胡子提前打了预防针:“条件艰苦,大家克服一下。拍完这个,咱们就杀青了。” 从浙江飞到昆明,再从昆明坐大巴到香格里拉,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苏夏还好,上辈子跑滴滴的时候一天坐十几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刘艺霏就不行了,到后半程整个人歪在座位上,脑袋靠着苏夏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 苏夏没动,怕惊醒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到了到了!醒醒!”苏夏拍了拍她的脸。 刘艺霏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雪山!真的是雪山!”玉龙雪山就矗立在远处,夕阳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嘴里念念有词: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营地,苏夏才知道什么叫“野外拍戏”。 营地扎在一个山谷里,背靠雪山,面前是一条小溪。 几十顶大帐篷整齐地排开,中间还立着几根旗杆,挂着剧组的旗子。 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台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给整个营地供电。 苏夏松了一口气,“这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那是。”副导演路过,接了一嘴,“张制片说了,人可以苦,设备不能苦。发电机准备了三台。” 工作人员正在分配帐篷。 主演们每人一顶小帐篷——说是小帐篷,其实也不小,能睡两三个人,里面铺了防潮垫和行军床,比苏夏想象中宽敞多了。 大帐篷是公用的,能容纳八九个人,吃饭、开会、对剧本都在里面。 最中间那顶最大的,挂着一块牌子:“导演组”。 苏夏拎着行李找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行军床、睡袋、一盏应急灯、一个小马扎。 简单,但够用了。他把行李放下,出来找刘艺霏。 刘艺霏的帐篷在他隔壁,隔着一层帆布,说话都能听见。 她正在里面铺睡袋,铺得歪歪扭扭的,怎么都弄不平。 “哥!你帮我弄一下!这个睡袋不听我的话!” 苏夏掀帘子进去,三下五除二帮她铺好了。 刘艺霏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不服气:“凭什么你弄就平了?” “因为我有耐心。” “你的意思是我没耐心?” “你自己说的。”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把枕头砸在他身上。 苏夏接住枕头,放回行军床上。“晚上冷,多穿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苏夏懒得跟她争,转身出去了。 安顿好之后,苏夏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摄影组的帐篷里摆满了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机器。 服装组的帐篷挂满了戏服,王语嫣那件淡青色的长裙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化妆组的帐篷最大,里面摆了一排镜子,镜子上挂着灯泡,跟剧组的化妆间差不多。 最让苏夏意外的是——居然有个“食堂帐篷”。 几张长桌,几十把折叠椅,一个简易厨房。 厨师是剧组从丽江请的,专门做高原伙食。 “条件不错啊。”苏夏感慨了一句。旁边的场务听见了,笑了:“你是没去过别的组。 大胡子虽然抠,但该花的花。吃的住的从来不省。”苏夏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苏夏跟刘艺霏坐在食堂帐篷里。 盒饭,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热汤。 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能吃上热乎饭,苏夏觉得已经很良心了。 刘艺霏扒了两口饭,突然抬头:“哥,我们是不是快杀青了?” “嗯。云南的戏拍完就杀青了。” “那拍完之后呢?” “回武汉。继续上学,继续写歌。” 刘艺霏“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我们还能天天见面吗?” 苏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嘛。” 苏夏看着她,想了想:“你妈跟我妈住对门。你家在我家隔壁。你觉得呢?” 刘艺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哦。我忘了。”苏夏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这丫头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好使。 刘艺霏当然没有忘,她就是想听苏夏亲口说。 拍了两天戏,苏夏发现了一个问题——帐篷不隔音。 白天还好,大家都在片场,营地里安安静静的。 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隔壁帐篷里高琥在跟家里人打电话,声音一清二楚: “妈,我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您别担心了。 女朋友?没有没有,拍戏呢,哪有时间找女朋友……” 苏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这破帐篷,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第三天收工早,太阳还没落山就拍完了。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营地里转悠,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又开始缠着他。 “哥,我们找点好玩的事做呗。” “什么好玩的事?” “嗯……抓兔子!” 苏夏看了她一眼:“哪来的兔子?” “雪山脚下肯定有野兔!” 苏夏上辈子小时候确实跟爷爷在山里住过几天,跟护林员学过做陷阱。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经历混在一起,他顺手就用上了。“行。试试。” 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帐篷跑:“走走走!需要什么东西?” 苏夏找了根尼龙绳,又去道具组讨了一截竹片。 道具组的人问他干嘛用,他说“做个小手工”,那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着他用刀把竹片削弯,绑上尼龙绳,做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这也太神奇了”的表情。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时候。在老家跟人学的。” “你老家不是京城吗?” “我爷爷教我的。”苏夏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刘艺霏信了,点了点头:“苏爷爷好厉害,什么都会。” 陷阱做好之后,两个人在营地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有兔子脚印的地方。 苏夏把陷阱设好,用枯枝和树叶盖住,又在旁边放了几片菜叶子——从食堂顺的。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样就能抓到兔子了?” “看运气。” “那什么时候来看?” “晚上。兔子一般傍晚和清晨活动。我们收工后来看看。” 刘艺霏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说:“哥,要是抓到兔子了怎么办?” “红烧!” 刘艺霏的腮帮子立刻鼓起来了,像只小河豚: “不行!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苏夏忍住笑:“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带回家!养起来!” 苏夏想象了一下刘艺霏的帐篷里塞一只兔子的画面。 行军床上蹦一只,睡袋上再蹦一只,她追着兔子满帐篷跑,兔子急了还咬她一口——忍不住想笑。 “抓到再说。” 刘艺霏哼了一声:“反正不许吃!我要养!” 第15章 你没听过鹅叫吗? 第15章:你没听过鹅叫吗? 晚上九点多,天彻底黑了。 高原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抓了一把碎钻撒在黑布上。但苏夏没心情看星星——他正被刘艺霏拽着往营地外面走。 “你慢点——” “快点快点,万一兔子跑了怎么办!” “兔子晚上不活动。跑不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兔子。” 苏夏无语了。 两个人打着手电筒,鬼鬼祟祟地往设陷阱的方向走。营地里还有工作人员在值班,看见他俩往外溜,问了一句:“干嘛去?” “上厕所!”刘艺霏回答得理直气壮。 工作人员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厕所在那边。” “我们喜欢去远一点的地方上!”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夏拉着刘艺霏赶紧走了。 走了一段路,刘艺霏小声说:“我聪明吧?” “聪明。下次别这么聪明了。” “为什么?” “因为太聪明了容易被发现。” 刘艺霏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了一段,离营地越来越远,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只有风声和脚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突然,刘艺霏停住了。 “哥,你听。” 苏夏也听到了。远处,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嗯……嗯啊……” 刘艺霏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小声说:“哥,是鹅叫!” 苏夏愣了一下:“鹅?” “对啊!就是鹅叫的声音!你没听过鹅叫吗?” 苏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辈子他刷到过一个八卦,说胡君跟刘桃在剧组半夜对戏学鹅叫。当时以为是段子,现在—— “不会是我们的陷阱抓到一只野鹅吧?”刘艺霏兴奋地往前走了两步,“哥!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兔子没抓到,抓到一只鹅!明天可以加餐了!” 苏夏一把拉住她。 “等等。” “怎么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胡君老师的帐篷。” 刘艺霏愣了一下,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夜风中飘过来,忽高忽低,确实不像是鹅叫——哪有鹅叫得这么……婉转的? “哥,这声音怎么不像是鹅叫啊?像是人在叫呢?” 苏夏拉着她就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哎哎哎——你干嘛!陷阱还没看呢!” “不看了!” “为什么啊!万一真的有鹅呢!” “那不是鹅!” 刘艺霏被他拽着走,一脸懵逼:“那是什么?” 苏夏深吸一口气。怎么跟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解释“鹅叫”这个事? 他能怎么说?说胡君跟刘桃在帐篷里那什么,他疯了? “是胡君老师在对戏!” 刘艺霏愣了一下:“对戏?大半夜的对戏?” “嗯。明天有他们的重头戏。提前对对台词。” “那为什么要学鹅叫?乔峰和阿朱的戏有鹅叫吗?” 苏夏沉默了一秒。这丫头的脑子,在这种时候怎么转得这么快? “可能是……剧本里有一段在湖边。湖边有鹅。他们是在找感觉。” “可是香格里拉这么冷,湖里哪有鹅啊?” “天鹅。天鹅冬天不飞走。”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快走,别打扰他们。” 刘艺霏虽然不太信,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 “那他们对戏的方式好奇怪啊。我们以后对戏可不可以也这样?” 苏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那个……演技。对,你演技还不够。等以后够了再说。” “那你觉得胡君老师跟刘桃老师演技够吗?” “够。非常够。所以才能这样对戏。” 刘艺霏“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夏看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直发毛——这丫头不会真的去学吧?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回走。 快到营地的时候,值班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问了一句:“这么快就上完了?” 刘艺霏脑子还在想“鹅叫”的事,随口答了一句:“嗯,那边有个厕所,环境挺好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营地外面哪来的厕所? 苏夏拉着刘艺霏快步走了,头都没回。 回到帐篷区,苏夏把刘艺霏送到她的帐篷前面。 “回去睡觉。别乱跑。” “陷阱呢?兔子还没看呢!” “明天再看。大晚上的不安全。” 刘艺霏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钻进了帐篷。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哥,你说实话,刚才那个真的是在对戏吗?” 苏夏看着她,面不改色:“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你为什么跑那么快?” “怕打扰他们。对戏需要专注。” 刘艺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缩回去了。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苏夏站在她的帐篷外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几步,听见隔壁帐篷里高琥在打电话: “妈,我跟你说个事,刚才我听见胡君老师那边好像有鹅叫——” 苏夏加快了脚步。 钻进自己的帐篷,拉好拉链,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帆布顶发呆。 妈的。娱乐圈。果然是大开眼界。 他在浙江的时候,以为拍戏就是拍戏。 背台词、走位、对戏、借位吻一下。 顶多就是刘艺霏突然亲他一口,让他措手不及。 到了云南才知道——拍戏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 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八卦,什么“剧组夫妻”“因戏生情”,他以为是媒体瞎编的。 现在他知道了——这圈子里的事,真真假假,但有些东西,确实是真的。 比如胡君跟刘桃。他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八卦,说两个人在剧组关系不一般。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炒作。 现在亲耳听到——不对,是“见证”了——他才明白,有些事不是空穴来风。 他又翻了个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刘艺霏发的: “哥,你睡了吗?” “没。” “我还在想那个声音。” “别想了。快睡。” “你说胡君老师跟刘桃老师对戏的时候,会不会也吃大蒜?” 苏夏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可能吧。” “那他们吃大蒜的话,鹅是不是会被熏跑?” 苏夏实在忍不住了,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好一会儿。 “可能就是因为吃大蒜,鹅才叫的。” “有道理!”刘艺霏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哥你真聪明!” 苏夏笑着回了一句:“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嗯!哥晚安!” “晚安。” 苏夏放下手机,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儿。 鹅叫。 他笑着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第16章 苏小夏 第16章:苏小夏 第二天早上,食堂帐篷里热闹非凡。 云南的早晨冷得人直打哆嗦,食堂帐篷里却热气腾腾的。 大师傅熬了一大锅粥,蒸了两笼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还加了鸡腿。 剧组的几十号人挤在长桌两边,呼噜呼噜地喝粥,偶尔有人伸手够远处的咸菜,胳膊伸得老长。 苏夏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刘艺霏挨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塞。 “昨晚你们听见了吗?”道具组的老王第一个开了腔,“那个叫声,老响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啥野兽呢。” “听见了听见了!”灯光组的小刘接话,“我睡得正香呢,直接被吵醒了。这地方怎么会有鹅?” “对啊,海拔这么高,哪来的鹅?” 场务组的赵哥也凑过来,“我昨晚还出去看了一眼,声音就是从胡君老师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苏夏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艺霏嚼着馒头,眼睛亮了一下,刚要开口。 苏夏眼疾手快,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塞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刘艺霏被鸡腿堵了个严实,瞪大眼睛看他。 “吃你的。”苏夏面无表情地说。 刘艺霏想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苏夏按着她的手不让。 她只好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可是我想说——” “不想说。” “我真的想说——” “不想说。”苏夏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刘艺霏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低头吃肉了。 桌上的人还在讨论。 “我跟你们说,那声音绝对不是鹅。” 录音组的小陈一本正经地分析,“我在录音组干了五年,什么声音没听过? 鹅叫是‘吭——吭——’那种,昨晚那个是‘嗯……嗯啊……’,完全不一样。” 苏夏差点把粥喷出来。 “那是什么?”有人问。 小陈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可能是某种高原鸟类。 比如黑颈鹤。这边有黑颈鹤的分布。” “黑颈鹤能叫成那样?” “鸟类求偶的时候叫声会变异。很正常。” 苏夏低着头,肩膀在抖。刘艺霏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小声说:“哥,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肩膀在抖。” “冷。” 刘艺霏不信,但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到胡君那边了。 “胡君老师,你昨晚听见了吗?”老王扯着嗓子问。 胡君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酱牛肉、一碟咸菜。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面色红润,吃得很香。 旁边的刘桃也是,脸色红扑扑的,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粥。 “听见什么?”胡君抬起头,一脸无辜。 “鹅叫啊!昨晚叫了老半天了!好像就是从你那方向传来的!” 胡君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刘桃喝粥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苏夏注意到了。 胡君的反应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 “鹅?这地方哪来的鹅?可能是风吧。 这边风大,吹过帐篷的声音有时候挺奇怪的。” “不像风啊。”老王挠了挠头,“明明是动物叫。” “那就是野生动物。”胡君面不改色,“这边不是有藏羚羊吗?” “藏羚羊会叫吗?”有人问。 “会。”胡君斩钉截铁。 苏夏差点又喷了。 大胡子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端着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睛在胡君和刘桃身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然后放下了碗。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食堂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昨晚那个声音,”大胡子说,“是厨房的鹅跑出去了。” 所有人看向厨房的大师傅。 大师傅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被大胡子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他立刻挺起胸膛:“对,我养的鹅。从丽江带来的,本来想过年吃的。 昨晚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回来。” “大师傅你还养鹅呢?”老王惊讶地问。 “养。当然养。我们搞餐饮的,随身带几只鹅怎么了?” 大师傅越说越理直气壮,“这边海拔高,鹅不适应,叫得难听点很正常嘛。 大家别大惊小怪的。来来来,吃馒头,趁热吃。” 食堂帐篷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大家继续吃饭了。 苏夏低头喝粥,心想:大胡子这老狐狸,打掩护的本事一流。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哥,厨房的鹅跑出去了,可是昨晚那个声音明明是从胡君老师帐篷那边传来的——” 苏夏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你干嘛老给我夹鸡腿?” “多吃点。长身体。” “我已经够高了——” “吃。”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鸡腿,不说话了。 苏夏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啃鸡腿的样子,心想:这丫头,真好哄。 --- 接下来几天,营地里再也没人听见“鹅叫”了。 不知道是胡君和刘桃收敛了,还是大家被大胡子那套“厨房的鹅跑出去了”给说服了。 反正一到晚上,营地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声和发电机的突突声。 苏夏每天收工后都会去看看陷阱。 第一天没东西,第二天也没东西。刘艺霏每天都问他“抓到苏大夏和刘小茜了吗”,他说没有,她就瘪嘴。 “你是不是不会抓兔子?” “兔子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那你吹牛说你会抓?” “我没吹牛。我说了看运气。” 刘艺霏哼了一声,不理他了。但第二天收工,又拽着他去看陷阱。 第四天傍晚,苏夏照例去检查陷阱。走到地方的时候,他看见陷阱的触发装置已经被踩翻了。 尼龙绳绷得紧紧的,竹片弯成了一个弧形。 有东西。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枯枝。 陷阱里缩着一只灰褐色的小兔子,圆滚滚的,耳朵竖着,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在发抖。 苏夏把它从陷阱里拎出来。兔子不大,比他的手掌长一点,后腿蹬了几下,被他握住了。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刘艺霏正坐在食堂帐篷里吃零食。 他走到她面前,把兔子往她面前一举。 “给你。” 刘艺霏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三秒。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整个食堂帐篷的人都听见了。 高琥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胡君正在喝水,呛了一口。 “兔子!!!真的是兔子!!!”刘艺霏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抢过兔子,抱在怀里,“哥你真的抓到了!!!你太厉害了!!!” 苏夏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声尖叫,比“鹅叫”响多了。 刘艺霏把兔子举到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兔子被她举得一脸懵,耳朵抖了抖。 “好小啊……好可爱……”她把脸贴到兔子身上蹭了蹭,“哥,它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叫……叫苏小夏!” 苏夏一脸无语:“为什么又用我的名字?” “因为是你抓的啊!当然要跟你姓!” “那你呢?” “我是它妈妈!”刘艺霏理直气壮,“它跟我姓刘也行,刘小夏?”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呢?”,又觉得太暧昧,咽了回去。 “随便你。” 刘艺霏高兴得抱着兔子原地转了一圈,兔子被她转得晕头转向,蹬了两下腿。 “哥,它吃什么?” “兔子吃草。你去外面拔点草。” “好!我马上去!” 她抱着兔子跑了。苏夏站在食堂帐篷里,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高琥凑过来:“你小子,挺会啊。” 高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夏没理他,拿了两个馒头,走出去找刘艺霏。 他走出帐篷,看见刘艺霏正蹲在草地上拔草,兔子趴在她脚边,耳朵一抖一抖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兔子的影子小小的,缩在她的影子里。 苏夏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走过去。 第17章 去京城过年 刘艺霏自从有了兔子以后,就转换成妈妈的角色了。 天天都在拔草,给兔子顺毛,抱着兔子到处溜达。 日子过的很快,天龙的戏份也到了尾声。 最后一场戏是胡君的。 周导喊“卡”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大了两倍:“《天龙八部》,杀青!” 营地中间沸腾了。大家哄笑着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明天办杀青宴!” 大胡子站在营地中间喊了一嗓子,“再不回去就赶不上过年了!” 苏夏回到自己的帐篷,把行李装好。 刘艺霏抱着兔子站在他帐篷外面,兔子在她怀里睡着了,耳朵耷拉着。 “哥,苏小夏能带上飞机吗?” “不能。” “那怎么办?” “托运。” “托运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有氧舱。专门运宠物的。” 刘艺霏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小声说:“苏小夏不怕,妈妈带你坐飞机。” 苏夏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行李。 手机突然响了。苏定邦打来的。 “夏夏,拍完了?” “拍完了。明天办完杀青宴就回家了。” “嗯。过年别回武汉了。来京城过。” 苏夏愣了一下:“去京城过年?” “我都安排好了。你爸你妈,还有茜茜她妈,都来京城。” 苏定邦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爷爷我,一个人过了多少个年了?今年必须都来。”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老爷子一个人在京城,确实冷清。 “行。我跟茜茜说。”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她还在看窗外的云,脸上带着笑。 “茜茜。” “嗯?” “过年去京城。我爷爷家。” 刘艺霏转过头来,愣了一下:“去京城过年?” “嗯。我妈你妈,还有我爸,都去。” “真的?!”刘艺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可以给苏爷爷拉小提琴!他上次说想听我拉帕格尼尼!我练了好久了!” 苏夏笑了:“行。你拉给他听。” 刘艺霏抱着兔子,在座位上晃来晃去,嘴里念叨着: “过年过年过年,苏爷爷家过年……给苏爷爷拉琴,给李阿姨看我养的兔子,给我妈看苏小夏……” 苏夏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念叨。 两天后,《天龙八部》杀青宴。 地点在丽江的一家酒店,大胡子包了一个大厅。 苏夏跟刘艺霏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胡君、高琥、刘桃、陈郝等主要演员都到场了。 大胡子坐在主桌上,看见苏夏和刘艺霏进来,招了招手:“来来来,坐这桌。” 苏夏跟刘艺霏走过去坐下。 大胡子看了看他俩,笑了:“杀青了,放松点。今天不拍戏,就吃饭。” 刘艺霏笑嘻嘻地说:“张导,今天有红烧肉吗?” “有!专门给你点的!”大胡子招呼服务员,“那桌的红烧肉先上!”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瓶一瓶地开。 胡君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这几个月,不容易。大家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站起来,碰了一杯。 苏夏和刘艺霏杯子里是橙汁——全剧组都知道这俩小孩未成年,谁劝谁找骂。 苏夏端起橙汁,跟刘艺霏的杯子碰了一下。 “杀青快乐。” 刘艺霏笑了,眼睛弯弯的:“杀青快乐。” 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喝的很尽兴。苏夏跟刘艺霏没有喝酒,就提前离开了。 他们还要准备明天一早飞去京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正在下雪。 苏夏跟刘艺霏从到达大厅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王富贵。 王富贵是苏定邦战友的孩子,父母走后就被苏定邦收留在身边,当司机兼管家,算半个自己人。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站得笔直,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苏夏刘艺霏”。 牌子是用纸箱子拆开做的,字是用记号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王叔!”苏夏走过去。 王富贵把牌子收起来,咧嘴笑了: “小少爷,茜茜姑娘,老爷让我来接你们。车在外面。” 刘艺霏抱着兔子托运箱,甜甜地叫了一声:“王叔好!” “哎,好好好。”王富贵接过苏夏手里的行李,“瘦了。都瘦了。老爷说得对,剧组那伙食肯定不行。” “还行,能吃饱。” “吃饱跟吃好是两码事。” 王富贵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吧,外面冷。老爷在家等着呢。”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京城的冬天灰蒙蒙的,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哥,京城下雪了。” “嗯。” “武汉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嗯。” “你说苏小夏怕不怕冷?” “家里有暖气。不怕。” 刘艺霏点了点头,继续看窗外。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熟悉的街景往后退,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下来。 --- 回到什刹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四合院的大门开着,门口的灯笼亮了,远远就能看见。 车停在门口,苏夏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 “好香!”刘艺霏抱着兔子箱子,鼻子已经先一步钻进了院子里。 苏定邦站在正房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背着手,看着他们进来。 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两个孩子看。 苏夏见到老爷子也很开心,“爷爷,我们回来了。” 苏定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瘦了。脸都小了。” “拍戏累的。没事。” 苏定邦又看向刘艺霏,眉头皱得更深了:“茜茜也瘦了。下巴都尖了。” 刘艺霏抱着兔子箱子,笑嘻嘻的:“苏爷爷,我给您带礼物了!” “什么礼物?” “兔子!叫苏小夏!”她把箱子举起来,隔着网格给苏定邦看。 里面那只灰褐色的小团子正缩成一团,耳朵耷拉着。 苏定邦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兔子,又看了一眼苏夏,然后看向刘艺霏,眼神里带了一点狐疑:“茜茜,这名字是你取的?” “是啊!”刘艺霏理直气壮,“苏夏哥哥抓的,当然要跟他姓!” 苏定邦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的思想,还真是不一样啊。” 刘艺霏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箱子往里跑: “苏小夏,我们到家啦!这是苏爷爷家,以后也是你家啦!” 苏定邦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宠溺,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吃饭。菜凉了。” 正房的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苏夏从小爱吃的番茄炒蛋。 苏夏看着那盘番茄炒蛋,愣了一下——这是李夏兰的做法,番茄切得碎碎的,鸡蛋炒得嫩嫩的,汤汁多一点,拌饭吃特别香。 “上次去武汉你妈教富贵做的。”苏定邦坐下来,端起碗,“她说你就认这个味儿。” 苏夏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酸甜口的,鸡蛋嫩滑,番茄的汁水裹在米饭上。 “好吃吗?”苏定邦问。 “好吃。” 苏定邦点了点头,又给刘艺霏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太瘦了。” 刘艺霏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谢谢苏爷爷!” 三个人围着一桌子菜,吃得安静又踏实。 苏定邦话不多,但筷子一直往两个孩子碗里伸。 苏夏吃了两碗饭,刘艺霏吃了一碗半。 苏定邦看着他们吃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第18章 新年日常 第18章:新年日常 腊月三十,苏世国、李夏兰、刘晓丽三人也到了。 王富贵开着车去机场接的人。 苏夏本来想去,苏定邦说“在家等着,外面冷”,他就没去,跟刘艺霏在院子里给兔子搭窝。 兔子窝是苏夏用旧木箱改造的。 底板铺了棉垫,侧面掏了一个洞当门,顶上压了一块砖——怕风掀翻。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太简陋了。” “能住就行。” “不行,苏小夏要住好看的。” 她跑回屋,拿了一条自己的旧围巾,铺在棉垫上面,又找了几张彩纸,剪成小花贴在木箱外面。 苏夏看着那只花里胡哨的兔子窝,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给它搭窝还是给自己搭?” “它是我的兔子,当然要按照我的审美来。” “你的审美就是彩纸贴花?” “你有意见?” 苏夏没有意见。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听见院子外面有车声。 刘艺霏也听到了,然后扔下手里的彩纸,往大门口跑。 苏夏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刘晓丽第一个下来,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一直在往院子里看。 “妈!”刘艺霏扑过去,撞进刘晓丽怀里。 刘晓丽接住她,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她搂着女儿,上下打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瘦了。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在剧组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吃了好多!苏夏哥哥天天给我夹鸡腿!” 刘晓丽这才抬头看向苏夏,笑了笑:“夏夏,谢谢你了。” “阿姨客气了。” 李夏兰从车上下来,一进门就开始扫描模式,目光在苏夏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眼睛怎么有黑眼圈?拍戏天天熬夜是不是? 吃饭了没有?盒饭能有什么营养?你看看你这脸——” 苏世国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上下看了一眼:“嗯,长高了。” 就这一句。苏夏觉得他爸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话少。 一家人往院子里走。 苏定邦站在正房门口,背着手,穿着暗红色的棉袄,比平时精神。 刘晓丽走过来,有点拘谨地叫了一声:“苏伯伯,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苏定邦摆了摆手,“来了就好。进来坐。” 刘晓丽拎着行李往里面走,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看着这四合院——青砖灰瓦,廊檐下挂着红灯笼,院子中间一棵老石榴树,枝干苍劲。 比她想象的大,比她想象的阔气。 “妈,这边走。”刘艺霏拉着她往西厢房走,“苏爷爷给我准备了房间!你看——” 她推开一扇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着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线装书。 窗帘是新换的,淡青色底子,印着几枝兰草。 刘晓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苏定邦竟然给茜茜单独准备一间房。 “妈,你怎么了?”刘艺霏抬头看她。 “没怎么。”刘晓丽笑了笑,把行李箱放到墙角,“你苏爷爷有心了。” 简单收拾一下,大家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王富贵在厨房里炖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夏兰和刘晓丽在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默契。 苏定邦坐在正房里喝茶,偶尔出去看一眼进度,点评两句: “饺子皮擀薄了”“肉馅咸不咸?” 苏夏被分配去贴春联。刘艺霏非要帮忙,结果把横批贴歪了。 “往左一点。” “这样?” “往右。我说的是往右。” “你到底要往左还是往右?”刘艺霏站在梯子上,回头瞪他。 “往右。你的右边。” “那是你的右边还是我的右边?” 苏夏深吸一口气:“你的右边。” 刘艺霏往右挪了一点,横批更歪了。 “算了,就这样吧。” “不行!你说了要贴正!”她又挪了一下,这次终于正了。 她得意地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怎么样?” 苏夏抬头看了一眼:“嗯,正的。” “那当然!我贴的!” 苏夏没告诉她,其实是歪的。只是歪的方向跟刚才不一样了,看起来好像正了。 年夜饭摆在正房的大圆桌上。 王富贵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红烧鱼、糖醋排骨、酱牛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锅老母鸡汤,还有两大盘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李夏兰和刘晓丽包的。 苏定邦拿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所有人安静下来。 “今年,人齐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往年就我跟富贵两个人,冷冷清清的。今年热闹。”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又看了一眼苏夏,最后把目光收回来。 “来,干杯。” “干杯!”刘艺霏举着橙汁喊得最大声。 大家碰了一杯。苏定邦喝了一口白酒,放下杯子,夹了一个饺子。 刘艺霏也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咯嘣。 她吐出来一看,一枚硬币。 “我吃到了!”刘艺霏在旁边喊,嘴里还嚼着饺子,含含糊糊的,手里举着一枚亮晶晶的硬币,“苏爷爷,我吃到钱啦!” 苏定邦笑了,难得地笑了:“明年你有福气。” “什么福气?”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偷偷看了苏夏一眼,然后把硬币塞进口袋里,低头继续吃饺子。 苏夏看着自己咬过的那半个饺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饺子吃了,又夹了一个。这次咬了一口,咯嘣。也是一枚硬币。 刘艺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吃到了?” 苏夏把硬币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运气好。” “你肯定作弊了!” “饺子是你们包的,我怎么作弊?” 刘艺霏被噎住了,鼓着腮帮子瞪他。 李夏兰在旁边笑着插嘴: “夏夏从小运气就好,抓周抓了个话筒,现在果然吃这碗饭。” “他抓的是话筒?”刘晓丽好奇地问。 “不是,”苏世国喝了口酒,“他抓的是他妈的头绳。”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那为什么他现在唱歌写戏?”刘艺霏追问。 苏世国看了苏夏一眼:“因为他发现头绳不能吃。” 苏夏:“……爸,过年呢。” 苏定邦也难得笑出了声,他今天是真的高兴。 第19章 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第19章: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吃完年夜饭,苏定邦把所有人都叫到正房。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红纸包,鼓鼓囊囊的,一个一个递过去。 “茜茜,给你的。” 刘艺霏接过来,捏了捏,厚厚一沓。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苏爷爷,这也太多了——” “拿着。过年图个吉利。”苏定邦语气不容置疑。 他又拿出一个,递给刘晓丽:“晓丽,这是你的。” 刘晓丽连忙摆手:“苏伯伯,我都多大年纪了,还拿压岁钱——” “没结婚就还是孩子。拿着。” 刘晓丽愣了一下,接过来,眼圈有点红。 苏定邦又给了苏世国和李夏兰各一个。 苏世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爸”,李夏兰笑着说“爸祝您今年发大财。” 最后,苏定邦从兜里掏出一个最小的红纸包,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来,捏了捏——很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少气茜茜。” 苏夏:“……”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弯下了腰:“苏爷爷英明!” 苏定邦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春晚开始了。 客厅里,苏定邦坐在太师椅上,苏世国坐旁边喝茶,李夏兰和刘晓丽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苏夏靠在沙发扶手上,刘艺霏抱着兔子苏小夏坐在地毯上。 电视里赵苯山还没出来,是一个歌舞节目。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哥,我们要守岁到几点?” “十二点。” “还有两个小时……” “你可以先睡。” “不要。我要第一个跟苏爷爷说新年快乐。” 她看了一眼苏定邦,老爷子正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电视。 苏夏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呼噜声都出来了。 苏世国看了他爸一眼,没叫醒他,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11点59分,外面开始有零星的鞭炮声。 刘艺霏从地毯上蹦起来:“放鞭炮!哥,我们去放鞭炮!” 苏夏看向苏世国。苏世国点了点头:“院子里放,别出去。” 苏夏从储藏间翻出一挂鞭炮,还有几盒烟花。 刘艺霏跟在他后面,兴奋得像只兔子——比苏小夏兴奋多了。 苏夏把鞭炮挂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拿出打火机。 刘艺霏站在正房门口,捂着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 苏夏点燃引线,跑回来。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 刘艺霏捂着耳朵尖叫,但叫的是“新年快乐”。 苏定邦被吵醒了,从太师椅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 鞭炮放完,刘艺霏又去点烟花。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你行不行?” “你别催!我在找感觉!” “找什么感觉?点火要什么感觉?” “就是……不怕的感觉。” 苏夏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把打火机凑过去。 引线点燃了,他拉着她站起来往后退。 烟花窜上夜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刘艺霏仰着头看,眼睛映着光,亮晶晶的。 “哥,好好看。” “嗯。” “明年还能放吗?” “能。” “后年呢?” “也能。” “大后年呢?” 苏夏看了她一眼:“以后每年都陪你放烟花。” 刘艺霏没说话,但脸上是开心的表情,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她还在仰头看烟花,嘴里念叨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你跟谁说呢?” “跟苏小夏说。它也过年。” 苏夏笑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茜茜新年快乐。” 刘艺霏转过头来看他,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小声说: “苏小夏,你爸比说新年快乐了。” 兔子抖了抖耳朵,打了个哈欠。 大年初二,刘晓丽要回娘家。 这是每年的规矩——初二回门,陪自己老妈过年。刘艺霏得跟着走。 一大早,刘晓丽就在收拾行李。 刘艺霏抱着兔子苏小夏站在她房间门口,嘴撅得能挂油瓶。 “妈,不能多待两天吗?” “你姥姥一个人过年,我初二不回去,她该难过了。” “那苏夏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武汉?” “过两天也回了。你们还要上学呢。” 刘艺霏不说话了,低头给兔子顺毛。 苏夏站在院子里,假装在逗兔子窝上贴的彩纸,耳朵竖着听。 刘晓丽拎着行李出来,刘艺霏跟在她后面,一步三回头。 走到大门口,她突然停下来,转身跑回苏夏面前。 “哥,你过两天真的回武汉?” “嗯。” “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行。” “还有,苏小夏的草记得帮我拔。它爱吃嫩的那种,老的它不吃。” “知道了。” 刘艺霏还想说什么,刘晓丽在门口催了:“茜茜,走了。” 她瘪了瘪嘴,抱着兔子跑了。跑到车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别忘了啊!” 苏夏冲她摆了摆手。车开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夏兰站在廊檐下,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走了怪冷清的。” 苏世国接了电话,生意上的事,过两天才走。 苏夏一家就在京城多待了几天。 这几天,苏夏算是见识到了自己这爷爷有多“牛逼”。 大年初三开始,四合院的门就没关过。 苏世国带着李夏兰去给一些生意上的长辈拜年。 苏夏则是被苏定邦留下来跟他一起招待来拜年的客人。 来拜年的人一拨接一拨,王富贵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苏定邦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来人进来先叫一声“苏老”,然后规规矩矩坐下,聊几句,喝杯茶,走人。 苏夏被安排在旁边坐着,负责倒茶。 苏定邦主要也是想让苏夏露露脸。 第一拨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看着五十多岁,一进门就喊“苏老过年好”。 苏定邦介绍:“这是中影的韩总。” 第20章 老爷子的社交圈 第20章:老爷子的社交圈 苏夏虽然上辈子不混娱乐圈,但是还是知道中影的,当然也知道中影的掌舵人韩三坪的。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啊,在电影圈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想到自己爷爷竟然认识他。 韩三坪看了苏夏一眼,面带笑容:“苏老,这就是您孙子?段誉演得好,我看了片花,有灵气。” 苏夏心说这还没有播出,你就看到片花了? 苏夏起身给韩三坪倒茶,礼貌回应道,“韩总过年好。” 韩三坪点了点头:“虎爷无犬孙,苏老有福气。” 苏定邦没好气的说笑骂,“喊叔,喊什么韩总!” 苏夏又赶忙喊了一声韩叔。 韩三坪也是笑着应下了。 后面又陆续来了好几波客人。 后来苏夏才知道,这院子里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有电视台的、有文化部的、有做房地产的。 开的车一个比一个好,奥迪算普通的,还有奔驰和凌志。 苏夏一边倒茶一边想:老爷子这社交圈,比他上辈子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牛逼。 他上辈子见过最牛逼的应该就是学校的校长了。 但苏定邦从来不主动说这些。有人问起,他就摆摆手:“都是朋友,过年走动走动。” 苏夏觉得“朋友”这个词,在老爷子嘴里,跟别人嘴里不是一个意思。 --- 初五,苏夏分别给大胡子,赵剑,还有天龙剧组的胡君等人打电话拜年。 这是他在影视圈结识的第一批朋友,以后也很有可能是人脉。 大胡子等人都很开心,觉得苏夏这小子有礼貌。 初七,苏夏一家从京城回武汉。 飞机落地的时候,武汉在下雨。 苏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想:还是京城干爽。 到家第一件事,苏夏给刘艺霏打电话。 “喂,谁啊?”刘艺霏在电话那头,声音懒洋洋的。 “你手机没存我号?” “存了!我就是……明知故问!”她一下子精神了,“你到武汉了?” “到了。” “苏小夏的草你帮我拔了没有?” “拔了。” “嫩的那种?” “嫩的那种。” “你是不是随便拔的?有没有挑过?” 苏夏沉默了一下:“……我挑过。” “骗人。你肯定没挑。” “那你自己回来看。” “我明天就回来!”刘艺霏说完又觉得太急了,补了一句,“我妈说今天还要去舅舅家吃饭。” 苏夏笑了:“行。明天见。” 一晃就要开学了,苏夏跟刘艺霏背着书包走到学校门口,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们。 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站在花坛边,指着他小声说: “就是他,演段誉的那个。”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旁边那个是刘艺霏吗?” 苏夏心里纳闷:电视上还没播呢,你们从哪儿看的? 刘艺霏告诉他剧组的定妆照和片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他演的段誉和刘艺霏演的王语嫣,被网友称为“史上最仙男女主”。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标题叫《这版段誉王语嫣,我可以看一百集》,点击量十几万。 苏夏没看过那个帖子。他只知道,走进教室的时候,连一向古板的班主任都多看了他两眼。 过完年,回到武汉,日子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上课。下午是专业课,晚上回家写作业。 苏夏对这种节奏适应得很快——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过的,只不过那时候是他站在讲台上,现在坐在课桌后面。 但刘艺霏不太适应。请假几个月,功课落了一大截。 数学尤其惨,开学的第一次小测,她考了73分。 苏夏看着她的卷子,沉默了三秒:“你以前不是这个水平。” “我以前也不太好。”刘艺霏把卷子抢回去,塞进书包里。 “以前你至少前几。” “那是因为你抄我作业,抄错了我会帮你改。” 苏夏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是事实。上初中那会儿,他确实经常“借鉴”她的作业。 不是他不会做,是他懒得做。 但刘艺霏每次都会检查他的“借鉴成果”,错了的帮他改过来。 一来二去,她的成绩反而上去了——因为要教他,自己必须先弄懂。 刘艺霏的学霸特质,在教别人的时候最明显。 她给苏夏讲英语语法,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连苏夏都挑不出毛病。 “你讲得比老师好。”苏夏说。 “那是因为你笨。”刘艺霏得意地翘起嘴角,“笨学生才能显出老师厉害。” 苏夏没反驳。他确实在装笨——不是为了让她教,是为了让她有成就感。 这丫头在剧组的时候天天被大胡子说“演技还要练”,在学校又被成绩打击,需要一点正向反馈。 让她当老师,是最好的方式。 不过刘艺霏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苏夏最近变笨了,笨得她不得不认真起来。 为了给他讲题,她把课本翻了个遍,把公式背得滚瓜烂熟。 附中的课程安排,上午是文化课,下午是专业课。 刘艺霏的专业课是小提琴和声乐,苏夏是作曲和钢琴。 两个人下午不在同一个教室,但放学后总会碰头——在工作室里,一个写歌,一个练歌。 苏夏写新歌的时候,刘艺霏就在旁边练声。 她的声音比去年更稳了,高音不劈,低音不虚,气息也长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暑假。 苏夏把之前攒的谱子整理了一下,挑出六首,准备作为刘艺霏第二张专辑的候选曲目。 第一首叫《放飞美丽》,英伦流行,轻快自信。 第二首叫《心悸》,唱跳风格,突破她以前的“仙气”形象。 第三首叫《一千年以后》,国风,旋律悠扬。 第四首叫《就要我滋味》,少女甜歌,像泡泡糖。 第五首叫《我还在等你》,对唱,他跟刘艺霏一起。 第六首叫《童话镇》,叙事感强,像在讲一个故事。 刘艺霏把六首谱子看了一遍,抬起头:“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 “《我还在等你》是对唱,你跟我一起?” “嗯。” 刘艺霏没说话,把那页谱子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先练哪首?”她问。 “《放飞美丽》。这首最抓耳,适合做第一主打。” 刘艺霏站到话筒前面,深吸一口气,开口唱。 苏夏坐在电子琴后面,给她伴奏。 她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回荡,干净,透亮,像夏天的风。 唱完一遍,苏夏纠正了一下,“副歌的尾音再拉长一点。” 刘艺霏又唱了一遍。 “第二段的情感再放一点,不要太收。” 第三遍。 “前奏进来的时候,你的气口早了半拍。” 第四遍。 刘艺霏唱完,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不是。是你可以唱得更好。”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唱。 第五遍的时候,苏夏终于点了头。 刘艺霏从话筒前面走下来,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 “哥,你说这张专辑发出去,会有人听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好听。” “你自己说的不算。” 苏夏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呢?” 刘艺霏想了想:“我也觉得好听。但我想知道别人觉得好不好听。” “等发了就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闭上眼睛,听着苏夏弹《童话镇》的前奏,旋律像一条小河,慢慢流过。 她一边听一边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不得不说,这首歌刘艺霏唱起来还真是好听。 苏夏现在开始准备专辑,他倒不急着发。 等《天龙》播了再发。 到时候热度正高,还能省不少宣传费。 第21章 京文唱片 第21章:京文唱片 前前后后两个多月时间,专辑母带终于完成了。 苏夏把最后一首歌的混音听完,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 录音师在玻璃外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张专辑花了他们两个多月的时间,从春天录到夏天。 六首歌,每一首都磨了无数遍。 刘艺霏唱到嗓子哑过,苏夏改谱子改到凌晨三点。 录音师说这是他录过最累的一张专辑,也是最好的一张。 录完最后一首歌,苏夏从控制室出来,看见刘艺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睡,沾枕头就着,不挑地方。 之前在剧组,候场的时候她能在折叠椅上睡着,化妆的时候能坐着睡着。 刘晓丽说她从小就这样,婴儿时期就能睡整夜,不哭不闹,省心得很。 苏夏觉得这不是省心,这是心大。 他走过去,发现她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亮晶晶的水渍——流口水了。 苏夏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弯下腰准备给她擦擦。 纸巾刚碰到她嘴角,刘艺霏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喊了一声:“鸡腿!哪里有鸡腿!” 录音棚里安静了一秒。苏夏举着纸巾,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两个人对视了。 “你做梦了。” 刘艺霏慢慢松开手,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嘴角的口水,又看见苏夏手里的纸巾,脸“腾”地红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给我擦口水?” “嗯。” “苏夏你烦死了!” “你流口水了还不让擦?” “你不会叫醒我啊!” “你睡得跟猪一样,叫不醒。” 刘艺霏气得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苏夏接住了。 她又砸了一个,他又接住了。 她看了看沙发上已经没有靠枕了,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苏夏把纸巾递给她:“自己擦。” 刘艺霏一把抢过来,狠狠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没进,弹出来了。苏夏弯腰捡起来扔进去,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刘艺霏这才想起来专辑已经录完了,开口问: “哥,发行的事你想好了吗?” 苏夏把包背好,看了她一眼:“想好了。还是找京文。” 刘艺霏点了点头,没觉得意外。 两年前,她的首张正式专辑《刘艺霏》就是京文发行的。 那会儿苏夏刚把攒了几年的歌拿出来,正愁找不到好的发行渠道。 苏定邦给京文的老许打了个电话,事情就定了。 京文的渠道覆盖全国,专辑一上市就铺满了音像店。 加上《夏天的风》传唱度高,刘艺霏的名字从武汉一路火到了全国各地。 “许总上次给的条件挺好的,”刘艺霏说,“这次会一样吗?” “去了才知道。” 苏定邦跟京文的渊源要追溯到九十年代初。 老爷子做建材生意的时候,京文的许总还在做音像批发,两个人因为一笔生意认识了,后来成了朋友。 苏定邦欣赏许总做事靠谱,许总敬重苏定邦为人讲义气。 这些年生意上互相帮衬,交情一直没断。 苏夏第一次去找许总的时候,许总泡了一壶茶,笑着开口: “你爷爷当年帮我拿过批文,不然我那个批发部早关门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首张专辑《刘艺霏》,京文给了新人里不错的条件。 专辑卖了三十多万张,刘艺霏跟苏夏分到了四十多万。 钱不算多,但关键是打开了局面。 这次是第二张,苏夏不想凑合。 六首歌,每一首都比上一张的强,他不想浪费。 两个人又去了一趟京城。 见面那天,苏夏穿了一件白衬衫,刘艺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两个人走进京文唱片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们,起身接待,“许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许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站起来:“来了?坐。” 寒暄了几句,苏夏把母带递过去。 许总让工作人员放了一遍。会客室里安静了将近四十分钟。 六首歌,从头放到尾。 许总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偶尔点一下头。 放完最后一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放飞美丽》这首,谁写的?” “我。” “《心悸》呢?” “也是我。” “六首都是你写的?” “嗯。” 许总看着他,眼神变了。 一开始他是客气的打量,现在则是那种“重新认识这个人”的审视。 “上一张专辑我就想说了,”许总把眼镜戴上,“你写歌的天赋,比你爷爷做生意的天赋还高。” 苏夏没接话。刘艺霏在旁边抿着嘴,忍住了没笑。 接下来谈条件。许总开得很直接: “上一张你们是新人,我给的是10%。这一张,15%。加上词曲版税,一共18%。” 苏夏也是没想到许总会这么爽快。 签完合同,从京文大楼里出来,刘艺霏走在前面,快乐的踩着小碎步。 苏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合同文件袋。 刘艺霏转过身,“哥,15%是多少钱?” “那要卖多少张才能赚钱?” 苏夏想了想:“卖不到10万张,等于白唱。卖20万张,你能拿二三十万。” 刘艺霏愣了一下:“这么少?” “新人发专辑,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刷名气,攒作品,等红了再赚。 上一张你卖了三十多万张,分了四十多万,这一次应该会更多。” “那你还让我签?” “因为这张专辑会卖得更好。等《天龙》播了,你的名气上来了,专辑销量至少翻倍。”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这么有信心?” 苏夏很臭屁的来了一句,“我写的歌,差不了。” 刘艺霏也不否认,苏夏写的歌确实好。没得反驳,当然她唱的也好,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组合。 走了一段,忽然说:“哥,18%我们一人一半吧。” 苏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歌是你写的。你拿得比我少,不公平。” “你唱得比我多。” “那也不行。” 刘艺霏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苏夏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一脸认真。 “行,”他说,“我的我自己拿着。你的你自己花。” “那当然。”刘艺霏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晚上,苏定邦打来电话。 “签了?” “签了。” “条件还行?” “15%和3%。许总说看您的面子。” 苏定邦“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专辑什么时候发?” “等《天龙》播了再说。趁热度。” “行。好好干。别丢人。” “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夏坐在工作室里,把合同又看了一遍。 15%,3%,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上辈子当老师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几千块,年终奖五千块,存了好几年才攒了十万块。 现在光是这张专辑的版税,可能就是他上辈子好几年的收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专辑能让刘艺霏从“唱《夏天的风》那个女孩”变成“华语乐坛新生代顶流”。 第22章 心悸MV 第22章:心悸mV 专辑发行的合同签完,接下来是练舞。 《心悸》这首歌,苏夏改了编曲。 原版他写的时候脑子里是印度风,西塔琴、塔布拉鼓,一股子宝莱坞味道。 录完小样他听了一遍,皱着眉删掉了。 不行,太像《大篷车》了,刘艺霏穿个纱丽跳出来,观众会以为走错片场。 他重新写,把节奏打碎,加了电子合成器和鼓点,副歌的旋律改成重复的洗脑句式—— “心悸心悸心悸,心跳加速的秘密”。 这一次,他脑子里想的是韩国女团,boA的《No.1》,李贞贤的《换掉》,那种强烈的节奏和利落的舞蹈动作。 刘艺霏第一次听到新编曲的时候,愣了两秒:“这……好快。” “能跳吗?” “不知道,试试。” 苏夏找的舞蹈老师姓金,从京城来的,专门教韩舞。 金老师看了刘艺霏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先热身,我看看你的底子。” 刘艺霏从小就学舞蹈——刘晓丽是歌剧院的台柱子,对她的形体要求很严格。 芭蕾、民族舞、现代舞,都练过。 金老师让她做几个动作,她做完,金老师沉默了一下:“你以前真的没跳过街舞?” “没有。” “那你这个身体控制能力,是天生的。” 苏夏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刘艺霏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从小练小提琴,手指灵活;从小练舞蹈,身体协调。 加上她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学什么都比别人快。 练了三天,刘艺霏已经把《心悸》的前半段舞蹈动作记熟了。 金老师难得夸奖了一番,“她这个进度,比一般艺人快一倍。” 苏夏点了点头。他心想:这丫头,不做唱跳idol可惜了。 练舞的间隙,刘艺霏坐在地板上喝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哥,你为什么不跳?” “我跳什么?” “《我还在等你》啊,你不是要跟我对唱吗?那首歌又不用跳舞。” “那是情歌,站着唱就行。” “站着唱也要有感情啊。 你到时候在台上,是不是就站着一动不动?” 苏夏想了想:“可能。”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把毛巾扔给他。 练舞的同时,mV也在筹备。 《心悸》的mV导演是京文推荐的,姓林,拍过不少歌手的舞曲mV。 苏夏跟他聊了一次,把要求说了——不要剧情,就是舞蹈和特写,剪辑要快,灯光要炫,刘艺霏的每个镜头都要好看。 林导演看了刘艺霏一眼:“她上镜,不用我费心。” mV拍了三天。第一天在摄影棚,绿幕,后期要加特效。 刘艺霏穿着黑色亮片短裙,脚踩高跟鞋,对着镜头跳了十几遍。 苏夏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在镜头里甩头发、转身、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这条过了。”林导演喊。 刘艺霏从镜头前走下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苏夏扶了她一把。 “还行吗?”她问。 苏夏靠在椅背上,上下看了她一眼:“你问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自己跳的,自己不知道好不好?” 刘艺霏急了:“我知道还问你?” 苏夏盯着她看了两秒,“裙子太短了。” “什么?” “裙子太短。跳舞的时候容易走光。” 刘艺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头瞪他: “我问你跳得好不好,你说我裙子短?” “跳得好。但裙子确实短。” 刘艺霏张了张嘴,想骂他,又骂不出来,最后哼了一声:“你管我裙子短不短。” “我不管谁管?” 刘艺霏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帮我把裙子改长一点。” “不跳了?” “跳!但你要给我改!” 苏夏笑了:“行。” 刘艺霏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苏夏。” “嗯?”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苏夏愣了一下。 刘艺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跳的时候偷偷看了你一眼,你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我,动都不动。”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在看你的动作有没有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看直了。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 “怎么不说话啦?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苏夏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冒出一句话: 这臭丫头,现在竟然调戏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刘艺霏的笑容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了门框上。 “你、你干嘛?” 苏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刘艺霏,你在玩火。” 刘艺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苏夏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想硬撑的样子,转身走回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刘艺霏的声音,闷闷的:“苏夏你混蛋。” “嗯。” “我说你混蛋!” “听见了。” 刘艺霏跺了一下脚,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响,比平时快了一倍。 苏夏站在工作室里,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反攻了? 第二天拍外景,在武汉的一个旧工厂。 刘艺霏换了三套衣服,一套比一套闪。 苏夏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她在镜头前跳了一遍又一遍。 太阳很晒,她的妆花了,化妆师跑过来补。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跳。 “哥,你帮我听一下,副歌第二遍的时候,我唱的那个‘心悸’是不是慢了半拍?” 苏夏把耳机戴上,听了一遍回放:“没有,刚好。” “那就好。”她转身又走进镜头里。 林导演凑过来,小声说:“你写的这歌,副歌太洗脑了。 我刚才听了一天,脑子里全是‘心悸心悸心悸’。” 苏夏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三天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林导演喊了“杀青”。 刘艺霏站在镜头前,愣了两秒,然后蹲下来,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累死了。” 苏夏走过去,把她的鞋拎起来:“走吧,请你吃火锅。” “真的?” “真的。这次不骗你。” mV后期做了一周。 苏夏盯了三天剪辑,把每一个镜头都过了一遍。 林导演的剪辑师被他折磨得够呛——这个镜头切快了,那个镜头闪慢了,这一帧的灯光不对,那一段的舞蹈动作被剪断了。 “你是剪辑还是我是剪辑?”剪辑师忍不住了。 “你是剪辑,但这是我的歌。” 剪辑师看了林导演一眼,林导演点了点头:“按他说的改。” 刘艺霏坐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自己跳舞的样子,捂住了脸。 “好尴尬。” “哪里尴尬了?” “我那个表情,好做作。” “那是酷,不是做作。” “真的吗?” “真的。” 刘艺霏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苏夏,把手放下来。“你说好看就行。” 苏夏没接话。他把视频关掉,转过头看她。 工作室的灯光不太亮,她的脸上还带着拍mV时晒出的浅浅印痕,鼻梁上有一点晒斑。 “茜茜。” “嗯?” “这首歌,会火。”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了不算。” “这次真的算。” 2003年的华语乐坛,神仙打架。 周杰轮的《叶惠美》卖疯了,蔡依霖的《看我72变》横扫大街小巷,孙艳姿、萧雅轩、都在发片。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想在这个市场上杀出来,不花点心思根本不可能。 不过到时候再加上《天龙八部》即将播出的热度,还有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说不定还真会火! 第23章 天龙开播 第23章:天龙开播 mV成片出来的那天,刘晓丽跟李夏兰两个人都来到了工作室。 她们两个都很期待,因为之前苏夏就透露这次刘艺霏的风格跟以往不一样。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腿蜷着。 刘晓丽跟李夏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催促苏夏快点。 苏夏站在电脑前面,鼠标悬在播放键上。 “都准备好了?” “放放放!”李夏兰催他。 苏夏点了一下鼠标。 屏幕亮了,前奏响起来——电子合成器的声音,节奏感很强。 刘艺霏出现在画面里,黑色亮片短裙,高跟鞋,长发披肩。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然后开始跳。 刘晓丽跟李夏兰的瓜子也不嗑了。 工作室里只有音乐声和刘艺霏的歌声,“心悸心悸心悸,心跳加速的秘密——” 画面切得快,灯光闪得炫。 刘艺霏甩头发、转身、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奏上。 她的表情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仙气的笑,是那种自信的、带着一点攻击性的酷。 三分多钟的mV放完,工作室安静了两秒。 李夏兰第一个开口:“哎呀妈呀,这是茜茜?” 刘艺霏把脸埋进靠枕里。 “太好看了!”李夏兰走过来,拍了拍刘艺霏的肩膀。 “茜茜你太厉害了!那个甩头发的动作,我看了都心动!” 刘晓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夏兰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晓丽被自己闺女震住了?” 刘晓丽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茜茜。” “怎么不敢相信?” “她跳这个舞……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刘晓丽顿了顿,“我在歌剧院跳了二十年,从来没敢跳过这种。太放得开了。” 李夏兰笑了:“那当然。你是跳民族舞的,她是跳给你看的。茜茜比你强,你应该高兴。” 刘晓丽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苏夏靠在墙上,看着屏幕回放。 刘艺霏从靠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哥,你觉得呢?” 苏夏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又纯又欲。”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李夏兰笑得直拍大腿:“这评价绝了!”刘晓丽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不是,”苏夏解释,“我是说…你跳舞的时候,虽然动作很性感,但表情还是很干净。 不是那种刻意的媚,是…怎么说呢——” “是清纯。”刘晓丽接了一句,“茜茜跳舞,骨子里是干净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艺霏从靠枕后面完全探出头来,脸还红着。 “你夸人就好好夸,别说什么又纯又欲,难听死了。” “那我说你跳得一般?” “你敢!” 苏夏没接话,把mV又放了一遍。 这一次,刘艺霏没躲,盯着屏幕看完了。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好像……确实还行。” “什么叫还行?”李夏兰说,“这叫还行,那什么叫好?” 刘艺霏笑了,把靠枕扔到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 《心悸》专辑的发行定在《天龙八部》开播前一个月。 京文的渠道铺得很快,不到一周,全国的音像店都上了货。 苏夏每天放学路过学校门口的音像店,都会进去看一眼。 第一周,专辑卖了八万张。 第二周,累计十八万张。 第三周,突破了三十万张。 许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苏夏,你这张专辑,比上一张还猛。” “正常。” “上一张她是新人,这一张她有基础了。” “不止。你那个mV,在网上传疯了。 好几个网站把《心悸》的mV挂首页,点击量已经破百万了。” 苏夏没说话。他知道mV会火,但没想到这么快。 mV发布的第二天,刘艺霏的《心悸》舞蹈就开始在各个论坛被讨论。 有人把她的舞蹈动作截图,一帧一帧分析。 有人拿她和韩国女团的舞蹈对比,说她“不输宝儿”;还有人说她是“华语乐坛唱跳第一人”。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标题叫《从〈相思〉到〈心悸〉,刘艺霏的反差感绝了》。 帖子里说:去年的刘艺霏还是古装女神,一袭白衣,站在桃花林里唱《相思》,仙气得不像真人。 今年的刘艺霏穿着亮片短裙跳《心悸》,又酷又辣,但眼神还是干净的。 这种反差,华语乐坛找不到第二个。 苏夏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刘艺霏正趴在他旁边吃薯片。 “哥,你看什么呢?” “有人说你反差大。” “那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 “‘干净的眼神’……这个人写得好,我喜欢。” 苏夏把手机拿回去,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帖子问:《心悸》的舞蹈是谁编的?动作太干净了。 下面有人回复:编舞是金老师,但苏夏全程盯的,据说每个动作他都过了一遍。 刘艺霏看到这条,转过头看他:“你每个动作都过了一遍?” “嗯。” “难怪你那天眼睛都直了。” 苏夏没接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 《天龙八部》开播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 当天晚上晚上,苏夏在刘晓丽家看的。 刘艺霏家的电视比工作室的大,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旁边,一人手里一杯茶。 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刘艺霏抓住了苏夏的袖子。 “开始了。” 第一集是乔峰的戏,胡君出场,契丹装扮,胡子拉碴,眼神凌厉。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胡老师还是挺威风的,就是风太大了。”说完笑了起来。 苏夏也想起了拍摄时大鼓风机的画面,也笑了。 第二集,段誉出场了。 苏夏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束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瘦。第二反应是:还好,不丑。 刘艺霏没说话。她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段誉在无量山遇到钟灵,两个人斗嘴,段誉被呛得说不出话。 刘艺霏“噗”地笑了。 “你演得好呆。” “段誉本来就呆。” “不是段誉呆,是你演得呆。” 苏夏没反驳。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觉得那几个月在剧组的日日夜夜,好像就在昨天。 吊威亚、背台词、被大胡子骂、被刘艺霏拽着袖子不放。 那些苦的、累的、烦的,现在回头看,都变成了好的。 第三集,王语嫣出场了。 刘艺霏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捂住了脸。 刘晓丽被她逗笑了:“你自己演的,害什么羞?” “我不好意思。” 李夏兰在旁边帮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看!跟仙女似的!” 刘艺霏从指缝里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穿着淡青色的长裙,站在曼陀山庄的花丛里,眼神淡淡的,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哥。” “嗯?” “我那时候……好像确实挺好看的。” 苏夏看了她一眼:“现在更好看。”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子。 李夏兰和刘晓丽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苏夏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刘艺霏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胳膊,没挪开。 “哥。” “嗯?” “我们成功了。” 苏夏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电视屏幕的光。 “嗯。成功了。” 第24章 颁奖礼 第24章:颁奖礼 2003年的华语乐坛,唱跳是最大的风口。 舞曲、快节奏、有记忆点的舞蹈动作——谁抓住了,谁就火了。 蔡一林的《看我72变》横扫各大排行榜,从“少男杀手”成功转型“唱跳小天后”,专辑全亚洲销量破百万。 孙宴姿的《神奇》带着异域风情的舞步,萧哑轩的《爱上爱》主打动感旋律。 连以往走抒情路线的梁竟茹都在《美丽人生》里尝试了轻快的节奏。 这一年,谁跳舞谁红。 但在内地,十六岁的刘艺霏是独一份的存在。 《心悸》的mV下载量突破200万次。 专辑销量从《天龙》播出前的30万张,一路飙到65万张。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在《天龙八部》里白衣飘飘的王语嫣,跳起热舞来竟然像换了一个人。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被顶了上千楼: “这是同一个人吗?仙气和辣妹切换自如,刘艺霏到底是什么宝藏?” 底下有人回复:“王语嫣是她的皮囊,《心悸》是她的灵魂。” 刘艺霏也靠着新专辑成功入围了香江金曲奖。 这对一个歌手来说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刘艺霏这样的新人歌手。 刘艺霏跟苏夏准备出发去参加颁奖典礼。刘晓丽跟李夏兰两个人也要跟着去。 苏夏知道这两个闺蜜肯定是想去香江买买买的。 颁奖礼当天,红磡体育馆灯火通明。 刘艺霏穿着淡紫色礼服长裙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夏跟在她后面下车,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一下车就被挤到了一边——记者的镜头全对准了刘艺霏。 “刘艺霏!这边!”“看镜头!笑一个!” 刘艺霏配合地转了半个身,裙摆旋开一朵花。 她侧头看了一眼被挤到旁边的苏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朝他伸出手。 苏夏走过去,没牵她的手,站在她旁边,当人形背景板。 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观众席前排。 李夏兰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紧张得直攥包: “来了来了!茜茜出来了!” 刘晓丽按住她的手:“别激动,坐下来。” “我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后面的人在看。” 李夏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确实有人在看她,赶紧坐直了。 内场。刘艺霏的座位在第一排,旁边是几个湾湾和香江的大牌歌手。 苏夏坐在她后面一排——词曲人都在这一排。 刘艺霏落座的时候,旁边的陈迅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用粤语说了句什么。 刘艺霏没听懂,笑着点了点头。 陈忆迅又用普通话问:“你系唱《心悸》那个?” “是,陈老师好。” “十六岁?厉害。”他竖起大拇指。 刘艺霏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苏夏。 苏夏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 颁奖礼开始了。开场表演是容祖尔,劲歌热舞,全场气氛瞬间点燃。 接下来是孙燕资、梁咏奇、陈慧霖轮番上台,台下掌声不断。 主持人穿插其间,插科打诨,笑声此起彼伏。 刘艺霏坐在第一排,看得认真。 每唱完一首,她都鼓掌。 苏夏在后面,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最佳女新人奖,在颁奖礼中段颁发。颁奖嘉宾是陈惠娴和谭咏霖。 大屏幕上滚动着候选名单:刘艺霏《心悸》、王蓉《我不是黄蓉》、周训《看海》…… 谭咏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 “得奖系——刘艺霏,《心悸》。” 全场掌声响起。 刘艺霏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得奖了。 她转身看了苏夏一眼。苏夏冲她点了点头。 她这才整理了一下礼服走上台,步子不急不慢。 聚光灯追着她,淡紫色的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从谭咏麟手里接过奖杯,她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台下安静了。 “谢谢香江中文金曲颁这个奖给我。” “谢谢京文唱片,谢谢张导,谢谢所有喜欢《心悸》的朋友。” 她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某一处。 “谢谢我妈,她从小陪我练舞练,从来没喊过累。谢谢李阿姨,她比我妈还激动。” 台下有人笑了。 “最后,谢谢苏夏。这首歌是他写的,没有他,就没有这首歌,也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掌声再次响起。前排的容祖尔带头鼓掌,陈奕训吹了声口哨。 刘艺霏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她把奖杯放在膝盖上,转头看苏夏。 苏夏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颁奖礼结束后,是晚宴。 刘艺霏端着果汁,苏夏跟在她旁边。 刚进场,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陈奕训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你就是苏夏?《心悸》你写的?” “是。” 陈奕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年轻,妖孽。” 苏夏笑了笑:“陈老师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陈奕训举了举杯,“以后有适合我的歌,可以聊聊。” 苏夏点头:“好。” 陈奕迅刚走,孙燕资又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短发利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就是苏夏?”她用带点坡县口音的普通话说,“《夏天的风》也是你写的吧?我听过,很好听。” “谢谢孙老师。” “别叫我老师,叫我燕资姐就行。” 她又看了刘艺霏一眼,“你写的歌都很适合她。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请你写一首。” 苏夏愣了一下。孙燕资主动约歌,这是上辈子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好。” 孙燕资走了,容祖尔又过来了。 然后是梁咏奇、陈慧霖、古巨叽……一个接一个,都是湾湾和香乐坛的大牌。 他们找刘艺霏合照,夸她年轻、漂亮、有潜力,然后很自然地转向苏夏,递名片、留电话、说“有机会合作”。 苏夏手里的名片越攒越厚。 李夏兰站在角落里,端着杯果汁,看着自己儿子被一群明星围着,嘴张得老大: “晓丽,你看见了吗?那些可都是大明星。” 李夏兰拽了拽刘晓丽的袖子,“陈奕迅!孙燕资!容祖尔!他们怎么都来找夏夏?” “因为夏夏会写歌。”刘晓丽说。 “写歌这么厉害?” “在娱乐圈,好歌比好嗓子还难找。” 李夏兰沉默了,看着人群中面无表情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小子比她想的有出息多了。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刘艺霏端着果汁走到苏夏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沓名片:“哥,你今天收了多少张名片?” “没数。” “我帮你数数。”她拿过去,一张一张数,“一共十二张。” “有这么多吗?” “这些人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今天都来找你要歌。” “因为他们知道词曲人重要。” 刘艺霏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把你美的。” 苏夏把名片收进口袋,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在台上的获奖感言不错。” 刘艺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奖杯,笑了。 回酒店的路上,李夏兰还在念叨:“夏夏,陈奕训是不是约你写歌了?” “嗯。” “那你可得好好写,别丢人。” “知道了。” “孙燕资也约了?” “嗯。” “那你写得出那么多吗?” 苏夏看了他妈一眼:“妈,我现在主要给茜茜写。别人的,看时间。” 李夏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茜茜优先。” 刘艺霏在旁边拿着奖杯,心里美滋滋。 回到酒店,苏夏洗漱完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窗外香江的夜景灯火辉煌,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晚宴上那些人递名片时的表情。 都在说同一句话:十七岁,妖孽。 他笑了一下。 妖孽?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妖孽。 第25章 经纪人加后勤 香江颁奖礼回来没几天,大胡子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苏夏!《天龙八部》在湾湾那边首播收视爆了,收视率5.69%,冠军!”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把人震聋,“你们赶紧过来宣传!机票酒店都安排好了!” 苏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张导,我们刚从香江回来。” “那正好,趁热打铁!” 挂了电话,苏夏看向刘艺霏。她正趴在沙发上啃苹果,汁水沾了一手。 “又要飞?”她问。 “湾湾。宣传《天龙》。” “累死了。”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不过没去过湾湾,去吧。”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什么时候走?要我去订票吗。” “妈,你现在是经纪人,不是后勤。”刘艺霏说。 刘晓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是经纪人加后勤。” 刘晓丽现在正式成了刘艺霏的经纪人,顺便也兼着苏夏的。 没办法,两个人是一体的,分开没法谈。 李夏兰倒是想跟来,但歌剧院不放人——两个台柱子都走了,演出还怎么搞? 再说了,苏夏也不想老妈跟在身边。 刘艺霏是女孩子,带着妈妈还勉强说得过去;他一个大小伙子,走到哪儿后面跟着个妈,传出去还怎么混? 李夏兰对此颇有微词:“你们去湾湾也不带我,我就这么讨人嫌?” 苏夏见李夏兰有点情绪,“妈,你是台柱子,歌剧院离不开你。” “少拍马屁。你就是嫌我烦。” “没有。” “就有。” 最后李夏兰还是留在了武汉,只是走的时候叮嘱刘艺霏:“茜茜,你帮阿姨看着苏夏,别让他学坏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好的阿姨,我一定看好他。” 到了湾湾,宣传活动排得满满当当。 记者会、电视台采访、粉丝见面会,一天跑三个场子。 刘艺霏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往台上一站,底下闪光灯就没停过。 苏夏站在她旁边,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面无表情,活像个保镖。 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苏夏:“苏夏,你今年才十七岁,已经写了那么多大热歌,又演了段誉,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苏夏想了想:“不是天才。是运气好。” “运气好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遇到了一个能把我的歌唱好的人。” 台下记者起哄,刘艺霏假装没听见,但耳朵红了。 另一个记者追问刘艺霏:“那刘艺霏,你觉得苏夏是什么样的人?” 刘艺霏歪着头想了想:“很烦的人。 管我穿裙子长短,管我吃零食多少,连我发短信他都要问发给谁。” 记者笑了:“那他是你什么人?”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苏夏也看向她。 “青梅竹马。很凶的那种。” 记者们笑成一片。苏夏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宣传活动间隙,两个人被拉去拍杂志封面。 摄影师是个说话带湾湾腔的中年男人,很会夸人:“刘艺霏你超上镜的!苏夏你这边侧一下脸,对,就是这样!好!完美!” 拍完一组,刘艺霏凑过来看回放,皱了皱眉:“我这张笑得有点僵。” “不会啦,很好看。”摄影师说。 苏夏在旁边看了一眼:“像假笑。” 刘艺霏捶了他一拳。 晚上回到酒店,刘艺霏瘫在床上,连鞋都不想脱。刘晓丽去逛街了。 苏夏坐在旁边椅子上,翻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哥,最近有好几家公司找我们签约,你知道吗?” “知道。刘阿姨跟我说了。” “你怎么想的?”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不签。” “全都不签?” “全都不签。签了就得听人家的,人家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让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 万一哪天他们让你唱口水歌,你唱不唱?” 刘艺霏想了想:“不唱。” “那就对了。不签。”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苏夏看了她一眼:“自己开公司。”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公司都想开了?” “早晚的事。” “行,那你开,我入股。” “你有钱吗?” “我专辑卖了那么多张,怎么没钱?” 苏夏想了想,也是。人家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 在湾湾待了三天,刘晓丽给女儿买了一套裙子,给苏夏也买了一套衣服。 不得不说,刘晓丽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比女儿不知道好了多少。 刘艺霏的衣品简直是毫无审美可言,她的衣服都是刘晓丽给她买的。 刘晓丽不买,她就随便穿,不过好在有这张脸撑着,不好看的衣服也变得好看了。 宣传结束,刘晓丽就带着俩孩子飞走了。 回到武汉,日子重新变得规律。 上课、写歌、练舞、应付考试。 刘艺霏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这一点苏夏从来不觉得意外——她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考试前不用突击也能考出不错的分数。 上辈子苏夏看过一个帖子,说刘亦菲是内娱少见的“颜值+专业成绩”双天花板。 当时他作为一个路人,看完也就划过去了。 现在他作为当事人,每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数学考完试后淡定地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哥,你考了多少?” “85。” “我92。” 苏夏沉默了两秒,把卷子还给她:“你数学不是一直不行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有动力了。” “什么动力?” “考过你啊。”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想: 这丫头,为了考过他,怕是把题刷了好几遍。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承认,刘艺霏确实是那种“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这点从小就能看出来——练小提琴,一首曲子拉不好就不睡觉。 拍戏,一场戏没过就拉着他对到半夜。现在连数学都追上来了。 班主任对他们的要求已经从“考高分”降到了“别挂科”,但刘艺霏显然不这么想。 她照样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刷题,偶尔还嫌弃苏夏的英语作文写得不够好。 “你这个开头太模板了,老师一看就是背的。”她指着苏夏的英语作文。 “能得分就行。” “但你能得更高。” 苏夏懒得争,把本子推过去:“那你帮我改。” 刘艺霏拿起笔,刷刷刷改了一通,改完还给他。 苏夏看了一眼——开头换了,句式换了,连单词都换了好几个。 他读了一遍,确实比他写的好。 “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很好,只是你没注意。”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的成绩一直比他好。 只是她太粘他了,天天“哥”“哥”地叫他,让他有时候忘了,这个粘人的丫头,其实是个学霸。 第26章 新的戏约 刘晓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手机从早响到晚,有邀约采访的、有请拍广告的、有想签经纪约的。 她在一个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堆,每天晚上跟苏夏和刘艺霏开“家庭会议”。 “今天又接了两个电话,”刘晓丽翻着本子。 “一个是洗发水广告,代言费开到了八十万。还有一个是综艺节目,想请你们俩一起去。” 刘艺霏眼睛一亮:“什么综艺?” “《快乐大本营》。” “去去去!” 苏夏按住她:“别急。先看看档期。” 刘晓丽合上本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一件事。糖人影视的蔡总打电话来了,想约我们见一面。 她说有一部戏,想让茜茜演女主角。” 刘艺霏愣了一下:“女主角?什么戏?” “仙侠剧,《仙剑奇侠传》。” 苏夏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刘阿姨,蔡总来武汉跟我们见面吗?” “对,电话里说这两天就来武汉。” 没想到蔡忆侬这么急,还专程跑来见面,诚意倒是不错。 两天后,蔡忆侬从京城飞到了武汉,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地点定在酒店茶餐厅,刘晓丽、刘艺霏、苏夏三个人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蔡忆侬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刘艺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苏夏,多看了两秒。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短发干练,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强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车。”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我直说了。《仙剑奇侠传》是我们糖人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投资很大,准备了两年。 赵灵儿这个角色,我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 她看着刘艺霏:“直到我看了《天龙八部》。 王语嫣就是赵灵儿,赵灵儿就是王语嫣——不,应该说,赵灵儿比王语嫣更适合你。” 刘艺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蔡忆侬话锋一转,看向苏夏: “这位想必就是苏夏先生吧,你有没有兴趣签约糖人? 如果你愿意签,李逍遥这个角色,我可以考虑让你演。” 苏夏放下茶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蔡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还在读书,想以学业为重。签约的事,暂时不考虑。” 蔡忆侬眉毛微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晓丽。刘晓丽微笑着没说话。 “那可惜了。”蔡忆侬笑了笑,语气平淡,但苏夏听得出来,她不是可惜,是在权衡。 签约是条件,不签,李逍遥就不可能给外人。蔡忆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苏夏自然也知道,这位蔡老板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糖人拍戏,向来是捧自家艺人。 李逍遥这个角色,从何囧到林志影到周渝名,传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戈头上。 胡戈是唐人力捧的新人,一个小配角直接提拔成男主。 苏夏一个外人,不签合约,凭什么演男主? 茶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刘艺霏坐在旁边,听懂了。 苏夏不去,李逍遥是别人演。 那她在剧里就要跟别人演情侣。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蔡忆侬看了看刘艺霏的表情,又看了看苏夏,笑着打圆场: “茜茜不用担心,李逍遥的人选我们会认真选的,一定找个又帅又有演技的。” 刘艺霏没说话,低头搅杯子里的果汁。 苏夏看了她一眼,大概知道了这丫头的小心思。又转向蔡忆侬: “蔡总,我不演李逍遥,但我想在剧里客串一个角色。戏份不用多,几场就行。” 蔡忆侬愣了一下:“客串?” “嗯。另外,我给《仙剑》写两首歌。主题曲或者插曲,你们挑。” 蔡忆侬的眼神变了。 她知道苏夏写歌的分量——《夏天的风》《勇气》《心悸》,一首比一首火。 如果他肯给《仙剑》写歌,那比请什么大牌演员都好使。 “什么歌?”她问。 苏夏想了想:“有一首现成的,叫《六月的雨》,是茜茜之前专辑的。 旋律很合适仙侠题材,你们可以先听听小样。另一首我现写。” 蔡忆侬看了刘晓丽一眼。刘晓丽点了点头。 “行。”蔡忆侬说,“客串角色我给你安排,戏份不多,但一定出彩。歌的事,尽快。” 苏夏继续补充:“我有两个要求” 蔡忆侬开口问,“什么要求?” “第一,不能强求茜茜拍吻戏、亲热戏,她现在未成年, 第二,茜茜不签约,以后糖人也不能消费茜茜。这些要写进合同里面。”苏夏语气很强硬。 蔡忆侬显然没想到苏夏想的这么周到,思考片刻,“没问题。” 刘艺霏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苏夏不去演李逍遥,她本来觉得拍戏好无聊,还要跟别人演情侣,想想就不开心。 但现在苏夏要去客串,还会写歌,那就不一样了。至少片场能见到他。 从茶餐厅出来,刘晓丽去停车场取车。 刘艺霏走在苏夏旁边,脚步轻快。 “开心了?”苏夏问。 “还行吧。” “刚才谁板着脸?” “我没有。” “你嘴角都快掉地上了。” 刘艺霏捶了他一拳:“你才嘴角掉地上。” 苏夏躲开了。 刘晓丽远远看着两个人打闹,摇了摇头。 她想起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就粘着苏夏,到现在还是这样。 一听说苏夏不去拍戏,脸就垮下来;一听说苏夏去客串写歌,又活过来了。 她这个当妈的,在女儿心里的地位,怕是永远排在苏夏后面。 不过她倒也开心。 苏夏这孩子,处处为茜茜着想,人长得帅,做事沉稳,关键是对茜茜好。 她看在眼里,满意得很。 没过两天,好消息又来了。 余名生导演通过张纪中介绍联系苏夏,想让他去试镜《宝莲灯》的沉香。 央视的项目,大制作,正剧。 沉香这个角色,五六十个人在争,挤破了头。 “五六十个人?”刘艺霏听到这个数字,瞪大了眼睛,“那你能选上吗?” “不知道。” “那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苏夏没接话。他确实有点紧张。 不是怕选不上,是怕选上了太忙。 但是大胡子既然帮忙争取了沉香这个角色,他至少也要去一下,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第27章 吃火锅 第27章:吃火锅 试镜那天,刘艺霏非要跟着去。 她的赵灵儿基本已经定了,不用试镜,闲着也是闲着。 “你是去给我加油,还是去看热闹?”苏夏问。 “都有。” 到了试镜地点,走廊里坐满了人。 一个个穿着古装戏服,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对着镜子做表情。 苏夏扫了一眼,确实不少。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小声说:“这么多人,你排第几?” “不知道。等叫号。”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茜茜?” 刘艺霏转头,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了出来:“唱唱!” 舒唱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外套,扎着低马尾,笑眯眯地站在走廊那头。 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抱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刘艺霏问。 “我来试镜啊!小玉,狐狸精那个角色。”舒唱笑着说,“你呢?你也试镜?” “我陪他来的。”刘艺霏指了指苏夏。 舒唱看向苏夏,笑着点了点头:“苏夏,好久不见。你试沉香?” “嗯。” “加油。听说竞争很激烈。” “谢谢。” 刘艺霏拉着舒唱到一边聊天去了。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从拍戏聊到零食,从零食聊到最近看的电视剧。 苏夏靠在墙上,看着她们,觉得刘艺霏今天心情格外好——有小姐妹陪着,又不缺苏夏在旁边。 叫到苏夏的时候,他走进去。 试镜间里坐着五个人,余名生导演坐在中间,旁边是副导演、制片人、编剧。 余名生看着苏夏,点了点头:“比电视上还瘦。” 苏夏笑了笑。 “开始吧。演一段沉香得知母亲被压在华山下的反应。” 苏夏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变了。 这剧他看了好几遍,多少是有点感悟的。 现在他不是苏夏了,是沉香。 那个从小以为自己是孤儿、突然知道母亲还活着的少年。 震惊、愤怒、心疼、委屈,全在眼睛里。 他没有台词,就靠表情和肢体。 手在抖,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余名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喊停。 苏夏继续往下演。沉香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走到“母亲”面前,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 试镜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行了。”余名生说。 苏夏站起来,恢复正常。 余名生翻了翻资料,抬头看他:“学过表演?” “拍《天龙》的时候跟组学的。” “底子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苏夏点了点头,推门出去。刘艺霏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不知道。让等通知。” “你肯定行。”舒唱在旁边说。 刘艺霏挽住苏夏的胳膊:“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舒唱一起去!” 舒唱笑着摆手:“我还要试镜呢,你们先去吧。” 三个人告别。走出大楼,刘艺霏忽然说: “哥,你要是选上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分开了?” “《宝莲灯》在横店拍,《仙剑》也在横店。走路二十分钟。” 刘艺霏想了想:“那还行。” “而且我会去探班。” “你说的啊。” “嗯。” 刘艺霏笑了,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苏夏跟在后面,心想:五六十个人争一个角色,他能不能选上,还真不一定。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不管选没选上,他都会去横店。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等舒唱出来,咱们一起去吃火锅。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颗话梅,剥了纸塞进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来,没吃,捏在手里。 走廊里人来人往,试镜的人进进出出,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如释重负。 “哥,你说舒唱能选上吗?”刘艺霏问。 “能。她演技好。” “我也觉得。”刘艺霏晃着腿,“她要是选上了,我们就能一起在横店拍戏了。 到时候可以一起吃火锅,一起逛街,一起……” “一起写作业。”苏夏接了一句。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提作业?” “你妈说了,功课不能落下。” “我妈是你妈还是我妈?” “都是。” 刘艺霏被噎住了,哼了一声,把话梅核吐出来,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苏夏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练的?” “跟你学的。” 等了快半个小时,舒唱终于从试镜间里出来了。 她的表情看不出来是过了还是没过,但脚步很轻快。 刘艺霏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怎么样?” 舒唱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让回去等通知。 不过导演让我多试了两段,应该是好事吧?” “肯定是!走走走,吃火锅去!我都饿死了!” 刘艺霏拉着她就往外走,回头冲苏夏喊,“哥,你快点!” 苏夏站起来,把手里那颗话梅剥开塞进嘴里,跟了上去。 火锅店是刘艺霏挑的,离试镜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分钟。 三个人坐下,刘艺霏抢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舒唱在旁边笑着摇头:“你还是这样,点菜像打仗。” “我饿嘛。”刘艺霏理直气壮。 锅底端上来,刘艺霏先下了两盘肉。 苏夏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涮着毛肚,看着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聊天。 刘艺霏今天特别高兴——因为见到了舒唱。 更高兴的是,舒唱来试镜小玉,如果选上了,就会跟苏夏在《宝莲灯》剧组搭戏。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转得飞快:舒唱是她的小姐妹,有舒唱在剧组看着苏夏,总比那些她不认识的女生强。 吃到一半,刘艺霏忽然放下筷子,拉着舒唱的手,认真地说: “唱唱,你要是选上了,在剧组帮我看着苏夏。” 舒唱愣了一下:“看着他?看什么?” “就是……不许他跟别的女孩子……” 刘艺霏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赶紧松开舒唱的手,低下头假装捞锅里的肉,声音小得像蚊子,“……走太近。” 舒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苏夏。 苏夏面无表情地涮着毛肚,好像没听见似的。 舒唱凑近刘艺霏,压低声音:“茜茜,你老实说,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没有!”刘艺霏猛地抬头,脸更红了,“我就是……我是怕他被人骗!他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很好骗的。 你不知道,上次有个记者假装粉丝加他qq,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人家……” “那次是我故意的。”苏夏忽然开口。 刘艺霏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那是记者。我逗他玩的。” 刘艺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他拆台了,气得把碗里的肉一口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舒唱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笑得肩膀直抖。 她端起饮料杯,慢悠悠地说:“放心,我要是选上了,一定帮你看着苏夏。不让别的女生靠近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艺霏还想嘴硬。 “嗯,你不是。”舒唱笑着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刘艺霏羞恼地跺了一下脚,转头瞪苏夏:“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夏把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吃你的。” 刘艺霏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肚,憋了好一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不许跟别人走太近。” 苏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舒唱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饮料杯,心里想:这两个人,迟早的事。 吃完火锅,三个人站在店门口告别。 舒唱打了辆车先走,刘艺霏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哥,你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忽然问。 “哪句?” “就是……让舒唱看着你那句。” 苏夏想了想:“没有。你说得对。” “对什么对?” “我确实容易被人骗。” 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苏夏面无表情。 她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但心里那点羞恼慢慢散了,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走了,回家。”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苏夏跟在她后面,步子不急不慢。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不远不近。 第28章 拿到角色 第28章:拿到角色 没过多久,两边都来了消息。 苏夏先接到的电话。 余名生导演亲自打的,声音还是那样厚实,带典型港式粤语腔调: “苏夏,沉香是你的了。准备一下,下个月进组。” 苏夏握着手机,说了句“谢谢余导”。 挂了电话,他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贴的五线谱,愣了好几秒。 五六十个人争一个角色,他拿下了。 说没感觉是假的,但他不想表现得太兴奋——上辈子当老师的时候,他教育学生“胜不骄败不馁”,这辈子自己得做到。 刘艺霏从隔壁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小提琴,头发散着,一看就是练到一半溜出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通知来了?” “嗯。余导刚刚来电话。”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小提琴往沙发上一扔,扑过来抱住他,蹦了两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苏夏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松手,快勒死了。” 刘艺霏松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硬:“我没哭啊,我就是高兴。” “我也没说你哭。” “你眼神说了。” 苏夏没接话,把沙发上的小提琴捡起来,放回她手里:“去练琴。别偷懒。” 刘艺霏哼了一声,抱着小提琴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哥,晚上吃火锅庆祝!” “又吃火锅?” “高兴嘛!” 苏夏摇了摇头,笑了。 刘艺霏的合同比苏夏晚几天签。 蔡忆侬亲自飞到武汉来的,带着厚厚的合同,一页一页跟刘晓丽过。 片酬谈了好几轮,最后定在税后150万。 刘晓丽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数字,有点恍惚。 去年这个时候,刘艺霏拍《天龙八部》,片酬才十几万。 一年时间,翻了十倍不止。苏夏从工作室出来,看见她坐在那儿发呆。 “刘阿姨,怎么了?” “茜茜的片酬,150万。”刘晓丽把手机递给他看,“税后的。” 苏夏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正常。她现在有《天龙》打底,有金曲奖,专辑卖了几十万张。全剧最大咖,片酬最高,合情合理。” 刘晓丽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快了。去年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苏夏想了想:“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不爱操心。” 刘晓丽笑了:“你说得对。她不爱操心,因为有你操心。” 苏夏没接话。 苏夏的合同也来了。《宝莲灯》是央视的项目,正剧,规矩多,压价狠。 一番谈下来,税后80万。刘晓丽替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比茜茜少这么多?” 苏夏倒是无所谓:“央视的剧,能给这个数已经不错了。 而且沉香这个角色是‘劈山救母’的孝子,人设正,容易拉好感。钱不钱的不重要。” 刘晓丽看着他,心里想:这孩子,是真的稳。 十六七岁,80万和150万的差距,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苏夏心里确实没把这80万当回事。 腾训的股票涨一波,够他拍几十部《宝莲灯》了。他在乎的不是钱,是沉香这个角色。 进组的日子定在三月初。 巧合的是,《宝莲灯》和《仙剑奇侠传》几乎同一时间在横店开机。 一个在影视城的东边,一个在西边,走路二十分钟。 刘艺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从沙发上蹦起来。 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太好了!那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嗯。” “我每天收工就去找你!” “你不用背台词?” “背完了再去。” 苏夏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没忍心泼冷水。 他知道,拍戏忙起来,别说二十分钟,两分钟都挤不出来。 但他没说。让她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 出发前几天,刘晓丽忙得脚不沾地。 收拾行李、确认行程、跟剧组对接、给刘艺霏准备各种生活用品。 苏夏去她家送谱子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摊着三个大箱子,衣服、鞋子、零食、护肤品、一个小药箱,还有刘艺霏的抱枕。 “刘阿姨,你这是搬家还是拍戏?”苏夏问。 刘晓丽头都没抬:“茜茜要在剧组待好几个月,东西不多备点怎么行?” 苏夏看了看那三个箱子,又看了看刘艺霏。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苏小夏,一脸无辜:“不是我让带的,是我妈非要带。” “你那个抱枕不带,你晚上睡不着。” 刘艺霏闭嘴了。 苏夏问:“刘阿姨,你这次也去?” “当然去。茜茜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夏想了想,也是。拍《天龙》的时候,刘晓丽之所以放心,是因为苏夏在。 苏夏在,茜茜就不会出事。 现在苏夏在《宝莲灯》剧组,茜茜在《仙剑》剧组,两个组虽然离得近,但毕竟不是同一个。 刘晓丽怎么可能放心自己16岁的女儿单独进组? “那您住哪儿?”苏夏问。 “剧组安排了酒店。我跟茜茜住一间。” 刘晓丽说着,看了苏夏一眼,“你放心,你的行李我也帮你收拾了一份。吃的用的,跟茜茜一样的。” 苏夏愣了一下:“谢谢刘阿姨。” 刘艺霏在旁边哼了一声:“妈,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他帮你拎箱子,你帮他什么了?” “我帮他……我帮他花钱。” 刘晓丽被噎住了。 苏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出发那天,李夏兰又来送了。 她站在机场大厅,拉着苏夏的手,叮嘱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注意安全,别累着,好好吃饭。” 苏夏一阵头大,“妈,我知道了。” 李夏兰又转向刘艺霏:“茜茜,帮阿姨看着他。” 刘艺霏点头如捣蒜:“阿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心想:你看好我?你连自己都看不好。 登机的时候,刘艺霏走在前面,刘晓丽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刘艺霏的零食和保温杯。 苏夏跟在最后面,背着两个包,拉着一个行李箱。 刘艺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哥,你现在像我们家的搬运工。” 苏夏面无表情:“你家的搬运工还要帮你写歌,这工作待遇太差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 飞机起飞了。刘艺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安静了。 苏夏坐在她旁边,翻着剧本。 “哥。” “嗯?” “你说我们这次拍戏,会不会很累?” “会。” “那你累的时候怎么办?” 苏夏想了想:“找你。” 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我累的时候也找你。” 苏夏没说话,但肩膀没动。 刘晓丽坐在过道另一边,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戴上眼罩,假装睡着了。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机翼上。 苏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两个角色——沉香,赵灵儿。 两个剧组,两个世界。但都在横店,走路二十分钟。 他心里踏实了。 第29章 你让我用八斤重的斧头训练? 第29章:你让我用八斤重的斧头训练? 到了横店,车先停在《仙剑》剧组驻扎的酒店门口。 刘艺霏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苏夏一眼,嘴瘪着,活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哥,你不下来?” “我剧组在东边,不在这。” “哦。”刘艺霏站着不动,行李箱也不拿,刘晓丽在车旁催她,“茜茜,走了,办入住。” “等一下嘛。” 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苏夏点了点头,下车帮刘艺霏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放在她脚边。 “到了给我发短信。”他说。 “你也是。” “嗯。” 刘艺霏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就是不走。 刘晓丽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走吧,又不是见不着了。 都在一个影视城,搞得跟隔了十万八千里似的。” 刘艺霏被她妈拽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哥,你记得吃晚饭!” “知道了。” “别吃盒饭对付!” “知道了。” “还有——” “茜茜!”刘晓丽已经走进酒店大门了,刘艺霏只好跟上去,一步三回头。 苏夏站在车旁边,看着她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站了两秒,上车。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往东边开,十分钟就到了《宝莲灯》剧组的酒店。 苏夏拎着行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三星级,外墙刷得挺白,门口挂着“热烈欢迎《宝莲灯》剧组”的红色横幅。 前台办入住的小姑娘认出了他,多看了两眼,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段誉,加油。” 苏夏愣了一下:“谢谢。” 房间在六楼,标间。两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卫生间不大但干净。 窗户对着街景,能看到远处的横店影视城城墙。 苏夏把行李放下,检查了一下床垫——不软不硬,枕头有两个。 桌上放着一份剧组的“温馨提示”: 早餐7:00-8:00,午餐12:00-13:00,晚餐18:00-19:00,盒饭标准三荤两素一汤,主演可单独加餐。 他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心想:这条件比拍《天龙》住帐篷强多了。 手机震了。刘艺霏发来的短信:“我到了。 房间还行,我妈正在帮我铺床。” 苏夏回:“我也到了。标间,两张床。” “你跟谁住?” “还没安排。可能一个人,可能跟别人。” “那你最好一个人。万一你室友打呼噜,你睡不着。” 苏夏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她连他睡不着都担心。 刚放下手机,门被敲响了。 苏夏打开门,一个穿着剧组工作服的年轻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苏夏老师,这是您的加餐。导演说您还在长身体,让厨房多给您备一份。” 苏夏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排骨汤。 他想起刘艺霏说的“别吃盒饭对付”,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加餐。红烧排骨。” 回复很快:“凭什么你有排骨!我的盒饭只有鸡腿!” “鸡腿不好吗?” “好。但我想吃排骨。” “那你过来。” “过不来。我妈在盯着我对台词。” 苏夏笑了一下,开始吃饭。 下午,苏夏去剧组报到。进了摄影棚,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剑,武术指导。 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几个武行说戏。苏夏走过去:“赵老师。” 赵剑转过头,看见他,笑了:“苏夏!又见面了!” “赵老师,您也来了?” “老张介绍我来的。”赵剑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小子,从《天龙》跳到《宝莲灯》,段誉变沉香,武戏可重多了。做好准备了吗?” 苏夏点头:“准备好了。” 赵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天龙》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点底子,练过武术?” “练过一点。跆拳道,黑带。” “那底子有,但神话剧不一样。飞天、吊威亚、抡斧头,跟你以前练的不是一回事。” 赵剑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一把道具斧头,“先试试那个。八斤重,每天挥几百下,找找手感。” “什么玩意儿,八斤!”苏夏额头冒黑线。 走过去,拿起斧头。八斤,比想象中重。 他抡了两下,虎口震得发麻。“赵老师,这斧头你确定是拿来训练的?” “嗯,我听说你要来演沉香,给你定做的。” 苏夏:“……我谢谢你。” “手腕别僵,用腰发力。”赵剑在旁边纠正。 苏夏调整了一下,又抡了几下,这次好多了。 “还行。”赵剑点了点头,“先去练威亚。服装组,给他上装备!” 威亚服穿上去比《天龙》那会儿复杂多了。 《天龙》里段誉也有武戏,但是吊威亚也就那么几回。 《宝莲灯》不一样,沉香是天上下地下的神仙,飞来飞去的戏码占了一大半。 服装师把威亚衣给他系紧,勒得肋骨生疼。 “紧点好,松了不安全。”服装师说。 苏夏深吸一口气,被两个武行拉着威亚绳,慢慢升上去。 一米、两米、三米……到五米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不算高,但底下的人已经变小了。 赵剑在下面喊:“正飞!身体保持平衡!腰挺直!” 苏夏试着往前倾,威亚绳一拉,整个人往前飘。 风从耳边吹过,头发飞起来。他在半空中稳住身体,双臂张开,像真的在飞。 “不错!再来侧飞!” 威亚绳往左一拽,苏夏整个人被拉向左边。 他侧过身,手臂伸直,眼睛盯着前方。赵剑在下面喊:“好!倒飞!” 倒飞是最难的。 威亚绳从背后拉着你,你面朝后方,看不见前面的路,全靠身体感觉。 苏夏被拉上去,身体后仰,腰差点没撑住。 “腰!腰挺直!你是神仙,不是虾米!” 苏夏咬着牙,把腰挺起来。 威亚绳一松,他整个人往下坠,在离地面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但他没闭眼。 赵剑在下面拍手:“下来吧。第一周,先适应。 每天十米威亚,正飞、侧飞、倒飞、悬停,一样不能少。” 苏夏被放下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赵剑说。 回到酒店,苏夏躺在床上,腰酸背痛,腹肌酸得不敢翻身。 他摸了摸肚子,六块腹肌好像都比以前更硬了。 他把衣服掀起来看了一眼,腹肌的线条比以前更明显,沟壑更深。 妈的,八斤斧头每天挥几百下,威亚天天吊十米,这强度,六块变八块指日可待。 手机响了。刘艺霏发来的短信:“第一天怎么样?” “累。” “有多累?” “腰酸。” “你不是有腹肌吗?” “腹肌也酸。” “那你早点休息。” “嗯。”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哥,《仙剑》剧组条件也不错,盒饭四菜一汤。但是我妈还是给我炖了排骨。” 苏夏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馋。” 刘艺霏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苏夏没回,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正飞、侧飞、倒飞、悬停,腰挺直。他翻了个身,腰又酸了一下。 妈的,明天还要练。 “对了,今天没有见到我那放海的舅舅呢?” 第30章 《宝莲灯》剧组 第30章:《宝莲灯》剧组 进组一周后,苏夏的腹肌从六块变成了八块。 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八斤的斧头抡起来也顺手了。 赵剑在训练场上看他练完一组动作,点了点头: “行了,可以拍了。再练下去,该轮到你教我了。” 苏夏喘着气把斧头放下,心想:这强度,上辈子当武术教练的时候都没经历过。 2月9日,《宝莲灯》在横店影视城正式开机。 仪式简单,上香、掀红布、领导讲话,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小时。 余名生导演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声音不大但很稳:“《宝莲灯》,开机!” 掌声响起。苏夏站在人群中,穿着戏服——粗布麻衣,头发用布条扎着,脚踩布鞋。 这是沉香在刘家村的造型,朴素得像个真正的农村少年。 旁边站着演刘彦昌的刘小风,四十多岁,老戏骨,穿着一身旧长衫,手里拿着一盏糊了一半的灯笼。 “苏夏,你糊过灯笼吗?”刘小风问。 “没有。” “我教你。戏里你要跟我学糊灯笼,别到时候手生。” 苏夏跟着他学了几分钟,手指被竹篾扎了一下,没出血,但疼。 刘小风看了他一眼:“手嫩。没关系,拍的时候我带着你。” 第一场戏是刘家村的文戏。 沉香从小被父亲刘彦昌带大,住在村子里,不知道自己是神仙的儿子。 剧情很简单,沉香帮父亲糊灯笼,不小心用法力把灯笼点着了,刘彦昌又惊又怕,叮嘱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 余名生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 刘小风坐在桌前糊灯笼,苏夏蹲在旁边递竹篾。 这个动作两个人已经练了好几遍,配合得很顺。 “爹,为什么别人家的灯笼都是红的,咱们家的是白的?”苏夏问,语气带着小孩子的好奇。 刘小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因为你娘喜欢白的。” 苏夏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眼神刘小风只用了半秒,就把一个思念亡妻的父亲演活了。 苏夏心里感叹,老戏骨就是老戏骨,随便一个眼神都是戏。 余名生没喊停。苏夏继续往下演。 沉香不小心把灯笼点着了,火苗窜起来,他吓得往后一退。 刘小风赶紧扑灭火焰,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不许在外面用这个。” 苏夏看着他,眼睛里是茫然和不解。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只知道爹很紧张。 “卡。”余名生说,“过了。下一场。” 苏夏松了口气。第一场戏,一条过。刘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自然。没有演的痕迹。” 接下来几天,拍的都是在刘家村的戏。 沉香被村里的小孩欺负,他反击,结果不小心用法力把人推倒了。 剧情不难,但对苏夏来说,最难的是“演小孩”。 他一个芯子三十多岁的人,要演出十几岁少年的天真、冲动、不服气,一开始有点放不开。 余名生看了几条,走过来跟他说: “苏夏,你别想着演。你就想想你小时候跟人打架是什么样。” 苏夏愣了一下。上辈子他小时候,确实经常跟邻居小孩干架。 那时候他爸妈忙,没人管他,他在胡同里是个小霸王。 谁抢他玩具,他打回去;谁骂他,他骂回去。 那时候的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沉稳的苏夏。 “行,我试试。” 再来一条。 苏夏被“村民小孩”推了一把,他瞪回去,攥紧拳头,嘴唇抿着,一脸“你等着”的表情。 余名生没喊停,他直接扑上去,跟那个小孩扭打在一起。 当然,是借位,没真打。 但他的眼神、动作、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对了。 余名生喊了“卡”,笑了:“这就对了。沉香不是乖小孩,他是野小子。” 苏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旁边的武行小声说:“苏夏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真像要揍我。” 苏夏笑了笑:“入戏了,不好意思。” 武行摆手:“没事没事,挺真实的。” 《宝莲灯》分两组连拍。 A组文戏,拍人间部分;b组武戏,拍天庭打斗。 苏夏两边跑,上午在刘家村糊灯笼,下午去吊威亚。 余名生导演亲自盯A组,对文戏要求极高,但对苏夏还算满意——台词不卡壳,情绪到位,关键是“不像在演戏”。 这个评价从余名生嘴里说出来,苏夏觉得还高兴的。 几天后收工早,苏夏在剧组休息室看剧本,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羽绒服,个子很高,五官立体,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苏夏抬头一看——焦恩骏。 焦恩骏演二郎神杨戬,这个角色在这版《宝莲灯》里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戏份极重。 苏夏上辈子就知道,“最帅二郎神”这个称号,就是从焦恩骏这里来的。 “苏夏?”焦恩骏走过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焦恩骏。” 苏夏站起来,握了手:“焦老师好,久仰。” “别叫老师,叫哥就行。”焦恩骏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还在背词?” “嗯。明天有几场戏比较重,提前准备。” 焦恩骏点了点头,忽然问:“听说你是词曲人?《夏天的风》《心悸》都是你写的?” “是。” “厉害。”焦恩骏靠在椅背上,“我最近在练一首歌,想请你指点一下。 我唱歌老觉得气息不够,副歌顶不上去。” 苏夏愣了一下:“您唱几句我听听。” 焦恩骏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 是孙男的《不灭的心》正是这部剧的主题曲。 旋律不算难,但他的声音确实有点紧,副歌的地方气息不稳,声音发飘。 苏夏听完,想了想:“焦老师,您的问题不在嗓子,在呼吸。 您唱的时候吸气太浅,气息没沉下去。 您试试用腹式呼吸,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不要耸肩。” 焦恩骏试着做了一下,肚子鼓了,但肩膀也跟着耸了起来。 “别急,慢慢来。”苏夏站起来,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做示范课。 “您看我,吸气的时候肚子往外顶,肩膀不动。 然后呼气的时候,肚子慢慢收回去,气息均匀地出来。” 焦恩骏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了一点,但副歌还是顶不上去。 “焦老师,您平时跑步吗?” “跑。但不多。” “建议您每天早上跑半小时,练气息。 另外,唱歌之前先做几分钟呼吸练习,吸四秒,憋四秒,呼八秒。 每天练,一个月应该能见效。” 焦恩骏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我试试。谢谢你啊,苏夏。” “不客气。” 从那天开始,焦恩骏每天早上在房间里练呼吸、练歌。 起初苏夏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就是心血来潮。 直到第三天清晨,苏夏被一阵歌声吵醒。 睁开眼,天还没亮,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声,低沉、浑厚,唱的就是焦恩骏练的那首老歌。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半。 苏夏翻了个身,把枕头蒙在脸上。但歌声穿过墙壁,穿过枕头,钻进他耳朵里。 早上七点,苏夏顶着黑眼圈走进化妆间。 化妆师看了他一眼:“苏夏老师,昨晚没睡好?” “隔壁有人练歌。” 化妆师笑了:“焦恩骏老师吧?他这几天天天练,我们剧组好多人都被吵醒了。” 苏夏没说话,坐下来让化妆师上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焦恩骏走进来,神采奕奕,跟没事人一样。 他看见苏夏,笑着说:“早啊,苏夏。” “早,焦老师。” “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夏看了他一眼:“还行。就是做梦梦见有人在唱歌。” 焦恩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我昨晚练到挺晚的,怕吵到别人,还特意关了窗户。” 苏夏想说“关窗户没用”,但忍住了。 第31章 杀破狼 第31章:杀破狼 焦恩骏练歌的事在剧组传开了。 每天凌晨五点半,《不灭的心》准时从隔壁房间飘出来,像定了闹钟。 苏夏从最初的崩溃变成了习惯,到后来甚至能在歌声中多睡二十分钟——人的适应能力,真是无穷的。 但苏夏自己也有任务。 《仙剑》的主题曲,他答应蔡亦侬的,两首。 一首《六月的雨》已经写好了,旋律温柔,适合李逍遥和赵灵儿的感情线。 另一首,苏夏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写《杀破狼》。 这首歌,上辈子是JS唱的,旋律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仙剑》要开始了。 前奏的笛声像风穿过竹林,然后鼓点砸下来,整首歌的气势就起来了。 苏夏来的时候在工作室里哼过几遍。 觉得这首歌最适合做片头曲——有仙侠的飘逸,有宿命的沉重,还有少年意气。 到了横店,苏夏把写歌的事暂时搁下了。 白天拍戏,晚上背台词,偶尔去健身练体能。 但他心里一直挂着那首歌,一有空就拿着本子改歌词。一边改一边哼唱。 “杀破狼,宿命的轮回,我在风中等你归……” 赵剑在远处看着,跟副导演说:“这小子,拍戏的时候想的是戏,休息的时候想的是歌。脑子里没闲着。” 副导演笑了:“要不人家十七岁能写出那么多歌呢。” 《宝莲灯》的拍摄进度不慢。 苏夏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刘家村和天庭,两边跑。 余名生导演对文戏要求高,一场戏拍七八条是常事。 苏夏被磨得没脾气,但也学到了不少。 开机一个月,剧组遇到了一个突发状况,余名生导演倒下了。 心脏病复发,被剧组的人连夜送进了医院。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夏正在片场吊威亚,听到副导演喊“余导住院了”,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赵剑在下面喊:“稳住!别分心!” 苏夏稳住身体,被放下来,解开威亚衣就跑过去问:“余导怎么样了?” “送医院了,人没事,但要住院观察。” 副导演脸色不太好,“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一个月。剧组的拍摄计划全乱了。 余名生是总导演,他不在,文戏谁来拍? 余名生的风格是慢工出细活,一场戏磨七八条是常事。 现在他一倒,剧组几百号人不能干等着。 赵剑站出来了。他是动作导演,跟余名生合作多年,对剧本也熟。 他拿着对讲机,站在余名生平时站的位置,喊了一嗓子: “从明天开始,先拍武戏、群戏、不需要总导演把控的文戏。文戏等余导回来再补。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人有意见。赵剑在剧组威信不低,何况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苏夏松了口气。他的戏份文戏武戏各半,赵剑接手后,武戏排得更紧了,文戏反而空出了两天。 两天,48小时。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休息,是去看刘艺霏。 都在横店,一个月了,两个人愣是没见过面。 不是没时间,是时间永远对不上。 他收工的时候她在拍夜戏,她收工的时候他在吊威亚。 两个人每天发短信,内容从“今天吃了什么”变成了“今天吊了几个小时威亚”“今天被导演骂了几次”。 苏夏知道她累,因为她的短信越来越短,从“还行”变成了“嗯”,从“嗯”变成了一个表情符号。 苏夏去了趟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转了一圈,拿了几袋刘艺霏爱吃的薯片、话梅、巧克力。 路过饮料区的时候,看见货架上摆着一排Ad钙奶,他停了一下,拿了一整箱。 这玩意儿她从小喝到大。 小时候她来他家玩,李夏兰每次都会给她拿一排Ad钙奶,她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苏夏那时候觉得她喝奶的样子很蠢,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可爱的。 他又拐进药店,买了一堆缓解肌肉酸痛的外用药——云南白药喷雾、红花油、膏药。 刘晓丽前几天发短信说刘艺霏吊威亚吊得浑身淤青,他记在心里了。 到了《仙剑》剧组,苏夏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入口处,被一个场务拦住了。 “你好,请问找谁?” “刘艺霏。我是苏夏。” 场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苏夏?写歌那个苏夏?” “嗯。” 场务赶紧让开:“蔡总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进。刘艺霏在b棚拍威亚戏,我带您去。” 苏夏跟着他往里走。 《仙剑》的摄影棚比《宝莲灯》的大,里面搭着南诏国的场景,雕梁画栋,挂着红色的灯笼和帷幔。 棚里正在拍戏,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他。 苏夏站在角落里,一眼就看见了刘艺霏。 她穿着赵灵儿的戏服,淡青色纱裙,长发披肩,头上戴着银色的发饰。 她吊在威亚上,离地三米多,正在做一个“从天而降”的动作。 威亚绳一松,她整个人往下落,裙摆被风吹起来,长发飞扬。 落地的瞬间,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刘晓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脸上写满了心疼。 “卡。”总导演李国利喊了一声,“再来一条。 艺霏,落地的动作再轻一点,你现在像掉下来的,不是飞下来的。” 刘艺霏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被威亚拉了上去。 苏夏看着她在半空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仙剑》拍得不容易。 这部戏是唐人下了血本的,投资大,压力更大。 编剧邓紫杉临危受命,手里只有一个大纲,没有完整剧本,演员经常当天才知道下一场剧情是什么。 很多经典台词都是现场即兴磨出来的,包括“既不回头,何必不忘”那段,上辈子他看剧的时候觉得写得真好,后来才知道是现场写的。 全剧每个演员几乎都上威亚,真打、真摔、真吊,几乎没有替身。 剧组从上到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个“累”字。 苏夏上辈子看过《仙剑》,看过好几遍。没办法,拍得太好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窝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对着屏幕,看李逍遥和赵灵儿从相识到分离,哭得稀里哗啦。 他当时觉得,这是仙侠剧的天花板,以后再也不会有剧能超过它了。 这辈子他没想到,自己会跟这部剧产生这样的交集。 他写的歌会成为它的主题曲,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会演赵灵儿。 第四条的时候,李国利终于喊了“过”。 刘艺霏被放下来,解开威亚衣,刘晓丽立刻迎上去递水。 刘艺霏喝了一口,揉了揉肩膀,皱着眉——威亚衣勒得太紧,肩膀上肯定又青了一块。 苏夏正准备走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苏夏老师,蔡总请您过去一趟。” 苏夏跟着工作人员走到监视器旁边。 蔡亦侬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李国利说话。 看见苏夏来了,她放下对讲机,笑着伸出手。 “苏夏,好久不见。” “蔡总好。” “听说你在拍《宝莲灯》,戏份重不重?” “重。每天吊威亚,八斤的斧头抡得手酸。” 蔡亦侬笑了:“那你还能抽出时间来探班?” “刚好有两天空档。” 蔡亦侬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主题曲写得怎么样了?” “歌名叫《杀破狼》还在改,快了。” 蔡亦侬眼睛一亮:“真的?《杀破狼》什么时候能出?” “这个月底。” “好。我等你的歌。” 蔡亦侬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夏,你真是有才。可惜啊,你就是不肯来我这儿。” 苏夏笑了笑:“蔡总,我还在读书。”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蔡亦侬叹了口气,转头对李国利说,“李导,让大家休息一下吧。苏夏来了,正好让大家放松放松。” 李国利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休息半小时。” 片场瞬间松了下来。 第32章 仙剑探班 第32章:仙剑探班 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设备,演员们从威亚上被放下来,化妆师开始补妆。 刘艺霏正在揉肩膀,听到“休息”两个字,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了苏夏。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把手里的水杯往刘晓丽手里一塞,朝他跑过来——蹦蹦跳跳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 “哥!” 她扑过来,抱住他。 苏夏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他稳住身体,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 “轻点,东西要掉了。” 刘艺霏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你瘦了。” “你也是。” “我没有。我妈天天给我炖汤,我胖了两斤。” “那怎么脸小了?” “那是化妆!我打的阴影!” 苏夏笑了。他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她:“给你带的。” 刘艺霏低头一看——薯片、话梅、巧克力,最下面压着一整箱Ad钙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我爱喝这个?” “从小喝到大,能不记得吗?” 刘艺霏抱起那箱Ad钙奶,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像只蹭主人的猫。 刘晓丽走过来,接过苏夏手里剩下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笑了:“夏夏你连药也买了?你比我想得周到。” “刘阿姨,茜茜身上淤青多吗?” 刘晓丽叹了口气:“多。腿上、肩膀上、腰上,全是。 威亚衣勒的,有时候一吊就是一下午。 我跟导演说了好几次,导演说没办法,戏不能停。” “我那边也是。赵剑老师说了,神话剧就这样,不吊威亚没法拍。” 刘晓丽看着他,忽然说:“夏夏,你那边也不轻松吧? 我听你妈说了,你天天吊威亚,八斤的斧头挥几百下。” “还行,习惯了。” 刘晓丽摇了摇头:“你啊就是逞强,什么都是‘还行’。” 她顿了顿,“我给你炖了一只老母鸡,待会儿你带回去吃。 你一个人在剧组,没人照顾,我看你都瘦了。” 苏夏愣了一下:“刘阿姨,您还炖鸡了?” 刘晓丽笑着说,“茜茜每天拍完戏,我都要给她炖汤。听说你要来,我就顺便多炖了一份。 还有,你拍戏累的话,我帮你按按? 我专门学了按摩,茜茜每天泡完澡我给她按,她说挺管用的。” 苏夏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刘阿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用按摩。” 刘晓丽笑了:“你才十七岁,什么大老爷们儿?” “十七岁也是男的。” 刘艺霏在旁边听得直乐,嘴里塞着话梅,含含糊糊地说:“妈,你别管他。他害羞。” 苏夏瞪了她一眼:“谁害羞了?” “你。你耳朵红了。” 苏夏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热。 他把手放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棚里太热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不拆穿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 “苏夏!演段誉那个!” “写《心悸》的那个苏夏?” “对!就是他!刘艺霏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关系真好啊。” 胡戈也注意到了。 他穿着李逍遥的戏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剧本,正跟安以萱对台词。 看见刘艺霏扑过去抱住苏夏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嘴里的台词卡了壳。 “怎么了?”安以萱问。 “没怎么。”胡戈把目光收回来,“就是没见过刘艺霏这样。” “哪样?” “这么……活泼。” 安以萱看了一眼刘艺霏和苏夏,笑了:“人家青梅竹马,正常。” 胡戈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跟刘艺霏对戏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温柔、克制、甚至有点疏离的赵灵儿。 两个人除了拍戏,基本上没啥交流——她收工就回房间,从不参加剧组的聚餐。 他以为她就是这种性格。现在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他才发现,她不是不爱笑,是分人。 刘艺霏拉着苏夏到休息区坐下,把零食摊了一桌子。 她用吸管插进一瓶Ad钙奶,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哥,你那边怎么样?听说余导住院了?” “嗯。心脏病。现在赵剑老师顶着。” “那你呢?有戏拍吗?” “有。先拍武戏,文戏等余导回来。” 刘艺霏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Ad钙奶。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都在横店,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不是八字不合,是档期不合。”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这个时候蔡亦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苏夏跟刘艺霏一人一杯: “苏夏,艺霏,喝咖啡。” 苏夏接过咖啡,刘艺霏则是表示不喝咖啡,她又开始喝起了第二瓶Ad钙奶。 蔡亦侬在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看了看苏夏,开口说道: “听说你们余导生病了,你们《宝莲灯》剧组应该要休假几天吧? 我看你干脆别回去了,留在这儿给我们写歌算了,顺便客串一下表哥的角色。” 苏夏拿着咖啡:“蔡总,谢谢你的好意,我那边戏还没拍完。”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蔡艺侬叹了口气,“你这要是在我手下,我肯定把你捧成全能艺人。 写歌、演戏、长得帅,哪个老板不想要?”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觉得蔡亦侬话里有话。 蔡亦侬又看了他一眼:“可惜啊,你就是不肯签。你是不是怕我亏待你?” “不是。是真的要以学业为重。” 蔡亦侬摇了摇头,转向刘艺霏:“茜茜,你帮我说说他。” 刘艺霏咬着吸管,想了想:“蔡总,我说不动他。他从小就这样,决定了的事,谁都改不了。” 蔡亦侬笑了:“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倔。” 她站起来,“苏夏,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苏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蔡总,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回去拍戏。赵剑老师排了夜戏,不能耽误。” 蔡亦侬挑了挑眉:“这么赶?” “嗯。就两天空档,明天晚上还得回去。” 蔡亦侬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行,那下次。等你《杀破狼》写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 蔡亦侬走了。刘艺霏凑过来,带着几分醋意小声说: “哥,人家蔡总要请你吃大餐诶,真的不去吃?” “吃。但不在外面吃。你妈不是炖了鸡吗?”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我说的是不出去吃。没说不吃你妈炖的鸡。” 听完苏夏的话,刘艺霏这才开心起来,抡起小拳头捶了他一拳。 刘晓丽在剧组附近租了一间房,专门给刘艺霏拍完戏后泡澡按摩用。 房间里有一个大浴缸,刘晓丽每天提前放好热水,等刘艺霏收工回来泡。 泡完再给她按摩,把淤青揉开,第二天才能继续拍。 苏夏跟着她们回了酒店,刘晓丽把炖好的老母鸡从保温锅里端出来,汤还是热的,鸡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多吃点。你都瘦了。”刘晓丽给他盛了一大碗。 苏夏接过碗,喝了一口汤,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想起上辈子跑滴滴的时候,晚上收工回家,连口热汤都懒得煮,泡面对付一下就算了。 这辈子有人给他炖鸡,还是专门炖的。 “刘阿姨,谢谢您。”他说。 刘晓丽摆了摆手:“谢什么。你照顾茜茜那么多年,我炖只鸡怎么了?” 刘艺霏在旁边啃鸡腿,啃得满嘴油: “妈,你偏心。我天天喝鸡汤,他一来你就把最好的肉给他。” “你天天喝还嫌少?” “我不是嫌少,我是说你偏心。”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再说,明天汤没了。” 刘艺霏闭嘴了,低头啃鸡腿,但嘴角翘着。 苏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想:这丫头,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嘴上抱怨,心里高兴。 第33章 以后的路 第33章:以后的路 吃完饭,刘晓丽收拾碗筷。 刘艺霏拉着苏夏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影视城:“哥,你看那边,夜景好漂亮。” 苏夏看过去。横店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有几座宫殿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像浮在半空中的仙宫。 “你每天晚上都看这个?”苏夏问。 “嗯。吊完威亚回来,泡完澡,站在窗边看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苏夏没说话。他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脖子上那块青紫还没消,从衣领下面延伸出来,像一道伤疤。 “茜茜。” “嗯?” “疼不疼?” “不疼。”她说,眼睛还看着窗外的夜景,“习惯了。” 苏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青紫。 刘艺霏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没动。 “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疼。” “那你摸出来了吗?” “没有。但你缩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被人掐一下你也缩。” 苏夏笑了,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艺霏被刘晓丽赶去泡澡了。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和刘艺霏哼歌的声音——是《六月的雨》。 大多数人都会在洗澡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唱歌,刘艺霏也不例外。 苏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晓丽端了两杯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刘阿姨,您也早点休息吧。” “不急。茜茜泡澡至少要半小时,她每次都要泡到水凉了才肯出来。” 刘晓丽喝了口茶,看了苏夏一眼,“夏夏,我问你个事。” “您说。” “蔡总今天又找我了。她想签茜茜。” 苏夏端着茶杯,没说话。 “我没答应。”刘晓丽说,“因为你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所以我也没答应。” 苏夏放下茶杯,看着刘晓丽。她的眼神里有信任,也有一点点不安。 “刘阿姨,您不用理会蔡总。茜茜不会签糖人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现在整部《仙剑》都是靠茜茜撑着的。 您想想,赵灵儿这个角色,除了茜茜,还有谁能演?蔡总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敢也不会强行让茜茜签约。万一茜茜不演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赵灵儿?” 刘晓丽想了想,点了点头。 “而且糖人影视,除了几部电视剧拿得出手,别的啥也不是。 他们没有音乐资源,没有广告渠道,签了茜茜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要分走一大半收入。” 苏夏顿了顿,“再说了,我也不会签。我从来没想过签任何公司。” 刘晓丽看着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他当然不会跟刘晓丽说“我重活了一世”,但有些话可以说。 “刘阿姨,我想自己开公司。” 刘晓丽愣了一下:“开公司?”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受制于人,也不想茜茜受制于人。 我们自己做,自己接戏,自己发歌。想演什么演什么,不想演谁的面子都不给。” 刘晓丽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苏夏,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说话的语气、眼神、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不像十六七岁,像三十几岁。 “你都想好了?” “差不多了。等我和茜茜考上大学,就着手办。” “那你现在给蔡总写歌,不也是为了以后铺路?” 苏夏看了刘晓丽一眼。刘阿姨比他想的通透。 “是。结个善缘。糖人虽然不行,但蔡总在圈子里人脉广。 而且版权在我手里,歌是我的,授权给剧用。 以后我们自己开工作室,这些歌都是资产。”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再问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夏夏,你长大了。” 苏夏愣了一下。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孩子,只是比同龄人懂事。 现在我觉得,你心里装的东西,比我想的多得多。” 刘晓丽看着他,“茜茜有你陪着,我放心。” 苏夏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妈——我泡好了——衣服呢——” 刘晓丽站起来,冲浴室方向喊:“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够不着——你帮我拿——” 刘晓丽摇了摇头,对苏夏说:“你看,十六岁了,还是这样。” 苏夏笑了。 “那我先回去了。刘阿姨,您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 苏夏走到门口,刘晓丽忽然叫住他:“夏夏。” “嗯?” “那只鸡,你带回去。我给你装在保温袋里了,明天热一下就能吃。” 苏夏回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鼓鼓囊囊的。他拎起来,还挺重。 “谢谢刘阿姨。” “谢什么。你妈不在身边,你一个人在剧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在剧组过的不错”,但没说出口。他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霏发了一条短信:“你妈给我炖了鸡,让我带回去。” 回复很快:“那是我妈给我炖的!” “她说顺便多炖了一份。” “顺便?她从来没顺便给我炖过。” “因为你天天都有。” 刘艺霏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苏夏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 时间过得很快。五月中旬,横店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宝莲灯》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摄影棚里拍的——沉香劈开华山,救出母亲,母子相拥。 苏夏演完这一场,余名生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过了。苏夏,恭喜你,杀青了。” 苏夏从地上站起来,身上还穿着戏服,脸上沾着道具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演得好。比我想的好。” “谢谢赵老师。”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吃得了苦,也动得了脑子,这碗饭你吃定了。”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仙剑》杀青比《宝莲灯》晚了两天。刘艺霏发短信来的时候,苏夏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哥,我杀青了!赵灵儿死了!我哭了好久!” 苏夏看着屏幕,知道她说的“哭”是真的哭,不是形容词。 他回了一句:“演得好才哭。演得不好导演早喊卡了。” “那你是说我演得好?” “嗯。” “你都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 刘艺霏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我们什么时候回武汉?” “明天。机票订好了。” “我妈说她想念武汉的热干面了。” “我也想。” “你不是想吃热干面,你是想回家。” 苏夏看着屏幕,没回。 她说得对,他想回家了。 不是想吃热干面,是想回到那个每天放学后可以在工作室里写歌、旁边有人练琴、练累了就趴在他沙发上看漫画的日子。 那个日子,虽然平淡,但踏实。 回到武汉,已经是五月底了。 李夏兰在机场接的他们,一见面就拉着苏夏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脸上还有痘。” “妈,那是青春痘。” “我知道是青春痘。你就是上火。拍戏太累了,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刘阿姨还给我炖了鸡。” 李夏兰看了刘晓丽一眼:“晓丽,你给他炖鸡了?” “炖了。顺便炖的。” “什么顺便?你就是心疼女婿。我都没有喝过你炖的汤。” 李夏兰跟刘晓丽两个人一见面就爱打趣对方,这也说明两个人感情不错。 刘晓丽笑了:“下次给你也炖。” 李夏兰哼了一声,拉着苏夏往外走。 回到武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报到。 还有两个月就放暑假了,下半年就高三了。 第34章 十几亿的资产 第34章:十几亿的资产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白天上课,放学后去工作室。 回到学校,苏夏和刘艺霏成了全班的“稀有物种”。 课间的时候,总有人凑过来问东问西。 “苏夏,吊威亚到底什么感觉?会不会吐?” “刘艺霏,你跟胡戈拍吻戏了吗?” 刘艺霏被问得脸通红,苏夏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借位。” 同学们起哄:“你怎么知道是借位?你又不在现场。” 苏夏没回答,他确实不在现场,但他知道。 因为刘晓丽就在旁边盯着呢,拍吻戏,想屁吃呢。 期末考试来得比预想快。 苏夏上辈子毕竟当过老师,虽然是音乐老师,但是底子在那摆着。 回学校补了一个多月的课,该捡起来的都捡起来了。 刘艺霏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颜值+专业成绩”双天花板的人,认真起来谁也拦不住。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排名,念到刘艺霏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八度: “刘艺霏,年级第三。” 全班鼓掌。刘艺霏低头笑,耳朵红红的。 班主任继续念:“苏夏,年级第七。” 掌声更响了。有人喊:“苏夏你行啊,拍戏还能考第七!” 苏夏没说话,心想:我上辈子考第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班主任最后总结了一句:“苏夏、刘艺霏,你们俩不仅为学校争了光,学习成绩也没落下。 这是最好的示范。其他同学,别老拿练琴当借口不学习。” 刘艺霏坐得笔直,一脸“好学生”的表情。 苏夏靠在椅背上,心想:老师这话,要是让他上辈子那帮学生听见,非得炸了。 暑假来了。苏夏待在工作室里吹空调,刘艺霏趴在他旁边吃冰棍。 “哥,京文那边的钱到账了。”她嘴里含着冰棍,含含糊糊的。 苏夏从电脑前抬起头:“多少?” 刘艺霏把手机递给他,刘晓丽发的短信,上面写着: 新专辑《心悸》最终销量120万张,税后分成三百六十多万。 苏夏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他当老师的时候,年薪不到五万。 他存了十年,才攒了三十多万。这辈子,刘艺霏一张专辑就赚了三百多万。 “我妈说,分你一半。”刘艺霏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之前说好的。” 苏夏没推辞,一百八十万,打到他的卡上。 他看了一眼短信,把手机还给刘艺霏。“你的呢?” “我妈帮我存着了。她说不能让我乱花。” “你打算怎么乱花?” “买包。买衣服。买鞋。”刘艺霏掰着手指头数,“还要买一个投影仪,放在工作室,以后可以看电影。” 苏夏想了想:“投影仪我买了。” “你买?” “嗯。算我送你的。”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要最贵的。” “行。” 苏夏自己也有进账。 《仙剑》两首歌的授权费,税后十万出头。 加上《宝莲灯》的片酬八十万,《天龙八部》的片酬十几万,卡里的数字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两百万,对苏夏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他做很多事了。 不过,真正的“大事”,发生在六月中旬。 那天苏夏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手机响了。 苏世国打来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夏,腾训今天上市了。” 苏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开盘多少?” “4.375港元。咱们手里那20%股份,开盘市值算下来,13.8亿港元。” 苏夏也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13.8亿。他上辈子也只有在斗地主里面见到过! 虽然这是他爸苏世国的钱,但是苏世国是他爸啊。 “爸,股份没被稀释?” “没有。我当时要给小马哥投钱的时候,找了你爷爷,我当时手头现金流没有那么多。 老爷子合同签得死。后来几轮融资,咱们的份额一直保着。” 苏夏点了点头。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老爷子的手笔。 苏定邦在商场混了半辈子,怎么可能让自家股份被人稀释掉? “夏夏,你当初怎么知道那家公司能成?”苏世国问。 苏夏想了想:“运气好。” “运气好?”苏世国笑了,“你运气好,怎么就偏偏投中了腾训?” “可能因为……我上网多。” 苏世国没再问了。他挂了电话,苏夏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贴的五线谱发呆。 十几亿。他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辈子,他十七八岁,已经有了。 但他知道,这笔钱目前肯定是没办法变现的,但是每年的分红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然这钱是苏家的。 他能随便用的,只有自己赚的那两百万。不过,两百万也够了。 够他开一家小工作室,够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刘艺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棍,看见他发呆。“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色不对。” “腾训上市了。” “然后呢?” “我爸赚了很多钱。”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自己的冰棍递给他:“那你吃根冰棍冷静一下。” 苏夏接过冰棍,咬了一口。草莓味的,甜的。 “哥,你爸赚了多少钱?” “很多。” “比我的专辑还多?” “多很多。” 刘艺霏想了想,然后说:“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写歌了?” “写。为什么不写?” “因为你有钱了。” 苏夏看着她,她歪着头,一脸认真。 他忍不住笑了:“有钱也要写歌。不写歌我干什么?” “你可以陪我拍戏。” “陪你拍戏也要写歌。不然你的下一张专辑怎么办?” 刘艺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暑假过半的时候,娱乐圈出了一个大新闻。 大胡子要拍《神雕侠侣》了。 消息一出,各大论坛炸了锅。 《天龙八部》的成功让大胡子信心十足,这次他决定公开选角。 小龙女跟杨过由谁来演,成了全民话题。 但苏夏不知道的是,大胡子心里早就有人选了。 第35章 你妈我是李莫愁? 第35章:你妈我是李莫愁? 苏夏接到大胡子要拍《神雕》的消息时,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 他准备抽空给刘艺霏下一张专辑写歌。 刘艺霏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封面都起毛边了,是《神雕侠侣》的小说。 “你看这干嘛?”苏夏瞥了一眼。 “找感觉。”刘艺霏翻到小龙女出场的那一页,念出声: “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 她念完,抬头看苏夏,“这不就是我吗?”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 “金爷爷说的。”刘艺霏理直气壮,“上次探班,他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小龙女”。你忘了?” 苏夏没忘。那天金老爷子来《天龙》剧组探班。 看见刘艺霏穿着王语嫣的戏服,愣了好几秒,然后跟大胡子说: “这个小姑娘,就是小龙女。” 当时苏夏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当回事,但刘艺霏记在心里了。 “万一我没选上杨过,你可能要跟别人演。” 刘艺霏把书翻过一页,很随意的说道:“那也等你没选上再说。” 没几天,公开选角的消息就在娱乐圈炸了锅,论坛上天天有人爆料。 “蒋琴琴呼声最高” “张柏芝也有意向” “全智贤要来演小龙女?” 刘艺霏刷着手机,念到全智贤那条的时候,苏夏正在喝咖啡,差点呛死。 “她演小龙女?”苏夏擦了擦嘴角,“那杨过不得被她打残?”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万一人家真来了呢。” “来了也不怕。韩语台词,大胡子还得给她配翻译。” 刘艺霏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不笑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哥,听说聂元为了杨过去削骨了。” 苏夏手里的笔停了。“削骨?” “嗯。说是脸型太方正,跑去医院把下颌角磨尖了。” 苏夏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杨过靠的不是脸型,是眼神。削了骨也不是杨过。” 刘艺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挺自信。” 一个星期后,黄晓名晒成了古铜色的新闻也上了头条。 刘艺霏举着手机念:“为了争取杨过这个角色,黄晓名在三亚晒了一个星期,每天晒四个小时。” 她念完看着苏夏,“你看看人家,多拼。” “我不用晒。” “为什么?” “我本来就黑。” 刘艺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苏夏确实不白,但也没黑到那个程度。 大胡子那边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今天这个见了,明天那个见了,就是没有苏夏的通知。 刘艺霏等得有点急了,天天刷论坛,刷到有人说“苏夏肯定没戏,大胡子连见都没见他”,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你急什么?”苏夏头都没抬。 “我不急。我是怕你急。” “我不急。” “你骗人。你昨天写错了好几个音。” 苏夏没话说了。 终于,过了两天大胡子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通知刘艺霏跟苏夏后天统一试镜。 刘艺霏开心的飞起,“哥,咱俩能一起去!” 刘艺霏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管选不选得上,能一起去试镜就很开心了!” 苏夏说:“嗯。” “那咱们提前排练一下呗!” 刘艺霏松开他,拿起那本小说,清了清嗓子,“来来来,我当导演。你就坐那儿,别动。” 苏夏看着她:“你当导演?” “怎么,不行啊?我在戏里可是你长辈。” 刘艺霏翻开书,找了一段小龙女和杨过在古墓里的对手戏,站到工作室中间,把书卷起来当话筒,“开始。你先喊姑姑。” 苏夏面无表情:“姑姑。” “不行不行,太干了。你要深情一点,你演的可是杨过,不是段誉。” 刘艺霏皱着眉头,一副老导演的派头。 苏夏又喊了一遍:“姑姑。”这次加了一点感情,但也没多深。 刘艺霏不满意,放下书走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过儿——” 苏夏被她突然凑近吓了一跳,本能往后仰了一下。 刘艺霏不依不饶,追着他的眼睛:“过儿,你看着我。” 苏夏被她捧着脸,躲不了,只好看着她。 “再喊一遍。”她轻声说。 “……姑姑。” 刘艺霏满意了,松开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嘛。你刚才那个眼神就很好,继续保持。” 说完转身对着空气继续演,“过儿,你这辈子只能叫我姑姑,不许叫别人。”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心想:这丫头,还没试镜就开始疯了。 刘晓丽推门进来喊吃饭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刘艺霏正站在工作室中间,一只手举着书卷当拂尘,另一只手指着墙角,表情严肃得像在念台词。 苏夏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 “你们俩干嘛呢?”刘晓丽问。 刘艺霏没理她,继续对着墙角念:“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刘晓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苏夏。苏夏有点尴尬,“排练呢。” 刘艺霏戏瘾上来了,转身指着刘晓丽,眼神凌厉:“李莫愁!你休要猖狂!” 刘晓丽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拧住刘艺霏的耳朵: “你妈我是李莫愁?嗯?你个死丫头,饭好了不吃,在这儿发疯!” 刘艺霏被拧得歪着头,龇牙咧嘴地喊: “疼疼疼!妈!我错了!你不是李莫愁!你是小龙女她妈!” 刘晓丽更气了:“小龙女没妈!” “那就是杨过他丈母娘!” 刘晓丽看了一眼苏夏,苏夏低下头,假装在写谱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晓丽松开手,瞪了女儿一眼:“吃饭。再不来菜凉了。”说完转身走了。 刘艺霏揉着耳朵,嘟囔:“我演得多好,她居然不欣赏。” 苏夏站起来,从她旁边走过,丢下一句:“你演李莫愁那段确实不错。” “苏夏你站住!” 第36章 试镜 苏定邦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四合院里逗画眉。 王富贵拿着报纸进来,说张记中要拍《神雕》,正在选角。 苏定邦放下鸟食,想了想,给大胡子打了个电话。 “老张,听说你要拍《神雕》?” 大胡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苏老,您消息灵通。怎么,您想推荐谁?” “我家那小子,你不是说他演段誉演得好吗?让他去试试杨过。” 大胡子心里一动。他本来就打算找苏夏,但没想到老爷子自己先开口了。 “不过,”苏定邦顿了一下,“你别因为我打电话就给他开后门。 该试镜试镜,该公平公平。他行你就用,他不行你就让他滚蛋。” 大胡子笑了:“苏老,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徇过私?” “你徇不徇私我不知道,反正我话说到这儿了。你公平公正来就行。” 挂了电话,大胡子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半天。 苏定邦说“公平公正”,但大胡子心里清楚,老爷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不是真的让他不给面子。 苏定邦是什么人?在京城混了大半辈子,人精中的人精。 他这么说,是不想让苏夏觉得角色是家里帮他要来的。 老爷子想让孙子凭本事吃饭。 但大胡子不能真这么做。 让谁演不是演?苏夏条件摆在那里,段誉演得好,金庸都夸过。 而且他跟刘艺霏搭戏,段誉和王语嫣再演杨过和小龙女,话题度能不高吗? 更重要的是,苏夏这孩子,背景这么好,为人却不骄不躁。 大胡子见过太多星二代、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目中无人。 苏夏不一样,拍《天龙》的时候,大胡子没见过他耍一次大牌,没见过他跟工作人员红过一次脸。这种年轻人,难得。 大胡子拿起笔,在名单上苏夏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备注写了四个字:“重点关注。” 至于小龙女,大胡子心里也早就有了人选。 拍《天龙》的时候,金老先生来探班,看了刘艺霏的王语嫣,拉着大胡子的手说: “这个小姑娘,就是小龙女。”大胡子当时没接话,但记在心里了。 金老先生说她是小龙女,她就是小龙女。谁敢说不是? 大胡子坐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看着桌上堆成山的资料,嘴角挂着笑。 来的人越多,热度越高。热度越高,戏越好卖。 三天后试镜当天,苏夏、刘艺霏、刘晓丽三个人一起去的。 刘晓丽开车,苏夏坐副驾驶,刘艺霏在后座吃话梅。 “妈,你开慢点,我话梅核还没吐出来。”刘艺霏含含糊糊地说。 “你吃完再坐车。” “来不及了,马上到了。” 苏夏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脑子里在过杨过的戏,是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版本。 古?乐的、黄晓名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味道。 他不知道大胡子想要哪一种,但他知道自己能演哪一种。 到了试镜现场,走廊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夏一眼扫过去,看见了好几张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的脸。 黄晓名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黑色t恤,皮肤晒得黝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苏夏心想:这晒的,怕是没少花功夫。 黄晓名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正在低声跟他说什么。 黄晓名点了点头,抬头看见苏夏,笑了笑,主动站起来走过来。 “苏夏?你好,我是黄晓名。”他伸出手,态度很自然,没有那种前辈的架子。 苏夏握了一下:“黄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哥就行。你也来试杨过?” “嗯。” “加油。”黄晓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苏夏心里对黄晓名的印象好了不少。 上辈子他看新闻,说黄晓名为了演杨过晒黑了一个度,还零片酬出演。 当时觉得这人挺拼的。现在见了真人,发现人也不错。 聂元坐在走廊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下颌线条比正常人尖一些,侧脸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红痕——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苏夏知道那个八卦,聂元去削骨了。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脸改了。 苏夏看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是猜到了苏夏也是来试镜杨过的,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聂元看了苏夏一眼,没说话,把目光移开了。苏夏也没凑上去。 蒋琴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 她是网友票选出来的“最期待小龙女”,呼声最高。 她正在低头看剧本,旁边有个助理给她端了一杯咖啡。 苏夏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张脸确实好看。 但演小龙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可能是太甜了。 杨密站在走廊尽头,跟几个年轻演员聊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这个时候的杨密也是一个高中生,童星出道,但在圈子里还是一个小透明。 她应该是来试镜郭襄的。 苏夏多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美人,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脸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方。 杨密也注意到了苏夏,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刘艺霏。 刘艺霏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片刻,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开了。 没什么恶意,也没什么善意,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的打量。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就是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吧。 刘艺霏拉了拉苏夏的袖子:“哥,那个是谁啊?她好瘦。” 苏夏回道:“不认识,太瘦了不好看。” 刘艺霏眼睛转了转,“那你是说我胖?还是夸我好看?” 苏夏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试镜开始了。工作人员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叫人进去。 每个人进去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黄晓名进去的时候,表情还算镇定。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冲苏夏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聂元进去的时候,眉头紧锁。出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下颌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看了苏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甘心,还是羡慕?苏夏没看出来。 蒋琴琴进去,出来。杨密进去,出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进去的时候带着期待,出来的时候带着茫然。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试镜也太严了吧?进去就是让演一段,演完就让走,什么都不说。” “可不是嘛,我听说大胡子一句话都没多讲,就是‘行,知道了,回去等通知’。” 最后剩下苏夏和刘艺霏。 工作人员探头出来:“苏夏、刘艺霏,一起进来。” 第37章 这就选上了? 第37章:这就选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往里走。 刘晓丽在后面小声说:“别紧张。”苏夏没回头,刘艺霏也没回头。 试镜间比想象的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五六个人。 大胡子坐在中间,旁边是导演于敏,另一边是赵剑——老熟人了。 再旁边是两个苏夏不认识的面孔。 苏夏一进门,那五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像是在看两件商品。 苏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心想:搞这么严肃干嘛?又不是面试公务员。 大胡子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来了?” “张导好,于导好,赵老师好。”苏夏挨个打招呼。刘艺霏也跟着叫了一圈。 大胡子摆了摆手:“坐吧。别站着。” 两个人坐下。苏夏等着大胡子说“开始”,然后他好演杨过。 但大胡子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最近怎么样?”大胡子问。 苏夏愣了一下:“还行。在复习功课,下半年高三了。” “功课能跟上?” “能。” 大胡子点了点头,看向刘艺霏:“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练歌,看剧本。”刘艺霏乖巧地回答。 “《神雕》的剧本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挺好。小龙女好难演。” 大胡子笑了:“难演就对了。不难演,谁都能演。”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然后说:“行,我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 苏夏愣了一下。就这样?不试戏?不演一段?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也是一脸懵。 但大胡子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旁边的于敏导演也在翻资料,赵剑冲苏夏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了,走吧”。 两个人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导演”,转身往外走。 苏夏心里有点没底,他也试镜过沉香,不管成不成,至少都要演一段。 这次连演都没演,就聊了几句家常。这是几个意思? 他们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没走的人都在看他们。 苏夏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生气,是那种“没搞清楚状况”的茫然。 刘艺霏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 聂元看到他们俩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站起来,拎起包,脚步轻快地走了。 苏夏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黄晓名还没走。他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别灰心。张制片就是这样,他让你回去等通知,不一定是不行。 我之前试镜的时候,他也没说行不行。” 苏夏点了点头:“谢谢黄哥。” 黄晓名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上面有我电话。以后常联系。”苏夏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黄晓名也走了。 刘晓丽迎上来,看着两个人的苦瓜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让等通知。” “就这?没演一段?” “没有。聊了几句家常,就让我们出来了。” 刘晓丽也懵了。三个人往外走,谁都没说话。 上车之后,刘艺霏才开口:“哥,你说大胡子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他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叫我们进去就是走个过场?” 苏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他要是已经有别人了,根本没必要叫我们来。”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们试戏?” 苏夏没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神雕侠侣》试镜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神雕选角超级严苛,黄晓名聂元苏夏试镜后均面色凝重》 《小龙女竞争激烈,刘艺霏蒋琴琴试镜后一言不发》 《大胡子选角成谜,杨过小龙女花落谁家?》 论坛上也炸了锅。 有人说“苏夏脸色不好,估计没戏”,有人说“黄晓名晒那么黑都没用,大胡子到底要什么样的杨过”。 还有人说“刘艺霏要是演不了小龙女,我就再也不看大胡子的戏了”。 苏夏刷着论坛,刘艺霏趴在他旁边,也在刷。 “哥,网友说我们面色凝重。” “我们确实面色凝重。” “那是因为大胡子没让我们试戏,不是因为我们演得不好。” “网友不知道。” 刘艺霏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黄晓名给苏夏发了一条短信: “别想太多。结果出来之前,什么都别信。” 苏夏回了一个“谢谢黄哥”。 聂元那边没有消息,但苏夏听说他请了几个圈内朋友吃饭,看起来心情不错。 刘晓丽这几天也没睡好。她每天刷好几遍手机,等大胡子的电话。 苏夏倒是没那么焦虑——他知道刘艺霏肯定能上,因为金老爷子都说了她是小龙女。 至于他自己,七成把握,能演就演,不能演就写歌,没什么所谓。 第三天,大胡子的工作室发了通告。 苏夏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门被推开。 刘艺霏跑进来,激动万分:“哥!!!快看新闻!!!” 苏夏打开网页,头条新闻:《神雕侠侣》选角尘埃落定——杨过由苏夏饰演,小龙女由刘艺霏饰演。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脑子转得飞快。 这就选上了?不是说要公开选角、严格筛选吗? 自己连戏都没试,大胡子就定了?他想起大胡子那天的反常。 不试戏,只聊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爷爷不会又赞助了吧? 苏夏这几年也是大概清楚这行的规矩了。 大胡子的剧,角色从来不是白给的。 上辈子他就听说过,有些角色明码标价,谁出钱谁演。 虽然大胡子对外总说自己选角公正,但圈内人都知道,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刘艺霏一把抱住苏夏,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哥!我们又能一起拍戏了!杨过和小龙女!段誉和王语嫣!太好了!” 苏夏拍了拍她的背:“松手,快勒死了。” “不松!我高兴!” “你再不松,谱子要掉了。” 刘艺霏低头一看,苏夏手里还捏着笔,五线谱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笑嘻嘻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苏夏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又集了一个情侣角色,杨过小龙女。 第38章 集训 两天后签合同。大胡子算是够意思了,给了能给的最高片酬——苏夏跟刘艺霏每人税后40万。 别看数字不大,在《神雕》剧组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戏总投资3600万,大胡子这回是真下了血本,90%的钱砸在场景、特效、实景拍摄上,演员片酬加起来不到10%。 说白了,大胡子压片酬压得狠,圈里人都知道,很多人为了上他的戏倒贴钱都干。 苏夏和刘艺霏不但没贴钱,还拿了40万,对比《天龙八部》那会儿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两个新人,还想怎样?当然,这背后少不了苏定邦的面子。老爷子那通电话,至少值10万。 刘晓丽在旁边感叹:“大胡子这戏,投资这么大,片酬却给这么少,换别的演员早不干了。” 苏夏随口接了一句:“所以他不找贵的,找对的。”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苏夏耸了耸肩:“想不开能咋的,还能不演?” 刘艺霏在旁边补刀:“妈,钱不钱的无所谓,能跟苏夏一起演戏比什么都开心。” 刘晓丽张了张嘴,想说“你俩天天在一起还没腻”,但看女儿那副傻乐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签完合同,拿到剧本。刘艺霏坐上车就开始翻,翻到杨过和小龙女的第一场对手戏,念了出来: “杨过说:‘姑姑,你好美。’小龙女说:‘胡说。’” 念完,自己笑了半天。苏夏瞥了她一眼:“笑什么?” 刘艺霏捂着嘴:“一想到你要叫我姑姑,我就想笑。” “那你叫一个听听。”刘艺霏眼睛一亮,凑过来,手指捏住苏夏的下巴,轻轻一抬:“过儿,快叫姑姑。” 苏夏愣了一下。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本想伸手捏回去——你捏我下巴,我也捏你下巴,谁怕谁? 但余光扫到后视镜,刘晓丽正开着车,时不时瞄一眼后面的动静。 苏夏把手放下了。算了,当着人家妈的面捏人家闺女下巴,像什么话? 他翻了个白眼,把脸别开:“不叫。” 刘艺霏不依不饶:“叫一声嘛,就一声。” “不叫。” “小气!”她哼了一声,松开手,靠回座椅上。 刘晓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咳嗽一声,心想:这丫头,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不过她没说话,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尴尬。 一个星期后,京城。全员进组,封闭武训。 地点在大胡子常租的训练基地,离市区一个多小时。 苏夏到的时候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压腿了。 早上六点半,赵剑站在场地中间,对讲机一拿,嗓门大到能把瞌睡虫震死: “热身!十分钟!迟到加练!加练就是别人练一遍你练三遍,听懂没有?”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没人敢磨蹭。 苏夏换上训练服,刚压了两下腿,赵剑就过来了。 他跟苏夏是老熟人了,这是第三次合作,他很喜欢苏夏,学东西快,而且有武术底子。 “耍两下。”赵剑从旁边抽了把木剑扔过来。 苏夏接住,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然后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收剑的时候还故意耍了个帅——剑在手里转了三圈,稳稳插回腰间。 旁边几个女演员看呆了,饰演陆无双的杨惢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人有点东西啊。” 旁边陈梓函头都没抬:“人家是练过的,你以为是摆拍?” 杨惢是在中央歌舞团进修过的,有扎实的舞蹈功底。 进组前还特意练了剑术,但看了苏夏的剑花,还是觉得自己差一截。 赵剑看完了,沉默两秒:“行了,你不用跟我练了。” 苏夏一愣:“那我跟谁练?”赵剑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压腿压得龇牙咧嘴的刘艺霏:“你跟她练。她归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刘艺霏正把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往前趴,脸憋得通红,嘴里念叨着:“不疼不疼不疼……” 听见赵剑的话,她抬起头,冲苏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撒娇、三分“你逃不掉”,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你懂的”。 “哥,你教我呗?”苏夏叹了口气。 教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翻花绳、骑马、拉小提琴,哪样不是他教的?多一个剑术,就当复习了。 于是苏夏成了刘艺霏的私人教练。 每天训练,别人跟着赵剑练,苏夏带着刘艺霏单练。 压腿的时候他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她疼得嗷嗷叫:“轻点轻点轻点!你要把我腿掰断啊!” 苏夏说:“你不是从小学跳舞吗,怎么压个腿这么费劲。” “那能一样吗!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我公报什么私仇?” “上次你午睡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那是上周的事了。” “你记到现在!你还说不是公报私仇!” 练剑的时候,苏夏手把手教她挽剑花。 她手指不灵活,剑总是转一半就掉。 苏夏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剑终于没掉,刘艺霏松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会了。” 苏夏松开手,她自己试了一遍,剑“咣当”掉地上。 “你不会。” “我会!刚才不是转得好好的吗?” “那是我带着你转的。” “那你再带我转几遍。” 苏夏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在故意拖进度? 其他人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杨惢压着腿,看着苏夏手把手教刘艺霏,叹了口气:“我也想要个私人教练。” 陈梓函瞥了她一眼:“你先找个青梅竹马。” 杨惢沉默两秒:“我现在找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人家从幼儿园就绑定了。”杨惢闭嘴了。 训练枯燥又累。早上六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六点,压腿、劈叉、剑术、威亚、轻功、720度转体、双剑合璧。 刘艺霏虽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她每天收工都在笑。 刘晓丽问她:“你不累?” :“累。” 刘晓丽又问:“那你笑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没回答,刘晓丽不用猜也知道——因为苏夏在。 集训结束那天,赵剑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了一个字:“行。” 大家刚松了口气,赵剑又补了一句:“到了九寨沟别松懈,那边的戏比这儿难十倍。”训练场上一片哀嚎。 第二天一早,就大部队出发了,剧组先从从京城飞成都,再转大巴进九寨沟。 飞机上苏夏坐靠窗,刘艺霏坐他旁边,刘晓丽坐后面。 刘艺霏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苏夏忍不住感叹:这睡眠质量是真好啊。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又在双流机场降落。 刘艺霏被晃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肩膀上湿了一块。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第39章 开机 苏夏看了一眼,帮她捡起滑落的毯子,搭在她身上。 她没醒,反而缩了缩脖子,把毯子裹紧了。 苏夏靠回椅背,翻开手里的剧本。 他的第一场就是水中骑马。 十一月的九寨沟,水温接近冰点。 大胡子反季节拍摄的操作,真是不把演员当人看。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看过的新闻,那些演员冬天拍下水戏,冻得嘴唇发紫,上岸裹着军大衣直哆嗦。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刘艺霏。 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拼实力。 上一世就是这样,打戏不用替身,威亚亲自上,摔伤扭伤从来不吭声。 上辈子她演小龙女,身上落下一身伤,颈椎、腰椎都有问题。 苏夏想过请个专业按摩师跟组,但刘晓丽比他先一步,她自己跑去学了一套中药按摩,专门给女儿用的。 苏夏想起自己的老妈。 临走那天,李夏兰拉着他的手,没哭,就是反复叮嘱:“好好演戏,多学习,别偷懒。你爷爷盯着你呢。” 苏夏说知道了,她又补了一句:“对茜茜好点,别老气她。” 苏夏心想,到底谁是亲生的? 到了九寨沟,安顿好住处之后,刘晓丽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电饭煲、电磁炉、电热水壶,还有一口小奶锅。 刘艺霏解释:“我妈说九寨沟东西不好吃,自己带锅做。” 苏夏看了一眼她行李箱里那些锅碗瓢盆,问她带衣服了没有,她想了想:“带了两件毛衣。” 刘晓丽在旁边补充:“还有秋裤。” 苏夏沉默了。这哪是来拍戏,这简直是搬家。 第二天一早就举行开机仪式。 天还没亮,大巴就把人拉进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雪山被晨光染成金色。 苏夏站在湖边,心想:这场地选得确实牛。 剧组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往里走。 十月的九寨沟,树叶红黄相间,湖水蓝得不像真的。 但没人有心思看风景,今天开机,第一场戏,谁都不想掉链子。 珍珠滩瀑布前,红布台子已经搭好了。 香炉、水果、酒水摆了一桌,四周拉着横幅: “电视剧《神雕侠侣》开机仪式”。 张记中站在c位,短发黑衣,嗓门大到能把瀑布声压下去:“上香!” 仪式刚完,大胡子就喊:“今天日子好,拍一场!图个彩头!” 苏夏被拉去化骑马戏的妆。刘艺霏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暖宝宝。 嘴里念叨:“你小心点,水底下石头滑。” “你要是摔了,我就笑你。”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担心我吗?” 刘艺霏脸一红:“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摔了耽误拍摄进度。” 苏夏翻身上马,赵剑喊开始,马往前走。 水刚到马腿,但底下全是石头,滑得不行。 马蹄子一打滑,苏夏早有防备,脚脱镫,身体往侧边滚,手在马背上一撑,落进水里。 水花四溅,他站起来,浑身湿透,假发歪了,吐出一口水:“这马不讲武德啊!” 全场愣了一秒,刘艺霏第一个笑出声。 大胡子也笑了,问受伤没有,苏夏说没有。 赵剑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小子有底子,反应快。” 大胡子说再来一条,这次苏夏骑慢点,走就行。 第二条过了。苏夏上岸,刘艺霏走过来,确认他没受伤,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疼!”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我说了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万一摔到石头上呢?” 苏夏看她眼眶有点红,没再顶嘴。 刘艺霏又掐了他一下,这次轻多了:“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苏夏说尽量。她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下午拍少年杨过的戏。 演小杨过的是个叫小叮当的小演员,穿着破棉袄,脸上抹了灰,台词倒是背得滚瓜烂熟。 但演起来满身油光,举手投足全是套路。 苏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心里想:这小孩,小小年纪就这么油腻,也是不容易。 好好读书继承家业不好吗?非得来吃这碗饭。 关键是气质跟杨过差太多了吧,杨过这么帅一个人,小时候怎么是这副德行。只听过女大十八变,没听过男大十八变的。 苏夏转头看大胡子,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平静,偶尔点个头。 苏夏心想:要说大胡子没收钱,他绝对不信。 但他没说话,这圈子里的事,见得多了。 晚上收工,苏夏去敲刘艺霏的门。 刘晓丽开的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中药,说是按摩用的。 苏夏叫了声刘阿姨,刘晓丽侧身让他进去。 刘艺霏穿着睡衣趴床上,头发散着,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开口:“哥,你今天演得真好。” 苏夏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刘艺霏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忽然说了一句很客观的话:“你今天那个扮相,确实好看。” 刘艺霏从枕头里抬起头,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金老爷子说得对,你就是小龙女。”苏夏说完,翻开剧本,“来,对戏。” 刘晓丽端着保温杯出去了,把门带上。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苏夏念杨过的台词,刘艺霏念小龙女的台词。 越念越投入,苏夏站起来,走到房间中间,刘艺霏也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姑姑,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 苏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艺霏看着他,眼神不是刘艺霏了,是小龙女。 清冷、疏离,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决绝让苏夏恍惚了一瞬。 两人越演越得劲,从这一段演到绝情谷重逢,又演到十六年后。 刘艺霏演到动情处,眼眶红了,苏夏伸手替她擦眼泪,她的睫毛颤了颤,没躲。 刘晓丽端着水果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女儿又哭又喊,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两个人对戏上瘾,拉她凑数。 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上次刘艺霏指着她喊李莫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第40章 最危险的一场戏 九寨沟的拍摄周期大概四十天。 开机第二天,媒体通稿就出来了。 苏夏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一条标题:《神雕九寨雨中开机,苏夏水中骑马坠马受伤,打着绷带仍坚持拍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绷带早拆了。 又往下翻,另一条:《神雕开门红:一马当先,杨过带伤上阵显敬业精神》。 苏夏看得脚趾抠地,把手机扣在胸口。大胡子这炒作,真是厉害。 刘艺霏从隔壁房间发来短信:“哥,你上新闻了。‘带伤坚持拍摄’,感动全剧组。” “你少看那些,都是大胡子编的。” “那你手腕还疼吗?” “早不疼了。” “那你就装一下嘛,别浪费了大胡子的通稿。” 苏夏没回。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你装得像一点,下次见面我要看你吊着绷带。” 苏夏心想:这丫头,是盼着我受伤还是怎么着? 接下来的拍摄顺序是:九寨仙境→古墓秘境→绝情谷→重阳宫/桃花岛→襄阳大战。 大胡子这次是真的狠,全部实景拍摄,一个棚都不搭。 好处是画面绝美,坏处是人快没了。 十月中下旬,五花海森林,拍小龙女丛林练玉女心经。 原始森林,林间有薄雾,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刘艺霏穿着白纱裙吊威亚,凌空旋转,白绸带飘来飘去。 大胡子说要拍出“全剧最仙的镜头”。 刘艺霏吊在上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夏站在底下看着,她转第三圈的时候撞到了一棵树,闷哼了一声,但没喊停。 导演于敏在监视器后面喊:“没事吧?” 刘艺霏摇了摇头:“没事,再来。”又转了两圈,又撞了一次。 苏夏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跟赵剑商量:“能不能把威亚绳调短一点?她离树太近了。” 赵剑调整了一下,刘艺霏再转的时候没撞上,但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苏夏扶了她一把。 “还行吗?”苏夏问。 “还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树叶,又走回去重新吊上去。 于敏导演后来跟大胡子说:“这小姑娘,才十七岁,撞了树也不吭声,换别人早哭了。” 大胡子点了点头:“所以她才是小龙女。” 十一月,珍珠滩瀑布。 这是九寨沟最危险的一场戏。 古墓出口设在瀑布后面,杨过、小龙女、李莫愁、洪凌波四个人要从水帘里冲出来。 瀑布宽一百六十米,水从二十一米高的地方砸下来,声音大得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水温接近冰点,水流急得能把人冲走。 剧组提前做了安全预案,在瀑布底下拉了防护网,安排了六个救生员穿着潜水服站在水里。 大胡子站在岸边,拿着喇叭喊:“这场戏实拍,不用绿幕。 大家注意安全,撑不住就喊停。” 苏夏换上戏服,站在瀑布边上,水雾扑面而来,衣服还没湿就已经凉透了。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白纱裙被水雾打湿了,贴在身上,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你冷吗?”苏夏问。 “不冷。”她说,但牙齿在打颤。 苏夏把她的手拉过来,摸了摸——冰凉的。 他把自己手上的暖宝宝撕下来贴到她手背上。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抗冻。”刘艺霏没再说话,把暖宝宝攥紧了。 孟广眉穿着李莫愁的戏服,站在另一边,气场全开。 她本来是湾湾的模特,身材高挑,眼神凌厉,往那一站就是“赤练仙子”。 她看了看刘艺霏,用湾湾腔说道:“妹妹,你等下跟在我后面,水冲过来的时候低头,别呛到。”刘艺霏点了点头。 赵单单也准备好了,她是武术专业出身,这场戏里她要被孟广眉推着往前冲,完成翻滚、落水的高难度动作。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水看着就刺激,干就完了。” 大胡子喊了“开始”。 四个人冲进水帘。水砸在身上,像被人用棍子打。 苏夏眯着眼,一只手护着刘艺霏,另一只手挡在脸前面。 水流太急,脚下全是滑溜溜的石头,每一步都要用力踩稳。 赵单单第一个被冲倒了。 水淹到她胸口,她挣扎着爬起来,孟广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冲。孟广眉的眼神始终凌厉,即使在急流里也没收过——这才是李莫愁。 拍到第三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瀑布突然加大了一股水流量,浪头猛地拍过来。 刘艺霏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苏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往回拽。 水冲得他站不稳,膝盖磕在石头上,但他没松手。 “抓住我!”他喊。 刘艺霏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像拔河一样,在急流里僵持了好几秒。苏夏咬着牙,把她拽了回来。 岸上,大胡子的喇叭差点掉了。 于敏导演猛地站起来,赵剑已经往水里冲了。 刘晓丽捂着嘴,另一只手拼命拍胸口,显然是吓得不轻。 “停!停!”大胡子喊。 苏夏拉着刘艺霏站稳,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刘艺霏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但她没哭。 她看着苏夏,声音发颤:“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夏也是有点后怕:“你能不能别老让我救?你自己站稳点。” “那水不讲武德,跟你那匹马一样。” 苏夏被她气笑了。 工作人员把两人拉上岸。 刘晓丽冲过来,把刘艺霏裹进羽绒服里,手还在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妈,我没事。”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没事?要不是夏夏,你就差点被冲走!”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刘阿姨,她命硬,冲不走。”刘晓丽瞪他:“你也闭嘴!” 大胡子走过来,看了看两人,他倒是比较淡定:“这条过了。今天不拍了,回去休息吧。” 苏夏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腿已经快没知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她正被刘晓丽扶着往岸边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 苏夏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刘艺霏愣了一下:“干嘛?” “背你。你走不动了。” 她犹豫了一下,趴到苏夏背上。 苏夏站起来,刘艺霏比他想象的轻,背着她往住处走。 刘艺霏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你是不是也累了?” “不累。” “你骗人。你腿也在抖。” “那是冷的,不是累的。”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又说:“你今天拉我那一下,我以为咱俩都要被冲走了。”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杨过,你是小龙女。剧本没写完,咱俩不能死。” 刘艺霏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到住处,刘艺霏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刘晓丽给她换了干衣服,盖了两层被子,量了体温——没发烧,但整个人虚得不行。 苏夏端了一碗粥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刘晓丽接过粥,“她睡了,估计要一觉到天亮。”苏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夏夏。”刘晓丽叫住他。 苏夏回头,只见刘晓丽面带诚恳的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水里拉着茜茜,她可能真被冲走了。” “刘阿姨,您别这么说。她是我妹妹,我不拉她谁拉她?” 刘晓丽小声嘀咕了一句,妹妹?你可拉倒吧。 苏夏没有听到,走了。 第41章 写几首小歌合情合理 九寨的戏份拍到尾声,山间寒意一天比一天重。 收工后的大巴上,没人说话,都在抓紧时间闭眼补觉。 苏夏靠着车窗,脑子里转的不是今天的戏,是昨天大胡子那个电话——“晚上来我房间一趟,有事聊。” 好在苏夏知道大胡子不是走后门的,不然他还真不敢去。 刘晓丽把车停在旅馆楼下,刘艺霏裹着羽绒服缩在后座,已经快睡着了。 “哥,大胡子找你干嘛?”她迷迷糊糊地问。 “不知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 苏夏看她那副困得睁不开眼还要叮嘱他的样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上去睡吧。” 大胡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严,缝里透出光。 苏夏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 大胡子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跟外面冰天雪地是两个世界。 大胡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夏坐下,没说话。 大胡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开门见山: “苏夏,戏拍到现在,我总觉得少了点味道。主题曲、插曲,你有没有想法?” 苏夏心里恍然。原来大胡子是想让自己写歌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张导信得过我,我就试试。” 大胡子见他答应得爽快,笑了一声,烟灰弹了弹: “别人写歌是看剧本,你是身在戏里。 你最懂杨过心里是什么滋味,你写,比谁都合适。” 苏夏没接话。他想起白天拍的戏——刘艺霏吊在威亚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白绸带飘得满林都是,像雪又像雾。 他站在底下看着,脑子里确实有旋律在转。 那些旋律不全是他“想”出来的,上辈子他听过,记在脑子里,这辈子拿出来用。 换个人可能会心虚,但苏夏没有。 他现在是圈内公认的音乐天才,写几首小歌合情合理。 再说了,那些歌他也不是原封不动照搬,每一首他都改了编曲、调了结构、加了新东西。 说是“抄”,不如说是“重写”。 上辈子那些歌是别人唱的,这辈子是他写的,版权在他手里,天经地义。 “写两首吧。”苏夏说,“一首对唱,一首主题曲。” 大胡子眼睛亮了:“对唱?你跟刘艺霏?” “嗯。本来就是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我俩唱最合适。” 大胡子点了点头:“行。主题曲呢?什么风格?” 苏夏想了想:“空灵一点,仙一点。要那种一听就是小龙女的声音。” 大胡子又点了根烟:“有合适的人选吗?” 苏夏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张靓影。 2005年超女,海豚音,声音空灵,最适合这种仙侠主题曲。 但超女还没开始,她现在还是个素人。 苏夏没把话说死:“我先把歌写出来,人后面再找。” 大胡子没追问,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苏夏的杯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大胡子房间出来,苏夏靠在走廊墙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给刘艺霏发了条短信:“睡了没?” 回复很快:“没。等你呢。大胡子找你干嘛?” “让我写歌。” “《神雕》的歌?” “嗯。对唱那首咱俩唱。”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串感叹号,最后一条:“那你快点写!我要第一个唱!” 苏夏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知道。” 从这天起,苏夏的片场生活多了一项任务——演戏间隙写歌。 白天他是在冰水里摔打、在瀑布前狂奔的杨过;晚上回到驻地,他便掏出纸笔,借着台灯的光谱曲填词。 九寨的山、林间的雾、断肠崖的虐、小龙女的清冷、十六年的等待……全都化成音符落在纸上。 他没有等戏全拍完再动笔,也没有一股脑全写完,而是拍一段、悟一段、写一段。 拍水中骑马时,他写出侠骨意气的旋律;拍小龙女林间舞绸时,他写下空灵婉转的和声。 拍情花谷虐心对手戏时,哀而不伤的副歌自然而然流淌出来。 剧组里渐渐传开了——“苏夏不光演杨过,还在给杨过写歌。” 连刘艺霏都好奇地问过他:“你这次写的歌,是什么样子的?” 苏夏只笑:“等录出来,第一个放给你听。” 她哼了一声:“你说的啊,不许给别人先听。” “行。” 九寨戏份杀青那天,剧组在驻地搞了个小聚餐。 大胡子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拉着苏夏的手说:“歌写出来没?” 苏夏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谱纸,递过去。 大胡子接过来,凑到灯底下看。 第一首叫《双宿双飞》,对唱,苏夏填的词,旋律缠绵,写的是杨过和小龙女十六年分离后的重逢。 苏夏本来想叫《双飞》,但总觉得这两个字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爱好。 想了想,加了双宿两个字——《双宿双飞》,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副歌那一句“双宿双飞,生死相随”,大胡子念出来,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翻到第二页。第二首叫《天下无双》,还没填词,只有旋律和一句标注——“海豚音,空灵,仙”。 大胡子看完了,把谱纸折好,塞进自己兜里。 他拍了拍苏夏的肩膀,说了句:“戏是活的,歌也是活的。 有你这两首,《神雕》才算真的完整了。” 苏夏没接话。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刘艺霏,她正跟刘晓丽站在一起,端着杯橙汁,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夏心想:等歌录出来,她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回驻地的路上,刘艺霏走在他旁边,忽然问:“哥,你写的那首对唱,叫什么?” “《双宿双飞》。” “双什么?” “就是……两只鸟一起飞的意思。” 刘艺霏想了想,脸有点红:“你写这个干嘛?” “因为你是小龙女,我是杨过。咱俩不飞谁飞?” 刘艺霏没接话,低头走了几步,忽然说:“那首歌,你教我唱。” 苏夏说:“本来就是要你唱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没再说话。 回到房间,苏夏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刘艺霏发来的短信:“《双宿双飞》的谱子,明天给我。我先练。” 苏夏回了一个字:“好。” 第42章 剧组过年 2004年11月底,九寨杀青后,剧组转场浙江。 大巴从成都出发,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刘艺霏靠着苏夏的肩膀睡了半程,醒来的时候嘴角又湿了一块。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等苏夏开口,自己先擦了。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肩膀——湿的。 他没说话,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刘艺霏假装没看见。 车窗外从雪山变成了丘陵,从丘陵变成了平原。 苏夏靠在座椅上,耳机里放着自己写的《双宿双飞》小样,旋律在脑子里转。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拍子。 浙江的拍摄地在象山影视城。 张记中为了拍《神雕侠侣》,专门在象山建了一座影视城。 1.2个亿砸进去,40万平方米,活死人墓、绝情谷、襄阳城一应俱全。圈里人管它叫“神雕城”。 苏夏到地方的时候,看着那些崭新的仿古建筑,心想:大胡子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条件比九寨好多了,至少不用每天跋山涉水。 刘晓丽检查了酒店房间,确认热水充足、空调好用,这才放下心来。 刘艺霏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终于不用每天冻得跟狗一样了。” 古墓的景搭在摄影棚里,四面全是绿幕,中间摆着几块道具石头和一棵假的古树。 大胡子说要拍出“幽深、神秘、与世隔绝”的感觉,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束光从顶上打下来,照在“墓室”中间。 古墓里的玉女心经戏,是两人第一场需要“坦诚相对”的戏。 原着里,小龙女和杨过修炼玉女心经,必须全身衣衫尽褪、双掌相抵、气息交融。 单数为阴进,双数为阳退——小龙女运玉女心经,杨过运全真内功。 两心无隔、气机贯通,中途不可停顿,否则走火入魔。 苏夏脱了上衣,露出让人羡慕的身材。 刘艺霏穿着肉色泳衣,外面裹了一层薄纱,裹胸勒得紧紧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双手相抵。 刘艺霏眼睛一直盯着苏夏的六块腹肌看。 要不是旁边围了一圈人,估计她会伸手去摸一把。 摄影师、灯光师、场务、副导演,还有大胡子都在。 刘晓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刘艺霏的羽绒服,表情淡定。 她跟李夏兰是几十年的闺蜜,苏夏和刘艺霏从穿开裆裤就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小时候一起洗澡都不避嫌,现在拍个戏有什么不放心的? 开拍。苏夏手掌往前推,刘艺霏往后收,一进一退。 前两条两人眼神躲闪,被于敏喊停。 大胡子把闲人轰出去,棚里只剩摄像和灯光。 第三条,两人终于入戏,手掌相抵,气息交融。 拍完一条,工作人员递衣服过来,苏夏刚把外套披上,刘艺霏凑过来,手伸到他衣服底下,在他腹肌上摸了两把。 苏夏愣了一下,刘艺霏已经收回手,一脸无辜地说:“检查一下你练得怎么样。” 刘晓丽站在三米外,看得一清二楚,瞪了女儿一眼。 刘艺霏假装没看见,转头跟化妆师说话。 苏夏把衣服拉好,心想: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玉女心经拍完,接下来要拍龙骑士了。 原着里尹志平玷污小龙女那段戏,苏夏上辈子看港版《神雕》的时候就印象深刻。 陈起泰演的尹志平,入木三分,据说演完这个戏之后很长时间接不到戏。 而且因为他跟阿联长得太像,阿联打球失误都没人骂了,全跑去骂他。 苏夏当时觉得这哥们儿是真冤。 现在轮到他们拍了。刘晓丽拿到剧本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行。茜茜还没成年,这种戏不能拍。” 于敏解释:“刘老师,我们后面会用替身,远景,不会露脸的。” 刘晓丽摇头:“她才十七岁,拍这个像什么话?” 这倒不是刘晓丽架子有多大,单纯是做母亲的考量。 大胡子又过来说了半天,最后刘晓丽松口: “可以吧,但是后面的戏份茜茜不能上场。” 她说的后面的戏份自然指的是,躺下之后的戏份。 大胡子答应得爽快,转头就让副导演找了个身形跟刘艺霏差不多的替身。 拍那场戏的时候,苏夏没去现场。 他窝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刘艺霏坐在旁边吃橘子。 “哥,你不去看?”刘艺霏问。 “不去。” “为什么?” “看了想打人。”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演的又不是尹志平,你演的是杨过。 杨过那时候还在终南山练剑呢。” 苏夏没接话。他心想:管他演的是谁,看了那场戏,是个男的就来气。 拍完龙骑士的戏,大胡子在片场骂了句脏话: “金老先生写这段,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旁边没人敢接话。 龙骑士拍完,很快就过年了。 剧组不放长假,大胡子说休息两天,大年三十和初一。 刘晓丽没回武汉,跟杨密的妈妈一起在驻地包饺子。 杨密进组比较晚,又经常请假去学校考试,所以后面的戏份比较紧,也就留下来过年了。 苏夏和刘艺霏被叫去帮忙,刘艺霏擀皮擀得厚一块薄一块,刘晓丽看了直摇头。 苏夏接过来擀,擀得又圆又匀。 刘晓丽说:“你看看人家苏夏。”刘艺霏哼了一声:“他什么都会,行了吧?” 杨密也在,她妈在旁边调馅。 杨密凑过来跟刘艺霏说:“你妈夸苏夏,你不高兴?” 刘艺霏说:“没有。”杨密笑了,没再问。 杨密跟刘艺霏两人年纪差不多,杨密比刘艺霏大几个月,比苏夏小一岁,性格爽快,嘴也甜。 刘艺霏和杨密没什么对手戏,但候场时坐在一起聊天,慢慢就熟了。 杨密过完年也要参加艺考,目标也是北电。 刘艺霏一听,眼睛亮了:“真的?那咱俩以后可能是同学。” 杨密笑了:“那我得努力了,万一考不上,你们俩在台上领奖,我在台下鼓掌。” 苏夏在旁边说:“你考不上,大胡子第一个不答应。” 苏夏跟杨密倒是有几场对手戏。 郭襄一见杨过误终生,那场戏拍的时候,杨密站在风雪里,看着苏夏演的杨过,眼神里有仰慕、有遗憾、还有一点点少女的倔强。 导演喊“过”之后,她还站在原地没动,苏夏走过去说“演得好”,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年三十晚上,剧组在影视城旁边的小饭馆包了几桌。 大胡子难得大方,菜不错,但没人喝酒——第二天还要开工。 大家以茶代酒,碰了一杯就算过年了。 大胡子端着茶杯站起来:“《神雕》拍了快四个月了,大家辛苦。明年接着干。来,干杯!” 全桌人站起来碰杯。刘艺霏杯子里是橙汁,苏夏也是。杨密也是。三人对视一眼,笑了。 年夜饭吃到一半,大胡子挨桌敬茶。 走到苏夏这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戏演得好,歌也写得好。 《双宿双飞》那首歌,我听了不下十遍。” 苏夏说:“张导,您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大胡子哈哈大笑。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去。 苏夏和刘艺霏走在影视城的石板路上,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就没了。 刘艺霏忽然说:“哥,你说咱们明年这时候在哪儿?” 苏夏说:“考上北电就在京城,没考上就在家。”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你乌鸦嘴。” 第43章 特招 一月初,杨密还在剧组赶戏。 郭襄的戏份不多,但她两头跑——今天在象山吊威亚,明天飞京城上课,后天又回来补镜头。 连着折腾了两周,人瘦了一圈,眼底下青黑一片。 有天拍完夜戏,她蹲在片场边上,脸色发白。 她妈赶紧扶她去医务室,一量体温,三十八度六。 刘艺霏端着热水过去,杨密躺在折叠椅上,冲她笑了笑:“没事,就是累的。” 刘艺霏说:“你要不请假歇几天吧。” 杨密摇头:“不行,戏没拍完,张制片肯定不会放人的。” 苏夏在旁边没说话,心想:大胡子这个人,生意场上精明得很,你一个新人,谁管你死活? 不过他倒是挺佩服这个姑娘的,很拼命。 上辈子记得刘艺霏跟杨密两个人好像最后就没怎么来往了,网上的原因就是前几天她们两个人打伞的图片。 苏夏当时也在,两个人关系很好,还争着打伞来着。 在这圈子里真朋友太少了,大多都是表面兄弟,塑料姐妹。 不过杨密的性格太要强了,对自己也够狠,跟刘艺霏终究不是一个频率的。 刘艺霏适合简简单单的,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计较。 大胡子听说杨密发烧了,派助理过来看了一眼,说“好好休息”,转头就拍下一场去了。 杨密烧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退烧了,继续拍戏。 一月下旬,杨密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收拾行李那天,她在片场跟苏夏和刘艺霏拍了张合照,就跟妈妈匆忙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临走前她说:“我得回去准备艺考了,咱们京城见。” 刘艺霏说:“北京见。” 苏夏说:“加油。” 车开了,杨密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挥手。 刘艺霏和苏夏不用这么折腾。 不是因为他们不累,是因为他们根本走不开。 杨过和小龙女的戏份贯穿全剧,大胡子不可能放人。 但大胡子也没让他们按普通考生的流程去挤独木桥。 早在2004年12月,剧组在象山拍得正紧的时候,他就联合刘晓丽,向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提交了特招申请。 他本来想让两人去考中戏,他自己就是中戏出来的,有感情。 但中戏那边回复很硬:必须走正常流程,初试复试三试,一轮不能少。 大胡子挂了电话,在片场骂了一句:“中戏就是死脑筋,出演员?出个屁。 大一大二不让接戏,等毕业黄花菜都凉了。” 旁边没人敢接话。他又补了一句:“北电就不一样,想演就演,上学演戏两不耽误。” 助理小声说:“张制片,您是中戏毕业的。” 大胡子瞪了他一眼:“我骂我自己,不行?” 北电那边倒是爽快,看了两人的履历,说可以特招。 附上的履历确实够硬,《天龙八部》王语嫣,段誉一战成名。 刘艺霏的“神仙姐姐”的名号就是从这儿来的。 《仙剑》跟《宝莲灯》虽然还没播,但光凭王语嫣跟段誉,就够敲门了。 而且刘艺霏还是唱演双栖,人气稳居新生代女星榜首。苏夏更是天才词曲人。 北电校方没拖,几天后就回了话:同意特招。 流程简化,不用一轮一轮考,只需要抽空回京参加一次最终专业考核,走个正式流程就行。 刘晓丽挂了电话,在片场找了一圈,看见刘艺霏正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她走过去,把女儿拉起来:“茜茜,北电那边同意了。特招。你回去考一次就行。” 刘艺霏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是不是不用背文常了?”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想得美。文化课不过,照样上不了。” 苏夏在旁边听见了,没说话。 他心想:文化课,刘艺霏问题不大。 不过他的特招也批下来了,大胡子没特意跟他说,是刘晓丽转告的:“苏夏,你也一起,北电要你了。” 苏夏点了点头,没有刘艺霏那么兴奋。 上辈子他考过大学,知道通知书只是一张纸。 但这次不用挤在几千个考生里排队,确实省了不少事。 一月底,《仙剑奇侠传》开播了。 剧组休息室有一台电视,收工后一群人围着看首播。 刘艺霏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立刻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 苏夏坐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出场了。” 她掐了他一把。他又说:“赵灵儿比王语嫣仙。”她掐得更用力了。 第二天网上炸了。 论坛、贴吧全在讨论《仙剑》,“刘艺霏赵灵儿”上了热搜,“杀破狼”登顶音乐排行榜。 大胡子在片场见到他们,笑着说:“你们俩这是要霸屏啊,仙侠古装全包了。” 苏夏说:“张导,您这部《神雕》还没播呢。”大胡子笑得更开心了:“播了更霸屏。” 刘艺霏的赵灵儿被夸“仙气天花板”,她美滋滋的刷着论坛,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赶紧转过身:“别看。” 苏夏没理,念了一条:“‘刘艺霏之后,再无赵灵儿。’” 她抢过手机,脸红着说:“行了行了,别念了。” 二月下旬,艺考的日子到了。 杨密提前发了短信过来:“你们哪天考?咱们约同一天呗。” 刘艺霏回:“我们最多只能请两天假。你几号?” 杨密说:“24号三试。” 刘艺霏去问大胡子,大胡子翻了翻日历,说:“24号,行。就那天,你们一起去。” 大胡子给了两天假——来回路上一天,考试一天,多一天都不行。 头天晚上,刘艺霏跟苏夏还在拍通宵戏。 两人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裹上羽绒服就上了车。 刘晓丽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司机踩油门,往宁波机场开。 刘艺霏靠在苏夏肩膀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苏夏没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路。 到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刘艺霏去洗手间洗脸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精神了一些,但眼睛还是肿的。 苏夏递给她一副墨镜:“戴上。”她接过去,戴上,冲他笑了一下:“走吧。” 飞机落地京城,三人约在北电门口碰头。 杨密比他们先到,穿着黑色羽绒服,脸瘦了一圈,但精神不错。 她看见刘艺霏,冲过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刘艺霏说:“你瘦了。”杨密附在刘艺霏耳边小声嘀咕:“我这几天特意减肥的。” 刘艺霏搞不懂为什么艺考还要减肥,也没人告诉她啊。 苏夏开口问:“你三试准备得怎么样?” 杨密想了想:“还行吧。考官让唱歌,我准备了一首《南泥湾》。” 苏夏是音乐老师自然知道这首歌,“那歌可不好唱。” 杨密说:“所以我有点慌。” 刘艺霏说:“加油,不用紧张。”杨密笑了:“你们特招的当然不慌。” 校门口挤满了考生,有人认出了刘艺霏和苏夏,举着手机拍照。 刘晓丽挡在前面,说:“不好意思,赶时间。” 刘艺霏低着头快步走,苏夏跟在她旁边。 杨密跟在他们后面,没人拍她——郭襄还没播,她现在还是素人。 第44章 文艺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苏夏和刘艺霏的特招考核在北电表演系的小剧场里进行。 主考官是王敬松和许小丹,两人都是大胡子的老朋友,也是北电表演系的台柱子。 王敬松坐在中间,许小丹坐他旁边,后面还坐着几个系里的老师。 王敬松翻了翻两人的材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跟许小丹小声说了句什么。许小丹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演了,我们已经看过你们的戏了。” 王敬松说,语气不冷不热,但眼里带着笑意。 许小丹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们没有报中戏那边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苏夏说:“许老师,我们没报中戏。”许小丹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王敬松摆了摆手:“随便来一段吧,你们擅长的。” 刘艺霏演了小龙女在绝情谷等杨过,苏夏演了杨过在绝情谷等小龙女。 演完,王敬松没点评,低头写了几行字,许小丹冲他们点了点头。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刘艺霏和苏夏明天一早就得飞回宁波。所以没空跟杨密吃饭。 第二天早上十点,三个人出现在宁波机场。 大胡子派车来接,直接送回象山。 到片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大胡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问考试的事,只说了一句:“回来了?换衣服,开工。” 在他看来,苏夏跟刘艺霏肯定是必过的,演了他的两部剧了,这份自信还是有的。 回到剧组,刘艺霏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化妆的时候哼歌,候场的时候刷手机,连吊威亚都笑呵呵的。 于敏导演都纳闷了:“艺霏,你今天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她笑着说:“没有,就是高兴。”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北电过了。”于敏哦了一声:“那确实该高兴。” 虽然北电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特招考核走完了,王敬松和许小丹那关过了,基本没啥悬念。 刘艺霏心里踏实了,拍戏状态都好了不少。 之前哭戏要酝酿半天,现在说哭就哭,大胡子看了回放,跟于敏说:“这姑娘,心里没负担了,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刘艺霏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伪装自己,所以刘晓丽才寸步不离的跟着,害怕女儿吃亏。 苏夏没她那么轻松。他的戏份还没拍完,杨过贯穿全剧,他得从头演到尾。 刘艺霏的小龙女再过几天就杀青了,他还得再熬一个月。 3月中旬,英雄大会的群戏开拍。 这场戏在象山影视城的广场上,丐帮弟子、各路英雄乌泱泱站了一片,光群演就上百号人。 剧情是小龙女和杨过合力击败金轮法王,丐帮弟子兴奋不已,把两人高高抛起庆祝。 镜头只有一分钟,但大胡子精益求精,现场拍了快一个小时。 苏夏记得这场戏,有人不老实,咸猪手想占便宜。 他进场之前,先把场地转了一圈。 他注意到有几个群演的眼神不太对,不是看戏,是看人。 那几个男的,站位一直在往刘艺霏的方向蹭。 苏夏心里有数了。他找到大胡子,没说“有人想占便宜”,只说:“张导,抛起来那段,核心位置用赵剑老师的人,稳当。” 大胡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扭头跟副导演说了几句。 赵剑的武行团队立刻占了最靠近刘艺霏的位置。 苏夏自己也没离远,就站在刘艺霏旁边,手臂一伸就能挡住。 开拍。抛起来,接住,再抛。 前两条还行,第三条的时候,苏夏余光扫到一个群演的手往刘艺霏腰上伸。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腕,使劲一拧。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叫,苏夏另一只手直接一个大比兜把他手拍下去。 “啪”的一声,周围几个群演都愣了。 苏夏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但很冷:“手规矩点。” 那人想狡辩,苏夏又说:“再有一次,你群演的活就别干了。” 赵剑的人立刻围过来,把那几个不老实的隔开了。 大胡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了,没喊停,只是冲副导演比了个手势。那几个群演很快被换掉了。 刘艺霏当时被抛在半空中,没看清底下发生了什么。 落地之后问苏夏:“刚才怎么了?” 苏夏说:“没事,拍戏。” 她将信将疑,但没再问。苏夏也没多说,有些事她不用知道。 这场戏拍完,刘艺霏的戏份就正式杀青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英雄大会的远景,她被抛起来,苏夏在底下接着。 大胡子喊了“过”,工作人员鼓掌。 刘晓丽拿着羽绒服冲过来,把女儿裹住。 刘艺霏接过花束,跟剧组的人合影,笑得很开心。 但她没打算走。刘晓丽说:“你戏拍完了,先回武汉吧,功课落了不少。” 刘艺霏摇头:“我等苏夏一起。” 刘晓丽看着她,叹了口气。她这个女儿,从小粘苏夏粘到大,拦不住。 “行吧,那你别光等着,把作业写了。高考不过线,北电特招也白搭。” 刘艺霏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刘晓丽对女儿的要求一向不低。 在她看来,文艺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演戏唱歌跳舞是本事,但肚子里没墨水,走不远。 刘艺霏从小被她管着,文化课一直没落下。 现在虽然被北电特招了,但高考分数线得过,刘晓丽盯得更紧了。 每天收工后,刘艺霏就在驻地写卷子,写完了刘晓丽检查,错题要重做。 苏夏有时候过来串门,看见她趴在桌上做题,头发扎成丸子头,嘴里咬着笔帽,眉头皱着。 很欠揍的说:“你也有今天。” 她头都没抬:“滚。” 苏夏的戏还在继续。 最后一场是大胡子后期加拍的——杨过雨中独战。 这场戏并不在原着里,是大胡子为了收尾氛围专门设计的压轴戏。 杨过断臂、十六年后,在暴雨山林中独自面对大批蒙古兵围攻。 玄铁重剑狂挥,剑气纵横,在大雨里杀到全身湿透。 拍摄地点在浙江新昌穿岩十九峰。 4月的浙江,深夜气温低,剧组用大水泵造雨,水管子对着苏夏猛喷。 他穿着单薄戏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牙齿打颤。 赵剑给他设计了一套高难度动作,吊威亚、劈砍、翻滚、特写,一遍又一遍。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夜。苏夏在水里泡了八个小时,手冻得发紫,握剑都费劲。 于敏导演要求高,每个镜头都要反复拍。 苏夏咬着牙,一条一条过。 刘艺霏没回武汉,裹着军大衣站在监视器旁边看。 刘晓丽催她回去睡觉,她说:“等会儿。”等了一个小时又等了一个小时。 凌晨四点多,于敏终于喊了“过”。 苏夏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紫。 他先冲于敏鞠了个躬,又转身冲剧组工作人员鞠了个躬。 全组鼓掌。苏夏,杨过的戏份杀青了! 苏夏笑了笑,接过毛巾擦脸。 刘艺霏走过去,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 刘艺霏打了个哈欠:“等你。” 苏夏捏了捏刘艺霏的脸,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第45章 高考前,出去放风 《神雕》杀青后,苏夏和刘艺霏终于回到了武汉。 飞机落地的时候,刘艺霏伸了个大懒腰,说了一句让苏夏无语的话:“终于不用吊威亚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演武侠剧了。”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说了不算。观众说了算。”刘艺霏想了想,也是。 拍武侠剧是真的累。苏夏心里清楚,短时间内他也不想再接武侠剧了。 但刘艺霏这三部——《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神雕侠侣》,算得上是她的本命角色,必须得接。 现在看没什么,但苏夏知道以后就知道这三部剧的血条有多厚了。 刘艺霏的成功,离不开这三部剧。 他陪着刘艺霏演了两部,没办法,自己的小青梅自己宠。 回到学校,两个人已经是附中的风云人物了。 尤其是刘艺霏,《仙剑》的播出让她圈粉无数。 走在校园里,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会偷偷拍照,食堂打饭的大妈都会多给她舀一勺菜。 刘艺霏每次都甜甜地说“谢谢阿姨”,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苏夏在旁边排队,大妈给他舀菜手也不抖,但量明显少一截。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假装没看见。 北电三试通过的消息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人家是特招,跟我们不一样”,有人说“那也是人家演得好”。 刘艺霏听到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装作淡定。 苏夏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上辈子就考过大学了,这次不过是走个流程。 开心归开心,学业不能落下。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两个人得恶补。 不过苏夏和刘艺霏的成绩一直不错,不算很吃力。 苏夏上辈子学习就不错,这辈子底子还在,捡起来很快。 刘艺霏更不用说了,年级前三的水平,数学尤其能打。 一模成绩出来,刘艺霏年级第二,苏夏年级第五。 苏夏看了成绩单,其实他压分了,故意错了几道选择题。 上辈子他吃过太出头的亏,这辈子学乖了。 再说了,年级第五已经够用了,没必要跟刘艺霏争第一。 刘艺霏不知道这些,拿着成绩单在他面前晃:“哥,你第五,我第二。” 苏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说了一句恭喜。 刘艺霏不满他这反应,“你就这反应?” 苏夏乐了,“不然呢?给你放个鞭炮?”刘艺霏哼了一声,走了。 在附中,学生们的升学方向五花八门。 大部分人去国内顶尖音乐学院,本校武汉音乐学院是最主要的选择,专业衔接紧密。 也有不少人考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四川音乐学院等九大院校。 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综合类大学,比如北师大、中传。 少数人出国,去茱莉亚、英国皇家、柏林艺术大学。 考中戏、北电的反而很少,表演专业在这所音乐附中算是冷门。 所以当苏夏和刘艺霏要去读表演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同学都觉得难以置信。 有人私下说:“他们不是学音乐的吗?怎么去演戏了?” 也有人酸溜溜的:“人家已经是明星了,读什么专业都一样。” 刘艺霏听到这些,一开始有点不舒服,后来就无所谓了。苏夏根本没当回事。 五月中旬,三模,最后一场模拟考。 刘艺霏年级第一,苏夏年级第三。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刘艺霏,状态保持得很好。 苏夏,英语还有提升空间,作文不要老用模板。” 全班憋笑。苏夏面无表情,心想:模板怎么了?模板也是我写的。 班主任又继续语重心长:“你们俩一个是明星,一个是才子,给学校争了光。 但高考不是演戏,分数不够,谁也帮不了你们。” 刘艺霏点头如捣蒜,苏夏也跟着点。 转眼到了六月。整个学校安静了下来,走廊里没人打闹,教室里只有翻书声。高考要来了。 苏夏和刘艺霏每天放学后一起在工作室复习。 桌子上一半是五线谱,一半是真题卷。 刘艺霏做数学,苏夏做英语。做到不会的题,互相问。 “哥,这道导数题,你帮我看看。”刘艺霏把卷子推过来。 苏夏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推回去。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你第二步跳步了,考试会扣分。” “能算出来就行。” “你这样高考会吃亏的。” 苏夏把卷子拿回去,老老实实把步骤写全了。 苏夏也有不会的时候。“这个完形填空,为什么选c不选b?”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因为上下文时态不一致。” 苏夏看了一眼,“哪里不一致了?” 刘艺霏指着原文,讲了一遍。苏夏听懂了,哦了一声。 刘艺霏补了一句:“你英语作文上次被老师说了吧?模板痕迹太重。” “能得分就行。” 刘艺霏说:“你得不了高分。”苏夏没话说了。 两个人互相嫌弃,谁也不服谁。 刘艺霏说苏夏英语不行,苏夏说她物理不行。 刘艺霏急了:“我物理这次考了85。” 苏夏:“我英语考了92。” 刘艺霏:“满分150。”苏夏闭嘴了。 高考前两天,学校没有课,大家都在复习。 苏夏看刘艺霏天天刷题刷到眼神发直,决定带她出去放风。 “走,出去转转。”苏夏合上她的卷子。 刘艺霏抬头:“还没写完。” “写个屁,再写你要傻了。” 刘艺霏想了想,把笔一扔:“去哪?” “游乐场。” 刘艺霏一开始是拒绝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游乐场?” 苏夏没理她,拉着她就走。 到了中山公园,游乐项目不少,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车。 刘艺霏站在海盗船下面,仰头看它荡到最高点,听着上面传来的尖叫声,脸有点发白。 “哥,这个看着好吓人。”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吊威亚都不怕吗?” “吊威亚有绳子绑着,这个没有。” 苏夏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想试的样子,直接去买了两张票。 刘艺霏被拽上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想坐……” 船开始晃了。刚开始幅度不大,刘艺霏还能撑着,嘴里嘟囔“还行还行”。 晃到第三下,船荡到最高点,她抓紧扶手尖叫了一声,但不是害怕那种,是“我去怎么这么高”那种。 荡了几轮,刘艺霏的尖叫声变成了笑声。 船停下来的时候,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再坐一次!”她拽着苏夏的袖子。 “你不是不想坐吗?” “那是刚才。” 第二次上船,她选了最后一排——据说最刺激。 苏夏坐她旁边,这次她没闭眼,船荡到最高点的时候还举起了双手。 苏夏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胆子是被威亚练出来的。 从海盗船下来,她又去坐了过山车。 苏夏在底下等她,听着她在上面尖叫,比拍戏吊威亚叫得还大声。 下来的时候刘艺霏腿有点软,扶着栏杆喘气,但嘴上还在说:“刺激。” “你刚才叫得整个游乐场都听见了。” 刘艺霏脸一红:“你闭嘴。” 傍晚,两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夕阳把游乐场的影子拉得很长,过山车的轨道在天边画出一道弧线。 刘艺霏忽然说:“哥,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不想,就跑出来玩。” 苏夏想了想:“能。但下次你别叫那么大声。” 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但笑了。 刘艺霏忽然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李阿姨跟我妈又得唠叨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没动:“又不是要考清北,放松一下怎么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啊,我妈问起来你顶锅。” 苏夏慢悠悠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站起来:“走了走了。” 第46章 高考作文 以前高考都是七月,热得要命,南方还常遇台风暴雨。 从03年开始改了六月,天气凉快些,考生不用边擦汗边答题。 今年是改时间后的第三年,考点门口没了往年那种蒸笼感,但紧张气氛一点没少。 2005年6月7号,早上七点。高考当天。 刘晓丽穿着一件红色旗袍站在客厅里,李夏兰也是一身红,两人站一起像两盏红灯。 苏夏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愣了一秒:“妈,你们这是结婚还是送考?” 李夏兰瞪他:“红色喜庆,图个好彩头。” 刘晓丽在旁边点头:“我特意买的,昨晚熨了一个小时。” 刘艺霏从隔壁过来,也是一身红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透明文件袋,准考证、身份证、笔,一样不少。 苏夏看着她:“你也红?” 刘艺霏说:“我妈逼的。” 刘晓丽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刘艺霏立刻改口:“我妈建议的。” 刘艺霏现在不住家属院了,刘晓丽辞职后在外面买了房,跟李夏兰是隔壁间。 老邻居们听说两个孩子今天高考,站在楼道口加油打气。 楼下卖豆皮的大叔喊:“苏夏!艺霏!考好了回来吃豆皮,管够!” 刘艺霏笑着喊:“谢谢大叔!”苏夏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刘晓丽开车送考。 刘艺霏和苏夏不在同一个考场,一个在东边的中学,一个在西边。 李夏兰坐副驾驶,刘晓丽开车,苏夏和刘艺霏坐后排。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刘艺霏手指一直在绕头发。 “哥,你紧张吗?”她小声问。 苏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紧张什么?” “高考啊。” “又不是没考过。”苏夏说完意识到嘴瓢了,补了一句,“模拟考。” 刘艺霏没听出毛病,继续绕头发。 苏夏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拍戏吊威亚都不带眨眼的,现在手指头都快打结了。 他开口逗她:“我这次可是要考满分的。” 刘艺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瞪大眼睛:“满分?语文你也能满分?” 苏夏想了想,“作文写《我的青梅竹马》,稳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脸一红:“你敢写我就掐死你。” 苏夏见她状态还不错,问道:“那你现在还紧张吗?”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紧张了,哼了一声:“你等着瞧吧,我肯定比你考得好。” 到了刘艺霏的考场,车停在路边。 苏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会儿见。” 刘艺霏被他捏得嘴歪了,含糊不清地说:“你手好凉。” 苏夏松开手:“紧张的是你,手凉的是我?” 刘艺霏笑了,推门下车。刘晓丽跟下去,把文件袋递给她,叮嘱了几句。 刘艺霏回头冲苏夏挥了挥手,苏夏比了个“oK”。 苏夏的考场在另一头。李夏兰送他到门口,保安拦着不让家长进。 李夏兰,“我是他妈妈,就送进去两步。” 保安铁面无私:“不行。”苏夏接过文件袋:“妈,回去吧,我又不会迷路。” 李夏兰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去,喊了一句:“作文别写跑题了!”苏夏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考场里,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摸了摸桌子上的刻痕——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在桌子上留下的“加油”两个字。 监考老师发下语文卷子。 苏夏先翻到作文题。阅读材料是一段关于“入乎其内,出乎其外”的论述: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 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 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苏夏盯着这段话看了半分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演戏吗? 入乎其内,把自己当成角色;出乎其外,跳出角色审视自己。 他在《天龙》片场被大胡子骂过“你太松了”,在《神雕》里被于敏说过“情感不够”,后来他琢磨明白了:光入不行,光出也不行,得来回切换。 他想了五分钟,决定写一个故事:一个女孩从小想当演员,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她演了王语嫣、赵灵儿、小龙女,每一个角色她都“入”了,把自己活成了那个人。 但她也能“出”,拍完戏就回到自己,不疯魔不成活。 意料之外的是她真的红了,情理之中的是她确实有本事。 他没写名字,但写了“她”。 写完之后自己读了一遍,心想:这篇作文,刘艺霏看了估计又要掐他。 但是评分老师不一定会给分,他无所谓,在高考作文上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故事,比得分更有意思。 下午考数学,苏夏提前交卷了。 不是做完了,是检查了三遍,实在没事干。 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收卷子,让他坐着。 苏夏趴在桌上,想起上辈子高考,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考完蹲在厕所里哭了十分钟。 这辈子,他趴在桌上差点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 苏夏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刘晓丽和李夏兰一人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刘晓丽穿着旗袍,李夏兰穿着红裙子,两人像两朵大红花。 刘艺霏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接过刘晓丽手里的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放了!”苏夏接过李夏兰手里的花,点了点头。 刘艺霏喊了一嗓子:“走,喝酒去咯!” 刘晓丽拉住她:“去吃饭,喝什么酒?女孩子家家的。” 刘艺霏瘪嘴。苏夏在旁边幸灾乐祸:“还是喝Ad钙奶吧。”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追着他打。 苏夏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跑了好长一段路,刘艺霏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喘气。 苏夏停下来回头看她。她抬头,气喘吁吁地说:“你跑什么跑?” “你追我我当然跑。”她气得说不出话。 苏夏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刘艺霏伸出手:“背我。” “自己走。”刘艺霏不听,站起来往他背上跳。 苏夏侧身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栽地上。 刘艺霏站稳了,一把薅住苏夏的头发,做势就要骑到他背上去。 苏夏疼得龇牙咧嘴:“松手松手!你薅我头发干嘛!” 刘艺霏不松,双腿直接锁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苏夏被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掰她的腿,两人扭打成一团,在马路边上滚来滚去。 刘晓丽和李夏兰终于赶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刘艺霏双腿夹着苏夏的脑袋,苏夏趴在地上,手抓着刘艺霏的脚踝,两人像两只打架的螃蟹。 刘晓丽脸都绿了,直接喊出了大名:“刘艺霏!你给我下来!” 李夏兰也急了:“苏夏!你手往哪抓呢!”两人赶紧上前把两个孩子分开。 刘艺霏被刘晓丽拧着耳朵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喊:“妈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刘晓丽铁青着脸:“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夏被李夏兰拎着后领子,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嘴里嘟囔:“是她先薅我头发的。” 李夏兰瞪他:“她薅你头发你就抓她脚?你俩几岁了?”苏夏闭嘴了。 到了饭店,四个人坐下,苏世国在外跑生意没空回来。 刘晓丽点菜,李夏兰倒茶。 刘艺霏和苏夏面对面坐着,谁也不看谁。 菜上来,两人闷头吃。吃着吃着,苏夏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刘艺霏一下。 刘艺霏没吭声,回踢了一脚。苏夏又踢回去。 两人在桌子底下打起了脚架,你踩我一下,我蹬你一下,桌子上的菜都在晃。 刘晓丽放下筷子:“桌子怎么老晃?” 李夏兰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别管了,吃饭。” 苏夏的脚被刘艺霏踩住,抽不回来,只好认输。 刘艺霏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松开了。 苏夏揉了揉脚背,心想:这丫头,脚劲什么时候练的? ps:各位看书的姥爷们,帮忙做做数据,新书很需要大家的支持,如果感觉还可以帮忙写写五星好评吧!叩谢?(? ? 3?)?? 第47章 去京城 高考结束后,苏夏终于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 睡到自然醒,醒来躺着发呆,发完呆继续睡。 刘艺霏就不一样了,她是直接睡到中午,连发呆都省了。 刘艺霏特能睡,这事大家都知道。 从幼儿园开始,刘艺霏就是全家属院最能睡的崽。 小时候午睡,别的孩子都醒了,她还在流口水。 长大了更离谱,拍《天龙》的时候候场能睡着,化妆能睡着,吊威亚在半空中等着都能眯一会儿。 刘晓丽说她婴儿时期就睡整夜,不哭不闹,省心得很。 苏夏觉得这不是省心,这是天赋。 6月23号,出分了。 那天早上刘艺霏赖在苏夏家客厅刷看电视剧,苏夏坐旁边翻杂志,两人谁都没说话。 电脑页面刷出来的时候刘艺霏尖叫了一声,苏夏凑过去看: 语文118,数学132,英语138,文综217,总分605。 苏夏看了一眼自己的:语文115,数学138,英语121,文综225,总分599。 刘艺霏把两个分数排在一起,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比你高6分!” 苏夏:“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不是没做出来吗?” 刘艺霏理直气壮:“前面全对。”苏夏没接话。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多少分?” 刘艺霏报了一遍。刘晓丽愣了一下,擦擦手走出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苏夏的成绩,忽然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分数……上北电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刘艺霏愣住了:“妈,你说什么?” 刘晓丽皱着眉头:“605分,北师大都能冲一冲了。你跑去读表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反对,是那种“我女儿这么好,怎么就……”的惋惜。 刘艺霏转头看苏夏,苏夏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语气平淡: “刘阿姨,茜茜想读表演,不是一天两天了。 分数够读北电,那就读北电。” 刘晓丽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转身回了厨房。 李夏兰从卧室出来,脸上还贴着一片面膜:“多少分?” 苏夏:“599。” 李夏兰又问:“够上哪儿?” 苏夏想都没想:“北电。” 李夏兰用手指一边轻拍着面膜,一边看了半天电脑屏幕,点点头: “行,考上就行。” 苏夏心想,他妈的要求,果然永远是最低的。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问苏夏: “你语文怎么才115?你平时不是一百二多吗?连作文都跑题了?” 苏夏翻了一页杂志:“写了点不该写的。” 刘艺霏将信将疑:“你写什么了?” “写你。” 刘艺霏瞥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干脆不问了。 苏夏作文确实写的刘艺霏,但是没有写名字,他故意没往高分写。 真要考个640去读北电,那就好比全国状元报了蓝翔技校。 回头记者一采访,全国人民都得讨论三天——这人是真热爱挖掘机,还是脑子进水? 他没那个兴趣当新闻主角。杂志翻了两页,他又加了一句: “而且北电挺好的,人家好歹也是正经一本大学。” 当天晚上,北电招生办的王敬松跟许小丹通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小丹,今年咱们捡到宝了。刘艺霏605,苏夏599,杨密583,这三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往年最高分高出一截。 看以后谁还拿北电文化线说事。” 许小丹说:“王老师,你这话可说早了。 通知书还没发呢,万一人家跑去读综合大学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至于吧,那我得赶紧去打电话留人了。” 许小丹忍不住笑了,“王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积极啊。” 分数出来了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两家人一起去酒楼庆祝。 第二天中午,苏夏被电话吵醒。 刘艺霏打来的,声音含糊:“哥,你醒了吗?” 苏夏打了一个哈欠:“醒了。” 刘艺霏也打了一个哈欠:“我也醒了。” 苏夏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你那是醒了?你那是饿醒的。” 刘艺霏没反驳。 吃过午饭,刘艺霏拎着两杯奶茶来敲门。 苏夏开门,她穿着一件超大号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走,去工作室。” 苏夏接过奶茶:“去工作室干嘛?” “收拾东西啊。你不是要去京城了吗?” 苏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王叔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苏夏想了想,当时他确实在客厅接的电话,刘艺霏在隔壁阳台收衣服。 隔着一堵墙,她还能听见,听力比拍戏时戴的耳返都好使。 工作室还是老样子。电子琴上落了一层灰,五线谱本摊在谱架上,铅笔压在没写完的旋律上。 墙上贴满了照片——刘艺霏第一次进棚录《虫儿飞》的、苏夏在《天龙》片场吊威亚的、两人在九寨沟瀑布前裹着军大衣比耶的。 角落里辣条袋子摞成小山,Ad钙奶堆成塔,旁边还藏着一台旧游戏机。 刘艺霏蹲下来翻那堆零食垃圾,拎出一袋过期半年的辣条:“这个还能吃吗?” 苏夏惊讶的看着辣条,“要不你试试。” 她拆开闻了闻,脸皱成一团:“扔了。” 苏夏把游戏机从杂物底下扒出来,插上电,屏幕亮了。 刘艺霏凑过来:“你还留着?” “你当年输给我的那局,我一直存着。” 刘艺霏急了:“我没输!是卡带坏了!” 苏夏没理她,按了几下键,屏幕上跳出游戏画面,两个像素小人站在擂台两边。 刘艺霏抢过手柄:“再来一局,这次赢了算我赢,输了算你赢。”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刘艺霏想都没想开口,“跟你。” 两个人打了一下午游戏。辣条没吃成,冰激凌也没吃,但喝了四瓶Ad钙奶。 苏夏输了两局,刘艺霏赢了之后把手柄一扔,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卡带没坏,是你技术不行。” “你刚才说输了算我赢。” “我改主意了。” “你改主意的速度比你妈翻脸还快。” 刘艺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傍晚,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苏夏把五线谱本一本一本地码进纸箱,刘艺霏把墙上的照片取下来,擦了擦灰,装进相册。 她拿起一张照片,两个小孩坐在槐树底下,一人拿着一根冰棍,小女孩笑没了眼睛,小男孩一脸嫌弃地看着镜头。 问道:“这张什么时候拍的?” 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六岁。你嫌自己的冰棍不好吃,非要跟我抢冰棍吃。” 刘艺霏把照片塞进相册:“才没有。” “你嘴角还有冰棍印。” 刘艺霏摸了摸嘴角:“哪有?” “六岁的时候有。”刘艺霏又踢了他一脚。 苏夏正把电子琴往箱子里塞。王富贵的电话打来了,“小少爷,地方找到了。” 苏夏停下手里的活:“在哪儿?” “后海。老爷子有一套四合院,一直空着,你要用就拿去用。” 苏夏愣了一下:“我爷爷还有四合院空着?” 王富贵笑了:“老爷子早年置办的,后来忘了。” 苏夏心想,忘了?一套四合院说忘就忘?他爷爷的心是真大,比他爸还大。 刘艺霏在旁边听见了,眼睛亮得像灯泡:“四合院?多大?” 苏夏对着电话问:“王叔,多大?” 王富贵卖了一个关子:“反正不小,你来了就知道了。” 第48章 后海,三进的大院子 苏夏挂了电话,刘艺霏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机票了。“什么时候走?明天?” “你这么急?你妈同意了嘛?” “我帮你去看房子,你还不领情?” 苏夏都不忍心拆穿:“你是去看房子还是去玩?” 刘艺霏理直气壮:“都有。” 苏夏又给苏定邦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接得很快,声音还是那样中气十足:“夏夏,什么事?” “爷爷,王叔说后海那套院子空着,我想去看看,还有茜茜也一起。” 苏定邦顿了一下:“那套啊,行。你们去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钥匙在富贵那儿。” 苏夏好奇的问:“爷爷,那院子您什么时候买的?” 苏定邦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了。九十年代初吧。” 苏夏又问:“多少钱买的?” 苏定邦说有点不记得了。“反正不贵。” 苏夏心想:您对“贵”的定义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刘艺霏凑过来:“苏爷爷说什么?” “他说随便住。” 刘艺霏笑了:“苏爷爷真好。” “你还没见着他发脾气的样子。” 刘艺霏说:“苏爷爷会发脾气?” 苏夏说:“你试试把他种的兰花浇死。”刘艺霏缩了缩脖子。 出发那天,李夏兰在门口送他们,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到了给你爷爷打电话,别让老人家担心。” 苏夏接过水果:“妈,我都马上19岁了。” “19岁怎么了,还是妈妈的宝贝儿子。” 苏夏无语点头。刘晓丽站在旁边,拉着刘艺霏的手也开始叮嘱:“别光顾着玩,帮夏夏收拾收拾。” “知道了妈。” 刘晓丽又继续叮嘱:“别给人家添乱。” 刘艺霏不乐意了,气呼呼的,“我什么时候添过乱?”刘晓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刘阿姨,她昨天把工作室的电子琴摔了。” 刘艺霏瞪他:“那是你没放好!” “你搬的时候就不能轻点?” “我轻了,它自己掉的。”苏夏笑着没接话。 他现在就爱逗刘艺霏,看着刘艺霏气鼓鼓的样子很开心,刘艺霏则是更喜欢这样的苏夏。 飞机起飞,刘艺霏靠窗,苏夏坐中间。 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打了个哈欠。 苏夏说:“你刚睡醒又困了?”刘艺霏说:“飞机上容易困。” 苏夏说:“你什么时候都容易困。” 刘艺霏没理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苏夏看着窗外,心想:这丫头,真是走到哪睡到哪。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垫了一张纸巾,希望这次别流口水。 2个小时飞机降落,到京城了,接机的还是王富贵。 灰色夹克,站得笔直,隔着老远就朝苏夏挥手,刘艺霏从苏夏背后探出头,甜甜叫了声“王叔好”。 王富贵咧嘴笑,接过行李箱:“茜茜姑娘也来了?老爷说了,院子收拾过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车子从机场出来,过了东直门,沿着二环开。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脸几乎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学生。 “哥,那是什刹海吗?” “那是鼓楼?” “那边是不是积水潭?” 苏夏被她吵得耳朵疼,干脆戴上耳机装睡。 刘艺霏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也感受一下被人靠在肩膀上睡觉的感觉。平时都是她靠着苏夏的。 车拐进后海附近的胡同,路窄了,两边是老墙灰瓦,头顶是交错的电线。 王富贵在一扇朱红木门前停好车,掏钥匙开了锁。 刘艺霏揉着肩膀,“苏夏你的头怎么那么重,我肩膀疼死了。” 苏夏幸灾乐祸的笑着,“装的都是智慧,能不重嘛。” 就在两个人打闹间,门推开了,苏夏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这至少是三进大院子。甚至还有可能是四进。 影壁、垂花门、正房、厢房、后罩房,一进套一进。 青砖灰瓦,檐角飞翘,院子里铺着老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正房前两棵石榴树,枝叶繁茂,树荫遮了小半个院子。 苏夏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面积,又默默换算成钱,然后决定不想了。 想多了睡不着。 他脱口而出:“我滴个乖乖……” 刘艺霏从他身后探出头,直接“哇”了一声,撒腿跑了进去。 穿过垂花门,站在第二进院子中间转了一圈,仰头看天,又低头看地,回头冲苏夏喊: “哥!这不是电视剧里的院子吗!这也太大了吧!” 苏夏慢悠悠走进去:“没错!这就是电视剧里的院子。” 刘艺霏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像在丈量空气:“这么大的房子,就咱们俩个人住啊?” 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又带着点小兴奋。 苏夏笑着瞥她一眼:“你想什么呢?以后刘阿姨、我妈、我爸,还有爷爷,都可以来住。 你以为这院子是专门给你养老的?” 刘艺霏“哦”了一声,把手臂收回来,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 “那也挺好……不然这么大的房子,晚上还有点怕怕的。” 苏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没想到还有茜茜怕的事情啊? 拍戏吊威亚不怂,一个人住大房子倒是怂了?” 刘艺霏瞪他一眼:“吊威亚有绳子!这房子又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嘛。” 苏夏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王富贵领着他们继续参观。 正房三间,堂屋摆着八仙桌和太师椅,左右两间卧室,床铺好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台灯和一摞书。 刘艺霏翻了翻,都是她爱看的书,其中竟然还有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她举起来冲苏夏晃了晃,一脸坏笑:“你放的?” “应该是我爷爷放的。” 刘艺霏愣了一下,把书放回原处,小声嘟囔:“苏爷爷真好。” 东厢房两间,空着,堆了些旧家具。 西厢房最大,打通了做客厅,摆着沙发、茶几、书架。 书架上已经放了一些书,有乐理、有小说、有画册,还有几本《大众电影》过刊。 厨房在倒座房,冰箱里塞满了菜,灶台上油盐酱醋齐全。 王富贵说老爷让人备的,说你们来了就能开火。 刘艺霏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排骨、鸡蛋、西红柿、青菜,最下面一层整整齐齐码着一箱Ad钙奶。 她眼睛亮了,抱出两瓶,递给苏夏一瓶,自己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苏夏靠在厨房门框上,拧开自己那瓶,慢悠悠喝了一口:“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渴了。”她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嘴角溢出一滴,赶紧用手背擦了。 “你在车上喝了半瓶矿泉水。” “那半瓶是早上剩的,不算。”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半瓶矿泉水跟她有仇似的。 苏夏决定不跟一个喝Ad钙奶喝出仪式感的人讲道理。 第49章 筹备开公司 王富贵交代完,就先回去了, 刘艺霏终于喝完奶,刘艺霏把空瓶子精准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跑过来拽他袖子:“哥,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不是有菜吗,我们自己做饭吃。” “行。我给你打下手。”刘艺霏答应得爽快。 但苏夏知道她的“打下手”就是站在旁边看,偶尔递个东西,递完了还要邀功。 果然。进了厨房,苏夏洗菜切菜,刘艺霏站在旁边剥蒜。 剥了两瓣就开始皱眉,说蒜皮太黏手,指甲缝里都是味道。 苏夏头都没抬:“那你别剥了。” 她如获大赦,立刻把蒜扔回案板上,站到旁边当监工。 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哥,你刀工真好,跟饭店大厨似的。” 语气夸张,明显是拍马屁。 苏夏斜她一眼:“你拍马屁也没用,待会儿你洗碗。” “我不会洗碗。”她声音立马低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确实不会洗碗,从小到大刘晓丽就没让她洗过碗。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刘艺霏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还会唱歌、跳舞、演戏、吊威亚、背台词、被记者追、被你气。” 说完还故意冲他眨了眨眼。 苏夏被气笑了,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盘子里,“原来茜茜这么优秀啊,那你负责吃饭就好了。” 刘艺霏喜笑颜开,“哥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最好的了。” 好吧,这个马屁拍的苏夏很舒服。做饭也做得更快了。 晚饭四菜一汤,苏夏炒的,刘艺霏开始盛饭。 两人坐下来吃饭。刘艺霏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语气真诚得不像装。 她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啃完一块,骨头吐出来,舔了舔嘴唇: “这个也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 语气里带着惊讶,好像苏夏突然从只会煮泡面变成了米其林大厨。 “你睡觉的时候。” “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做饭?” “你睡觉的时候我在活着。”苏夏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每次刘艺霏都靠着他的肩膀睡觉,他还不能动,可不是活着嘛。 刘艺霏没听懂,但懒得追问,埋头继续吃。 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苏夏看她吃得香,他也跟着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刘艺霏竟然真的主动去洗碗。 苏夏说道:“逗你玩的,我自己洗吧。” 刘艺霏不乐意了,“看不起谁啊,今天我就要洗碗,让你看看本小姐也是会洗碗的!” 苏夏看她已经挽起袖子挤了洗洁精,就没拦。 他去外面拿扫把进来扫地。 三分钟后,厨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苏夏走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盘子,碎成了四瓣。 刘艺霏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洗碗布,表情无辜得像只偷鱼被抓的猫。 “这个盘子……它太滑了。”她试图解释,嘴巴微微撅着,眼睛往上瞟他。 苏夏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憋着笑: “不是你手滑,是它太滑?你是不是技术不行?” “我怎么技术不行了?”刘艺霏不服气地站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苏夏挑眉:“你啊,手上没个轻重,太紧了容易碎,太松了又拿不住。 得掌握那个力道,懂吗?第一次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刘艺霏眨眨眼,刚要反驳,忽然,她脸“腾”地红了。 苏夏也愣住了。刚才那话…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秒,空气突然安静。 “苏夏!!!” 刘艺霏抄起洗碗布就朝他扔过去,气呼呼地跺脚,“你流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我没那个意思!我说的是洗碗!”苏夏赶紧躲,一脸无辜加心虚。 “你还说!”走了两步又回头,狠狠踩了苏夏一脚。 当然是穿拖鞋的,不疼,但苏夏还是配合地“嘶”了一声。 刘艺霏脸红到耳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蹬蹬蹬”跑出厨房,临走还甩了一句:“你自己洗吧!大流氓!” 苏夏站在厨房里,揉了揉被踩疼的脚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蹲下来捡碎片,把剩下的碗洗了。 洗完出来,刘艺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抱着膝盖看石榴树…… 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碎碎的,像谁打翻了一盘银子。 苏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石凳有点凉,但夏天的晚上,凉点舒服。 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石榴树,叶子沙沙响。 “哥。”她声音轻轻的。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很忙?” “会。” “那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吗?” 她把脸侧过来,枕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能。但你可能得提前预约。” 刘艺霏没笑,但也没掐他。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开玩笑。” 苏夏侧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是以前那个为了一根冰棍就能跟他打半天架的鼻涕虫了。 苏夏说道:“能。” 这次没带调侃。“只要你想吃,我就做。” 刘艺霏转过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脸转回去,“谁要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那你刚才吃两碗?” “我饿了。”她声音更闷了,带着点恼羞成怒。 苏夏笑了。刘艺霏伸手掐他,他没躲。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苏夏脑子里转的是该筹备一下开公司的事了。 怎么布局,设备怎么采购,张靓影怎么联系,《神雕》的音乐怎么推进。 还有北电开学后的课表,军训时间,文化课的学分。事情很多,但一步一步来。 “哥。” “嗯。” “你在想什么?”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在想怎么把你培养成国际巨星。”苏夏一本正经地说。 刘艺霏噗嗤笑了出来:“那你要加油。”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领导勉励下属”的架势。 “你也要加油。” “我加了很多油了。”她下巴抬得老高。 “你加的是地沟油。” “苏夏!”刘艺霏两只手一起掐上来,苏夏笑着往后躲,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她追着他掐,他绕着石榴树跑,两个人闹成一团,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接下来两天,苏夏和刘艺霏没闲着。 两人跑家具城、跑电器城、跑乐器行,购物清单写了一整页。 刘艺霏负责往购物车里扔东西,苏夏负责往外拿——拿出去的都是她觉得好看但不实用的。 刘艺霏抗议:“那个台灯多好看!”苏夏说:“三百瓦,你是想当探照灯用?” 刘艺霏瘪嘴,又把台灯放回去了。 四合院的每个区域被他们规划得明明白白。 正房留作会客厅,八仙桌太师椅不动,添了一套沙发和茶几。 西厢房做会议室,长桌、投影仪、白板,一应俱全。 东厢房两间,一间改造成录音棚,一间做设备间。 倒座房的厨房扩大了些,添了铜火锅和微波炉。 后罩房做客房,备了四张床,铺盖枕头都是新的。 刘艺霏站在院子里,拿着规划图,像个小项目经理:“录音棚隔音做了吗?” 苏夏说:“做了。” “电路走好了吗?” “走好了。” “网线拉了吗?” “拉了。” 刘艺霏满意地点头:“行,可以开工了。” 苏夏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住没笑。 ps:大家可以猜猜看,茜茜跟苏夏会给公司取什么名字呢。 第50章 大力出奇迹 在四合院注册公司的事,王富贵已经跑通了。 街道盖章、工商登记、税务备案,一周全搞定。 苏夏拿到这些材料,心想:上辈子给别人打工,这辈子终于自己当老板了。 接下去就是想好名字去办营业执照,公司名字苏夏跟刘艺霏两人吵了半天。 苏夏说:“叫苏夏工作室,简单。” 刘艺霏摇头:“太土了,跟路边理发店似的。” 苏夏说:“那你取一个。” 刘艺霏想了想:“来福影视?”苏夏看着她。 “不好听?那……旺财影视?” 苏夏深吸一口气:“你是给狗起名字吗?” 刘艺霏不服气:“来福旺财多吉利啊!” 苏夏说:“你怎么不叫招财进宝?”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两人翻了很久字典,什么“星辰”“飞虹”“天籁”“凌云”,不是嫌俗就是嫌土。 选择困难症都犯了,一只蚊子在刘艺霏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 刘艺霏被吵得很烦,举起手啪的一声,竟然把蚊子给拍死了。 苏夏灵感一闪,“就它了!” 刘艺霏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手上的蚊子的尸体,“什么就它了?蚊子影视?” 苏夏噗呲一声笑了,“什么蚊子影视,就叫大力影视”。 刘艺霏念了一遍:“大力影视……大力出奇迹?” 苏夏说:“对,大力出奇迹。” 刘艺霏眼睛亮了:“这个好!就这个!” 苏夏也觉得这个名字好。 一个星期后,苏夏看着营业执照上印好的“大力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心想: 应该没人能想到大力影视传媒公司的名字是刘艺霏拍蚊子拍出来的。 张靓影那边,苏夏托人联系上了。 约在后海见面,刘艺霏非要跟着去。苏夏说:“你跟着干嘛?” 刘艺霏说:“我帮你把关。” 苏夏说:“你关什么把?” 刘艺霏说:“万一她是骗子呢?” 苏夏看了她一眼:“人家是超女选手,不是骗子。” 刘艺霏不管,还是要跟。 苏夏索性就把地点改成了四合院。也刚好让她看看公司的面貌。 张靓影到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颜,扎着低马尾,安安静静的。 她站在四合院门口,抬头看着那块还没挂上去的牌匾,愣了一下。 苏夏出来接她,她有些拘谨地叫了声“苏老师”。 苏夏说:“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张靓影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进了第二进院子,她脚步慢了下来,环顾四周,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是公司?” 苏夏说:“是,也是住的地方。” 张靓影没再问了,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 刘艺霏坐在正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看见张靓影进来,站起来很热情的招呼:“你好,我是刘艺霏。” 张靓影显然认出了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看过你演的《仙剑》,赵灵儿演得真好。” 刘艺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然后把Ad钙奶递过去:“喝吗?” 张靓影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气氛松了下来。 苏夏开门见山,把《天下无双》的小样放给她听。 张靓影戴上耳机,前奏出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到副歌“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响起,她的手开始打着拍子。 听完一遍,她摘下耳机,沉默了两秒:“您确定这首歌,给我唱?” 她显然有点惊讶,自己不过是一个成都区第二名的歌手,还是一个新人。 虽然眼前的这个苏老板看起来也很年轻,但是他却是演过段誉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天才词曲人。 刚刚的这首歌,写得真好,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家庭背景绝对不一般。 就在张靓影走神的时候,苏夏很直接的说:“是。你声音合适。” 张靓影低着头,盯着手里的Ad钙奶瓶子,声音有点抖:“我……没录过这种歌。” 苏夏说:“谁都有第一次。” 刘艺霏在旁边帮腔:“对,我第一次录《虫儿飞》的时候才六岁,紧张得哭了半天。” 张靓影看了她一眼,被她的直率逗笑了。 苏夏趁热打铁:“我们公司刚起步,需要人。你唱功好,有潜力,签我们,不亏。” 张靓影犹豫了一下:“我还在比赛,不知道能走多远。” 苏夏说:“你至少前三。” 张靓影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苏夏没解释,只说:“我相信你。” 刘艺霏在旁边点头:“他说话一向准。” 张靓影走的时候,苏夏送她到胡同口。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朱红木门,忽然问:“苏老师,你们公司为什么叫大力?” 苏夏说:“大力出奇迹。”张靓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胡子催歌催得紧。《神雕》后期制作到了关键阶段,片头曲片尾曲还没着落。 苏夏接到大胡子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调音响。 大胡子的嗓门隔着手机都能震碎玻璃:“苏夏!歌呢!” 苏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在录了。” “什么时候能好?” “月底。” “月底?我下个星期就要!” 苏夏说:“那你找别人写。” 大胡子沉默了两秒:“好好好,月底就月底。我不催你。” 挂了电话,苏夏叹了口气。刘艺霏从屋里探出头:“大胡子又催了?” 苏夏说:“嗯。”刘艺霏说:“那你赶紧录啊。” 苏夏说:“录音棚还没搭好。” 刘艺霏想了想:“那就在院子里录呗。” 苏夏看了她一眼:“院子里?隔壁大爷能投诉死我们。” 刘艺霏说:“那怎么办?”苏夏说:“等棚搭好,让大胡子急几天。” 隔音材料到了,王富贵找了几个工人,两天就把录音棚装好了。 吸音棉、隔音门、悬浮地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苏夏试了一下,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对着话筒说了句“一二三”,回放清晰,没有杂音。 刘艺霏在门外拍门:“哥!让我进去听听!” 苏夏打开门,她冲进来,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啊——”,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苏夏说:“你干嘛?” 刘艺霏捂着耳朵:“我就试试。”苏夏把她推出去了。 录《双宿双飞》那天,张靓影正好来签合同。 她走进院子,听见录音棚里传出苏夏和刘艺霏的声音。 两人正在录副歌,“双宿双飞,生死相随”反复唱了好几遍。 张靓影站在院子里听完,跟王富贵说:“他们唱得真好。”王富贵咧嘴笑:“那可不。” 合同签完,张靓影正式成了大力影视的第一个签约艺人。 苏夏把《天下无双》的谱子交给她:“回去练,月底进棚。” 张靓影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苏老师,你说我能进前三,是真的吗?” 苏夏说:“真的。”她笑了,笑的很灿烂。 晚上,苏夏和刘艺霏坐在院子里乘凉。 石榴树上结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风吹过,轻轻晃。 刘艺霏靠着躺椅,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喝了一口,说:“哥,你说张靓影能火吗?” 苏夏说:“能。”刘艺霏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苏夏回答,“因为大力出奇迹。” 两个人都笑了,他们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了。 苏夏知道,再过两个月,张靓影会站在超女总决赛舞台上,那一晚,全国观众都会记住她的海豚音。 第51章 大力影视的养老金 公司注册完,苏夏闲了没两天,苏定邦就来了。 老爷子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刘艺霏从屋里跑出来,甜甜地叫了声“苏爷爷”。 苏定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刘艺霏愣了一下:“苏爷爷,我生日还没到呢。” 苏定邦笑了起来,“这是搬家红包。” 刘艺霏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厚一沓,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苏爷爷!”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老爷子这红包借口越来越多了。 苏定邦在正房的太师椅上坐下,苏夏给他倒了杯茶。 老爷子这才拿了一个红包给苏夏,明显要比刘艺霏的薄很多。 苏夏屁颠屁颠的接过红包,提前给爷爷拜了个早年。 老爷子没搭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上。 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名字取的太草率了。 他转头看向苏夏 ,“大力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名字你取的?” 刘艺霏举手,一脸得意:“我跟苏夏一起取的!寓意:大力出奇迹,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可以出奇迹!” 苏定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夏难得见老爷子笑成这样,“大力出奇迹,”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简单直接。” 老爷子是军人出身,最烦弯弯绕绕,“大力出奇迹”这种直愣愣的东西正好戳在他审美上。 苏定邦收敛了笑容,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年轻女人从院子里走进来。 二十七八岁,黑色长发直直地垂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五官清冷,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她在门口站定,微微点头:“苏老,小苏总,刘小姐。” 苏夏看了苏定邦一眼。心想,老爷子这是唱哪一出… 苏定邦说:“她叫姜黎,北大毕业的。以后给你当助理。” 苏夏又看了姜黎一眼,冷美人,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冰雕。 他问姜黎:“你学什么专业的?” 姜黎说:“经济学。” 苏夏说:“那你来给我当助理?” 姜黎说:“苏老给的年薪够高。” 语气不卑不亢,意思很明确,钱到位就行。 苏夏看了苏定邦一眼,老爷子端起茶杯喝茶,假装没听见。苏夏没再问了。 苏定邦喝完茶就走了,王富贵开车来接的。 院子里剩下苏夏和刘艺霏,还有姜黎三个人。 刘艺霏主动给姜黎倒了杯水,姜黎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没什么表情。 苏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北大经济学高材生,沉默了一会儿:“你对公司有什么想法?” 姜黎放下水杯:“苏总,您现在的公司只有三个人:您、刘小姐、和刚签的那位歌手。 没有框架,没有制度,没有项目。” 苏夏说:“所以呢?” 姜黎说:“所以我的第一个工作是帮您把这些建起来。” 苏夏靠在沙发上绕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姜黎,他倒想看看这个姜黎要怎么做。 姜黎见苏夏没有答话,继续说:“苏老给我年薪二十万,是让我来管理这座四合院的。” 她顿了顿,“但您这里目前没什么需要管理的,所以我得找事做。” 苏夏忍不住笑了,心想老爷子找的这个助理,还挺实在。 姜黎的效率确实高。 一周之内,她把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开户全部理顺。 还做了一套简易的管理制度:考勤、报销、合同审批,贴在东厢房的墙上。 刘艺霏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就不再看了,这么多条条框框,看着都头疼。 姜黎在旁边难得笑着对刘艺霏说:“刘小姐,你不要看这些。” 刘艺霏想想也是,自己看这些头疼的东西干嘛,然后走了。 框架搭好,姜黎来找苏夏:“苏总,公司需要一个项目。” 苏夏早有准备,开公司的首要目的就是赚钱,他对姜黎说: “去了解一下近期有没有什么影视项目可以投资的。” 姜黎似乎早有准备,“我已经在找了。” 苏夏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个助理有点东西啊? 只见姜黎递过来一份名单:“我查了一下,目前市面上有几部电视剧正在找投资或者找买家。 这一部叫《岁月》,题材敏感,卖不出去,制片方想找人接盘。” 苏夏看了一眼,《岁月》他好像看过,讲官场的,题材比较敏感。 姜黎又指了指下面一行:“还有这部《亮剑》。 刚拍完,资金链断了,制片方没钱做后期,打算粗剪完低价甩卖。” 苏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你说它叫什么?” “《亮剑》。”姜黎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苏夏没回答,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 姜黎以为是项目太冷门,苏夏不满意,开始介绍:“这部剧总投资900万。 同期古装剧、都市剧单集都比它高。 制片方海闰影视,第三任资方。 老板刘燕明,2005年4月刚做完后期,1500万全砸进去了。 回款一分没有,公司现金流快断了,刘燕明天天失眠。” 苏夏心里已经炸了,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压住想蹦起来的冲动,问了一句:“他们想卖多少钱?” “开价1600万。” 苏夏把名单放下,靠在椅背上,“约一下,我去看看。” 姜黎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苏夏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那幅“宁静致远”看了半天,心想: 这要是拿下了,大力影视的养老金就不愁了。 上辈子他把《亮剑》看了一二十遍,很多台词都能背出来。 李云龙那句“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他在宿舍里模仿过无数次。 这辈子,他要把它买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苏世国打了个电话:“爸,我需要两千万。” 苏定国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卡号发过来。” 自从苏夏让他入股腾训之后,现在对这个儿子那是百分百信任。 海闰影视在京城东边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派头。 苏夏带着姜黎去的,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这是姜黎提前一天叮嘱的:“谈生意不能穿卫衣。” 苏夏难得穿正式一点,刘艺霏在门口送他的时候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哥,你今天像卖保险的”。 苏夏笑着跟她说,“我去给你买养老保险。” 老板刘燕明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稀,眼袋很重,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姜黎说得对,他确实失眠。 寒暄了几句,刘燕明直奔主题:“苏总年轻有为啊,听说你们公司刚起步,就对《亮剑》感兴趣?” 苏夏说:“了解一下。” 刘燕明递过一沓资料,苏夏还是假模假样的翻了翻,装装样子还是要的,不过没细看,他比刘燕明还清楚这剧的内容。 “这剧投资不小,”苏夏放下资料,“怎么想到要卖?” 刘燕明叹了口气:“资金链断了。后期精修没有着落,公司还有其他项目在转,等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夏,“苏总,我也不瞒你,这片子我投了1500万,现在账上一分钱回款都没有。你要是能接盘,价格好商量。” 苏夏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黎知道老板这是让她先开口,她在旁边翻开笔记本,面无表情地说:“刘总,您开价1600万。” 刘燕明说:“1500万的成本,加上后期,我亏不了多少就行。” 姜黎看了苏夏一眼,苏夏放下茶杯:“900万。” 第52章 这一院子里的全是大佬! 刘燕明以为听错了:“多少?” “900万。”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刘燕明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姜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无语,好像在说“你寻我开心呢”。 苏夏不急不慢地说:“刘总,您资金链断了,后期做不了,这片子放在您手里一天亏一天。 900万,我接手,您回口血。” 刘燕明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1100万。这剧拍摄成本就900万,后期我又投了600万,你总得让我保住本金吧。” 苏夏说:“1000万。”刘燕明说:“1050万。不能再低了。” 苏夏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成交。” 签完意向协议,从海闰出来,姜黎难得主动开口: “苏总,您为什么非要买这部剧?” 苏夏说:“因为好看。” 姜黎说:“您看过?” 苏夏说:“没看过。” 姜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但没再问了。 苏夏也没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看过二三十遍。 资金到账,合同签完,版权到手。 苏夏拿到《亮剑》的原始素材,粗剪版的片子看了一遍,画面糙,声音杂,但李云龙一亮相,那股子劲儿已经出来了。 苏夏关掉播放器,跟姜黎说:“找剪辑师重剪。精修。” 姜黎问:“预算?” 苏夏想了想:“三百万。够不够?” 姜黎说:“找贵的不够,找北电毕业的够了。” 姜黎办事快,三天就找了两个剪辑师,都是北电毕业的,一个叫张冠,一个叫李岱。 两人看过素材之后对视了一眼,张冠问苏夏:“这片子,您打算剪成什么样?” 苏夏说:“剪出李云龙的魂。”张冠没听懂,但李岱师点了点头,好像懂了。 苏夏把《亮剑》的全部素材和粗剪版交给他们,说了一句让两人印象深刻的话: “这片子,你们两个好好剪,以后火了。你们就是功臣。” 张冠笑了笑,没当回事。 李岱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先剪两集试试。” 姜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玩票。 她想起面试的时候苏定邦说了一句话:“这小子,看着懒散,心里有数。” 她当时不信,现在信了一半。 晚上,苏夏坐在院子里,刘艺霏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怀里抱着一个石榴,掰开了,一半给他。 苏夏接过来,没吃,看着月亮发愣。 刘艺霏嚼了两粒石榴籽,含含糊糊地问:“哥,你今天花了一千多万买了部没人要的剧?” 苏夏说:“嗯。” 刘艺霏说:“你不怕亏?” 苏夏说:“不怕。” 刘艺霏又嚼了两粒:“那我也信你。”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剥石榴,睫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的。 苏夏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石榴,酸的,皱眉。 刘艺霏在边上笑了:“你挑的籽还没熟。” 半个月后,苏夏去工作室看了一版粗剪。 画面比原版干净了不少,节奏也顺了。 张冠问苏夏感觉怎么样,苏夏说:“把和尚死掉的减掉几秒。” 张冠愣了一下:“为什么?”苏夏说:“因为他不应该死。”张冠正要去改。 苏夏又摆了摆手,“算了,就按原来的剪吧。” 苏夏上辈子看亮剑,和尚死掉的的那一幕他就觉得意难平。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段意难平,让亮剑成为经典,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苏夏让张冠把一些比较精彩片段剪辑了,刻了张碟,去了苏定邦的四合院。 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苏夏来了,放下水壶:“怎么有空过来?” 苏夏说:“爷爷,我买了部剧,您帮我看看。”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你买剧?” 苏夏点头,把碟片递过去。苏定邦没多问,让王富贵放碟。 电视机亮起来,画面里是灰蒙蒙的晋西北。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穿着破棉袄,站在山坡上,骂骂咧咧地训话。 苏定邦刚开始是靠在太师椅上的,没几分钟,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看到李云龙喊“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那一段,苏定邦猛地一拍大腿: “好!”苏夏被吓了一跳,老爷子已经多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苏定邦转过头看他,两只眼睛放着光:“这他娘的是谁拍的?” 苏夏说:“导演叫张钱,主演叫李幼宾。” 苏定邦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屏幕:“这个李云龙,演得好。有血性。” 精彩片段播完,苏定邦意犹未尽。“还有吗?” 苏夏说:“还没剪完,只有一些精彩片段。”苏定邦让他放。 把第二版看完,天色已经暗了。 苏定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这部剧,你投了多少?” 苏夏说:“连买带剪,一千三百多万。”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要是亏了怎么办?” 苏夏说:“亏不了。” 苏定邦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亏了也别找你爸,找我。我补给你。” 苏夏笑了,他看的出来老爷子是真喜欢这部剧。 第二天,苏定邦打电话让苏夏再带两集碟片来。 苏夏说只有两集,苏定邦说“两集就两集”。 苏夏到了才发现,院子里坐了好几个老爷子,都是苏定邦的老战友,头发全白了,但腰板一个比一个直。 苏夏知道这一院子里的全是大佬! 苏定邦挨个介绍,陈爷爷、韩爷爷、王爷爷… 指着最中间那位头发全白、比他还大几岁的老人说:“这是你李爷爷。” 苏夏叫了声“李爷爷”,老人点了点头,中气十足地说:“放吧。” 两集播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爷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看向苏定邦:“老弟,这剧你孙子拍的?” 苏定邦说:“他买的。” 李爷爷又转向苏夏:“小子,后面呢?” 苏夏说:“在剪,还没剪完。” 李爷爷皱了皱眉:“你就不能一次多剪几集?” 苏夏说:“李爷爷,这个得花钱。后期设备、剪辑师,都是按集算的。 要是电视台能买,资金回笼了,一个星期就能剪完剩下的。” 李爷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定邦:“你缺钱?” 苏定邦笑了笑没说话。 李爷爷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小赵啊,我老李。你们台今年献礼剧安排了吗?” 第53章 万一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李爷爷点点头,把苏夏的名字和公司报了过去,又说: “我叫人拿给你剪好的片段,你先看看。” 挂了电话,李爷爷让苏夏把碟片给他,转手就让人送到了央视赵台长手里。 第二天上午,苏夏正在剪辑室听张冠汇报剪辑进度,姜黎接了个电话。 她捂住话筒,脸色罕见地变了变,看向苏夏:“苏总,央视影视部的购片主任来了,说要见您。” 苏夏愣了一下:“央视?” 姜黎点头:“对,人已经在门口了。” 苏夏走到门口,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胡同口。 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见面就伸出手,笑容得体: “苏总?我是央视影视部的小王,王振林。赵台长让我来的。” 苏夏握了握手,把人请进院子。 王主任在会客厅坐下,开门见山:“赵台长昨天看了您那部《亮剑》的片段,非常感兴趣。 今年是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台里一直在找合适的献礼剧,之前都不太满意。 赵台长说,您这部剧,他看了两集就拍板了。” 苏夏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姜黎在旁边沏茶,倒完茶后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王主任从包里拿出一份意向书,推到苏夏面前: “赵台长特批的,85万一集。30集,总价2550万。 这在咱们台,已经是给电视剧的最高单价了。” 苏夏心里感叹,这确实是天价。 虽然《亮剑》值这个钱,但没播就能定下这个价,全凭李爷爷那句话。 他接过意向书,没看,递给旁边的姜黎,开口问:“王主任,条件呢?” 王主任哈哈一笑:“小苏总果然爽快。条件就一个,央视拥有该剧的第二轮优先购买权。” 苏夏想了想:“可以。但精剪版本必须按照我们的艺术标准来,不能为了赶档期压缩质量。” 王主任笑道:“赵台长说了,您剪什么样,我们就播什么样。” 送走王主任,院子里安静下来。 姜黎难得露出了笑容,看着苏夏:“苏总,成本是1300万,现在2550万。 除掉税,净赚近千万。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轮。” 苏夏说:“你算得挺快。” 姜黎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北大高材生的傲气:“我是学经济学的。” 苏夏没再接话,心里却第一次体验到了亲手运作赚钱的快乐。 不同于腾讯股票那种被动增值,这种把一部好剧推向市场的成就感,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签合同那天,苏定邦特意来了一趟。 老爷子坐在正房太师椅上,看着苏夏在合同上签字。 等工作人员都退出去了,他才缓缓开口: “老李那个电话,是直接打给赵台长的。” 苏夏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苏定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人情是人家给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人家的情要记,自己的事要硬。” 苏夏自然明白爷爷的意思,要懂感恩,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爷爷那李爷爷那边我需不需要登门感谢一下。” 苏定邦摆了摆手,“不用,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跟老李过命的交情,不用整这些,逢年过节抽空去拜望一下就好。” 苏夏郑重地点了点头。苏定邦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2550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苏夏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刘艺霏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苏夏盯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说:“公司的养老金有了。” 刘艺霏含着一口西瓜,含糊地问:“什么养老金?” “就是以后哪怕不干活,也饿不死的钱。” 刘艺霏把西瓜咽下去,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以后可以不干活了?” 苏夏侧头看她:“不干活你养我?” 刘艺霏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的存款,最后气鼓鼓地说:“我养你也不是不行。” 苏夏笑了,没接话,只是看着她低头继续挖西瓜的样子。 大力影视步入正轨,张靓影签了,歌也录了,《亮剑》也卖出去了,苏夏忽然闲了下来。 他琢磨着,得考个驾照了。 上辈子跑滴滴,方向盘摸惯了,这些年光坐车没开车,手痒得不行。 再说以后在京城,出门总不能老让王富贵接送,王叔是老爷子的司机,就算老爷子愿意,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刘艺霏一听他要考驾照,眼睛亮了:“我也去!”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考什么驾照?你坐车就好了。” “万一你不在呢?” “我哪儿不在?” “你写歌的时候,你开会的时候,你跟人谈事情的时候。” 刘艺霏掰着指头数,越数越觉得有理,“我总不能每次都打车吧?” 苏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拿到驾照,不会飙车吧?” 刘艺霏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苏夏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艺霏哼了一声,缠着他报了名。 王富贵在京城朋友多,一个电话打到驾校。 教练姓赵,四十多岁,黑瘦黑瘦,据说是驾校的金牌教练,教过不少大人物。 赵教练听说要教苏老爷子的孙子,压力不小。 王富贵在电话里说得委婉:“老赵,该骂就骂,别客气。” 赵教练心里苦笑:苏老爷子的孙子,我敢吗? 科目一,两人轻松过关。 苏夏上辈子考过,这辈子纯属复习。刘艺霏刷了三天题,考了98分,比苏夏还高2分。 苏夏说:“你考试运是真好。”刘艺霏说:“这是实力。” 科目二,桩考,也就是蝴蝶桩。 倒车入库、侧方移位、出库,不能碰杆,不能压线。 考场上的杆子像摆阵法,一辆老捷达,离合硬得像踩砖头,方向盘不带助力,打方向要使出吃奶的劲。 苏夏上车,点火,挂挡,松离合,倒车入库一把进,侧方移位一把进,出库顺畅得像开了导航。 赵教练看愣了,问他以前开过车没有。 苏夏说在剧组骑过马。赵教练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刘艺霏上车就不一样了。 她坐进驾驶座,调了半天座椅,够不着离合,又往前挪了挪;够着了,腿又挤得慌。 赵教练在旁边指导:“挂倒挡,看后视镜,慢慢松离合。” 刘艺霏挂上倒挡,松离合,车子猛地往后一窜,“哐当”一声,怼上了杆子。 赵教练脸都绿了,但嘴上还得说:“没事没事,再来。” 第二把,刘艺霏盯着后视镜,方向盘左打右打,车子歪歪扭扭往后倒,快进库的时候又压线了。 她一拍方向盘:“这车太难开了!方向盘怎么这么重!” 赵教练想说“是你力气太小”,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不是撞杆就是压线。 刘艺霏越开越急,赵教练嘴刚张开想指点两句,看见刘艺霏气鼓鼓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刘艺霏又倒了一把,车熄火了。 她拔下钥匙往副驾一扔:“这车不行,总熄火,换一辆!” 赵教练想说“是你离合没控制好”,但看她那副谁欠她五百万的表情,默默把钥匙捡起来,递给了苏夏,压低声音: “苏夏,帮帮忙,教教你女朋友。我实在……说不了她。” 苏夏叹了口气,换到驾驶座,把车倒回起点,然后拉开车门下来,走到副驾那边,拉开刘艺霏的车门:“下来。” 刘艺霏愣了一下,乖乖下车,让苏夏坐进了副驾。 苏夏拍了拍方向盘:“来,我教你。” 第54章 出去谈生意,座驾不能太差 说来也怪,苏夏往旁边一坐,刘艺霏整个人就安静了。 倒挡挂得顺,离合松得慢,后视镜看得准。 苏夏在旁边说“往左打半圈,对,再往左,好,回正”,她照做,车子稳稳当当倒进了库。 “过了吗?”刘艺霏问。 苏夏看了看位置:“过了。” 刘艺霏高兴得差点在车里蹦起来,被苏夏按住了。 赵教练站在车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姑娘,脾气是跟谁学的? 练了几天桩,苏夏嫌场地不过瘾,跟赵教练说想试试路训。 赵教练借了辆手动挡桑塔纳,带他们上了郊区一条没通车的新路。 苏夏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点火,轰油门,松离合,车像箭一样窜出去。 赵教练还没反应过来,车速已经飙到八十。 苏夏换挡,加油,过弯不带减速,方向盘一打,车尾甩出一道弧线,稳稳出弯。 赵教练死死抓着扶手,脸白得跟纸一样:“你……你以前真没开过车?” 刘艺霏坐在后排,刚开始吓得捂着嘴,后来捂嘴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亮了:“哥,再来一个!” 苏夏没再来。赵教练换了刘艺霏开,再三叮嘱:“慢点,慢点。” 刘艺霏嘴上说“好”,脚下却不慢,起步就是三档,过弯的时候学着苏夏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尾甩了,但甩过了头,差点冲上路肩。 赵教练踩了副刹,心跳一百八。 苏夏坐在后排,倒是淡定:“你弯打早了,等车头进弯再打。” 刘艺霏“哦”了一声,重新起步,这次稳稳当当过弯。 “看,我会了!”刘艺霏得意地笑。 赵教练在副驾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苏夏也知道这段时间赵教练也不容易,特意给赵教练塞了一条华子,赵教练瞬间喜笑颜开。 不到一个月,两人都拿到了驾照。苏夏没觉得有多难,刘艺霏倒是高兴了好几天。 苏定邦听说两人一个月就拿下了驾照,在电话那头难得笑了: “行,手脚利索。想要什么车?爷爷送。” 苏夏说:“爷爷,不用,我卡里有钱。” 苏定邦说:“你卡里的钱留着娶老婆。车我送。” 苏夏没再争。苏定邦又说:“一人一辆。你跟茜茜明天跟富贵去挑。” 挂了电话,刘艺霏问:“苏爷爷说什么?” 苏夏说:“送车。一人一辆。” 刘艺霏想了想,说:“我不要车。” 苏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艺霏说:“我又不开。你有车就行了,我坐副驾。” 第二天,王富贵带着两人去了保时捷4S店。 苏夏本来想替老爷子省钱,看了一圈,觉得宝马5系就挺好。 王富贵在旁边说:“小少爷,您现在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了,出去谈生意,座驾不能太差。 宝马5系是好车,但人家一看,觉得您还是小孩。” 苏夏想了想,这话有道理。刘艺霏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指着一辆黑色的SUV:“这个好看。” 销售顾问立刻迎上来:“小姐好眼力,这是保时捷卡宴,4.8升V8,百公里加速6.8秒……” 刘艺霏只听懂了“好看”两个字,转头看苏夏。 苏夏问了价格,落地快两百万,心里抽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王富贵在旁边说:“就这个吧,黑色,耐脏。” 苏夏心想:人家玄武岩黑金属漆,被你说成黑色耐脏?王叔您这审美…… 签完字,办完手续,车钥匙交到苏夏手里。 刘艺霏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还给他: “你先开,开出4S店再给我试试。” 苏夏说:“你那技术,开出去我就得赔。”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她自己也知道,还没到上路火候。 苏夏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 刘艺霏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试吗?” 刘艺霏说:“先让你开一段,我看看。”苏夏没拆穿她。 刘晓丽把武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也来了京城。 苏夏刚拿到驾照自然要去接机,也让丈母娘感受一下自己的车技。 下午两点,苏夏开着卡宴上了机场高速。 刘艺霏坐副驾,把遮阳板翻下来照镜子,补了个口红。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妈又不是外人。” 刘艺霏说:“我妈是外人吗?不是。但我要让她觉得我在京城过得很好。” 涂完转过身,对着苏夏眨了眨眼:“我美吗?” 苏夏单手握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一脸嫌弃但又不敢得罪的样子:“美,美鼠了!” 刘艺霏很满意,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苏夏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赶紧把潇洒的单手开车姿势改成正襟危坐。 两只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上说:“你干嘛!开车呢!” 刘艺霏笑嘻嘻地靠在座椅上,把遮阳板翻回去,哼起了歌。 到了机场,苏夏把车停在停车场,刘艺霏在到达口等着。 苏夏对着后视镜,用力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擦了两遍才擦干净。 他松了口气——这要让刘阿姨看到,还得了? 刘艺霏趴在车窗边看他擦脸,笑得不行:“你擦那么用力干嘛,又没留印子了。” 苏夏瞪了她一眼:“下次别亲脸。” 刘艺霏歪着头:“那亲哪儿?”苏夏没理她,开门下车。 刘晓丽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看见女儿,刘艺霏扑过去抱住。 刘晓丽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女儿肩膀,落在苏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夏夏最近都瘦了。” 苏夏接过行李箱:“刘阿姨,车在停车场。” 刘晓丽跟着两人往停车场走,边走边问:“你们怎么来的?打车?” 刘艺霏挽着她胳膊:“我们开车来的。” 刘晓丽脚步顿了一下:“谁开?”刘艺霏指了指苏夏:“他开。” 三个人走到停车场,刘晓丽看见那辆黑色卡宴,又愣了一下。 苏夏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刘晓丽站在车旁边,没动。 刘艺霏拉开后座门:“妈,上车。” 刘晓丽上了车,摸了摸真皮座椅,看了看内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车……你爷爷买的?” 苏夏发动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说奖励我们考到驾照。” 刘晓丽问:“花了多少钱?”苏夏说:“不贵。”刘晓丽没再问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 刘晓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茜茜,你驾照考了吗?” 刘艺霏从前座回头,一脸得意:“考了!我科目一98分,科目二一把过!” 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苏夏没说话,但嘴角微动,他想笑。 他总不可能说你女儿科目二那天倒车入库练到第五把才进吧。 刘晓丽说:“你以前连自行车都不想学,怎么突然想考驾照了?”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他考我就考了呗。”刘晓丽没想到理由就这么简单。 刘晓丽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个人——苏夏稳稳握着方向盘,刘艺霏歪着身子靠在座椅上,手还掐着苏夏的胳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女儿好像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天天赖在床上睡到中午的小丫头了。 而让女儿长大的那个人,就在她旁边。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后海附近的胡同。 车停在胡同口。刘晓丽下了车,看着面前那扇朱红木门,愣了半天。 苏夏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刘艺霏挽着刘晓丽的胳膊往里走。 “妈,快进来,院子里还有石榴树呢!” 刘晓丽被女儿拽着穿过垂花门,站在第二进院子中间,环顾四周,青砖灰瓦,石榴树,石板地,安静得不像是京城。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拉着苏夏说:“你把公司开在四合院?” 第55章 大力茜茜将军是也! 其实也难怪刘晓丽会惊讶,苏夏开公司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这次来,其实除了照顾女儿外,还要帮好闺蜜看着她的宝贝儿子。 苏夏准备开公司前有给李夏兰打过电话。 李夏兰现在已经是歌剧院歌剧团副团长了,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空来京城。 她便找到好闺蜜,“晓丽,咱家夏夏出息了,开了公司,还买了剧。你去京城帮我盯着点,别让他飘了。” 刘晓丽当时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李夏兰理直气壮:“我忙啊!副团长呢!你的未来女婿你不看着谁看!” 刘晓丽没好气的说道:“那不是你儿子啊!” 苏夏见刘晓丽一脸疑惑,开口说道:“公司门面、办公区、接待会客全都放在外院跟前院。 垂花门往里的内院、正院都是住的地方您住那边,都安排好了。” 刘晓丽又沉默了一会儿:“夏夏,阿姨给你交房租吧。这房子是你爷爷的。” 苏夏知道刘晓丽是不好意思。 这四合院是苏老爷子的,人家不跟你客气,但你不能真不客气。 刘晓丽这个人,一辈子要强,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都没皱过眉头,现在让她白住,她心里过不去。 苏夏想了想,说:“刘阿姨,您不用交房租。 您帮我们打理日常就行,做饭、收拾屋子、管管账,我给您发工资。” 刘晓丽愣了一下:“发什么工资?我帮你干点活还要钱?” 苏夏说:“您不要钱,那您交房租。您选一个。”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苏夏知道她默许了。 刘艺霏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那我呢?我帮什么忙?”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负责吃。” 刘艺霏说:“那我是不是也有工资?” 苏夏说:“有。你吃一碗饭,扣一块钱。”刘艺霏掐了他一把。 刘晓丽正四处打量的时候,姜黎从前院东侧的办公室推门走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长发直直地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箱子。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气场。 刘艺霏上去给姜黎介绍:“姜黎姐,这是我妈妈,刘晓丽!” 姜黎愣了一下,刘艺霏之前给她看过刘晓丽的照片,刘晓丽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笑着打招呼:“晓丽姐好,我是姜黎,苏总的助理。” 刘晓丽被这声“姐”叫得心里一乐,上下打量了姜黎一番。 这姑娘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是学霸,在公司是骨干”的类型。 刘晓丽笑着问:“你多大?”姜黎说:“二十六。” 刘晓丽说:“我四十多了,你得叫我阿姨。” 姜黎摇头:“您看着跟我姐似的,叫阿姨我张不开嘴。” 刘晓丽又笑了,心想这姑娘嘴真甜,也真倔。 摆摆手:“随你吧,反正我不吃亏。” 姜黎笑着指了指外院东侧的房间:“我的办公室在那儿。晓丽姐有事可以叫我。” 外院有准备一间休息室,平时给员工午休用。姜黎不住院子里,下班就回自己公寓了。 刘晓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外院,跟内院隔着垂花门,确实是两个世界。 她点了点头:“那你辛苦,跑来跑去的。” 姜黎说:“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刘晓丽又问:“你平时都干什么?” “处理合同、盯项目进度、对接电视台、审预算、给苏总订外卖。 哦,还有帮茜茜收快递。” 姜黎颠了颠手上纸箱,里面堆了五六个快递包裹,“这是今天的。” 刘艺霏赶紧把纸箱抱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刘晓丽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向姜黎。 她本想问问这姑娘有没有男朋友,但看着姜黎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觉得问出来不太合适,便换了个问题:“你住哪儿?公司安排的?” 姜黎点头:“公司在附近给我租了间公寓,一个人住。挺方便的。” 刘艺霏从旁边冒出来,挽住刘晓丽的胳膊: “妈,姜黎姐可厉害了。上次有个文件急要,她晚上十点还开车过来取,取完就走,一点也不想多待。” 刘晓丽看了姜黎一眼,心里那点“金屋藏娇”的猜测彻底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分担。” 姜黎客气地笑了笑:“谢谢晓丽姐。不过暂时还忙得过来。” 说完冲苏夏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外院的办公室。 刘晓丽看着她的背影,跟苏夏说:“这姑娘,看着挺能干的。” 苏夏说:“嗯。” 刘晓丽又说:“你别欺负人家。” 苏夏说:“我欺负她?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刘艺霏在旁边笑出了声。 刘晓丽在正房堂屋后面的套间安顿下来。 苏夏住东厢房,刘艺霏住西厢房。 她把自己的行李归置好,出来的时候,苏夏正站在院子里跟刘艺霏拆快递。 这个时候真快递业务发展的还不是很好,在网上买一个东西,平邮的话要十来天才能到。 刘晓丽走过去,“夏夏,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苏夏转过身:“您说。” “我这次来,不走了。给你们当经纪人,顺便帮你管管公司的事。 你妈现在是副团长,忙得脚不沾地,她让我盯着你,别让你飘了。” 苏夏心说,自己这老妈还真是牛啊,都副团长! 刘晓丽来了之后,苏夏轻松了很多。 不用自己做饭了,不用自己洗碗了,连衣服都有人洗了。 刘艺霏虽然说要减肥,但她还是忍不住多吃。 刘晓丽做饭好吃,排骨炖得烂,鱼蒸得嫩,连炒个青菜都比苏夏炒的香。 苏夏吃了两天,脸圆了一圈。 刘艺霏吃了两天,上秤一称,重了两斤,气得把秤藏起来了。 这就是有妈妈在生边的好处。 时间过得很快,八月下旬,苏夏和刘艺霏的歌都录完了。 张靓影的《天下无双》也录完了。 并且成功杀进了超女总决赛。 苏夏看了那场比赛,她唱了一首英文歌,评委全票通过。 苏夏当时笑着问刘艺霏,“我原本以为春哥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刘艺霏笑着答道:“大力茜茜将军是也!” 说完两个人笑成一团。 好日子没几天了,马上就要开学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比开学更重要的日子,刘艺霏十八岁生日。 第56章 两个生日礼物 苏夏跟刘艺霏的北电录取通知书早就到了,开学就在眼前。 但在那之前,有一个大日子,八月二十五号,刘艺霏十八岁生日。 对于每一个少年少女来说,十八岁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苏夏已经陪刘艺霏过了十四个生日,这是第十五个。 往年生日,苏夏都会提前好几天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今年不一样。 他老往外跑,每次回来拎个黑袋子,直接钻自己房间。 刘艺霏喊他吃饭——“等会儿”;喊他看剧本——“放着”;喊他逛街——“改天”。 她掰手指算了算,苏夏已经三天没陪她吃饭了。 她冲到东厢房门口拍门:“苏夏!你出来!” 门开了。苏夏t恤皱巴巴,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个快递盒。 他看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刘艺霏叉腰,“你是不是跟别的女生约会去了?” 苏夏揉她脑袋:“没有。忙工作。” “忙工作?有姜黎在,你忙个屁!” 苏夏被她那句“忙个屁”逗笑了。 刘艺霏更来气了,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你最近都不看我!” 苏夏笑出声:“我的茜茜最漂亮了。” 她不吃这套,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要去找我妈。” 刘晓丽在厨房忙活。听女儿控诉完,苦笑不得,“苏夏忙工作,你体谅一下。 马上十八了,别跟小孩似的。” 刘艺霏差点背过气去。 她妈以前站她这边的,现在居然帮苏夏说话? 她气鼓鼓地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瞪苏夏。苏夏靠在门框上冲她摆手,她更气了。 她不知道苏夏这几天在后院阳光房忙活。 怕走漏风声,连姜黎都没说。 八月二十五,零点,刘艺霏躺在床上刷手机。 屏幕亮了,苏夏发来:“生日快乐。”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打了“谢谢”,删了;打“这么晚还没睡”,又删了。 最后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扣枕头边。 零点祝福,就这?没礼物没惊喜连电话都没有。十八岁成人礼,这家伙怎么这么敷衍? 她翻了身,月亮从窗帘缝漏进来。她盯着那条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上醒来十点多。摸手机,没新消息。 院子里没他的声音。推门出去,正房没人,东厢房门开着,被子叠了,人不在。 厨房里刘晓丽炖汤:“醒了?待会儿下午你苏爷爷他们过来给你过生日,你帮着搭把手。” 刘艺霏有点心不在焉,“苏夏呢?” “出去了。说有事。” 刘艺霏“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失落又冒出来。 看来这个家伙果然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 洗了脸换了衣服坐了堂屋里发呆。 下午手机震了。苏夏发来:“茜茜,你去后院帮我找个东西,我上次放阳光房的工具箱里。” 她瘪着嘴,心说你还敢指使我干活,哼!但还是站起来往后院走。 后院小,阳光房玻璃顶,一直空着。她上次进来还是上个月,堆着纸箱和旧椅子,乱糟糟的。 推开门,她愣住了。 玻璃顶挂了串灯,地上铺了地毯,中间小圆桌放着礼盒。 正中的位置是一整面花墙,粉白花密密麻麻。 花墙下面是一排照片,她四岁第一次上台、六岁趴他工作室睡着、《天龙》片场两人啃冰棍、今年驾校拿驾照合影。 从小到大,十四年,每张都有他在旁边。 最后一张照片下面压着纸条:十四年,等你长大。 她眼泪不争气流下来。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你来了。” 她转身。苏夏站在门口,白衬衫,干干净净的,手里捧着一大束花。他走过来递给她。 “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接过花,眼泪又涌,鼻子酸得说不出话。 声音闷闷的:“你这几天不在,就弄这个?” “嗯。” “你干嘛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叫惊喜?” “你真讨厌!”她伸出拳头捶他,带着哭腔。 苏夏看着她笑了。 ”我有两个礼物要送给你。” 刘艺霏顿时来了兴趣,原来这个家伙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苏夏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她,刘艺霏接过盒子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刘艺霏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锁骨链,吊坠是一只蓝色的水晶小天鹅。 “好漂亮……”她拿起来,对着光看。 水晶是冰蓝色的,通透,天鹅的线条优雅,翅膀微微张开,像在跳舞。 苏夏说:“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刘艺霏乖乖转身,把头发撩起来。 苏夏帮她把项链戴好,她低头看了看锁骨上那只小天鹅,爱不释手。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你不是说喜欢这只锁骨链吗?” 刘艺霏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上个月她刷杂志的时候,看到模特戴着一条水晶项链,随口说了一句“好想要”。 “你竟然记得?”刘艺霏有点感动。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苏夏说的很认真。 “还有一个呢,”刘艺霏有点期待第二个礼物是啥了。 苏夏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吉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那儿的,她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 “第二个礼物是给你写的一首歌,歌名叫《把我唱给你听》” 刘艺霏眼睛瞪圆了:“你还写了歌?” “两年前就写好了。”苏夏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拨动了吉他。 旋律响起来。很轻,像风吹过夏天的树叶。 然后他开口唱了。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刘艺霏愣住了。这歌她没听过。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歌词太白了,白得不像他写的。他从来不这样说。 苏夏的歌声很好听,他低头弹着吉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刘艺霏听不下去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花束上。 她想说点什么,嗓子堵得说不出话。 她只能站在那儿,抱着那束花,听他唱。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最后一句唱完,苏夏抬眼看她。 “我的茜茜生日快乐!” 刘艺霏再也克制不住了,把花往地上一放,冲上去抱住了他。 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苏夏赶紧把吉他放到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阳光房很安静,花墙上的花瓣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刘晓丽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准备喊刘艺霏跟苏夏帮忙搬桌子布置。 晚点家里有客人要来,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满院子找了一圈,正房没有,东厢房没有,最后往后院走。 推开门,她整个人定住了。 阳光房里,她的女儿和苏夏正亲在一起。 刘晓丽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这丫头找东西找了半天,原来是找这儿来了。 这时她该咳嗽还是该悄悄退出去? 她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猛地弹开,刘艺霏差点撞到花墙,苏夏伸手挡了一下。 刘艺霏的脸红得不行,嘴唇张了张,只蹦出一个字:“妈…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女儿通红的脸,又看了看苏夏同样发红的耳根,又看了看那面壮观的花墙和一整排照片。 她心里那个念头转了转:苏夏这小子,还挺浪漫。 之前几天不见人影,原来是在捣鼓这个。 她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被人追过,知道用心准备惊喜需要花多少心思。 不过这两个兔崽子不会已经在谈恋爱了吧? “你们……”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最后选了最平常的一种,“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虽然也有点慌,但表情已经稳住了:“刘阿姨,我们今天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刘晓丽看着他,又看了看女儿。刘艺霏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塞进花墙里。 “那你们……” 刘晓丽斟酌了一下措辞,饶是她这么大的人了,问出来还是有点尴尬,“那个……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摇头的速度快得像拨浪鼓。 刘晓丽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她不是老古董,也知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是自然的。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该说的还是要说。 她举起锅铲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都成年了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要注意分寸。”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帮忙。晚点客人要到了,桌子还没摆呢。” 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花墙,心想:这得多少朵花啊。 刘艺霏站在原地,等刘晓丽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捂住脸蹲下去:“完了完了完了……” 苏夏站在旁边,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刘艺霏抬起头瞪他:“你还拍!都怪你!” “怎么怪我?” “你先亲的!” “都怪你把我唱哭的。” 刘艺霏站起来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跑了。 苏夏跟在后面,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慌,被丈母娘当场抓包,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淡定不了。 ps:这一章写了很久,修改了好几遍,有什么建议,各位读者姥爷看完可以留言,还有最近数据不太好,麻烦帮忙做做数据,写写五星好评吧,感谢! 第57章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慌了。 刘晓丽那态度,分明是不反对。迟早的事,早来晚来都一样。 刘晓丽又继续在厨房里忙活,炖着汤,洗着菜,准备开始炒菜做饭。 苏夏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刘阿姨,我来帮你。” 刘晓丽没好气的说:“你帮什么帮?出去把院子扫扫。” 苏夏没走。他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汤碗,摆在灶台边上。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阿姨,今天是茜茜生日。但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您说。” 刘晓丽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什么话?” “女儿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 苏夏低着头,把汤碗又挪了挪位置,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地方。 “您今天别忙了。茜茜负责美,您也负责美。这些活我来。” 刘晓丽愣了一秒,手里的锅铲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苏夏,眼眶忽然有点红,但忍住了,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嘴上不饶人:“算你小子懂事。” 苏夏笑了:“您去换件衣服吧。茜茜穿那么好看,您不能输给她。”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但解围裙的动作没停。 她把围裙往苏夏手上一塞,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汤别给我炖干了。” 苏夏说:“炖不干。” 苏夏见刘晓丽走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姜黎发了一条信息:“餐还有多久到?” 姜黎秒回:“全聚德的,半小时后送到。蛋糕也订好了。” 苏夏回了个“oK”。 他不会做大餐,但可以让姜黎去全聚德订一桌。反正离得不远。 傍晚,客人们陆续到了。 其实也就两三个人,苏定邦跟王富贵,还有舒唱。 本来这就是刘艺霏的生日,当然要听她自己的。 之前苏定邦是打算给刘艺霏办个成人礼的,被苏夏阻止了,当然也是刘艺霏本人的意思。 苏夏想起了上辈子刘艺霏的那场生日宴。 虽然短期抬了她的资源和地位,长期却用“干爹包养”的脏水,毁了她十几年的路人缘与口碑,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双刃剑”事件。 所以这一次苏夏并不打算办什么成人礼,陈京飞那个老登害人不浅,他决定遵从刘艺霏自己的意愿。 刘艺霏就想跟苏夏刘晓丽还有苏定邦一起过。 还有邀请了最好的朋友舒唱,苏定邦也没有坚持,茜茜丫头开心就好。 苏定邦和王富贵先来。 老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稍微打扮一下,依旧是一个帅老头。 苏夏见爷爷盛装出席,迎上去叫了声“爷爷”。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越过他往正房扫:“茜茜丫头呢?” 苏夏心说:您大孙子就在您面前,您倒是看都不看一眼,也忒偏心了吧。 但他没敢说出口,指了指正房:“在里面换衣服。”苏定邦大步流星往里走。 刘艺霏今天漂亮的不像话,看见苏定邦进来,立刻站起来叫“苏爷爷”。 苏定邦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过去:“茜茜,生日快乐。爷爷没别的送你,这个你戴着。” 刘艺霏打开一看——纯金长命锁,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朴实无华,但分量十足。她拿在手里,手都往下坠了一下。 “苏爷爷,这太贵重了……” “戴着。保平安。”苏定邦语气不容商量。 刘艺霏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金子凉凉的贴在锁骨旁边,跟那只水晶小天鹅挨在一起。 一只精致,一只朴实,一蓝一金。 苏定邦看了一眼那只小天鹅,又看了一眼苏夏,心说:你小子眼光倒是还行。 舒唱最后一个到,她还在拍戏呢,专程请假赶回来给刘艺霏过生日。 还送了一条自己织的围巾送给刘艺霏。 刘艺霏拉着舒唱跑过来跟苏定邦打招呼,舒唱跟着刘艺霏喊了一声“苏爷爷好”。 苏定邦笑着点了点头,让王富贵拿了一个红包。 舒唱愣了一下,看向刘艺霏。刘艺霏说:“拿着,苏爷爷给的,不收他不开心。” 舒唱收了,说了声“谢谢苏爷爷”。然后小声跟刘艺霏说,“苏爷爷真有个性。” 苏定邦在正房太师椅上坐下,苏夏给他倒了杯茶。 老爷子喝了口茶,看着舒唱的背影,跟苏夏说: “这丫头不错。签到公司来。唱唱跟茜茜这两个丫头,以后都是大明星。” 苏夏点了点头,他确实打算帮舒唱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姜黎订的蛋糕送到了。 三层,最上面一层歪歪扭扭写着“茜宝十八”。 刘艺霏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姜黎姐,这是你写的?” 姜黎面不改色:“蛋糕店写的。” 刘艺霏不信,但没拆穿。 众人落座。苏定邦坐主位,王富贵坐他旁边。 刘晓丽坐苏定邦对面,穿了一件新裙子,头发盘了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苏夏注意到她今天化了淡妆,心想:刘阿姨果然听劝。 舒唱端着饮料杯站起来:“茜茜,祝你以后接的戏都是好戏,遇的人都是好人。 要是有人欺负你——”她看了一眼苏夏,“你就告诉我,我打不过他,我帮你骂他。” 刘艺霏笑了,苏夏没说话。舒唱喝完坐下来,刘艺霏小声问她“你就不能帮我打他吗?” 舒唱说“他练过跆拳道你忘了”。刘艺霏想了想,好像确实打不过。 苏定邦端酒杯站起来:“今天是茜茜十八岁生日。 我看着她从小长大,从这么点小丫头,长成现在这样的大姑娘。 以后在京城,有苏夏在,有我们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刘艺霏端着饮料杯站起来,眼眶红了:“谢谢苏爷爷。” 苏定邦说:“坐下坐下,我还没说完。” 刘艺霏又坐下,老爷子继续说:“本来想给你大办一场,夏夏说你不愿意。 那就不办了,以后想办再办。反正日子还长。” 刘艺霏敬了苏定邦一杯果汁。 刘晓丽端着酒杯站起来,含笑望着女儿:“茜茜,妈没什么大本事,从小没让你过什么好日子。但你很争气,没让妈操过心。” 刘艺霏搂住刘晓丽,靠在她肩上喊了声“妈”,声音带着哭腔。 刘晓丽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把妆哭花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感触挺深,是啊,刘艺霏确实争气,上辈子那么多人摸黑,照样活的很美好! 随后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刘艺霏许愿,刘艺霏趁苏夏不注意偷偷涂了他一脸奶油。 苏定邦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就先回去了。 晚上,舒唱没急着走。 刘艺霏拽着她的胳膊:“住一晚呗,明天再走。” 舒唱想了想,给剧组发了条短信请了半天假,发了才想起来: “哎呀,我明天的戏……” 刘艺霏说:“你来都来了,还惦记戏。” 舒唱笑骂她没良心。刘晓丽在旁边说:“住下住下,阿姨给你们铺床。” 晚上,刘艺霏和舒唱窝在正房西边的卧室里,关了灯,两个人并排躺着,被子盖到下巴。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上。 舒唱问:“苏爷爷给的红包要不要退啊?” 刘艺霏说:“退什么退,他给你就拿着,以后给苏夏打工还。” “苏夏给的工资高吗?” “不高,但是包吃。” 舒唱笑着说:“那还是算了。” 刘艺霏掐了她一把,两人闹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沉默了片刻,舒唱忽然侧过身,看着刘艺霏的侧脸,声音放轻了:“茜茜,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跟苏夏……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啊?” 刘艺霏愣了一下,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舒唱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然后她伸手掐了刘艺霏一下:“我就知道。” 刘艺霏从被子里露出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舒唱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算了算了,睡觉。” “你还没说哪里不一样呢!” “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 刘艺霏“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舒唱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今天是他先亲我的。” 舒唱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58章 北电开学 生日宴结束的第二天一早,舒唱就要赶回剧组。 《花开有声》在江苏拍摄,耽误不得。 刘晓丽天没亮就起来熬粥,舒唱坐在厨房的小桌边,小口小口喝着粥。 刘艺霏坐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脸舍不得。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刘艺霏问。 “杀青吧。”舒唱夹了个包子,“到时候来找你们玩。” “你说的啊。” “我说的。” 苏夏从东厢房出来,刚睡醒头发还翘着。 他洗了把脸,套了件卫衣,从刘晓丽手里接过车钥匙。 刘晓丽叮嘱他开慢点,苏夏说知道了。 三个人上了车,刘艺霏坐副驾,舒唱坐后排。 车子拐出胡同,上了主路,往机场高速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舒唱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苏夏,你说的那个事,我昨晚想了。”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我想签。但我做不了主。” 舒唱的语气有点无奈,“得回去跟我姨妈、表姐商量。 她们帮我打理这些事,我不好意思自己做决定。” 苏夏点了点头:“应该的。这是你家的事,你回去跟她们好好聊聊。不急。” 舒唱“嗯”了一声,低头摆弄包带子。 刘艺霏转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唱唱,你姨妈应该会同意的吧?我哥公司又不差。” 舒唱被她那副“我哥最强”的语气逗笑了:“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刘艺霏说:“那当然。” 苏夏单手握着方向盘插了一句:“你就说她,你自己公司的事你操心过吗?” 刘艺霏想了想:“我负责美。” 舒唱在后边笑出了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到了出发层,舒唱解安全带下了车,刘艺霏跟着下来,两个人又抱了抱。 舒唱拍了拍她的背,冲苏夏挥了挥手,拉着行李箱进去了。 刘艺霏上车,系安全带,没说话。 苏夏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舍不得?” 刘艺霏“嗯”了一声,又没说话了。 上了机场高速,她忽然开口:“哥,你说唱唱姨妈会同意吗?” 苏夏很肯定的说:“会。” 刘艺霏问你怎么知道,苏夏说:“因为她想签。她要是自己不想签,回去也没得商量。”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靠在椅背上,很开心。 九月一号,京城。今天是北电开学的日子。 苏夏开着卡宴,载着刘艺霏和刘晓丽去学校。 后海离北电不远,打车也就起步价多点,但王富贵说了: “小少爷,在京城这地界,你太低调了别人只会觉得你混得不好。该开就开。” 苏夏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更真实的原因是,刘晓丽非得跟着来。 “你们两个小孩,床都不会铺,被子都不会套,我去帮你们收拾一下。” 刘晓丽坐在后座,手里拎着一袋洗好的床单被套。 刘艺霏说:“妈,我会铺。”刘晓丽看了她一眼:“你上次铺的床单睡了一晚上就跑出来了。” 刘艺霏闭嘴了。苏夏本来想说“我自己能铺”,但想了想,刘晓丽主要是来给女儿收拾的,他只是顺便。 况且,刘艺霏确实需要她妈帮她铺床,要是李夏兰在这估计也要跟着给自己儿子铺床。谁还不是妈妈的乖宝宝呢! 北京电影学院的报到日,从来不缺热闹。 表演系的新生们像一群开屏的孔雀,每一个都精心捯饬过。 有人穿着限量款,有人素面朝天却故意露出素颜的底气。 有人在父母陪同下拖着三个行李箱,有人一个人背着包来了,脸上写满了“我很独立”。 校门口豪车云集,奥迪宝马奔驰是标配,偶尔闪过一辆玛莎拉蒂。 苏夏的卡宴混在车流里,不算扎眼,但也不低调。 还没进校门,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刘艺霏!苏夏!”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随即捂住了嘴。 紧接着,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手机举得密密麻麻。 有人喊“合个影”,有人喊“签个名”,刘艺霏被挤得往苏夏身边靠,苏夏用行李箱挡住人群,效率极高。 “一个个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合影签名总算应付完了。 刘艺霏甩了甩签麻的手,小声说:“哥,同学们也太热情了吧?” 苏夏把最后一个签名本递回去:“是啊,谁说北电学子不追星的。” “他们自己就是未来的明星,追起星来比谁都狠。” 刘晓丽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插不上手,只好拎着包站在树荫下等。 等两人终于脱身,她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夏,说了一句让苏夏哭笑不得的话: “你刚才签名的样子,比你写歌还认真。”苏夏没接话。 报到流程比想象中快。 负责报到的老师多看了刘艺霏几眼,但毕竟是北电,见过世面的,没表现得太夸张。 领了宿舍钥匙、饭卡、课表,一切搞定。 刘艺霏的宿舍在女生楼四层,406。 四人间,上床下桌,比苏夏想象的大。 苏夏帮她把两个箱子扛上去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一个坐在床边整理衣柜,短发,五官清秀,动作利索。 看见刘艺霏进来,站起来笑了笑:“你好,我是张晓斐。” 刘艺霏也笑了:“你好,刘艺霏。” 张晓斐说:“我知道,你演过王语嫣。本人更漂亮。” 语气很自然,不卑不亢。苏夏在旁边心想:这个可以,不是那种上来就要合影的。 另一个从上铺探出头来,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叫张旋,沈阳的。” 东北口音自带喜感,一开口就把刘艺霏逗笑了。 “我叫宋语,苏州的。”坐在书桌前的女生转过身来,文文静静的,说话声音不大。 四个人互相报了名字,气氛意外地融洽。 苏夏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心想:刘艺霏这运气可以,舍友看着都挺好相处。 要说这一级女生里谁不好相处,他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杨密。 不是杨密不好,是她太精了,跟谁都能聊,但跟谁都不深交。 还有袁杉杉,苏夏没跟她打过交道,但感觉跟刘艺霏不是一路人。不过这些事不急,慢慢来。 夏把箱子放下,跟刘艺霏说:“我先去男生那边,弄好了下来。” 刘艺霏点了点头,刘晓丽已经开始动手给女儿铺床了,被子抖得哗哗响。苏夏转身下了楼。 第59章 现在起,苏夏就是我义父 苏夏的宿舍在男生楼五层,503。 他扛着行李箱上楼的时候,门开着,其他人已经早到了。 “哟,来了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床上跳下来,自来熟地伸出手,“经超,沪上的。” 苏夏跟他握了一下:“苏夏。” 经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知道知道,杨过嘛。” 语气很夸张但恰到好处,不让人反感。 苏夏知道这个人,这哥们倒是个人才,调侃自己吃老婆软饭的。 主要是他老婆还是上错花轿嫁对郎里面的杜冰燕,真是人生赢家啊 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男生,白白净净的,正在看书。 听见动静抬起头,笑了笑:“王仁军,山东的。” 苏夏又再次跟他握手,“苏夏。” 上铺靠着窗的另一边,一个身影正靠在床头擦一个哑铃。 短发,肩膀宽,眼神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看见苏夏进来,他放下哑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白蒽。” 就两个字。苏夏回了一句:“苏夏。” 对方又拿起哑铃继续擦了。 经超凑过来小声说:“别介意,他就这样,人其实不错。” 苏夏心想:外冷内热,硬汉类型,这哥们儿以后要是演戏,估计是特种兵专业户。 其他三人的父母都已经给他们铺好床走了,苏夏正要开始铺床,忽然有人敲门。 刘晓丽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 她来给苏夏铺床来了,苏夏自己会铺床的,但是见刘晓丽坚持,他也就没有拒绝了。 经超和王仁军正坐在各自床上喝水,看见刘晓丽进来,对视一眼,经超小声说:“这谁?” 王仁军摇头。 刘晓丽低头铺床,动作利索,经超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夏:“苏夏,这位是?” 苏夏说:“我刘阿姨。” 经超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刘晓丽的背影,悄悄跟王仁军说:“这阿姨好有气质。” 王仁军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还特别年轻。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 苏夏听见了,心想:你们俩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没见过美女? 不过刘晓丽确实显年轻,歌剧院的台柱子不是白当的。 经超嘴快,凑过来问:“刘阿姨有女儿吗?” 苏夏看了他一眼:“有,比我小一岁。” 经超眼睛亮了:“漂亮吗?” 苏夏说:“漂亮。” 经超还想问什么,苏夏补了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经超把嘴闭上了。王仁军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铺完床,刘晓丽又帮苏夏把桌上的灰擦了一遍,把课本码整齐。 苏夏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刘阿姨,您歇会儿吧。” 刘晓丽头都没抬:“马上就好了,弄完去吃饭吧,茜茜几个室友也一起。” 经超和王仁军立刻站起来,经超笑嘻嘻地说:“阿姨,我们也还没吃呢。”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一起去。” 王仁军也跟着说:“谢谢阿姨。” 语气真诚,一点也不客气。 苏夏心想:嘿,你们俩倒是真不客气哈。 他看了看白蒽,白蒽已经默默从上铺下来,穿好了外套,靠在门框上等着。 经超拍了拍他肩膀:“走,白哥。”白蒽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下楼的时候,刘艺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旁边还站着三个女生,张晓斐、张旋、宋语,四个人正聊着什么,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夏没想到她适应得这么快,上午还不认识,现在就已经有说有笑了。 刘艺霏看见苏夏,招招手:“哥,我们宿舍的人。” 苏夏走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晓斐冲他笑了笑,张旋说了一句“你就是苏夏啊,比电视上瘦,本人更帅。”,宋语没说话,但多看了他一眼。 经超走在苏夏后面,看见刘艺霏,小声跟王仁军说:“苏夏女朋友竟然是神仙姐姐,真牛逼。” 王仁军小声说,“人家苏夏是段誉。” 经超说道,“现在起,苏夏就是我义父了!” 苏夏跟刘艺霏走在前面,听着两个人碎嘴,忍不住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苏夏也不知道这两货抽什么风,“我就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刘艺霏听完脸红的不行,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一行人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川菜馆。 经超和王仁军抢先坐了刘晓丽两边,一口一个“阿姨”,把刘晓丽哄得眉开眼笑。 苏夏和刘艺霏坐对面,张小斐坐刘艺霏旁边,张旋和宋语坐张小斐旁边,白蒽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喝着大麦茶。 菜上来,经超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 “阿姨,您推荐的这家太地道了!” 刘晓丽说:“我没推荐,是苏夏找的。” 经超立刻转向苏夏:“苏夏,你眼光真好!” 苏夏说:“你说的是菜还是人?” 经超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刘艺霏,识趣地闭嘴了。 吃到一半,王仁军忽然问苏夏:“你们都是专业第一第二考进来的,压力大吗?” 苏夏说:“没什么压力。” 王仁军说:“你心态真好。” 苏夏没解释。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什么都不怕。” 张小斐低声跟刘艺霏说:“你们俩关系真好。” 刘艺霏笑了笑没否认。 心想:我俩的关系,能不好吗? 吃完饭,刘晓丽拎着包站起来。 桌上杯盘狼藉,经超还在啃最后一根排骨,王仁军在喝汤,白蒽已经擦完嘴了,面前摆着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刘晓丽看了一眼这帮孩子,笑了笑:“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公司那边还有事,姜黎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夏站起来要送,刘晓丽按住他:“送什么送,我打车回去。你们俩把课本领了,晚上开班会别迟到。” 她又看了一眼刘艺霏,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宿舍晚上别串门,被人拍了不好。” 刘艺霏脸一红:“妈!” 刘晓丽没理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苏夏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苏夏知道刘晓丽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俩在学校要注意点形象。 经超看着刘晓丽的背影,感慨道:“刘阿姨真是人美心善,还给我们结账。” 苏夏说:“她没结账,账是我结的。” 经超立刻改口:“苏哥人帅心善!” 王仁军在旁边说:“你刚才不是叫义父吗?” 经超理直气壮:“义父也是父,不能叫哥,乱了辈分。” 另外三个女生都忍不住捂嘴笑起来,苏夏没接话,刘艺霏在旁边听得耳朵都红了。 这苏夏的室友怎么都是一群逗比啊! 她很怕苏夏被带歪了。 第60章 开学第一课 下午领课本。苏夏和刘艺霏正准备去排队,经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我帮你们领了,不用排队。” 苏夏看着他:“你怎么领的?”经超指了指教务处窗口:“我跟老师说我是班长。” 王仁军从后面走过来纠正他:“你什么时候成班长了?” 经超说:“老师又不认识我,我说我是班长她就信了。” 苏夏心想:这人不去干销售真是屈才了。 晚上七点,班会。 教室在表演系教学楼三层,苏夏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经超占了最后一排的六个位置,冲苏夏招手: “这边这边。”苏夏带着刘艺霏、张小斐、张旋、宋语坐过去,经超、王仁军、白蒽已经就位了。 经超看了看张旋,又看了看张小斐,跟王仁军小声说: “你发现没有,咱们班女生质量真高。” 王仁军说:“这是表演系。” 经超说:“对,表演系就没有不好看的。” 白蒽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自己呢?” 经超愣了一下:“我怎么了?我也好看,就比苏夏差了那么一点点。” 白蒽没接话,经超自己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 七点整,班主任许小丹走进了教室。 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往讲台上一站,整个教室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她扫了一圈,没人交头接耳了,经超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王仁军把手机收起来了,白蒽本来就没表情,现在也没表情。 许小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许小丹,是你们的班主任。教表演的。 你们以前在别的学校可能是第一名,可能是明星,可能拍过几部戏。 但在我的课上,你们就是学生。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全班齐声:“听明白了。”苏夏心想:这气场,比大胡子还足。 许小丹讲了一堆的规矩:上课不能迟到、不能玩手机、不能吃东西、不能穿拖鞋、不能戴帽子、不能不交作业、不能不排练、不能不参加早功…… 经超小声跟王仁军说:“十条了。” 王仁军说:“十二条。” 经超说:“明天得带个录音笔,记不住。” 许小丹忽然停下来,看向最后一排:“刚才说话的那位同学,站起来。” 经超站起来了。许小丹看着他:“你叫什么?” 经超说:“经超。” 许小丹说:“我刚才讲到第几条了?” 经超说:“第十二条。” 许小丹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说了一句:“记忆力不错。坐下吧。” 经超坐下,擦了擦汗。 系主任王敬松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开始选班委了。 他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不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许小丹让他讲两句,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目光在苏夏和刘艺霏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 “我就是来看看。今年我们系招了两个好学生,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全班看向苏夏和刘艺霏,大多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王敬松又说: “你们许老师比较严肃,我不严肃。以后有事找不着许老师的,可以来找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找我之前先想想,这事值不值得我帮你。” 全班笑了。 苏夏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王敬松对洪贡说“小心我拿猴皮筋打你家玻璃”。 苏夏下意识看了看他的手腕,没发现猴皮筋,有点遗憾。 选班委环节。许小丹说:“先选班长,谁自荐?” 没人举手。她又说:“谁推荐?” 经超举手了:“我推荐王仁军。” 王仁军转头看他,表情写满了“你干嘛”。 经超小声说:“你当班长,我当副班长,咱俩把持朝政。” 王仁军没理他,但还是被全班投票通过了班长。 经超当了副班长,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许小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学习委员张晓斐。她站起来的时候,经超小声说:“这女生看着就学霸。” 王仁军说:“她是中舞的,古典舞专业。” 经超一愣:“中舞的来学表演?比我还能跨界。” 张晓斐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经超赶紧闭嘴。 文艺委员袁杉杉,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长头发,笑起来挺甜的,但是总有一种刻意的感觉。 生活委员田园,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就很会过日子。 杨密坐在靠窗那一排,从进教室到现在,跟刘艺霏只说了一句话。“你好。” 刘艺霏回了一句“你好”,就没了。 苏夏注意到了,之前拍摄神雕的时候,他们也算是相处的不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生分了。 他想起了荣兴达的事。 之前荣兴达想签刘艺霏,没成,后来刘艺霏大火,李小碗又亲自找刘晓丽谈了一次,还是没成。 再后来苏夏自己开了公司,刘艺霏相当于自己当了老板,等于彻底断了荣兴达的路。 李小碗面上挂不住,估计跟手下的艺人交代过什么。 杨密是荣信达的签约艺人,李小碗让她别跟刘艺霏走太近,合情合理。 苏夏心想:无所谓,不强求。 刘艺霏不缺这一个朋友,再说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至少还打了招呼。 班会开了快两个小时。到最后许小丹说了一句: “下周军训,所有人必须参加。生病的要有医院证明,没证明的别找借口。” 全班哀嚎。经超趴在桌上:“完了完了,我这细皮嫩肉的,晒黑了怎么办。” 王仁军说:“你不是说你好看吗?” 经超说:“好看的人晒黑了也好看。” 白蒽在旁边说了一句:“爷们黑点怎么了。” 经超转头看他,白蒽面无表情,经超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散会。走廊里全是人,苏夏和刘艺霏走在最后面。 杨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 她看着刘艺霏,开口说:“茜茜,你真的不打算加入荣兴达吗? 我是觉得公司挺好的,资源也多。我过几天就要去拍戏了,而且听小碗姐说,公司打算去接触《红楼梦》。” 刘艺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当着苏夏的面说这些,这不是挖墙脚嘛。 她笑了笑:“蜜蜜,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自己开公司了。” 杨密还要说什么,苏夏开口了:“杨密,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茜茜大一休息一年,好好学点专业知识,没有演戏的打算。而且茜茜的事情真不劳李小碗操心。” 说完,拉着刘艺霏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未来四年大家都是同学,好好珍惜这四年时光吧。” 杨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出声。 旁边有人路过,她低下头,转身往楼梯口走了。 苏夏和刘艺霏走到楼下,晚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的塑胶味。 刘艺霏没说话,苏夏也没说话。两个人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走了一段,刘艺霏忽然说:“哥,你刚才那样说,她会不会不高兴?” 苏夏说:“不高兴就不高兴。” 刘艺霏想了想,又说:“她可能也是好意。” 苏夏停下来看着她:“她是不是好意我不知道。但李小碗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 刘艺霏没再问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跑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哥,军训是不是很累?” “累。” “比拍戏还累?” “拍戏可以喊停,军训不能喊停。” 刘艺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到时候装晕。”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装晕,教官给你掐人中,你不醒他不松手。” 刘艺霏摸了摸自己的人中,好像有点疼,打消了装晕的念头。 第61章 一个亿,真香! 北电正式上课要等到国庆节后,在这之前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艺术生平时拍戏、练形体多,体能差,学校特意安排了长训,美其名曰“强化身体素质”。 杨密请假了,拍《王昭君》去了。 全班就她一个没来,班主任许小丹在名单上划了个勾,说了句“回来补训”,就没了。 其实在北电只要你去拍戏,基本上都能批,而且学校还大力支持,尤其是像《王昭君》这种央视的剧。 刘艺霏倒是推了好几个戏约,不是没戏找她,是拍完《神雕》之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颈椎腰椎都不太舒服,想歇一阵。 苏夏觉得挺好的,她已经演了三部曲,其实短时间真的不需要再拍什么古装剧了。 倒是可以可以往都市剧上面发展一下,不过在这之前苏夏准备给她先弄新专辑。 他这些年在武汉自己的小工作室还真是没闲着。 现在已经注册版权的就有几十首了,加上一些还没有编曲完成的有上百首歌曲了。 九月六号,大巴开进了大兴集训基地。 大兴基地普遍由65集团军炮兵旅带训。 表演系本科1个排,高职5个排,每排配1名排长+若干班长。 军训内容没什么好说的。 站军姿、走正步、踢腿、跑步、擒敌拳,每天从早到晚。 前三天刘艺霏累得人晚饭都不想吃。 不过后面慢慢的就习惯了,她不是娇惯的人,不然也不会拍高强度武打戏份坚持不用替身了。 这点强度对苏夏来说更是没啥,除了有点晒,其他都还好! 他在想要是军训完再去拍神雕侠侣,估计直接就可以开拍了。 经超和王仁军就糟了老罪了,每天回宿舍都是爬进去的。 白蒽小时候练过田径,后来又跳了街舞,底子不错。 晚上刘艺霏发来的短信:“哥,你累不累?” 苏夏回:“不累。” 刘艺霏又发:“我累死了,教官让我们踢正步,我腿都抬不起来了。” 苏夏回:“那你请假。” 刘艺霏回:“我不敢。” 苏夏想了想,发了一条:“你明天跟教官说你拍过打戏,会武术,他可能让你给大家表演。” 刘艺霏回了一个字:“滚。” 军训基地有个活动室,大彩电,晚上休息的时候放电视。 教官们平时不苟言笑,一到放电视的时候比学生还积极。 军训第十天的时候正是《亮剑》首播的日子。亮剑是两集连播,晚上焦点访谈结束后播出。 所有人聚在活动室里,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军训,这些新兵蛋子对部队有了切身体会,看剧的时候多了一层敬畏。 第一集,苍云岭突围。李云龙站在阵前,骂骂咧咧:“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一炮干翻坂田联队长,活动室里直接炸了。 经超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牛逼!” 教官没骂他,因为教官自己也在拍腿。 两集播完,大家都是意犹未尽,太好看了,好想看第三集,不过得等明天了。 每天晚上的《亮剑》时间,是军训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大家累了一天,坐在活动室里,看李云龙骂骂咧咧,看赵刚讲大道理,看魏和尚一个人打翻好几个鬼子。 看着看着,白天晒的太阳、流的汗、站的军姿、踢的正步,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经超靠在椅子上感慨:“跟电视里一比,咱们这军训算个屁。” 王仁军难得同意:“确实。” 首播当晚,苏夏在宿舍接到了姜黎的电话。 姜黎在电话里面跟苏夏汇报了亮剑首播的数据: 亮剑播出后,收视率直接破13,占市场份额28.7%。 其实央视原本也没想到这部花天价买来的剧竟然这么厉害。 原本只是打算卖给大佬一个面子的,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央视乐开了花,迅速开始广告招商,央视的广告都是按秒算的,广告费就赚了成本的好几倍。赚麻了! 现在已经有人打电话来询问第二轮播放权的了。 这个结果苏夏还是有预料的,《亮剑》不火才奇怪。 苏夏跟姜黎说先不急着答复,等播的差不多的时候自然就有大把人送钱上门了。 苏夏每天早上列队前刘艺霏都要往脸上抹防晒霜。 苏夏一开始是拒绝的,一个大男人抹什么防晒霜。 刘艺霏没理他,挤了一手往他脸上糊,糊完还拍了两下:“好了。” 旁边队列的男生们基本都晒成了小黑炭,苏夏半个月下来肤色基本没变。 经超凑过来闻了闻:“苏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苏夏没理他。经超转头跟王仁军说:“嫂子给抹的防晒霜还带香味。” 王仁军说:“你少说两句不会死。” 经超说:“我这是在夸嫂子体贴。”王仁军没再接话。 半个月军训结束,大巴开回学校的时候刚好是周六,苏夏和刘艺霏没回宿舍,直接回后海四合院。 在家里两个人整整睡了一天,军训起的太早了,刘艺霏严重缺觉。 一个星期后,学校放国庆假了,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很多人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有点想家了。 亮剑也快播完了,好几家电视台找上门,苏夏在四合院接待了各位金主。 央视购片主任笑嘻嘻的来了,比起第一次这次笑容真诚多了。 还有山东卫视的李主任也来了。 山东卫视对这种军旅剧情有独钟,苏夏上辈子打开山东卫视就在放亮剑。 还有三家分别是:东方卫视、浙江卫视还有江苏卫视。 倒不是其他卫视看不上,是没钱啊。 苏夏倒是有点意外芒果台现在这么有钱竟然没来,不过想想也是芒果台好像一直不咋喜欢这种题材的。 几家卫视等着苏夏出价。 苏夏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 “感谢各位的认可,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我就不涨价了。” 会客厅安静了一瞬。几位负责人面面相觑——不涨价?什么意思? 纷纷看向央视的王主任。王主任也没想到苏夏会这样开场,但他知道苏夏的背景,也知道央视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便没吭声。 苏夏见众人表情不太对,反问了一句:“怎么?不涨价有问题?” “对啊,不涨价是好事啊。”王主任只好接话。 苏夏点点头,下一句直接让全场安静:“单集80万。” 众人一愣。第二轮的价格跟第一轮独播价就差5万,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但八十万一集,虽然高,四家卫视加央视,五家都是有实力的电视台,每家压力都不大。 几位负责人对视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都表示要回去请示领导。 苏夏不急,他知道这价格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买回去能交差,不买回去是损失。 第二天,电话一个个打回来。 央视买了,山东卫视买了,东方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全买了。 八十万一集,三十集。五家,一亿两千万。 姜黎算了两遍,才敢确认。那是一亿两千万啊!她都快开心死了,咧嘴笑了起来。跟平时高冷的性子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姜黎了,他之所以要自己回来谈,就是怕姜黎把价格喊低了。 自己欠了李爷爷的人情,才拿到的高价,不能浪费了。 而且《亮剑》值这个价! 苏夏又让姜黎给张冠、李岱。一人发了5万块奖金。顺便把他们签到了公司。 这两位师兄都是会摄影、剪辑后期制作的人才。 这让他们二人开心不已,这比很多人一年工资还多了。 刘晓丽知道发奖金的事,没说苏夏乱花钱,反而觉得该奖励的就该奖励。 刘艺霏看着苏夏赚钱比自己赚钱还开心。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苏夏的钱,以后还不就是她的钱?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财迷,不说出来苏夏也知道。 刘晓丽给李夏兰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李夏兰正审节目单,刘晓丽等不及她忙完了,直接开腔:“夏兰,你猜我女婿今天赚了多少钱?” 李夏兰愣了一下:“你女婿?” 刘晓丽说:“就是苏夏。”李夏兰反应过来了。 “我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女婿了。”李夏兰在电话里笑得不行。 第62章 石头来了 《亮剑》彻底火了。 央视黄金档,收视率破13,市场份额近三成。 这意味着全国每三台开着的电视机里,就有一台在放《亮剑》。 当然在圈子里更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大力影视传媒,这家成立才几个月的公司,突然被无数人挂在嘴边。 听说就是这家公司买了《亮剑》的版权? 有人翻出几个月前的旧闻,这不就是海闰影视砸手里那部剧吗? 当时没人要,粗剪完差点当边角料处理。 结果被一个愣头青花一千多万买走了,转手卖给央视,现在又卖了二轮,五家电视台抢着播。 刘燕明听说收视率破13的那天,正在公司开会。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他看了一眼,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散会。” 据他公司的人说,刘总那天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烟灰缸满了两次。 一千五百万砸进去,一千万就甩了。 现在人家赚了一个多亿。这不是赔钱,这是把印钞机当废铁卖了。 那些当初看不上《亮剑》的电视台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有人私下打听苏夏是哪路神仙,一查——十九岁,北电大一,家里做建材的,有点背景。 大力影视传媒的法人是姜黎,至于苏夏是不是幕后老板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些能看到的,至于其他的你想查也查不到。 原来是靠家里的富二代啊,“难怪央视给面子。” 有人酸了一句。旁边的人接话:“给面子也得东西行,你拿坨屎去央视,人家能给面子?”酸的人没话说了。 投资人圈子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在圈子里,运气就是实力的一种。 你运气好,说明你命里有财,大家愿意跟着你干。 苏夏这两轮卖的价格都比很多中小型影视公司几年的收入了,你就说气不气吧!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轮播放后面还有三四五六… 苏夏还不知道的是,已经有几个投资人开始打听大力影视的联系方式了。 苏夏本人倒是在北电安安静静上课。 他每天照常去食堂吃早饭,刘艺霏坐他对面喝粥,经超端着餐盘挤过来。 “苏哥,你那个剧,我爸妈天天追。” 苏夏说:“谢谢叔叔阿姨。” 经超说:“我妈说李云龙最有魅力。”苏夏说:“那确实。” 王仁军在旁边问:“《亮剑》之后还有什么项目?” 经超一听,立马凑过来,眼睛放光: “苏哥,你那公司还缺人吗?你看我怎么样?能吃苦,能熬夜,关键是——听话!” 苏夏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我是你爹了啊,我要你听话干嘛。 你先把军训服洗了,拧干一点别挂在床头滴水。” 经超低头想起自己那条还在滴水的军训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仁军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了些:“苏哥,我演戏还行,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想着我点。” 苏夏说:“你们两个想演戏就好好学习,别一天天上课偷懒,以后自然有戏演。” 经超和王仁军对视一眼,齐刷刷坐直了,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态度诚恳得不像演的。 刘艺霏在旁边喝粥,差点呛着,笑着跟苏夏说: “你看他俩,比军训听教官话还认真。” 苏夏没接话,把碗里最后一个包子掰开,一半给刘艺霏,另一半自己吃了。 回到宿舍,苏夏又给姜黎打电话让她给《亮剑》的主创每人包个红包。 都是好演员啊,正因为有他们才会有亮剑的爆火。 李幼宾本人后来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话不多,就一句:“苏总,有心了。” 苏夏说:“李老师,是您演得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以后有好本子,想着我。”苏夏说一定。 其他主创人员每个人都收到了红包。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拍的时候拿的是死片酬,没有股份,剧火了跟他们没关系。 但苏夏主动给了红包,这个人情他们记下了。 张冠和李岱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参与制作的片子竟然这么猛。 李岱问张岱:“咱俩是不是跟对人了?” 张冠说:“你再问这种问题,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亮剑》播到第二十五集的时候,《宝莲灯》在央视八套接档播出。 苏夏演的沉香,从市井小子到劈山救母,演技肉眼可见地比《天龙八部》时期扎实了不少。 如果说《亮剑》让全国观众认识了“大力影视”这个新起的影视公司。 那《宝莲灯》让北电的同学们重新认识了苏夏。 这不光是运气好,这哥们儿不仅颜值高,演技也确实在线。 经超是第一个在宿舍楼里嚷嚷的:“苏哥!你演的沉香!央视八套!” 苏夏刚洗完澡回来,头发还滴着水,“嗯”了一声。 经超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苏夏说:“去年拍的,激动过了。” 经超转头跟王仁军说:“这就是格局。” 王仁军说:“你先把袜子洗了再谈格局。” 经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很贱的往王仁君跟前凑了凑。 白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哑铃,难得开口:“你那个劈山的特效,怎么拍的?” 苏夏说:“绿幕。吊威亚。劈了三十多遍。” 白蒽点了点头,没再问。经超插嘴:“白哥你问这个是不是也想演戏? 白哥你这身材演个特种兵绝对合适!” 白蒽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很想演戏,但是现在才是一个大一新生,谁找他演戏。 《宝莲灯》接档《亮剑》,让苏夏在北电的热度比开学时还高。 食堂打饭的时候,大妈都多给他舀了一勺菜。 经超羡慕地说:“苏哥,大妈给你那个鸡腿比我大。” 苏夏说:“你找大妈说去。” 经超看了一眼排队的长龙,没敢去。 在学校得罪谁,都别得罪食堂大妈。 晚自习前,苏夏接到舒唱的电话。 舒唱的声音带着笑:“苏夏,恭喜啊,宝莲灯播了。” 苏夏说:“你那条线也快上了吧?” 舒唱说快了。苏夏等了一会儿,舒唱才开口:“我姨妈同意了,签大力。” 苏夏没说话,舒唱又补了一句:“她看了亮剑,说你这个人靠谱。” 苏夏笑了:“那行,等你回来,把合同签了。” 舒唱说好,又说了句“茜茜在吗”,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接过电话,走远了几步,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回来,眼圈有点红。 “怎么了?”苏夏问。 “她说她终于不用一个人了。”刘艺霏吸了吸鼻子。 第二天下午,苏夏刚下课,许小丹在走廊叫住了他。 “苏夏,导演系的王宏卫王教授找你,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苏夏一愣:“导演系?” 许小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还有个师哥也在。” 苏夏更好奇了。他把课本递给刘艺霏:“你先回宿舍。” 刘艺霏接过书,小声问:“什么事?”苏夏说:“不知道。” 到了导演系办公室,门半开着。 王宏卫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见苏夏进来,摘下眼镜笑了笑: “苏夏?进来坐。”苏夏叫了声王教授。 王宏卫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一个清瘦的青年:“这是宁昊,你师哥,导演系的。” 宁昊站起来,伸出手,咧嘴一笑:“苏夏?久仰。你那《亮剑》投得好。” 苏夏握手:“宁昊师哥好。” 他心里想的是:拍《疯狂的石头》那个宁昊? 这位现在还没成名,但苏夏知道他的份量。 王宏卫端起茶杯:“你俩聊聊,我去接个电话。”放下杯子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宁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我手里有个剧本,小成本的黑色幽默,想找投资。” 苏夏看着他:“什么样的剧本?”宁昊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递过来。 苏夏接过去,封面写着三个字——《大钻石》。 第63章 这个项目我投了。 苏夏没想到宁昊会找上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王宏卫教授跟他说了自己。 他的大力影视刚投完《亮剑》,圈里都知道。 苏夏对宁昊有印象,不是因为他现在多出名,他现在还没出名,脖子上还没挂大金链子。 苏夏知道他,是因为上辈子看过他那部后来封神的电影,也就是现在还没拍的《疯狂的石头》。 但此刻,坐在王宏卫办公室里的宁昊,头发比记忆中多,肚子比记忆中少,眼神比记忆中急。 宁昊是摄影系的,但王宏卫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导演系。 苏夏没纠正,北电的有名导演就没有几个是导演系的。 这位宁昊师哥有才华,拍过几部文艺片,拿过奖,但没赚过钱。 不然也不至于新片子到处找钱。 苏夏接过剧本看了一会儿,《大钻石》主要讲的是因为一块翡翠,一群贼,一个保安,一堆巧合。 故事很糙,但劲儿已经有了。 他没看完就放下了,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上辈子看过这电影,而且也不用在办公室里看完。 他抬头看着宁昊,开门见山:“这是师哥的新电影?需要多少预算?” 宁昊见他主动这样问,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小心:“不瞒师弟,目前还差三百万。” 说完打量苏夏的表情。第一次见面,上来就借钱,他心里也没底。 虽然以师兄弟相称,但是人家是表演系的,自己是摄影系的。 苏夏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顿了片刻:“这个项目我投了。” 宁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如果不是王宏卫还在外面打电话,如果不是自己好歹是个师兄,他差点喊声“苏哥”。 苏夏伸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不过有几个细节,咱们商量一下。” 宁昊又坐回去了。 苏夏翻了翻剧本封面的标题:“《大钻石》这个名字,我觉得不好。这个故事挺疯的,不如叫《疯狂的石头》。” 宁昊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两遍,眼睛慢慢亮了:“疯狂的石头……对对对!这个名字好!” 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没想到!” 王宏卫推门进来,看宁昊那副兴奋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宁昊说苏师弟给改了个片名,王宏卫听了也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确实比《大钻石》好。” 苏夏约宁昊一天后到大力影视签合同。 他投《石头》不全是为了赚钱。这片子赚不了多少钱,跟亮剑比起来可谓是九牛一毛。 他记得这部电影票房没那么高,但成本低,算是稳赚不赔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这是一部拿得出手的低成本佳作,能让大力影视在电影圈站稳脚跟。 第二,他想签宁昊。几百万签一个有才华的导演,不贵。 至于赚钱——电影只要不赔,把宁昊这个“人”绑到大力影视的船上,就是最大的收益。 临别前,苏夏补了一句:“预算不用三百万,我出四百五十万。多出来的钱你花在拍摄上,别省。” 宁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抠门的投资人,见过事多的投资人,没见过主动加钱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说谢谢,但那表情已经写了“师弟我这条命是你的”。 苏夏笑了笑:“先别急着感动,到时候超支了我扣你片酬。” 宁昊咧嘴笑:“那不可能,我算账比你好。” 苏夏心想,你上辈子拍《黄金大劫案》超支了八百万,你跟我比算账?他没说,因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苏夏让姜黎准备一下合同,一天后签。 姜黎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又有新的项目了,真是比她这个打工人还忙。 第二天,苏夏在大力影视工作室等宁昊来签合同。 姜黎已经提前把合同模板准备好了,又按照苏夏的要求改了几处。 宁昊进门的时候姜黎正在外间整理文件柜,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宁导好”,又低头继续整理。 宁昊后来跟苏夏说:“你那个助理,气场比制片主任还大。” 苏夏说:“她就是本片的制片主任。” 合同签完,姜黎直接带着材料去报批立项。姜黎第一次做制片人干劲十足。 苏夏打点过的关系在这一刻起了作用,总局那边没怎么卡,拍摄许可很快就批了下来。 姜黎拿着批文回来的时候苏夏正在改谱子,她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放下,说了一句“成了”。 编剧一栏写着两个名字:邢艾娜、岳小君。 苏夏知道宁昊的老婆叫邢艾娜,是宁昊的御用编剧。 他在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位,话不多,不抛头露面,但剧本写得扎实。 算是宁昊的贤内助,两人算是一起共过患难的夫妻。 消息很快传出去,圈里又炸了一回。 不是宁昊出名,他现在还没人当根葱。 是苏夏又出手了。刚投了一部爆款剧,转头又去投电影,还是个小成本喜剧。 有人酸:“这小孩运气好,真当自己是投资天才了?” 有人笑:“电影和电视剧两码事,等着看吧。” 还有人纯粹看热闹:“四百五十万,亏不死他。” 苏夏不看这些。合同签完,姜黎作为制片人跟进——说白了就是管钱的。 苏夏花了几百万真金白银,得自己人盯着。 张冠和李岱也被派进组,跟着学电影剪辑,一边干活一边拿工资。两人高兴坏了。 一个星期后,主演阵容定了。 郭韬演保安包世宏,刘业演道哥,黄博演黑皮,徐争客串冯董。 苏夏看了一眼名单,都是老配方,跟宁昊说:“行。” 宁昊问苏夏去不去重庆开机,苏夏说上课,去不了。 宁昊挠了挠头:“那你总得派个人吧?” 苏夏想了想:“姜黎去。” 宁昊看了看姜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说换个喜庆点的,没敢开口。 苏夏接过去翻了翻,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给刘艺霏打了个电话。 “片子过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刘艺霏的声音炸开来:“真的?!” “真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刘艺霏想了想,语气忽然变得很正经,像在模仿她妈: “不用出去吃了,咱去食堂吧。 我妈说了,你现在赚钱不容易,要留着以后给她外孙的。” 苏夏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霏憋不住的笑声,笑得快岔气了。 苏夏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妈……说什么?” “她说留着给她外孙花。”刘艺霏一字一顿,笑得更大声了。 苏夏没接话,刘晓丽怎么会说这种话。多半又是这个丫头想逗自己呢。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欢了:“哥,你脸是不是红了?” 苏夏说:“没有。” 刘艺霏说:“你肯定红了。”苏夏说信号不好,挂了。 刘艺霏发来一条短信:“食堂,六点,别迟到。”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行。” 他还得赶回去上学呢,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第64章 忽悠宁昊 苏夏对《疯狂的石头》一点都不担心。 宁昊的成名作,上辈子捧红了黄博、徐争,黄博整部剧片酬才一万块,徐争零片酬客串。 上辈子这些故事他在论坛上刷过无数遍。 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 回到学校,苏夏和刘艺霏开始老老实实上课。 表演基础、台词、形体、声乐,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之前零基础就演了《天龙》《仙剑》《神雕》,全是主演,一上来就是大制作。 现在静下来才发现,欠缺的东西不少。 比如台词课,苏夏被许小丹指出“气息浅,长句子后半截就飘了”,练了一节课的腹式呼吸,练到肚子疼。 刘艺霏比他好一点,但好得有限。 许小丹说她“情感够,技巧不够”,哭戏是真哭,哭完眼睛肿半天,下一场就没法拍了。 但毕竟演过戏,底子在那里,学起来比别人快。 两周后苏夏的长句子能一口气说完了,刘艺霏也学会了收着哭。 许小丹对他们格外照顾,课上严厉,该骂骂,该留堂留堂,课后会单独给他们开小灶。 有次苏夏被留堂练了半小时,刘艺霏在走廊等着,等苏夏出来递给他一瓶水:“许老师对你真好。” 苏夏拧开喝了一口:“她对你更好,骂你的时候声音比我大。” 刘艺霏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课余时间,苏夏也没闲着,他要给刘艺霏新专辑选歌。 这些年他写的歌,注册版权的有几十首,加上没编曲完成的,拢共上百首。 他把所有谱子翻出来,摊在桌上,一张一张过。 有的歌写了三四年了,当时觉得好,现在看编曲太嫩,直接淘汰。 有的歌是今年新写的,还没捂热,拿来就用。 挑了一整周,最后选出十首。 《把我唱给你听》(苏夏/刘艺霏对唱) 《一路生花》 《暧昧》 《人间烟火》 《慢慢喜欢你》 《如愿》(降调版) 《千年泪》(古风) 《遇见》 《小酒窝》(苏夏/刘艺霏对唱) 《发如雪》(降调版) 十首歌排开,苏夏对着名单看了很久。 他对刘艺霏的音色太熟了,从她六岁唱《虫儿飞》就开始听,她哪个音区最舒服、哪个换气点容易卡、假音能顶到多高,他一清二楚。 很多歌他都做了改编和降调,原版太高太亮,她不适合飙高音,她适合抒情。 十首歌定下来,他把谱子拿给刘艺霏。 刘艺霏一张一张翻,翻到《小酒窝》停下来,指着歌名:“对唱?你跟我?” 苏夏说:“不然我跟经超唱?” 刘艺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说:“你别恶心我。” 录歌得请假。 苏夏去找许小丹,许小丹没为难,批了,补了一句:“别耽误太多课。回来我给你俩补。” 刘艺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小声说:“许老师对咱俩是真爱。” 苏夏说:“她是对你寄予厚望。我是顺带的。” “屁嘞,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宝莲灯这么火,学校都贴了好几张你的照片了。”刘艺霏一边走一边说。 录音棚还是京文的老地方。 许总亲自出来接的,老熟人了,不用多客套。 刘艺霏现在的人气和上一张专辑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上一张发的时候她还只有一点名气,这一张她已经演完《仙剑》《神雕》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妥妥的当红小花。 分成也直接翻了一倍——30%,加上词曲版税35%。 许总说这是他能给的最高价,别人来了也没这待遇。 苏夏没还价,刘艺霏也没意见。人家发行铺货都是钱,而且给的确实已经很高了。 制作专辑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每天下午两点进棚,晚上八九点出来。为什么不早上去,因为刘艺霏要补觉。 睡醒之后的刘艺霏状态好得出奇。 她初中高中在附中读了六年,专业底子扎实,这些年又没断过练声,加上苏夏平时课余开小灶,音色比以前更稳了。 录音师有一次在控制室听完她录的《如愿》,摘下耳机说了一句:“不用修了,直接混音。” 苏夏点头。刘艺霏从录音棚出来,喝了口水,问他:“怎么样?” 苏夏说:“还不错。” 她瞪了他一眼:“就这?” 苏夏说:“那再来一遍?” 刘艺霏嘟着嘴冷哼:“你想累死我啊。” 苏夏给她捏捏肩,在谱子上标了几个记号,递给她。 她看了看,没说什么,转身又进去了。 这个年代不需要百万修音师。 华语乐坛群星璀璨,能站住脚的都有真本事。 刘艺霏的嗓音有几分王妃的意思了,清清冷冷的,带着距离感,但又不至于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苏夏坐在控制室里,听她唱《人间烟火》的最后一句,尾音拖了很长,收音的时候收得干干净净,不抖不颤。 专辑还没做完,宁昊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才一个半月,电影就拍完了,真是高效率啊。 宁昊回北京那天,苏夏请他到四合院吃涮羊肉。 刘晓丽炖了一锅排骨,宁昊坐在四合院的正房里,吃得满嘴油,一边吃一边说: “师弟,你在京城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 我们在重庆天天吃火锅,吃得我都上火了。” 苏夏说:“你上火还吃?”宁昊说:“不吃更上火。” 吃到一半,苏夏开口问道:“师哥,最近是不是要休息一阵子?” 宁昊想都没想,“累死了,休息几天再说。” 苏夏这才缓缓的说道:“那师兄能帮我个忙吗?帮忙拍个mV。” 宁昊筷子停在半空:“拍mV?” “我就说,你咋这么关心我,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茜茜的新专辑,师哥你帮我拍一支,就一支。” 宁昊想了想:“什么时候?” “这几天。” “行。” 苏夏给宁昊夹了一筷子肉。 宁昊嚼着肉,含含糊糊地:“你确定就拍一支啊?” 苏夏当然不确定,他要拍四支,只是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么多。 第二天,宁昊刚醒,苏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宁昊接起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说。” 苏夏说:“师哥,商量个事。一支可能不太够。” 宁昊清醒了一点:“你昨天不还说一支的吗?” 苏夏理直气壮的说:“师兄听错了,我说的是四个一支。” 宁昊差点飙出国粹,“夺少?” 苏夏赶紧说:“十首歌,拍四支主打。剩下六首不用拍。 你帮我拍前面两支,后两支我找别人也行。” 宁昊都无语了。 苏夏以为他要拒绝。 宁昊开口了:“我四支全包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夏说:“你说。”“重庆杀青饭你请。” 苏夏笑了:“行。再加一顿,京城随便挑。” 宁昊想了想:“两顿。” “成交。” 挂了电话,苏夏转过身,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两杯水站在他身后,从头听到尾。 她把水递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厉害。” 苏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口说:“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刘艺霏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学着他平时逗小孩的语气说了一句:“亲亲我的宝贝。” 苏夏正要亲回去的时候,刘晓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又退回了厨房,把水果盘放在灶台上。 自己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天天的,真腻歪。” 第65章 专辑大卖 《疯狂的石头》杀青后,苏夏在京城请宁昊和几个主演吃了顿饭。 刚忽悠完宁昊,不请他吃顿饭,怕他拍mV不出力。 不过剧组大部分人都不在京城,拍完石头就各奔东西赶下一个组了。 石头剧组实在是穷,片酬低,周期紧,再不接别的活,年都没法过。 留在京城的就三个,黄博、郭韬、徐争。 都是北漂,没戏的时候就窝在出租屋里等活。 宁昊打电话挨个通知的时候,三人听说金主请吃饭,开心的不行,都说有空。 苏夏订的餐厅在后海附近,不大,但安静。 他先到的,刘艺霏没跟来,说你们男人的饭局她不来。 苏夏说不是饭局,就是吃个饭。 刘艺霏说你跟你师哥吃吧,我去找舒唱。 苏夏也就没有勉强,也是她都不认识,去了也不自在。 宁昊一早就到了,他跟苏夏还挺合的来,苏夏爱请客吃饭这点他特别喜欢。 郭韬第二个到。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夏站起来叫了声“郭老师”。 郭韬愣了——他认识苏夏,电视上见过,但真人比电视上还年轻,比电视上还帅。 他握了手,坐下的时候小声跟宁昊说: “这小帅哥真是咱们金主?” 宁昊点头:“是。” 郭韬感慨道:“后生可畏。” 黄博和徐争一起来的。 两人在门口就聊上了,推门进来也没停。 苏夏站起来叫了声“黄哥”、“徐哥”。 黄博跟徐争都客气的喊了一声,“苏总。” 苏夏笑着让他们坐下。 饭吃到一半,黄博忽然问苏夏:“苏总,您怎么就想着投石头了?” 苏夏想了想:“剧本好。” 黄博继续问:“还有呢?” 苏夏看了一眼宁昊:“导演好。” 黄博笑了起来,“还有呢?” 苏夏也没有不耐烦,看着黄博,“演员好。” 徐争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再问下去,苏总要夸你帅了。” 黄博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不用夸,我知道。” 桌上笑成一片。 气氛变得融洽很多,不得不说黄博还是很会热场的,难怪会说他是内娱情商最高的人。 大家都挺开心,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了。 《疯狂的石头》杀青后,张冠和李岱一头扎进了后期机房。 原本这种电影剪辑轮不到他俩,两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剪辑师,虽然是北电毕业的,但是又没有什么经验,凭什么剪电影? 但两个人《亮剑》一剪成名,战绩摆在那儿,圈里人打听了一下后期团队,看到“张冠、李岱”两个字,没话说了。 宁昊催得紧,想赶元旦上映。 时间紧,但苏夏给的钱充足,后期团队招人添设备,效率拉满。 张冠每天在机房待十几个小时,李岱负责调色和混音对接,两人配合默契,比宁昊想象中顺利得多。 宁昊跟苏夏开玩笑,“你那两个剪辑师,比我以前合作的技术还好。” 苏夏也半开玩笑的回道:“那是因为你以前穷。”宁昊想了想,没反驳。因为确实穷。 要说宁昊拍的东西还真是没得说,mV都是精品。 当然这也因为被拍摄的人是刘艺霏,宁昊都说了,这张脸谁拍都好看。 苏夏其实也可以找别人来拍,但是他之所以要找宁昊,也是有他的打算的。 这一年发专辑的大神太多了,月初周结伦就刚发完《十一月的肖邦》,短短20天就已经突破100万张。 刘艺霏的专辑要想能卖个好成绩,必须得制造点话题。 苏夏算盘打得响——专辑等《神雕侠侣》播出后再推,能借势再爆一波。 《疯狂的石头》上映,又能蹭一波热度;“鬼才导演宁昊亲自执导mV”,这个话题够写三篇通稿。 而且他欠了宁昊一个人情,下次开口签人就方便多了。 专辑名是刘艺霏自己取的——《雪落人间》。 苏夏问她:“怎么想起叫这个?” 刘艺霏说:“雪落人间,是相逢,是留白,是所有美好缓缓赴约。”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打歌《发如雪》和《烟火人间》各取一半。” 苏夏看了她一眼。这名字确实好听,有意境,不落俗套。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变得好有文化的样子。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下巴一抬:“怎么样?别小看我。” “没小看你。就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你看的书没我多。”刘艺霏有点小得瑟。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平时他写歌的时候,这丫头基本上都在看书。 而且语言天赋好的不像话,书籍除了中文版以外,还有有英文版的、日文版的,还有法文版的。 十一月底,《雪落人间》开始预热。 第一波主打《发如雪》放出来的时候,论坛上炸了。 “刘艺霏唱歌这么好听的?” “她不是演小龙女的吗?” “你忘了她本来就是歌手出道的。” 讨论量一天之内破了十万。 十二月初,专辑正式发行。 同期发片的阵容堪称神仙打架—— she的《不想长大》,李盛杰的《你那么爱他》,胡洋林的《香水有毒》,王欣凌《睫毛弯弯》,汪蜂《怒放的生命》。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横扫大街小巷的量级。 刘艺霏一个小奶音,唱古风仙曲的,混在这群人中间,看起来不太搭,但她偏偏杀出来了。 《发如雪》《千年泪》《遇见》三首歌同时冲进前十。 不到一个月,专辑销量突破五十万张,直接冲到销量榜第二。 刘艺霏的歌手身份再次被大家关注。 对啊,所有人都盯着她的盛世美颜,忘了她是歌手出道的。 随着新专辑爆火,以前的歌也被翻了出来。《红豆》《隐形的翅膀》《一千年以后》《童话镇》重新冲进各大榜单。 乐评人开始写“刘艺霏现象”,分析她为什么能同时占据古装剧和流行歌两个赛道。 刘艺霏的粉丝又壮大了。以前是影视粉多,现在歌迷也涨了不少。 四首mV在网站播出后,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刘艺霏的歌。 理发店放《发如雪》,奶茶店放《遇见》,连超市广播都在循环《千年泪》。 歌手圈更是炸了,这刘艺霏到底是什么来头? 演戏演得好就算了,唱歌咋也这么猛? 有些人想喷两句,但歌太好了,根本没好意思喷。 承认别人优秀有的时候真的挺难的,但这种人永远也注定无法变得优秀。 刘艺霏忙得很,到处跑签售会,刘晓丽陪着。 苏夏则忙着跟彩铃服务商华友世纪聊合作事宜。 这个时期正是彩铃的巅峰期,去年的《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火遍全国,苏夏自然不能错过这个风口。 他打算专辑发完之后,单独再给刘艺霏录两首彩铃神曲,比如《学猫叫》,绝对能大杀四方。 《疯狂的石头》没能赶上元旦上映。除了后期还没有制作完成以外,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元旦档期被大片垄断—— 《无极》《千里走单骑》《情癫大圣》,全是大导演加大明星加大宣传,排片和银幕都被占死。 《石头》四百五十万小成本,无大牌演员,黑色喜剧加方言,在贺岁档根本抢不到排片。 院线不看好,没人愿意发。 苏夏也不急,让宁昊继续好好做后期,档期改到暑假。 时间充裕,宣传也能做足。 实在不行,到时候厚着脸皮再去找老爷子跟韩三爷说说。 宁昊在电话里有点沮丧:“师哥对不住你,元旦上不了。” 苏夏安慰道:“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你先把片子弄好,别赶。” 宁昊沉默了一下:“你放心,最后剪辑我一定弄到最好。” 苏夏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日历。 距离暑假还有半年,够了。 第66章 喵,一个亿 《雪落人间》卖了将近两个月,销量突破100万张。 第二名。 第一名是周结伦,《十一月的肖邦》。 没人觉得输给他丢人,那是一个人的时代。 100万张,放在任何一年的华语乐坛都是能横着走的数字,何况今年还撞上了神仙打架的阵仗。 刘艺霏也体验到了赚钱的快乐,她确实赚麻了。 100万张总收入3000万,她的30%加上苏夏的5%,1050万呐。 都比她她拍的几部戏的总片酬还高。 这才两个月,后面神雕播出后只会更多。 刘晓丽跟刘艺霏要分一半给苏夏,这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苏夏没有要,“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零花钱。” 刘艺霏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零花钱,这是巨款”。 但专辑赚的钱,说实话,有限。 这个年代,彩铃才是真·印钞机。 传播力度不比后来的短视频差多少,一首《老鼠爱大米》能养活半个公司。 苏夏心里那本账,翻得啪啪响。 “我要给你录一首彩铃神曲。” 苏夏靠在调音台边,把一张谱子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低头一看,《学猫叫》。 她把谱子拍桌上,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我专辑里唱的是《发如雪》《千年泪》,你现在让我喵喵喵?” “这首能赚一个亿。”苏夏没看她,手指在调音台上敲了敲。 刘艺霏盯着那张谱子看了半天,又拿起来,念出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念完,自己先笑了。 “你确定这不是儿歌?” 苏夏在椅背上一靠:“能赚钱就行。” 刘艺霏问多少,苏夏说一个亿。 “行吧,为了一个亿。”她勉强同意。 苏夏靠在调音台后面的椅背上,看着玻璃那边的人。 神仙姐姐在那儿“喵喵喵”,两个小拳头贴在脸蛋旁边,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他妈谁受得了啊,太可爱了! 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尤其是那句“喵喵喵”,尾音转了个弯,像小猫爪子挠在人心口上。 刘艺霏摘下耳机:“怎么样?” 苏夏假装淡定,“还行。但可以再嗲一点。” “好啊你,苏夏你是不是喜欢这一款啊,那种嗲嗲的女孩子。”刘艺霏双手叉腰的走过来。 苏夏见来者不善,赶紧起身,“我喜欢你的任何样子,不管是凶凶的,还是嗲嗲的都喜欢!” 刘艺霏这才满意,坐在苏夏旁边,靠在苏夏肩膀听回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甜甜的,软软的,喵喵喵的,脸红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唱成这样。 “确实有恶心,要是赚不到钱,我掐死你。” 录音棚的事忙完,学校也放假了。 腊月二十九,四合院门口贴了春联,廊下挂了红灯笼。 刘晓丽见他们两个闲着没事,“走,买年货去。” 三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地安门百货。 停车场转了整整三圈才找到位置。 刘艺霏买衣服最利索,羽绒服,白色,试都没试直接放购物车。 苏夏拿起那件,看了一眼标签,又默默放回去。 刘晓丽挑了几件大衣让她试,她穿上确实好看,可对着镜子抖了抖肩膀。“冷。” “里面多穿点就不冷了。”刘晓丽劝。 “还是羽绒服暖和。”刘艺霏回头就去拿另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刘晓丽叹了口气,最后各退一步:两件羽绒服,一件大衣。 苏夏的衣品其实不错,随手从架子上拿了几件,试都不用试。 刘艺霏拎着在他身上比划一下,就推去付钱。 刘晓丽看着苏夏的背影,跟刘艺霏小声说:“夏夏比你会在穿搭上花心思。” 刘艺霏不以为然:“他一年买不了几件衣服,而且基本上除了卫衣”t恤、就是衬衫。” 刘晓丽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看看你衣柜里都是些什么衣服。”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衣服嘛,能穿就好了,穿的不舒服的衣服再好看我都不喜欢。 她又笑嘻嘻地往购物车里塞了一条围巾:“给苏夏的。” 苏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刘阿姨,我觉得茜茜穿什么都好看。” 刘晓丽没再说了,不过还是又挑了两套新的睡衣裤放到了购物车。 买完年货转战超市。刘晓丽在前面挑鱼,苏夏在后面推车。 刘艺霏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妈说初一要回武汉陪姥姥。” 苏夏“嗯”了一声。 “那咱俩是不是可以出去玩…” “回去再说。”苏夏眼睛盯着货架上的生抽,假装没看她。 刘艺霏“哦”了一声,耳朵尖红红的。 刘晓丽在前面喊“茜茜来挑草莓”,她拔腿就跑。 李夏兰给苏夏打了电话,武汉歌剧院有新春表演,她走不开,苏定国陪着。 苏夏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胖了瘦了、多穿点、别感冒。 苏定邦坐在正房太师椅上喝茶,刘艺霏在旁边剥橘子,王富贵在厨房忙活。 苏夏挂了电话进来,苏定邦没问,刘艺霏递过来一瓣橘子,苏夏塞嘴里,甜的。 年夜饭是几个人一起整的。 刘晓丽炖排骨,王富贵烧鱼,苏夏切菜配盘,刘艺霏负责——吃。 刘晓丽嫌她碍事让她出去,她理直气壮:“我陪苏夏。”刘晓丽没再赶。 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全家举杯。 苏定邦说了句“过年好”,刘晓丽跟着重复。 苏夏和刘艺霏碰了碰杯子,笑声比往年多出不少。 吃完饭,苏定邦发红包。 刘晓丽看着那个厚厚的大红包,这次说什么也不肯收。她脸皮薄。 推了两个来回,苏定邦干脆直接塞进刘艺霏手里:“茜茜双份。” 刘艺霏扭头看苏夏,苏夏点头。 刘晓丽看着自己女儿抱着俩红包,笑着往苏夏肩上拍了一下: “你爷爷偏心偏成这样了。”苏定邦假装没听见,低头喝茶。 刘晓丽也给他们两个准备了红包,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封,一人塞一个: “过年嘛,图个仪式感。” 刘艺霏接过来捏了捏,厚薄跟去年差不多,笑了。 苏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刘晓丽:“刘阿姨,新年快乐。” 刘艺霏也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苏定邦:“苏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定邦看了看她手里的红包,没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对刘艺霏说道:“茜茜丫头,等你们结婚了再孝敬我。” 两个人举着红包僵在原地。 刘艺霏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苏夏也好不到哪儿去,把手收了回来,红包塞回口袋。 王富贵在旁边假装擦桌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晓丽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问苏定邦要不要再添点茶。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再提。 最后的红包,一个都没送出去。 大年初一,刘晓丽要回武汉去陪刘艺霏的姥姥过年。 苏夏开车送她去机场,刘艺霏坐副驾。 刘晓丽在后座念叨:“冰箱里有菜,你俩自己做,别老点外卖。 夏夏你会做饭,你看着她。要练琴,别光玩。” 刘艺霏被念得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到了登机口,刘晓丽放下包,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苏夏,最后那句说得很轻:“你俩……注意分寸。” 刘艺霏脸“腾”地红了:“妈!” 刘晓丽没回头,走了。 传送带滚动,刘艺霏站在原地看着她妈的背影,脸还红着。 苏夏喊了一声:“走了。” 她低着头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门一关,车子刚出停车场,刘艺霏忽然笑出声 “喔——自由了!” 第67章 二人世界 两个人出去兜了一圈,就准备回家。 车子拐进后海胡同,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闷闷的。 巷子窄,两侧高墙,路灯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光斑一块一块打在挡风玻璃上。 苏夏开得很慢,像是不着急到,又像是想把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片段再拉长一点。 车停在朱红木门前。熄火,拔钥匙。 苏夏转头看她。刘艺霏也刚好转过来,四目相对。 苏夏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安全带弹回去的瞬间,刘艺霏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她转身就去开车门。 苏夏比她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刘艺霏被拉回来,撞进他怀里,抬起眼,睫毛颤了颤,还嘴硬道:“我下车。” “亲完就跑?” “我没跑……” 苏夏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之间只剩几厘米。 别看刘艺霏平时挺能逗他的,经常捏着他下巴喊“过儿”,亲他脸留口红印,什么大胆的话都敢说。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怂了。 眼睛眨巴眨巴,视线往下飘,耳朵红得很。 苏夏低笑一声,没给她再躲的机会,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刘艺霏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吻骤然加深。车厢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喘。 刘艺霏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微微肿着,眼神迷蒙,像被亲懵了。 “学会换气了吗?”苏夏哑着嗓子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颈窝:“……你欺负人。” 苏夏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刘艺霏坐在里面,脸颊绯红,眼神还飘着。 他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苏夏牵着她走到院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锁。 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正房廊下那盏红灯笼亮着。 石榴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风一吹,轻轻晃。 苏夏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那一声“咔”,把整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现在,这个四方的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刘艺霏站在灯笼的光晕里,手指绞着衣角,忽然有点无措。 “进屋吧,外面冷。” 他牵着她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暖气扑面而来,屋里暖烘烘的。 苏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看刘艺霏还站在门口。 她换了鞋,慢吞吞地走进来,苏夏打开了电视。 她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宝莲灯》重播,正好播到沉香劈山救母那一段。 刘艺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你那时候好瘦。” 苏夏没接话。 “现在有点肌肉了。”她说着,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苏夏看着她。她捏完胳膊,又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腹肌,一本正经地点评: “嗯,比拍《神雕》那会儿更结实了。” 苏夏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检查身体?” 刘艺霏理直气壮:“我是在关心你。”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蜷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对白声。 苏夏伸手关了电视。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廊檐那盏红灯笼透进来的光。 刘艺霏的呼吸明显乱了。 苏夏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从沙发到浴室,中间隔了一条走廊。 刘艺霏是被苏夏抱进去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腿勾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耳垂,声音闷闷的:“你慢点,走廊滑。” 苏夏步子稳得很。 浴室的灯暖烘烘的,水汽弥漫。 苏夏帮她挤沐浴露,揉出泡沫,指腹在她背上轻轻打圈。 她闭着眼,舒服得哼出声。 “你这手法,是不是偷偷练过?”她眯着眼问。 “嗯,洗过几年狗。” 刘艺霏睁开眼,伸手掐了他一把:“你骂谁是狗?” 苏夏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我骂我自己。” 两人一起冲干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刘艺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发现苏夏正看着她。 水珠顺着他额头往下淌,划过锁骨,流过腹肌。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苏夏把花洒关小,水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茜茜。” “嗯。” “我不想再等了。” 苏夏的声音低哑,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刘艺霏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所有东西,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迫切。 她忽然想起刘晓丽走之前那句话——“你俩注意分寸”。 她妈大概想不到,这个分寸,在她登机后不到半天就没了。 “妈不在,机不可失。”刘艺霏小声接了句。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把将她抱起来:“你说得对,机不可失。” 苏夏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在床上,床垫很软,她陷进去。 他撑在她上方,水滴从他发梢滑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 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一声狗吠,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看着他。 “苏夏。” “嗯。” “你轻点。” 苏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哑得不行。 “嗯。” ……此处省略一万字,情到深处自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挤进来,细细一道,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后来,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人洗干净了躺在床上,苏夏侧躺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刘艺霏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苏夏并没有真的平静下来。 刘艺霏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脸红得能滴血。 闷闷地说了一句:“别动。” 苏夏没动,过了几秒,刘艺霏小声说了一个字:“……疼。” 苏夏瞬间没了火气。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然后轻轻把她搂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怪我。”他说。 刘艺霏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怪你。” “那以后慢慢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艺霏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晚安”,没等他回应就睡着了。 苏夏没动,让她枕着胳膊,听着她轻而绵长的呼吸声,一直听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没羞没臊地黏在一起。 早上一起赖床,中午一起做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晚上的事,不用细说。 刘晓丽打电话来查岗的时候,刘艺霏正趴在苏夏胸口吃草莓。 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嘴里还含着半个草莓,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妈”。 刘晓丽问她在干嘛,刘艺霏看了一眼苏夏,“吃草莓。” 刘晓丽又问苏夏呢,刘艺霏说在看书。 刘晓丽让她把电话给苏夏,苏夏接过手机叫了声“刘阿姨”。 刘晓丽说冰箱里的排骨要赶紧吃,别放坏了。 苏夏说知道了。 刘晓丽沉默了一瞬,补了一句:“你俩……注意点。”苏夏说好。 挂了电话,刘艺霏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我妈说什么了?” 苏夏把手机还给她:“让我们注意点。” “注意什么?” 苏夏看了她一眼,她嚼着草莓,一脸无辜。 他没接话,把她嘴角的草莓汁擦掉了。 自由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刘晓丽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刘艺霏窝在苏夏怀里,忽然说了一句:“哥,你说我妈会不会看出来?” 苏夏:“看出来什么?” 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你装。” 苏夏笑了:“看不出来。你妈又不是孙悟空。” ps:这章一直发不出来,太难了。 麻烦看到这的读者姥爷,给小弟一个五星好评吧,太可怜了,没有数据啊,拜托啦,你们的好评就是我码字的动力,爱你们! 第68章 大型见光现场,以及喵喵喵 大年初五,刘晓丽昨天打电话说今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 苏夏开车,副驾坐着刘艺霏。 两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羽绒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我妈要是问起来,就说熬夜写歌了。” 刘艺霏对着遮阳板的小镜子补口红。 “写歌需要熬夜我信,”苏夏单手打方向盘,“但你这脖子上的印子,写歌写出来的?” 刘艺霏狠狠瞪了苏夏一眼,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子,试图遮住锁骨旁边那个若隐若现的红痕。 “都怪你!” “昨晚是谁说‘再来一次’的?” 刘艺霏闭嘴了,耳朵尖开始泛红。 机场到达口,人山人海。 苏夏一眼就看见推着行李车出来的刘晓丽,刚想挥手,下一秒整个人愣住。 刘晓丽旁边,还走着两个人—— 李夏兰穿着一件红色大衣,烫了卷发,精神头十足。 苏世国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商务包,西装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精英范儿和保暖需求实现了完美统一。 “我去……”苏夏低声。 刘艺霏也傻眼了:“阿姨叔叔怎么也来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夏兰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行李箱都不要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冲过来。 “夏夏!” 苏夏被他妈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妈,轻点……” “想死我了!”李夏兰松开儿子,上下左右打量,“瘦了,这黑眼圈咋这么重,又熬夜了?” 刘艺霏在旁边笑着喊道:“兰姨今天好漂亮。” 李夏兰转身又给了刘艺霏一个大拥抱:“我的茜茜也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刘晓丽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目光在苏夏和刘艺霏身上扫了一圈。 很短暂,不到一秒,但苏夏感觉那眼神像x光,差点把他俩这几天干的好事全扫描出来。 “妈。”刘艺霏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车。 “爸,”苏夏跟苏世国打招呼。 苏世国点点头,拍了拍儿子肩膀:“车停哪儿了?” “地下车库。走吧,这边。” 去车库的路上,李夏兰的嘴就没停过。 “武汉今年可冷了,歌剧院那暖气,开了跟没开一样。” “你爸非说要回京城过年,我说行啊,正好看看我儿子被茜茜养成啥样了。”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兰姨,是他照顾我……” “互相照顾,互相照顾。”李夏兰笑得眼睛眯成缝。 苏夏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刘晓丽坐在正驾后面,正好能看见刘艺霏的侧脸。 她女儿今天格外安静,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毛衣的流苏。 “茜茜。”刘晓丽忽然开口。 “啊?”刘艺霏一激灵。 “你这几天嗓子怎么有点哑?” “……”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苏夏面不改色地接话:“录歌录的。新专辑有首歌调子高,练多了。” “对对对,”刘艺霏赶紧点头,“练歌练的。” 刘晓丽“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苏夏从后视镜看见,她妈的眼神又在他和刘艺霏之间转了一圈。 苏世国在金融街有套房子,西城区,老小区,但地段绝了。 早年买的婚房,后来租出去,去年重新装修了一遍,本来想着给苏夏以后用,结果老爷子直接扔了套四合院。 “我们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过来吃饭。” 李夏兰下车前交代,“你爷爷晚上也来,富贵去买菜了。” “行,那晚上见。” 看着爸妈进了小区,苏夏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后海的路上,车厢里气氛有点微妙。 刘晓丽不说话,刘艺霏也不说话。苏夏专心开车,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司机。 到了四合院,刘晓丽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检查。 从院子看到客厅,从厨房看到冰箱。 院子里的青石板有刚打扫过的痕迹,角落里的落叶堆得整整齐齐。 客厅茶几上摆着果盘,苹果啃了一半,草莓吃得只剩盒子。 厨房灶台干干净净,但垃圾桶里堆着几个泡面袋。 冰箱……好家伙,空空如也。排骨没了,鸡腿没了,连鸡蛋都只剩两个。 “行啊,”刘晓丽关上冰箱门,转身看他们俩,“让你俩别点外卖,还真听话。” 刘艺霏干笑:“妈,我们自己做来着……” “泡面也算自己做?” “……” 刘晓丽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说说,这几天都干嘛了?” 刘艺霏蹭过去,挨着她妈坐下,脑子飞速旋转: “就……写歌,练歌,看电视,睡觉……” “写什么歌了?” “苏夏新写的歌呀。”刘艺霏眼睛一亮,终于找到突破口,“妈,我给你唱一首!” 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苏夏。苏夏点头,从手机里找出伴奏。 前奏响起,是那种甜得发腻的电子音。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对着她妈开始唱: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刘晓丽:“……” 她看着自己女儿,十九岁的大姑娘,穿着高领毛衣,脸蛋红扑扑的,双手握拳放在脸颊边,眼睛眨巴眨巴,嘴里喵喵喵。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刘晓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首歌唱完,刘艺霏期待地看着她妈:“怎么样?” “……挺好。”刘晓丽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这歌词,谁写的?” 苏夏举手:“我。” “这个歌…跟那个《老鼠爱大米》一个路数啊?现在流行这调调了?” “妈,这歌以后彩铃下载量说不定比《老鼠爱大米》还高。” 刘艺霏解释,“苏夏说能赚一个亿!” “行行行,赚赚赚。”刘晓丽摆摆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她心里门儿清。女儿那样子,那眼神,那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娇憨,跟以前不一样了。 还有苏夏,看似淡定,但视线总往茜茜身上飘。 这两孩子,肯定有事。 晚上六点,一家人聚在金融街李夏兰的房子里。 房子重新装修过,现代简约风,跟后海的四合院是两个极端。 李夏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苏定邦坐在主位,王富贵在厨房帮忙盛汤。 饭桌上热气腾腾,气氛热闹。 李夏兰给刘艺霏夹了块排骨,忽然开口:“夏夏,茜茜,你俩现在……处得怎么样啊?” 刘艺霏筷子一抖,排骨差点掉桌上。 桌上瞬间安静。苏定邦夹菜的手顿了顿,苏世国抬头,刘晓丽放下筷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 刘艺霏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就……就那样呗……” 苏夏放下筷子,坐直了。 他知道该他说话了。 “爷爷,爸,妈,刘阿姨,富贵叔。”他挨个叫了一遍,声音很稳,“我跟茜茜,现在在谈恋爱。”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夏继续:“不过我们还是以学业为主,跟以前一样。 就是关系变了变,其他没变。我们不打算这么早结婚生小孩,想好好读完书,把事业做好。” 他说完,桌上一片寂静。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刻的苏夏,帅得她心跳加速。 刘晓丽心里“啧”了一声。臭小子,把她想说的话全说了,还说得这么漂亮。 李夏兰先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谈!该谈!茜茜这么好,便宜你了!” 苏定邦喝了口汤,表情淡定,他早就知道了,从茜茜十八岁生日那天,这俩孩子看对方的眼神就不对劲。 苏世国倒是有点意外。他记得自己当年去见老丈人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儿子倒好,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得跟做工作报告似的。 “有担当。”苏世国点点头,给儿子夹了块鱼,“吃。” 王富贵在厨房门口咧嘴笑,心想老爷子这红包终于能送出去了。 刘晓丽看着苏夏,又看看自己女儿。 茜茜脸还红着,但眼睛里有光,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心里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 挑明了也好。这些年,苏夏对茜茜怎么样,她都看在眼里。女儿交给他,她放心。 “行了行了,吃饭。”刘晓丽开口,“菜都凉了。” 饭桌重新热闹起来。 李夏兰兴致勃勃地问两人以后打算。 苏世国跟苏定邦聊起公司的事,王富贵又去厨房端了盘水果。 刘艺霏在桌下偷偷碰了碰苏夏的手。 苏夏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这顿饭吃完,关系就算正式过了明路。 不过想同居?那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现在不行,刘晓丽第一个不同意。 但约会可以正大光明了,牵手不用躲了,被拍到也不用慌了。 反正粉丝早就默认了。 从段誉王语嫣,到杨过小龙女,这对国民cp戏里戏外都锁死了,钥匙吞肚子里了。 晚上苏定邦和王富贵回刹那海,苏夏跟刘艺霏还有刘晓丽则是要回后海四合院。 临走前前,李夏兰拉着儿子小声说: “对茜茜好点,听见没?要是欺负她,我找你算账。” “知道了妈。” “还有,”李夏兰压低声音,“注意安全。” 苏夏:“……” 回后海的路上,刘艺霏坐在副驾,心情好得哼起了歌。 苏夏知道刘艺霏为啥这么开心。 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了。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三人下车,推开院门。 灯笼还亮着,石榴树在月光下静悄悄的。 刘晓丽顿了顿:“都早点休息。茜茜跟我睡。” 刘艺霏:“……啊?” “啊什么啊,”刘晓丽瞪她, 刘艺霏瘪着嘴。 苏夏倒很淡定:“刘阿姨,茜茜晚安。” “晚安。” 刘晓丽拉着不情不愿的刘艺霏进了正房西屋。苏夏回了东厢房。 躺在床上,苏夏摸出手机,给隔壁刘艺霏发短信。 【睡了没?】 几秒后,回复来了。 【没。我妈在洗澡。】 【想你了。】 【……才分开五分钟。】 【五分钟也很长。】 刘艺霏没回复了。过了会儿,发来一张照片——刘艺霏趴在枕头上,做了个鬼脸。 苏夏看着照片,笑了。 他把照片保存,设成屏保。 窗外月光很好,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而《神雕侠侣》,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播了。 pS:这章是3000多字的大章,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苏夏选择直接公开恋情,大家觉得我做的对吗? 如果觉得对的话给个五星好评呗,谢谢(*^▽^*)! 第69章 士兵突击 刘晓丽这个人,开明起来是真开明。 既然两个孩子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话说开了,她就不再追问。 谁年轻的时候不谈恋爱?她自己也是过来人。 除了晚上女儿必须跟她一起睡,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白天两人要出去玩,她只叮嘱了一句“别玩太晚”,就放行了。 于是开学前这几天,俩人开启了疯狂约会模式。 今天逛商场,明天吃火锅,后天—— “去看电影吧!”刘艺霏翻着报纸,“《无极》上了,陈凯哥导演,谢庭锋张柏之,阵容好强!” 苏夏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要看这个?” “看啊!宣传说投资三亿呢!” 行吧。苏夏心想,就当为国产魔幻大片做贡献了。 结果进了影院,片子开场十分钟,刘艺霏开始玩他手指。二十分钟,她打了个哈欠。半小时—— 她睡着了。 头歪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睡得那叫一个香。 苏夏看着银幕上满神飘来飘去,谢庭锋穿着一身羽毛装说“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张柏之在屋顶上奔跑……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条短信:【师兄,《石头》后期抓紧,暑假必须上。】 宁昊秒回:【咋了?受刺激了?】 苏夏看了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刘艺霏,回道:【我怕再不上,观众对国产电影要绝望了。】 【师兄,我悟了。咱们《石头》的宣传语可以写:没有馒头,只有石头。】 从影院出来,刘艺霏揉着眼睛:“演完了?讲的啥?” 苏夏想了想:“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啊?” “没什么。走吧,吃饭去。” 其实春节档这几部片子,口碑都不太行。 《无极》被骂疯,《情癫大圣》被说雷,《千里走单骑》还行但排片少。 就一部《韩城攻略》,梁朝韦加舒琪,勉强能看。 苏夏越想越后悔。早知道让《石头》春节上,就凭这质量,口碑绝对能炸。 可惜了,错过一个绝佳档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尤其对刚谈上恋爱的小情侣来说,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刘艺霏更是如此。 刚谈恋爱的两个人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身上跟装了502似的。 晚上跟她妈睡一张床,中间隔着一米远,但心里痒得不行。 好几次半夜,她偷偷睁开眼,听着她妈平稳的呼吸,心里盘算:现在溜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第一次,她刚坐起来,刘晓丽翻了个身。 她立马躺下装睡。 第二次,她脚都沾地了,刘晓丽迷迷糊糊问了句:“茜茜,干嘛去?” “上厕所!” “快去快回。” “哦……”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等后半夜,她妈睡得最沉的时候。 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一步,两步,慢慢挪到门口。拧把手,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堪比谍战片。 东厢房门没锁。刘艺霏溜进去,反手锁门,摸黑爬上床。 苏夏睡得正熟,突然感觉被窝里钻进来个人,吓得一激灵:“谁?!” “嘘——”刘艺霏捂住他的嘴,“是我。” 苏夏适应了黑暗,看清是她,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提起来:“你妈呢?” “睡着了。”刘艺霏往他怀里钻,“想你了。” 苏夏哭笑不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废话少说。”刘艺霏抬头亲他,“时间宝贵。” 确实宝贵。俩人跟做贼似的,又紧张又兴奋。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弄出动静。 结束之后,刘艺霏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我得回去了。”她爬起来穿衣服。 苏夏拉住她:“再躺会儿。” “不行,我妈万一醒了……”刘艺霏快速套上睡衣,“明天,明天我再找机会。” 她溜回正房,轻轻推开门。床上,刘晓丽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刘艺霏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爬回自己被窝。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躺下,背对着她的刘晓丽,眼睛缓缓睁开了。 黑暗中,刘晓丽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当她妈是死的? 但能怎么办?拆穿?那多尴尬。假装不知道?心里憋得慌。 最后刘晓丽决定,装睡。 第二天早上,刘艺霏揉着眼睛起床,假装刚睡醒:“妈,早啊。” 刘晓丽从卫生间出来,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一觉到天亮。”刘艺霏面不改色。 “……那就好。”刘晓丽转身去厨房,边走边揉太阳穴。 造孽啊。这还得配合演出。 假期过得快。姜黎、张冠、李岱都回来上班了。 姜黎、张冠、李岱都回来了。苏夏和刘艺霏挨个发红包。 “苏总新年好!茜茜新年好!”张冠笑得见牙不见眼。 “新年好。”姜黎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满意地点点头。 “《石头》剪完了,还有些后期要调。” 李岱汇报进度,“宁导说最晚三月底能全部搞定。” “不急,质量第一。”苏夏说,“暑期档上就行。” 姜黎这边也没闲着。过个年,她手里又攒了一堆项目资料。 “有个都市剧,《奋斗》,赵宝钢导演,剧本我看了,挺有意思,但演员都还没定,风险有点大。” 苏夏翻了翻资料:“《奋斗》可以关注一下,演员定了再说。” 开学前两天,苏定邦打电话来:“过来一趟。” 苏夏撂下笔,开车去了什刹海。 老爷子坐在正房太师椅上,茶几上摆着茶。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夹克,头发不多但精神。 老爷子给苏夏介绍,“这是八一制片厂的厂长。喊伯伯。” 苏夏乖巧的喊了一声,“伯伯。” 八一制片厂的厂长,喊声伯伯绝对不吃亏。 屋里还有李爷爷和之前见过的那几位老爷子,全齐了。 苏夏心想:这阵仗,不是普通喝茶。 八一厂的厂长笑着开口:“苏老爷子的孙子果然一表人才。 投资《亮剑》有眼光,有魄力。” 苏夏谦虚:“运气好。” “运气也是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胆识。” 厂长端起茶杯,“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对军旅剧还有没有兴趣?” 苏夏心说正事来了。 “有部剧,《士兵突击》,我们厂今年重点项目。” 厂长也不绕弯子,“但说实话,市场上现在不看好。 没女主角,没爱情线,没明星,三无产品。制片人拿着本子跑了小半年,没人敢投。” 苏夏安静听着。 “但我们觉得这是个好本子。讲一个农村兵,从孬兵变成兵王的故事,真实,接地气。” 厂长看着他,“你投了《亮剑》,应该懂这种戏的价值。不光是赚钱,更是……” “是责任。”苏夏接话。 厂长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爷爷在旁边开口:“苏小子,我们知道你有钱。但投资这事,不勉强。你觉得行就投,不行就算了。” 苏定邦没说话,就看着他。 苏夏知道,这是爷爷们给他铺路。 八一厂的戏,正常情况下轮不到他这种新公司。 但有了这层关系,加上《亮剑》的成功,人家才愿意给这个机会。 “投。”苏夏几乎没犹豫,“需要多少?” 厂长有点意外他的干脆:“总投资一千二百万。 我们厂出四百万,剩下的八百万,你看……” “我出。”苏夏说,“八百万,大力影视全投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厂长放下茶杯,站起来,伸出手:“苏夏,我代表《士兵突击》剧组,谢谢你。” “应该的。”苏夏跟他握手,“剧本我能看看吗?” “带过来了。”厂长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稿,“这是前十集。导演暂定康宏雷,编剧兰晓笼。 演员还没定,但我们会找最合适的。” 苏夏接过剧本,封面上四个大字:士兵突击。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场草原五班日外】 【许三多背着背包,站在荒原上,一脸茫然。】 就这一眼,苏夏就知道,这戏成了。 从什刹海出来,苏夏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 他翻开剧本,又看了几页。 许三多的笨拙,成才的精明,史今的温柔,高城的暴躁……一个个角色跃然纸上。 八百万,投一部“三无”军旅剧。 值吗? 太值了。 这戏播出来,就不是赚钱的问题了。 是口碑,是地位,是能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他收起剧本,发动车子。 手机响了,刘艺霏打来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马上。”苏夏笑道,“想吃什么?” “卤煮火烧!” “行,一会儿去买。” “对了,我妈说晚上她做饭,让你爸妈也过来。” “好。” 挂了电话,苏夏看了眼副驾上的剧本。 《士兵突击》。 许三多,这回咱们一起好好折腾一把。 车子驶出胡同,融进车流。 而此刻只有苏夏自己知道,这部他随手投下的“三无”剧,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风暴。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他得先回家,给女朋友买卤煮火烧。 至于晚上? 嗯,还得配合女朋友演谍战大戏呢。 毕竟,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在学校可就没办法偷溜出来了。 第70章 公费约会 姜黎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士兵突击》的合同刚签完,她就开始跑前跑后。 跟八一厂对接,找财务拨款,联系制片人张千,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苏夏这次接《士兵突击》,跟当初接《亮剑》完全两码事。 《亮剑》是捡漏,片子都拍完了,他买过来修修补补再卖掉,属于二手贩子行为。 《士兵突击》是正经投资,从零开始。 剧本刚定下来,导演还在找演员。 苏夏作为剧组最大的金主,投了八百万,占三分之二。现在说话很有分量。 这不,剧组那边很上道,合同签完第二天就打来电话,客客气气地问: “苏总,您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演员推荐?” 潜台词很明显:您投了这么多钱,要不要塞几个人?捧谁?说一声。 影视公司投资电视剧,图的不就两样:赚钱,捧人。 苏夏挂了电话,想了想。 大力影视现在一共就签了两人:张靓影,歌手,跟这戏不搭边。 舒唱,女演员,去演《士兵突击》?演指导员还是卫生员?画面太美不敢想。 他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经超发来一条短信,【义父,我们都到宿舍了,晚上要出来吃宵夜吗?王仁军请客。】 苏夏看着短信,忽然乐了。 对啊,宿舍不还住着仨活宝吗? 白蒽,硬汉脸,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跟当过兵似的。 经超,嘴贫,但长得周正。 王仁军,老实巴交的,有股子憨劲儿。 这仨人,不正好扔进《士兵突击》里练练? 他一个电话打给《士兵突击》的选角导演。 “推荐几个演员,北电大一新生,没经验,但形象合适。 一个叫白蒽,演齐桓,就袁朗那个副手,‘屠夫’教官,气场得狠。 一个叫经超,演马小帅,新兵连那个刺头。 还有一个王仁军,演甘小宁,炊事班那个憨兵。” 选角导演在电话那头记名字,有点犹豫:“苏总,这都新人,没演过戏……” “要的就是新人。”苏夏说,“《士兵突击》讲的就是新兵蛋子的故事,找一堆老油条来演,那味不对。 让他们进组试试戏,行就用,不行就换,我不插手。”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苏夏把经超三人叫到四合院。 三人一进门,看见苏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士兵突击》的剧本,心里都咯噔一下。 “苏哥,找我们啥事?”经超嬉皮笑脸。 “有个戏,《士兵突击》,军旅剧,八一厂拍的。” 苏夏开门见山,“我投了钱,跟导演推荐了你们仨。” 三人瞬间安静了。 白蒽眼睛瞪大。王仁军手里的水差点洒了。 经超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苏、苏哥,”经超结巴了,“我们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苏夏瞥他一眼,“我拍《天龙八部》的时候也才十六。 演戏这事,看天赋,也看机会。现在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 他指了指剧本:戏份不多,但都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下个月进组,在云南拍,周期三个月,跟学校请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哥,”白蒽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么选我们?” 苏夏想了想:“因为你们喊我义父。” 三人:“……” “开玩笑的。”苏夏笑了,“因为你们合适。 白蒽你这身材,不演兵可惜了。 经超你这嘴,演刺头正合适。 王仁军你这长相,演憨兵都不用化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但话说在前头,进组了就别给我丢人。 八一厂的戏,要求严,导演凶,吃不了苦现在就说话,我换人。” “能吃苦!”三人异口同声。 “行。”苏夏把剧本推过去,“拿回去看,好好琢磨。 进组之后,别指望我帮你们,自己凭本事演。” 三人抱着剧本,晕乎乎地走了。 经超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苏夏深深鞠了一躬:“义父!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 苏夏:“……滚。” “好嘞!” 父子一场苏夏把三人扔给了剧组。能不能成,看他们造化。 新学期开始了,苏夏和刘艺霏回学校上课了。 不过没上几天,就请假了,三月初,《神雕侠侣》的宣传期正式启动了。 “又请假?”班主任许小丹看着面前的苏夏和刘艺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回多久?” “一个月左右,”苏夏赔着笑,“张制片安排的全国宣传,我们是主演,实在推不掉。” 刘艺霏在一旁乖乖站着,一副“我很听话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班主任摇摇头,最终还是签了假条。 这俩学生的情况他也清楚,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尤其是刘艺霏,现在走在校园里都会被围观,要是再不批假,怕是会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注意安全,别耽误太多功课。”许小丹嘱咐道。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拿了假条就溜了。 出了教学楼,刘艺霏轻轻舒了口气,然后悄悄拉住苏夏的手:“可以一起出去一个月诶。” 苏夏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也笑了:“这么开心?” “当然啊,公费约会,还没人管。”刘艺霏小声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夏捏了捏她的手:“张制片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估计得心疼机票酒店钱。” 3月3号,杭州宋城,《神雕侠侣》全国首播仪式。 大胡子张记中亲自带队,苏夏、刘艺霏,还有几个主要配角,乌泱泱站了一排。 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咔闪。 苏夏穿着件黑色休闲西装,刘艺霏一袭白裙,两人站在中间,活脱脱从剧里走出来的杨过小龙女。 宣传活动,苏夏和刘艺霏的互动自然都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两人在台上重现剧中的经典片段时,那种默契和深情,让记者们纷纷称赞“敬业”、“入戏”。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情侣,演什么演?正常发挥就行。这根本就是真情流露。 “过儿,十六年后,你一定要来见我。” 刘艺霏在宣传会上念出这句台词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夏。 苏夏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说十六年,六十年我也等。” 台下观众尖叫连连,记者们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张记中在后台看着,满意地摸着胡子——这俩孩子的化学反应,简直是为电视剧宣传量身定做的。 首播仪式结束,一行人转战下一个城市,跟赶场似的。 参加宣传是没额外费用的,都包在片酬里了。 大胡子抠是抠,但给苏夏和刘艺霏的待遇没得说——头等舱,星酒店,餐标拉满。 用大胡子私下的话说:“这俩祖宗,得供着,一路的话题都得靠他们。” 至于剧里其他配角?能报销个经济舱和快捷酒店就不错了。 小演员们跑宣传,主要就图个曝光,车马费意思一下,剩下的自己贴补也是常事。 苏夏跟刘艺霏倒是挺开心。 公费约会,还能全国旅游,身边还没人管——刘晓丽在京城,天高皇帝远。 每天睡到自然醒,手拉手去吃当地特色。 下午跑宣传,晚上回酒店,想干嘛就干嘛。 美滋滋。 每到一个城市,大胡子都会提前制造一波话题,要说他这个人搞话题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至于上辈子以制造话题闻名的于证大妈,在大胡子面前简直就是弟弟。 张记中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着拍摄的艰辛,讲到激动处,那标志性的大胡子都跟着抖。 苏夏在台下悄悄对刘艺霏说:“你看张制片这样子,像不像——” “我家的狗狗。”刘艺霏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赶紧捂住嘴。 苏夏想起了养在武汉的candy憋笑憋得肚子疼。 没想到几天后,在南宁的见面会上,记者真的问了刘艺霏类似的问题: “艺霏和张记中这样的知名制片人合作,会觉得紧张或者害怕吗?” 刘艺霏想起那天和苏夏的对话,一个没忍住,实话实说了: “一点都不怕。张制片长得像我家的狗狗,头发蓬松像狗鬃毛,眼神也像,特别亲切。” 全场静默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张记中在台上哭笑不得,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晚这段采访就上了娱乐新闻。 标题起得绝——《刘艺霏说张记中像自家狗狗,张导无奈摸头认领》。 网友乐疯了。 “神仙姐姐也太敢说了!” “别说,还真像,特别是那头发。” “张导:我不要面子的吗?” “过儿在旁边笑得好宠啊,磕死了磕死了!” 热度就这么炒起来了。 苏夏趁热打铁,让刘艺霏在每场见面会上都唱一段新专辑的歌。 《发如雪》《千年泪》《遇见》,轮着来。 粉丝买账,媒体也乐意写。 张记中对此乐见其成。刘艺霏越火,《神雕侠侣》的关注度就越高,收视率自然水涨船高。 这种双赢的局面,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第71章 神仙姐姐的威力,恐怖如斯。 3月14号,《神雕侠侣》在山东齐鲁台全国首播。 大胡子这次玩得贼精。没选央视,选地方台,原因很简单——给钱多,事儿少。 最主要的是,能避开央视同期主推的《七剑》。 事实证明,他选对了。 《神雕》一播,收视率高的吓人。 省网首日18.7%,次日20.4%,第三日21.8%…… 论坛上帖子,博客评论区,报纸娱乐版头条全是“过儿姑姑”。 刘艺霏的小龙女,白衣飘飘,清冷出尘。有一场戏,她从古墓出来,站在月光下—— 就这一个镜头,网上开始刷屏一句话: “刘艺霏之后,再无小龙女。” 没得争,没得比。这就是标准答案。 苏夏的杨过,少年侠气,深情不渝。 特别是十六年后在绝情谷等小龙女那场戏,眼神里的绝望和执念,看得人心脏抽疼。 两人cp感强到离谱。 观众一边看剧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磕。论坛上盖起万丈高楼,全是分析两人感情线的。 “他俩要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刘艺霏的路人缘,直接拉到满级。 以前还有人酸她“资源咖”“靠脸”,现在全闭嘴了。 演技、颜值、角色契合度,全是天花板。这还怎么黑? 她博客粉丝一周涨了三百万。各种代言、杂志、戏约,络绎不绝。 刘晓丽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最后干脆关机,让姜黎处理。 姜黎也快疯了。一天接几十个电话,全是找刘艺霏的。 洗发水、化妆品、服装、饮料……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苏总,有个国际化妆品品牌,开价八百万一年,签三年。”姜黎在电话里汇报。 “不接。”苏夏想都没想。 “为什么?这价格很高了。” “等《神雕》播完,价格能翻倍。现在接,亏了。” 姜黎懂了:“行,那我全推了。” “推的时候客气点,就说档期排满了,不要显得我们很有架子,以后有机会合作。” “明白。” 苏夏这边也差不多。《宝莲灯》余温还在,《神雕》又来一波,他现在是妥妥的“古装男神”“国民男友”。 但他跟刘艺霏一样,一个代言不接,一个商演不去。 该上学上学,该上课上课。 许小丹在表演课上点名,点到苏夏: “你,《神雕》演得不错。但台词还有问题,气息不稳,继续练。” 点到刘艺霏:“你,哭戏有进步,但技巧太多,感情不够。收着点。” 两人乖乖点头:“是,老师。” 周围同学都看傻了。这俩现在可是顶流,国民cp,在许老师面前居然这么老实? 许小丹才不管这些。 在她眼里,甭管你多红,在学校就是学生,她就是你老师。 该骂骂,该练练。 下课,两人去食堂吃饭。 少了经超这个话唠,食堂都安静了不少。 刘艺霏咬着筷子,忽然说:“哥,我以后不想再接这种角色了。” 苏夏抬头:“哪种?” “仙气飘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 刘艺霏皱鼻子,“小龙女演一次就够了,再演就腻了。” “想演什么?” “都市剧,电影,或者……喜剧?”她眼睛亮了,“我觉得我挺有喜剧天赋的。” 苏夏想起她在南宁说大胡子像狗,点点头:“确实。” “那你以后给我写个喜剧剧本。” “行。” 随着《神雕》爆火,刘艺霏的专辑销量又往上窜了一截。总销量快破两百万了。 但真正吓人的是彩铃。 姜黎把数据报过来的时候,苏夏都愣了一下。 《发如雪》,一千八百万次下载。 《遇见》,一千三百万次。 《小酒窝》,九百五十万次。 苏夏问:“《学猫叫》呢?” 姜黎顿了顿:“四千三百万次。” “多少?” “四千三百万。”姜黎重复,“排第三。 第一是《一万个理由》,一亿两千万。第二是《月亮之上》,九千六百万。” 苏夏沉默了几秒。 姜黎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对了,彩铃服务商那边的人还问我,能不能让茜茜再录一首‘学狗叫’。 他们说可以给首页推荐位,分成比例还能再谈。” 苏夏:“……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我说了。那边经理还挺遗憾,说现在他们彩铃榜前十,茜茜一个人占了三首。 《学猫叫》连续八周榜首,压得《月亮之上》都抬不起头。” 挂了电话,苏夏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 四个月,四千三百万次下载,什么概念? 按一次两块算,这就是八千六百万。跟运营商分成后,到手也有四五千万。 一首歌,四个月,赚了半个亿。 刘艺霏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喝Ad钙奶。一口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多、多少?” “四千三百万次下载。”苏夏给她拍背,“分成下来,大概四千多万。” 刘艺霏懵了:“我就喵喵喵了几声,赚了四千万?” “嗯。” “这钱……这么好赚?” “现在好赚,过两年就不行了。”苏夏说,“所以趁现在,多喵几声。” 刘艺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Ad钙奶,又抬头看了看苏夏,忽然笑了:“哥,我是不是能养你了?” “你早就能养了。”苏夏揉她头发,“不过还是我养你吧,我赚得多。” “你赚多少?” 苏夏算了算,现在公司最赚钱的还是《亮剑》第三四轮卖了八千多万,扣税扣成本,净赚六千多万。 《学猫叫》分成四千多万。加起来,一亿左右。 “差不多一亿吧。”苏夏随口说。 刘艺霏眨眨眼:“哦。” 然后继续喝奶。 苏夏乐了:“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刘艺霏咬着吸管,“你赚再多,不还是我男朋友?而且——” 她凑过来,小声说:“我妈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得把钱都交给我管。” 苏夏挑眉:“你妈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打电话说的。”刘艺霏理直气壮,“她还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过来揍你。” “……行吧。”苏夏知道最后那句话,多半是这丫头自己加的。 四月春暖,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路过篮球场,有男生在打球,看见他俩,动作都停了。 有个胆大的喊了一嗓子:“过儿!姑姑!” 全场爆笑。 苏夏冲那边挥挥手,刘艺霏笑着躲到他身后。 刘艺霏跟苏夏在谈恋爱,在北电已经不算秘密了。 主要是这两人完全不打算藏,手牵手进出,食堂一起吃饭,课上坐一块。 但没人敢说什么。国民cp,顶流,老师都默认,你能咋地? 苏夏开始琢磨剧本了。虽然他没有写过剧本,但是他上辈子阅片无数啊。 青春剧,得拍。不能浪费刘艺霏现在这么好的年纪。 他脑子里有个大概方向——《请回答1988》。 但不是韩版那个。得改成中国版,背景放到90年代初,胡同里几家人的故事。 刘艺霏演女主角,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 苏夏自己演男主角,胡同里的孩子王。 其他角色,就从同学里找。 经超、王仁军、白蒽,都能塞进来。 舒唱、张晓斐、张旋、宋语,也都有合适的角色。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宿舍那三活宝都有安排: 白蒽就演胡同里那个天天被爹揍的倔小子。 经超演家里开小卖部、嘴最贫的“情报站长”。 王仁军演成绩最好、但一说话就脸红的书呆子。 对了,戏里还得给刘艺霏的角色安排个“青梅竹马”,但不是他。 得找个看着就欠揍的小子,戏里疯狂献殷勤,然后被他这个“孩子王”各种恶作剧整治。 苏夏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 这算不算公费谈恋爱,还顺便“打击情敌”? 剧本也不用他亲自写,只要把大概的剧情写出来,到时候找个编剧不就可以了吗。 越想越觉得可行。 苏夏掏出手机,给姜黎发短信:【帮我注册个剧本,《请回答1998》。】 姜黎秒回:【收到。编剧写谁?】 苏夏想了想:【写我。导演暂定康宏雷,主演暂定我跟刘艺霏。】 姜黎:【明白。投资预算?】 苏夏:【暂定一千万。不够再加。】 姜黎:【好的,我去立项。】 发完短信,苏夏收起手机。 刘艺霏凑过来:“笑什么呢?” “想给你写个剧本。” “什么剧本?” “青春剧,讲胡同里几个孩子的故事。”苏夏说,“你演女主角,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 刘艺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拍?” “下半年吧。” “那我得好好准备。”刘艺霏握拳,“这次不演仙女了,演个普通姑娘。” 苏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 普通姑娘? 就你这张脸,演乞丐都像落难公主。 没过多久,刘艺霏那首《学猫叫》,就已经成了全国小学生课间操的必备曲目。 无数小学生在操场上边跳边唱:“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老师们捂着脸,不忍直视。 家长们一边吐槽“这什么歌”,一边偷偷设成彩铃。 神仙姐姐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72章 编剧苏夏 苏夏上辈子是音乐老师,记忆力又好,乐理知识没问题,写歌抄歌信手拈来。 但写剧本?没试过。 不过他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电影,脑子里存着一堆经典,文科生底子也不差。 写不来名着,还写不来个电视剧本? 先注册版权再说。反正自己开影视公司,多囤点剧本怎么了? 于是乎,苏夏迎来了继“词曲人”、“演员”之后的第三个身份——编剧。 他想起韩国那部《请回答1988》。 这剧他上辈子刷了不下五遍,剧情都快背下来了。 思密达众多经典剧之一,但需要做个汉化处理。 《请回答1988》算不上传统校园偶像剧。 它的核心是八十年代胡同大院的邻里亲情,五户人家的家长里短。 父辈母辈的琐碎生活,还有时代的怀旧感。 校园青春和懵懂暗恋?那只是副线。 苏夏把故事背景定在1988年——中国改革开放第十年。 那是个什么年代? 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 邻里之间隔墙说话,端着饭碗就能串门。 大街小巷放着邓丽君、张国荣,黑白电视、双卡录音机、小人书是少年人的全部快乐。 国企职工居多,粮票、布票还没完全退出历史舞台。 大锅饭、单位分房、邻里互助是时代烙印。 家家户户日子清贫,但满是烟火温情。 苏夏敲下第一行字: 【剧名】《请回答1988》 【故事背景】1988年,京城某胡同大院 【人物设定】 他写得入神,他越写越顺,一晚上写了六千字大纲。 第二天,刘艺霏来四合院找他。 “写什么呢?”她凑过来看屏幕。 苏夏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 “剧本。”苏夏把椅子让出半边,“坐。” 刘艺霏挤过来,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看电脑。 “1988年?”她念出声。 “嗯,改革开放第十年,新旧思潮碰撞的年代。” 苏夏解释,“故事讲胡同里五户人家的故事,核心是邻里亲情、家庭生活。也有年轻人的校园线。” 刘艺霏眼睛亮了:“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你喜欢就行。”苏夏笑着开口。 “女主角叫安然,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开朗活泼,是家里的二女儿。 上面有个学霸姐姐,下面有个被宠坏的弟弟。”(对应韩版里的成德善) “那我就是那个总被忽视的老二?”刘艺霏眨眼。 她趴在桌边从头读到尾,读到一半忽然抬头: “女主角还是一个学渣?常年全校倒数,你确定这是写的我?” 刘艺霏又假装不在意地翻了一页。 “但你是不是把我写得太差劲了? 人设太扁平。还有很多缺点,比如……数学不好,是个学渣。”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数学本来也不好。” “那是以前!高考我考了六百多!” “那是你突击的,底子还是虚。” 刘艺霏气得掐他,苏夏躲开了。 她追着他绕着院子跑了一圈,最后趴在石桌上喘气,头发乱了,脸蛋红扑扑的。 两个人跑累了,又回到书房坐下,苏夏把电脑拉过来继续改。 “但是你长得漂亮,胡同里人人都喜欢你,你是大家的开心果。” 刘艺霏这才勉强好一点,没有生气了。 “男主角叫周扬……” 他顿了顿,看向刘艺霏:“你想让我演哪个? 是外冷内热的优等生陈涛(对应正焕),还是纯粹温柔的天才围棋少年周扬(对应阿泽)” 刘艺霏想都没想:“周扬!” “为什么?” 刘艺霏脸微微泛红指着人物简介,“因为……周扬看安然的眼神,特别干净,特别温柔。你演这个,肯定合适。” 苏夏笑了:“行,那我就演周扬。1998年的天才围棋少年,纯粹,温柔,生活能力基本为零,但下棋时像换了个人。 胡同里所有人都宠着他,但他只对安然一个人特别。” 刘艺霏眼睛更亮了:“这个好!那你快写!” 苏夏继续敲键盘: 刘艺霏看着人物设定,越看越兴奋。 “陈涛是那种……明明喜欢安然,却总欺负她的类型?” “对,小学男生那种喜欢。”苏夏介绍,“扯辫子,抢东西,嘴上不饶人。” “那周扬呢?” “周扬是那种……”苏夏想了想,“安然鞋带松了,他会蹲下来帮她系好。 安然哭了,他会默默递纸巾。安然开心,他会跟着笑。” 刘艺霏捂脸:“太温柔了……我死了。” “那你要不要?” “要要要!”刘艺霏猛点头。 说完发现不对劲,“要你个头啊,赶紧好好写。” 苏夏笑着继续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五户人家的人物关系都捋了出来。 安然的爸爸是国企小干部,妈妈是家庭主妇,姐姐是暴脾气学霸,弟弟是被宠坏的小皇帝。 周扬的爸爸是围棋教练,妈妈早逝,父子俩相依为命。 陈涛家是开小卖部的,爸妈都是热心肠。 王磊家是单亲家庭,妈妈是纺织厂女工,妹妹还在上小学。 赵琳家是知识分子家庭,爸妈都是老师。 刘艺霏听着,不时插话:“安然的爸爸是不是那种,在外面一本正经,回家就被老婆女儿欺负的类型?” “对,妻管严,女儿奴。” “那周扬的爸爸呢?” “严肃的围棋教练,但把周扬当命根子。 周扬赢棋了,他表面淡定,转头就去胡同口小卖部吹牛。” “陈涛的妈妈呢?” “胡同情报站站长,谁家有什么事她第一个知道。 但心肠热,谁家有困难都帮忙。” 两人越聊越细,连配角的小习惯都想到了。 比如安然的爸爸下班总爱在胡同口下棋,周扬的爸爸煮泡面必加鸡蛋,陈涛的妈妈腌的泡菜是全胡同一绝…… 写到安然和周扬在演唱会那场戏时,刘艺霏又提建议了。 “这里,周扬不是给安然披外套吗?可以加句台词。” “加什么?” “安然说我不冷,周扬说我有点热。” 苏夏一愣:“什么意思?” 刘艺霏眼睛弯弯的,““意思是,周扬其实不热,但他想找个理由对安然好。 所以他说自己热,把外套给安然,这样安然就不会有负担了。” 苏夏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茜茜,你挺懂啊。” “那当然。”刘艺霏得意,“我可是演过小龙女的人。” “这跟小龙女有什么关系?” 刘艺霏很认真的开口,“都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对他好。 小龙女对杨过是这样,周扬对安然也是这样。” 苏夏点头,加上了这句台词。 写完一段,两人会停下来讨论。 刘艺霏虽然没写过剧本,但她演过戏,知道什么样的情节打动人,什么样的台词自然。 有时候意见不一致,还会上嘴。 “安然这里不可能哭,她那么要强。” “但这里是她发现陈涛其实喜欢她,但她已经喜欢上周扬了,这种纠结不该哭吗?” “那也不能当着周扬的面哭。” “为什么?” “因为……”刘艺霏卡壳了,“因为她不想让周扬有压力!” 苏夏乐了:“行,那改成她躲起来哭,被周扬偶然看见。” “这还差不多。” 吵完,继续写。 刘晓丽知道苏夏在写剧本,挺意外。 “夏夏还会写剧本?” “试试。”苏夏谦虚。 “写什么呢?” “讲胡同里几家人的故事。” 刘艺霏抢答,“妈,可有意思了!我演安然,苏夏演周扬,一个天才围棋少年!” 刘晓丽来了兴趣,凑过来看。看了人物设定,点头:“不错,夏夏演这个角色合适,看着就干净。” 她做饭时,还会隔着厨房门喊:“夏夏,那个年代买肉要肉票,你别写错了!” “知道了刘阿姨!” “还有,胡同里夏天都泼水降温,这个可以写进去。” “好!” 刘晓丽越说越起劲,最后开玩笑: “夏夏,你给我也写个角色呗?我还没演过戏呢。” 苏夏抬头看她。 刘晓丽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但那张脸,那气质,完全不输大多数女明星。比原版的李一花还更胜一筹。 “行啊。”苏夏说,“给您写个角色,演安然的妈妈。” “真哒?”刘晓丽眼睛亮了。 “真的。您这形象,演个胡同里的漂亮妈妈,绰绰有余。” 刘晓丽乐了:“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于是剧本里多了个角色:安然的妈妈,刘一花。 第73章 不就是制造话题嘛,我也会! 苏夏后来补了一句:“刘阿姨,您可是国家一级演员,现在四十七,正是勇闯娱乐圈的年纪。” 刘晓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你这孩子,嘴甜。”她转身回厨房,脚步明显轻快了。 剧中女主的妈妈是胡同里出名的美人,温柔贤惠,长相朴实耐看,中年家常阿姨模样。 不精致但眉眼温和,看着特别接地气、像现实里邻家妈妈。 因为家里经济紧张精打细算。 刘晓丽拿到自己的角色设定,看了半天,眼睛有点红。 她就是开玩笑的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孩子还真写了。 “夏夏,”她小声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苏夏笑,“这是完全按照你本人写的,到时候本色出演就好。” “你真会说话。”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说自己漂亮的,刘晓丽也不例外。 从此,刘晓丽成了头号催更。 每天变着花样给两人做好吃的,就为了让他们多写点。 “今天炖了排骨,写完了再吃。” “切了水果,写完这段来吃。” “熬了绿豆汤,歇会儿再写。” 苏夏和刘艺霏哭笑不得。 但刘晓丽的好意,他们心领了。 尤其是苏夏,他知道刘晓丽这是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只是有一件事,有点尴尬。 苏夏写剧本习惯在书房,刘艺霏喜欢陪在旁边。 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写着写着,就容易……跑偏。 比如这天下午,阳光很好,书房里暖洋洋的。 苏夏写完安然和周扬第一次牵手那段,伸懒腰。刘艺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假寐。 “累了?”苏夏问。 “嗯……”她声音含糊,“写得太甜了,齁得慌。” “那歇会儿。” 苏夏侧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色,睫毛长而密,嘴唇微微张着。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上去。 刘艺霏没睁眼,伸手环住他脖子,回应这个吻。 从轻柔到深入,从克制到失控。 等苏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刘艺霏压在书桌上了。 剧本草稿散了一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周扬的台词: “安然,我可能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一直对你好。” “苏夏……”刘艺霏喘着气叫他。 “嗯?” “门没锁……” “不管了。” 他低头,继续吻她。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时,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晓丽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干嘛呢,不是写剧本吗?” 苏夏和刘艺霏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妈、妈……”刘艺霏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推开苏夏,从书桌上跳下来,脸涨得通红。 苏夏也赶紧站直,咳嗽一声:“刘阿姨,我们……在对戏。” “对戏?”刘晓丽挑眉。 “对对对!”刘艺霏猛点头,“剧本里有一段吻戏,我们在找感觉!” “吻戏?”刘晓丽走进来,把果盘放桌上,“什么吻戏需要趴书桌上对?” “就……就那个……” 刘艺霏脑子飞速运转,“安然和周扬第一次…那什么……情绪比较激烈……” “激烈到要脱衣服?” 苏夏低头一看,自己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 刘艺霏的头发也乱了,领口歪着。 完了。解释不清了。 刘晓丽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行了,别编了。” “我又不是老古董。但你们俩,注意点影响。这青天白日的,门也不锁……” 说完,带上门走了。 苏夏和刘艺霏面面相觑。 “我妈……是不是生气了?”刘艺霏小声问。 “不像。”苏夏说,“更像……无语。”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苏夏把扣子扣好,“以后在客厅写剧本呗。” 于是,创作阵地从书房转移到了客厅。 茶几成了新书桌,沙发成了新工位。 刘晓丽时不时过来“巡视”,倒水,送水果,顺便“监工”。 两人规规矩矩,坐得能再塞下一个人。 但越是压抑,越是反弹。 刘晓丽一转身,两人的脚就在茶几底下碰一起。 刘晓丽一进厨房,两人就飞快地交换一个吻。 刘晓丽一出门,两人能腻歪五分钟。 跟做贼似的,又刺激又甜蜜。 “我们这样,”刘艺霏小声说,“是不是有点叛逆?” “是有点。”苏夏承认,“但叛逆得挺开心。” “我也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正经”写剧本。 剧本进展很快。半个月时间,大纲和人物小传都完成了,前十集的分场剧本也写了出来。 苏夏把稿子发给姜黎,让她找专业编剧完善。 姜黎效率很高,三天后回信:“苏总,找到人了。 陈彤,刚靠《新结婚时代》火,擅长家庭婚恋、市井生活。 看了您的大纲,很喜欢,说这个本子有烟火气,特别是周扬这个角色,纯粹得让她想起自己初恋。” “价格呢?” “谈好了,五十万,全权负责剧本完善和打磨。 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保留周扬那种‘干净的温柔’。” “没问题。” “告诉她,周扬的原型是我,让她照着写就行。” 姜黎在电话那头笑了:“苏总,您这话说的……行,我转达。” “让她尽快开始,七月前要定稿。” “明白。” 挂了电话,苏夏松了口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能轻松不少。 接下来,他得把精力放到《疯狂的石头》上了。 电影六月底上映,现在就该开始宣传了。 他之前已经让姜黎把一些精彩预告片段剪出来发出去了,反响不错。 张冠李岱那边已经剪完了最终版,成片苏夏看了,比上辈子记忆里的还要流畅,笑点更密。 “师兄,准备开始路演吧。” 苏夏给宁昊打电话,“先从京城、沪上、深城开始,主创都得上。” “行!”宁昊声音兴奋,“黄博、徐争、郭韬都联系好了,随叫随到。 黄博还说他现在走大街上都有人认出来了,虽然喊的是‘黑皮’不是他本名……” “那是好事。”苏夏笑,“说明角色立住了。” “宣传方案我让姜黎发你,按那个来。” “好嘞!” 挂了电话。 苏夏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路演的事了。 要想让《疯狂的石头》这种小成本电影成为黑马,光靠路演不够。 得加点手段,制造话题。不就是制造话题嘛,大胡子那一套他也学会了。 苏夏想了想:《石头》的风格是黑色幽默,方言喜剧,演员都不是流量。 那就从“方言”和“小人物”入手,剪几版预告片。 突出黄博那句“班尼路,牌子!”和郭韬的“我顶你个肺”。 就是不知道班尼路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毕竟就因为黄博这一句话,让班尼路品牌定位崩塌。 放到论坛上,让网友自发传播。 再联系几个影评人提前看片,口口相传。 口碑出来了,排片自然会跟上来。 实在不行,还有终极大招,自己写稿。 匿名发帖,带节奏,把“小成本黑马”“笑到肚子疼”“国产喜剧新希望”这种标签贴上去。 上辈子混了那么多年论坛,这点活儿还不会干? pS:有看过《请回答1988》的吗,举个手。 求一个五星好评,爱你们哦。 第74章 苏夏的骚操作 苏夏的预告片计划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小问题——“班尼路,牌子!” 上辈子黄博说完这句话,班尼路从一个挺体面的休闲品牌,一夜之间变成了“土气”“廉价”的代名词。 电影越火,品牌死得越快。 班尼路要是追究起来,虽然不至于告到他破产,但发个律师函、要求删减台词什么的,也够烦的。 不能等对方找上门。苏夏主动出击。 他让姜黎联系了班尼路的市场部。 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疯狂的石头》剧组”,语气带着疑惑: “什么电影?”姜黎把预告片发过去,对方看完沉默了半天,“这句台词……” 姜黎按苏夏交代的,开门见山——不要求授权,但希望品牌方理解,这只是角色的一句调侃,并非官方立场。 作为补偿,可以在片尾字幕鸣谢班尼路。对方说考虑考虑。 第二天,班尼路回复了。市场部经理在电话里说: “苏总,我们开会讨论了一下。这句台词……确实有点尴尬。 但我们也觉得,电影上映后,品牌知名度会涨。” 苏夏心想:知名度确实会涨,但都是负面的。 他没说,对方也没说。 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不追究,不授权,不承认,不否认。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背上,乐了。 班尼路的人大概还没意识到,这句台词会让他们在未来十几年里被反复鞭尸。 但他们现在的态度已经很通情达理了,他也不能让人家太难做。 他让姜黎又补了一份“友好合作备忘录”,内容大致是: 双方共同维护品牌形象,剧组不主动炒作“班尼路”梗,品牌方不追究台词责任。算是一个君子协定。 备忘录发过去,班尼路那边很快签了字。 市场部经理在电话里笑着说: “苏总,合作愉快。”苏夏说:“合作愉快。” 挂完电话,他转头就给姜黎发了条短信: “预告片正常发,‘班尼路’不用剪。”姜黎回了一个字:“好。” 搞定班尼路,剩下的就简单了。 三支预告片在论坛、贴吧、博客同步发布。 苏夏自己又开了十几个小号,混进各大影视论坛,假装路人发帖: “《疯狂的石头》预告片看了三遍,笑死我了!” “国产喜剧终于有救了,这片子我必看!” 有人回:“你是水军吧?” 苏夏换了个号回复:“你见过水军大半夜不睡觉发帖的?” 刘艺霏趴在他旁边刷帖子,看他切小号切得飞快,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在干嘛?” 苏夏神秘兮兮的:“制造话题。”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你这号头像怎么是个卡通猫?” 苏夏一本正经:“显年轻。” 刘艺霏笑倒在他肩膀上,“你才20岁。” 苏夏这套组合拳打出去,《疯狂的石头》还没上映,先在网上火了一把。 论坛首页飘着三个相关热帖: 【看完《疯狂的石头》预告片,笑到捶地!今年最强喜剧黑马!】 【黄博是谁?演黑皮那个,绝了!】 【班尼路官方玩梗,这波营销我给满分】 回帖唰唰涨。 “真的假的?小成本喜剧能这么好笑?” “班尼路那个笑死我了,官方亲自下场。” “苏夏投资的?那得看看,这哥们眼光毒,《亮剑》投对了。” “刘艺霏博客推荐了!她说看预告片笑到肚子疼!” “神仙姐姐都认证了,必须看!” 刘艺霏的博客转发量一小时破万。 她发的是和苏夏在《疯狂的石头》海报前的合影,配文: “6月30日,一起笑疯!支持师兄@宁昊新作!” 下面评论刷得飞快。 “茜茜推荐,必看!” “过儿姑姑合体宣传!” “这电影什么来头?能请动这两位?” “楼上不知道?苏夏是投资人,刘艺霏是老板娘,能不支持嘛。” “懂了,夫妻店。” 苏夏刷着评论,乐了。粉丝们脑补能力一流,但方向没错。 刘晓丽也来帮忙。 她以“刘艺霏妈妈+未来剧组演员”的双重身份,组织了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 地点就在后海一家茶馆,来了五十多个核心粉丝。 “阿姨好!” “晓丽姐今天好漂亮!” 粉丝嘴甜,刘晓丽笑着招呼大家喝茶吃点心。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拜托件事。” 刘晓丽拿出《疯狂的石头》的宣传册,“夏夏和茜茜拍的这个电影,6月30号上映。 他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到处说。 我这当长辈的,就帮忙开个口——要是有空,到时候去看看。 要是觉得好看,就在博客上、论坛里帮忙说两句。” 粉丝们积极响应。 “必须支持!” “阿姨放心,我们包场!” “我叫我全家都去看!” 刘晓丽又拿出准备好的签名照和小礼物,挨个发。 粉丝们开心得不行,当场就有人掏出手机发博客: “今天见到晓丽姐了!人超好!《疯狂的石头》必须支持!” 苏夏看着姜黎整理的粉丝反馈,心里挺暖。 刘晓丽这是真把这事当自家事办了。 “刘阿姨这战斗力,顶半个宣发团队。”姜黎感慨。 “何止半个。”苏夏说,“她那些粉丝,都是铁杆。一人带动全家,辐射力惊人。” 他自己这边也没闲着。博客更新了一条: “《疯狂的石头》是我第一次投资电影,压力很大。 但如果连让自己笑出来的电影都不敢投,那还做什么影视?6月30日,影院见。” 下面评论更热闹。 “苏总霸气!” “就冲你投《亮剑》的眼光,这片我信了。” “过儿发话,必须支持!” “杨过和小龙女一起宣传,这电影票我买定了!” 两边粉丝加起来,声势不小。论坛上开始有声音:“这电影未播先热啊,到底行不行?” “肯定行,苏夏什么时候失手过?” “刘艺霏也不是随便推荐的人。” “坐等上映。” 热度有了,苏夏趁热打铁,搞提前点映。 地点就定在北电标准放映中心。自家地盘,好办事。 宁昊是摄影系毕业,苏夏和刘艺霏是表演系的,黄博也是北电的。 这电影算北电嫡系,学校领导很重视。 导演系主任王宏卫是宁昊的老师,也是《疯狂的石头》的编剧顾问,亲自出面协调场地。 表演系主任王劲松是苏夏的台词课老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给你把场子撑起来。” 两位主任一商量,决定把点映搞大。 王宏卫在旁边补了一句:“老谋子那边我去请。凯子哥我也能叫来。” 苏夏心说,王教授,您这面子可真不小。 “你那边有什么人要请?”王劲松问。 苏夏想了想:“张记中张导,赵剑老师。” 王劲松挑了挑眉:“电视剧导演?” 苏夏笑了:“王老师,张导现在的咖位,不比你那些电影导演低。 他拍一部《神雕》,全国四分之一的人在追。 您说他是电视剧导演,观众可不答应。” 王劲松也笑了:“行,你请。” 苏夏又补了一句:“还有韩三坪韩总,我托人联系一下。 中戏的胡君老师,我也试试。” 王宏卫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韩三坪?你确定?” “不确定,试试。”苏夏语气平淡,但王宏卫从他眼里看到了“我有人”三个字。 苏夏回到四合院就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大胡子。大胡子听说点映的事,问谁去。 苏夏报了老谋子、凯子哥,大胡子沉默了一下:“他们去我也去。” 苏夏说:“张导,您可是压轴的。” 大胡子乐了:“你小子,会安排。” 第二个打给赵剑。赵剑在电话那头说: “苏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地点?我准时到。” 第三个打给黄晓名。黄晓名正在拍戏,接到电话二话不说: “苏夏,你开口我就来。都是北电的师兄弟,这点面子不给,我还是人吗?” 苏夏心想,当初杨过那档子事,黄晓名晒成一个黑炭也没争过他。 人家不但没记仇,反而认了这个朋友——这格局,难怪后来能红成那样。 第四个打给胡君。胡君还是一贯的直爽: “苏夏,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点映那天,我一定去。” 最难的是韩三坪。苏夏最后还是动用了神秘力量,让老爷子发了一条短信: “三平,我孙子有部电影,你来看看。” 韩三坪秒回:“苏老,您开口,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苏夏看着手机屏幕,心想:爷爷这面子,比他的钱好使多了。 第75章 点映夜,神仙局 点映前一天,姜黎拿着嘉宾名单走进四合院,表情有点恍惚。 “苏总,您看看这名单……是不是太夸张了?” 苏夏接过去扫了一眼。 北电系:王宏卫、王劲松、老谋子、凯子哥、田撞撞。 电视剧圈:大胡子、赵剑,还有几个知名制片人。 电影圈:韩三坪、两条大院线负责人。 演员:黄晓名、胡君、高琥、焦恩骏,舒唱。 媒体:央视六套、京城卫视、几家主流报纸杂志。 “还行。”苏夏把名单还回去,“该来的都来了。” 姜黎深吸一口气:“这叫还行?这阵容都能开电影论坛了。” “所以要的就是这效果。”苏夏把名单放下,“片子质量硬,不怕人多。” 姜黎没再接话,转身去确认座次安排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总,韩总坐第几排?” “第一排中间。旁边留个空位,万一哪位领导临时来。” “明白。” 6月25号,北电标准放映中心。 下午五点,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媒体长枪短炮架着,闪光灯咔咔闪。 学生们挤在警戒线外,举着手机拍照。 一个女生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嘴里念叨着: “我去,那是老谋子!” “凯子哥也来了!” “大胡子!张记中!” “韩三坪!中影老大!” “黄晓名!胡君!” “焦恩骏,最帅二郎神!” “苏夏和刘艺霏来了,还有舒唱!” 苏夏他们到的时候,宁昊已经在里面了,手心全是汗。 黄博、徐争、郭韬几个主演站在旁边,也是如临大敌。 黄博手指在大腿外侧反复敲打,像是在背什么台词。 苏夏走过去,拍了拍宁昊的肩膀: “放松。片子咱们都看过了,心里有数。” “我知道,可这阵容……”宁昊咽了口唾沫,“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华的点映场。” “以后就见惯了。” 宁昊勉强笑了。他没想到苏夏搞得阵仗这么大。 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但要面对这些大佬的点评,还是有点发怵。 苏夏倒是比较轻松,反正他只是投资人。 要挨骂也是师哥宁昊挨骂,关他苏某人什么事。 黄博比宁昊还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演电影。 他不靠脸吃饭,能演上“黑皮”,核心还是高琥牵线。 两人是发小,2000年高琥拉他演了管琥的《上车,走吧》,那是黄博电影首秀,也让宁昊注意到了他。 低价接戏,草根气质完美匹配,一路走到今天这个放映厅。 黄博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宁昊:“师兄,待会儿要是有人问问题,我该怎么说?” 宁昊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咱们主打一个真实。” 黄博臭屁的甩了一下刘海,“咱们的优势就是真实,”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电影开场。 放映厅很安静,只有胶片转动的声音。 黄博操着青岛话冲进下水道,全场爆笑。 郭韬那句“我顶你个肺”出来的时候,前排的老谋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凯子哥身体前倾,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大胡子的胡子抖得最厉害,旁边赵剑伸手拍了拍他大腿,大胡子没理。 苏夏和刘艺霏还有舒唱三个人坐在第三排。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看成片,苏夏上辈子也没去电影院看过这电影,也算是欠宁昊一张电影票。 好看的电影没人打瞌睡。再说了,这什么场合?你打一个试试。 黄博那段“班尼路,牌子!”出来的时候,后排有人笑岔了气,被旁边的人拍了一掌,忍住,没忍住,又笑出来了。 片尾字幕滚动,灯光亮起。 放映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鼓掌欢呼。 老谋子转头跟凯子哥说了什么,凯子哥点头。 大胡子站起来鼓掌,赵剑也站起来。 韩三坪坐在第一排,没站起来,但鼓了很久,直到掌声渐渐小了才放下手。 宁昊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些大佬来个专业点评。 老谋子难得开口赞誉:“宁导这部片子,很用心,有一定的艺术成分,好看!” 凯子哥有点拽拽的:“还行。” 大胡子就比较直接:“比有些大片有意思多了。这片子接地气。” 宁昊差点想冲上去抱大胡子,忍住了。 但还是免不了有人要“锐评”。 宁昊在导演系的师哥,留校当老师的,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片子好看是好看,但在艺术造诣上,还有提升空间。” 宁昊心里骂了一句娘:你以为我是老谋子啊,搞艺术造诣? 脸上还是笑着点头:“谢谢师哥指正。” 黄博在后台听见了,小声跟徐争说: “艺术造诣?我演黑皮需要什么艺术造诣?我往那儿一站就是黑皮。” 徐争没忍住,笑了出来。 主创人员上台。宁昊站在中间,黄博、徐争、郭韬分列两旁,苏夏被拉到最边上。 黄博站上去的时候,底下有记者笑了。 不是笑他,是他那件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了三根粗细不一的链子,铁丝似的。 记者问了,语气带着调侃:“黄博,你这脖子上拴三根绳子,是怕自己跑了?” 全场笑了。黄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链子,抬头,一脸真诚:“这是鞋带的另一种系法。” 笑声更大了。 另一个记者接着问:“你觉得自己算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黄博想都没想:“我是蛋黄派。” 苏夏在台上差点没绷住。 刘艺霏在台下捂着脸笑。笑声传遍了整个放映厅,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又有记者问:“有人觉得长得不帅也能红,你怎么看?” 黄博回答:“观众审美提高了。原来光看皮儿,现在更看重馅儿。” 这回连老谋子都笑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苏夏。 底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从黄博身上移开,落在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苏夏接过话筒,没看稿子,语气不紧不慢: “感谢各位前辈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石头》的点映。 “宁昊师兄拍这部电影,用了四百万。” “四百万,在现在这个市场,可能只够有些剧组租几天设备,请几天明星。” “但我们用这四百万,拍出了一部电影。一部能让观众笑出来的电影。” “刚才在台下,我看到各位老师前辈笑了,媒体朋友笑了,同学们笑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肯定。” 各位都是心系中国电影的人。 我也相信,有各位前辈的引领,中国电影会越来越强大。” 一句没提《疯狂的石头》。 但句句都在说——《疯狂的石头》是一部好电影,是中国电影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谁再出来说电影不好,那就是破坏中国电影前进的阻碍。 况且,电影确实不错。 韩三坪坐在第一排,鼓掌了。 他这一鼓,周围的人也跟着鼓。苏夏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散场后,韩三坪走过来。 “苏夏,发行的事,下周让姜黎来中影谈。” 苏夏点头。韩三坪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大胡子还没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夹着烟,没点。“你小子,台上那番话,是说给谁听的?” 苏夏笑了:“张导,您听出来了?” “我混了几十年,你那点小心思。” 大胡子把烟收起来,“不过话说回来,片子确实好。不好,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苏夏点头。大胡子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这次话题搞的可以啊。” 苏夏心说: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的。你可是炒作王。 刘艺霏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舒唱跟在后面,笑着摇头:“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我看电影的时候,前面坐的就是韩总,大气不敢出。” “那你有没有打瞌睡?” “谁敢?”舒唱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继续往停车场走。 舒唱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你刚才在台上讲的话真有气势。 一句不提石头,句句都在夸石头。怎么练的?” 苏夏还没开口,刘艺霏在旁边小声接了话: “他那都是唬人的。” 她看着舒唱,一脸“我告诉你个小秘密”的表情,“别看他一本正经,其实肚子里装着一堆坏水。 你猜他昨天在干嘛?开十几个小号在论坛给自己当水军,还拿卡通猫当头像,说显年轻。”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出了声。 苏夏面无表情地瞥了刘艺霏一眼。 心想:嘿,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昨晚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刘艺霏被他看得心虚,把脸别过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舒唱走在旁边,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忍着笑说了句:“老板,原来也有两副面孔啊。” 第76章 票房破亿 点映结束后第三天,周一上午。 姜黎带着全套资料去了中影总部,两小时后打来电话: “苏总,谈成了。韩总亲自敲定,中影总部独家发行,150个拷贝,下周签合同。” 苏夏挂了电话,继续改剧本。 刘艺霏凑过来:“这就谈成了?” “不然呢?”苏夏抬头看着她,“点映那天半个影视圈的大佬坐在下面,笑了九十分钟。 韩三爷要是这都看不出片子能卖,他也坐不到那个位置。” 刘艺霏想了想,点头:“也是。” 苏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其实上辈子《疯狂的石头》票房不算低,两千三百万,对三百万成本来说已经是赚了。 但它本来能更爆。 为什么没爆起来? 除了因为当时剧组穷没有好好宣传以外。 还有一个原因电影里没有一个能撑场面的明星。 黄博、徐争、郭韬、刘业……现在都还是无名之辈。 别说帅不帅,用当时的眼光看,这阵容简直是“歪瓜裂枣”。 就连演反派的那个演员,都比这群主演看着顺眼。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群人,未来全是影帝级别。 黄博会成为百亿影帝,徐争转型导演票房破纪录,郭韬是正剧王牌,刘业是黄金配角。 苏夏看中的就是这个,用最低的成本,绑定未来最值钱的一批人。 现在有了中影加持,有了他和刘艺霏的流量助推,这片子的票房,绝对不止上辈子那个数。 “想什么呢?”刘艺霏戳他脸。 “想票房能到多少。”苏夏抓住她的手。 “你觉得能有多少?” 苏夏想了想:“首周末三千万起步,总票房……看命。” “看什么命?” “看观众给不给面子。”苏夏说,“要是口碑爆了,破亿也不是不可能。” 刘艺霏瞪大眼睛:“四百五十万成本,破亿?” “很难吗?”苏夏笑了,“《无极》投资三亿,票房一亿多。咱们四百万,破亿就是二十五倍回报。这才叫以小博大。” 刘艺霏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忽然笑了。 “笑什么?” “我在想,要是真破亿了,宁昊师兄会不会疯?” “他会先哭,然后疯,然后请我们吃满汉全席。” “那我要吃鲍鱼。” “行,给你点双份。” ------ 一周后,合同签了。 《疯狂的石头》定档7月5日,周五上映。 原本是准备6月30日上的,因为中影那边需要时间,就往后推了5天。 中影的宣发机器开动。150个拷贝发往全国,海报贴满影院,预告片轮番轰炸。 论坛上,看过点映的观众自发当“自来水”: “真的好看!笑到肚子疼!” “黄博绝了!黑皮本皮!” “7月5号,必须二刷!” 上映前一天,宁昊打电话来,声音发颤:“师弟,我紧张。” “紧张什么?” “万一…没人看怎么办?” “你觉得可能吗?”苏夏反问,“点映什么反应,你没看见?” “看见了,可是…” “没有可是。”苏夏打断他,“师兄,你信我。这片子,必爆。” 宁昊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行,我信你。” 顿了顿,他又说:“票房要真能到你说的那个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苏夏笑了:“师兄,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票房能不能破亿。” “要是破亿了,庆功宴你请客。要是没破亿,我请客,而且……我再拿出五十万,给主创们当奖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师弟,你认真的?”宁昊声音提高,“破亿?你知道现在国产片破亿的才几部吗?” “知道啊。”苏夏语气轻松,“《英雄》《无极》《功夫》……也就那么几部。所以敢赌吗?” “赌!”宁昊毫不犹豫,“这要真能破亿,我请你们吃三天三夜都行!” “行,说定了。” 挂了电话,苏夏走到窗边。 刘艺霏从背后抱住他:“你也紧张?” “有点。”苏夏实话实说。 但其实他紧张的不是票房,破亿的希望确实不大,上辈子《石头》两千多万。 这辈子有中影加持,有他和刘艺霏的流量,冲到七八千万已经顶天了。 他打这个赌,其实是为了让宁昊到时候拿钱时心里没压力。 苏夏当初投了四百五十万。 别人都以为他是算好了成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原本准备投五百万的。 之所以只投四百五十万,就是留了这五十万,准备等电影成了,当奖金发给大家。 现在用打赌的方式给出去,宁昊接受起来会更自然。 刘艺霏看着苏夏,“你真好,这么会替别人着想。我陪你等。”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姜黎打来电话,声音激动:“苏总,首日预售……破千万了!” 苏夏挂了电话,看着刘艺霏,慢慢笑了。 “一千万。首日预售,一千万。” 刘艺霏捂住嘴,眼睛瞪大。 回过神之后开玩笑,“那你打赌不是稳赢了?宁昊师兄要破产了” “不至于,这不是还没赢吗?” 刘艺霏信心满满,“迟早的事。” 四百万成本,首日预售一千万。 单车变摩托?不,这是单车变跑车。 ------ 7月5日,《疯狂的石头》正式上映。 影院排队买票的人络绎不绝。 “两张《石头》!” “我要三张,黄金场的!” “还有票吗?晚上七点那场?” “卖完了?那八点的呢?” 第一场结束,观众笑着走出影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博那句‘牌子’,我能笑一年!” “二刷!必须二刷!” 口碑炸了。 博客、论坛、贴吧,全是讨论帖。 【看完《石头》回来,笑到脸抽筋!】 【黄博是谁?我要粉他!】 【今年最强喜剧,没有之一!】 【苏夏这眼光,绝了!】 上映第二天,周六,票房一千三百万。 第三天,周日,一千五百万。 首周末三天,累计三千八百万。 中影总部,韩三坪看着报表,笑了。 “这小苏,还真没说大话。” 他打电话给发行部:“追加五十个拷贝,重点城市增加排片。” “是!” ------ 四合院里,宁昊已经疯了。 “三千八百万!三天三千八百万!”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师弟,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苏夏说,“口碑刚起来,后劲还在后面。” “后面还能有多少?” “至少翻倍。” “翻倍?那不就是……七千六百万?” “保守估计。”苏夏说,“如果运气好,破亿也有可能。” 宁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让我缓缓……我需要缓缓……” 刘艺霏在旁边笑:“宁昊师兄,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宁昊从指缝里看她,“你们俩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他早就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这片子能破亿。” 宁昊看向苏夏:“师弟,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会算命?” 苏夏笑了:“不会。我只是相信好电影,就该有好票房。” ------ 上映第二周,口碑持续发酵。 排片从20%涨到35%。 票房一天比一天高。 第二周末再次爆发。 周五一千两百万,周六一千四百万,周日一千六百万。 上映十天,累计票房八千三百万。 媒体炸了。 “小成本喜剧逆袭!《石头》成暑期档最大黑马!” “宁昊一夜成名,新锐导演崛起!” “黄博徐争身价暴涨,喜剧演员的春天?” “苏夏投资神话再续,从《亮剑》到《石头》的眼光传奇!” 上映第三周,票房开始回落,但依然坚挺。 最终,《疯狂的石头》累计票房——一亿零两百块。 成功破亿,还多了两百块。 这两百块显得无比珍贵。。 四百五十万成本,一亿票房。 二十多倍回报。 国产小成本喜剧票房纪录诞生。 第77章 赛车手茜茜 庆功宴在中影旗下酒店办。 也算是给中影照顾一下生意,虽然人家并不需要。 人刚到齐,菜还没上,苏夏就站了起来。 “各位,”他举起酒杯,“在吃饭前,有件事要先办。” 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夏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在转盘上,轻轻转到宁昊面前。 “师兄,赌局你赢了——票房破亿了。” 苏夏笑着开口,“所以庆功宴你请客,但这五十万……还是得给。” 宁昊愣住了,看着那张卡:“师弟,可是赌局是我赢了……” “赌局是你赢了,但打赌前我说了——如果没破亿,我请客,再给五十万奖金。” 毕竟一亿零两百,那两百块挺不容易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宁昊这才反应过来:“苏总,这……” “拿着。”苏夏语气平静,“拍戏的时候条件苦,片酬低,现在片子成了,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这五十万,就当是票房破亿的奖金。具体怎么分,师兄你定,我不管。” 宁昊拿起那张卡,手有点抖。 “师弟…”他声音哽咽,“你这让我……” “让你什么?”苏夏笑了,“让你请大家吃好点?行,那这顿你可得安排明白了。” 宁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安排!必须安排!” 苏夏笑着坐下:“行了,钱也给了,该吃饭了吧?宁导,今天你请客,可别小气。” “小气?”宁昊大手一挥,“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菜都上一遍!酒要最好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韩三坪也来了,但没待太久。这种场合,他在这边大家根本放不开。 走之前拍拍苏夏肩膀: “片子不错,做人更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韩总。” “下次有好本子,直接来找我。” “一定。” 韩三坪走了,包间里彻底放开。 黄博端着酒杯满场窜,逮着谁就跟谁碰杯: “牌子!班尼路!喝一个!”底下笑疯一片。 苏夏最后被推上台,话很简单: “谢谢大家的努力付出,咱们下部戏再见。” 说完就下台,一点不拖沓。 底下起哄:“这就完了?” “完了。”苏夏笑,“说多了耽误吃饭。” 全场大笑。 徐争喝高了,徐争摸着自己的光头: “这片子之后,我这头算是留不起头发了。现在走街上,小孩都管我叫‘光头叔叔’。” 郭韬拿着酒杯来找苏夏,一脸认真: “苏总,我敬您。没有您,就没有这电影,也没有我郭韬今天。” “言重了。”苏夏跟他碰杯,“是你演得好。” “那也是您给的机会。”郭韬一饮而尽,“以后有戏,您说话。” 刘业也凑过来,话不多,就一句:“苏总,谢了。” “客气。” 一顿饭吃到十点多,宁昊已经喝趴下了,抱着酒瓶子不撒手,嘴里嘟囔: “一亿两百块…那两百块我得裱起来……” 黄博和徐争架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哄: “裱!明天就裱!给你裱个纯金的框!” 苏夏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刘艺霏扶着他往外走,小声说:“让你少喝点……” “高兴嘛。”苏夏靠在她肩上。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夜风吹来,酒意上头。 苏夏叫了代驾,等车的功夫,刘艺霏从包里掏出瓶Ad钙奶,插上吸管慢慢喝。 “哥,你真厉害,第一次投资电影,票房就破亿。” 她转头看苏夏,眼睛在霓虹灯下亮晶晶的,“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苏夏看着她,笑了。 “我想喝奶。” 刘艺霏脸一红,没好气地掐他:“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苏夏一脸无辜:“我想喝你的Ad钙奶啊。喝了点酒,喝点奶解解酒。” 刘艺霏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羞得耳朵都红了:“哼,苏夏……你气死我了!” 她把手里的Ad钙奶猛吸一大口,瓶子瞬间空了三分之一。 “没有了,”她把瓶子递过来,眼神带着小小的挑衅,“就半瓶,你喝不喝?” 苏夏也不客气,接过瓶子,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吸管,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刘艺霏看着他把瓶子喝空,脸更红了。 ------ 代驾半天没来,打电话过去,对方说路上有事故,来不了了。 “我再叫一个。”苏夏拿出手机。 “别叫了。”刘艺霏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我来开。” “你开车?你拿到驾照后好像还没上过路吧?” 刘艺霏点点头,“正好练练手。” 苏夏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夏有点犹豫:“要不……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等,都这么晚了。”刘艺霏已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来,放心我慢慢开。” 苏夏只好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再次开口叮嘱:“你慢点哈……” “知道了,系好安全带。”刘艺霏很干脆地说。 苏夏刚把安全带扣紧,车子“嗖”地一下就冲出去了。 强烈的推背感让他整个人陷进座椅里,他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死死抓住扶手。 心说:你敢信这是这丫头第一次开车?这特么简直就是天生的赛车手啊! 平时温柔可爱,开起车来这么飙的吗? 刘艺霏表情专注,动作流畅,变道、超车、过弯,一气呵成。 车技完全不逊色苏夏,甚至更稳。 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回了后海胡同。 “吱——” 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 苏夏松开安全带,下车就开始狂吐。 “呕——” 刘艺霏从后备箱拿出瓶水,又抽出几张纸巾,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调侃: “这不比喝奶有用?醒酒了吧?” 苏夏吐完,人舒服多了,但腿还有点软。 “我这奶白喝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晚上我还得喝……” 刘艺霏正要说话,院门开了。 刘晓丽从里面出来,看见苏夏扶着墙吐,吓了一跳: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啊?晚上还要喝?没喝过酒啊?” 她又看向刘艺霏:“你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 刘艺霏吐吐舌头:“妈,他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这么喝。”刘晓丽扶着苏夏进院子,“进来进来,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屋里,刘晓丽忙着烧水泡蜂蜜。苏夏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装死。 其实他没喝多,就是有点晕车——刘艺霏那车开得,比过山车还刺激。 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假装喝多了。 刘艺霏坐在旁边,看着苏夏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暗骂:哼,还装醉。 刘晓丽端着蜂蜜水过来:“来,夏夏,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苏夏“虚弱”地睁开眼睛,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谢谢刘阿姨……” “客气什么。”刘晓丽看着他的样子,叹口气,“以后少喝点,伤身体。” “知道了……” “茜茜你照顾一下苏夏,等他睡着了你再回来睡觉,万一晚上还要吐呢。” 刘晓丽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回房了。 门一关,苏夏立刻坐直身子,把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装得挺像啊。”刘艺霏挑眉。 “一般般。”苏夏把杯子放桌上,往沙发上一靠,“刘阿姨叫你照顾我,听到没?” “听到了,怎么了?” “那你还不好好照顾?”苏夏闭着眼睛,“我头晕,想躺着。” “那你躺着啊。” “沙发不舒服。” “那你想怎样?” 苏夏睁开一只眼看她:“我想回房躺着。” “那你回啊。” “我走不动。” 刘艺霏看着他,看了几秒,气笑了。 “行,我扶你。” 她站起来,伸手去扶苏夏。苏夏借力站起来,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手臂搭在她肩上。 两人慢吞吞地挪到东厢房。 一进门,苏夏就把门关上,反手把刘艺霏按在门上。 “你……”刘艺霏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带着蜂蜜的甜味,还有淡淡的酒气。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你装醉。”刘艺霏瞪他。 “没装,是真晕。”苏夏说,“你那车开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那你还……” “但我现在好了。”苏夏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所以……该喝奶了。” “什么奶?” “Ad钙奶啊。”苏夏一脸无辜,“你车上那瓶,我只喝了一半,还欠我一半。” 刘艺霏气笑:“你……” “我什么我?”苏夏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刘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得听你妈的话。” “你这是耍赖……” “就耍赖了,怎么着?” 苏夏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手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 pS:有坐车就晕车的吗?举个手! 马上就20万字了,数据不太好,求求各位看书的彦祖,天仙们给个五星好评吧。感激涕零。 第78章 铲屎官,以及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早,苏夏神清气爽地醒来。 旁边的刘艺霏睡得很香,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 苏夏轻轻的把手抽出来,给她盖了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得趁早溜出去,再晚点,万一刘晓丽来“查房”,那就尴尬了。 昨晚折腾到半夜,刘艺霏估计得补觉到中午。 苏夏没敢吵醒她,这丫头有起床气,真弄醒了还得哄。 推开东厢房门,苏夏做贼似的溜出来。 一抬头,正撞见刘晓丽在院子里浇花。 “……刘阿姨早。”苏夏硬着头皮打招呼。 刘晓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关上的房门,表情淡定: “早。茜茜呢?一大早的就没看见人。” 苏夏心里一松,这是给他递台阶呢。 “昨晚喝得有点多,茜茜照顾我到挺晚的。” 他配合地接戏,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没睡好,一大早就回房补觉去了。” “哦。”刘晓丽点点头,放下水壶,“那让她多睡会儿。你过来吃早饭。” 两人心照不宣地演着,谁也没揭穿谁。 餐桌上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刘晓丽自己腌的泡菜。苏夏坐下,舀了碗粥。 “以后少喝点酒。”刘晓丽给他夹了块泡菜,“别太老实了,酒桌上能少喝就少喝。 那帮人劝你喝,你就说胃不舒服,或者要开车。” “知道了,刘阿姨。”苏夏乖乖应下。 刘晓丽看着他,忽然问:“对了,你那剧本……写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准备拍戏啊?” 苏夏差点笑出来。 他看出来了,丈母娘这是想拍戏了。 自从知道苏夏在《请回答1998》里给她写了个角色,刘晓丽就时不时旁敲侧击地问进展。 看来自己女朋友爱演戏,是遗传的。 ““快了快了,陈彤那边已经在写后面二十集了。等定完档期,第一时间通知您。” “等剧本定稿,大概七八月份就能筹备开拍。您放心,您的角色肯定留着。” “我没着急。”刘晓丽嘴上这么说,脸上明显笑容多了几分,“就是问问进度。你们年轻人做事,得有计划。” “嗯,有计划的。” 吃完饭,苏夏去后院给苏小夏清理兔舍。 苏小夏现在四岁了,这是从刘艺霏抓到它那天开始算的。 当初那只小灰兔,如今已经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灰兔,毛色灰褐色,眼睛像红宝石。 后院原本的阳光房,如今已经成了小动物园的雏形。 苏小夏的豪华兔舍在最东头,旁边是花花的猫窝。 花花是只漂亮的三花猫,已经养了三年了,现在养得油光水滑。 最近在角落里又搭了个狗屋,准备过段时间把武汉家里的candy和来福也接过来。 刘艺霏超级喜欢小动物。每次看到流浪猫狗,眼睛就挪不开。 嘴上说着“别又往家捡”,手上却已经去宠物店买粮买窝了。 刘艺霏一觉睡到十二点多。 刘晓丽忍不了,直接推开东厢房的门,对着被子里那团拱起的棉被喊: “苏夏喝多了你照顾一下应该的,结果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喊都喊不醒!” 刘艺霏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鸡窝,脸肿得跟刚哭过。 她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妈…我困……” “困什么困?起来吃饭!” 刘晓丽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刘艺霏惨叫一声,把被子蒙过头顶。 刘晓丽走了。刘艺霏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苏夏这个王八蛋装醉,还非得要喝奶,折腾到半夜,自己天快亮才睡着。 越想越气,凭什么她挨骂,苏夏没事人一样吃早饭? 她翻身下床,套上睡衣,踩着拖鞋冲出去。 正给苏小夏换木屑,后院门“砰”地被推开。 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门口,一脸杀气。 “苏、夏!” 苏夏手一抖,木屑撒了一地。 “早啊公主殿下。”他露出最无辜的笑容,“我正在给你的御用坐骑苏小夏打扫宫殿。” “你少来!”刘艺霏气冲冲走过来,“你昨晚装醉!还非要……非要喝奶!我半夜才睡着,现在腰酸背痛!” 苏夏眨眨眼:“我真晕车啊。你昨晚把卡宴开出了赛车的气势,换谁都得吐。” “那你后来呢?后来不是挺精神的?” “后来……那不是蜂蜜水解酒嘛。” 苏夏放下铲子,擦擦手,“而且刘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得听你妈的话。” 刘艺霏气得想掐他,但苏小夏“咕咕”叫了两声,从兔舍里探出头,红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看,苏小夏都看不下去了。”苏夏趁机转移话题,“对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角落的新狗屋:“我在给candy和来福建新房子。 等这边弄好了,就接它们过来。到时候咱家就有兔子、猫、狗——可以开个动物园了。” 刘艺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她走过去,看着那个精心搭建的木头狗屋,屋顶是斜坡设计,防止积水。 里面铺了软垫,还留了透气窗,门口挂着个小牌子,上面是苏夏手写的“candy&来福之家”。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语气软了下来。 “前两天。”苏夏说,“想着它们来了得有地方住,总不能跟苏小夏挤——兔狗不同笼,要打架的。” 刘艺霏看着狗屋,又看看苏夏,一肚子气突然就消了。 她想起苏夏昨晚在庆功宴上说的话——“想给你建个王国”。 虽然说的是事业,但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狗屋,她觉得这也是一种王国。 为她的喜好建的王国。 “做的不错。”她小声说,“本公主原谅你了。” 苏夏笑了,走过去搂住她:“谢公主殿下恩典。” 情侣之间没什么矛盾化解不了的,关键看你愿不愿意放下面子。 两人正在后院“建造大业”,姜黎从前院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步:“苏总,黄博、徐争、宁昊来了,说要拜访您。” 苏夏放下锤子:“谁?黄博、徐争、宁昊?” “三个人一起。” 苏夏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赶快去看看吧,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苏夏跟姜黎两人穿过垂花门,走进前院,苏夏乐了。 宁昊、黄博、徐争三人站在院子里,个个衣着光鲜。 跟石头里面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宁昊穿了件新衬衫,黄博难得地把头发梳整齐了,徐争……好吧,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黄博提着两盒茶叶,徐争拎着一箱水果,宁昊抱着一坛酒,包装盒上印着陈年花雕。 苏夏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架势,是来拜年的?是不是有点早?” 第79章 黄金班底 宁昊嘿嘿笑:“师弟,我们来串个门。” 黄博笑嘻嘻地接话:“苏总,拜年不嫌早。礼多人不怪嘛。 感谢您昨天的……那个。” 他没说“五十万”,但大家都懂。 徐争也递上礼盒:“我这光头不值什么钱,就带了点茶叶。您别嫌弃。” 苏夏招呼三人进客厅。 刘晓丽从厨房出来,看见宁昊笑着说“昊子来了”,宁昊嘴甜叫了声“晓丽姐”。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叫阿姨。”宁昊改口叫阿姨,但叫得不真诚。 轮到黄博和徐争,两人规规矩矩喊了声“阿姨”。 黄渤喊完仔细看了看刘晓丽,忍不住开口: “阿姨,我能叫姐吗?您这也太年轻了,我看着实在开不了口。 叫姐都感觉把您叫老了。” 刘晓丽被夸得嘴角压不住:“随你。” 黄博立马改口:“晓丽姐!” 徐争也跟着喊“晓丽姐”。 刘晓丽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泡茶去了。 她对这几人印象不错,看着实诚,会说话,不招人烦。 刘艺霏这个时候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刘艺霏昨天才跟他们一起吃饭,大家也都熟悉了。 黄博嘴一快差点喊“嫂子”。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改口喊了一声:“老板娘好!” 徐争也跟着喊“老板娘”,宁昊在旁边笑。 刘艺霏耳朵尖红了:“别喊老板娘,叫我茜茜就行,都是朋友。” 黄博挠了挠头,从善如流:“茜茜。” 徐争也跟着叫“茜茜”。 刘艺霏满意了,招呼他们坐下,自己跑去厨房帮刘晓丽端水果。 很快刘晓丽跟刘艺霏就把茶几上摆满瓜子水果。 黄博和徐争对视一眼,都在等宁昊开口。 宁昊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难得不嬉皮笑脸。 “师弟,不瞒你说,今天来,是有正经事。” 苏夏看着他。宁昊吸了一口气:“我们想签大力影视。” 苏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签约?” “对。”黄博接过话,表情认真起来。 “苏总,不瞒您说,拍完《石头》之后,找我的人确实多了。 但都是些什么戏呢?要么是模仿黑皮的角色,要么是更丑更搞笑的,好像我这长相就只能演这种。”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 “我不是说看不起喜剧,但演员总得有点追求吧?我想演点不一样的,可人家不给我机会。” 徐争点头:“我也是。现在找我的,十个有八个是光头角色,反派光头、喜剧光头、倒霉光头。 好像我这头剃了就长不出来了似的。” 黄博忍不住打趣,“可不是长不出来了嘛,你那是秃顶。” 刘艺霏都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宁昊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两货一眼,接着说: “师弟,我下一部戏已经在筹备了,目前我老婆还有王老师他们正在写剧本,还是喜剧,但我想拍点不一样的。 可如果单打独斗,找投资、找演员、找发行……太累了。 《疯狂的石头》能成,是因为有你托底。我想……以后能不能一直有这种底气?” 三人看着苏夏,眼神认真。 苏夏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你们想清楚了?” “签约公司,意味着要分约,要服从安排,可能还得拍一些不想拍的戏。” “想清楚了。”黄博率先开口,“但如果是大力影视,如果是您苏总安排,我信。” 徐争摸摸光头:“我也信。至少您不会让我一辈子演光头。” 宁昊最直接:“师弟,我就一句话——跟着你干,有肉吃。”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个人,没急着答应。 黄博,未来的百亿影帝;徐争,转型导演票房几十亿;宁昊,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 上辈子,他们各自成名,各自辉煌。 但这辈子,他们坐在一起,坐在他的客厅里,说要签他的公司。 他看向在一旁嗑瓜子的刘艺霏,刘艺霏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行。既然三位看得起,那咱们就一起干。但有几句丑话说在前头。” 三人坐直了。 “第一,签了大力,就是一家人。公司会全力捧你们,资源、宣传、规划,该上的一样不会少。 但你们也得对得起这份合同,戏要好好演,路要好好走,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三人齐刷刷点头。 “第二,合同不是卖身契。你们签的不是死约,有退出机制,走正规程序就行。 但丑话说在前面,要走可以,按合同来。别红了一个个翅膀硬了就想飞,招呼都不打一声。” 苏夏的语气不重,但这话的分量,在座都听得懂。 黄博先开口:“苏总,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徐争跟着表态:“我也不是。” 宁昊最后补了一句:“师弟,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以后靠的也是你。” 苏夏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夏见三人态度都很诚恳,又补充: “不过你们放心,签约大力影视,我不会把你们当摇钱树,有合适的戏就拍,没合适的就等着。 宁昊师兄的导演约,我给你最大自主权,剧本你定,演员你挑,我只负责投钱和把关。” 宁昊眼睛亮了。 “黄博,徐争,你们的演员约也一样。” “不会逼你们接烂戏,也不会让你们疯狂轧戏。” 苏夏说的很全面,没有画大饼,也提前打了预防针。 见宁昊三人都没有意见。 苏夏端起茶杯:“回头让姜黎拟合同。片酬分成、项目分红、经纪约比例,全按行业标准走。 不坑你们,也不让你们吃亏。” 顿了顿,看向三个人,“你们现在的片酬,翻一倍。后续项目,优先考虑你们。” 黄博一个没忍住,站起来鞠了一躬。 徐争跟着站起来,宁昊也站了起来。 苏夏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搞这套。走,刘阿姨饭做好了,先吃饭。” 刘晓丽从厨房探头:“你们几个,洗手,吃饭。” 刚刚一边炒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谈话,她心里对苏夏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平时对着茜茜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温柔得不像话。 可一到谈正事,立马换了个人——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条件开得清清楚楚,底线划得明明白白。 既给了诚意,又立了规矩。 这种反差感……刘晓丽嘴角弯了弯。 挺好,在外头能立得住,在家里知道疼人。这样的女婿,她放心。 饭桌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刘晓丽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胜在实在。 “晓丽姐,您这手艺绝了!”黄博刚坐下就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多吃菜。”刘晓丽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 然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多吃菜”。 黄博一口排骨下肚,眼睛都亮了:“唔!就是这个味儿!比饭店的好吃!” 徐争不说话,但下筷如飞,一块鱼肉进嘴,另一筷子已经瞄准了鸡蛋。 宁昊更夸张,端着饭碗,筷子在几个盘子间灵活穿梭,嘴里还不停: “师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天天吃这么好?” 苏夏刚想说话,就看那盘红烧排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刘艺霏端着小碗,筷子悬在半空,眨了眨眼。 她夹了块排骨,又夹了块鱼肉,正准备慢慢吃,一抬头——排骨还剩三块,鱼肉只剩半条,西兰花……西兰花倒是没人抢。 “妈,”她小声对刘晓丽说,“您下次……是不是得多做点?” 刘晓丽也看呆了,随即失笑:“你们慢点吃,没人抢。” “不抢不行啊晓丽姐,”黄博嘴里塞得鼓鼓的。 “您是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跑宣传,吃的都是盒饭。好不容易吃顿正经饭,可不得多吃点。” 徐争用力点头,光头上都冒汗了。 苏夏看着这阵仗,默默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刘艺霏,又给刘晓丽夹了块鱼。 “您也吃。” “我吃饱了,你们吃。”刘晓丽笑着摆手,心里却想:这几个孩子,是真不容易。 一顿饭吃完,盘子干净得能照镜子。 黄博摸着肚子,一脸满足:“饱了饱了,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 徐争打了个饱嗝:“谢谢晓丽姐,这顿饭比我这些年吃的盒饭加起来都好吃。” 宁昊靠在椅背上,感慨:“还是家里饭香。” 刘艺霏看了看空盘子,又看了看苏夏,凑过去小声说: “哥,咱们公司……以后不会要管饭吧?” 苏夏憋着笑:“不管,坚决不管。不然得被吃破产。” ------ 吃完饭,三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宁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去把那坛花雕又抱了起来。 “差点忘了这个。” 苏夏一愣:“你这是……” “带回去啊。”宁昊理所当然地说,“等新戏开机那天再喝。现在喝了多浪费。” 苏夏气笑了:“嘿,合着你带酒来我这,就是走个过场?连开都不开?” “开了不就没了?” 宁昊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好酒得留着。等开机那天,咱们再好好喝。” 黄博在旁边起哄:“宁导抠门实锤了!” 徐争摸着头笑:“这酒估计能留到拍下一部戏。” 宁昊抱着酒坛子,理直气壮:“这叫勤俭持家。走了走了,师弟,合同的事抓紧啊。” 三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宁昊抱着那坛酒走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刘艺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宁昊师兄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苏夏摇头,“这叫抠门。带酒来串门,结果原封不动又抱回去——这操作,一般人干不出来。” “但你觉得他会把那坛酒留到开机那天吗?” 苏夏想了想,笑了。 “会。” 而且,他一定会等到电影拍完了,票房出来了,庆功宴上,再把那坛酒打开。 那时候的酒,才最好喝。 就像他们这群人,最好的时候,还在后头。 第80章 截胡 第82章:截胡 《疯狂的石头》票房破亿带来的热度很高。 450万投资,1亿零两百票房。 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话。 有课代表媒体算了一笔账: 扣掉各项费用,片方净赚两千多万。 投资回报率超过500%。 在2006年的电影市场,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投资人眼红。 宁昊一跃成为内地第四位“亿元票房俱乐部”导演。 排在他前面的,是老谋子、小钢炮、凯子哥,三位大佬。 媒体给的标题很损:“草根导演逆袭,三巨头变四巨头”。 北电的领导们看到“草根”俩字,鼻子都气歪了,在校务会上拍桌子: “草什么根?这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嫡系!摄影系的高材生! 赶紧,以学校的名义发个贺电,不,搞个庆功座谈会!把宁昊给我请回来!” 宁昊本人倒是无所谓。草根就草根呗,草根能长成参天大树,那不更显得自己牛逼么? 黄博和徐争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拍《石头》时,黄博片酬才一万。 徐争更是零片酬出演,他其实当时已经是小有名气了,算是二线。 演过《春光灿烂猪八戒》、《李卫当官》、《穿越时空的爱恋》等热剧。 但是电视剧的二线,跟电影的二线差了一大截。所以他才会零片酬出演《疯狂的石头》,也是想尝试一下电影。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 现在找上门的戏,开口就是三十万、五十万,还得排队。 行业嗅觉最敏锐的两家公司,最先动了心思。 华艺兄弟,董事长办公室。 王忠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雪茄烟雾缭绕,脸上带着点宿醉未醒的倦意,却努力摆出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对着坐在大班台后、眉头紧锁的哥哥王忠军,语气轻松: “哥,看见没?宁昊,新人导演,第一部戏就破亿。 还有那个黄博,长得是磕碜了点,但演戏还不错。 徐争,电视圈混过的,有观众基础。这仨,是块肥肉。” 王忠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弟弟略显浮肿的眼睑和脖子上那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淡红印子。 声音沉了下去:“你上周末,又跟那个小模特混在一起?” 王忠磊表情一僵,随即嬉皮笑脸: “哎哟我的亲哥,逢场作戏嘛!人家小姑娘挺懂事的……” “懂事?我看你是昏了头!” 王忠军“啪”地一声把钢笔拍在桌上,吓了王忠磊一跳。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金花带着一大半人走了,公司伤筋动骨! 周汛是挖来了,可那是花了大价钱的!外面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华艺的笑话? 你倒好,一天天的,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就惦记着玩女人、混场子! 那些小明星小模特能帮你把公司撑起来吗?” 王忠军越说越气,站起来指着弟弟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袋快掉到下巴了,像什么话! 我们王家兄弟打拼到今天容易吗?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公司准备上市了,就可以躺着享受了? 我告诉你王忠磊,市场不会给你躺平的机会! 今天你是王总,明天公司要是垮了,你看那些围着你转的女人,还认不认识你!” 王忠磊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雪茄也忘了抽。 他哥很少发这么大脾气,看来是真急了。 “哥,我……我这不也是在为公司想办法嘛……”他试图辩解。 “想办法?你想的办法就是去跟人喝酒玩女人,然后想起来公司缺人了,就随便挖两个看起来火的?” 王忠军怒气未消,但语气稍微缓了缓,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宁昊他们就是几个新人?忠磊,动动你的脑子! 能单枪匹马搞出上亿票房的新人,是普通新人吗? 你给人画饼,人家说不定自己就是烙饼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公司正是需要稳扎稳打、实实在在做事的时候。 金花出走的影响远远没过去,我们要补充的是真正能干事、能赚钱的人,不是让你去充场面、玩票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心思给我放正了!” 王忠磊被训得蔫头耷脑,嘟囔道: “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认真谈,条件开优厚点还不行吗?” “不是优厚不优厚的问题!”王忠军简直要被他这榆木脑袋气死。 “是要真诚!是要看到人家的价值!管他丑不丑,年纪大不大,有没有背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能跟公司一条心,最重要!听懂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王忠磊敷衍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几个刚出头的愣头青,能有多大价值?华艺的金字招牌和真金白银砸下去,还能有不来的道理? 与此同时,另一栋写字楼里。 荣信达影视,气氛则有些低迷。 总经理办公室,李绍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面坐着她的合伙人,也是公司另一位核心李小碗。 “绍红姐,宁昊那边……我们是不是也接触一下?” 李小碗语气带着试探。 年初公司王牌周汛出走,投向了华艺的怀抱,对公司打击不小。 虽然手里还握着陈昆等艺人,也有《红楼梦》这样的大项目在筹备,试图回血,但新鲜且有爆发力的创作力量,始终是稀缺资源。 李绍红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桌上《红楼梦》厚重的筹备方案上: “小碗,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现在公司的精力,大部分都得压在《红楼梦》上,这戏不能有闪失。 宁昊……确实是个惊喜,但咱们现在能开出比华艺、比那些虎视眈眈的公司更好的条件吗? 而且,我听说他拍《石头》,背后有个叫大力影视的公司支持,关系恐怕不浅。” 李小碗沉默了一下:“那就……先观望?毕竟咱们的重心,确实不在这头。” 李绍红点点头,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容信达有它的骄傲和坚持,但在资本和流量开始加速奔跑的年代。 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甚至,有些被动。 ------ 两天后,王忠磊等来的不是宁昊殷勤签约的电话,而是娱乐版头条的一则简短声明: 【热烈欢迎宁昊导演、演员黄博、演员徐争,正式加盟大力影视!未来,携手同行,共创佳绩!】 声明下面,附了一张合影。 四合院的石榴树下,宁昊站在中间,左边是黄博,右边是徐争。 三人面前摆着合同,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黎站在最边上,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画面温馨,甚至有点“全家福”的搞笑感。 但落在王忠磊眼里,这照片简直刺眼! “砰!”精致的紫砂茶杯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力影视!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王忠磊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查!给我立刻查清楚!” 秘书战战兢兢,很快把资料送了进来。 资料不多,但足以让人心惊。 大力影视,成立不到两年。法人代表:姜黎。 注册资本不高,但投资记录亮眼: 电视剧《亮剑》唯一投资方。 电视剧《士兵突击》主要投资方之一,电影《疯狂的石头》唯一投资方。 目前已知签约艺人:张靓影、舒唱,以及刚刚官宣的宁昊、黄博、徐争。 秘书又补了一句,“不过据小道消息,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应该是苏夏。” “苏夏……这名字有点耳熟。”王忠磊拧着眉。 “王总,就是……就是演段誉、沉香、杨过的那个,现在是北电大一的学生。”秘书小声提醒。 “杨过?”王忠磊愣了几秒,猛地想起来,“是他?!那个小白脸?!他开的公司?投了《亮剑》和《石头》?”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莫名的寒意。 一个在校学生,不声不响,投出了两部爆款,还截胡了他看中的人? “妈的……”王忠磊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那点轻视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苏夏,不简单呐。 另外一边,四合院里,气氛截然不同。 苏夏看着报纸上“大力影视”的声明和合影,满意地点点头。 姜黎办事稳妥,照片拍得也喜庆。 刘艺霏凑过来,指着照片点评: “黄博哥表情好傻,徐争哥光头好亮,宁昊师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这叫真情流露。”苏夏笑着收起报纸。 宁昊本尊就在旁边,闻言嚷嚷: “师弟,这下咱可把华艺给得罪了!我的下一部戏,投资是不是得更稳点? 那坛庆功的花雕,到底什么时候开?得压压惊啊!” 苏夏头也不抬,慢悠悠道:“等你下部戏票房破两亿,咱们用那坛花雕庆功,喜上加喜。” “又破两亿?!”宁昊哀嚎,“你还让不让人活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黄博和徐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第81章 撕得好! 《士兵突击》杀青了,正式进入后期制作。 苏夏之前就跟康宏雷说好了找他拍部电视剧,康导看了剧本很爽快答应了。 苏夏把剧本拿给了刘艺霏,两个人便开始一边讨论剧本一边琢磨演员人选。 刘艺霏很开心,第一次可以自己选演员,感觉还真不错。 两个人正讨论着剧本,刘晓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不太好看。 “妈,谁的信?”刘艺霏趴在沙发上看剧本,抬头看像刘晓丽。 “华艺的。”刘晓丽把信封放在茶几上,“邀请你去试戏。” 苏夏也从剧本里抬起头。 “片名叫《功夫之王》,合拍片,大制作,导演是拍过《狮子王》的罗伯特·明科夫。 主演有承龙、李连结。刘艺霏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他妈:“我没听说过这片子。” 刘晓丽把信推过来:“你自己看。” 信写得很客气,措辞官方,说期待合作,邀请刘艺霏去试镜女主角。 苏夏拿起来扫了一眼,上辈子他看说过这片子,承龙的、李连结的,中美合拍,场面大,投资大,后来扑得悄无声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辈子华艺确实接触过刘艺霏,想签她,后来没成。 再后来刘艺霏拍了《功夫之王》,跟华艺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具体什么事,他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刘晓丽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 “华艺之前找过我,想签茜茜。我回绝了。” “您怎么回的?” “说学业为重。”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那个时候你跟茜茜刚来京城,我还不知道你开公司了。” 苏夏把邀请函放回茶几上:“那就还是学业为重。” 刘晓丽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华艺这公司,她印象一般。大是大,但水也深。 之前几次接触,总觉得对方高高在上的,没把她们当回事。 与其把女儿交给别人,不如自己干。 刘艺霏又把邀请函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撕了,扔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像扔一个喝完的Ad钙奶瓶子。 刘晓丽愣了一下,刘艺霏开口:“反正也不去,留着干嘛?” 刘晓丽没说什么,站起来去厨房煮饭了。反正女儿喜欢就好。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刘艺霏。 她重新拿起剧本,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荧光笔画着周扬的台词。 “安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想每天看见你。”苏夏没忍住,笑了。 刘艺霏抬头:“笑什么?” “撕得好!我觉得你撕东西的样子特别帅。” 刘艺霏一脸得意,“你不要太迷恋姐。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苏夏想了想:“差一点。”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不爱我了!” 苏夏:“……” 华艺的邀请函被刘艺霏扔进了垃圾桶。 刘晓丽去厨房做饭,刘艺霏继续看剧本。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石榴树。 上辈子刘艺霏演了《功夫之王》之后,好像确实抬咖了,双冰之一的小李作配。 不过他记得好像跟老外有吻戏来着,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了。 自己的女人难道自己就不能捧高高吗,大不了多抄几部电影的事。 而与此同时,华艺那边,王忠磊这阵子心情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工作,华艺今年项目排得满,《双J计划》推进顺利。 小钢炮的《夜宴》马上要上,公司账上现金流健康得很。 他烦的是另一件事:宁昊、黄博、徐争,这三个人居然被截胡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大力影视……这他妈什么来头?” 秘书犹豫了一下:“圈里传,实际老板是苏夏,刘艺霏的男朋友。家里做生意的。” 王忠磊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那就是运气好,撞上一部黑马。 宁昊也是傻,放着华艺不签,签个学生开的公司。” 说完把报纸扔到一边,重新点上雪茄。 说实话,他真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 2006年的影视圈,华艺说自己是民营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王金花虽然带人走了,但根基还在,小钢炮是金字招牌。 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资金、资源、人脉,要什么有什么。 一个学生的公司签了三个刚火起来的新人,在王忠磊看来,就像小孩过家家,热闹是热闹,但上不了台面。 至于那个拒了试镜的刘艺霏……王忠磊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 “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让人去接触一下黄博、徐争,开个价。 宁昊那边也问问,下一部戏缺不缺投资。年轻人嘛,给点甜头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秘书点头记下。“别太过,显得咱们欺负小孩。就正常商业接触。” 秘书退出去后,王忠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年初挖周汛的事,荣信达那帮人真是蠢,金鹰奖奖励的奥迪车都敢充公,活该被挖墙角。 他亲自和周汛谈,一顿饭,一个承诺,就把人拿下了。 挖人这事,他擅长,也喜欢。 看中的人,想要的资源,只要他王忠磊想要,基本都能弄到手。 这次被截胡,虽然不爽,但他真没觉得是多大事。 三个新人而已,华艺要多少有多少。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他哥王忠军。 “忠磊,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 “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在打听一个叫苏夏的?” 王忠磊一愣:“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忠军的声音沉下来: “别打听了。也别去招惹。你过来,我跟你说。” 王忠军坐在总裁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王忠磊推门进来还没开口,他哥就扔过来一份文件。“我让老爸帮忙打听的,看看。” 王忠磊接住翻开,是份很简单的背景调查,只有一页纸。 姓名苏夏,十九岁,北电表演系大一。 家庭背景:父苏世国,苏耀建材公司老板,腾讯大股东。 母李夏兰,武汉歌剧院副团长。 祖父苏定邦。看到最后一行,王忠磊瞳孔一缩:“苏定邦?哪个苏定邦?” “你说呢?”王忠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京城还有几个苏定邦?” 王忠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先不说苏定邦,苏世国的苏耀建材是行业龙头,还是腾训的大股东。 李夏兰是文艺界的,在武汉那边根基很深。他们家是低调,不是没实力。” 王忠军顿了顿,看着弟弟,“你挖人挖惯了,这次踢到铁板了。 苏家的小孙子,你跑去敲打?你嫌公司活得太顺了是吧?” 王忠磊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我就是正常商业接触……” “商业接触?”王忠军冷笑,“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看人家截胡了你想要的人,心里不爽,想给点颜色看看。 我告诉你王忠磊,这次你给我收着点。苏夏开公司,爱签谁签谁,爱拍什么拍什么,你别去掺和。听见没?” 王忠磊不吭声。 “听见没!”王忠军一拍桌子。 “……听见了。” 从办公室出来,王忠磊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背后是苏家。 这下麻烦了,倒不是怕——华艺做到今天,也不是没背景。 但为了三个新人去惹苏家,不值当。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份不甘压下去。 “看来以后要跟这位苏总好好亲近亲近了,说不定还能合作。” 四合院里,苏夏打了个喷嚏。 刘艺霏从剧本里抬起头:“感冒了?” “没有。可能谁在念叨我。” “谁念叨你?” 苏夏想了想:“可能是王忠磊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念叨你干嘛?” 苏夏把剧本翻过一页:“不知道。大概是被我截胡了,心里不舒服。” 刘艺霏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你怕不怕?”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怕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又把头靠回去了。 “你说,让唱唱演安静(对应宝拉)怎么样?” pS:作者是上班族,所以基本上都是晚上写第二天的章节,然后午休时间再写一章。以后的更新我尽量准时更新,12点更新一章,晚上7点更新第二章。 感谢大家的支持,最近收到了很多读者大大的鼓励,谢谢你们???????。 第82章 姐夫? 苏夏回过神,越想越觉得妙,“外冷内热,嘴硬心软,护犊子……这个角色,唱唱能演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 舒唱版“安静”揪着刘艺霏版“安然”的耳朵训话,下一秒又偷偷把攒的肉票塞给妹妹。 苏夏笑着开口,“完全可以,你俩演姐妹,根本不用‘演’。往那一站,一个眼神,戏就对了。” 刘艺霏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觉得!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她肯定高兴!” 看着刘艺霏雀跃着去找手机的背影,苏夏心情大好。 电话接通,舒唱正在家休息。 刘艺霏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舒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你让我演你姐?凶你的那种?” “对,凶我。你平时不是挺能凶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刘艺霏想了想:“上次你嫌我烦,说‘再吵我就挂电话了’。” 舒唱没好气:“那是凶吗?那是正常交流。” 刘艺霏不管:“反正就是那个劲儿,你肯定行。” 舒唱笑了:“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刘艺霏扭头看向苏夏:“搞定!” 第二天,苏夏把剧本拿去学校,给班主任许小丹看。 一来是自己要拍戏肯定要请假,二来嘛,他想找北电的人脉给予一定的支持。 许小丹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翻到第十页的时候摘下眼镜看了苏夏一眼,又戴上继续翻。 王劲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题目,直接把剧本拿过去。 许小丹也没生气,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等王劲松看完。 王劲松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下剧本,摘下眼镜:“这是你写的?” 苏夏也没隐瞒:“故事是我的,编剧是陈静。” 王劲松点了点头:“故事好,人物好,烟火气足。” 王劲松来了兴趣,又问道:“导演呢?要不要我去找老田给你介绍两个。” “导演已经确定康洪雷了,刚拍完《士兵突击》。” 王劲松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你小子行啊”的表情: “康洪雷我认识,是个很厉害的导演,能让他接,说明本子确实硬。” 他放下保温杯,身体前倾:“需要学校做什么?” 苏夏心里一松。他就知道,找这两位老师对了。 苏夏眼睛一亮:“王老师,您的意思是……” “要人给人!”王劲松大手一挥,“表演系的学生,你随便挑!要几个给几个!” “要设备给设备!”许小丹难得接话,“摄影系的机器、灯光、录音棚,我帮你去协调。” 苏夏感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 王劲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补了一句:“要钱?一毛没有。” 苏夏刚站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许小丹推了推眼镜:“学校经费紧张,你理解的。” 王劲松在旁边点头:“对,你又不缺钱。” 苏夏心想:我是不缺钱,但您这话说得也太直了。 许小丹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指望学校给你投钱?” 苏夏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自己出。” 王劲松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北电的优良传统。” “不需要学校投资,资金我有。就是……演员跟幕后,可能需要些帮助。 “就这事?”王劲松笑了,摆摆手。 “北电别的不多,就是演员多。教了这么多年书,别的不敢说,手里靠谱的演员资源管够。” “实在不行,隔壁中戏的学生也能借,你的那些导演师兄都喜欢找隔壁的拍戏。” 苏夏差点笑出来。 确实,北电的导演都喜欢找中戏的演员来拍戏,不过北电厉害的是幕后人才。 许小丹也笑了:“王老师这是要亲自出马给你当星探了。” “那不然呢?”王劲松瞪眼,“这么好的本子,不找对人,糟蹋了。再说了苏夏可是我表演系的。” “苏夏,你放心,演员的事,包在我身上。” 苏夏赶紧道谢。他知道王劲松在圈内的人脉和眼光,有他把关,演员基本稳了。 “不过,”王劲松话锋一转,看着苏夏,“你小子可不能让我白忙活。我这么上心,你得给我个名分吧?” 苏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乐了: “王老师,您要是不嫌弃,这戏的监制,您和许老师一起来,行吗?” “这还差不多!”王劲松满意了,重新靠回椅背。 “监制不监制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北电学子拍的戏,我还是要把把关的。” 许小丹也笑着点头:“我跟王老师一起,给你把把关。”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苏夏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夏忙得脚不沾地。 姜黎负责跑各种手续,王劲松和许小丹开始筛选演员。 康洪雷一头扎进选景和分镜,每天抱着一摞老照片和资料,在京城各个还没拆的胡同里转悠。 刘艺霏和舒唱凑在一起,天天对词。 刘晓丽则成了半个顾问,从服装到道具,从发型到说话的腔调,只要和八十年代有关的,她都能说上半天。 同班的经超、王仁军、白蒽,以及另外几位相熟的同学都被安排了角色,戏份或多或少,但都挺出彩。 用王劲松的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同学,用着放心,还能带带他们。” 苏夏自然没意见。他知道这几个同学未来都不差,现在有机会,能拉一把是一把。 筹备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当姜黎把最后一枚公章盖在拍摄许可证上时,距离苏夏第一次拿出剧本,才过去不到二十天。 几天后,广电总局的电视剧备案公示页面上,更新了一条信息: 剧名:《请回答1988》 题材:现代年代生活剧+青春群像温情剧 集数:30 出品方:大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编剧:苏夏、陈静 导演:康洪雷 监制:王劲松、许小丹 剧情梗概:故事发生在1988年的京城某胡同,聚焦安然、安静一家及街坊邻里的平凡生活与温情变迁…… 消息一出,圈内小范围炸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剧投资多大——事实上,投资额在列的项目里根本排不上号。 而是因为这几个名字的组合,太有意思了。 苏夏,刚用《石头》震撼电影圈的新锐投资人,转头自己写了个电视剧本? 康洪雷,正在闷头打磨《士兵突击》的硬汉导演,来接这么个家长里短的戏? 王劲松、许小丹,北电的资深教授,亲自下场给学生的项目当监制? “这苏夏,面子够大的啊。”有人私下议论。 “听说刘艺霏和她妈都演,这是全家齐上阵?” “《请回答1988》?这名字有点怪,但看梗概,又挺接地气。” 很快,第一个公开表态的人出现了。 张大胡子接受了某个平面媒体的采访,谈到最近的新项目,主动提了一句: “苏夏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之前演的杨过我很满意,现在自己做项目,我看了梗概,很有意思,我很看好。年轻人,敢想敢干,好事!”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给了面子,又留有余地。 但圈里人都听懂了:张大胡子在给苏夏站台。 紧接着,几个北电出身的导演、编剧,也在不同场合表达了类似的支持。 王劲松和许小丹的面子,在学术和行业圈子里,还是很好使的。 一时间,《请回答1988》虽然还没开机,却已经获得了不少“学院派”和“品质派”的隐形背书。 ------ 当晚,四合院。 刘晓丽做了一桌好菜,说是要庆祝备案通过,其实主要是为了舒唱正式“进家门”。 饭桌上,刘晓丽给舒唱夹了块排骨,语气温柔: “唱唱,阿姨有个想法。你一个人在京城,茜茜也总念叨你。要不……你就给我当个干女儿?” 舒唱筷子停在半空,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离家,一个人打拼,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突然有人说要给她一个“家”,那种冲击让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刘艺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苏夏一脚,眼睛亮晶晶的。 苏夏笑着对舒唱点点头。 “……妈。”舒唱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她叫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好像许久没有叫过妈这个称呼了。 “哎!”刘晓丽响亮地应了,自己也忍不住抹了下眼角。 “好孩子,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吃什么跟妈说,受了委屈也跟妈说。” 刘艺霏立刻凑过去搂住舒唱:“叫姐姐!” 舒唱被她一闹,那点伤感全没了,破涕为笑推她:“我可是演你姐姐的!” “我不管!现实中我比你大,我就是姐姐!” “哪有这样的!” 两人笑闹成一团,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苏夏看着这场景,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忽然皮了一句: “唱唱,那是不是该叫姐夫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 刘艺霏和舒唱齐刷刷看过来,两双漂亮眼睛都瞪圆了。 刘晓丽“噗嗤”一声笑出来,摇摇头继续吃饭。 苏夏被看得有点发毛,摸摸鼻子:“开个玩笑……” “你想得美!”刘艺霏脸红了,抓起一颗花生米扔他。 舒唱也抿着嘴笑,小声嘀咕:“想占便宜……” 第83章 咩—— 很快演员名单就定下来了。 苏夏看着姜黎打印出来的一页纸,上面的名字排得整整齐齐。 四个妈妈,四个爸爸,五大年轻主演,闺蜜团,弟弟妹妹,一张纸塞得满满当当。 刘晓丽端着果盘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 “刘林演陈涛妈妈?” 苏夏点头。刘晓丽点头称赞:“她比我合适,那嗓门,一张嘴就是胡同里最泼辣的。”苏夏没忍住,笑了。 四个妈妈,四种气质,完全不重样。 安然妈妈刘晓丽,温婉主妇,陈涛妈妈刘林,泼辣大姐,一张嘴就是“你个小兔崽子”。 赵琳妈妈陈晓艺,斯文知性,戴眼镜说话轻声慢语,王磊妈妈刘闽涛,隐忍节俭,单亲母亲,手里永远攥着针线活。 这两位妈妈都是隔壁中戏的,许小丹老师请来的。 爸爸们也齐了。安然爸爸郭韬,妻管严女儿奴,在家没地位,出门要面子。 陈涛爸爸黄博,开电器维修店,一开口就是搞笑段子。 周扬爸爸徐峥,开杂货铺的,独自扶养儿子。 这几个都是石头里面的主演,知道苏夏要拍电视剧,都主动请缨来助阵。 赵琳爸爸张家易,则是王劲松的人情喊来的,戏不多,但一场哭戏让全场安静。 黄博看到自己的角色名——陈建国,小卖部老板。 打电话过来问:“苏总,我有多少场戏?” 苏夏不打算告诉他,以后会对山羊过敏,怕他不演,“不多,场场出彩。” 黄博这才放心:“那行,只要不让我演戏剧就行。” 苏夏笑着:“就是会有学山羊叫。” 黄博愣住:“啊?”苏夏没回答,挂了电话。 年轻主演组,刘艺霏女主、苏夏男主、舒唱女主姐姐。 经超演陈涛,外冷内热,嘴欠心软。 王仁军演王磊,懂事稳重,单亲家庭的好儿子。 白蒽演赵琳——没错,赵琳。 原着里的东龙,话痨、爱跳舞、成绩垫底。 白蒽拿到角色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是个女孩子的名,我不会跳舞。” 苏夏安慰道:“你不需要会跳舞。你就站那儿,面无表情地扭两下,观众就笑了。” 白蒽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闺蜜团三个,张晓斐演王子贤、张旋演张美玉、宋语演王珍珠。 刘艺霏跟她们对戏的时候笑着说:“我们这闺蜜团,以后都是大腕。” 张旋接了一句:“那得等三十年。” 张小斐说:“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张旋想了想:“我说的是实话。” 王仁军从旁边路过,插了一句:“你演那个花痴,确实是本色。” 张旋追着他打,白蒽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幼稚”,经超在旁边笑。 安全这个角色,苏夏想了很久。 学习差,憨厚,被两个姐姐欺负但乐在其中。 电话打给王保强的时候,保强正在家里种地。 听完角色介绍,他问了一句:“俺是不是最丑的那个?” 苏夏说:“不是,你是最可爱的那个。” 保强沉默了一下:“苏总,你是不是在安慰俺?” 苏夏很直接:“是。那你演不演?” 保强很实在:“演!有苏总在,俺啥都演。” 开机之前,苏夏做了一件事——拉投资。 谁还用自己钱拍电视剧? 姜黎拿着那一页纸项目简介,跑了几家国民品牌。 简介上剧名、故事背景、2006年开机、30集、京城胡同取景、演员阵容,写得清清楚楚。 黄博、徐峥、刘林、陈晓艺——大牌全列上,要钱才好开口。 第一家是大白兔(冠生园)。 这个时候大白兔有钱,正在找国民级项目做投放。 姜黎把演员名单递过去,对方看到“黄博、徐峥”两个名字,眼睛就亮了。“《疯狂的石头》那俩?” 姜黎点头。对方又问:“刘艺霏也演?” 姜黎说:“女一号。”对方沉默了一下:“三百万,首席特约。”姜黎没还价,直接签了。 第二家娃哈哈和雕牌,两家一起谈的。 娃哈哈想独家冠名,雕牌也想独家冠名,两家争起来了。 姜黎回来跟苏夏说:“他们抢起来了。” 苏夏想了想:“让他们各出三百五十万,联合冠名。” 姜黎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苏夏给她支招:“你去谈,就说独家只有一个,但联合冠名可以两家并排。” 姜黎去了。两家都同意了。海边总冠名、片尾独家鸣谢、全剧高频露出、发布会冠名一笔全包。 第三家大大泡泡糖和麦丽素,一家出八十万,拿部分植入。 苏夏看了看合同:“把黄博吃麦丽素的戏加一场。”姜黎记下了。 还没开机,广告入账一千一百六十万。 总投资一千万,广告收入基本覆盖成本。 苏夏算了算账,自己的钱又省下来了。 当然收了钱,就得搞的漂漂亮亮的,开了发布会,也来了很多媒体。 开机那天,没有大阵仗。 康宏雷导演不喜欢那些虚的,在帽儿胡同的实景地前摆了个小供桌,上了三炷香,就算开机了。 京城东城区,帽儿胡同、南锣鼓巷周边老胡同,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平房,灰砖墙、院门、胡同小道。 康导选景的时候说:“这地方,再过几年就没了。” 苏夏站在胡同口,看着青砖灰瓦,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想起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请回答1988》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烟火气。 这辈子,他站在这烟火气里了。 康导拍家长里短的戏,确实擅长。 镜头稳,节奏准,演员不用费力,往那儿一站,戏就出来了。 苏夏演周扬,围棋天才,生活白痴。 有一场戏,周扬给安然煮泡面,把面煮糊了,锅底烧穿,厨房冒烟。 苏夏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康导没喊停,苏夏继续演。 安然冲进来,关了火,打开窗户,回头看周扬——周扬低着头,不敢看她。 安然骂了一句:“你是天才,还是天才的废物?” 周扬小声说:“天才的废物。” 全场没人笑。刘艺霏在摄像机后面看着,眼眶红了。 经超演陈涛,外冷内热,嘴欠心软。 有一场戏,陈涛在公交车上用胳膊护住安然,自己装作看窗外,结果耳根红透了。 经超演完,康导喊“卡”,说:“你演个戏耳根红什么?” 经超看瞄了一眼苏夏:“我怕苏哥打我!” 也不知道经超怎么这么怕苏夏,估计是来自义父的威压吧。 全剧最搞笑的担当,是黄博。 他演陈涛爸爸,小卖部老板,几乎本色出演。 有一场戏,陈建国在胡同口卖货,邻居来赊账,他一边骂一边记,嘴里嘟囔: “这都赊了八百回了,再赊我自己要喝西北风了。” 邻居走了,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袋麦丽素,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广告植入的毫无痕迹。 但最绝的不是这段。 后面有一场戏,陈建国骑着三轮车,载着一筐鸡蛋,从胡同口经过。 路边一只山羊叫了一声,“咩——”黄博下意识地学了一句: “咩——”他自己愣住了,摄像师也愣住了,康导没喊停。 黄博又学了一句:“咩——”山羊回了一句: “咩——”一人一羊,在胡同口对着叫。 陈涛从屋里探出头:“爸,你干嘛呢?” 黄博回头,一脸无辜:“跟羊说话呢。”康导喊“卡”之后,全场笑翻。 刘林演陈涛妈妈,豹子女士,泼辣大姐,有一场戏跟黄博对骂。 她指着黄博鼻子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赊账赊账,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博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也是为了街坊邻居嘛。” 刘林本来应该继续骂,但看着黄博那张皱巴巴的脸,没绷住,笑了。 康导喊“咔”,刘林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一看他那张脸就想笑。” 黄博一本正经:“刘老师,我这脸就这么好笑?” 刘林也意识到有点不礼貌,赶忙找补,“不是好笑,是……可爱。” 黄博愣了一下,徐争在旁边调侃,“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黄博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竟然还有些脸红了。 pS:剧情走向听读者姥爷的,有想看的情节直接评论,合理就安排。 第84章 妈,您人设崩了! 八月下旬,京城的天气白天闷热、早晚凉快。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苏夏的剧组伙食很好,盒饭两荤两素,苏定邦还隔三差五安排王富贵从丰泽园订餐过来。 老爷子看到孙子的进步非常开心,只要肯努力,赚不赚钱的无所谓。 康导的戏,拍得顺,大家不累,气氛也好。 黄博和徐争没事就对戏,对完戏就蹲在胡同口抽烟,都是老烟枪。 黄博叼着烟,“我要是早十年认识苏总,现在早发财了。” 徐争也吐出一口眼圈,“早十年苏总还在读小学呢。” 黄博想了想:“也是。” 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妈妈在一起好戏肯定少不了。 一开始,刘晓丽还有点放不开。 她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又做了这么多年体面人。也不是专业的演员。 剧本里那些胡同大妈之间的“黄腔”“荤段子”,她说得磕磕绊绊。 有一场戏,四个妈妈坐在院里择菜,聊起各自老公。 豹子女士(刘林)先开腔:“我们家那口子,年轻时候还行,现在……啧,三分钟热度。” 赵老师(陈晓艺)推推眼镜,慢条斯理: “陈姐,您这‘三分钟’……是比喻还是写实啊?” 王磊妈(刘闽涛)低着头笑,小声说: “陈姐家陈师傅,修电器是一把好手,别的……就不知道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刘一花(刘晓丽)应该接一句:“修电器的手,别的地方也挺灵活吧?” 可刘晓丽说到“别的地方”就卡住了,脸微微发红,说不下去。 “咔!”康洪雷喊停,“晓丽姐,您得接上。要那种‘我懂但我含蓄’的劲儿,不能真害羞。” 刘林笑着拍她:“晓丽,咱们这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说!大胆说!” 陈晓艺也鼓励:“就是,戏里都是姐妹,说点体己话怎么了。”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再来一条。 豹子女士:“三分钟热度。” 赵老师:“是比喻还是写实?” 王磊妈低头笑。 镜头给到刘晓丽。 她手里择着豆角,头都没抬,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过来人”意味的笑,声音温温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全场一愣: “陈姐家那双手,能修电视机,自然……也能修别的‘电路’。通不通电,灵不灵光,陈姐自己知道。” 她说完了,继续淡定地择豆角。 全场安静了两秒。 “噗——”刘林先笑喷了,“晓丽!你可以啊!” 陈晓艺也笑得直抖:“这‘电路’……太绝了!” 康洪雷在监视器后面乐得拍大腿:“过!这条太好了!晓丽姐,您出师了!” 从那以后,刘晓丽彻底放开了。 不仅放开了,还隐隐有成为“梗王”的趋势。 经常是其他三个妈妈还在铺垫,她已经轻飘飘一句,精准命中“要害”,惹得全场爆笑。 刘林私下对苏夏说:“你刘阿姨,真是被耽误的喜剧演员。” 苏夏笑着点头。 他看着刘晓丽在片场越来越明亮的眼睛,越来越放松的笑容,心里也高兴。 她当了太久的“刘艺霏妈妈”,当了太久的“体面人”。 在这个剧组,在这个角色里,她终于能暂时放下那些,做个能开玩笑、能说“浑话”、能畅快大笑的“刘一花”。 这种感觉,叫“做自己”。 当然刘艺霏估计会觉得,妈,您人设崩了! 很快刘艺霏的生日要到了。 马上要满十九岁了。 8月24号,刘艺霏生日的前一天。 晚上收工后,苏夏没急着走,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找到康宏雷。 “康导,明天那场生日戏,我想加点东西。” 康宏雷正在看明天的分镜,抬起头:“加什么?” “加几句词。” 苏夏把改好的剧本递过去,“安然生日,五家人一起给她过。周扬在旁边说的那段旁白,我想改一下。” 康洪雷接过,就着路灯的光看。 看了几行,他抬头看了苏夏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又低头继续看。 看完,他沉默了几秒,把剧本合上。 “行。就这么拍。” 苏夏松了口气。 康宏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挺会啊。 戏里给安然过生日,戏外给茜茜过生日——这浪漫玩得,我都想学学。” 苏夏也笑:“那您学会了,回去给嫂子也整一个?” “拉倒吧。”康洪雷摆摆手,“我家那口子,我要整这个,她能说我矫情,一脚给我踹出来。” 两人都笑了。 刘艺霏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每天忙着看自己的台词,要不就是在跟舒唱聊八卦。 她一早到片场,发现气氛有点怪。 往常这会儿该是忙着布景对词,今天却静悄悄的。 只有康导蹲在监视器后头,一脸严肃。 “茜茜来了?”康导抬头,“正好,临时加场戏。 第五集吃饭那段,场景调度要改,重拍。” 刘艺霏一愣:“重拍?那场不是早拍完了吗?” “精益求精嘛。”康导面不改色,“快去换衣服,大家都等着呢。”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进了化妆间。 出来时,看见胡同空地上摆着张大圆桌,铺着红白格子布,满桌子菜,中间还有个插着十九根蜡烛的大蛋糕。 刘晓丽、舒唱、王保强都坐在戏里的位置上,穿着戏服。黄博、徐争、经超他们也在。 “这布景……挺下本啊。” 刘艺霏小声嘀咕,在“安然”的位置坐下。 苏夏坐在她旁边,冲她眨眨眼。 “准备,”康导举起喇叭,“第五集第七场,生日戏,第一次。” “开始!” 刘艺霏愣住了。心说:有这场戏吗?我怎么不记得!不是说补拍吗? 可爱的脸蛋,大大的问号。 场记打板。按照剧本,这时候该是大家喊“生日快乐”,然后切蛋糕。 但刘艺霏刚坐下,片场所有灯“啪”一声全灭了。 只有蛋糕上十九根蜡烛亮着。 “祝你生日快~乐~”徐争的破锣嗓子第一个响起,调子从东直门跑到西单。 黄博立刻跟上,酒吧驻唱歌手成功被带跑偏。 两个人一唱一和,活像在表演搞笑二人转。 经超直接笑喷,脑袋磕在桌上。白蒽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只有舒唱顽强地坚守在正确调子上,试图力挽狂澜——可惜失败了。 刘艺霏瞪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苏夏。 苏夏忍着笑,用口型说:“惊、喜。” 歌唱完了。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快许愿吧,寿星!”苏夏小声开口。 刘艺霏看着眼前跳动的烛光,看着烛光里一张张憋着笑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重拍。 这是给她过的生日。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三秒后睁眼,“呼”地吹灭所有蜡烛。 灯亮了。彩带“砰”地炸开。 “生日快乐!!!”所有人一起喊。 场务推着三层大蛋糕过来,上面写着“茜茜十九岁快乐”。 刘艺霏坐在那儿,看看蛋糕,看看大家,最后看向苏夏,眼睛一点点红了。 “你……”她声音有点哽咽。 “生日快乐。”苏夏笑着,伸手擦掉她眼角刚冒出来的泪花。 “哎哎哎,妆!妆!”刘晓丽赶紧喊,“茜茜,别哭,眼线要晕了!” 刘艺霏瞬间破涕为笑,赶紧仰头眨眼。 黄博立刻接梗:“就是!寿星哭花了脸,回头播出去,观众说我们剧组虐待女主角!” 徐争:“主要是苏总这惊喜太费妆,得加钱。” 苏夏从善如流,对场务喊:“王哥,今天给大家的饮料,升级成冰镇北冰洋!我请!” “苏总万岁!”片场一片欢呼。 刚刚那点感人气氛,瞬间被汽水开瓶的“呲”声和笑闹声冲得无影无踪。 蛋糕一分,气氛彻底放开。 经超端着盘子蹭到苏夏旁边:“苏哥,这招我学会了。以后有姑娘,我也这么整。” 王仁军凉凉道:“首先,你得有姑娘。” “你闭嘴!” 刘艺霏被舒唱和张晓斐她们围着,笑靥如花。 她偷偷瞄苏夏,苏夏也正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戏里戏外,都是生日。 都是她。 这个十九岁生日,刘艺霏心想,她大概能记一辈子。 pS:每人给书中的茜茜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也希望看书的宝子们,每天都开心!你们都是几月的生日呢,作者是11月的。 第85章 吻戏:从梦到真 舒唱在剧里演安静,但她的名字跟她演的角色完全相反——一点都不安静,暴躁得很。 有一场戏,安静给安然补课。 安然走神,安静一拍桌子:“整天迷迷糊糊眼睛睁不开!” 刘艺霏吓得瞬间瞪大眼睛,又怕又乖,缩着肩膀小声嘟囔“知道了姐”。 康导没喊停,舒唱继续凶,越凶越带劲。 平时她可舍不得凶刘艺霏,没想到竟然能在剧组体验一把,感觉还真不错。 刘艺霏的表情从惊吓到委屈到认命,三秒之内切换了三个层次。 这场戏拍完,苏夏走过去跟她俩说:“你俩以后可以组个组合,一个负责凶,一个负责怂。” 舒唱瞪了他一眼,刘艺霏掐了他一把。 另一场戏,安家第一次买车,安静抢着开。 全程紧张到嘶吼,方向盘转得跟拧麻花似的,后座的王保强被她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椅靠背。 舒唱一嗓子吼过去:“你闭嘴!”王保强乖乖闭嘴,但眼睛瞪得溜圆。 车拐弯的时候差点蹭到路边的道具箱,全组人都捏了把汗。 康导喊“卡”,王保强从车里下来腿都软了,扶着车门说了一句让全场笑翻的话: “比撞车还刺激。”苏夏补了一句:“你撞过车?” 王保强想了想:“没有。”笑倒一片。 拍完补课戏和开车戏,紧接着就是两场重头戏。 《请回答1988》拍到后期,重头戏来了。 吻戏。 开拍前,剧组气氛就有点微妙。 场务小伙子们搬设备都格外有劲,几个北电跟组的师兄没事就往拍摄区溜达,被康洪雷瞪了几眼才收敛。 苏夏和刘艺霏倒很坦然——至少表面上是。 “奇怪,”刘艺霏对着镜子补妆,小声说,“明明都……那么多次了,怎么拍这个还会紧张?” 苏夏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她微红的脸:“大概因为,这次是‘演’给所有人看的?” 两人在镜中对视,都笑了。 ------ 第一场是梦中之吻。 深夜,周扬的房间。他因为比赛压力大,吃了安眠药,半梦半醒。 安然(刘艺霏)不放心,过来看他,结果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镜头缓缓推进。 周扬(苏夏)侧躺着,药效让他意识模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安然熟睡的脸上。 她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轻缓。 周扬在梦中,又像在现实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他慢慢凑过去。 吻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停了几秒,然后缓缓退开。 他看着她,眼神朦胧,像是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 然后,药效涌上来,他重新闭上眼,沉沉睡去。 安然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醒。 “咔。” 康洪雷盯着监视器,看了两遍回放。 “一条过。” “情绪很对。苏夏那种半梦半醒的恍惚感,茜茜睡着但身体下意识的微颤……很好。下一场准备。” 第二天,补拍追问的戏。 胡同里,周扬追上安然,有些迟疑地问:“昨天晚上……我是不是……” 安然(刘艺霏)瞬间脸红到耳根,眼睛不敢看他,快步往前走: “什么昨天晚上?我不知道!” “就是……在我房间……” “什么都没有!”她打断他,声音有点急,“你肯定是做梦了!我要迟到了!” 说完就跑开了。 周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神从疑惑,到不确定,最后变成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信了。 他以为那真的是梦。 “过。”康洪雷点头,“茜茜那个害羞又想掩饰的样子,很到位。 苏夏最后的眼神转变,有层次。” ------ 这场戏拍完,剧组休息了几天,转场拍其他戏份。 等再次回到吻戏,已经是酒店定情那场,全剧最重要的一场吻戏,也是原着里的经典名场面。 多年后,两人都已长大。 周扬要去外地参加重要比赛,安然不放心,陪他一起去。 酒店房间。双床标间,灯光温暖。 两人刚安顿好,气氛有些微妙。太熟悉,又因为时间和距离,有了一层薄薄的生疏。 安然在整理行李,周扬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 “安然。”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回头。 “那年……在我房间。我真的,是做梦吗?” 安然整理衣服的手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几秒后,她转过身,看着他,脸慢慢红了。 她想说“是”,想说“你别问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问。怎么,又要接吻吗?”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周扬也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看着安然,看着她说漏嘴后惊慌失措、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 “梦……”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不是梦啊。”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安然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衣柜上,退无可退。 “周扬,我……” “不是梦。”他重复,眼眶红了。 那些年被当作“梦境”珍藏的瞬间,那些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些他偷偷藏在心底最柔软处的记忆——原来都是真的。 她就在那里。在他半梦半醒的夜晚,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他吻了她,她也接受了——虽然她后来不承认。 “为什么不说?”他问,声音哽咽。 “我……”安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害怕。我们是朋友……要是说了,变尴尬了怎么办?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那是十八岁的安然,在面对人生第一个吻、第一份超越友谊的感情时,最真实、最笨拙的恐慌。 就像自己在那个阳光房,苏夏第一次吻她一样,都是同样的感觉。 周扬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这个陪他走过整个青春的女孩。 然后,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安然抬眼看他,眼泪掉下来。 他低头,吻了下去。 和梦中那个吻完全不同。 这个吻是清醒的,带着多年等待终于得到答案的颤抖和汹涌。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不敢言说的喜欢,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刘艺霏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回应他。 吻了很久。 久到摄像师都快以为导演忘了喊停。 久到监视器后的康洪雷,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久到灯光师忍不住小声问:“导演,这条……是不是太长了?” 康洪雷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他觉得这个画面太美好了。 屏幕上,苏夏吻着刘艺霏,刘艺霏回吻他。 两人闭着眼,睫毛上都有湿意。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角色情感积累到极致的自然流露。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吻要天长地久时—— “咳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监视器旁传来。 是刘晓丽。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又看看现场。 苏夏和刘艺霏这才缓缓分开,两人都有些喘,眼眶都是红的,看着对方,然后,笑了。 “咔——————————” 康洪雷喊停的声音,拖得特别长,像是也刚从戏里出来。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 先是零星的,接着连成一片。 不是起哄,是真正的、为这场戏、为这两个演员的表演而鼓的掌。 “过!”康洪雷站起来,声音有点哑,“这条……太好了。保留,一帧都不剪。” 苏夏还捧着刘艺霏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小声说:“我妆是不是花了?” “没有。”苏夏说,“很美。” “骗人。” “不骗你。” 两人相视而笑。 监视器后,几个北电的师兄看得直咂嘴。 “这演技……” “绝了。” “完全看不出是演的。” “需要演吗?人家那是真情流露。” 黄博溜达过来,拍拍苏夏的肩膀: “苏总,您这吻戏……够投入的啊。我差点以为你俩要当场洞房。” 徐争也凑过来:“就是,导演都不好意思喊停。 要不是晓丽姐,你俩能亲到明天早上。” 苏夏笑着推开他们:“去去去,别捣乱。” 刘晓丽走过来,瞪了苏夏一眼,又看看女儿,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但那表情,不是生气,是“女大不中留”的无奈,和一丝藏不住的欣慰。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苏夏说:“我妈没真生气。” “我知道。”苏夏握住她的手,“她要是真生气,刚才就不是咳嗽,是直接冲过来把我拉开了。” 两人都笑了。 酒店定情这场戏,一条过。 后来剪辑时,康洪雷真的一帧没剪。 那个长达数分钟的吻,从试探到深入,从颤抖到坚定,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成为全剧最动人的片段之一。 很多年后,有观众评论:“看《请回答1988》的吻戏,你会相信,有些爱,真的可以从年少到白头。” “大家准备一下,明天拍最后一场戏!”远处传来康导的声音。 pS:大家觉得节奏怎么样?会不会太慢? 第86章 全剧杀青 十月初,《请回答1988》最后一场戏。 是中年安然回到早已荒废、拆迁中的胡同大门,推开周扬房间的门,时光仿佛倒流。 1988年的五个小伙伴,还像小时候那样,挤在阿泽房间里看《英雄本色》录像带、吃零食的剧情。 “拍摄开始。” 刘艺霏饰演的中年安然回到拆迁中的胡同。 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驼色大衣,推开门,走进荒草丛生的院子。 推土机在远处轰鸣,断壁残垣,只有那扇熟悉的院门还勉强立着。 她推开西厢房的门——周扬的房间。 屋子里面满是灰尘。 然后,时光倒流。 房间恢复了1988年的样子。 五个小伙伴挤在床上,看《英雄本色》。周润发用钞票点烟。 “小马哥!帅!”陈涛(经超)喊。 “你能不能小点声!”王磊(王仁军)推他。 赵琳(白蒽)面无表情地吃薯片。 周扬(苏夏)安静地看着电视,嘴角有浅浅的笑。 安然站在门口。 他们回过头。 “安然?”周扬先开口,笑容温暖,“你怎么才来?” 陈涛咧嘴笑:“就是!我们都看半天了!” 王磊推推眼镜:“快过来,给你留位置了。” 赵琳拍拍身边的空位,递过来一包薯片:“原味的,你的。” 安然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早已散落天涯、或已不在人世的朋友,看着她永远停在十八岁的爱人。 眼泪涌出来。但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哽咽,但清晰。 然后,胡同里传来妈妈们的喊声,此起彼伏: “安然——回家吃饭啦!” “陈涛!死哪儿去了!” “王磊!带妹妹回来!” “赵琳!你爸喊你!” 五个孩子“呼啦”站起来。 “我妈喊我了!” “我爸也是!” “明天继续看啊!” “走了走了!” 他们笑着,闹着,从安然身边跑过,跑出房间,跑进阳光里,跑进1988年的胡同。 房间里只剩下年幼的周扬。他站在床边,看着安然,眼睛清澈明亮。 “安然,明天见。” 然后,他也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空了。阳光依旧,灰尘重新在光柱里飞舞。 安然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走出院子,走出胡同。 推土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镜头缓缓升起,俯瞰整个即将消失的胡同。灰砖墙,老槐树,晾衣绳,蜂窝煤堆。 字幕浮现: 【再见,我的青春。】 【再见,京城胡同口。】 “全剧……杀青!” 所有人都在叫,在跳,在拥抱。 就想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终于放假了一样。 苏夏穿过混乱的人群,跑到刘艺霏面前。 她还站在“拆迁废墟场景”里,脸上带着中年安然的妆,眼泪把妆冲花了,有点狼狈。 苏夏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刘艺霏也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浑身发抖。 “终于拍完了……”她有点哽咽。 “嗯。”苏夏拍着她的背,“拍完了。他们……在1988年,好好的。” 两人抱着,在周围的喧嚣里,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然后,刘艺霏抬起头,看着苏夏,忽然破涕为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她脸上妆花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夏看着她,看得很认真。 然后,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抹掉她鼻尖的污渍。 “不丑。”苏夏声音很轻,“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十八岁的安然美,三十八岁的安然美,十九岁的刘艺霏美,未来的刘艺霏……也美。” 刘艺霏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夕阳西下,帽儿胡同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 《请回答1988》,历时近三个月,全剧杀青。 ------ 杀青宴设在东来顺。 包了整个二楼,几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夏站起来举杯:“这几个月,辛苦了!话不多说,都在酒里!吃好喝好!” “苏总万岁!”众人欢呼。 黄博端着酒杯过来,脸已经红了: “苏总,下部戏什么时候?我还跟您干!跟着您拍戏,痛快!有肉吃,有酒喝!” 徐争也晃晃悠悠过来:“就是!苏总,我徐争这辈子没服过谁,您算一个! 《石头》是运气,《1988》是本事!我敬您!” 苏夏笑着和他们碰杯。 刘晓丽今天也难得放开了。 和戏里的几个“妈妈”坐一桌,刘林、陈晓艺、刘闽涛,四个女人聊得投缘。 刘林搂着刘晓丽肩膀:“晓丽,说真的,苏夏这孩子是真好,懂事,会疼人,还有本事!” 陈晓艺也点头:“茜茜有福气。你看戏里戏外,苏夏对她是真上心。” 刘晓丽笑得眼睛弯弯,喝了不少酒,脸泛着红: “是……这孩子,是真好。就是有时候太能折腾,净整些让人哭的惊喜……” 刘闽涛温温柔柔地说:“晓丽姐,这是甜蜜的烦恼。我们都羡慕呢。” “来来来,喝!”刘林又给刘晓丽满上,“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另一边,年轻人那桌更热闹。 舒唱酒量浅,两杯啤酒下肚,脸就红成了苹果,抱着刘艺霏胳膊哼哼,显然有点喝多了。 刘艺霏拍拍她的背,自己倒是没什么事。 她酒量随刘晓丽,天生不错。 “唱唱,你喝多了,靠会儿。”她让舒唱靠着椅子。 经超、王仁军、白蒽几个正在划拳,张晓斐、张旋、宋语在旁边起哄。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 散场时,不少人已经东倒西歪。 苏夏还算清醒,安排车送大家回去。 刘晓丽喝得有点多,被刘艺霏扶着。 “妈,您慢点。”刘艺霏无奈。 “没事的妈没醉……”刘晓丽摆摆手,笑呵呵的,“今天高兴,真高兴……” 回到四合院,刘艺霏先把刘晓丽扶回房,安顿好。 又去照顾舒唱舒唱已经晕乎乎了,倒在床上就睡。 都安排妥了,刘艺霏才回到自己房间。 洗完澡,换上睡衣,她听着隔壁东厢房的水声——苏夏在洗澡。 她咬着嘴唇,眼睛转了转,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推开东厢房的门。 苏夏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眼睛亮晶晶地站在他房间里。 “茜茜?”他一愣。 刘艺霏没说话,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 “怎么了?”苏夏摸摸她的头发。 “没事……”刘艺霏声音闷闷的,“就是……好久没好好抱你了。” 戏拍了三个月,虽然天天见面,但忙着拍摄,收工又累,两人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处了。 苏夏懂了。他放下毛巾,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想我了?” “嗯。”刘艺霏抬头,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想。” 苏夏笑了,低头吻住她。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今晚……”苏夏声音低哑,“在这儿睡?” 刘艺霏脸红了,轻轻点头。 那一夜,东厢房的灯很晚才熄。 ------ 第二天早上,苏夏先醒。 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刘艺霏,他笑了笑,轻手轻脚下床,去做早饭。 粥熬上,煎了鸡蛋,热了馒头。刚摆上桌,就听见敲门声。 姜黎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微妙: “苏总,有客人。湖南卫视的,说是来找刘小姐。” 苏夏挑眉:“这么早?人呢?” “在客厅。是一位姓李的女士,说是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 苏夏擦擦手:“我去看看。让茜茜再睡会儿。” 客厅里,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女人。 看见苏夏,她站起身,递上名片。 “苏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湖南卫视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李红。 这次来,是想正式邀请刘艺霏小姐,担任我们第六届金鹰电视艺术节的——首位‘金鹰女神’。” 苏夏接过名片,心里明白了。 金鹰女神。首位。 这是个大机会,也是大荣誉。 “李主任请坐。”苏夏示意,“茜茜还没起,昨晚杀青宴,大家喝得有点多。您先喝杯茶,我让她起来。” “不急不急。” 李红微笑,“是我冒昧了,实在是时间比较紧,金鹰节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幕,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人选,开始准备服装和节目。” 苏夏点头:“理解。您稍等。” 他走进刘艺霏房间。这丫头还睡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恬静美好。 苏夏轻轻拍拍她:“茜茜,醒醒。有客人,好事。” 刘艺霏迷迷糊糊睁眼:“嗯……谁啊……” “湖南卫视的,来请你去当金鹰女神。” 刘艺霏眨眨眼,好像没听懂:“……什么神?” 苏夏笑了,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 “金鹰女神,首位。请你去开幕式,穿最漂亮的衣服,给大家表演。” 刘艺霏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彻底醒了。 第87章 初代金鹰女神 苏夏从刘艺霏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没催她,自己女朋友有起床气,从小就有。 小时候去她家叫她上学,枕头直接砸过来。 后来长大了一点,没那么凶了,但没睡够的时候还是谁都不理。 这丫头连着拍了三个月的戏,每天早起化妆,收工回来倒头就睡,难得杀青了,让她多睡会儿。 姜黎已经在前院会客厅招呼李红喝茶。 两人聊着金鹰节的流程安排,姜黎拿笔在本子上记,条理清晰。 见苏夏出来,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苏总,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 “没事,李主任坐。”苏夏在她对面坐下,“茜茜马上就起,您稍等。” “不急不急。” 李红笑着摆摆手,“其实这次来,除了正式邀请,也是想亲自见见刘小姐。 金鹰女神这个创意是我们今年新推出的,首位女神的人选,台里非常重视。” “理解。”苏夏点头,“能具体说说需要茜茜做什么吗?” “当然。”李红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几张设计图,“这是开幕式当晚的流程。 女神会有一个专属的亮相环节——从升降台缓缓升起,身穿定制礼服,完成一段约两分钟的主题表演。 之后是红毯、访谈,以及颁奖典礼的嘉宾环节。” 她顿了顿,补充道:“服装由国内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制,舞台和灯光都是最高规格。 这对刘小姐来说,不仅是荣誉,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曝光机会。” 苏夏看着设计图。确实,排面给得很足。 “茜茜这边档期没问题,下个月有空。” “具体细节,可以让姜经理和您对接。” “太好了。”李红明显松了口气。 正说着,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刘晓丽揉着太阳穴走出来,脸色有些憔悴。 她昨晚喝多了,这会儿头还疼。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温着的粥和煎蛋,愣了一下。 “夏夏,你做的?” “嗯,趁热吃点。”苏夏准备起身去帮她盛。 刘晓丽摆摆手,自己拿了碗盛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茜茜呢?还没起?” 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开了条缝。 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踮着脚尖,做贼似的从东厢房溜出来,猫着腰往自己房间跑。 跑到一半,抬头,正好对上刘晓丽的目光。 母女俩对视了三秒。 刘艺霏动作僵住,脸“唰”地红了。 刘晓丽:“……”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更疼的太阳穴,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喝酒误事啊。 苏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刘阿姨,湖南卫视的李主任来了,请茜茜去当金鹰女神。” 刘晓丽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那幕抛到脑后:“金鹰女神?” “对。”李红站起身,递上名片,“您是刘小姐的母亲吧?您好,我是湖南卫视的李红。” 刘晓丽接过名片,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李主任您好,快坐。茜茜这孩子,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去叫她。” “没事,让刘小姐慢慢来。”李红忙说。 刘晓丽已经转身往刘艺霏房间去了。 走到门口,敲敲门,压低声音:“茜茜,换衣服,化妆,快点!有正事!” 房间里传来刘艺霏闷闷的回应:“知道了妈……” 刘晓丽这才满意,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出来时,已经是一身得体的套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宿醉的痕迹。 苏夏看着,心里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 ------ 十分钟后,刘艺霏收拾妥当,出现在客厅。 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梳成马尾,化了淡妆,清新又精神。 “李主任您好,我是刘艺霏。”她走过来,礼貌地和李红握手。 “刘小姐您好,久仰。”李红笑着打量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比电视上还漂亮。” “您过奖了。”刘艺霏在苏夏身边坐下。 李红又把流程详细说了一遍。 刘艺霏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态度大方得体。 “我没问题。”最后她说,“很荣幸能受邀担任金鹰女神,我会认真准备的。” “太好了!”李红高兴地和她握了握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安排,我让团队和姜经理对接。” “好。” 事情谈妥,李红没多留,起身告辞。姜黎送她出去。 人一走,客厅里气氛松了下来。 刘晓丽拉着刘艺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金鹰女神!首位!茜茜,这是大好事!” “嗯。”刘艺霏也笑,转头看苏夏,“你说我去吗?” 苏夏揉揉她的头发:“当然去。这是你应得的。” 《天龙八部》的王语嫣,《仙剑奇侠传》的赵灵儿,《神雕侠侣》的小龙女—— 三部现象级爆款,三个深入人心的角色。 刘艺霏凭实力拿到这个“首位”,一点不意外。 苏夏知道这个“金鹰女神”的含金量。 开山鼻祖,意义非凡。 往后十几年,这个头衔会成为无数女演员争夺的荣誉,而刘艺霏,会是那个永远被提起的“初代”。 “对了,”刘晓丽想起什么,“唱唱呢?还没起?” 话音刚落,舒唱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一脸茫然:“几点了……我怎么这么困……” 刘艺霏笑:“你昨晚喝多了,倒头就睡。” 舒唱“哦”了一声,晃晃悠悠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李红早就走了。 “金鹰女神?”她听刘艺霏说完,眼睛瞪圆了,“首位?哇!茜茜你好厉害!” “还好啦。”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 “哪是还好,是超厉害!”舒唱抱住她,“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 “你下个月不是要进组吗?”苏夏问。 “对哦……”舒唱想起来,“《魔幻手机》还有几场戏,拍完要去张导的《鹿鼎记》剧组。唉,好忙。” “忙点好。”刘晓丽说,“有戏拍是好事。” ------ 接下来的几天,刘艺霏忙着和金鹰节团队对接。 服装尺寸、表演内容、行程安排……事情不少。 苏夏也没闲着。《请回答1988》虽然杀青了,但后期制作才刚开始。 剪辑、配乐、调色,样样要盯。 他还得写主题曲和片尾曲。 上辈子《请回答1988》的原声带是经典中的经典。 这辈子,他想尽量还原。 好在旋律和歌词都刻在记忆里,写起来不算难。 只是有些歌需要重新填中文词,这得花点心思。 刘艺霏看他天天对着谱子写写画画,好奇地凑过来看。 “写的什么?” “主题曲。”苏夏把谱子递给她,“你听听。” 他轻轻哼了一段旋律。温暖的,怀旧的,带着淡淡的感伤。 刘艺霏安静地听着,眼睛慢慢亮了。 “好听。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可能叫……《青春》吧。” “《青春》……”刘艺霏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合适。” 她又问:“片尾曲呢?” “片尾曲叫《你不要担心》,是一首……能给人力量的歌。” “我想听。” “等写完,第一个唱给你听。” “好。” ------ 一周后,出发去湖南的日子到了。 刘晓丽留在北京,帮姜黎处理公司的事。 舒唱也回剧组拍摄了。苏夏和刘艺霏两人,轻装简行,飞往长沙。 在飞机上,刘艺霏靠在苏夏肩上,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什么?”苏夏问。 “没什么。”刘艺霏摇摇头,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真好。” “戏拍完了,还可以顺便去度个假。” 苏夏也笑了,“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 飞机落地长沙,热风扑面。 苏夏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刘艺霏跟在后面,脚步轻快,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辣的。” “湖南嘛,正常。”苏夏笑了笑。 两人上了出租车,刘艺霏趴在车窗边看街景。 苏夏看了一眼手机,姜黎发来的消息:酒店已经订好了,在步行街附近。彩排在三天后,可以好好玩一下。 苏夏回了一个字:“好。” 刘艺霏看了眼信息,“姜黎姐办事就是靠谱。” 第88章 长沙三日 姜黎订的酒店是潇湘华天大酒店,在芙蓉中路,五一广场边上。 位置好,交通方便,闹中取静。 到酒店安顿好,已是傍晚。 窗外天色将暗未暗,霓虹灯次第亮起。 “饿不饿?”苏夏问。 “有点。”刘艺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长沙……有什么好吃的?” “很多。”苏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明天带你去吃。” “今天呢?” “今天……”苏夏想了想,“酒店自助餐,或者…打电话点外卖?” 刘艺霏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点外卖吧。我想和你待在房间里。” 苏夏笑了:“好。” 外卖点的是小龙虾和口味虾,配上冰可乐。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电视剧——湖南卫视正在重播《神雕侠侣》。 看到小龙女出场,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别看了……” “为什么?”苏夏故意逗她,“演得多好。” “就是……怪怪的。”刘艺霏小声说,“在电视上看自己……” 苏夏笑着把她拉进怀里:“那就不看。看你就行。” 刘艺霏脸红了,轻轻推他一下,却没挣开。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长沙的天,就是变换不定,一天四季。说晴就晴说雨就雨。 房间里暖黄灯光,地毯柔软,外卖盒香气四溢。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紧张吗?”苏夏问。 “有一点。”刘艺霏诚实地说,“毕竟是首位金鹰女神……怕做不好。” “你肯定能做好。”苏夏亲亲她额头,“我的茜茜,做什么都行。” 刘艺霏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真肉麻。” 说完还调皮的挠了挠苏夏的痒痒,苏夏很怕痒,必须要挠回去。 两个人打打闹闹就滚到一起去了。 雨声渐渐,一夜好眠。 ------ 第二天天气晴了。 金鹰节开幕式彩排还有三天,时间充裕。 两人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慢慢悠悠出门。 第一站,黄兴路步行街。 周末的步行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刘艺霏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掩不住一身清灵气质,走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苏夏也是一样的打扮,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往前走。 街边小吃摊一个接一个,香气混杂。 刘艺霏平日饮食偏清淡,乍一闻到这么浓烈的味道,轻轻皱眉。 走到一家臭豆腐摊前,那股特殊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算是长沙的特色小吃,黑色臭豆腐,其他地方大多都是金黄色的。 刘艺霏下意识往苏夏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味道……有点怪。” 苏夏看她那副又嫌弃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 “尝尝?”他问。 “不要。”刘艺霏连连摆手,“闻着就……” “来都来了。”苏夏哄她,“尝一小口,不好吃就不吃了,嗯?” 刘艺霏犹豫地看着摊位上炸得黢黑的豆腐块,又看看苏夏温柔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就……一小口。” 苏夏买了一份灌汁臭豆腐。外皮酥脆,淋上辣椒油、蒜蓉、香菜,香气扑鼻。 他用竹签叉起一块,递到刘艺霏嘴边:“来,小心烫。” 刘艺霏皱着眉,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酥脆,然后是豆腐的软嫩,接着是鲜香的汤汁和恰到好处的辣味。味道浓郁,但并不冲鼻。 她眨眨眼,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苏夏笑着问。 刘艺霏没说话,把剩下的半块吃完,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在吃一块。” 苏夏乐了,又买了一份。 两个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你一块我一块,慢慢吃着。 刘艺霏从一开始的矜持嫌弃,到后来的小口小口停不下来,眉眼弯弯。 “好吃吧?”苏夏问。 “嗯。”刘艺霏点头,又叉起一块,“没想到这么好吃。” “长沙好吃的多着呢。”苏夏说,“明天带你去吃粉,还有糖油粑粑。” “好。” 街边有卖小饰品的摊子,她拉着苏夏过去,挑了一对情侣手绳,简单的红绳,上面串着小小的银饰。 “给你。”她给苏夏戴上,又伸出自己的手,“帮我戴。” 苏夏笑着给她系好。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红绳衬着白皙的皮肤,简单又好看。 “不许摘。”刘艺霏说。 “嗯,不摘。” ------ 下午,两人去了太平街、坡子街一带。 2006年的长沙老城,还没被过度开发。 青瓦老屋错落有致,街边是各种老字号店铺,烟火气十足。 路过一家老式照相馆,橱窗里摆着黑白照片。刘艺霏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 “想拍?”苏夏问。 刘艺霏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人太多……” “没事。”苏夏拉着她走进去,“老板,能拍合影吗?”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从柜台后抬起头:“能,能。来,这边请。” 照相馆不大,布景简单。一块暗红色幕布,两把高背椅。 两人并排坐下。刘艺霏摘了帽子口罩,理了理头发。苏夏握紧她的手。 “来,看镜头——”老板钻进蒙着黑布的老式照相机后,“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刘艺霏下意识往苏夏肩上靠了靠。 照片要等一会儿才能洗出来。两人坐在店里的长椅上等,听着门外隐约的市井声,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照片洗出来,黑白的,质感厚重。两人并肩坐着,笑容温柔。 “拍得好。”老板把照片递过来,“郎才女貌,般配。” “谢谢。”苏夏付了钱,小心地把照片收好。 走出照相馆,天色渐晚。两人慢慢往回走,路过湘江边,又登上杜甫江阁。 凭栏远眺,湘江水波光粼粼,对岸是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晚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清凉舒爽。 刘艺霏靠在栏杆上,轻声说:“长沙……挺好的。” “喜欢?” “嗯。”她转过头,看着苏夏,“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苏夏把她搂进怀里,“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还不是跟某人学的,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 “快让我看看你的真心有多真!” ------ 第三天,两人几乎没出门。 睡到中午,叫了外卖,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电影。 傍晚时分,手牵手在酒店附近散步,买了西瓜,回房间一边吃一边聊天。 难得的悠闲时光。 直到晚上,工作人员打来电话。 “刘小姐,明天上午九点,会展中心彩排,请您准时到场。”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艺霏看向苏夏:“要开始忙了。” “嗯。”苏夏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陪你一起去征服金鹰节。” 第89章 今天是你的主场 第二天一早。 李红安排的人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接上刘艺霏跟苏夏去湖南国际会展中心。 彩排现场人声鼎沸。 汪寒、杨蓝在台上对词,一群超女在台下练歌,还有各种演员、歌手、老外组合,乌泱泱一片,热闹得不行。 李红亲自来接,一见面就笑着说:“苏总,刘小姐,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李主任安排人来接我们。”苏夏客气地回应。 刘艺霏也礼貌地点头问好。 “应该的应该的。”李红引着两人往里走,“刘小姐,我们先去化妆间定妆。苏总,您看……” “我就在现场看看。”苏夏说。 “那太好了。”李红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对了苏总,我们总编室的李郝主任听说您来了,想请您过去坐坐,聊几句。您看……是等刘小姐彩排完,还是?” 苏夏心里明白,这是要谈正事了。 他看了看刘艺霏,女孩正望着他。 “茜茜先去化妆,我陪她去休息室,然后过去。”苏夏做了决定。 “好的好的,那一会儿我让人带您过去。” 三人来到专属休息室,化妆师、服装师已经等在那里。 李红交代了几句,又匆匆去忙其他事了。 刘艺霏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苏夏,小声问: “他们找你……是谈《请回答1988》的事吧?” “应该是。”苏夏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别担心,正常商业谈判。你好好彩排,其他的交给我。” “嗯。”刘艺霏点头,又忍不住说,“要是条件不好……我们可以不卖的。反正咱们也不急。” 苏夏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你男人不做亏本生意。” 刘艺霏脸一红,轻轻推他一下:“谁说你是我男人了……” “哦?”苏夏挑眉,“那我是谁?” “……讨厌。” 化妆师在旁边抿嘴笑,假装没听见。 化妆师开始给刘艺霏上底妆时,工作人员在门口示意。 苏夏点点头,对刘艺霏说:“我先过去,一会儿回来。” “嗯,早点回来。” “放心。” ------ 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会展中心,穿过一个不大的院子,就来到了旁边的广电大楼。 两栋建筑离得很近,但功能分明,一个专门用于大型活动演出,一个负责行政办公。 上到五楼,工作人员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是个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见苏夏进来,立刻起身迎过来。 “苏总!欢迎欢迎!我是总编室主任李郝。” “李主任,久仰。” 两人握手寒暄,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茶,轻轻带上门。 “苏总这次来长沙,还习惯吗?”李郝笑着问。 “挺好的,长沙是个好地方。”苏夏端起茶杯,“李主任找我来,是为了《请回答1988》?” 李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苏总爽快。是,我们台对这部剧很感兴趣。听说已经杀青了?” “对,刚杀青,正在后期制作。”苏夏放下茶杯,“李主任消息很灵通。” “毕竟是行业内的重点项目,关注的人多。” “不瞒您说,我们台里开了几次会,都觉得这部剧很有潜力。 年代剧,生活流,温情向——正是现在市场缺的。” 苏夏点点头,不置可否。 李郝继续道:“所以想问问,独家首播权……苏总有什么想法?” “想法很简单。”苏夏说,“好剧,自然要匹配好的平台和好的条件。” “那是自然。”李郝身体前倾,“价格方面,我们绝对有诚意。” 苏夏看了李郝一眼,笑了笑:“李主任,价格我们还没定下来。” “那苏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苏夏看着李郝,“钱,要到位。人,也要到位。” 李郝愣了一下:“人?” “张靓影是我公司的艺人。”苏夏语气平静,“我听说,她在贵台的节目里,最近不太顺?” 李郝脸色微变。 张靓影是超女的热门,但因为她赛前就签了大力影视,?娱那边确实有些动作。 这事圈内人心知肚明,但没人会这么直白地摊开说。 “苏总,这个……节目安排,我们也是综合考虑……”李郝斟酌着措辞。 “我理解。” “但《请回答1988》的片尾曲,是张靓影唱的。 如果她因为某些原因‘不顺’,那这部剧的主题和情感,就不完整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郝:“李主任,我是个做生意的人。生意讲究双赢。 你们想要我的剧,可以。但对我的人,得有个态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郝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苏总,这事……我得跟上面汇报一下。毕竟涉及到节目安排……” “理解。”苏夏起身,“那我等您的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李主任有事,可以到现场找我。” “好的好的。” ------ 离开总编室,苏夏回到彩排现场。 舞台上,刘艺霏已经换上了金色礼服,正在排练。 不得不说,湖南卫视这次是下了血本的。 礼服设计得很美,金色大摆长裙,镶钻手套,宝石王冠,拖地裙摆华丽又不失优雅,颇有雅典娜之风。 出场方式也大气——舞台地面缓缓升起,灯光聚焦,背景是红黄渐变的裙裾效果,上百名身着羽毛服的舞者簇拥在周围。 刘艺霏站在升降台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音乐响起,她随着节奏缓缓抬手,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苏夏在台下看着,眼里满是骄傲。 他的女孩,就该站在最亮的舞台上。 排练完一段,舞台上,刘艺霏正在和舞蹈总监董晨莹讨论走位。李红也在一旁。 苏夏在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 李红注意到他,走过来,“苏总,您看怎么样?” “很好。”苏夏称赞,“就是安保方面……” “您放心,台里安排了二十几个专业安保,绝对保证刘小姐的安全。” “那就好。” 没过多久,音乐响起,是《心悸》的前奏,刘艺霏除了开场秀,还有一个单人solo。 彩排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刘艺霏已经满头是汗,但精神很好。 她跑下台,来到苏夏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特别好。”苏夏拿出纸巾,帮她擦汗,“累不累?” “不累。”刘艺霏摇头,又小声说,“就是……有点紧张。正式表演的时候,人肯定很多……” “别怕。”苏夏握住她的手,“我在台下看着你。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 刘艺霏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散了。“我可是金鹰女神,等着瞧。” “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为了穿这身礼服我都没敢吃太饱呢。” 看着刘艺霏雀跃地跑向休息室,苏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拿出手机,给姜黎发了条短信: “查一下张靓影在超女节目的具体情况。 另外,和湖南卫视的谈判,把‘公平对待张靓影’作为附加条款。” 有些事,他可以退让。 但有些人,他必须护着。 这是他的底线。 手机很快震动,姜黎回复:“明白,苏总。” 苏夏收起手机,看向刘艺霏离开的方向。 金鹰女神的光环再耀眼,也比不上她真实的笑容。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站在多高的地方。 而是无论站在哪里,她都能开心、安心、做自己。 为此,他不介意和任何人、任何规则,好好“谈谈”。 ------ 彩排连续进行了几天,10月27号金鹰节开幕式。 傍晚时分,会展中心外已是人山人海。 粉丝、媒体、路人,把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刘艺霏的粉丝最多,苏夏的粉丝也来了不少,专门来为刘艺霏加油助威的。 刘艺霏在后台化妆,苏夏陪在旁边。 化妆师给她做最后的定妆,发型师整理头饰,服装师检查礼服。 一切就绪。 “紧张吗?”苏夏轻声问。 “有一点。”刘艺霏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兴奋。” 苏夏握住她的手:“今天是你的主场,我在台下看着你。” “嗯。” 第90章 去找小马哥 晚上七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刘艺霏是第一个表演嘉宾——金鹰女神的开场。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音乐变得恢宏。 升降台缓缓升起。 刘艺霏站在升降台上,金色礼服,钻石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音乐恢宏,她站在光里,身姿笔直。 观众席的吸气声汇成一片。 “是刘艺霏!” “天啊,这也太美了……” 音乐变换,威亚升起。 刘艺霏被吊到三米高空,金色裙摆展开,她在空中旋转、舒展,每个动作都精准优雅。 “哇——”台下惊呼。 “这才叫女神开场!” 苏夏站在侧幕边,看着台上发光的她。 为了这几分钟,她这几天都在不断吊威亚,手臂酸到抬不起来也不说。 不过最终呈现出的舞台非常好。 “刘艺霏!刘艺霏!”喊声快掀翻屋顶。 她微微喘息,鞠躬,眼里有完成表演后的光。 开场完美。 ------ 刘艺霏快速退到后台,工作人员立刻帮她卸下皇冠、解开威亚装置。 “快,换衣服!第七个节目就是你,时间很紧!” 她被拥进更衣室。苏夏跟过去,在门外等着。 里面传来她轻轻的声音:“拉链有点卡……小心点,这裙子很重……” 两分钟后,门开了。 完全不一样的刘艺霏。 金色礼服换成了黑白短蓬裙,长靴到膝盖,头发扎成高马尾。 和刚才的女神装反差极大——从庄重典雅,瞬间变成俏皮帅气。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苏夏笑着竖起大拇指,“像换了一个人。” “那就好!”她摆摆手,“我先去候场啦!” ------ 台上,节目继续。 第二个是林依仑、阿垛、金沙的《狂欢嘉年华》,热热闹闹的歌舞。 第三个是屠宏刚和少林武僧的《精忠报国》。 前奏一起,少林武僧列队出场,棍法虎虎生风。 屠宏刚一开嗓: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苏夏在后台听得浑身一震。 这嗓子,这气势,真绝了。 配合着少林武僧的列阵表演,整个场子瞬间燃爆。 观众席跟着合唱,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苏夏也忍不住小声跟着哼。这歌,真是刻在dNA里的旋律。 他的歌苏夏都听过,《霸王别姬》《中国功夫》《江山无限》都是经典。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不得不说,这歌还得是屠宏刚唱才有这种气势。 节目一个个过去。 第六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串场。 “接下来,让我们再次欢迎——金鹰女神刘艺霏!” 音乐换成《心悸》的旋律。 灯光变成糖果色。 刘艺霏从侧幕跑出来,黑白短裙,长靴,马尾随着节奏一跳一跳。 和开场那个高空起舞的女神,判若两人。 “你给的语言” “好的太危险” “该怎么分辨” “不要被你抓住心里的弱点” 她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笑意。 舞台上的她蹦蹦跳跳,笑容灿烂。 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不复杂,但特别有感染力。 就像班上最活泼的女生,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 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挥手。 “刘艺霏!这边!” 苏夏在侧幕看着,忍不住笑。 这丫头,切换自如。刚才还是需要仰视的女神,现在就成了能和你一起逛操场的甜心。 两分半的表演,短而精。 结束鞠躬时,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引起一阵尖叫。 ------ 表演全部结束,刘艺霏回到后台,长舒一口气。 “总算……都结束了……”她靠在墙上,揉了揉肩膀。 “累了吧?”苏夏走过来。 “嗯,不过开心!”她眼睛还亮着,“你听到观众的反应了吗?第二个节目时,他们喊得更大声!” “听到了。”苏夏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特别棒。反差感拉满了。” 媒体这时涌了过来。 “艺霏,今天两套造型反差好大,是自己选的吗?” “作为首位金鹰女神,现在心情怎么样?” 她重新站直,微笑着回答:“造型是团队一起选的,想给大家不同的感觉。金鹰女神是很大的荣誉,我很感恩……” 采访了十几分钟。结束后又有个简短专访。 全程,她状态在线,回答得体,偶尔露出小女生的俏皮,记者们都笑着点头。 ------ 终于能走了。 回到后台,刘艺霏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哎哟,脚疼……” 苏夏低头看,脚踝被高跟鞋磨红了一片。 “回家。”他说着就要弯腰抱她。 “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呢。”刘艺霏赶紧抓住他胳膊,“我自己能走……就是有点瘸。” 苏夏笑了,搂着她往外走。 晚上有酒会,但他已经替她推了。 “累了一天,回去休息。”他对李红说。 “理解理解。”李红忙不迭点头,“刘小姐今天太出色了,台里领导都夸。车备好了,送你们?”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 回到酒店,刘艺霏累得几乎走不动路。 苏夏帮她卸妆、换衣服,又放了热水让她泡澡。 泡完澡出来,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 “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超女演唱会,后天颁奖礼。” “不过我们可以不去,好好休息。” “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我跟李红打过招呼了。”苏夏揉揉她的头发,“你累了,休息最重要。” 刘艺霏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那我们去哪儿?” “我爸让我去趟深圳,见见小马哥。” 刘艺霏眨眨眼:“小马哥?是……拍电影的那个吗?” 她显然想起了前不久拍最后一场戏的《英雄本色》片段。 苏夏被她逗笑了,摇摇头:“不是发哥。是腾训的小马哥,马华腾。” “哦……”刘艺霏对互联网公司了解不多,但腾训的qq她是知道的,“去谈生意吗?” “嗯,算是股东沟通会。” 苏夏语气随意,但说出来的话分量十足,“我爸是腾训的股东,有些关于未来发展的想法,尤其是文娱板块的布局,需要当面聊聊。” 刘艺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听懂了一件事:这对苏夏很重要。 “想一起去吗?”苏夏问。 “想。”刘艺霏毫不犹豫地说,然后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而且……” 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抓住苏夏的胳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向小马哥要一个qq号!”刘艺霏一脸认真。 “我现在的qq号是9位的,听说他们有内部号,特别短!我想要个6位的,或者……5位的也行!” 苏夏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别说一个5位qq,就算要个带的顶级靓号,也是开口就给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刘艺霏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那么容易?” “我的傻姑娘。”苏夏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我爸是腾训排得上号的大股东。要个qq号这种小事,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不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你要那么好的号干什么?现在这个不挺好?” “就是觉得……”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短一点的号,看起来厉害嘛。而且数字好看的,看着心情就好。” 苏夏被她这理由逗笑了: “行,那咱们去了深圳,我跟小马哥说一声。 让他把内部号段拿来,你随便挑。520结尾的,1314结尾的,的,想要哪个要哪个。” “真的?”刘艺霏眼睛亮了。 “骗你干什么。”苏夏捏捏她的脸,“不过先说好,正事得先谈。文娱板块的合作,影视和互联网怎么结合……这些才是重点。” “我知道我知道。”刘艺霏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你先谈几个亿的大生意,谈完了再顺便帮我挑个qq号。顺序我懂!” 苏夏被她这副“我很懂事”的模样逗得不行,笑着点头:“对对对,刘总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艺霏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打了个哈欠,靠回苏夏肩上。 “困了?” “嗯……有点。” “睡吧,明天睡到自然醒。” “好。”刘艺霏闭上眼睛,又想起什么,小声说,“那我们去深圳……能多待几天吗?听说那边早茶很好吃。” “能,想待几天待几天。”苏夏关掉灯,“谈完正事,带你去吃遍深圳。” 第91章 老司机的代价 飞机落地深圳宝安机场时,是下午三点。 一出接机口,苏夏就看到了老爸苏世国,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L旁,还是一身简单的polo衫休闲裤,朝他招了招手。 “爸。”苏夏牵着刘艺霏走过去。 “叔叔好。”刘艺霏乖巧地问好。 苏世国脸上露出笑容,先看向刘艺霏:“茜茜,昨天你阿姨专门打电话让我看你表演,你的金鹰女神特别好看。” 刘艺霏脸微微一红:“谢谢阿姨……” “上车吧,住处安排好了。” 苏世国拉开后座车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艺霏。 “对了茜茜,听夏夏说,你们都拿到驾照了?” “嗯,去年拿到的。”刘艺霏点头。 “那正好。”苏世国笑着把车钥匙递过去,“这段路车少,你要不要练练手?叔叔这车还不错,开起来稳。” 苏夏眼皮一跳:“爸,要不还是算了……” “没事,让茜茜开。”苏世国摆摆手,“年轻人要多练。夏夏你坐副驾,给茜茜指路。” 刘艺霏眼睛亮了,接过钥匙:“谢谢叔叔!我会小心的!” 苏夏看着自家女友跃跃欲试的表情,又看了看老爸一脸“我很大方”的笑容,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 行吧。 他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第一件事“咔嗒”一声,把安全带拉到最紧,牢牢扣上。 第二件事,右手抬起,稳稳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苏世国坐进后座,看见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乐了:“夏夏,你晕车啊?坐个车这么紧张?”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老爸一眼,提醒了一句,“爸,系好安全带。” 苏世国白了他一眼,“你是有多不相信茜茜的技术啊”。 苏夏心里默念:爸,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艺霏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动作还挺标准。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对苏夏甜甜一笑:“我开始了哦。” “嗯,慢点。”苏夏轻声说,手把扶手抓得更紧了。 车子平稳起步,驶出停车场。 苏世国在后座放松地靠着,还在说:“你看,茜茜开得不是挺好… ——卧槽!” 一个干净利落的直角转弯,方向盘打死,车尾轻微一甩。 苏世国整个人被甩到车门上,脸差点贴到玻璃。 刘艺霏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叔叔,这方向盘有点重……” “没事没事。”苏世国坐直身体,勉强维持笑容,“慢点就行。” 上了机场高速,车流渐多。 刘艺霏表情认真,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前方。 苏夏在旁边轻声提醒:“变道打灯……对,看后视镜……好,慢慢转……” 一切看似正常。 直到—— 前面一辆车突然减速。 刘艺霏脚下一重! “吱——!!!” 急刹!苏世国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他胸口一闷。 还没缓过来,刘艺霏已经方向盘一打,车身猛地一摆,从旁边车道超了过去。 “呼——”车窗外风声呼啸。 苏世国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头枕。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老爸一眼,默默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扶手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苏世国体验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车程。 旋转——匝道转弯,离心力让他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漂移——变道超车,车身倾斜角度让他怀疑这到底是奔驰还是卡丁车。 火花——那倒没有,但刹车盘摩擦的声音确实让他心跳加速。 等车终于拐进酒店地下停车场时,苏世国脸色发青,手微微发抖。 刘艺霏稳稳把车停进车位,拉手刹,熄火。 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叔叔,到了!” 苏世国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声音有点飘:“……开得,挺好。” 苏夏松开已经被他握出汗的扶手,默默解开安全带。 三人下车。 苏世国腿有点软,扶着车站了几秒,才恢复过来。 他看向儿子,眼神复杂:“夏夏,你平时……一直这么坐车的?” 苏夏点点头,诚恳地说:“所以我才让您系好安全带。” 苏世国:“……” 他现在懂了。 彻底懂了。 ------ 住处安排在福田香格里拉。苏世国在深圳有分公司,常年包着几个套房。 “你们先休息,五点半我来接。” 苏世国把房卡递给苏夏,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那个……晚上还是我开车吧。茜茜累了,多休息。” 刘艺霏乖巧点头:“好的叔叔。” 进了房间,苏夏关上门,转身看向刘艺霏。 女孩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开得不好吗?” 苏夏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 “好,特别好。就是下次……咱们尽量不让我爸坐你开的车,行吗?” “为什么?”刘艺霏抬头看他,“叔叔不是说开得挺好?” “……他是客气。”苏夏揉揉她的头发,“你以后要开车,我陪你。但载别人……咱们再练练?” 刘艺霏想了想,点头:“好吧。不过我真觉得我开得挺好的呀。” 苏夏笑着亲了亲她额头:“是是是,我们茜茜最棒。” ------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苏世国准时来接。 这次,他坚决坐在了驾驶座。 车开往华侨城。路上,苏世国从后视镜看了刘艺霏好几次,欲言又止。 “叔叔,怎么了?”刘艺霏问。 “……没事。”苏世国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他在想,昨晚电视上那个高空起舞、光芒万丈的金鹰女神,和刚才那个能把奔驰开出F1感觉的姑娘,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反差太大了。 但……还挺可爱。 私房菜馆在一个安静的小院里,装修雅致,私密性好。 服务员领他们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看起来很斯文。 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苏总,好久不见。”他先跟苏世国握手,然后看向苏夏和刘艺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就是小苏总吧?久仰。这位是刘小姐,昨晚的表演我看了,非常精彩。” “马总客气了。”苏夏笑着和他握手,“您叫我小夏就行。这是我女朋友刘艺霏,你可以叫她茜茜。” “马总好。”刘艺霏也笑着打招呼。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了:“别叫马总,你们可以叫我哥,小夏,茜茜。坐,都坐。” 四人落座。苏世国和马华腾聊了几句近况,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是潮汕风味,清淡精致。马华腾很会聊天,从深圳的气候聊到最近的电影,气氛轻松融洽。 “小夏,”马华腾看向苏夏,“听苏总说,你对互联网有些想法想聊聊?” “对。”苏夏放下筷子,“腾哥,不瞒您说,我是qq的忠实用户。现在同时在线破2000万,注册用户快6亿,这个数据很恐怖。” 马华腾点头,眼里有光:“是,我们自己也觉得发展很快。但总觉得……还能做更多。” “确实能做更多。”苏夏说,“qq是即时通讯,是熟人社交。但我觉得,还缺一个东西——公共社交媒体。” “公共社交?”马华腾微微前倾。 “对。一个平台,让陌生人也能因为共同兴趣、话题聚在一起。 可以是分享生活,可以是讨论热点,可以是追星……它应该更开放,更有传播力。” 苏夏顿了顿,“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微博’。” “微博……”马华腾重复了一遍,“微型博客?” “对。短内容,快传播,强互动。” “现在还没人做,但很快会有人做。如果我们先做,就能掌握话语权。” 马华腾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还有,”苏夏继续说,“视频。” “视频?” “现在土荳、优库这些,还是网页版。 但我觉得,未来是网络视频的时代。 人们会越来越习惯在网上看视频——电视剧、电影、综艺,甚至自己拍的小短片。” 苏夏看着马华腾,“腾哥,企鹅应该有自己的视频网站。不,不止是网站,应该是平台。”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来之前,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股东家属见面。 苏世国说他儿子对互联网有想法,他以为就是年轻人有点兴趣,随便聊聊。 没想到…… “小夏,”马华腾的声音很认真,“这些想法,你思考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苏夏笑了笑,“其实腾哥,您肯定也想过类似的方向,只是没我这么……具体。” 马华腾笑了,摇摇头:“不,你比我想得更清晰。 公共社交,视频平台……这两块确实是未来的方向。但做起来,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值得做。”苏夏说,“而且现在做,正是时候。”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产品形态聊到技术实现,从用户习惯聊到商业模式。 苏夏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方向和思路极其清晰,句句说在点子上。 苏世国在旁边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儿子聪明,有想法。但没想到,他在互联网领域也有这么深的见解。 那些术语,那些概念,那些对未来的预判……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 这他妈是天才吧? 第92章 摩羯与处女 刘艺霏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苏夏夹菜。 她听不懂那些专业的东西,但她能看到马华腾眼中的欣赏,能看到苏夏说话时的自信。 在她心目中,苏夏就是最厉害的。 聊了快一个小时,马华腾忽然笑了。 “小夏,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还在北电上学,我都想挖你来企鹅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腾哥说笑了。”苏夏也笑,“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真要做,还得靠您和团队。” “不,你的想法很有价值。”马华腾认真地说,“微博,视频……这两个方向,我会认真考虑。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能保持沟通。” “当然。”苏夏点头,“其实这两块,和我未来的发展也密切相关。 影视内容需要传播平台,需要播出渠道。如果我们能合作,是双赢。” “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句话的事。” 马华腾举杯,“来,为未来的合作,先干一杯。” 四人碰杯。 正事聊得差不多,气氛更轻松了。苏夏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腾哥,有件事得麻烦您。” “什么事?尽管说。” “茜茜想要个短点的qq号。”苏夏指了指刘艺霏,“她现在的号是9位的,嫌长。” 马华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这事?”他笑得眼镜都滑下来了,“简单,太简单了。我让技术部把保留号段发来,你们随便挑。” 他当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份列表。 “来,看看。”马华腾把手机递过来,“这些都是内部保留号,没放出去的。喜欢哪个?” 刘艺霏凑过去看,苏夏也侧身一起看。 列表确实豪华:、、、、…… 但两人看了一圈,都没说话。 马华腾见状,笑着问:“怎么,都不喜欢?这些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号。”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 刘艺霏先开口,声音轻轻的:“这些号……是很好。但感觉太……张扬了?” 苏夏点头接话:“像暴发户。” 马华腾被这形容逗笑了:“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苏夏想了想:“有没有……不那么‘靓’,但有点意义的号?” “有意义的?”马华腾推了推眼镜,“比如呢?” “比如……”苏夏看向刘艺霏,刘艺霏也看向他。 两人眼神交流了几秒,马华腾看出来了,这是小情侣在商量。 “这样吧,”马华腾从包里拿出两张便签纸和笔,“你们把心里想的数字写下来。 不用告诉我是什么,写完折起来给我。我去问技术部,看能不能匹配到相近的号码。” “好。”苏夏接过纸笔,递给刘艺霏一张。 两人背过身,各自在纸上写。 苏世国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年轻人,玩浪漫。 刘艺霏先写完,把便签折成小方块。苏夏也写完,折好。 马华腾接过两个小方块,开玩笑道: “我可不可以偷看啊。你们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技术部。” 他拿着便签走出包厢。 苏世国这才开口:“你们写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苏夏笑了笑:“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几分钟后,马华腾回来了。 他表情有点奇怪,看看苏夏,又看看刘艺霏。 “怎么了腾哥?”苏夏问。 马华腾把两张便签纸放在桌上,摊开。 一张纸上写着: 另一张纸上写着: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愣住了。 “你们俩……”马化腾看看两人,“商量好的?” 苏夏摇头:“没有。” 刘艺霏也摇头:“真的没有……” 苏世国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数字?…………” “应该是生日吧。”马华腾语气带着不可思议,“是86年12月25日,是87年8月25日。” 他看向两人:“你们写的是对方的生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夏拿起写着“”的便签——那是刘艺霏的生日,1987年8月25日。 刘艺霏拿起写着“”的便签——那是苏夏的生日,1986年12月25日。 两人抬头,看向对方。 眼睛里的惊讶,慢慢变成温柔的笑意。 “你们……”马华腾还是觉得神奇,“真没商量过?” “真没有。”苏夏笑着说,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刘艺霏的手。 刘艺霏脸微红,但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说:“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数字。” 苏夏看着她:“我也是。” 马华腾看看两人,又看看那两张便签,最后笑了:“行,我信了。这就是默契吧。” 他对两人说:“巧了,这两个号都没人用。 和,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刘艺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马华腾笑道,“我给你们把所有会员等级都开满级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6位数的qq号,现在市面上很少了。以后可能会有人高价求购,你们可别随便卖。” “不卖不卖。”刘艺霏立刻说,“这是……有意义的号码。” “对。”苏夏点头,“谢谢腾哥。” “客气什么。”马华腾摆摆手,又开玩笑说,“不过你们俩这生日……一个12月25,摩羯座。一个8月25,处女座。绝配啊。” 苏世国也笑了:“马总,这你都知道?” “略懂一点。”马华腾推推眼镜,“我老婆喜欢研究星座,听多了就记住了。 她说摩羯和处女是土象星座,踏实稳重,很适合一起过日子。” 苏夏和刘艺霏相视一笑。 摩羯和处女。 好像,是挺配的。 ------ 饭局结束,马华腾先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苏世国开车。 等红灯时,他忽然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 “和,这号码不错。比有意义。” 刘艺霏在后座,靠着苏夏肩膀,轻声说:“我也觉得。” 苏夏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问:“怎么想到写我生日?” “不知道。”刘艺霏也小声回答,“就是……突然想到了。你呢?” “我也是。”苏夏笑了,“可能这就叫……” “心有灵犀。”两人同时说。 说完,都笑了。 苏世国从后视镜看着,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年轻真好。 车到酒店,苏世国没下车。 “我明天回武汉,公司那边有事。你们在深圳多玩两天,账记我名下。” “回去注意安全,到北京了说一声。”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你妈下个月去京城演出,让你们回家吃饭。记得把新qq号告诉她,她肯定喜欢这个。” “好。”苏夏点头。 “叔叔再见。” 看着车驶远,苏夏搂着刘艺霏往酒店走。 “。”刘艺霏忽然念了一遍。 “。”苏夏接上。 两人相视一笑。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号码了。”刘艺霏说。 “嗯。”苏夏点头,“等回去就加上。我的第一个好友,就是你。” “我的也是。”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刘艺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苏夏:“对了,摩羯和处女……真的很配吗?” 苏夏想了想,认真地说:“星座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我们俩,肯定配。” 刘艺霏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在深圳待了两天。 吃了正宗广式早茶,逛了东门老街,去了海边。刘艺霏玩得很开心,拍了好多照片。 第三天,飞回京城。 飞机落地时,刘艺霏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 “我们请了好久的假了,许老师会不会生气?” 苏夏想了想:“可能会念叨几句,但应该能理解。毕竟是正事。” “那我们明天去上课?” “嗯,去。”苏夏点头,拦了辆出租车,“而且我得开始准备新电影了。” “新电影?”刘艺霏眼睛一亮,跟着他坐进车里。 “《人在囧途》。大力影视的第一部自制电影。” 回到京城,苏夏和刘艺霏第二天就乖乖去学校了。 许小丹站在讲台上,看见两人进来,有点开心,但是表面还是很严肃。 “回来了?” 苏夏点头:“许老师,这段时间请了假,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嗯。”许小丹翻开课本,“《影视剧作》的期末作业,写一份剧本大纲。下周交。” 刘艺霏愣了一下:“下周?” “有问题?” “没、没有……”刘艺霏摇头,在桌下轻轻踢了苏夏一脚。 苏夏没动,许小丹已经转过身开始板书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王劲松之前说的话—— “要钱一毛没有,但别的忙肯定帮。” 苏夏心想,这位老师“帮”起忙来,确实是别具一格。 刘艺霏趴在桌上,小声说:“哥,剧本大纲怎么写?” 苏夏说:“写《请回答1988》的就行,改一改。” 刘艺霏松了口气,又担心:“许老师会不会看出来?” 苏夏看了她一眼:“看出来怎么了?她本来就是监制。”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也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旁边坐着的经超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哥,茜茜,你俩可算回来了!许老师上周还说呢,‘有些同学,戏拍得风生水起,课也要记得上’。” 前排的白蒽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她还说,期末作业要重点‘关照’一下。” 苏夏:“……” pS:明天就是520了,你们准备怎么过? 昨天出分了,谢谢一直支持的宝子,爱你们!我又厚着脸皮求书评段评了,谢谢你们! 多角色对话已经出了,喜欢听书的可以去听听看! 第93章 晚上不准喝奶 刘艺霏金鹰女神的视频彻底火了。 网上到处都是她高空起舞的片段。 19岁,首位金鹰女神,钻石加身——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杀伤力惊人。 姜黎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 “对,刘小姐的代言事务由我们全权代理……嗯,优酸乳?请把合作方案发到我们邮箱……好的,会尽快回复。”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抱起厚厚一摞文件走向苏夏办公室。 “苏总,这些都是找茜茜的。”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最多的是饮品代言——娃哈哈Ad钙奶,伊利优酸乳,还有几个果汁品牌。” 苏夏随手翻了翻,目光在“娃哈哈Ad钙奶”和“伊利优酸乳”两份合同上停了停。 “开价差这么多?”他看着数字。 姜黎介绍,“Ad钙奶80万一年,要拍儿童向广告。优酸乳300万两年,定位青春活力。” 苏夏笑了。商业世界的逻辑,有时候直白得可爱。 Ad钙奶五毛钱一瓶,是胡同口小卖部玻璃柜里的童年记忆。 优酸乳三块钱一盒,是中学小卖部冰柜里的青春滋味。 而现在的刘艺霏,是金鹰女神。 姜黎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优酸乳那边说,为了表示诚意,可以先送一批样品过来,让茜茜尝尝。” “样品?” “一车。下午送到。” 苏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诚意……确实很实在。 “接优酸乳。Ad钙奶那边,客气回绝,就说档期冲突。” “明白。” ------ 下午三点,一辆小货车开到了大力影视门口。 司机打开车厢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优酸乳。 原味、草莓、蓝莓、橙各种口味,各种包装,堆了半个车厢。 “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姜黎看着眼前这“一车诚意”,有点哭笑不得。 苏夏也乐了,想了想:“给公司员工每人发两箱。剩下的送到北电,给班上同学老师,一人一箱。” “好主意。” 很快,公司里热闹起来。员工们笑着来领优酸乳,这个说谢谢苏总,那个说谢谢茜茜。 苏夏拿了两箱,搬回四合院内院。 刘艺霏刚好从房间出来,看见院子里堆着的优酸乳,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么多?” “优酸乳送的样品,代言人的福利。” 刘艺霏蹲下,拿起一盒原味的,又拿起一盒草莓的,想了想,又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Ad钙奶。 她把两瓶饮料并排放在石桌上,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了?” “我在想……”刘艺霏皱着眉,很认真地比较,“这两个,哪个好喝。” “尝尝不就知道了。” 刘艺霏还真的都打开了。先喝了一口优酸乳,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Ad钙奶。 “怎么样?” “嗯……”刘艺霏歪着头想了想,“优酸乳味道浓一点,酸甜的。Ad钙奶清淡一点,奶味重。”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是更喜欢Ad钙奶。从小喝到大,习惯了。” “那你现在是优酸乳的代言人。” “我知道啊。”刘艺霏理直气壮,“代言是工作,喜欢是个人口味。不冲突吧?” “不冲突,很清醒。” 刘艺霏满意了,把两瓶饮料推到苏夏面前:“那你尝尝,你喜欢喝哪个?” 苏夏看了看优酸乳,又看了看Ad钙奶,然后抬起头,看着刘艺霏,慢悠悠地说: “我喜欢喝你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刘艺霏眨眨眼,脸“唰”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她拿起一盒优酸乳就要打他,手一用力—— “噗!” 盒子被捏扁了,白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苏夏一脸。 两人都愣住了。 苏夏保持着坐姿,脸上挂着乳白色的液体,一滴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刘艺霏还保持着捏盒子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夏缓缓抬手,抹了把脸。 “……嗯,看出来了。” 刘艺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憋住,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 擦干净脸,苏夏看着刘艺霏手里那盒被捏扁的优酸乳,又看了看刘艺霏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突然开口: “你要补偿我的损失。” 刘艺霏一愣:“怎么补偿?” 苏夏凑近些,压低声音:“晚上我要喝奶。” 刘艺霏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气,抓起桌上那盒优酸乳就要追着苏夏打:“苏夏你、你羞不羞啊!一天就知道喝奶!” 苏夏笑着躲开,两人在院子里追闹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晓丽拎着菜篮子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的情景,愣了愣:“你们干什么呢?”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僵住。 刘艺霏手里还举着那盒优酸乳,苏夏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渍,石桌上倒着两盒饮料,一片狼藉。 刘晓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夏脸上:“喝什么奶?” 苏夏反应极快,立刻指了指院子里堆成小山的优酸乳:“优酸乳想找茜茜代言,送了一车样品过来。我们正在……试喝。” 刘艺霏也赶紧点头:“对、对!试喝!” 刘晓丽看了看桌上倒着的优酸乳,又看了看苏夏脸上没擦干净的奶渍,眉头微皱:“试喝也不能这么浪费,多好的东西。” 她走过来,看了看桌上那两盒洒了一半的优酸乳,又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 从箱子里拿出两盒新的,塞到他们手里:“洒了的就别喝了。来,一人一盒新的,当着我的面喝完,不准浪费。”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乖乖接过,老老实实的喝起来。 刘晓丽一边整理菜篮子,一边说:“还有,晚上不准喝奶。”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被发现了? 刘晓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们:“晚上喝奶对肠胃不好,尤其是酸奶,容易反酸。要喝就白天喝,知道吗?”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知道了,妈。”刘艺霏小声说。 “知道了,阿姨。”苏夏也赶紧应道。 刘晓丽满意地点点头,拎着菜篮子往厨房走:“行了,你们继续试喝吧,我做饭去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两人异口同声。 看着刘晓丽走进厨房,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噗嗤”笑出来。 刘艺霏瞪了苏夏一眼,用口型说:都怪你。 苏夏眨眨眼,也用口型回:是你先动的手。 ------ 笑够了,两人收拾“残局”。刘艺霏一边擦桌子,一边说:“300万两年,这个代言费挺高的。” “哪里高了,你现在是金鹰女神,这个价很正常。” “就是觉得……”刘艺霏顿了顿,“还挺奇妙的。以前就是拍戏唱歌,拿片酬。现在多了代言,感觉不一样了。” “这才刚开始。”苏夏认真看着她,“以后会更多,更好。”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然后笑了。 “嗯,我相信你。” 她靠过来,搂住苏夏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避开了刚才溅到酸奶的地方。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觉得我值得最好的。” 苏夏心里一软,抱紧她。 “你本来就值得。” ------ 晚上,姜黎带来了消息。 《士兵突击》后期全部完成,但卖不出去。 “央视那边拒了。购片主任问了三个问题:有没有大场面?没有。有没有大牌演员?没有。有没有爱情线?没有。” 苏夏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结果,他预料到了。 之前《亮剑》能卖天价,一是需要献礼剧,二是李爷爷的面子。但这种面子,不能用第二次。 如果一遇到事就找爷爷,那不成葫芦娃了嘛? “不急,先不急着找买家。现在去谈,我们太被动。” “那……” “等。好剧不怕等。观众的认可,才是最好的广告。” 姜黎看着自家老板淡定的样子,心里也稳了些。 “对了,《士兵突击》那几个主演,张毅、段奕红、邢佳冻、张国墙,都没签经纪公司。我们要不要……” “签,全签下来。” “这几位的商业价值可能不太高。” “我看中的不是他们现在的商业价值。是他们的演技,是他们的潜力。” 他顿了顿,“而且,我后面还要拍《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姜黎明白了。这是长远布局。 “好,我这就去办。” ------ 处理完这些,苏夏回到客厅。 刘艺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人在囧途》的剧本,一边看一边笑。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这个剧本太好笑了!你准备找谁来演?” 苏夏笑了:“男主定了两个,一个光头,一个憨憨。你猜是谁?” 刘艺霏眼睛一亮:“徐争哥和……保强?” “答对了。”苏夏合上剧本,“不过,还得看华艺放不放人。” 第94章 奶战,以及初恋这件小事 优酸乳的合同签得很快。 三百万两年,附加一个条款: 如果代言期间刘艺霏获得重要影视奖项或有现象级作品播出,次年费用上浮15%。 “苏总,这个条款……”姜黎看着合同。 “留着。”苏夏说,“茜茜明年肯定有奖拿。” 娃哈哈那边被拒了,但也没生气。 刘艺霏爱喝Ad钙奶是公开的秘密,从四岁喝到十九岁,某种意义上,她早就是娃哈哈的“野生代言人”了。 《请回答1988》拍的时候,娃哈哈二话不说就冠名了,连价格都没怎么谈。 优酸乳送了一车样品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娃哈哈耳朵里。 第二天下午,又一辆货车开到了大力影视门口。 司机跳下来,递过一张送货单:“娃哈哈的,Ad钙奶,两百箱。 我们领导说了,给茜茜小姐慢慢喝。”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满满一车Ad钙奶,沉默了几秒。姜黎在旁边也沉默了。 “这俩品牌是较上劲了?” “看样子是。”姜黎说,“优酸乳怕茜茜不喝他们的,娃哈哈怕茜茜不喝他们的,结果就是……咱们这儿成仓库了。” 苏夏走到后院,看着堆成小山的Ad钙奶,摇摇头。 “算了,搬都搬来了,总不能退回去。让茜茜慢慢喝吧,她爱喝这个。” “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姜黎小声说。 “喝不完就送人。”苏夏想了想,“公司员工,北电的老师同学,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见人就送。反正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他顿了顿,笑了:“等喝完了,再问他们要一车。” ------ 处理完饮料的事,苏夏开始忙正事。 《人在囧途》的剧本已经写完了,版权也注册了。现在的问题是导演和选角。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宁昊。 “师哥,最近忙吗?” “忙啥啊,《赛车》剧本还在磨,闲着呢。”宁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有活?” “有个本子,公路喜剧,想请你看看。” “行啊,发我邮箱?” “不用,我让姜黎给你送过去。或者……你过来一趟?正好有点好喝的。” “好喝的?”宁昊来了兴趣,“等着,我马上到。” 一小时后,宁昊骑着自行车到了芙蓉巷。 一进院子,他就愣了。 “嚯,你这儿开小卖部呢?”他看着前院堆着的优酸乳和Ad钙奶。 “品牌方送的样品。”苏夏笑着从屋里出来,“师哥,来了。” “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宁昊拍拍苏夏的肩膀,“剧本呢?” “屋里。” 两人进了书房,苏夏把《人在囧途》的剧本递过去。 宁昊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就扬起来了。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看到旅馆那场戏时,直接拍大腿。 “绝了!这剧本谁写的?” “我。”苏夏说。 宁昊抬头看他,眼神惊讶:“行啊师弟,深藏不露。这剧本写得……有东西。不是那种硬挠痒痒的喜剧,是人物碰撞出来的真笑点。” “师哥觉得能拍?” “能拍!太能拍了!”宁昊合上剧本,“这戏节奏很重要,公路片,场景切换多,但人物线不能散。李成功和牛耿,这两个人物立住了,戏就成了。” “那……”苏夏看着他,“师哥有兴趣导吗?” 宁昊一愣:“我?” “嗯。你现在不是闲着吗?《赛车》明年才拍,中间有空档。 这戏成本不高,场景简单,主要就是公路戏,拍起来快。” 宁昊沉默了几秒,翻着剧本又看了几眼,然后重重点头。 “行!我接了!” “那太好了。”苏夏笑了,“主演我定了两个,徐争和王保强。其他的演员、幕后团队,师哥你来定。具体细节,你跟姜黎对接。” “徐争和王保强?”宁昊眼睛亮了,“这组合有意思。一个精明,一个憨厚,碰撞出来的火花肯定好看。” “王保强那边,华艺已经答应了。” “华艺这么好说话?” 苏夏笑了笑,没多说。 宁昊也没多问,圈子里混久了,有些事心照不宣。 “那行,我回去就做分镜,拉团队。”宁昊站起来,“不过师弟,我得先说好,这片子预算……” “500万,够吗?” “够了!”宁昊点头,“公路戏,场景简单,主要就是差旅和场地费。演员片酬……” “按市场价给,不压价。”苏夏说,“好演员值得好价钱。” “敞亮!”宁昊竖起大拇指。 事情谈完,宁昊准备走。走到门口,他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饮料,脚步停了停。 “师哥,”苏夏笑着说,“搬两箱回去喝?优酸乳,Ad钙奶,随便挑。” 宁昊也不客气,走到那堆饮料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搬起两箱优酸乳,又加了一箱Ad钙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东西。” 宁昊抱着三箱饮料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 “师哥,还有事?” 宁昊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箱子,又搬起三箱优酸乳。 “那个……反正这么多,我再拿几箱。我家那口子也爱喝。” 苏夏愣了愣,随即笑了:“行,拿吧。” 宁昊把六箱饮料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往巷子开去。 那背影,活像年货办得太足的老大爷。 苏夏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辆负重前行的自行车消失在拐角,才笑着摇摇头。 这师哥,真是个实在人。谈项目时眼神锐利得像鹰,顺东西时手脚利索得像猴。 从来不会空手而回。刚刚就算自己不开口,他估计也会搓着手、笑眯眯地问“师弟,你这奶太多喝不完吧?师哥帮你分担点……” “唉,大意了。下次他再来,得先把好喝的藏起来。” ------ 晚上,刘艺霏拍完宣传照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苏夏在院子里笑。 “笑什么呢?” “笑宁昊师哥。”苏夏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刘艺霏听完也笑了:“宁导真有意思。不过……他愿意导《人在囧途》,是好事。他拍喜剧有一套,《石头》就很好看。” “嗯,交给他我放心。”苏夏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苏夏把一个剧本大纲递给她。 刘艺霏接过来,看了几行,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是……” 苏夏开口回答,“你的下一部电影。” “演个普通女孩,暗恋学长,为了他努力变好看,变优秀。 没有打戏,没有威亚,就是干干净净的校园故事。” 刘艺霏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 看到小水为了变白用柠檬敷脸结果过敏那段,她笑了。 看到小水终于变美,鼓起勇气向学长表白那段,她眼眶有点红。 看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演。” “不嫌角色普通?”苏夏问,“不是仙女,不是女神,就是个戴牙套、黑皮肤、不起眼的初中女生。” “就是因为普通,才想演。”刘艺霏认真地说,然后歪着头想了想,笑了,“而且……这个暗恋的故事,虽然我没经历过,但我好像能懂。” “哦?怎么说?”苏夏看着她。 “因为……”刘艺霏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下去,“我整个青春期,眼里都只有某个人啊。 他就是我的‘阿亮学长’,虽然我不用暗恋,他一直就在我身边。” 她说着,抬眼看向苏夏,眼里满是温柔:“所以,虽然我没有小水那种‘从丑小鸭变天鹅’去靠近一个人的经历。 但我完全能理解那种心情,想为了某个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学表演,努力拍戏,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能站在他身边……这种心情,是一样的。” 苏夏心头一颤,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他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本来的样子,就是最好的。” 刘艺霏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但小水需要。所以,我能演好她。 因为那种‘想要配得上喜欢的人’的心情,我比谁都懂。” “那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男主呢?”刘艺霏问,眼睛弯成了月牙,“阿亮学长,你找谁演?经超?还是王仁军?或者去中戏找新人?” 苏夏看着她狡黠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笑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你演阿亮学长?”刘艺霏脸上的笑容更盛。 假装挑剔地上下打量他,“嗯……让我看看。脸嘛,还凑合。个子嘛,也还行。气质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苏夏好整以暇地等着。 “气质嘛,”刘艺霏忽然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手指却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表面上看,是挺像的。聪明,帅气,对谁都温和有礼…… 就是心里装的那个人,好像比阿亮学长胆子大一点,脸皮也厚一点。” 苏夏挑眉:“哦?怎么说?” 刘艺霏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眼里却漾着光:“阿亮学长三年都不敢表白,你可是从小就敢抢我糖吃,长大了还、还敢说‘晚上要喝奶’的人……” 苏夏一愣,随即大笑,把她搂得更紧: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那看来,我这个‘阿亮学长’,是盖了章的升级版?” “那当然,”刘艺霏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又得意地说,“独家定制,绝无分号。” “对了,电影叫什么名字?”刘艺霏问道。 “初恋这件小事!” 第95章 传说中的那座大山 刘艺霏蹲在后院,看着堆成小山的Ad钙奶,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苏夏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我在算数。”刘艺霏很认真地说,“一箱24瓶,200箱就是4800瓶。就算我一天喝一瓶,也得喝……十几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保质期就6个月。” 苏夏也愣了。他光想着“白给的不要白不要”,还真没仔细算过这个。 “那你觉得……怎么办?” 刘艺霏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要不……我们捐了吧?” “捐了?” “嗯!”她重重点头,“捐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他们肯定喜欢喝。” 苏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动。 上辈子,刘艺霏就一直默默做慈善,儿童公益、动物保护……这辈子,这份善良依然在。 “好啊。”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刘艺霏更兴奋了:“那……我们再买点别的?天冷了,买点棉衣棉鞋,还有奶粉、文具、玩具……好不好?” “好。”苏夏看着她,“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出钱。” “我们一起出。”刘艺霏坚持,“我现在也有代言费了,可以帮忙的。” 苏夏笑了,揉揉她的头发:“行,一起出。” ------ 三天后,海淀区清河的京城儿童福利院门口,开来了四辆货车。 第一辆是棉衣棉鞋,第二辆是奶粉文具,第三辆是玩具图书,第四辆……是优酸乳和Ad钙奶。 福利院的老师出来接货,看着卸下来的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 “匿名捐赠。”姜黎把清单递过去,“麻烦您清点一下,签个字就行。” “匿名?”老师愣住,“那我们要感谢谁……” “不用感谢。”姜黎微笑,“捐赠的人说了,孩子们开心就好。” 老师拿着清单,看着一箱一箱往下搬的物资,眼眶有点红。 “谢谢……谢谢好心人。” “不客气。”姜黎点头,转身离开。 货车上,苏夏和刘艺霏透过车窗看着。 孩子们从福利院里跑出来,抱着新玩具,开心地笑着。 有的孩子拿到了Ad钙奶,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喝起来。 “真好。”刘艺霏轻声说。 “嗯。”苏夏握紧她的手。 他们没有通知媒体,没有留姓名。做完这件事,心里暖暖的,就够了。 ------ 回到四合院,苏夏没有立刻开始写剧本,而是先拿起手机,拨通了韩三坪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对面传来韩三坪沉稳的声音:“小苏?” “韩总,没打扰您吧?”苏夏笑着问。 “没有,正开会呢,出来接你电话。”韩三坪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有事?” “确实有点事想跟您汇报。”苏夏语气客气,“我这边准备拍部新电影,小成本的公路喜剧,叫《人在囧途》,预算500万。宁昊导演,徐争和王保强主演。” “哦?宁昊导演?”韩三坪来了兴趣,“就是拍《疯狂的石头》那个宁昊?” “对,就是他。剧本是我自己写的,节奏好,笑点足。” 韩三坪沉吟片刻:“500万……确实是小成本。你找我,是想……” “想请您投一点,顺便借借中影的发行渠道。”苏夏说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韩三坪的笑声。 “小苏啊,你是会做人的。行,中影投100万,我让财务打过去。发行那边,我打个招呼,让发行公司的人跟姜黎对接。” “谢谢韩总。”苏夏松了口气。 “不过……”韩三坪顿了顿,“我有个条件。” “您说。” “下部戏如果本子好,预算够,得优先考虑中影。”韩三坪说,“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也在转型,需要好项目。” “明白。”苏夏点头,“下部戏如果上规模,肯定先找您。” “那行,就这么定了。”韩三坪很爽快,“合同我让人发给你,签完回传,钱三天内到账。” “好,谢谢韩总。” 挂了电话,苏夏长舒一口气。 他要的不是钱,是中影的发行。 你拍电影的时候不喊人家,发行的时候找人家,哪有这样的好事。 韩三平心里清楚,苏夏也清楚。两人心照不宣。 第二天下午,姜黎就跟苏夏汇报: “苏总,中影的合同签了,100万投资款已经到账。另外宁导来电话,《人在囧途》下周一武汉开机……” “效率挺高。”苏夏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夏除了上课便开始专心写《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 其实最初苏夏有考虑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但九把刀的原着已经出版了,而且里面的有些情节在大陆过审有难度。 《初恋这件小事》,青春校园,暗恋,成长,没有敏感内容,受众广。 而且适合刘艺霏,她不用打打杀杀,穿上校服,往教室窗边一站,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初恋。 他写得很认真,有时写到小水因为外貌自卑的段落,他会停下笔,想起许小丹老师的话: “让茜茜放下‘天仙滤镜’,去演小人物,这才是锻炼。” 想到这里,他会忍不住脑海里浮现出戴牙套,黑皮肤,不起眼的初中女生——跟刘艺霏本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苏夏知道她能演。这丫头认真起来,什么都能演,而且都能演好。 然后更专注地投入下一场戏的创作。 刘艺霏最近在学校待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很多。 大二了,课业重,请假也不像大一那么方便。 许小丹盯得紧,动不动就点名。刘艺霏不敢翘课,乖乖坐在教室里记笔记。 苏夏一边做笔记,一边脑子里想剧本的事情,剧本他早就构思好了,但有些细节要“汉化”。 原版是泰国的故事,要改成中国背景。 校服、教室、课外活动、甚至表白的场景……都要调整。 他写得很认真,每天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家在书房待到深夜。 他们现在大二了,可以不用一直住宿舍了。离家又近,所以经常都是回家住。 一个星期后剧本终于写完。 苏夏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初恋这件小事》。 他拿着剧本去找王劲松和许小丹。 办公室里,两位老师正在聊天。看见苏夏进来,王敬松笑:“哟,大忙人来了。” “老师别取笑我了。”苏夏笑着把剧本递过去,“写了点东西,想请两位老师指点指点。” “又写剧本了?”许小丹接过,翻开第一页。 王敬松也凑过来看。 两人看得很慢,很认真。看到小水为了变白用柠檬敷脸那段,许小丹笑了。 看到小水终于鼓起勇气表白那段,她眼眶有点红。 看完,她抬起头,看着苏夏。 “这是……你写的?” “嗯。”苏夏点头,“以我和茜茜为原型写的。这一年多,受两位老师点拨,学了点东西,就想试着写写看。”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老师,又自然地带出了创作动机。 果然,王敬松和许小丹脸上都露出笑容。 “写得不错。”许小丹难得地夸了一句,“有生活,有细节,情感也真。特别是小水这个人物,很完整,很有层次。” “谢谢老师。”苏夏心里踏实了。 “不过……”许小丹顿了顿,“你让茜茜演小水?她肯?” “肯。”苏夏点头,“她说想试试不一样的角色。” 许小丹眼睛亮了。 “好!好啊!”她难得地激动起来,“我就说嘛,茜茜这孩子,有潜力,不能总局限在那种绝美清冷的人设里。 扮丑、演小人物、演普通女孩……这才是锻炼演技的路子。” 王劲松也点头:“这剧本确实好。干净,美好,又有深度。找谁导?” 苏夏等的就是这句。 “我正想请老师推荐导演。校园剧,还是学院派的导演合适。” 王劲松想了想,一拍桌子。 “我去找老田!” “田状状?”苏夏一愣,这位可是导演系那座传说中的“大山”…… 老师这是要直接请真神出山? 第96章 一包烟 田状状,这位可是第五代的代表人物,拍过《盗马贼》、《蓝风筝》的大导演。 苏夏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师,让田老师来导……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老人家的风格,跟青春校园片好像……不太一样?” “谁说让他导了?”王敬松笑了,眼里闪着光,“我是说,找他来给你当艺术顾问。 有他坐镇,这片子的艺术品质就有了保障。具体的导演人选,咱们再挑。”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小丹开口了,声音温和却清晰:“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比老田更合适。” 两人都看向她。 许小丹开口说道:“文学系的薛晓璐老师。 她的原着小说《孝子》刚拍完,目前在后期制作中。 我读过她写的几个剧本,擅长细腻情感、青春暗恋、温情治愈,拿捏初恋情绪是一绝。 让她来导这个本子,可能比老田更贴。” 苏夏眼睛一亮。 薛晓璐!他怎么会忘了这位?后来的《海洋天堂》、《北京遇上西雅图》都证明了她在情感叙事上的卓越能力。 她来导《初恋这件小事》,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薛老师……”王敬松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好主意!让老田当艺术顾问,把控整体格调。 让晓璐来导,落实那些细腻的情感。两相结合,这片子就成了!” 他转头看向苏夏,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而且啊,有老田这个艺术顾问在,小路那边……总得给点面子吧?” 许小丹也笑了:“你啊,就会打这些算盘。” “这怎么叫算盘?”王劲松理直气壮,“这叫资源整合,人尽其用。 走走走,现在就去导演系,找老田说去。” 许小丹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去吧,我受不了烟味。” 导演系办公室。 田状状正伏在桌前看分镜稿,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门开了,王敬松带着苏夏走进来。 田状状抬起头,看见是王敬松,刚要说话,目光又落到苏夏脸上,推了推眼镜,表情似笑非笑。 “苏夏?”他认出来了,接着又看了看王敬松,语气带着调侃,“你俩这是……唱哪出啊? 一个表演系主任,一个当红小生,跑我这导演系的破办公室来干嘛?” 他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在两人空着的手上扫了扫,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空着手就来,也不像是来拜访前辈的样子啊。” 苏夏一时语塞,脸上有点发热。 他心里苦笑,田老师您还真是个“老顽童”,见面就让人下不来台。 “谁说我们空手了?”王敬松嘿嘿一笑,一点不怵。 他伸手进自己那件旧夹克的内兜,摸索两下,居然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万宝路,“啪”地一声放在田状状堆满稿纸的桌上。 “喏,我学生孝敬你的。”王敬松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苏夏脚趾瞬间抠地,差点没忍住扶额。 我的王老师啊,您要带“礼物”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我好歹去买个十条八条的,您这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包,还说是“我学生孝敬的”……这、这也太尴尬了! 田状状却像是完全没看见苏夏那一脸窘迫,目光落在那包烟上,眉毛一挑。 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过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在桌上摸到打火机,“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那包烟真是苏夏专程带来的一样。 王敬松在一旁,悄悄朝苏夏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瞧见没?还是我懂他吧! 苏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只能配合着挤出一点笑容。 不过这种随意到近乎“不见外”的态度,反而让苏夏稍微放松了点。 至少说明田状状没把他当需要客套寒暄的陌生人。 “行了,烟也抽了,礼也收了。”田状状夹着烟,手指点了点桌面,“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王主任亲自带人上门?还搞得这么……别出心裁。”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苏夏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王敬松。 “正经事。”王敬松收了玩笑神色,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剧本放到那包烟旁边,“我学生写的本子,你看看。” 田状状的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初恋这件小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立刻去拿,而是又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向苏夏。 “你写的?”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田老师。”苏夏点头。 田状状弹了弹烟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 “《疯狂的石头》首映礼,你坐在投资方那桌,对吧?宁昊那小子,见着你一口一个‘苏总’,恭敬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这片子爆了,破了亿,咱们导演系那帮小子,个个走路带风,觉得脸上有光。 都说摄影系…导演系出了个宁昊,表演系出了个……会投资的苏夏。” 苏夏没想到田状状连这个都知道,而且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田状状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所以,苏总今天不搞投资,改行写剧本了?还写的是……青春校园?” 他把“苏总”和“青春校园”这两个词咬得有些玩味,巨大的反差让话里调侃的意味更浓了。 王敬松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老田,好好说话。苏夏是正经想拍好电影,本子你先看,看完再说。” 田状状这才收了调侃的神色,把烟按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拿起剧本,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田状状看得很慢,很仔细。 他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看到某处时,他会停下来,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点一点,似乎在咀嚼什么。 苏夏安静地等着。他知道,田状状刚才那番看似随意甚至带点刁难的话,其实是一种“验货”的方式。 他在看苏夏的反应,看这个顶着“投资人”和“演员”名头的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想好好做电影,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敬松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找了杯子倒水喝。 终于,田状状合上剧本,抬起头。他没立刻评价剧本,而是看着苏夏,看了好几秒。 “本子是你写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很认真。 “是。”苏夏迎着他的目光,点头。 “自己写的?没人帮忙?” “自己写的。初稿、修改,都是我自己。”苏夏说的面不改色。 因为他确实是自己纯手搓的,没毛病。 田状状又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剧本封面上轻轻敲着,然后,他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比你投《石头》那笔买卖,不差。” 苏夏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情绪。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在田状状这样的导演眼里,对一个创作者最大的认可,或许就是承认他作品的“价值”。 甚至将其与他已知的、成功的商业成就相提并论。 “干净,真诚,有细节。”田状状继续说,语气平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 “特别是那些暗恋的小心思……你观察得很细,写得也准。这不容易。” 苏夏松了口气:“谢谢田老师。” “但是,”田状状话锋一转,手指点在剧本某一页上,“这里,小水被嘲笑这段,可以再深一点。 不是要你写得多惨,是要写出那种……藏在玩笑里的恶意,懂吗? 青春期的恶意,有时候就裹在蜜糖里。” “我明白,田老师。我会改。”苏夏立刻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一针见血的指点。 田状状“嗯”了一声,靠回椅背,目光在苏夏和王敬松之间转了个来回: “所以,今天带着本子来,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给你把把关?” 王敬松接过话头,笑道:“把关是其一。主要是想请你出山,给这片子当艺术顾问。有你把控大方向,这戏的魂就稳了。” “艺术顾问?”田状状挑眉,又看向苏夏,“谁导?你别告诉我你想自己导。” “我们想请薛晓璐老师。”苏夏如实说。 “薛晓璐?”田状状怔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敬松,手指虚点着他,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好你个王敬松!在这等着我呢?让我当顾问,让晓璐来导。 你这是拿着我的名头,去敲晓璐的门啊?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天津都听见了!” 第97章 报销一包烟,立项两部戏 从田状状办公室出来,走在冬日的校园里,苏夏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真诚地对身旁的王敬松说:“老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牵线搭桥,田老师那边……” “打住,打住。”王敬松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别光嘴上说谢谢,来点实际的。那包烟,万宝路,记得给我报销一下。 那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专门用来对付老田这种老烟枪的。” 苏夏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这位老师,还真是个妙人啊!帮了这么大忙,开口第一件事竟然是报销烟钱。 “报销,必须报销!”苏夏赶紧点头,忍着笑说,“明天就给您安排上,两条华子,够不够?” “这还差不多。”王敬松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记得用黑色不透明袋子装……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看着王敬松那一本正经交代“销赃细节”的样子。 苏夏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保证用黑袋子,神不知鬼不觉。”苏夏笑着保证。 “这还差不多。”王敬松背着手,恢复了师道尊严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走吧,正事还没办完呢。” 王敬松果然说到做到,下午就去找了薛晓璐。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薛晓璐刚忙完自己小说的影视化后期,正好有空档。 她本身就是文学系老师,对好本子有天生的敏感。 看了《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苏夏和刘艺霏演?” “对,他俩是男女主。”王敬松说。 薛晓璐合上剧本,几乎没怎么犹豫:“我接了。” 王敬松有点意外:“不再看看?不跟苏夏聊聊?” 薛晓璐笑了,笑容里有种文人的温婉和通透:“本子我看了,田老师愿意当艺术顾问,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冬青树:“这种干干净净的初恋故事,现在很少了。 大家好像都习惯了把青春撕碎了给人看,难得还有人愿意写点美好的东西。我想拍。” 王敬松松了口气。他知道,成了。 ------ 剧本敲定,导演和艺术顾问到位,接下来就是搭建剧组和选角了。 有田状状和薛晓璐坐镇,幕后班底找得异常顺利。 摄影、美术、录音……都是北电系的精英,有些甚至是田状状以前合作过的老伙计,一听是他当顾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演员方面,王敬松这次是真的费心劳神,忙前忙后。 除了苏夏和刘艺霏这两位铁打的主角,其他角色也很快确定。 王敬松在系里开会时,拍着桌子说: “这是咱们05级表演系的第一部电影!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用的角色,都从咱们自己班里出!”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豪气。 北电表演系05级,是王敬松亲自带的一届,现在苏夏和刘艺霏已经崭露头角,他自然希望趁热打铁,把整个班的同学都带起来。 经超、王仁军、焦俊燕……05级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有了角色,就连许小丹都本色出演老师。 有的戏份多,有的戏份少,但每个人都认真准备,认真演。 “这就是咱们班的大聚会啊。”王仁军试完戏,拍着苏夏的肩膀说,“苏夏,够意思!” “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个。”苏夏笑。 05级除了杨密全员参演。 她正在横店拍李邵红的《门》,实在抽不开身。 王敬松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很遗憾:“王老师,我真想来,可这边戏还没杀青……”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王敬松安慰她,“好好拍戏,别分心。” “嗯,谢谢王老师。” 挂了电话,王敬松对苏夏说:“杨密来不了,不过没关系。 这部戏本来就是你和艺霏的主演,其他同学都是锦上添花。” 王敬松说的倒没错,对于大部分同学们来说,能露个脸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 最后定下来的演员表,几乎就是05级表演系的花名册。 只有几个实在不适合的角色,从其他年级找了人补上。 “这下好了,”王敬松看着定妆照,笑得合不拢嘴,“咱们05级,要一炮而红了。” 薛晓璐也笑:“王主任,您这是要把一个班都捧出来啊。” “那当然!”王敬松理直气壮,“我的学生,我不得使劲推?” 田状状对选角没什么意见,只在看到定妆照时说了句:“阵容很整齐,有朝气。”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王敬松听懂了——这是在夸他带班带得好。 “那是!”王敬松很得意。 一切准备就绪,剧本送审。 有田状状的名字在,流程走得飞快。送上去不到一周,批文就下来了。 这天下午,韩三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刚送来的《初恋这件小事》备案材料,表情有点复杂。 原本这种备案材料不用交到他手上的,都是直接递交到广电总局那边。 但是田状状不喜欢去总局那边,那直接把本子交给了韩三坪。 导演:薛晓璐。编剧:苏夏。监制:田状状、王敬松。制片人:姜黎。出品方:大力影视…… 韩三坪手指在“田状状”三个字上敲了敲。 他放下材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 “韩总?”苏夏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在学校?”韩三坪问。 “对,在文学系这边。您找我?” “嗯。”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材料,“《初恋这件事小事》……又是你写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苏夏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是。写了有段时间了,最近才改好。” “田状状当监制,也是你请的?” “是王老师帮忙牵的线。田老师看了本子,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韩三坪“嗯”了一声,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苏夏啊,你这存货不少啊。《人在囧途》才送审多久,又来一部。 还是田状状坐镇……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苏夏在电话那头笑了:“韩总,真没了。就这两部,都是攒了很久的本子。 您也知道,写剧本慢,拍戏更慢。我就是想多拍点,也得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啊。”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是吧?”韩三坪替他把话说了。 “是,您说得对。”苏夏说。 韩三坪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田状状……对你这个本子,评价怎么样?” “田老师说挺好,就是有点‘太安全’,让我再加点‘意外’。”苏夏如实说,“我正改着呢。” “太安全……”韩三坪重复了一遍,笑了,“这话像是他说的。行,我知道了。你好好拍,有田状状把关,这片子差不了。” “谢谢韩总。” 挂了电话,韩三坪看着桌上的两份备案材料,摇头笑了。 这个苏夏,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别人在这个年纪,要么专心演戏,要么专心学习,他倒好,又演又写又投资,现在还拉来了田状状这种级别的人物坐镇。 “后生可畏啊。”韩三坪低声说了一句,把材料收进抽屉。 第98章 苏夏的马甲真多 三天后,大力影视正式对外公布了两条新项目消息。 剧名:《人在囧途》 导演:宁昊 编剧:苏夏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方:中影 剧名:《初恋这件小事》 导演:薛晓璐 编剧:苏夏 7 监制:田状状王敬松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 通告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媒体。 《人在囧途》还好说,宁昊的新作,有中影参与,虽然关注但不算意外。 但《初恋这件小事》这个配置,就有点吓人了。 薛晓璐导演,虽然还没什么知名作品,但她是北电文学系的老师,而且还是知名编剧,业内都知道她功底扎实。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监制那一栏的“田状状”。 田状状是谁?第五代导演里的代表人物,拍过《盗马贼》《蓝风筝》这种载入电影史的作品。 他当监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子的艺术水准,有了一座最硬的靠山。 而编剧那一栏,两个片子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苏夏。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都起来了。 “苏夏?是演段誉、杨过、沉香的那个苏夏吗?” “还能是哪个?肯定是他啊!《疯狂的石头》他也是编剧,忘了?” “等等,所以这个苏夏,不但会演戏,会投资,还会写剧本? 而且一写就是两部,一部喜剧一部青春片?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同名吧?不然这也太全能了……” “不是同名,我打听过了,就是那个苏夏。他自己公司出品的,编剧、主演都是他。” “而且他还是词曲人,刘艺霏的歌都是他写的。” “我去……这什么神仙啊?” “神仙不神仙不知道,但能请动田状状当监制,这剧本肯定不简单。” “田状状可不是给钱就接的人,他挑本子挑得厉害。” “所以……这《初恋这件小事》得是什么水平的本子?” “不知道,但已经开始期待了……” 论坛上,贴吧里,各种影视相关的聊天群,都在讨论这两部电影。 “宁昊+苏夏,这组合靠谱!《疯狂的石头》我刷了三遍,笑死我了!” “但《初恋这件小事》是什么鬼?听名字就很小清新,田状状怎么会接这种?” “你懂什么,田导就不能拍小清新了?人家那是艺术追求!” “薛晓璐是谁?没听说过啊。” “北电的老师,写剧本很厉害的。田状状能给她当监制,说明很看好她。” “苏夏这是要上天啊,两部电影同时上?” “而且都是他编剧……他到底有多少存货?” “不知道,但反正我两部都看!” “我也!” 当然,也有酸溜溜的声音。 “呵呵,又是个想当全才的。演戏就好好演戏,写什么剧本?还一写两部,真当自己是天才了?” “田状状也是,越老越糊涂,什么片子都接。” “估计是看中苏夏的投资吧?现在年轻人有钱,什么干不出来?” “坐等扑街。” “+1,青春片哪有市场?看名字就不行。” 圈子里很前辈带着理想与抱负想拍电影,就是拉不来投资,你倒好,一个大二学生一下拍两部。 这些老一辈都觉得苏夏太飘了,以为稍微有点才华就开始乱来。 殊不知这个圈子里面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 苏夏并没有叼他们,你们拉不来投资还有道理了,怎么不反思是不是自己不行呢。 不过大部分人的反应,还是期待和好奇。 毕竟,宁昊+苏夏的组合,已经用《疯狂的石头》证明过自己。 而田状状+薛晓璐+苏夏的组合,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吸引力。 苏夏刷着论坛,看到那条“薛晓璐是谁?没听说过啊”的评论。 心想:你们以后就会知道薛老师的厉害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苏夏自己的公司,自己写的本子,自己找的团队。 这在2006年底的影视圈,还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 消息公布的当天晚上,苏夏接到了宁昊从武汉打来的电话,声音兴奋:“苏总,可以啊!不声不响又搞一部!田老监制!牛!” 他是真的觉得牛,自己一个剧本都要打磨一年半载的,这老板一出手就是两个。能不牛吗? 不过苏夏越厉害,他就越开心,跟着这样的老板有面子! 《人在囧途》拍摄已经过半了,一切顺利进行中。 苏夏跟宁昊哈拉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薛晓璐是真的厉害,帮着苏夏把剧本又完善了很多,文学系的副教授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 刘艺霏拿到《初恋这件小事》的最终定稿剧本时,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很久。 “这是我的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夏。 “你的。”苏夏笑着点头,“专门给你写的。” 刘艺霏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从这天起,剧本就成了她随身不离的东西。 上课时放在书包里,吃饭时放在手边,睡觉前一定要再看几页。 她用荧光笔在台词下面划线,在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里小水应该是紧张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捏衣角。” “看到阿亮学长打球时的眼神——要先躲闪,再偷偷看。” “表白前那场雨戏,脸上的水不能全是雨水,得有一点是眼泪,但自己不能意识到在哭……” 她甚至找了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录“小水观察日记”。 比如今天在食堂,看到隔壁桌一个女生偷偷看喜欢的男生,她是怎么看的? 是先低头假装吃饭,再飞快地瞥一眼,还是假装和身边人说话,目光却往那边飘? 刘艺霏在日记里写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这么多小动作。眼睛会说话,手指会跳舞,连呼吸都会变调。】 有天晚上,她和苏夏坐在客厅里对台词。 对到小水第一次见到阿亮学长那场戏时,刘艺霏忽然停下来,看着苏夏。 “怎么了?”苏夏问。 “我在想……”刘艺霏轻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苏夏一愣,随即笑了:“你那时候四岁,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 手里拿着一根冰棍,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你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就用两颗糖把我骗走了?” “怎么能叫骗?”苏夏笑,“那是友好交流的开始。” 刘艺霏也笑了,靠在他肩上:“所以小水第一次见到阿亮学长,应该也是那样的。 眼睛会亮,心跳会快,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苏夏握紧她的手。 那晚之后,刘艺霏对角色的理解更深了。 她不再只是“演”小水,而是开始“成为”小水,那个戴牙套、皮肤黑、有点自卑但内心明亮的女孩。 她知道,这个角色是苏夏为她写的。 所以她必须演好。 就在刘艺霏全身心投入准备时,家里另一位“演员”也蠢蠢欲动了。 第99章 你不会想泡我吧 一天晚饭后,刘晓丽收拾完碗筷,在客厅里坐下,状似无意地提起:“夏夏,听说你们那电影,演员都定得差不多了?” “嗯,基本都定了。”苏夏正看拍摄计划,抬头说道。 “那……”刘晓丽顿了顿,“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角色,阿姨也能演的?” 苏夏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刘晓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 “我上次演了《1988》,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这次是你跟茜茜的第一部电影,我也想参与一下,留个纪念。” 苏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这位丈母娘,是演戏演上瘾了。 “刘阿姨,您真想演?” “真想。”刘晓丽点头,“也不用什么重要角色,有个露脸的机会就行。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苏夏想了想,忽然笑了:“有倒是有个角色,特别适合您。” “什么角色?” “小水的妈妈。”苏夏说,“温柔漂亮,性格温婉,独自经营一家小餐馆。 丈夫在美国打工,五年没回家,她一个人带小水和妹妹生活。 很疼女儿,会维护她、鼓励她,但也会严肃管教,不让她太早谈恋爱。” 他顿了顿,看着刘晓丽:“您不觉得,这角色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吗?” 刘晓丽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 温柔漂亮、性格温婉——她对自己的评价。 独自带女儿——她确实一个人把刘艺霏带大。 会维护女儿、鼓励女儿,但也会严肃管教——这不就是她这些年在做的事吗? “这……”刘晓丽眼睛亮了,“这角色我能演!我太能演了!” “那就这么定了。”苏夏拍板,“小水的妈妈,您来演。本色出演就行。” “好!好!”刘晓丽开心得像个孩子,“那我是不是也得看剧本?什么时候进组?要准备什么衣服吗?” “不急,您先看看剧本,琢磨琢磨人物。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问茜茜。” “嗯!”刘晓丽重重点头,转身就去找刘艺霏要剧本了。 刘艺霏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妈妈捧着剧本一脸兴奋的样子,也笑了。 “妈,您真要演啊?” “演!必须演!”刘晓丽说,“我女儿的第一部电影,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缺席?” 刘艺霏心里一暖,搂住妈妈的肩膀:“那咱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 演员、导演、剧本、幕后团队都齐了,剩下的就是繁琐的筹备工作。 这个重担,落在了姜黎身上。 事实证明,北大高材生确实不是盖的。 短短几天时间,姜黎就把所有事情都跑通了。 拍摄许可证、场地租赁、住宿安排、交通协调、设备租赁、保险购买……一桩桩一件件,她处理得井井有条。 拍摄计划表精确到天,预算表精确到分,风险预案做了三套。 苏夏看着姜黎交上来的厚厚一沓文件,忍不住感慨: “姜黎,你这能力,当制片人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当cEo。” 姜黎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苏总,制片人就是影视项目的cEo。我现在干的,就是cEo的活。” 苏夏笑了:“行,那姜cEo,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两件事。”姜黎翻开笔记本,“第一,拍摄地。 剧本里有很多夏天的戏,但现在京城是冬天,拍不了。我们得找个暖和的地方。” “有想法吗?” “夏门。”姜黎说,“我查过了,夏门的气候是‘只有夏天和冬天’,而且冬天就两个月,现在去正好是淡季,住宿和场地都好安排。 最重要的是,夏门是沿海城市,风景漂亮,建筑有特色,特别适合拍青春校园剧。” 苏夏想了想,点头:“行,就夏门。第二件事呢?” “第二,时间安排。”姜黎说,“学校这边,一月下旬放寒假。 我的建议是,一放假就出发,在夏门拍一个月,春节前杀青。这样既不耽误学业,又能赶上明年的暑期档。” “可以。”苏夏点头,“就按这个计划来。” “好,那我马上去联系夏门的合作方。”姜黎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等等。”苏夏叫住她,看着她雷厉风行、几乎把工作当成全部生活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好奇—— 像姜黎这样漂亮、能干、北大的高材生,生活中到底是什么状态? 她会不会谈恋爱?好像从来没听她提过私事。 “姜黎,”苏夏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随口问了一句,“有个私人问题……你有男朋友吗?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姜黎正准备转身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其俏皮的弧度。 “苏总,”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算是……职场骚扰,还是老板对员工的私人关怀?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心我告诉茜茜哦——她最近演小水,入戏深着呢,万一误会了……” “……”苏夏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回应,直接被噎住了。 苏夏心想:你要是真敢告诉茜茜,她大概会说‘你才知道他这人不会聊天吗?” 苏夏哭笑不得地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你这联想力也太丰富了!” “开个玩笑嘛,苏总。”姜黎笑得眼睛弯弯,刚才那副干练精英的模样瞬间褪去。 露出难得一见的活泼,“看您最近筹备两部戏压力大,帮您活跃一下气氛。” 苏夏摇摇头,也笑了:“行,算你厉害。快去忙吧,姜大制片。 对了,张沐野那边要跟紧点签合同,把后面的版权也拿到手。” “得令!”姜黎俏皮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这次真的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苏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真没想到,姜黎这个平时看起来专业又严谨的“女强人”,私下里还有这样活泼俏皮、会开玩笑的一面。 不过,这样挺好。一个团队里,既要有严肃的专业,也要有轻松的活力。 - 看着姜黎干练的背影,苏夏靠在椅背上,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财务报表。 《亮剑》的收益还在持续进账,已经快两个小目标了,堪称公司的“现金奶牛”。 《疯狂的石头》票房分账和后续收入也有两千多万。彩铃那边更是细水长流,每个月都有稳定的进账。 钱是不缺的。 但苏夏看着《人在囧途》和《初恋这件小事》的预算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才两部戏,就已经要调动上千万的资金和几十号人的团队。 如果将来想同时开更多项目,拍更大制作的电影,现在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看来,是得提前多写几个本子备着了。” 苏夏低声自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影视项目储备库,已注册》 里面列着:《夜店》《叶问》《泰囧》《飓风营救》《盗梦空间》《来自星星的你》《大明风华》《去有风的地方》《梦华录》… 还有即将版权到手的《鬼吹灯》系列,每一部都是精心筛选的种子,虽然有的现在还没办法拍出来。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但提前准备总没错。” 第1章 重生五岁,娃娃亲已就位 重生是什么感觉? 苏夏的感觉是:不爽。 一点都不爽。 上辈子他35岁,北漂,中学音乐老师(编外),兼职武术教练,下班跑滴滴。 被丈母娘追着要50万彩礼加一套房,活得跟条咸鱼一样。 然后他死了。大卡车追尾,方向盘顶住胸口,嘎嘣一下。 再睁开眼——他五岁。 还得从幼儿园读起。 五岁啊!吃根冰棍都要舔三分钟,因为妈妈只给买一根。 上厕所要举手报告老师,不睡午觉要被罚站。 这哪是重生?这是流放。 苏夏蹲在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冰棍棍,心里骂了十八遍。 上辈子的房贷还没还完呢,这辈子又得从头开始攒钱? 五岁小孩连压岁钱都被妈没收,想干点啥都得装孙子。 不过这倒是不用装。 “苏夏哥哥,你怎么不开心呀?”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苏夏扭头。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蹲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又大又亮,扎着两个小揪揪。 安风,小名茜茜(xixi)。 刚四岁。 未来那个被称为“天仙”的女人,现在还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说话奶声奶气的小不点。 苏夏盯着她看了两秒。 小丫头见他不说话,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哥哥,你不开心的话,我把我的冰棍给你吃。” 她举起自己啃了一半的冰棍,上面还沾着口水。 苏夏:“……不用,你吃吧。” “那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小茜茜嘴一瘪,眼圈红了。 苏夏头大了。 他最怕小孩哭。 “别别别,我没不开心,我就是……想事儿呢。” “你想什么事呀?” “想……晚上吃啥。” “哦!”小茜茜立刻高兴了,“吃排骨!妈妈说的!” 苏夏看着她一秒变脸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行吧。 重活一回,天天牵着这丫头上下幼儿园,好像……也还行。 不是“好像也不是不行”,是“真他妈值”。 他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 --- “妈,刘阿姨,我们回来了。” 苏夏用脑袋顶开家门。 屋里飘出排骨藕汤的香味。 “哎哟,两个小祖宗回来啦?”李夏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茜茜,今天在幼儿园听哥哥话没?” “听啦!”小茜茜用力点头,“苏夏哥哥给我讲了白雪公主!还有七个小矮人!” “是吗?”刘晓丽从客厅走出来,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是茜茜的妈,歌剧院另一个台柱子,跟李夏兰从小一起长大,从东北考到武汉,又分进同一个剧院。 前段时间安绍康外派去国外了,她就带着女儿搬到了家属院来住来了。 苏夏看了一眼刘阿姨。 碎花连衣裙,腰身盈盈一握。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要再年轻二十岁,真没她女儿什么事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说了他妈能把他腿打断。 “小夏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刘晓丽看着苏夏,眼里满是喜爱,“这么会带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李夏兰听了这话,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晓丽,你忘了?咱俩当年可是说好的——” “说什么?”刘晓丽一愣。 “娃娃亲啊!”李夏兰一拍手,“当年我俩刚怀孕的时候,不就约定了吗? 我家生儿子,你家生女儿,就订亲!白纸黑字写着的!” 刘晓丽脸一红:“那……那是喝酒的时候瞎说的,哪能当真?” “怎么不能当真?”李夏兰理直气壮,“我李夏兰说话算话!你看我家苏夏,多喜欢你闺女。 你看你家茜茜,多粘我儿子。这不就是天造地设?” 刘晓丽被逗笑了:“行啊,只要俩孩子愿意,我没意见。” 苏夏在旁边听着,愣了一下。 娃娃亲? 还有这事? 他妈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偷偷看了一眼小茜茜。 小丫头完全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正专心致志地揪他衣服上的扣子。 苏夏深吸一口气,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了一句: “刘阿姨,我妈说得对。我会对茜茜好的。”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夏兰笑得直拍大腿:“看见没看见没!你女婿自己都同意了!” 刘晓丽哭笑不得,低头看了一眼女儿。 小茜茜抬起头,懵懵懂懂地问:“妈妈,什么是女婿呀?” “……” 刘晓丽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 饭桌上,苏世国难得没应酬。 他抿了口酒,看着自己儿子:“小夏啊,听你妈说,你不想学钢琴,想学作曲?” 苏夏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认真点头:“嗯!我想写歌。” “写歌?”苏世国乐了,“你小子,字都认不全几个,还想写歌?写给谁听啊?” 苏夏毫不犹豫,小手指向旁边正在努力用勺子挖饭的小茜茜。 “写给茜茜妹妹听!” “我写的歌,茜茜唱得最好听!” 饭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人们笑成一团。 “哎哟,老苏,你看看你儿子,这才多大点,就知道给小姑娘写情歌了!”李夏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夏翻了个白眼:“妈,那不是情歌,是儿歌。” “都一样都一样。”苏世国笑着摆手,但看着儿子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行啊,你想学,爸就给你找老师。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学就得认真学。” “保证认真。” 苏夏心里的小人比了个耶。 第一步,搞定。 至于写给茜茜的歌? 他脑子里多得是。 《虫儿飞》《隐形的翅膀》《勇气》《夏天的风》…… 随便拿出一首,都够这小丫头唱到十八岁。 但不能急。五岁拿出《小星星》是天才,五岁拿出《青花瓷》那就是妖怪了。 他可不想被拉去切片研究。 --- 吃完饭,刘晓丽带着茜茜回对门。 苏夏被李夏兰抓去洗澡。 一边搓着儿子身上的泥,李夏兰一边念叨:“你今天在饭桌上说‘会对茜茜好’,是跟妈学的还是真心的?” 苏夏闭着眼:“真心的。” “……” 李夏兰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 这小子说话的语气,有时候真的不像个孩子。 “行,真心就好。”她笑了笑,继续搓,“妈跟你刘阿姨的约定,那是大人的事。你以后要对茜茜不好,妈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 洗完澡,苏夏趴在自己小房间的窗户边。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重生的这个事实,但是没有等来系统? 不过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出奇的好,因为上辈子读的是音乐专业,脑子里存的歌曲太多了。 就连从小到大看过的国内外电影电视剧全部都记得。而且是很清晰的那种。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苏夏看了一眼床头那本崭新的五线谱本——爸爸今天刚买的。 他翻开第一页,拿铅笔写了三个字: 《虫儿飞》。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 等着吧,我要开始写歌了。 写给我未来媳妇的。 第2章 六年 第2章:六年 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六年了。 1991到1997,香江都回家了。 武汉歌剧院家属院变化不大,老槐树更粗了。 最大的变化,是树底下那俩小豆丁:都长成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 这六年,苏夏没白过。 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大家口中的“音乐天才”。 武汉音乐学院一位老教授收了他当小弟子,原话是:“灵气逼人,就是……不太像十一岁。” 能像吗?芯子都三十多了。 他隔段时间就写一首歌曲,已经攒了几十首原创歌曲了,全让他爹苏世国注册了版权。 苏世国一开始还以为儿子就是闹着玩,毕竟家里也没有艺术细胞,但是没想到儿子是来真的。 爷爷苏定邦更夸张。从京城飞过来,听完孙子用电子琴弹的调调,一拍大腿: “老苏家祖坟喷火了!世国,给我孙子弄个工作室!要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 于是,苏夏有了个小型音乐工作室。 主要用途:自己捣鼓原创,以及投喂“御用歌手”刘茜茜。 院里其他小孩?早不跟他玩了。 苏夏的玩伴名单,常年只有茜茜。 大人们也都早已经习惯了苏家小子走哪后面都跟个小尾巴。 前段时间安绍康回来了一次。 住了没几天又走了。 安家老太太嫌刘晓丽跳舞“不正经”,不会伺候人。 安绍康那个闷葫芦,屁都憋不出一个。两口子冷战了好几天。 苏夏猜测这应该是要闹离婚了,果然没两天,就彻底闹掰了。 安绍康来跟刘晓丽谈离婚了。 导火索一堆:长期分居,婆媳大战,最关键的是教育冲突:安绍康要女儿读书出国,刘晓丽看了女儿唱歌的天赋,想走艺术。 谈判过程苏夏不知道,只晓得对门经常有压低的争吵和刘晓丽的哭声。 茜茜变得沉默,常红着眼圈来找苏夏,靠着他,不说话。 苏夏能做的,就是逗她,讲更扯的故事,弹更怪的调子。 最后,安绍康带着离婚协议走了,刘晓丽几乎净身出户,只要了女儿。 拿到离婚证那天,刘晓丽在家哭了一天。 然后擦干眼泪,决定:带女儿去美国,投奔远房亲戚,重新开始。 消息传到苏家,李夏兰第一个跳脚: “美国?人生地不熟你去干啥?茜茜怎么办?语言不通学业咋办?” 刘晓丽摇头,眼神决绝又迷茫:“夏兰姐,别劝了。这儿我一天待不下去。茜茜……我拼命也会带好。” 李夏兰急得跺脚,没用。 刘茜茜知道要走,哭成泪人,抱着苏夏不撒手: “苏夏哥哥,我不走……不去美国……舍不得你,舍不得阿姨叔叔……” 苏夏拍着她的背,他当然不会让她们走,走了自己不是白重生了嘛。 他拉着哭唧唧的茜茜,直接冲进对门。 刘晓丽在收拾行李,眼睛肿着。 苏夏站定,开口说道:“刘阿姨!别走。” 刘晓丽勉强笑笑,想摸他头:“夏夏乖,阿姨知道你舍不得茜茜…” “阿姨!留下来吧!以后,我养你们。”苏夏打断她,眼神是十一岁孩子不该有的认真, 刘晓丽愣住,小茜茜也停住了哭声,跟进来的苏世国差点呛着。 “臭小子你口气不小啊!” 苏夏不理他爸,只看着刘晓丽: “阿姨,你看茜茜会唱歌,而且唱得很好听。我能写歌,写最好听的歌给她唱。 我们能赚钱,赚很多。 不用去美国,就在这儿,在武汉也能过得很好。比美国好。” 刘晓丽看着眼前这男孩,看着他眼里不属于年龄的笃定,一时语塞。 苏夏转身跑回家,又跑回来,手里拿着几盘磁带和一个旧随身听。 塞磁带,按播放,递给刘晓丽。 是一首《虫儿飞》,苏夏自己录的清唱,嗓子还带点稚嫩,但情感满得要溢出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这是《隐形的翅膀》片段。 接着,换旋律: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听说每个小孩都想要得到它。”《勇气大爆发》片段。 录音粗糙,清唱简单,有杂音。 但歌词很有感染力,刘晓丽竟然觉得很好听,特别是《隐形的翅膀》。 她离婚后决定要走都没哭,此刻,竟然有了眼泪。 李夏兰也红了眼,苏世国别过脸。 茜茜抓着苏夏衣角,小声跟哼,眼泪啪嗒掉。 苏夏关掉随身听,安静等着。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有音乐管用。 刘晓丽哭了很久,慢慢停下。 她看着苏夏,看着女儿,又看看手里的小机器。 “歌……叫什么?” “第一首《虫儿飞》,第二首《隐形的翅膀》。” “第三首《勇气大爆发》,阿姨,这都是我写给茜茜的。” 他顿了顿,眼神像个渴望认可的孩子: “阿姨,我们给茜茜把这些歌录出来,就一张小唱片。 如果……没人听,你再带茜茜走。给她一次机会,行吗?” 刘晓丽看着眼前这个比女儿大一岁的苏夏。他好像是认真的?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却像卸下重担: “……好。” “妈!”茜茜扑进妈妈怀里,又哭又笑。 苏夏悄悄松口气。 后面的事,顺得不像话。 苏世国出面,租了武汉最好的录音棚——钱?老爷子苏定邦听说孙子“干大事”,资金秒到。 录Ep,苏夏当“艺术指导”,录音师看他的眼神像看妖怪。 刘晓丽全程陪,李夏兰后勤饮料管饱。 Ep叫《仙童》,收四首歌:《虫儿飞》《天黑黑》《隐形的翅膀》《勇气大爆发》,主打《隐形的翅膀》。 很快母带就出来了,所有人,包括录音师,在监听室听完都沉默了。 录音师摘下耳机,对刘晓丽说:“刘老师,这几首歌很适合茜茜,她唱的很好。” 发行渠道,爷爷苏定邦托老关系,找了家南方音像公司,答应试试,少量铺货。 Ep上市了。 然后…… 果然,没水花。 九十年代末乐坛神仙打架,十岁小女孩的童声Ep,扔海里泡都不冒一个。 音像店角落吃灰。 苏夏一点不急。 他要做的,是继续给茜茜“囤货”,顺便把记忆里那些风口提前踩踩。 比如,前几天他“无意”跟他爸提了一嘴,说鹏城有家叫“腾讯”的小公司,做通讯的,好像挺有意思,就是快没钱挂了。 苏世国正为转型头疼,随口问:“你咋知道?” 苏夏面不改色:“《计算机报》看的。 爸,你不是说要投资未来吗?我觉得未来可能在互联网。” 苏世国将信将疑。 苏夏不多说。种子埋下,等小马哥真山穷水尽了,他再“灵机一动”。 现在主要任务:陪刚经历变故、决定留下的茜茜妹妹和她重燃希望的刘阿姨,好好生活。然后等那一鸣惊人。 第3章 首张专辑《刘艺霏》 第3章:首张专辑《刘艺霏》 时间很快转眼来到了2002年,千禧年后的第二个春天。 小茜茜的名字也从安风变成了刘艺霏。 武汉音乐学院附中高中部,苏夏靠在二楼窗边,看着下面操场。 耳朵里塞着耳机,线连着裤兜里一个银白色的mp3。 这是他去年让他爹从深圳搞来的新鲜玩意儿,能存几十首歌,比随身听薄,比cd机方便。 耳机里放的不是刘艺霏的歌,是他自己瞎捣鼓的demo,一段钢琴旋律。 有点《不能说的秘密》里《Secret》那味儿,但更简单些。 他在想,这曲子以后塞给茜茜唱,还是自己留着装逼用。 “苏夏!你又逃课!” 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恼怒。 苏夏没回头,把耳机扯下一只,慢悠悠转身。 刘艺霏背着书包,穿着附中的校服——白衬衫,藏青色百褶裙,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五年时间,当初那个流鼻涕的小丫头,抽条似的长开了。 眉眼还是小时候的轮廓,但更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偏偏嘴唇是天然的嫣红。 就这么站在春日的光里,带着点嗔怪看着他,已经很有几分“天仙”的影子了。 “声乐大课,老刘那套呼吸法我八百年前就会了,听着犯困。” 苏夏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揣回兜里,“倒是你,这个点不该在琴房啃巴赫吗?” “早啃完了!”刘艺霏走近,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找你有正事。我妈刚打电话,说晚上有客人,让我们早点回去。” “客人?谁?” “好像是……京城来的?说想见见我,聊聊……签约的事?” 刘艺霏眨眨眼,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苏夏心里“哦豁”一声。来了。比预想还快。 《虫儿飞》98年借着《风云》的东风小火一把后。 那盘《仙童》Ep总算没彻底扑街,卖了几万盘,在儿童唱片市场算个小亮点。 刘晓丽脸上的笑容多了,也不再提去美国的事。 99年到2001年,刘艺霏上了不少地方台的晚会,唱歌,拉琴,慢慢有了点小名气。 但真正的转折点,是2001年底,苏夏憋了个大招,把攒了几年的“存货”挑了六首,给她做了首张正式专辑《刘艺霏》。 《夏天的风》。 《红豆》。 《我是女生》。 《六月的雨》。 《约定》。 《相思》。 大街小巷都在“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少男少女们的随身听里,几乎人手一盘《刘艺霏》的磁带。 专辑火了,刘艺霏也火了。 走在路上开始有人要签名,报社电台采访邀约不断。 刘晓丽辞了歌剧院的工作,专心当起了女儿经纪人——虽然业务还不熟,但架不住有苏夏这个“隐形军师”在背后支招。 现在,连京城的人都闻着味儿来了。 “签约啊……”苏夏摸了摸下巴,“哪家公司?” “好像叫荣信达?我妈说,挺有名的,捧出过不少明星。” 苏夏记得荣信达好像是一家影视公司,不是应该唱片公司来吗? 刘艺霏语气有点雀跃,又有点紧张,“哥,你说去吗?” “急什么,晚上见了再说。”苏夏把mp3揣回兜里,顺手拍了下她肩膀,“走了,回家。作业写完没?数学卷子借我瞅瞅。” “苏夏!”刘艺霏那点紧张瞬间被气笑取代,“你就不能自己写一次?” “我写了啊,写完了发现你的答案比较标准,借鉴一下。” “你那叫抄!” “借鉴,学习,共同进步。”苏夏接过她递过来的卷子,扫了一眼,“谢了。晚上给你带豆皮。” “我要加很多萝卜干和葱花!” “行行行。” 两人并肩往家走。路过报亭,最新一期的《当代歌坛》封面,赫然是刘艺霏《相思》mV里的古装造型,标题写着“古风少女惊艳亮相”。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加快脚步。 苏夏倒是停下买了本,随手翻着:“啧,这句写得好,‘刘艺霏的嗓音,如江南烟雨,清冷中带着缠绵’。 就是这小编拍照技术不行,没拍出你万分之一好看。” “瞎说。”刘艺霏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伸手抢过杂志,“都是你写的歌好。” “歌好,也得人唱得好。”苏夏说得很认真。 刘艺霏心里甜了一下,没再接话。 --- 晚上,苏家客厅。 来的不止一个人。一位姓赵的女士,还有荣信达的一个经纪部门负责人,姓王,三十多岁,穿着西装,很干练的样子。 原来是荣信达想要开展音乐业务,来试水来了。 寒暄,喝茶。王经理很会说话,把刘艺霏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从嗓音到外形,从Ep《仙童》说到专辑《刘艺霏》,明显做足了功课。 刘晓丽努力端着,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苏世国和李夏兰作陪,偶尔插句话。 苏夏坐在稍远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计算机世界》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耳朵却竖着。 终于,话题引到了签约。 王经理开出条件:三年合约,公司会倾斜资源,重点打造“清纯玉女”路线。 安排专业声乐、舞蹈培训,保证每年至少一张专辑。 并积极争取影视剧插曲和演出机会。分成比例也算有诚意。 刘晓丽有些心动,看向苏夏。 这些年,她习惯了大事上听听这孩子的意见。 王经理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清秀少年。 资料显示,刘艺霏所有大热歌曲的词曲作者,都是这个叫苏夏的男孩,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苏夏同学,听说艺霏的歌都是你写的?真是年少有为。”王经理笑着搭话。 “王经理过奖,随便写写。”苏夏放下杂志,露出个符合十六岁少年的笑容。 “这可不是随便写写能写出来的。” 王经理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公司对苏同学这样的创作型人才也非常欢迎。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签约?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创作环境,报酬从优。” 图穷匕见。 苏夏翻了一页杂志。 这是想打包带走啊。看上的是刘艺霏的潜力和人气,以及他苏夏背后的“创作才华”。 “我还在上学,以学业为重。” 苏夏四两拨千斤,“而且我写歌就是玩,没想过当职业。给艺霏写,是因为她唱得好。” 王经理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转而看向刘晓丽: “刘女士,您看,我们公司的诚意很足。 京城的机会、平台,都不是武汉能比的。艺霏条件这么好,应该去更大的舞台。” 刘晓丽犹豫了。 苏夏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那种属于少年的随意:“王经理,有个事我挺好奇的。” “哦?苏同学请说。” “您刚才说,保证每年至少一张专辑。 那这张专辑,从收歌、制作到宣发,公司大概会投入多少资源?具体计划有吗? 是延续《刘艺霏》这种贴近她本人特质的路线,还是公司有别的定位? 比如,让她去唱那种……特别甜特别嗲的口水歌?” 苏夏眨眨眼,一脸“我就是好奇问问”的表情。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问题太具体,太内行了。 他准备好的说辞都是画大饼,什么“顶级资源”“重磅打造”,具体到数字和计划,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而且“口水歌”几个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个……具体的需要签约后,根据艺霏的特点来规划。”王经理试图绕过去。 “哦,这样啊。”苏夏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又问: “那影视剧插曲和演出机会呢?是等公司分配,还是能让她自己选择,或者至少参与意见? 毕竟歌是她唱,合不合适,她应该有点发言权吧?” 王经理有点笑不出来了。 刘艺霏坐在妈妈身边,看看苏夏,又看看王经理,没说话。 但她听懂了——苏夏在帮她问那些妈妈可能没想到、或者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刘晓丽也反应过来了,看向王经理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对啊,万一是骗子呢! 苏夏没打算穷追猛打,见好就收,又拿起那本《计算机世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闲聊。 他知道剩下的刘阿姨知道怎么办,自己还是一个学生,不能搞得太过老成了。 气氛有点微妙地冷了下来。 最终,刘晓丽没有当场答应,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王经理有些遗憾,但还是保持着风度,留下名片,说期待好消息。 --- 送走客人,刘晓丽松了口气,看向苏夏:“小夏,你觉得……这公司不行?” 苏夏放下杂志,摇摇头:“不行,这个公司又不是专门的唱片公司。 而且他们想连我一起签,他们看中的不是我,是我能写歌。 万一哪天我写不出了,茜茜会不会被冷落?” 刘晓丽脸色一变。这她还真没想到。 “那……咱们不签了?” “我觉得现在没必要签,我们还是学生呢,要以学业为重!” 刘晓丽倒是还没有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想的通透,随即笑了起来:“夏夏说的对,先好好读书,茜茜声乐课还要在努力努力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妈!” 等刘晓丽走后,刘艺霏走到苏夏身边,小声问:“哥,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京城?” 第4章 大胡子登门 第4章:大胡子登门 苏夏看她一眼,笑了,伸手想揉她头发,手到半空,改成轻拍她肩膀: “傻不傻。京城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被人签约的方式去。 等你再大点,根基再稳点,咱们自己带着作品,风风光光地去。 到时候我们自己开一家公司。”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笃定,莫名让人信服。 刘艺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迷茫,忽然就散了。 “嗯!”她重重点头。 刘晓丽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俩孩子,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不用那么焦虑。 有苏夏在,她好像总能安心些。 “对了,阿姨,”苏夏想起什么,转向刘晓丽,“最近有没有什么……电视剧剧组,找茜茜唱主题曲之类的?特别是古装剧。” 刘晓丽想了想:“还真有。前几天有个助理联系过我,说是张记中导演工作室的。 在筹备一部金庸剧,好像叫《天龙八部》,想找艺霏试试他们一首插曲。我听着不太靠谱,就没细问。” 苏夏心里一跳。 但他面上没动,只是喝了口水: “张记中?拍《笑傲江湖》那个?大胡子导演?” “对对,就是他。你也知道?” “听说过,挺有名的。”苏夏压下心里的激动。 “阿姨,下次他们再联系,您详细问问。万一是个机会呢?就算不唱插曲,露个脸也好啊。” “演戏?”刘晓丽皱眉,“艺霏从来没演过戏,能行吗?” “试试呗,不行再说。”苏夏说得轻松,“艺霏长得这么上镜,不演戏可惜了。 再说了,有我在旁边盯着,您怕啥?” 刘晓丽被他逗笑了:“你?你除了会写歌,还会盯演戏?”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啊。”苏夏理直气壮,“反正,多尝试没坏处。万一呢?” 刘艺霏也来了兴趣:“古装剧?是不是要穿很漂亮的衣服?” 苏夏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好笑。 果然,女孩子对漂亮衣服都没抵抗力。 “对,特别漂亮的古装。”苏夏开始下钩子,“说不定,还能演个仙女什么的。” “真的?”刘艺霏眼睛更亮了。 刘晓丽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苏夏笃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那我回头仔细问问。” 苏夏心里比了个耶。 钩子,甩出去了。就等大胡子上钩了。 --- 至于签约?不急。 荣信达那份意向书在茶几上放了三天,刘晓丽拿起来又放下,愣是没签。 苏夏那句“好饭不怕晚”压住了她心里的秤。 苏夏倒像个没事人,该上学上学,该写歌写歌。 偶尔“路过”音像店,听到里面在放《夏天的风》,还会停下来听会儿。 顺便观察一下顾客反应——嗯,多半是年轻学生,尤其是女生,一边挑磁带一边跟着哼。 这天放学,他跟刘艺霏推着车出校门,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个脖子上挂相机、东张西望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接孩子的。 苏夏手疾眼快,把刚买的热干面往刘艺霏手里一塞,压低声音:“低头,往前走,别停,别看我。” 刘艺霏条件反射照做,抱着热干面,脑袋快埋到胸口,脚下步子加快。 那记者模样的人果然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目光在刘艺霏背影上停留两秒,又移开,继续盯着校门口。 苏夏慢悠悠推着车,跟刘艺霏拉开几步距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美融入放学的学生流。 走出去两条街,刘艺霏才敢回头,心有余悸:“又是记者?” “十有八九。”苏夏接过她手里的面,掰开一次性筷子,“现在知道哥为啥让你出门戴帽子了吧?” “知道啦……”刘艺霏皱皱鼻子,从书包里掏出个棒球帽扣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可是好闷。” “闷总比被堵着问一堆问题强。” 苏夏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含糊道,“你就当提前体验巨星待遇。” “我才不要这种待遇。”刘艺霏推着车,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苏夏,你说……那个张导,还会联系我妈吗?” “急什么,”苏夏咽下面,“该来的总会来。说不定人家正开会研究你呢。” 话音刚落,苏夏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砖头似的诺基亚,铃声震天响。 掏出来一看,是家里座机。 “妈?” “夏夏!你和茜茜在哪儿?赶紧回来!” 李夏兰的声音压着,但透着股兴奋劲儿,“快点!有客人!大客人!”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 “谁啊妈?” “来了就知道了!反正快点!骑车子小心啊!”李夏兰说完就挂了,风风火火。 苏夏把手机揣回去,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盒子扔进垃圾桶,长腿一跨上了车:“听见没?大客人。走。” 两人一路猛蹬,平常十五分钟的路,十分钟不到就飚回了家属院。 院门口那两辆陌生的车,奥迪和GL8,印证了苏夏的猜测。 这阵容,不是普通客人。 上楼,家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中气十足,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苏夏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情形跟预想的差不多。 刘阿姨正襟危坐,他妈陪着。 对面沙发上,一个络腮胡子极其醒目、气场两米八的男人,正端着茶杯打量他家墙上挂的《八骏图》印刷品。 大胡子。张记中。真人比电视上看着还……粗犷。 旁边坐着两位,一看就是跟班,坐姿规矩。 “夏夏,茜茜,回来啦。”李夏兰起身,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这位是张记中张导,大导演!这两位是张导的同事。 张导,这就是我儿子苏夏,这是晓丽的女儿,刘艺霏。” 大胡子放下茶杯,目光先落在刘艺霏脸上,看了几秒,点点头,声音洪亮:“嗯,比mV里还灵。就是你了。” 开门见山,半点不绕弯子。 刘艺霏脸“腾”就红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意识往苏夏身边靠了半步。 刘晓丽赶紧开口,语气带着谨慎的欢喜,也带着担忧: “张导您过奖了。孩子还小,没经验,就怕耽误您的事……” “经验是拍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大胡子一摆手,很有点江湖气,“王语嫣要什么经验?要的就是这个年纪,这个模样,这个眼神。” 他看向刘艺霏,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不容置疑。 “你不用演别人,就演你自己,站在那儿,就是王语嫣。” 王语嫣!真的是王语嫣!苏夏哥说中了! 刘晓丽还是有点拿不准,下意识看向李夏兰。 李夏兰则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儿子。 这微小的动作没逃过大胡子的眼睛。 他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目光也跟着转向了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苏夏。 这小子,刚才进门时神色平静,现在站在那儿,也没有一般少年见到“大人物”的局促或者兴奋,就安静听着,眼神清亮。 有点意思。 苏夏感受到大胡子的注视,抬起眼,不躲不闪,甚至笑了笑,开口问了句: “张导,剧组大概什么时候开机?拍摄周期多长?会不会耽误艺霏的学业?需要带资进组吗?” 问题很实际,完全是站在家长角度考量,特别是最后一句。 大胡子倒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小孩挺沉稳,回答道: “筹备得差不多了,夏天开拍。 周期大概四五个月。 戏份不是全程集中,可以协调时间,请老师跟组补课,这都有先例。”完全没有提带资进组的事。 苏夏点点头,看向刘晓丽: “刘阿姨,我觉得可以详细问问合同和具体安排。 如果时间能协调,对茜茜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没有大包大揽说“一定行”,也没泼冷水,只是给出了“可以继续谈”的建议。 把决定权温柔地推回给刘晓丽,同时给了她一个台阶和支持。 刘晓丽心里踏实了不少。 是啊,先谈谈具体条件,不行再说。 “张导,那具体合同的事……” “合同细节让我助理跟您对接。”大胡子很爽快,这事似乎就这么初步定下了。 他的目光却又回到了苏夏身上,带着点探究,“小子,刘艺霏那些歌,都是你写的?” 苏夏点点头:“嗯,瞎写着玩。” “《夏天的风》,《相思》,都是你写的?”大胡子追问。 “是。” 大胡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络腮胡子跟着抖了抖: “有点意思。怪不得网上都在说这个写歌的苏夏很神秘。” 苏夏也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大胡子却似乎对他兴趣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什么,冷不丁问道: “小子,你多大了?” 第5章 段誉与王语嫣 第5章:段誉与王语嫣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晓丽和李夏兰都愣了一下,不明白大胡子怎么突然问起苏夏年龄。 刘艺霏也抬起红扑扑的脸,疑惑地看过来。 苏夏心里却是猛地一动。 这眼神,这问法……不对劲。不像是随便寒暄。 “十六。”苏夏答得干脆。 大胡子摸着络腮胡,点了点头,眼神在他脸上身上又扫了个来回,语气平淡得像评价菜市场西红柿:“长得不错。” 苏夏:“……” 刘艺霏在旁边猛地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苏夏没接话,但心里已经转过七八个念头。 大胡子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头跟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了几句话。 副导演看了苏夏一眼,点了点头。 试镜定在三天后,湖北电影制片厂。 苏夏陪刘艺霏去的。本来刘晓丽跟李夏兰也想一起去的,但是院里还有表演,走不开。 刘艺霏拎着小提琴盒,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路拽着苏夏的袖子不松手。 苏夏的袖子被她拽得变形了,整个人像是被拖着走的人形挂件。 苏夏只能任由她拽着,“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 “那你别拽我袖子。” “我没拽!”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得变形的袖子,决定不跟她争了。 试镜间里,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后面,旁边坐着导演周晓文和几个副导演。 刘艺霏走进去的时候,苏夏习惯性地站在门外等着。 “等一下。”大胡子突然开口了,“你也进来。” 苏夏愣了一下:“我?” “对,你。” 苏夏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也是一脸懵,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夏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刘艺霏旁边。 大胡子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苏夏,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好几趟。 “你演段誉。”他对苏夏说。 试镜间里安静了三秒。 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段誉。你跟她对一段戏。” “……张导,我是写歌的,没学过演戏。” “我知道。”大胡子说,“你就站那儿,跟她对两句台词。” 苏夏本想拒绝,但看到刘艺霏那副“你快答应啊不然我要紧张死了”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什么台词?” 副导演递过来一张纸,是王语嫣和段誉在枯井边的那场戏。苏夏看了一眼,大概有七八句。 “就这段。你念段誉,她念王语嫣。”大胡子说。 苏夏深吸一口气。行吧,就当帮刘艺霏搭戏了。 “开始。”大胡子说。 刘艺霏先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眼神变了,不是刘艺霏了,是王语嫣。 “段公子,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我心里只有他。对不起。”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台词本,念道:“我知道。我不求你心里有我,只求你好好的。” 刘艺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又有点冷。 像是在看一个人,又像是透过那个人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不是紧张,是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刘艺霏演戏。 平时她在台上唱歌、拉琴,他在旁边弹琴,各干各的。 但现在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戏,像是在问他一个问题,一个她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卡。”大胡子说。 苏夏回过神来。刘艺霏也回过神来,脸红了,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演得不好?” 大胡子没理她。他盯着苏夏,沉默了好几秒。 “你真的没学过表演?” “没有。”苏夏回答的很干脆。 大胡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子,“段誉这个角色,我们找了好几个月了。试了几十个,没一个合适的。” 苏夏心里是肯定不信的。 这种主角,轮不到他一个没演过戏的新人。 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背景,那就是京城的老爷子了。他决定回头问问爷爷。 “你回去考虑考虑。”大胡子说,“我认真的。”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胡子已经转头跟周晓文讨论起来了,好像在说“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从试镜间出来,刘艺霏一路上都在笑。 不是偷笑,是那种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的笑。 “你笑够了没有?”苏夏黑着脸。 “没有……哈哈哈哈……段誉……你要演段誉……” “我没说要演。” “但是大胡子让你演啊!哈哈哈哈……” “他让我演我就演?” 刘艺霏擦了擦眼泪,终于不笑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哥,你刚才对戏的时候,忘词了。” “我知道。” “你为什么会忘词?你从来不会忘词的。” 苏夏没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他恍惚了一下。不是王语嫣看段誉的眼神,是刘艺霏看苏夏的眼神。 他从来没在戏外见过那种眼神。 苏夏心里想,这个眼神,一般人可演不出来。 “走吧,回家。” “嗯!”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炸了锅。 刘晓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一口没喝。李夏兰站在窗口,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刘艺霏先进的门,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有大事要宣布”的表情。 “妈!李阿姨!张制片让苏夏哥哥演段誉!”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两个人同时出声。 “段誉!就是《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大理世子!那个!” 刘艺霏兴奋得手舞足蹈,“张制片让他跟我在枯井边对戏,对完之后就说让他回去考虑!” 刘晓丽看向苏夏。苏夏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夏夏,这是真的?”刘晓丽问。 “嗯。但我不打算演。” “为什么?!”刘艺霏第一个跳起来,“你为什么不演?” “我又没学过表演,不会演戏。” 刘艺霏在一旁说:“我也没学过啊!张制片说我行,你也行!”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那个mV,有表演吗?你就是在那里走路。走路谁不会?” “你——”刘艺霏急了,“那你刚才对戏的时候,张制片也没喊卡啊!说明你演得还行!” “那是因为他看在茶叶的面子上。” “什么茶叶?”李夏兰插嘴了。 苏夏犹豫了一下,把苏定邦托人送茶的事说了。 当然,他没说茶叶后面可能还有什么别的。 第6章 花瓶怎么了? 第6章:花瓶怎么了? 刘晓丽先开口,语气是压不住的担忧: “夏夏,你跟阿姨说实话。你爷爷……是不是还做了别的?就光送了点茶叶?” 她总觉得,光凭茶叶,打动不了大胡子那种级别的制片人。 苏夏摇头。苏定邦做什么从来不会跟他商量。 李夏兰抓起手机:“我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清楚!” “妈,别——”苏夏想拦,他妈手速飞快,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还按了免提。 “爸!您是不是给那张纪中送了茶叶?还送了什么?” 电话那头,苏定邦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依旧中气十足: “送了。我还跟小张说了,剧组要是缺资金,可以搭把手。” “可这是演戏!不是生意!”李夏兰有点急。 “怎么不是生意?” 老爷子反问,“拍电视剧不是生意?投钱,拍戏,卖片子,不是生意? 夏夏有才华,缺个台子,我给他搭个台子,让他上去唱,唱得好唱不好看他本事。 这跟我当年下海做建材,找门路拿批文,有什么区别?” 李夏兰被噎住了。 苏夏想了想。老爷子这话,话糙理不糙,但听着实在有点霸道。 这是硬生生用资本和人情,给他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后门”。 “爷爷,谢谢你。不过我真没演过戏…”苏夏对着电话开口。 “我知道你没演过戏。”苏定邦语气缓了下来。 “所以我只送了茶叶,提了句有余力可以合作。 大胡子让你演段誉,不是我拿钱砸出来的,是他真觉得你行。 夏夏,爷爷在商场混了半辈子,看人准。 大胡子那种人,有傲气,更有眼力。 他要觉得你是烂泥,我送座金山他也不会让你上戏。 他点头,是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苏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己爷爷是怎么把这种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的? 老爷子如果没砸钱,他大胡子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角色给他的。 苏定邦估计也是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自己想想,路爷爷只能帮你开到这儿。油门刹车,方向盘,在你自己手里。 不想开,就停下。想开,就开稳点,别撞树。” 电话挂了。 客厅里气氛有点凝重。 刘艺霏悄悄挪到苏夏旁边,小手扯了扯他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安和期待: “哥……你就演嘛。你演段誉,我演王语嫣,我们就能一起了。你不在……我有点怕。” 苏夏侧头看她。小丫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依赖和恳求。 他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上台唱歌,在后台抓着他袖子不肯放,是他把她牵到台口,站在侧幕边上看着她唱完。 后来每次演出,只要他在台下或旁边,她就特别稳。 “好,我演行了吧。”苏夏语气缓和了些。 --- 晚上,苏夏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他确实不会演戏。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没学过。 大胡子看上他什么了?长相?段誉确实应该长得好看。 但他一个写歌的,靠脸上位,说出去丢不丢人?(但要是不靠脸上位,读者姥爷们都会觉得丢人) 第二件——如果他去演段誉,就能跟刘艺霏一起拍戏。五个月,天天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妈的,这第二个理由,怎么听起来这么有说服力。 他拿起手机,给苏定邦发了条短信: “爷爷,我想好了。演。” 几分钟后回复:“嗯。这才是我孙子。” 又过了十秒,第二条短信来了:“好好演,别给我丢人。 剧组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不搞特殊。你从头学。别丢人。” 苏夏看着屏幕。老爷子这是胡萝卜加大棒,门给你踹开,里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自己闯。 行吧。闯就闯。 他扔开手机,重新躺平。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自动播放《夏天的风》的旋律,还是刘艺霏清唱的那个版本。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啧。这歌词……当时写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听起来,怎么有点……那啥? 算了,反正唱歌的人估计也没多想。 就当是……工作曲目。 --- 苏夏要去演戏的消息,在家里正式官宣后,最兴奋的还不是刘艺霏,是两位妈妈。 刘晓丽拉着苏夏的手,眼圈居然有点红: “夏夏,阿姨……阿姨谢谢你。有你在剧组,阿姨一百个放心。 茜茜她……就交给你了。”那语气,活像托付终身。 苏夏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去工作,顺便看着她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对对对,看着点,看着点就好。”刘晓丽连连点头,看苏夏的眼神简直像看救世主。 李夏兰则开启了“炫子模式”,已经开始琢磨探班时要带什么好吃的,穿什么衣服拍照好看。 以及怎么“不经意”地让歌剧院的同事都知道她儿子要演段誉了。 “妈,低调,低调。”苏夏头疼。 “低调什么?我儿子演男主角!我骄傲!”李夏兰理直气壮。 苏夏:“……”行吧,您高兴就好。 学校那边,林教授果然如苏夏所说,爽快批了假,学籍保留,回来补考。 教授的原话是:“段誉可不是谁都能演的,去吧,体验生活也是创作积累。 记得抽空写写曲子,别把手生了。” 搞定一切杂事,签约,保密协议。 大胡子那边动作很快,合同条款对新人来说算得上优厚,也没因为苏夏是“关系户”就刻意压低。 苏夏仔细看了,没什么坑,爽快签了。 --- 然后,大胡子的“骚操作”开始了。 关于“王语嫣”人选的烟雾弹,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往外放。 一会儿是“实力花旦刘韬有望出演”,一会儿是“北电校花颜丹橙进入最终候选”。 连“韩国金喜善有望首次出演金庸古装”这种离谱消息都出来了。 当然,“新晋人气歌手刘艺霏”也在名单里,但被媒体描述成“年龄最小、经验最浅、可能性最低”的那个。 论坛、报纸娱乐版、电视八卦节目,瞬间热闹起来。 “刘韬演技没得说,但年龄感有了,少女感差点吧?” “颜丹橙是漂亮,但王语嫣不是光漂亮就行,得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金喜善?棒子来演王语嫣?张大胡子你清醒一点!” “刘艺霏?唱歌那个?别逗了,她才多大?能演出王语嫣的深情和复杂?花瓶吧!” “楼上看过《相思》mV吗?那眼神那气质,我觉得有戏!” “mV是mV,演戏是演戏!两码事!” 争论迅速白热化。刘艺霏的名字在争议中被反复提及,热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刘艺霏自己刷着论坛,看到那条“刘艺霏就是个花瓶,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的评论时,气得把鼠标一摔,屏幕怼到正在改谱子的苏夏面前:“哥!你看他们!” 苏夏瞥了一眼,手指在电子琴上按出一个和弦,漫不经心:“说你好看还不好?” “这是讽刺!是贬低!他们说我是花瓶!” “花瓶怎么了?”苏夏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景德镇的花瓶还价值连城呢。 他们越说你是花瓶,你越要用演技把他们的脸打肿。 用实力告诉他们,你这只‘花瓶’,里面装的是琼浆玉液,不是空气。” 刘艺霏怔了怔,看着苏夏沉静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说得对。”她握了握小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演好,狠狠地演好。” 苏夏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摆弄他的旋律。 心里想的却是,大胡子这手舆论玩得是真溜。 先把期待值拉到最高,再把争议炒到最大,等刘艺霏的定妆照和片花一出,只要不拉胯,瞬间就能完成口碑逆袭,关注度爆炸。 这老头,深谙流量之道啊。 也好。有争议,有关注,对刘艺霏来说是好事。 黑红也是红,何况她底子干净,演技可以调教,颜值气质顶级。 这波开局,已经比上辈子好了太多。 至于他自己这个“关系户段誉”会引来多少议论……苏夏倒是看的开。 骂就骂吧。反正他脸皮厚。 而且—— 他看了一眼又凑到电脑前、皱着鼻子跟黑评较劲的刘艺霏。 公费演戏,还能近距离盯梢。 这波,不亏。 第7章 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第7章: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没过两天,大胡子的“组合拳”就来了。 公布了完整的《天龙八部》选角名单: 乔峰——胡君。硬汉,实力派,众望所归。 虚竹——高琥。新人,但有灵气。 慕容复——修卿。帅,带点阴郁。 阿朱——刘桃。阿紫——陈郝。 然后,炸弹来了。 女主王语嫣——刘艺霏。新晋歌星,十五岁,零表演经验。 舆论炸了一半:“十五岁?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吗?”“mV是mV,演戏是演戏!” 争议沸沸扬扬。但这还没完。 真正的“王炸”,是紧随其后那个名字。 段誉——苏夏。 苏夏???写歌那个苏夏?刘艺霏所有歌后面缀着的那个名字? 媒体和网友集体懵,然后彻底疯了。 “他?演段誉?开什么玩笑!” “这人会演戏吗?履历干净得跟白纸一样!” “关系户!绝对是关系户!” 质疑、嘲讽、愤怒,瞬间淹没了各大娱乐版面。 大胡子的电话被打爆,工作室一律不接。 武汉音乐学院附中教务处倒是证实了:“苏夏同学请假了,说是参与影视剧拍摄。”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正被大胡子“保护”在京城某酒店里,与世隔绝,美其名曰“剧本围读,适应环境”。 刘艺霏抱着膝盖坐床脚刷新闻,刷到那条“苏夏就是个靠脸上位的关系户,除了脸一无是处”时,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她愤愤不平,比说自己还生气。 苏夏正靠在旁边沙发上看剧本,头都没抬: “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没演过戏,长得也还行。” “你——”刘艺霏语塞,爬起来瞪他,“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苏夏翻过一页剧本,“有那功夫,不如多背两句词。万一开机忘词,更坐实了‘一无是处’。” 刘艺霏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淡定样噎得没话说,鼓了鼓腮帮子,抓起手机,开始听自己念台词的录音。 --- 几天后,主创首次媒体见面会,在北影厂一个老礼堂。 后台,苏夏透过幕布缝隙往外瞅了一眼。 好家伙,长枪短炮,闪光灯密密麻麻,晃得人眼晕。 台下黑压压一片记者,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手指冰凉,死死拽着他西装外套的袖子,声音发紧:“哥……我腿有点软。” “别软,站直。”苏夏把她爪子扒拉下来,顺便把她裙子上一点看不见的褶皱抚平,“深呼吸。就当台下是一堆会发光的白菜。” “白……白菜?”刘艺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噗”一下乐了,紧张感散了不少。 旁边已经混熟的高琥凑过来,小声笑:“苏夏你这比喻……绝了。” 胡君也拍了拍苏夏肩膀,低声道:“稳住就行,少说少错。第一次都这样。” “下面有请《天龙八部》主创登场!”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胡君打头,气场全开。高琥跟着,有点腼腆。修卿、刘桃、陈郝……一个个走过。 轮到苏夏。 他理了理并没什么好理的西装下摆,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瞬间,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唰”一下全聚焦过来。 白衬衫,黑西装裤,没打领带。头发就是最普通的黑色短发,没做任何造型。 个子高,瘦,但挺拔。 五官是那种干净的俊秀,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偏偏眼神很静,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懒散,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台下出现了短暂诡异的安静。连快门声都停了半拍。 然后,闪光灯疯了。比之前任何一个人登场时都猛烈。 苏夏对这片闪光灯海洋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目光平淡地看向台下。 紧接着,刘艺霏出场。 一袭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柔顺披肩,脸上只化了淡妆。 她步子放缓,微微抬头,唇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浅笑。 走到苏夏身边站定,下意识地朝苏夏那边偏了偏头。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低呼和更疯狂的快门声。 “王语嫣!活的王语嫣!”“这同框……颜值暴击!” 大胡子坐在台下第一排,摸着下巴,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 提问环节。 前几个问题还算温和。第三个问题,矛头直指苏夏。 “苏夏你好,我是《娱乐快报》的记者。 你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作为一名创作型音乐人,你是如何获得段誉这个角色的?你认为自己能胜任吗?” 全场安静,所有镜头对准苏夏。 苏夏拿起话筒,似乎想了想,开口声音清朗平稳: “张导让我试了一段戏。试完,他说就你了。 至于胜任——我会学,尽力做好。结果如何,等戏播了,大家看。” 记者不甘心地追问:“网上有很多声音,认为你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凭借家庭背景,你怎么看?” 苏夏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顿了一下: “段誉这个角色,如果光靠背景就能演,那应该很多人能演。 张导的戏,背景可能敲开门,但进门后能不能留下,看的是自己能不能变成‘段誉’。 我觉得,张导不会拿自己的戏开玩笑。”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大胡子摸着胡子,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火力很快转向刘艺霏。 “刘艺霏,第一次演戏就挑战王语嫣,压力大吗?苏夏在片场会指导你演戏吗?” 刘艺霏下意识看向苏夏。苏夏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她转回头,握着话筒,声音清脆: “压力很大。但我会努力,不辜负导演的信任和大家的期待。”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夏,补充道,“苏夏哥哥……他也在学。我们是一起学习,互相探讨。” 发布会结束,舆论风向肉眼可见地开始掉头。 纸媒标题变成:《苏夏亮相惊艳,书卷气质神似段誉》《刘艺霏淡妆出镜,仙气扑面》。 论坛帖子风向也变了: “之前谁骂苏夏关系户的?出来看脸!” “苏夏说话好稳啊,一点都不像十六岁。” “只有我觉得他俩站一起,那感觉就对了吗?” “光看脸和气质,这版《天龙》我追定了!” 大胡子刷着新鲜出炉的报道和热帖,美滋滋地呷了一口明前龙井。 “看见没?”他对助理说,“什么炒作,什么争议,在绝对的形象契合度面前,都是纸老虎。这俩娃,就是为这戏生的。” 助理连连点头:“张导高明。那咱们——” 大胡子放下茶杯,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还等什么?开机!” 第8章 定妆 第8章:定妆 开机仪式在京城电影制片厂的老院子里办。 香案,关公像,烤乳猪,水果贡品摆得满满当当。 主创人员乌泱泱站了好几排,人手三炷香,烟雾缭绕。 苏夏捏着细长的香,站在刘艺霏旁边,表情放空,心里琢磨着昨晚改的那段旋律副歌是不是还能再抓耳点。 “哥,”刘艺霏用气声问他,眼睛盯着前面人怎么拜,“你以前拜过这个吗?” “没。”苏夏言简意赅。 “那怎么弄?就鞠躬?” “嗯,鞠一下,插上,完事。” “这么简单?不用念什么吗?” “你想念什么?‘关二爷保佑我一条过’?”苏夏瞥她一眼。 刘艺霏被噎住,偷偷踩了他一脚。 轮到他们,刘艺霏立马切换“乖巧.JpG”模式。 双手捧香,认认真真鞠了三个标准的躬。 小脸严肃,然后把香端端正正插进香炉,还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苏夏跟着,意思意思弯了下腰,手里的香随意一插,差点碰倒旁边高琥的。 高琥手忙脚乱扶住,冲他龇牙乐了一下。 大胡子在旁边看着,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算了,这小子能把人带来就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仪式走完,大胡子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我宣布!电视剧《天龙八部》——正式开机!” 掌声、欢呼声、快门声响成一片。 苏夏跟着拍了两下手,第一次拍戏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 定妆,剧本围读,武打训练……一套组合拳下来,大半个月眨眼就没了。 苏夏和刘艺霏作为重点“照顾对象”,被大胡子亲自盯着。 “你俩,特别是你,苏夏,”大胡子指着苏夏鼻子,“别以为长得像就能摸鱼! 戏是拍出来的,不是站出来的!跟着武术指导好好练!还有台词,念!大声念!” 苏夏能说啥?练呗。 凌波微步要会,威亚吊得想吐,扇子耍得手腕酸,台词念得口干舌燥。 最怕的是吊威亚——人被绳子拽到半空,脚底离地三米。 武术指导在下面喊“放松!放松!”他心想:你被吊着你放松一个试试。 刘艺霏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小丫头韧劲足,再累也咬牙坚持,还会抽空给刚才威亚上放下来的苏夏递水。 “哥,我觉得我快成武林高手了。” 刘艺霏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一边苦中作乐。 “嗯,高手。以后武林盟主非你莫属。” 刘艺霏咧着牙花子笑的很开心。 定妆照拍完那天,大胡子搞了个大新闻——放媒体进棚探班。 一次性放进来十多家,长枪短炮,阵仗惊人。 大胡子的算盘打得响:料要一点点放,勾着大家的好奇心,但又不能完全藏着掖着,得适时给点“甜头”。 于是,探班当天,北影厂摄影棚变成了闪光灯的海洋。 胡君一身契丹装扮,胡子拉碴,眼神凌厉,往那儿一站,乔峰本峰,气场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 高琥还没剃光头,顶着个光头套,穿着破僧袍,憨憨一笑,虚竹那味儿有了。 修卿锦衣华服,面容冷峻,活脱脱一个心里只有复国的慕容公子。 苏夏站在胡君旁边,一袭月白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手执一柄素面折扇。 化妆师技术不错,眉目勾勒得更显清俊,皮肤在强光下白得仿佛自带柔光。 他没刻意摆什么姿势,就那么随意站着,眼神清淡。 偏偏那股子书卷气和世家公子的贵气,自然而然就透了出来。 刘艺霏挨着他,淡青色的纱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斜插一根碧玉簪子。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放空,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仙气。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雅如玉,一个飘逸若仙。 “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瞬间爆炸,比拍胡君时还猛烈。 “我天……这选角……” “绝了!真的绝了!” “段誉和王语嫣就从书里走出来了!” “这同框画面,我能看一年!” 记者堆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和赞叹。 苏夏面不改色,刘艺霏笑意加深了一点,耳朵尖悄悄红了。 大胡子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亲手挑选的“王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演技可以磨,这脸这气质,磨不出来! 集体照拍完,记者们围住了苏夏和刘艺霏开始提问。 “苏夏第一次拍戏感觉如何?紧张吗?” “还行。”苏夏答得简短。 “刘艺霏觉得王语嫣跟自己像吗?” “嗯……都比较安静,喜欢看书?”刘艺霏斟酌着用词。 苏夏心里呵了一声。安静? 昨晚是谁因为一句台词念不对,堵在房门口不让他走,非要练到顺溜为止的? “两位青梅竹马,对戏会不会笑场?” 苏夏想了想:“她进入状态后,就是王语嫣。对王语嫣,笑什么场?” 记者被这逻辑镇了一下。 刘艺霏脸颊微热,偷偷瞄了苏夏一眼。 “私下会一起对戏吗?谁教谁?” “会。”苏夏点头,看了眼刘艺霏,“互相学,她台词比我熟。” 刘艺霏抿嘴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开心。这话她爱听。 探班气氛正热络,其他女演员的定妆也陆续完成,出来亮相。 阿朱刘桃,温婉秀美;阿紫陈郝,俏丽灵动;木婉清蒋馨,冷艳神秘…… 个个都是美人,记者们的镜头忙个不停。 但,真正的“高潮”,往往压轴出场。 当“王夫人”李青萝的扮演者王路遥,从化妆间袅袅婷婷走出来时,整个喧闹的摄影棚,非常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不是惊艳的安静,是那种带着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以及“这真的可以吗”的安静。 苏夏只看了一眼,就默默移开了视线,心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 大胡子,不愧是你。 王夫人的戏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古典与性感的极致结合”。 轻纱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却该透的地方一点没含糊,领口设计充分展现了盛唐(?)的开放包容,裙裾飘动间,风光若隐若现。 这已不是省布料,这是设计师跟布料有血海深仇。 苏夏上辈子看剧时就领教过大胡子的“美学”,现场亲眼目睹,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飘过一句网络名言: “大胡子拍金庸,女演员的服装经费怕是都花在若隐若现上了。” “嘶——”旁边不知哪个男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个记者拼命往前挤,差点冲垮场务拉的隔离线。 刘艺霏显然也被这“盛况”惊到了。 她呆呆地看着王路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子的淡青纱裙。 小脸先是茫然,然后迅速涨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下意识地往苏夏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拽住他背后一点衣料,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难以置信: “哥……王语嫣的娘亲……穿……穿这样?” 苏夏感觉背后衣料一紧,轻咳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嗯,唐代背景,风气开放。艺术,都是艺术。” “可《天龙八部》不是宋朝吗……”刘艺霏小声反驳,世界观受到冲击。 苏夏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架空,平行宇宙,大胡子宇宙。他说了算。” 刘艺霏不说话了,但拽着他衣服的手指没松,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苏夏忍着笑,继续“欣赏”记者们的疯狂。 大胡子啊大胡子,你是懂流量密码的,也是懂怎么让自家“闺女”提前接受娱乐圈震撼教育的。 探班结束,通稿火速席卷各大媒体。 《天龙八部定妆照惊艳曝光,新人苏夏刘艺霏扮相获赞》 《段誉王语嫣同框仙气逼人,网友:选角神了》 《王夫人造型引热议,大胡子美学再现江湖》 网络上更是一片欢腾: “之前骂苏夏的人呢?出来看定妆!这还不叫段誉?” “刘艺霏的王语嫣!我心中的神仙姐姐有脸了!” “这两人站一起的张力!青梅竹马就是最吊的!” “大胡子我错了!我给你磕一个!这选角太顶了!” “王夫人那衣服……咳咳,大胡子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只有我注意到刘艺霏看到王夫人时,偷偷往苏夏身后躲了吗?哈哈哈可爱死了!” “苏夏:莫挨老子,我眼里只有艺术。[正经脸]” 苏夏刷着论坛,看到那句“我眼里只有艺术”,嘴角抽了抽。 刘艺霏凑过来,指着那条“可爱死了”的评论,有点不好意思。 又有点小得意:“他们说我可爱。” “嗯,圆嘟嘟的脸是挺可爱的。” “苏!夏!”刘艺霏瞬间炸毛,抡起沙发靠枕砸他。 苏夏一边躲,一边想:剧组生活,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9章 自带电风扇的男人 第9章:自带电风扇的男人 武术训练也都不难。 武术指导赵剑老师经验丰富,分别传授了几位主演武功秘籍。 没想到都是练武的奇才,一个星期就“学废”了。 前期工作基本完成,正式开始拍摄。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演员们各自上了车。 第一站是京城十渡风景区,拍乔峰和萧远山的开篇戏——群山、马车、打戏。 苏夏和刘艺霏的戏份还没到,但大胡子说了: “跟着去,看看别人怎么演的。你们两个小白,先在片场学几天。” 苏夏没意见。刘艺霏也没意见——反正苏夏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出发之前,苏夏跟刘艺霏先去了一趟什刹海。 苏定邦的四合院还是老样子,石榴树绿了,金鱼在缸里游来游去,画眉在廊檐下叫个不停。 苏定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蒲扇。 “来了?” “爷爷,我们要去拍戏了。出发之前来看看您。” 苏定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艺霏: “茜茜,来,坐。老王,把那盒稻香村的点心拿出来。” “爷爷,不用每次都拿点心……”刘艺霏不好意思。 “拿着。路上吃。”苏定邦的语气不容置疑,“拍戏累,别饿着。” 刘艺霏接过点心盒子,乖乖地坐在旁边。 苏夏在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着喝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他放下茶杯,“大胡子说,有人给剧组赞助了一笔资金。这事儿您知道吗?” 苏定邦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 “是您?” 苏定邦沉默了两秒,把茶杯放下。 “一百万。不多。够剧组添点设备,改善改善伙食。” 苏夏差点被茶呛到。 一百万。不多。他爷爷说一百万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菜市场猪肉涨价了”差不多。 “爷爷,”苏夏深吸一口气,“您赞助剧组,是不是因为我和茜茜?”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大胡子那个戏,投资不小。古装戏烧钱,服装、道具、场景,哪儿哪儿都要钱。” 他顿了顿,“我这一百万,不算什么大钱。但能让剧组宽裕点,对你们的戏也有好处。” 苏夏沉默了。他爷爷不是那种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上的人。 他是那种——你还没开口,他已经把事情办好了。你问他,他说“没什么”。 “爷爷,您这败家老爷们儿……”苏夏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定邦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您真好。” 苏定邦哼了一声,端起茶杯继续喝。但嘴角是翘着的。 刘艺霏坐在旁边,听着这爷孙俩的对话,眼眶有点红。 “苏爷爷,您对我和苏夏哥哥真好。” 苏定邦摆了摆手:“应该的。你们好好拍戏,别给我丢人。” “嗯!”刘艺霏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演!” 苏夏看着她,又看了看老爷子,心里暖烘烘的。 “爷爷,等我拍完戏回来,给您写首歌。” 苏定邦愣了一下:“给我写歌?” “嗯。写一首关于京城的歌。有鸽哨,有胡同,有什刹海。” 苏定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行。我等着。” 苏夏连歌曲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北京欢迎你》。 --- 到了十渡,苏夏才知道,拍戏这件事,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工作人员正在搭设备:轨道、灯光、反光板、威亚架,乱七八糟的线铺了一地。 远处,几个场务在搬道具,一个副导演拿着喇叭喊“灯光组再快点,太阳要下山了”。 苏夏跟刘艺霏站在旁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哥,那个是什么?” “应该也是威亚吧,好像叫什么过江龙。” 苏夏也是第一次见,上辈子刷视频有博主讲解过。 不过苏夏跟刘艺霏训练时用的是细钢丝威亚,纯人力拉扯滑轮,是没有电机的。 刘艺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防尘口罩。“戴上。待会儿尘土大。” 苏夏接过来,挂在脖子上。刘艺霏也接过来,学着挂在脖子上。 第一场戏是胡君的。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前面,喊了一声:“开始!” 胡君吊上威亚,几个工作人员在后面拉着绳子。 一个巨大的鼓风机对准了他,风开到最大档。 “起!” 胡君被威亚吊起来,离地两米多。 鼓风机对着他猛吹,头发“唰”地一下飞起来,老高老高的。 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像站在山顶上被狂风吹着。 然后——尘土飞扬。 十渡的土,是真土。鼓风机一吹,地上的灰全起来了,铺天盖地的,跟沙尘暴似的。 苏夏赶紧把口罩拉上来,捂住口鼻。刘艺霏也手忙脚乱地戴上口罩,但还是被呛了一口,咳了好几下。 “咳……咳……这灰也太大了吧!” 苏夏眯着眼看着半空中的胡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辈子他刷过一个段子——“黄日桦扛着音箱出场,胡君扛着电风扇出场。” 黄日桦那版乔峰,每次出场都自带bGm,音响一开,气场两米八。 胡君这版乔峰,出场自带鼓风机,电风扇一开,头发飞起,尘土飞扬。 苏夏站在片场,看着半空中被吹得头发乱飞的胡君,突然觉得——那个段子,是真的。 “哥,你在笑什么?”刘艺霏隔着口罩问他。 “没笑。” “你眼睛都弯了!你肯定在笑!” “我在想……胡老师这个造型,像不像被电风扇吹着?”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赶紧捂住口罩,怕吃土。 两个人站在片场边上,戴着口罩,看着胡君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俩小孩是不是吃错药了。 拍完胡君的戏份,大胡子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你们两个,这几天先在片场看看。看看别人怎么演的。特别是你——段誉的戏份不轻,你得上心。” “知道了。” “还有,”大胡子看了刘艺霏一眼,“你们两个都有马戏。会骑马吗?” 苏夏摇头。刘艺霏也摇头。 大胡子皱了皱眉:“不会骑马可不行。 段誉有一场骑马的戏,王语嫣也有。明天开始,跟马师学。” 苏夏点了点头。刘艺霏的脸有点白。 “哥,我怕马。” “马有什么好怕的?” “它那么大,万一踢我呢?” “你不惹它,它不会踢你。”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苏夏笑了笑,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片场。 胡君已经被放下来了,正拍着身上的土。 鼓风机还在转,吹起一片黄沙。 苏夏觉得演戏比写歌累多了。 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10章 被累成狗的马师 第10章:被累成狗的马师 第二天,马师来了。 姓孙,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一看就是跟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他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枣红色的,温顺;一匹黑色的,精神。 “你们两个,谁先来?” 苏夏往前一步:“我先。” 孙师傅教了他十分钟——怎么上马,怎么握缰绳,怎么夹马腹,怎么喊“驾”和“吁”。 苏夏听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喊了一声“驾”。 马小跑起来。苏夏的身体跟着马的节奏上下起伏,手稳,背直,看起来像是骑过很多次的样子。 孙师傅愣了一下:“你以前骑过马?” “没有。” “那你——” “我骑过自行车。” 孙师傅张了张嘴,想说“自行车跟骑马能一样吗”,但看了看苏夏在马上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苏夏自己知道,他不是因为骑过自行车才学得快。 上辈子跑滴滴练出来的手感和脚感,加上练武术攒下的核心力量,骑马这点事,真不算难。 跑了三圈,苏夏勒住缰绳,喊了一声“吁”,马稳稳地停下来。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拍马脖子。 “孙师傅,这马不错。” 孙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你是第一次骑马?” “确定。” “……行吧。” 轮到刘艺霏了。 孙师傅把枣红色的那匹牵过来,温顺的那匹,手把手教她上马。 刘艺霏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还行,至少没摔下来。 然后马走了第一步。 刘艺霏尖叫了一声。 不是那种“啊我好怕”的尖叫,是那种“我要死了”的尖叫。 整个十渡风景区都听见了。远处正在拍戏的胡君差点从威亚上掉下来。 “别叫!别叫!”孙师傅赶紧拉住缰绳,“你一叫马也紧张!” “它紧张什么!是我紧张!”刘艺霏死死抓着缰绳,手指关节都白了。 “你放松点,缰绳别勒那么紧。” “我不敢松!我一松就掉下去了!” “你不会掉下去的!马很稳!” “它哪里稳了!它一直在动!” 孙师傅深吸一口气,看了苏夏一眼。苏夏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抖——他在忍着不笑。 “苏夏,你来帮帮忙。” 苏夏走过去,站在马旁边,仰头看着刘艺霏。 “茜茜,你看着我。” 刘艺霏低头看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想想骑自行车。你小时候学自行车,也是怕摔。后来怎么学会的?” “那是因为你在后面扶着!” “那我在这儿扶着马,行不行?” “马比自行车大多了!” 苏夏沉默了一下。她说得对,马确实比自行车大多了。 “这样,你别想着你在骑马。你就想着你在骑一辆……比较大的自行车。” 刘艺霏瞪着他:“苏夏你够了!” 孙师傅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带了二十年的马,带过各种各样的人——怕马的、不会骑的、摔过的。但从未带过如此不会骑马的人。 刘艺霏不是笨,她是真的怕。一上马就全身僵硬,马走一步她抖一下,马跑起来她就开始尖叫。 孙师傅牵着缰绳,在草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得腿都软了。 马也累了。枣红色的那匹马本来脾气很好,但被刘艺霏勒着缰绳走了两个小时,也开始喘粗气,耳朵向后背着,一脸“我不想干了”的表情。 孙师傅擦了擦汗,看了一眼马,又看了一眼刘艺霏。 “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不行!”刘艺霏急了,“我一定要学会!苏夏都会了,我不会,多丢人!” 苏夏在旁边安慰:“不丢人。你第一次骑——” “你别说话!”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第一次骑就学会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没有……” “你就有!” 苏夏闭上嘴,不说话了。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缰绳:“孙师傅,再来。” 孙师傅看了一眼苏夏,苏夏冲他点了点头。孙师傅叹了口气,继续牵着马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刘艺霏终于不叫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敢自己握缰绳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敢轻轻喊一声“驾”了。 马小跑起来。刘艺霏的身体跟着上下起伏,虽然僵硬,但至少没掉下来。 跑了一圈,她勒住缰绳,马停下来。 她坐在马背上,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哥!我学会了!我会骑马了!” 苏夏走过去,仰头看着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 “我屁股疼。” “……下来吧。” “我下不来了。腿麻了。” 苏夏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马背上接下来。 刘艺霏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苏夏一把扶住她。 “能走吗?” “不能。” “那怎么办?” 刘艺霏抬头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你背我。” 苏夏看了一眼孙师傅。孙师傅正在给马喂水,马累得直喘气,孙师傅自己也在喘气。一人一马,都累成了狗。 “孙师傅,辛苦您了。” 孙师傅摆了摆手,不想说话。 苏夏蹲下来,刘艺霏趴到他背上。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哥,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骗人。我昨天称了,九十多斤。” “不重。” 刘艺霏安静了两秒,又问:“哥,你以后也会这样背我吗?” “你又不是天天骑马。” “我是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背我吗?” 苏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会。” 刘艺霏没说话。但苏夏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他肩膀上,暖暖的。 走了十分钟,到了房间门口。苏夏把她放下来,刘艺霏扶着墙站好。 “还疼吗?” “好一点了。” “回去用热水敷一下。” “嗯。” 苏夏转身要走,刘艺霏突然叫住他。 “哥。” “嗯?” “谢谢你。今天教我骑马。” “是孙师傅教的。” “但你站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苏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嗯!哥晚安!” 苏夏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开始放《夏天的风》的旋律。 妈的,这歌是不是有毒?怎么天天在脑子里转?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没用。旋律还在。 第11章 茜茜的小姐妹 第11章:茜茜的小姐妹 京城的戏份拍完,剧组开拔去浙江。 这是主力拍摄地点,全剧的核心基本上都在这里。 少林寺、丐帮、无量山、灵鹫宫,绝大多数重头戏都在浙江完成。 拍摄周期从九月底到十二月中旬,将近三个月。 从京城到浙江,不是统一坐大巴,也不是全员飞机。 大胡子把人员分成了三批——器材组和场务提前走,坐火车,带着几十箱设备先到宁波布置场地。 武行和部分配角第二批发车,坐大巴,一路南下。 主演们待遇最好,坐飞机。 胡君、高琥、修卿、刘桃、陈郝,加上苏夏和刘艺霏,统一定了早上八点的航班,从京城飞到杭城,再转车去宁波,最后到新昌。 出发那天,苏夏穿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刘艺霏的零食袋。 他的头发比刚进组时长了一点,被清晨的风吹得有点乱,但配上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反而多了一点少年感。 刘艺霏走在他旁边,粉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两个人走在机场大厅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哥,你吃不吃饼干?”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稻香村的点心,苏定邦塞给她的那盒。 “不吃。” “吃一块嘛,放着浪费。” “你吃。” “吃一块嘛,很好吃的。” 苏夏正准备伸手去接,余光瞥见刘艺霏正盯着他看。 然后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枣花酥,自己咬了一口,又把盖子盖上了。 苏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刘艺霏“咯咯咯”地笑起来,她就喜欢看苏夏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候机厅的另一边,胡君正跟高琥聊剧本,修卿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刘桃和陈郝在自拍——那会儿还没智能手机,用的是胶卷相机。 拍一张心疼半天,拍完还不能删,得洗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闭眼。 苏夏从包里掏出一根红绳——没错,就是翻花绳用的那种。 这是他跟刘艺霏从小玩到大的保留项目,坐火车、等飞机、下雨天出不了门,两个人就翻花绳。 别的小孩玩这个是为了好玩,他俩玩这个是因为苏夏嫌别的游戏太吵,刘艺霏嫌别的游戏太累。 翻花绳刚刚好——坐着不动,动动手指就行。 “来来来,开局开局。”刘艺霏把手上的饼干渣往苏夏裤子上擦了擦,接过红绳,三两下翻出一个“面条”。 苏夏接过来,翻成“花篮”。刘艺霏又翻成“蝴蝶”,苏夏接过来变成“降落伞”。 两个人的手指快得跟弹琴似的,旁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呆了——这俩人翻花绳的手速,比剧组武行套招还快。 刘艺霏翻了一个巨复杂的“蜘蛛网”,得意洋洋地举到他面前: “怎么样?翻不出来了吧?” 苏夏看了一眼,伸手捏住两个交叉点,轻轻一翻——蜘蛛网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刘艺霏急了:“你作弊!这个结不是这么解的!” “规则又没说不能这么解。” “规则是我定的!我说不能就不能!” “你定的规则不算。” “凭什么不算?” “因为你每次输了就改规则。” 刘艺霏气得把红绳一扔:“不玩了不玩了!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苏夏把红绳收起来,从她手里抢过那盒饼干,拿出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哎那是我的!”刘艺霏伸手去抢。 苏夏举起饼干盒,仗着胳膊长,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刘艺霏蹦了两下没够着,气得直跺脚。 “你给不给我?” “你说句好听的。” “苏夏哥哥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行了吧?” 苏夏把饼干盒放下来,递给她。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枣花酥只剩一半了。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 “你不是让我吃的吗?” “我让你吃一块,没让你吃半盒!” “你说‘吃一块嘛’,我吃了,挺好吃的,就又吃了一块。” 刘艺霏瞪着他,把饼干盒盖上,塞进自己包里,一块都不给他留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又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枣花酥,递到他嘴边:“喏,最后一块了。赏你的。” 苏夏张嘴要吃,她突然缩回手,把枣花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骗你的!哈哈哈哈!”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伸手从她嘴边把剩下的一小块抢了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刘艺霏愣了一秒:“你——那是我吃过的!” “怎么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吗?”苏夏嚼了嚼,咽下去。 刘艺霏瞪着他,脸有点红,但嘴上不饶人: “哦,原来你喜欢吃我吃过的啊。” 她说完还故意张开嘴,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你要不要再吃点?啊——” 苏夏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饼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嘴里。 刘艺霏:“唔唔唔——!”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气得捶了他一拳:“苏夏你找死!” 苏夏早就站起来跑到三米开外了,冲她挑了挑眉:“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刘艺霏追着他打,两个人在候机厅里绕了一圈,最后刘艺霏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你……你给我等着……” 苏夏笑着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一瓶水:“行了,喝口水。” 刘艺霏接过水,喝了两口,气鼓鼓地不看他。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气我?” “你先别老皮。” “我皮你还不是得让着我?你比我大。” 苏夏想了想,这话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胡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跟高琥小声说: “这俩小孩,天天这样?” 高琥笑了:“习惯就好。听说他俩从幼儿园就这样。”胡君摇了摇头,继续看剧本。 苏夏正把红绳往手腕上绕,突然看见一个女孩从入口走进来。 瘦瘦小小的,扎着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背着一个大书包,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姨妈。 女孩看起来跟苏夏和刘艺霏差不多大,但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很稳,像是从小就在镜头前练出来的。 苏夏认出来了。舒唱。演天山童姥的那个舒唱。 童星出道,小时候演过《年轮》,后来演过《都是天使惹的祸》,演技在同龄人里是公认的能打。 天山童姥这个角色,几岁的小孩演不了,大人演不像,就得她这个年纪——十几岁,但能演出九十多岁的老妖怪的感觉。 舒唱走过来,站在苏夏和刘艺霏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好,我是舒唱。演天山童姥的。” 刘艺霏立刻站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好你好!我是刘艺霏!演王语嫣的!” “我知道。”舒唱笑了,“我看过你的mV,《相思》,好好看。” “真的吗?!”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我也好期待跟你一起拍戏!” 苏夏在旁边站起来,点了点头:“苏夏。段誉。” 舒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俩的定妆照网上都传疯了。” 苏夏面无表情:“那是化妆师的功劳。”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他就这样,别理他。” 舒唱笑出了声。三个年轻人就这么认识了。 上了飞机,刘艺霏非要跟舒唱坐一起,把苏夏一个人扔在后面。 苏夏坐在胡君旁边,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胡君看了他一眼,笑了:“被抛弃了?” “没有。她找到新朋友了。” “吃醋了?” 苏夏睁开眼:“吃什么醋?” 胡君笑了笑,没说话,戴上眼罩睡觉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听着前面刘艺霏跟舒唱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挺好。终于有人跟她同龄、同性别、还能聊到一起了。 这丫头精力旺盛,在剧组天天缠着他,不是让他讲故事就是让他陪她练琴,要不就是拉着他去片场看别人拍戏。 苏夏不是不愿意陪她,但他有时候想自己待一会儿——写写歌,看看剧本,或者什么都不干,就发发呆。 舒唱来了,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第12章 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12章: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就开始分组拍摄了。 舒唱去c组报到之后,刘艺霏蔫了整整两天。 苏夏在片场等她的时候,就看着她叹气,叹了得有二三十回。 “你嗓子不累吗?” “你别理我。” “我不管你,你打算叹到什么时候?”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又不理解。你从小到大就没几个朋友,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理解你啊”,又觉得太矫情,干脆换了个说法。 “我确实没什么朋友。” 刘艺霏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顺着说。 “从小到大就你一个。” “所以你要是走了,我可能比你还难受。” 刘艺霏看着他,嘴巴张了张,耳朵尖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实话。” 刘艺霏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 “我也不会走啊。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苏夏笑了:“那你叹什么气?” “我叹气是因为舒唱不在,又不是因为你不在。你别自作多情。” “行。我自作多情。” “你就是。” 苏夏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递过去。 刘艺霏接过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不叹气了。 剧组正式分组拍摄之后,苏夏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工业化生产”。 A组文戏主线,拍的是段誉、王语嫣、慕容复这条线,导演是周晓文本人。 要求最高、节奏最慢,一条戏拍个七八遍是常事。 b组文戏支线,拍的是阿朱阿紫、丐帮那边,进度快一些。 c组武戏最热闹,天天吊威亚、炸点、鼓风机吹得满天飞沙走石,舒唱就在那组。 苏夏跟刘艺霏分在A组,每天在一起。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片场化妆,八点开拍,一直拍到晚上八九点。 收工之后苏夏去跑五公里,跑完回来洗澡,洗完澡去找刘艺霏对第二天的台词。 对完台词她吃零食他看剧本,有时候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靠在沙发上各干各的。 偶尔她递一块饼干过来,他接过来吃了,全程不用说话,连眼神都不用对。 这种日子,苏夏觉得挺舒服的。 上辈子他太累了。 北漂十年,每天挤地铁、加班、跑滴滴,睡觉都是在凑时间。 这辈子他不想那么累了。 该跑步跑步,该写歌写歌,该拍戏拍戏。跟刘艺霏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跟她在一起。 他尽量以少年人的心性在生活。重活一世,难道不应该开心一点吗? 跟刘艺霏一起生活了十一年,确实开心。 剧组的生活简单,但也快乐。 苏夏第一次体验到了演戏的快乐。 站在镜头前面,你不是你了,你是段誉。 你说的话不是你想说的,是段誉想说的。 你爱的人不是你想爱的,是段誉爱的。 但奇怪的是,你演着演着,会发现段誉跟你之间,好像也没那么大差别。 他也是一根筋,认定了就不回头。 他也是一腔热血,撞了南墙也不死心。 他也是——明明知道王语嫣心里有别人,还是忍不住对她好。 俗话说戏如人生,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拍了一个多星期的文戏,苏夏渐渐找到了节奏。 段誉的单纯、痴情、书呆子气,他越演越顺。 大胡子看了几条回放,跟周晓文说:“这小子,有灵气。” 周晓文点了点头:“不是灵气。是认真。 你看他每一场的走位、眼神、节奏,都是提前想过的。他不是靠感觉演戏,是靠脑子。” 大胡子笑了:“靠脑子也行啊。反正演得好就行。” 苏夏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夸他。 他只知道,每次他演完一条,刘艺霏在边上会冲他竖大拇指。 那个大拇指比什么导演的夸奖都好使。 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这天收工之后,副导演把苏夏和蒋馨叫到一起,发了两页纸的剧本。 苏夏接过来一看,标题写着:“阴阳和合散·石室戏”。 他往下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剧情他当然知道,段誉和木婉清被段延庆关在石室里。 下了阴阳和合散,药性发作,两个人衣衫不整、搂抱、拉扯、强吻。 段誉最后靠撞墙自虐才克制住,全程张力拉满。 简单来说,就是吻戏。还是那种“强吻”。 苏夏看完剧本,沉默了三秒。 蒋馨看完剧本,脸直接黑了。“这场戏我不拍。” 副导演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反应,连忙说:“可以借位,可以商量——” “不是借位的问题。”蒋馨摇头,“这种戏份,我觉得没必要。木婉清不是这种人设。” 苏夏在旁边没说话。他其实也不想拍。 不是因为蒋馨不好看——蒋馨挺好看的,冷艳型,跟木婉清很配。 但他一想到刘艺霏明天在片场盯着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肯定要气鼓鼓的。 肯定要哼哼唧唧的。 肯定要一天不理他。 然后晚上又会跑过来问他“你亲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想都头大。 副导演看两个人都抵触,只好去找周晓文商量。 周晓文想了想,说:“借位吧。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的镜头,用替身。” 毕竟苏夏还是未成年,要是真亲上了,那才是麻烦事。 他拍的是正经金庸剧,又不是三级片。 蒋馨松了口气。苏夏也松了口气。 但他想了想,觉得光借位还不够保险。 万一哪个镜头没避开,被刘艺霏看见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上,苏夏去片场之前,先去了一趟酒店旁边的早餐店。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袋大蒜,一盒口香糖。 到了片场,蒋馨已经化好妆了。 苏夏走过去,把大蒜递到她面前。 “吃吗?” 蒋馨看着那袋大蒜,愣了三秒:“……什么?” “大蒜。拍戏之前吃几瓣,到时候嘴里全是蒜味。 就算借位没借好,不小心碰到了,也亲不下去。” 蒋馨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是有多不想亲我?” “不是不想亲你。是——”苏夏顿了一下,往片场边上扫了一眼。 刘艺霏正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假装在看,但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 “有人在旁边看着。我不想让她不舒服。” 蒋馨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吃。我陪你。” 两个人坐在片场边上,一人剥了几瓣大蒜,皱着眉头塞进嘴里。 辣。苏夏嚼了两下,眼泪差点出来。 蒋馨也好不到哪儿去,脸皱成一团,一边嚼一边说: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忍忍。拍完就好了。” 刘艺霏在远处看见两个人坐在那儿吃大蒜,一脸懵。 她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蒜皮,又看了看苏夏。 “你们干嘛呢?” “吃大蒜。” “吃大蒜干嘛?” “提神。”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但她没多问,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正式开拍的时候,苏夏和蒋馨的嘴里的蒜味隔着两米都能闻见。 化妆师补妆的时候皱了皱鼻子:“你们吃大蒜了?” “嗯。” “……为什么?” “提神。” 化妆师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旁边的副导演,副导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一条开拍。 石室里,灯光昏暗。 段延庆的人在外面守着,段誉和木婉清被关在里面。 药性开始发作,木婉清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脸颊绯红。 段誉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段誉……我好热……”蒋馨演得很到位,声音软下来,眼神迷离,伸手去拉苏夏的衣领。 苏夏也恍惚了一下——蒋馨演得太像了。 但他很快稳住,往后躲了一下。 剧本上写的是“拉扯”,他躲得恰到好处。 既表现出段誉的克制,又不会让蒋馨尴尬。 两个人搂抱、拉扯、纠缠。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强吻的镜头——木婉清主动吻段誉,段誉推开她。 周晓文喊了一声“卡”,走过来跟两个人说: “借位。蒋馨你脸凑过去,苏夏你偏头,嘴唇别碰上。” “好。” 第二条开拍。蒋馨凑过来的时候,苏夏偏了一下头,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但嘴唇没碰。 蒜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蒋馨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在忍笑。苏夏也在忍。 “卡!”周晓文皱了皱眉,“你们俩笑什么?” “没笑。”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13章 明天还吃大蒜吗 第13章:明天还吃大蒜吗 周晓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再来。别笑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每次凑近的时候,两个人都会被蒜味呛得想笑。 但都忍住了,表情管理还算到位。 第六条终于过了。周晓文喊“卡”的时候,苏夏和蒋馨同时松了一口气。 蒋馨从石室里出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猛灌了一口: “我以后……再也不吃大蒜了……” 苏夏也灌了一口水,漱了漱口,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着火。 他现在有点佩服他老妈了,吃面的时候都是一口面一口蒜。 然后他看见刘艺霏站在监视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复杂。 “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上写着‘怎么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刚才…那个……亲到了吗?” “没有。借位。” “真的?” “真的。而且我们吃了大蒜,就算想亲也亲不下去。”说完打了一个蒜嗝。 刘艺霏愣了一下,赶紧捏住鼻子。 然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憋不住的笑。 “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吃大蒜的?” “嗯。” 刘艺霏笑得弯下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苏夏,眼睛亮亮的。 “苏夏,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别人拍吻戏都想办法让自己更好看,你拍吻戏想办法让自己更难闻。”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奇怪。“那你开心了吗?” 刘艺霏别过头去,不理他。但苏夏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走了走了,回去对戏。明天还有我的戏呢。” “什么戏?” “枯井!”刘艺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跟我的吻戏!” 苏夏愣了一下,咋还有吻戏。 他想起剧本里的那段:慕容复把段誉推下枯井,王语嫣跳井殉情。 两个人在井底相拥、深吻、互诉衷肠、山盟海誓。 全剧最甜的一场亲密戏,也是段誉和王语嫣感情线的最高潮。 拍这场戏之前,苏夏知道是借位,但还有点紧张。 不是紧张吻戏本身,是紧张跟刘艺霏拍吻戏,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四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啃饼干,六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哭鼻子,十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吃辣条。现在要在他面前演“深吻”? 苏夏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刘艺霏好像完全不这么想。 第二天到了片场,她化好了妆,换上王语嫣的戏服,坐在化妆间里哼歌。 苏夏走进去的时候,她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哥,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手都在抖了。”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你别抖啊,”刘艺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抖我也紧张了。” “你不是不紧张吗?” “我本来不紧张的,看你抖我才紧张的。” 苏夏深吸一口气:“那我不抖了。” “你说不抖就不抖?” 苏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抖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怎么做到的?” “我运功到手掌,自然就不抖了。” 刘艺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请问这位大侠练的莫非是铁砂掌?” 然后刘艺霏伸手去拉着苏夏,“走吧,拍完这场,我就真的是你的人了。王语嫣是段誉的人。” 苏夏笑了:“你台词背得挺熟。” “那当然。我练了二十遍呢。”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化妆间。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想这俩小孩是入戏了还是没出戏? 枯井当然不是真的到井里去拍。 是剧组搭的景,在摄影棚里。 井壁用泡沫做的,看起来像石头,摸上去软软的——摔不疼。 井底铺了垫子,灯光打得昏暗,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 周晓文坐在监视器前面,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 “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个人同时说。 “这场戏的感情你们应该都清楚,段誉被推下井,以为自己要死了。 王语嫣跳下来陪他,两个人在井底互诉衷肠。这是全剧最甜的一场戏。” 苏夏点了点头。刘艺霏也点了点头。 “对了,”周晓文补充了一句,“你们俩都未成年,吻戏借位。 脸凑过去,嘴唇别碰上。后期剪辑能处理。” 苏夏松了口气。刘艺霏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开始。” 苏夏先下井。他站在井底,仰头往上看——刘艺霏站在井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段公子!”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哭腔,“你别怕!我来了!” 然后她跳了下来。 当然不是真跳,威亚吊着慢慢放下来的。 但刘艺霏的表情很到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又害怕又决绝。 苏夏心里感叹:这演技,绝了。 她落到井底,扑进苏夏怀里。“段誉……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苏夏搂住她,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在抖。 “我没死。你跳下来干什么?太危险了。”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刘艺霏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井底的灯光昏黄,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害怕,有心疼,还有一种苏夏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王语嫣看段誉的眼神。不是刘艺霏看苏夏的眼神。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卡!”周晓文喊了一声,“苏夏,你忘词了。” “对不起。再来一遍。” 刘艺霏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哥,你也会忘词啊?” “闭嘴。” 第二条开始。刘艺霏跳下来,扑进他怀里,说台词。 这次苏夏没忘词,两个人的对话流畅地往下走。 然后到了吻戏的部分。 苏夏低头,嘴唇凑过去。 按照周晓文的要求,借位——脸贴脸,嘴唇不碰。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嘴角旁边。 刘艺霏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她的呼吸有点乱。 “卡。”周晓文说,“这条过了。” 苏夏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刘艺霏低着头,脸从脖子根红上来。 “行了,收工!”周晓文站起来,“今天拍得不错。”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苏夏转身往井外走,刚走了两步—— 刘艺霏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很快,快到苏夏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艺霏已经转身跑了。 苏夏跟在后面,想叫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叫住了说什么?“你刚才亲我了”?太蠢了。 到了化妆间门口,刘艺霏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仰着头看他。 “哥。” “嗯?” “刚才那个……你以前亲过别人吗?” 苏夏愣了一下:“没有。” “骗人。你亲得那么熟练。”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那可能是天赋”,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欠揍了。 “可能……是因为入戏了。”他说。 刘艺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跟我亲的时候,是段誉在亲王语嫣,还是你在亲我?” 苏夏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刘艺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化妆间,“啪”地把门关上了。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刘艺霏探出头来,脸上还红着,但嘴角翘着。 “哥。” “嗯?” “明天还吃大蒜吗?”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吃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吃。”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但苏夏听见门后面传来一声笑。 苏夏站在门口,摸了摸被亲过的那边脸,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 第14章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第14章: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浙江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苏夏杀青那天,周晓文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段誉这个角色,你算是立住了。” 苏夏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导演”,然后就被刘艺霏拉着去跟舒唱告别。 舒唱的戏份比他们早几天杀青,准备回家了。 刘艺霏抱着她哭了五分钟,舒唱拍着她的背说: “茜茜,下次记得去找我玩。” “明年放假就去找你,一起吃火锅。”刘艺霏满是不舍。 苏夏站在旁边,心想:认识不到一个月,搞得跟亲姐妹似的——女人的友情,他真搞不懂。 但他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刘艺霏的朋友确实不多。 从小陪在身边的就是妈妈刘晓丽,然后就是他。现在多了一个舒唱,挺好的。 浙江的戏份杀青之后,剧组直接转场云南。 这是全剧最后一部分了——香格里拉腹地、玉龙雪山、虎跳峡,全是野外戏。 没酒店、没热水、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大胡子提前打了预防针:“条件艰苦,大家克服一下。拍完这个,咱们就杀青了。” 从浙江飞到昆明,再从昆明坐大巴到香格里拉,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苏夏还好,上辈子跑滴滴的时候一天坐十几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刘艺霏就不行了,到后半程整个人歪在座位上,脑袋靠着苏夏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 苏夏没动,怕惊醒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到了到了!醒醒!”苏夏拍了拍她的脸。 刘艺霏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雪山!真的是雪山!”玉龙雪山就矗立在远处,夕阳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嘴里念念有词: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营地,苏夏才知道什么叫“野外拍戏”。 营地扎在一个山谷里,背靠雪山,面前是一条小溪。 几十顶大帐篷整齐地排开,中间还立着几根旗杆,挂着剧组的旗子。 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台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给整个营地供电。 苏夏松了一口气,“这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那是。”副导演路过,接了一嘴,“张制片说了,人可以苦,设备不能苦。发电机准备了三台。” 工作人员正在分配帐篷。 主演们每人一顶小帐篷——说是小帐篷,其实也不小,能睡两三个人,里面铺了防潮垫和行军床,比苏夏想象中宽敞多了。 大帐篷是公用的,能容纳八九个人,吃饭、开会、对剧本都在里面。 最中间那顶最大的,挂着一块牌子:“导演组”。 苏夏拎着行李找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行军床、睡袋、一盏应急灯、一个小马扎。 简单,但够用了。他把行李放下,出来找刘艺霏。 刘艺霏的帐篷在他隔壁,隔着一层帆布,说话都能听见。 她正在里面铺睡袋,铺得歪歪扭扭的,怎么都弄不平。 “哥!你帮我弄一下!这个睡袋不听我的话!” 苏夏掀帘子进去,三下五除二帮她铺好了。 刘艺霏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不服气:“凭什么你弄就平了?” “因为我有耐心。” “你的意思是我没耐心?” “你自己说的。”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把枕头砸在他身上。 苏夏接住枕头,放回行军床上。“晚上冷,多穿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苏夏懒得跟她争,转身出去了。 安顿好之后,苏夏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摄影组的帐篷里摆满了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机器。 服装组的帐篷挂满了戏服,王语嫣那件淡青色的长裙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化妆组的帐篷最大,里面摆了一排镜子,镜子上挂着灯泡,跟剧组的化妆间差不多。 最让苏夏意外的是——居然有个“食堂帐篷”。 几张长桌,几十把折叠椅,一个简易厨房。 厨师是剧组从丽江请的,专门做高原伙食。 “条件不错啊。”苏夏感慨了一句。旁边的场务听见了,笑了:“你是没去过别的组。 大胡子虽然抠,但该花的花。吃的住的从来不省。”苏夏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苏夏跟刘艺霏坐在食堂帐篷里。 盒饭,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热汤。 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能吃上热乎饭,苏夏觉得已经很良心了。 刘艺霏扒了两口饭,突然抬头:“哥,我们是不是快杀青了?” “嗯。云南的戏拍完就杀青了。” “那拍完之后呢?” “回武汉。继续上学,继续写歌。” 刘艺霏“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我们还能天天见面吗?” 苏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嘛。” 苏夏看着她,想了想:“你妈跟我妈住对门。你家在我家隔壁。你觉得呢?” 刘艺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哦。我忘了。”苏夏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这丫头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好使。 刘艺霏当然没有忘,她就是想听苏夏亲口说。 拍了两天戏,苏夏发现了一个问题——帐篷不隔音。 白天还好,大家都在片场,营地里安安静静的。 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隔壁帐篷里高琥在跟家里人打电话,声音一清二楚: “妈,我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您别担心了。 女朋友?没有没有,拍戏呢,哪有时间找女朋友……” 苏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这破帐篷,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第三天收工早,太阳还没落山就拍完了。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营地里转悠,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又开始缠着他。 “哥,我们找点好玩的事做呗。” “什么好玩的事?” “嗯……抓兔子!” 苏夏看了她一眼:“哪来的兔子?” “雪山脚下肯定有野兔!” 苏夏上辈子小时候确实跟爷爷在山里住过几天,跟护林员学过做陷阱。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经历混在一起,他顺手就用上了。“行。试试。” 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帐篷跑:“走走走!需要什么东西?” 苏夏找了根尼龙绳,又去道具组讨了一截竹片。 道具组的人问他干嘛用,他说“做个小手工”,那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着他用刀把竹片削弯,绑上尼龙绳,做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这也太神奇了”的表情。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时候。在老家跟人学的。” “你老家不是京城吗?” “我爷爷教我的。”苏夏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刘艺霏信了,点了点头:“苏爷爷好厉害,什么都会。” 陷阱做好之后,两个人在营地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有兔子脚印的地方。 苏夏把陷阱设好,用枯枝和树叶盖住,又在旁边放了几片菜叶子——从食堂顺的。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样就能抓到兔子了?” “看运气。” “那什么时候来看?” “晚上。兔子一般傍晚和清晨活动。我们收工后来看看。” 刘艺霏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说:“哥,要是抓到兔子了怎么办?” “红烧!” 刘艺霏的腮帮子立刻鼓起来了,像只小河豚: “不行!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苏夏忍住笑:“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带回家!养起来!” 苏夏想象了一下刘艺霏的帐篷里塞一只兔子的画面。 行军床上蹦一只,睡袋上再蹦一只,她追着兔子满帐篷跑,兔子急了还咬她一口——忍不住想笑。 “抓到再说。” 刘艺霏哼了一声:“反正不许吃!我要养!” 第15章 你没听过鹅叫吗? 第15章:你没听过鹅叫吗? 晚上九点多,天彻底黑了。 高原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抓了一把碎钻撒在黑布上。但苏夏没心情看星星——他正被刘艺霏拽着往营地外面走。 “你慢点——” “快点快点,万一兔子跑了怎么办!” “兔子晚上不活动。跑不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兔子。” 苏夏无语了。 两个人打着手电筒,鬼鬼祟祟地往设陷阱的方向走。营地里还有工作人员在值班,看见他俩往外溜,问了一句:“干嘛去?” “上厕所!”刘艺霏回答得理直气壮。 工作人员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厕所在那边。” “我们喜欢去远一点的地方上!”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夏拉着刘艺霏赶紧走了。 走了一段路,刘艺霏小声说:“我聪明吧?” “聪明。下次别这么聪明了。” “为什么?” “因为太聪明了容易被发现。” 刘艺霏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了一段,离营地越来越远,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只有风声和脚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突然,刘艺霏停住了。 “哥,你听。” 苏夏也听到了。远处,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嗯……嗯啊……” 刘艺霏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小声说:“哥,是鹅叫!” 苏夏愣了一下:“鹅?” “对啊!就是鹅叫的声音!你没听过鹅叫吗?” 苏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辈子他刷到过一个八卦,说胡君跟刘桃在剧组半夜对戏学鹅叫。当时以为是段子,现在—— “不会是我们的陷阱抓到一只野鹅吧?”刘艺霏兴奋地往前走了两步,“哥!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兔子没抓到,抓到一只鹅!明天可以加餐了!” 苏夏一把拉住她。 “等等。” “怎么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胡君老师的帐篷。” 刘艺霏愣了一下,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夜风中飘过来,忽高忽低,确实不像是鹅叫——哪有鹅叫得这么……婉转的? “哥,这声音怎么不像是鹅叫啊?像是人在叫呢?” 苏夏拉着她就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哎哎哎——你干嘛!陷阱还没看呢!” “不看了!” “为什么啊!万一真的有鹅呢!” “那不是鹅!” 刘艺霏被他拽着走,一脸懵逼:“那是什么?” 苏夏深吸一口气。怎么跟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解释“鹅叫”这个事? 他能怎么说?说胡君跟刘桃在帐篷里那什么,他疯了? “是胡君老师在对戏!” 刘艺霏愣了一下:“对戏?大半夜的对戏?” “嗯。明天有他们的重头戏。提前对对台词。” “那为什么要学鹅叫?乔峰和阿朱的戏有鹅叫吗?” 苏夏沉默了一秒。这丫头的脑子,在这种时候怎么转得这么快? “可能是……剧本里有一段在湖边。湖边有鹅。他们是在找感觉。” “可是香格里拉这么冷,湖里哪有鹅啊?” “天鹅。天鹅冬天不飞走。”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快走,别打扰他们。” 刘艺霏虽然不太信,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 “那他们对戏的方式好奇怪啊。我们以后对戏可不可以也这样?” 苏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那个……演技。对,你演技还不够。等以后够了再说。” “那你觉得胡君老师跟刘桃老师演技够吗?” “够。非常够。所以才能这样对戏。” 刘艺霏“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夏看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直发毛——这丫头不会真的去学吧?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回走。 快到营地的时候,值班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问了一句:“这么快就上完了?” 刘艺霏脑子还在想“鹅叫”的事,随口答了一句:“嗯,那边有个厕所,环境挺好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营地外面哪来的厕所? 苏夏拉着刘艺霏快步走了,头都没回。 回到帐篷区,苏夏把刘艺霏送到她的帐篷前面。 “回去睡觉。别乱跑。” “陷阱呢?兔子还没看呢!” “明天再看。大晚上的不安全。” 刘艺霏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钻进了帐篷。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哥,你说实话,刚才那个真的是在对戏吗?” 苏夏看着她,面不改色:“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你为什么跑那么快?” “怕打扰他们。对戏需要专注。” 刘艺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缩回去了。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苏夏站在她的帐篷外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几步,听见隔壁帐篷里高琥在打电话: “妈,我跟你说个事,刚才我听见胡君老师那边好像有鹅叫——” 苏夏加快了脚步。 钻进自己的帐篷,拉好拉链,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帆布顶发呆。 妈的。娱乐圈。果然是大开眼界。 他在浙江的时候,以为拍戏就是拍戏。 背台词、走位、对戏、借位吻一下。 顶多就是刘艺霏突然亲他一口,让他措手不及。 到了云南才知道——拍戏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 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八卦,什么“剧组夫妻”“因戏生情”,他以为是媒体瞎编的。 现在他知道了——这圈子里的事,真真假假,但有些东西,确实是真的。 比如胡君跟刘桃。他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八卦,说两个人在剧组关系不一般。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炒作。 现在亲耳听到——不对,是“见证”了——他才明白,有些事不是空穴来风。 他又翻了个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刘艺霏发的: “哥,你睡了吗?” “没。” “我还在想那个声音。” “别想了。快睡。” “你说胡君老师跟刘桃老师对戏的时候,会不会也吃大蒜?” 苏夏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可能吧。” “那他们吃大蒜的话,鹅是不是会被熏跑?” 苏夏实在忍不住了,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好一会儿。 “可能就是因为吃大蒜,鹅才叫的。” “有道理!”刘艺霏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哥你真聪明!” 苏夏笑着回了一句:“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嗯!哥晚安!” “晚安。” 苏夏放下手机,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儿。 鹅叫。 他笑着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第16章 苏小夏 第16章:苏小夏 第二天早上,食堂帐篷里热闹非凡。 云南的早晨冷得人直打哆嗦,食堂帐篷里却热气腾腾的。 大师傅熬了一大锅粥,蒸了两笼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还加了鸡腿。 剧组的几十号人挤在长桌两边,呼噜呼噜地喝粥,偶尔有人伸手够远处的咸菜,胳膊伸得老长。 苏夏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刘艺霏挨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塞。 “昨晚你们听见了吗?”道具组的老王第一个开了腔,“那个叫声,老响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啥野兽呢。” “听见了听见了!”灯光组的小刘接话,“我睡得正香呢,直接被吵醒了。这地方怎么会有鹅?” “对啊,海拔这么高,哪来的鹅?” 场务组的赵哥也凑过来,“我昨晚还出去看了一眼,声音就是从胡君老师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苏夏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艺霏嚼着馒头,眼睛亮了一下,刚要开口。 苏夏眼疾手快,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塞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刘艺霏被鸡腿堵了个严实,瞪大眼睛看他。 “吃你的。”苏夏面无表情地说。 刘艺霏想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苏夏按着她的手不让。 她只好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可是我想说——” “不想说。” “我真的想说——” “不想说。”苏夏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刘艺霏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低头吃肉了。 桌上的人还在讨论。 “我跟你们说,那声音绝对不是鹅。” 录音组的小陈一本正经地分析,“我在录音组干了五年,什么声音没听过? 鹅叫是‘吭——吭——’那种,昨晚那个是‘嗯……嗯啊……’,完全不一样。” 苏夏差点把粥喷出来。 “那是什么?”有人问。 小陈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可能是某种高原鸟类。 比如黑颈鹤。这边有黑颈鹤的分布。” “黑颈鹤能叫成那样?” “鸟类求偶的时候叫声会变异。很正常。” 苏夏低着头,肩膀在抖。刘艺霏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小声说:“哥,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肩膀在抖。” “冷。” 刘艺霏不信,但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到胡君那边了。 “胡君老师,你昨晚听见了吗?”老王扯着嗓子问。 胡君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酱牛肉、一碟咸菜。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面色红润,吃得很香。 旁边的刘桃也是,脸色红扑扑的,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粥。 “听见什么?”胡君抬起头,一脸无辜。 “鹅叫啊!昨晚叫了老半天了!好像就是从你那方向传来的!” 胡君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刘桃喝粥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苏夏注意到了。 胡君的反应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 “鹅?这地方哪来的鹅?可能是风吧。 这边风大,吹过帐篷的声音有时候挺奇怪的。” “不像风啊。”老王挠了挠头,“明明是动物叫。” “那就是野生动物。”胡君面不改色,“这边不是有藏羚羊吗?” “藏羚羊会叫吗?”有人问。 “会。”胡君斩钉截铁。 苏夏差点又喷了。 大胡子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端着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睛在胡君和刘桃身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然后放下了碗。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食堂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昨晚那个声音,”大胡子说,“是厨房的鹅跑出去了。” 所有人看向厨房的大师傅。 大师傅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被大胡子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他立刻挺起胸膛:“对,我养的鹅。从丽江带来的,本来想过年吃的。 昨晚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回来。” “大师傅你还养鹅呢?”老王惊讶地问。 “养。当然养。我们搞餐饮的,随身带几只鹅怎么了?” 大师傅越说越理直气壮,“这边海拔高,鹅不适应,叫得难听点很正常嘛。 大家别大惊小怪的。来来来,吃馒头,趁热吃。” 食堂帐篷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大家继续吃饭了。 苏夏低头喝粥,心想:大胡子这老狐狸,打掩护的本事一流。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哥,厨房的鹅跑出去了,可是昨晚那个声音明明是从胡君老师帐篷那边传来的——” 苏夏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你干嘛老给我夹鸡腿?” “多吃点。长身体。” “我已经够高了——” “吃。”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鸡腿,不说话了。 苏夏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啃鸡腿的样子,心想:这丫头,真好哄。 --- 接下来几天,营地里再也没人听见“鹅叫”了。 不知道是胡君和刘桃收敛了,还是大家被大胡子那套“厨房的鹅跑出去了”给说服了。 反正一到晚上,营地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声和发电机的突突声。 苏夏每天收工后都会去看看陷阱。 第一天没东西,第二天也没东西。刘艺霏每天都问他“抓到苏大夏和刘小茜了吗”,他说没有,她就瘪嘴。 “你是不是不会抓兔子?” “兔子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那你吹牛说你会抓?” “我没吹牛。我说了看运气。” 刘艺霏哼了一声,不理他了。但第二天收工,又拽着他去看陷阱。 第四天傍晚,苏夏照例去检查陷阱。走到地方的时候,他看见陷阱的触发装置已经被踩翻了。 尼龙绳绷得紧紧的,竹片弯成了一个弧形。 有东西。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枯枝。 陷阱里缩着一只灰褐色的小兔子,圆滚滚的,耳朵竖着,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在发抖。 苏夏把它从陷阱里拎出来。兔子不大,比他的手掌长一点,后腿蹬了几下,被他握住了。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刘艺霏正坐在食堂帐篷里吃零食。 他走到她面前,把兔子往她面前一举。 “给你。” 刘艺霏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三秒。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整个食堂帐篷的人都听见了。 高琥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胡君正在喝水,呛了一口。 “兔子!!!真的是兔子!!!”刘艺霏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抢过兔子,抱在怀里,“哥你真的抓到了!!!你太厉害了!!!” 苏夏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声尖叫,比“鹅叫”响多了。 刘艺霏把兔子举到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兔子被她举得一脸懵,耳朵抖了抖。 “好小啊……好可爱……”她把脸贴到兔子身上蹭了蹭,“哥,它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叫……叫苏小夏!” 苏夏一脸无语:“为什么又用我的名字?” “因为是你抓的啊!当然要跟你姓!” “那你呢?” “我是它妈妈!”刘艺霏理直气壮,“它跟我姓刘也行,刘小夏?”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呢?”,又觉得太暧昧,咽了回去。 “随便你。” 刘艺霏高兴得抱着兔子原地转了一圈,兔子被她转得晕头转向,蹬了两下腿。 “哥,它吃什么?” “兔子吃草。你去外面拔点草。” “好!我马上去!” 她抱着兔子跑了。苏夏站在食堂帐篷里,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高琥凑过来:“你小子,挺会啊。” 高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夏没理他,拿了两个馒头,走出去找刘艺霏。 他走出帐篷,看见刘艺霏正蹲在草地上拔草,兔子趴在她脚边,耳朵一抖一抖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兔子的影子小小的,缩在她的影子里。 苏夏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走过去。 第17章 去京城过年 刘艺霏自从有了兔子以后,就转换成妈妈的角色了。 天天都在拔草,给兔子顺毛,抱着兔子到处溜达。 日子过的很快,天龙的戏份也到了尾声。 最后一场戏是胡君的。 周导喊“卡”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大了两倍:“《天龙八部》,杀青!” 营地中间沸腾了。大家哄笑着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明天办杀青宴!” 大胡子站在营地中间喊了一嗓子,“再不回去就赶不上过年了!” 苏夏回到自己的帐篷,把行李装好。 刘艺霏抱着兔子站在他帐篷外面,兔子在她怀里睡着了,耳朵耷拉着。 “哥,苏小夏能带上飞机吗?” “不能。” “那怎么办?” “托运。” “托运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有氧舱。专门运宠物的。” 刘艺霏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小声说:“苏小夏不怕,妈妈带你坐飞机。” 苏夏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行李。 手机突然响了。苏定邦打来的。 “夏夏,拍完了?” “拍完了。明天办完杀青宴就回家了。” “嗯。过年别回武汉了。来京城过。” 苏夏愣了一下:“去京城过年?” “我都安排好了。你爸你妈,还有茜茜她妈,都来京城。” 苏定邦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爷爷我,一个人过了多少个年了?今年必须都来。”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老爷子一个人在京城,确实冷清。 “行。我跟茜茜说。”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她还在看窗外的云,脸上带着笑。 “茜茜。” “嗯?” “过年去京城。我爷爷家。” 刘艺霏转过头来,愣了一下:“去京城过年?” “嗯。我妈你妈,还有我爸,都去。” “真的?!”刘艺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可以给苏爷爷拉小提琴!他上次说想听我拉帕格尼尼!我练了好久了!” 苏夏笑了:“行。你拉给他听。” 刘艺霏抱着兔子,在座位上晃来晃去,嘴里念叨着: “过年过年过年,苏爷爷家过年……给苏爷爷拉琴,给李阿姨看我养的兔子,给我妈看苏小夏……” 苏夏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念叨。 两天后,《天龙八部》杀青宴。 地点在丽江的一家酒店,大胡子包了一个大厅。 苏夏跟刘艺霏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胡君、高琥、刘桃、陈郝等主要演员都到场了。 大胡子坐在主桌上,看见苏夏和刘艺霏进来,招了招手:“来来来,坐这桌。” 苏夏跟刘艺霏走过去坐下。 大胡子看了看他俩,笑了:“杀青了,放松点。今天不拍戏,就吃饭。” 刘艺霏笑嘻嘻地说:“张导,今天有红烧肉吗?” “有!专门给你点的!”大胡子招呼服务员,“那桌的红烧肉先上!”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瓶一瓶地开。 胡君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这几个月,不容易。大家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站起来,碰了一杯。 苏夏和刘艺霏杯子里是橙汁——全剧组都知道这俩小孩未成年,谁劝谁找骂。 苏夏端起橙汁,跟刘艺霏的杯子碰了一下。 “杀青快乐。” 刘艺霏笑了,眼睛弯弯的:“杀青快乐。” 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喝的很尽兴。苏夏跟刘艺霏没有喝酒,就提前离开了。 他们还要准备明天一早飞去京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正在下雪。 苏夏跟刘艺霏从到达大厅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王富贵。 王富贵是苏定邦战友的孩子,父母走后就被苏定邦收留在身边,当司机兼管家,算半个自己人。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站得笔直,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苏夏刘艺霏”。 牌子是用纸箱子拆开做的,字是用记号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王叔!”苏夏走过去。 王富贵把牌子收起来,咧嘴笑了: “小少爷,茜茜姑娘,老爷让我来接你们。车在外面。” 刘艺霏抱着兔子托运箱,甜甜地叫了一声:“王叔好!” “哎,好好好。”王富贵接过苏夏手里的行李,“瘦了。都瘦了。老爷说得对,剧组那伙食肯定不行。” “还行,能吃饱。” “吃饱跟吃好是两码事。” 王富贵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吧,外面冷。老爷在家等着呢。”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京城的冬天灰蒙蒙的,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哥,京城下雪了。” “嗯。” “武汉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嗯。” “你说苏小夏怕不怕冷?” “家里有暖气。不怕。” 刘艺霏点了点头,继续看窗外。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熟悉的街景往后退,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下来。 --- 回到什刹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四合院的大门开着,门口的灯笼亮了,远远就能看见。 车停在门口,苏夏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 “好香!”刘艺霏抱着兔子箱子,鼻子已经先一步钻进了院子里。 苏定邦站在正房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背着手,看着他们进来。 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两个孩子看。 苏夏见到老爷子也很开心,“爷爷,我们回来了。” 苏定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瘦了。脸都小了。” “拍戏累的。没事。” 苏定邦又看向刘艺霏,眉头皱得更深了:“茜茜也瘦了。下巴都尖了。” 刘艺霏抱着兔子箱子,笑嘻嘻的:“苏爷爷,我给您带礼物了!” “什么礼物?” “兔子!叫苏小夏!”她把箱子举起来,隔着网格给苏定邦看。 里面那只灰褐色的小团子正缩成一团,耳朵耷拉着。 苏定邦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兔子,又看了一眼苏夏,然后看向刘艺霏,眼神里带了一点狐疑:“茜茜,这名字是你取的?” “是啊!”刘艺霏理直气壮,“苏夏哥哥抓的,当然要跟他姓!” 苏定邦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的思想,还真是不一样啊。” 刘艺霏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箱子往里跑: “苏小夏,我们到家啦!这是苏爷爷家,以后也是你家啦!” 苏定邦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宠溺,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吃饭。菜凉了。” 正房的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苏夏从小爱吃的番茄炒蛋。 苏夏看着那盘番茄炒蛋,愣了一下——这是李夏兰的做法,番茄切得碎碎的,鸡蛋炒得嫩嫩的,汤汁多一点,拌饭吃特别香。 “上次去武汉你妈教富贵做的。”苏定邦坐下来,端起碗,“她说你就认这个味儿。” 苏夏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酸甜口的,鸡蛋嫩滑,番茄的汁水裹在米饭上。 “好吃吗?”苏定邦问。 “好吃。” 苏定邦点了点头,又给刘艺霏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太瘦了。” 刘艺霏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谢谢苏爷爷!” 三个人围着一桌子菜,吃得安静又踏实。 苏定邦话不多,但筷子一直往两个孩子碗里伸。 苏夏吃了两碗饭,刘艺霏吃了一碗半。 苏定邦看着他们吃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第18章 新年日常 第18章:新年日常 腊月三十,苏世国、李夏兰、刘晓丽三人也到了。 王富贵开着车去机场接的人。 苏夏本来想去,苏定邦说“在家等着,外面冷”,他就没去,跟刘艺霏在院子里给兔子搭窝。 兔子窝是苏夏用旧木箱改造的。 底板铺了棉垫,侧面掏了一个洞当门,顶上压了一块砖——怕风掀翻。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太简陋了。” “能住就行。” “不行,苏小夏要住好看的。” 她跑回屋,拿了一条自己的旧围巾,铺在棉垫上面,又找了几张彩纸,剪成小花贴在木箱外面。 苏夏看着那只花里胡哨的兔子窝,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给它搭窝还是给自己搭?” “它是我的兔子,当然要按照我的审美来。” “你的审美就是彩纸贴花?” “你有意见?” 苏夏没有意见。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听见院子外面有车声。 刘艺霏也听到了,然后扔下手里的彩纸,往大门口跑。 苏夏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刘晓丽第一个下来,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一直在往院子里看。 “妈!”刘艺霏扑过去,撞进刘晓丽怀里。 刘晓丽接住她,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她搂着女儿,上下打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瘦了。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在剧组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吃了好多!苏夏哥哥天天给我夹鸡腿!” 刘晓丽这才抬头看向苏夏,笑了笑:“夏夏,谢谢你了。” “阿姨客气了。” 李夏兰从车上下来,一进门就开始扫描模式,目光在苏夏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眼睛怎么有黑眼圈?拍戏天天熬夜是不是? 吃饭了没有?盒饭能有什么营养?你看看你这脸——” 苏世国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上下看了一眼:“嗯,长高了。” 就这一句。苏夏觉得他爸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话少。 一家人往院子里走。 苏定邦站在正房门口,背着手,穿着暗红色的棉袄,比平时精神。 刘晓丽走过来,有点拘谨地叫了一声:“苏伯伯,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苏定邦摆了摆手,“来了就好。进来坐。” 刘晓丽拎着行李往里面走,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看着这四合院——青砖灰瓦,廊檐下挂着红灯笼,院子中间一棵老石榴树,枝干苍劲。 比她想象的大,比她想象的阔气。 “妈,这边走。”刘艺霏拉着她往西厢房走,“苏爷爷给我准备了房间!你看——” 她推开一扇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着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线装书。 窗帘是新换的,淡青色底子,印着几枝兰草。 刘晓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苏定邦竟然给茜茜单独准备一间房。 “妈,你怎么了?”刘艺霏抬头看她。 “没怎么。”刘晓丽笑了笑,把行李箱放到墙角,“你苏爷爷有心了。” 简单收拾一下,大家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王富贵在厨房里炖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夏兰和刘晓丽在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默契。 苏定邦坐在正房里喝茶,偶尔出去看一眼进度,点评两句: “饺子皮擀薄了”“肉馅咸不咸?” 苏夏被分配去贴春联。刘艺霏非要帮忙,结果把横批贴歪了。 “往左一点。” “这样?” “往右。我说的是往右。” “你到底要往左还是往右?”刘艺霏站在梯子上,回头瞪他。 “往右。你的右边。” “那是你的右边还是我的右边?” 苏夏深吸一口气:“你的右边。” 刘艺霏往右挪了一点,横批更歪了。 “算了,就这样吧。” “不行!你说了要贴正!”她又挪了一下,这次终于正了。 她得意地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怎么样?” 苏夏抬头看了一眼:“嗯,正的。” “那当然!我贴的!” 苏夏没告诉她,其实是歪的。只是歪的方向跟刚才不一样了,看起来好像正了。 年夜饭摆在正房的大圆桌上。 王富贵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红烧鱼、糖醋排骨、酱牛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锅老母鸡汤,还有两大盘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李夏兰和刘晓丽包的。 苏定邦拿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所有人安静下来。 “今年,人齐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往年就我跟富贵两个人,冷冷清清的。今年热闹。”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又看了一眼苏夏,最后把目光收回来。 “来,干杯。” “干杯!”刘艺霏举着橙汁喊得最大声。 大家碰了一杯。苏定邦喝了一口白酒,放下杯子,夹了一个饺子。 刘艺霏也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咯嘣。 她吐出来一看,一枚硬币。 “我吃到了!”刘艺霏在旁边喊,嘴里还嚼着饺子,含含糊糊的,手里举着一枚亮晶晶的硬币,“苏爷爷,我吃到钱啦!” 苏定邦笑了,难得地笑了:“明年你有福气。” “什么福气?”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偷偷看了苏夏一眼,然后把硬币塞进口袋里,低头继续吃饺子。 苏夏看着自己咬过的那半个饺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饺子吃了,又夹了一个。这次咬了一口,咯嘣。也是一枚硬币。 刘艺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吃到了?” 苏夏把硬币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运气好。” “你肯定作弊了!” “饺子是你们包的,我怎么作弊?” 刘艺霏被噎住了,鼓着腮帮子瞪他。 李夏兰在旁边笑着插嘴: “夏夏从小运气就好,抓周抓了个话筒,现在果然吃这碗饭。” “他抓的是话筒?”刘晓丽好奇地问。 “不是,”苏世国喝了口酒,“他抓的是他妈的头绳。”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那为什么他现在唱歌写戏?”刘艺霏追问。 苏世国看了苏夏一眼:“因为他发现头绳不能吃。” 苏夏:“……爸,过年呢。” 苏定邦也难得笑出了声,他今天是真的高兴。 第19章 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第19章: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吃完年夜饭,苏定邦把所有人都叫到正房。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红纸包,鼓鼓囊囊的,一个一个递过去。 “茜茜,给你的。” 刘艺霏接过来,捏了捏,厚厚一沓。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苏爷爷,这也太多了——” “拿着。过年图个吉利。”苏定邦语气不容置疑。 他又拿出一个,递给刘晓丽:“晓丽,这是你的。” 刘晓丽连忙摆手:“苏伯伯,我都多大年纪了,还拿压岁钱——” “没结婚就还是孩子。拿着。” 刘晓丽愣了一下,接过来,眼圈有点红。 苏定邦又给了苏世国和李夏兰各一个。 苏世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爸”,李夏兰笑着说“爸祝您今年发大财。” 最后,苏定邦从兜里掏出一个最小的红纸包,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来,捏了捏——很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少气茜茜。” 苏夏:“……”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弯下了腰:“苏爷爷英明!” 苏定邦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春晚开始了。 客厅里,苏定邦坐在太师椅上,苏世国坐旁边喝茶,李夏兰和刘晓丽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苏夏靠在沙发扶手上,刘艺霏抱着兔子苏小夏坐在地毯上。 电视里赵苯山还没出来,是一个歌舞节目。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哥,我们要守岁到几点?” “十二点。” “还有两个小时……” “你可以先睡。” “不要。我要第一个跟苏爷爷说新年快乐。” 她看了一眼苏定邦,老爷子正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电视。 苏夏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呼噜声都出来了。 苏世国看了他爸一眼,没叫醒他,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11点59分,外面开始有零星的鞭炮声。 刘艺霏从地毯上蹦起来:“放鞭炮!哥,我们去放鞭炮!” 苏夏看向苏世国。苏世国点了点头:“院子里放,别出去。” 苏夏从储藏间翻出一挂鞭炮,还有几盒烟花。 刘艺霏跟在他后面,兴奋得像只兔子——比苏小夏兴奋多了。 苏夏把鞭炮挂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拿出打火机。 刘艺霏站在正房门口,捂着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 苏夏点燃引线,跑回来。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 刘艺霏捂着耳朵尖叫,但叫的是“新年快乐”。 苏定邦被吵醒了,从太师椅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 鞭炮放完,刘艺霏又去点烟花。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你行不行?” “你别催!我在找感觉!” “找什么感觉?点火要什么感觉?” “就是……不怕的感觉。” 苏夏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把打火机凑过去。 引线点燃了,他拉着她站起来往后退。 烟花窜上夜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刘艺霏仰着头看,眼睛映着光,亮晶晶的。 “哥,好好看。” “嗯。” “明年还能放吗?” “能。” “后年呢?” “也能。” “大后年呢?” 苏夏看了她一眼:“以后每年都陪你放烟花。” 刘艺霏没说话,但脸上是开心的表情,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她还在仰头看烟花,嘴里念叨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你跟谁说呢?” “跟苏小夏说。它也过年。” 苏夏笑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茜茜新年快乐。” 刘艺霏转过头来看他,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小声说: “苏小夏,你爸比说新年快乐了。” 兔子抖了抖耳朵,打了个哈欠。 大年初二,刘晓丽要回娘家。 这是每年的规矩——初二回门,陪自己老妈过年。刘艺霏得跟着走。 一大早,刘晓丽就在收拾行李。 刘艺霏抱着兔子苏小夏站在她房间门口,嘴撅得能挂油瓶。 “妈,不能多待两天吗?” “你姥姥一个人过年,我初二不回去,她该难过了。” “那苏夏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武汉?” “过两天也回了。你们还要上学呢。” 刘艺霏不说话了,低头给兔子顺毛。 苏夏站在院子里,假装在逗兔子窝上贴的彩纸,耳朵竖着听。 刘晓丽拎着行李出来,刘艺霏跟在她后面,一步三回头。 走到大门口,她突然停下来,转身跑回苏夏面前。 “哥,你过两天真的回武汉?” “嗯。” “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行。” “还有,苏小夏的草记得帮我拔。它爱吃嫩的那种,老的它不吃。” “知道了。” 刘艺霏还想说什么,刘晓丽在门口催了:“茜茜,走了。” 她瘪了瘪嘴,抱着兔子跑了。跑到车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别忘了啊!” 苏夏冲她摆了摆手。车开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夏兰站在廊檐下,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走了怪冷清的。” 苏世国接了电话,生意上的事,过两天才走。 苏夏一家就在京城多待了几天。 这几天,苏夏算是见识到了自己这爷爷有多“牛逼”。 大年初三开始,四合院的门就没关过。 苏世国带着李夏兰去给一些生意上的长辈拜年。 苏夏则是被苏定邦留下来跟他一起招待来拜年的客人。 来拜年的人一拨接一拨,王富贵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苏定邦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来人进来先叫一声“苏老”,然后规规矩矩坐下,聊几句,喝杯茶,走人。 苏夏被安排在旁边坐着,负责倒茶。 苏定邦主要也是想让苏夏露露脸。 第一拨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看着五十多岁,一进门就喊“苏老过年好”。 苏定邦介绍:“这是中影的韩总。” 第20章 老爷子的社交圈 第20章:老爷子的社交圈 苏夏虽然上辈子不混娱乐圈,但是还是知道中影的,当然也知道中影的掌舵人韩三坪的。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啊,在电影圈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想到自己爷爷竟然认识他。 韩三坪看了苏夏一眼,面带笑容:“苏老,这就是您孙子?段誉演得好,我看了片花,有灵气。” 苏夏心说这还没有播出,你就看到片花了? 苏夏起身给韩三坪倒茶,礼貌回应道,“韩总过年好。” 韩三坪点了点头:“虎爷无犬孙,苏老有福气。” 苏定邦没好气的说笑骂,“喊叔,喊什么韩总!” 苏夏又赶忙喊了一声韩叔。 韩三坪也是笑着应下了。 后面又陆续来了好几波客人。 后来苏夏才知道,这院子里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有电视台的、有文化部的、有做房地产的。 开的车一个比一个好,奥迪算普通的,还有奔驰和凌志。 苏夏一边倒茶一边想:老爷子这社交圈,比他上辈子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牛逼。 他上辈子见过最牛逼的应该就是学校的校长了。 但苏定邦从来不主动说这些。有人问起,他就摆摆手:“都是朋友,过年走动走动。” 苏夏觉得“朋友”这个词,在老爷子嘴里,跟别人嘴里不是一个意思。 --- 初五,苏夏分别给大胡子,赵剑,还有天龙剧组的胡君等人打电话拜年。 这是他在影视圈结识的第一批朋友,以后也很有可能是人脉。 大胡子等人都很开心,觉得苏夏这小子有礼貌。 初七,苏夏一家从京城回武汉。 飞机落地的时候,武汉在下雨。 苏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想:还是京城干爽。 到家第一件事,苏夏给刘艺霏打电话。 “喂,谁啊?”刘艺霏在电话那头,声音懒洋洋的。 “你手机没存我号?” “存了!我就是……明知故问!”她一下子精神了,“你到武汉了?” “到了。” “苏小夏的草你帮我拔了没有?” “拔了。” “嫩的那种?” “嫩的那种。” “你是不是随便拔的?有没有挑过?” 苏夏沉默了一下:“……我挑过。” “骗人。你肯定没挑。” “那你自己回来看。” “我明天就回来!”刘艺霏说完又觉得太急了,补了一句,“我妈说今天还要去舅舅家吃饭。” 苏夏笑了:“行。明天见。” 一晃就要开学了,苏夏跟刘艺霏背着书包走到学校门口,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们。 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站在花坛边,指着他小声说: “就是他,演段誉的那个。”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旁边那个是刘艺霏吗?” 苏夏心里纳闷:电视上还没播呢,你们从哪儿看的? 刘艺霏告诉他剧组的定妆照和片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他演的段誉和刘艺霏演的王语嫣,被网友称为“史上最仙男女主”。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标题叫《这版段誉王语嫣,我可以看一百集》,点击量十几万。 苏夏没看过那个帖子。他只知道,走进教室的时候,连一向古板的班主任都多看了他两眼。 过完年,回到武汉,日子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上课。下午是专业课,晚上回家写作业。 苏夏对这种节奏适应得很快——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过的,只不过那时候是他站在讲台上,现在坐在课桌后面。 但刘艺霏不太适应。请假几个月,功课落了一大截。 数学尤其惨,开学的第一次小测,她考了73分。 苏夏看着她的卷子,沉默了三秒:“你以前不是这个水平。” “我以前也不太好。”刘艺霏把卷子抢回去,塞进书包里。 “以前你至少前几。” “那是因为你抄我作业,抄错了我会帮你改。” 苏夏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是事实。上初中那会儿,他确实经常“借鉴”她的作业。 不是他不会做,是他懒得做。 但刘艺霏每次都会检查他的“借鉴成果”,错了的帮他改过来。 一来二去,她的成绩反而上去了——因为要教他,自己必须先弄懂。 刘艺霏的学霸特质,在教别人的时候最明显。 她给苏夏讲英语语法,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连苏夏都挑不出毛病。 “你讲得比老师好。”苏夏说。 “那是因为你笨。”刘艺霏得意地翘起嘴角,“笨学生才能显出老师厉害。” 苏夏没反驳。他确实在装笨——不是为了让她教,是为了让她有成就感。 这丫头在剧组的时候天天被大胡子说“演技还要练”,在学校又被成绩打击,需要一点正向反馈。 让她当老师,是最好的方式。 不过刘艺霏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苏夏最近变笨了,笨得她不得不认真起来。 为了给他讲题,她把课本翻了个遍,把公式背得滚瓜烂熟。 附中的课程安排,上午是文化课,下午是专业课。 刘艺霏的专业课是小提琴和声乐,苏夏是作曲和钢琴。 两个人下午不在同一个教室,但放学后总会碰头——在工作室里,一个写歌,一个练歌。 苏夏写新歌的时候,刘艺霏就在旁边练声。 她的声音比去年更稳了,高音不劈,低音不虚,气息也长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暑假。 苏夏把之前攒的谱子整理了一下,挑出六首,准备作为刘艺霏第二张专辑的候选曲目。 第一首叫《放飞美丽》,英伦流行,轻快自信。 第二首叫《心悸》,唱跳风格,突破她以前的“仙气”形象。 第三首叫《一千年以后》,国风,旋律悠扬。 第四首叫《就要我滋味》,少女甜歌,像泡泡糖。 第五首叫《我还在等你》,对唱,他跟刘艺霏一起。 第六首叫《童话镇》,叙事感强,像在讲一个故事。 刘艺霏把六首谱子看了一遍,抬起头:“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 “《我还在等你》是对唱,你跟我一起?” “嗯。” 刘艺霏没说话,把那页谱子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先练哪首?”她问。 “《放飞美丽》。这首最抓耳,适合做第一主打。” 刘艺霏站到话筒前面,深吸一口气,开口唱。 苏夏坐在电子琴后面,给她伴奏。 她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回荡,干净,透亮,像夏天的风。 唱完一遍,苏夏纠正了一下,“副歌的尾音再拉长一点。” 刘艺霏又唱了一遍。 “第二段的情感再放一点,不要太收。” 第三遍。 “前奏进来的时候,你的气口早了半拍。” 第四遍。 刘艺霏唱完,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不是。是你可以唱得更好。”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唱。 第五遍的时候,苏夏终于点了头。 刘艺霏从话筒前面走下来,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 “哥,你说这张专辑发出去,会有人听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好听。” “你自己说的不算。” 苏夏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呢?” 刘艺霏想了想:“我也觉得好听。但我想知道别人觉得好不好听。” “等发了就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闭上眼睛,听着苏夏弹《童话镇》的前奏,旋律像一条小河,慢慢流过。 她一边听一边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不得不说,这首歌刘艺霏唱起来还真是好听。 苏夏现在开始准备专辑,他倒不急着发。 等《天龙》播了再发。 到时候热度正高,还能省不少宣传费。 第21章 京文唱片 第21章:京文唱片 前前后后两个多月时间,专辑母带终于完成了。 苏夏把最后一首歌的混音听完,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 录音师在玻璃外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张专辑花了他们两个多月的时间,从春天录到夏天。 六首歌,每一首都磨了无数遍。 刘艺霏唱到嗓子哑过,苏夏改谱子改到凌晨三点。 录音师说这是他录过最累的一张专辑,也是最好的一张。 录完最后一首歌,苏夏从控制室出来,看见刘艺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睡,沾枕头就着,不挑地方。 之前在剧组,候场的时候她能在折叠椅上睡着,化妆的时候能坐着睡着。 刘晓丽说她从小就这样,婴儿时期就能睡整夜,不哭不闹,省心得很。 苏夏觉得这不是省心,这是心大。 他走过去,发现她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亮晶晶的水渍——流口水了。 苏夏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弯下腰准备给她擦擦。 纸巾刚碰到她嘴角,刘艺霏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喊了一声:“鸡腿!哪里有鸡腿!” 录音棚里安静了一秒。苏夏举着纸巾,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两个人对视了。 “你做梦了。” 刘艺霏慢慢松开手,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嘴角的口水,又看见苏夏手里的纸巾,脸“腾”地红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给我擦口水?” “嗯。” “苏夏你烦死了!” “你流口水了还不让擦?” “你不会叫醒我啊!” “你睡得跟猪一样,叫不醒。” 刘艺霏气得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苏夏接住了。 她又砸了一个,他又接住了。 她看了看沙发上已经没有靠枕了,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苏夏把纸巾递给她:“自己擦。” 刘艺霏一把抢过来,狠狠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没进,弹出来了。苏夏弯腰捡起来扔进去,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刘艺霏这才想起来专辑已经录完了,开口问: “哥,发行的事你想好了吗?” 苏夏把包背好,看了她一眼:“想好了。还是找京文。” 刘艺霏点了点头,没觉得意外。 两年前,她的首张正式专辑《刘艺霏》就是京文发行的。 那会儿苏夏刚把攒了几年的歌拿出来,正愁找不到好的发行渠道。 苏定邦给京文的老许打了个电话,事情就定了。 京文的渠道覆盖全国,专辑一上市就铺满了音像店。 加上《夏天的风》传唱度高,刘艺霏的名字从武汉一路火到了全国各地。 “许总上次给的条件挺好的,”刘艺霏说,“这次会一样吗?” “去了才知道。” 苏定邦跟京文的渊源要追溯到九十年代初。 老爷子做建材生意的时候,京文的许总还在做音像批发,两个人因为一笔生意认识了,后来成了朋友。 苏定邦欣赏许总做事靠谱,许总敬重苏定邦为人讲义气。 这些年生意上互相帮衬,交情一直没断。 苏夏第一次去找许总的时候,许总泡了一壶茶,笑着开口: “你爷爷当年帮我拿过批文,不然我那个批发部早关门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首张专辑《刘艺霏》,京文给了新人里不错的条件。 专辑卖了三十多万张,刘艺霏跟苏夏分到了四十多万。 钱不算多,但关键是打开了局面。 这次是第二张,苏夏不想凑合。 六首歌,每一首都比上一张的强,他不想浪费。 两个人又去了一趟京城。 见面那天,苏夏穿了一件白衬衫,刘艺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两个人走进京文唱片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们,起身接待,“许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许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站起来:“来了?坐。” 寒暄了几句,苏夏把母带递过去。 许总让工作人员放了一遍。会客室里安静了将近四十分钟。 六首歌,从头放到尾。 许总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偶尔点一下头。 放完最后一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放飞美丽》这首,谁写的?” “我。” “《心悸》呢?” “也是我。” “六首都是你写的?” “嗯。” 许总看着他,眼神变了。 一开始他是客气的打量,现在则是那种“重新认识这个人”的审视。 “上一张专辑我就想说了,”许总把眼镜戴上,“你写歌的天赋,比你爷爷做生意的天赋还高。” 苏夏没接话。刘艺霏在旁边抿着嘴,忍住了没笑。 接下来谈条件。许总开得很直接: “上一张你们是新人,我给的是10%。这一张,15%。加上词曲版税,一共18%。” 苏夏也是没想到许总会这么爽快。 签完合同,从京文大楼里出来,刘艺霏走在前面,快乐的踩着小碎步。 苏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合同文件袋。 刘艺霏转过身,“哥,15%是多少钱?” “那要卖多少张才能赚钱?” 苏夏想了想:“卖不到10万张,等于白唱。卖20万张,你能拿二三十万。” 刘艺霏愣了一下:“这么少?” “新人发专辑,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刷名气,攒作品,等红了再赚。 上一张你卖了三十多万张,分了四十多万,这一次应该会更多。” “那你还让我签?” “因为这张专辑会卖得更好。等《天龙》播了,你的名气上来了,专辑销量至少翻倍。”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这么有信心?” 苏夏很臭屁的来了一句,“我写的歌,差不了。” 刘艺霏也不否认,苏夏写的歌确实好。没得反驳,当然她唱的也好,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组合。 走了一段,忽然说:“哥,18%我们一人一半吧。” 苏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歌是你写的。你拿得比我少,不公平。” “你唱得比我多。” “那也不行。” 刘艺霏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苏夏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一脸认真。 “行,”他说,“我的我自己拿着。你的你自己花。” “那当然。”刘艺霏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晚上,苏定邦打来电话。 “签了?” “签了。” “条件还行?” “15%和3%。许总说看您的面子。” 苏定邦“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专辑什么时候发?” “等《天龙》播了再说。趁热度。” “行。好好干。别丢人。” “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夏坐在工作室里,把合同又看了一遍。 15%,3%,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上辈子当老师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几千块,年终奖五千块,存了好几年才攒了十万块。 现在光是这张专辑的版税,可能就是他上辈子好几年的收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专辑能让刘艺霏从“唱《夏天的风》那个女孩”变成“华语乐坛新生代顶流”。 第22章 心悸MV 第22章:心悸mV 专辑发行的合同签完,接下来是练舞。 《心悸》这首歌,苏夏改了编曲。 原版他写的时候脑子里是印度风,西塔琴、塔布拉鼓,一股子宝莱坞味道。 录完小样他听了一遍,皱着眉删掉了。 不行,太像《大篷车》了,刘艺霏穿个纱丽跳出来,观众会以为走错片场。 他重新写,把节奏打碎,加了电子合成器和鼓点,副歌的旋律改成重复的洗脑句式—— “心悸心悸心悸,心跳加速的秘密”。 这一次,他脑子里想的是韩国女团,boA的《No.1》,李贞贤的《换掉》,那种强烈的节奏和利落的舞蹈动作。 刘艺霏第一次听到新编曲的时候,愣了两秒:“这……好快。” “能跳吗?” “不知道,试试。” 苏夏找的舞蹈老师姓金,从京城来的,专门教韩舞。 金老师看了刘艺霏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先热身,我看看你的底子。” 刘艺霏从小就学舞蹈——刘晓丽是歌剧院的台柱子,对她的形体要求很严格。 芭蕾、民族舞、现代舞,都练过。 金老师让她做几个动作,她做完,金老师沉默了一下:“你以前真的没跳过街舞?” “没有。” “那你这个身体控制能力,是天生的。” 苏夏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刘艺霏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从小练小提琴,手指灵活;从小练舞蹈,身体协调。 加上她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学什么都比别人快。 练了三天,刘艺霏已经把《心悸》的前半段舞蹈动作记熟了。 金老师难得夸奖了一番,“她这个进度,比一般艺人快一倍。” 苏夏点了点头。他心想:这丫头,不做唱跳idol可惜了。 练舞的间隙,刘艺霏坐在地板上喝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哥,你为什么不跳?” “我跳什么?” “《我还在等你》啊,你不是要跟我对唱吗?那首歌又不用跳舞。” “那是情歌,站着唱就行。” “站着唱也要有感情啊。 你到时候在台上,是不是就站着一动不动?” 苏夏想了想:“可能。”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把毛巾扔给他。 练舞的同时,mV也在筹备。 《心悸》的mV导演是京文推荐的,姓林,拍过不少歌手的舞曲mV。 苏夏跟他聊了一次,把要求说了——不要剧情,就是舞蹈和特写,剪辑要快,灯光要炫,刘艺霏的每个镜头都要好看。 林导演看了刘艺霏一眼:“她上镜,不用我费心。” mV拍了三天。第一天在摄影棚,绿幕,后期要加特效。 刘艺霏穿着黑色亮片短裙,脚踩高跟鞋,对着镜头跳了十几遍。 苏夏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在镜头里甩头发、转身、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这条过了。”林导演喊。 刘艺霏从镜头前走下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苏夏扶了她一把。 “还行吗?”她问。 苏夏靠在椅背上,上下看了她一眼:“你问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自己跳的,自己不知道好不好?” 刘艺霏急了:“我知道还问你?” 苏夏盯着她看了两秒,“裙子太短了。” “什么?” “裙子太短。跳舞的时候容易走光。” 刘艺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头瞪他: “我问你跳得好不好,你说我裙子短?” “跳得好。但裙子确实短。” 刘艺霏张了张嘴,想骂他,又骂不出来,最后哼了一声:“你管我裙子短不短。” “我不管谁管?” 刘艺霏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帮我把裙子改长一点。” “不跳了?” “跳!但你要给我改!” 苏夏笑了:“行。” 刘艺霏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苏夏。” “嗯?”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苏夏愣了一下。 刘艺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跳的时候偷偷看了你一眼,你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我,动都不动。”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在看你的动作有没有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看直了。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 “怎么不说话啦?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苏夏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冒出一句话: 这臭丫头,现在竟然调戏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刘艺霏的笑容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了门框上。 “你、你干嘛?” 苏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刘艺霏,你在玩火。” 刘艺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苏夏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想硬撑的样子,转身走回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刘艺霏的声音,闷闷的:“苏夏你混蛋。” “嗯。” “我说你混蛋!” “听见了。” 刘艺霏跺了一下脚,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响,比平时快了一倍。 苏夏站在工作室里,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反攻了? 第二天拍外景,在武汉的一个旧工厂。 刘艺霏换了三套衣服,一套比一套闪。 苏夏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她在镜头前跳了一遍又一遍。 太阳很晒,她的妆花了,化妆师跑过来补。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跳。 “哥,你帮我听一下,副歌第二遍的时候,我唱的那个‘心悸’是不是慢了半拍?” 苏夏把耳机戴上,听了一遍回放:“没有,刚好。” “那就好。”她转身又走进镜头里。 林导演凑过来,小声说:“你写的这歌,副歌太洗脑了。 我刚才听了一天,脑子里全是‘心悸心悸心悸’。” 苏夏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三天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林导演喊了“杀青”。 刘艺霏站在镜头前,愣了两秒,然后蹲下来,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累死了。” 苏夏走过去,把她的鞋拎起来:“走吧,请你吃火锅。” “真的?” “真的。这次不骗你。” mV后期做了一周。 苏夏盯了三天剪辑,把每一个镜头都过了一遍。 林导演的剪辑师被他折磨得够呛——这个镜头切快了,那个镜头闪慢了,这一帧的灯光不对,那一段的舞蹈动作被剪断了。 “你是剪辑还是我是剪辑?”剪辑师忍不住了。 “你是剪辑,但这是我的歌。” 剪辑师看了林导演一眼,林导演点了点头:“按他说的改。” 刘艺霏坐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自己跳舞的样子,捂住了脸。 “好尴尬。” “哪里尴尬了?” “我那个表情,好做作。” “那是酷,不是做作。” “真的吗?” “真的。” 刘艺霏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苏夏,把手放下来。“你说好看就行。” 苏夏没接话。他把视频关掉,转过头看她。 工作室的灯光不太亮,她的脸上还带着拍mV时晒出的浅浅印痕,鼻梁上有一点晒斑。 “茜茜。” “嗯?” “这首歌,会火。”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了不算。” “这次真的算。” 2003年的华语乐坛,神仙打架。 周杰轮的《叶惠美》卖疯了,蔡依霖的《看我72变》横扫大街小巷,孙艳姿、萧雅轩、都在发片。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想在这个市场上杀出来,不花点心思根本不可能。 不过到时候再加上《天龙八部》即将播出的热度,还有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说不定还真会火! 第23章 天龙开播 第23章:天龙开播 mV成片出来的那天,刘晓丽跟李夏兰两个人都来到了工作室。 她们两个都很期待,因为之前苏夏就透露这次刘艺霏的风格跟以往不一样。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腿蜷着。 刘晓丽跟李夏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催促苏夏快点。 苏夏站在电脑前面,鼠标悬在播放键上。 “都准备好了?” “放放放!”李夏兰催他。 苏夏点了一下鼠标。 屏幕亮了,前奏响起来——电子合成器的声音,节奏感很强。 刘艺霏出现在画面里,黑色亮片短裙,高跟鞋,长发披肩。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然后开始跳。 刘晓丽跟李夏兰的瓜子也不嗑了。 工作室里只有音乐声和刘艺霏的歌声,“心悸心悸心悸,心跳加速的秘密——” 画面切得快,灯光闪得炫。 刘艺霏甩头发、转身、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奏上。 她的表情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仙气的笑,是那种自信的、带着一点攻击性的酷。 三分多钟的mV放完,工作室安静了两秒。 李夏兰第一个开口:“哎呀妈呀,这是茜茜?” 刘艺霏把脸埋进靠枕里。 “太好看了!”李夏兰走过来,拍了拍刘艺霏的肩膀。 “茜茜你太厉害了!那个甩头发的动作,我看了都心动!” 刘晓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夏兰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晓丽被自己闺女震住了?” 刘晓丽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茜茜。” “怎么不敢相信?” “她跳这个舞……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刘晓丽顿了顿,“我在歌剧院跳了二十年,从来没敢跳过这种。太放得开了。” 李夏兰笑了:“那当然。你是跳民族舞的,她是跳给你看的。茜茜比你强,你应该高兴。” 刘晓丽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苏夏靠在墙上,看着屏幕回放。 刘艺霏从靠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哥,你觉得呢?” 苏夏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又纯又欲。”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李夏兰笑得直拍大腿:“这评价绝了!”刘晓丽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不是,”苏夏解释,“我是说…你跳舞的时候,虽然动作很性感,但表情还是很干净。 不是那种刻意的媚,是…怎么说呢——” “是清纯。”刘晓丽接了一句,“茜茜跳舞,骨子里是干净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艺霏从靠枕后面完全探出头来,脸还红着。 “你夸人就好好夸,别说什么又纯又欲,难听死了。” “那我说你跳得一般?” “你敢!” 苏夏没接话,把mV又放了一遍。 这一次,刘艺霏没躲,盯着屏幕看完了。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好像……确实还行。” “什么叫还行?”李夏兰说,“这叫还行,那什么叫好?” 刘艺霏笑了,把靠枕扔到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 《心悸》专辑的发行定在《天龙八部》开播前一个月。 京文的渠道铺得很快,不到一周,全国的音像店都上了货。 苏夏每天放学路过学校门口的音像店,都会进去看一眼。 第一周,专辑卖了八万张。 第二周,累计十八万张。 第三周,突破了三十万张。 许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苏夏,你这张专辑,比上一张还猛。” “正常。” “上一张她是新人,这一张她有基础了。” “不止。你那个mV,在网上传疯了。 好几个网站把《心悸》的mV挂首页,点击量已经破百万了。” 苏夏没说话。他知道mV会火,但没想到这么快。 mV发布的第二天,刘艺霏的《心悸》舞蹈就开始在各个论坛被讨论。 有人把她的舞蹈动作截图,一帧一帧分析。 有人拿她和韩国女团的舞蹈对比,说她“不输宝儿”;还有人说她是“华语乐坛唱跳第一人”。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标题叫《从〈相思〉到〈心悸〉,刘艺霏的反差感绝了》。 帖子里说:去年的刘艺霏还是古装女神,一袭白衣,站在桃花林里唱《相思》,仙气得不像真人。 今年的刘艺霏穿着亮片短裙跳《心悸》,又酷又辣,但眼神还是干净的。 这种反差,华语乐坛找不到第二个。 苏夏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刘艺霏正趴在他旁边吃薯片。 “哥,你看什么呢?” “有人说你反差大。” “那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 “‘干净的眼神’……这个人写得好,我喜欢。” 苏夏把手机拿回去,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帖子问:《心悸》的舞蹈是谁编的?动作太干净了。 下面有人回复:编舞是金老师,但苏夏全程盯的,据说每个动作他都过了一遍。 刘艺霏看到这条,转过头看他:“你每个动作都过了一遍?” “嗯。” “难怪你那天眼睛都直了。” 苏夏没接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 《天龙八部》开播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 当天晚上晚上,苏夏在刘晓丽家看的。 刘艺霏家的电视比工作室的大,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旁边,一人手里一杯茶。 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刘艺霏抓住了苏夏的袖子。 “开始了。” 第一集是乔峰的戏,胡君出场,契丹装扮,胡子拉碴,眼神凌厉。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胡老师还是挺威风的,就是风太大了。”说完笑了起来。 苏夏也想起了拍摄时大鼓风机的画面,也笑了。 第二集,段誉出场了。 苏夏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束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瘦。第二反应是:还好,不丑。 刘艺霏没说话。她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段誉在无量山遇到钟灵,两个人斗嘴,段誉被呛得说不出话。 刘艺霏“噗”地笑了。 “你演得好呆。” “段誉本来就呆。” “不是段誉呆,是你演得呆。” 苏夏没反驳。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觉得那几个月在剧组的日日夜夜,好像就在昨天。 吊威亚、背台词、被大胡子骂、被刘艺霏拽着袖子不放。 那些苦的、累的、烦的,现在回头看,都变成了好的。 第三集,王语嫣出场了。 刘艺霏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捂住了脸。 刘晓丽被她逗笑了:“你自己演的,害什么羞?” “我不好意思。” 李夏兰在旁边帮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看!跟仙女似的!” 刘艺霏从指缝里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穿着淡青色的长裙,站在曼陀山庄的花丛里,眼神淡淡的,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哥。” “嗯?” “我那时候……好像确实挺好看的。” 苏夏看了她一眼:“现在更好看。”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子。 李夏兰和刘晓丽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苏夏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刘艺霏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胳膊,没挪开。 “哥。” “嗯?” “我们成功了。” 苏夏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电视屏幕的光。 “嗯。成功了。” 第24章 颁奖礼 第24章:颁奖礼 2003年的华语乐坛,唱跳是最大的风口。 舞曲、快节奏、有记忆点的舞蹈动作——谁抓住了,谁就火了。 蔡一林的《看我72变》横扫各大排行榜,从“少男杀手”成功转型“唱跳小天后”,专辑全亚洲销量破百万。 孙宴姿的《神奇》带着异域风情的舞步,萧哑轩的《爱上爱》主打动感旋律。 连以往走抒情路线的梁竟茹都在《美丽人生》里尝试了轻快的节奏。 这一年,谁跳舞谁红。 但在内地,十六岁的刘艺霏是独一份的存在。 《心悸》的mV下载量突破200万次。 专辑销量从《天龙》播出前的30万张,一路飙到65万张。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在《天龙八部》里白衣飘飘的王语嫣,跳起热舞来竟然像换了一个人。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被顶了上千楼: “这是同一个人吗?仙气和辣妹切换自如,刘艺霏到底是什么宝藏?” 底下有人回复:“王语嫣是她的皮囊,《心悸》是她的灵魂。” 刘艺霏也靠着新专辑成功入围了香江金曲奖。 这对一个歌手来说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刘艺霏这样的新人歌手。 刘艺霏跟苏夏准备出发去参加颁奖典礼。刘晓丽跟李夏兰两个人也要跟着去。 苏夏知道这两个闺蜜肯定是想去香江买买买的。 颁奖礼当天,红磡体育馆灯火通明。 刘艺霏穿着淡紫色礼服长裙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夏跟在她后面下车,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一下车就被挤到了一边——记者的镜头全对准了刘艺霏。 “刘艺霏!这边!”“看镜头!笑一个!” 刘艺霏配合地转了半个身,裙摆旋开一朵花。 她侧头看了一眼被挤到旁边的苏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朝他伸出手。 苏夏走过去,没牵她的手,站在她旁边,当人形背景板。 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观众席前排。 李夏兰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紧张得直攥包: “来了来了!茜茜出来了!” 刘晓丽按住她的手:“别激动,坐下来。” “我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后面的人在看。” 李夏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确实有人在看她,赶紧坐直了。 内场。刘艺霏的座位在第一排,旁边是几个湾湾和香江的大牌歌手。 苏夏坐在她后面一排——词曲人都在这一排。 刘艺霏落座的时候,旁边的陈迅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用粤语说了句什么。 刘艺霏没听懂,笑着点了点头。 陈忆迅又用普通话问:“你系唱《心悸》那个?” “是,陈老师好。” “十六岁?厉害。”他竖起大拇指。 刘艺霏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苏夏。 苏夏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 颁奖礼开始了。开场表演是容祖尔,劲歌热舞,全场气氛瞬间点燃。 接下来是孙燕资、梁咏奇、陈慧霖轮番上台,台下掌声不断。 主持人穿插其间,插科打诨,笑声此起彼伏。 刘艺霏坐在第一排,看得认真。 每唱完一首,她都鼓掌。 苏夏在后面,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最佳女新人奖,在颁奖礼中段颁发。颁奖嘉宾是陈惠娴和谭咏霖。 大屏幕上滚动着候选名单:刘艺霏《心悸》、王蓉《我不是黄蓉》、周训《看海》…… 谭咏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 “得奖系——刘艺霏,《心悸》。” 全场掌声响起。 刘艺霏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得奖了。 她转身看了苏夏一眼。苏夏冲她点了点头。 她这才整理了一下礼服走上台,步子不急不慢。 聚光灯追着她,淡紫色的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从谭咏麟手里接过奖杯,她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台下安静了。 “谢谢香江中文金曲颁这个奖给我。” “谢谢京文唱片,谢谢张导,谢谢所有喜欢《心悸》的朋友。” 她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某一处。 “谢谢我妈,她从小陪我练舞练,从来没喊过累。谢谢李阿姨,她比我妈还激动。” 台下有人笑了。 “最后,谢谢苏夏。这首歌是他写的,没有他,就没有这首歌,也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掌声再次响起。前排的容祖尔带头鼓掌,陈奕训吹了声口哨。 刘艺霏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她把奖杯放在膝盖上,转头看苏夏。 苏夏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颁奖礼结束后,是晚宴。 刘艺霏端着果汁,苏夏跟在她旁边。 刚进场,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陈奕训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你就是苏夏?《心悸》你写的?” “是。” 陈奕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年轻,妖孽。” 苏夏笑了笑:“陈老师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陈奕训举了举杯,“以后有适合我的歌,可以聊聊。” 苏夏点头:“好。” 陈奕迅刚走,孙燕资又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短发利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就是苏夏?”她用带点坡县口音的普通话说,“《夏天的风》也是你写的吧?我听过,很好听。” “谢谢孙老师。” “别叫我老师,叫我燕资姐就行。” 她又看了刘艺霏一眼,“你写的歌都很适合她。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请你写一首。” 苏夏愣了一下。孙燕资主动约歌,这是上辈子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好。” 孙燕资走了,容祖尔又过来了。 然后是梁咏奇、陈慧霖、古巨叽……一个接一个,都是湾湾和香乐坛的大牌。 他们找刘艺霏合照,夸她年轻、漂亮、有潜力,然后很自然地转向苏夏,递名片、留电话、说“有机会合作”。 苏夏手里的名片越攒越厚。 李夏兰站在角落里,端着杯果汁,看着自己儿子被一群明星围着,嘴张得老大: “晓丽,你看见了吗?那些可都是大明星。” 李夏兰拽了拽刘晓丽的袖子,“陈奕迅!孙燕资!容祖尔!他们怎么都来找夏夏?” “因为夏夏会写歌。”刘晓丽说。 “写歌这么厉害?” “在娱乐圈,好歌比好嗓子还难找。” 李夏兰沉默了,看着人群中面无表情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小子比她想的有出息多了。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刘艺霏端着果汁走到苏夏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沓名片:“哥,你今天收了多少张名片?” “没数。” “我帮你数数。”她拿过去,一张一张数,“一共十二张。” “有这么多吗?” “这些人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今天都来找你要歌。” “因为他们知道词曲人重要。” 刘艺霏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把你美的。” 苏夏把名片收进口袋,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在台上的获奖感言不错。” 刘艺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奖杯,笑了。 回酒店的路上,李夏兰还在念叨:“夏夏,陈奕训是不是约你写歌了?” “嗯。” “那你可得好好写,别丢人。” “知道了。” “孙燕资也约了?” “嗯。” “那你写得出那么多吗?” 苏夏看了他妈一眼:“妈,我现在主要给茜茜写。别人的,看时间。” 李夏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茜茜优先。” 刘艺霏在旁边拿着奖杯,心里美滋滋。 回到酒店,苏夏洗漱完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窗外香江的夜景灯火辉煌,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晚宴上那些人递名片时的表情。 都在说同一句话:十七岁,妖孽。 他笑了一下。 妖孽?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妖孽。 第25章 经纪人加后勤 香江颁奖礼回来没几天,大胡子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苏夏!《天龙八部》在湾湾那边首播收视爆了,收视率5.69%,冠军!”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把人震聋,“你们赶紧过来宣传!机票酒店都安排好了!” 苏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张导,我们刚从香江回来。” “那正好,趁热打铁!” 挂了电话,苏夏看向刘艺霏。她正趴在沙发上啃苹果,汁水沾了一手。 “又要飞?”她问。 “湾湾。宣传《天龙》。” “累死了。”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不过没去过湾湾,去吧。”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什么时候走?要我去订票吗。” “妈,你现在是经纪人,不是后勤。”刘艺霏说。 刘晓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是经纪人加后勤。” 刘晓丽现在正式成了刘艺霏的经纪人,顺便也兼着苏夏的。 没办法,两个人是一体的,分开没法谈。 李夏兰倒是想跟来,但歌剧院不放人——两个台柱子都走了,演出还怎么搞? 再说了,苏夏也不想老妈跟在身边。 刘艺霏是女孩子,带着妈妈还勉强说得过去;他一个大小伙子,走到哪儿后面跟着个妈,传出去还怎么混? 李夏兰对此颇有微词:“你们去湾湾也不带我,我就这么讨人嫌?” 苏夏见李夏兰有点情绪,“妈,你是台柱子,歌剧院离不开你。” “少拍马屁。你就是嫌我烦。” “没有。” “就有。” 最后李夏兰还是留在了武汉,只是走的时候叮嘱刘艺霏:“茜茜,你帮阿姨看着苏夏,别让他学坏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好的阿姨,我一定看好他。” 到了湾湾,宣传活动排得满满当当。 记者会、电视台采访、粉丝见面会,一天跑三个场子。 刘艺霏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往台上一站,底下闪光灯就没停过。 苏夏站在她旁边,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面无表情,活像个保镖。 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苏夏:“苏夏,你今年才十七岁,已经写了那么多大热歌,又演了段誉,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苏夏想了想:“不是天才。是运气好。” “运气好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遇到了一个能把我的歌唱好的人。” 台下记者起哄,刘艺霏假装没听见,但耳朵红了。 另一个记者追问刘艺霏:“那刘艺霏,你觉得苏夏是什么样的人?” 刘艺霏歪着头想了想:“很烦的人。 管我穿裙子长短,管我吃零食多少,连我发短信他都要问发给谁。” 记者笑了:“那他是你什么人?”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苏夏也看向她。 “青梅竹马。很凶的那种。” 记者们笑成一片。苏夏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宣传活动间隙,两个人被拉去拍杂志封面。 摄影师是个说话带湾湾腔的中年男人,很会夸人:“刘艺霏你超上镜的!苏夏你这边侧一下脸,对,就是这样!好!完美!” 拍完一组,刘艺霏凑过来看回放,皱了皱眉:“我这张笑得有点僵。” “不会啦,很好看。”摄影师说。 苏夏在旁边看了一眼:“像假笑。” 刘艺霏捶了他一拳。 晚上回到酒店,刘艺霏瘫在床上,连鞋都不想脱。刘晓丽去逛街了。 苏夏坐在旁边椅子上,翻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哥,最近有好几家公司找我们签约,你知道吗?” “知道。刘阿姨跟我说了。” “你怎么想的?”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不签。” “全都不签?” “全都不签。签了就得听人家的,人家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让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 万一哪天他们让你唱口水歌,你唱不唱?” 刘艺霏想了想:“不唱。” “那就对了。不签。”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苏夏看了她一眼:“自己开公司。”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公司都想开了?” “早晚的事。” “行,那你开,我入股。” “你有钱吗?” “我专辑卖了那么多张,怎么没钱?” 苏夏想了想,也是。人家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 在湾湾待了三天,刘晓丽给女儿买了一套裙子,给苏夏也买了一套衣服。 不得不说,刘晓丽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比女儿不知道好了多少。 刘艺霏的衣品简直是毫无审美可言,她的衣服都是刘晓丽给她买的。 刘晓丽不买,她就随便穿,不过好在有这张脸撑着,不好看的衣服也变得好看了。 宣传结束,刘晓丽就带着俩孩子飞走了。 回到武汉,日子重新变得规律。 上课、写歌、练舞、应付考试。 刘艺霏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这一点苏夏从来不觉得意外——她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考试前不用突击也能考出不错的分数。 上辈子苏夏看过一个帖子,说刘亦菲是内娱少见的“颜值+专业成绩”双天花板。 当时他作为一个路人,看完也就划过去了。 现在他作为当事人,每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数学考完试后淡定地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哥,你考了多少?” “85。” “我92。” 苏夏沉默了两秒,把卷子还给她:“你数学不是一直不行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有动力了。” “什么动力?” “考过你啊。”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想: 这丫头,为了考过他,怕是把题刷了好几遍。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承认,刘艺霏确实是那种“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这点从小就能看出来——练小提琴,一首曲子拉不好就不睡觉。 拍戏,一场戏没过就拉着他对到半夜。现在连数学都追上来了。 班主任对他们的要求已经从“考高分”降到了“别挂科”,但刘艺霏显然不这么想。 她照样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刷题,偶尔还嫌弃苏夏的英语作文写得不够好。 “你这个开头太模板了,老师一看就是背的。”她指着苏夏的英语作文。 “能得分就行。” “但你能得更高。” 苏夏懒得争,把本子推过去:“那你帮我改。” 刘艺霏拿起笔,刷刷刷改了一通,改完还给他。 苏夏看了一眼——开头换了,句式换了,连单词都换了好几个。 他读了一遍,确实比他写的好。 “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很好,只是你没注意。”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的成绩一直比他好。 只是她太粘他了,天天“哥”“哥”地叫他,让他有时候忘了,这个粘人的丫头,其实是个学霸。 第26章 新的戏约 刘晓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手机从早响到晚,有邀约采访的、有请拍广告的、有想签经纪约的。 她在一个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堆,每天晚上跟苏夏和刘艺霏开“家庭会议”。 “今天又接了两个电话,”刘晓丽翻着本子。 “一个是洗发水广告,代言费开到了八十万。还有一个是综艺节目,想请你们俩一起去。” 刘艺霏眼睛一亮:“什么综艺?” “《快乐大本营》。” “去去去!” 苏夏按住她:“别急。先看看档期。” 刘晓丽合上本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一件事。糖人影视的蔡总打电话来了,想约我们见一面。 她说有一部戏,想让茜茜演女主角。” 刘艺霏愣了一下:“女主角?什么戏?” “仙侠剧,《仙剑奇侠传》。” 苏夏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刘阿姨,蔡总来武汉跟我们见面吗?” “对,电话里说这两天就来武汉。” 没想到蔡忆侬这么急,还专程跑来见面,诚意倒是不错。 两天后,蔡忆侬从京城飞到了武汉,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地点定在酒店茶餐厅,刘晓丽、刘艺霏、苏夏三个人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蔡忆侬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刘艺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苏夏,多看了两秒。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短发干练,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强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车。”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我直说了。《仙剑奇侠传》是我们糖人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投资很大,准备了两年。 赵灵儿这个角色,我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 她看着刘艺霏:“直到我看了《天龙八部》。 王语嫣就是赵灵儿,赵灵儿就是王语嫣——不,应该说,赵灵儿比王语嫣更适合你。” 刘艺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蔡忆侬话锋一转,看向苏夏: “这位想必就是苏夏先生吧,你有没有兴趣签约糖人? 如果你愿意签,李逍遥这个角色,我可以考虑让你演。” 苏夏放下茶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蔡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还在读书,想以学业为重。签约的事,暂时不考虑。” 蔡忆侬眉毛微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晓丽。刘晓丽微笑着没说话。 “那可惜了。”蔡忆侬笑了笑,语气平淡,但苏夏听得出来,她不是可惜,是在权衡。 签约是条件,不签,李逍遥就不可能给外人。蔡忆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苏夏自然也知道,这位蔡老板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 糖人拍戏,向来是捧自家艺人。 李逍遥这个角色,从何囧到林志影到周渝名,传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戈头上。 胡戈是唐人力捧的新人,一个小配角直接提拔成男主。 苏夏一个外人,不签合约,凭什么演男主? 茶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刘艺霏坐在旁边,听懂了。 苏夏不去,李逍遥是别人演。 那她在剧里就要跟别人演情侣。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蔡忆侬看了看刘艺霏的表情,又看了看苏夏,笑着打圆场: “茜茜不用担心,李逍遥的人选我们会认真选的,一定找个又帅又有演技的。” 刘艺霏没说话,低头搅杯子里的果汁。 苏夏看了她一眼,大概知道了这丫头的小心思。又转向蔡忆侬: “蔡总,我不演李逍遥,但我想在剧里客串一个角色。戏份不用多,几场就行。” 蔡忆侬愣了一下:“客串?” “嗯。另外,我给《仙剑》写两首歌。主题曲或者插曲,你们挑。” 蔡忆侬的眼神变了。 她知道苏夏写歌的分量——《夏天的风》《勇气》《心悸》,一首比一首火。 如果他肯给《仙剑》写歌,那比请什么大牌演员都好使。 “什么歌?”她问。 苏夏想了想:“有一首现成的,叫《六月的雨》,是茜茜之前专辑的。 旋律很合适仙侠题材,你们可以先听听小样。另一首我现写。” 蔡忆侬看了刘晓丽一眼。刘晓丽点了点头。 “行。”蔡忆侬说,“客串角色我给你安排,戏份不多,但一定出彩。歌的事,尽快。” 苏夏继续补充:“我有两个要求” 蔡忆侬开口问,“什么要求?” “第一,不能强求茜茜拍吻戏、亲热戏,她现在未成年, 第二,茜茜不签约,以后糖人也不能消费茜茜。这些要写进合同里面。”苏夏语气很强硬。 蔡忆侬显然没想到苏夏想的这么周到,思考片刻,“没问题。” 刘艺霏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苏夏不去演李逍遥,她本来觉得拍戏好无聊,还要跟别人演情侣,想想就不开心。 但现在苏夏要去客串,还会写歌,那就不一样了。至少片场能见到他。 从茶餐厅出来,刘晓丽去停车场取车。 刘艺霏走在苏夏旁边,脚步轻快。 “开心了?”苏夏问。 “还行吧。” “刚才谁板着脸?” “我没有。” “你嘴角都快掉地上了。” 刘艺霏捶了他一拳:“你才嘴角掉地上。” 苏夏躲开了。 刘晓丽远远看着两个人打闹,摇了摇头。 她想起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就粘着苏夏,到现在还是这样。 一听说苏夏不去拍戏,脸就垮下来;一听说苏夏去客串写歌,又活过来了。 她这个当妈的,在女儿心里的地位,怕是永远排在苏夏后面。 不过她倒也开心。 苏夏这孩子,处处为茜茜着想,人长得帅,做事沉稳,关键是对茜茜好。 她看在眼里,满意得很。 没过两天,好消息又来了。 余名生导演通过张纪中介绍联系苏夏,想让他去试镜《宝莲灯》的沉香。 央视的项目,大制作,正剧。 沉香这个角色,五六十个人在争,挤破了头。 “五六十个人?”刘艺霏听到这个数字,瞪大了眼睛,“那你能选上吗?” “不知道。” “那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苏夏没接话。他确实有点紧张。 不是怕选不上,是怕选上了太忙。 但是大胡子既然帮忙争取了沉香这个角色,他至少也要去一下,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第27章 吃火锅 第27章:吃火锅 试镜那天,刘艺霏非要跟着去。 她的赵灵儿基本已经定了,不用试镜,闲着也是闲着。 “你是去给我加油,还是去看热闹?”苏夏问。 “都有。” 到了试镜地点,走廊里坐满了人。 一个个穿着古装戏服,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对着镜子做表情。 苏夏扫了一眼,确实不少。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小声说:“这么多人,你排第几?” “不知道。等叫号。”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茜茜?” 刘艺霏转头,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了出来:“唱唱!” 舒唱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外套,扎着低马尾,笑眯眯地站在走廊那头。 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抱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刘艺霏问。 “我来试镜啊!小玉,狐狸精那个角色。”舒唱笑着说,“你呢?你也试镜?” “我陪他来的。”刘艺霏指了指苏夏。 舒唱看向苏夏,笑着点了点头:“苏夏,好久不见。你试沉香?” “嗯。” “加油。听说竞争很激烈。” “谢谢。” 刘艺霏拉着舒唱到一边聊天去了。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从拍戏聊到零食,从零食聊到最近看的电视剧。 苏夏靠在墙上,看着她们,觉得刘艺霏今天心情格外好——有小姐妹陪着,又不缺苏夏在旁边。 叫到苏夏的时候,他走进去。 试镜间里坐着五个人,余名生导演坐在中间,旁边是副导演、制片人、编剧。 余名生看着苏夏,点了点头:“比电视上还瘦。” 苏夏笑了笑。 “开始吧。演一段沉香得知母亲被压在华山下的反应。” 苏夏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变了。 这剧他看了好几遍,多少是有点感悟的。 现在他不是苏夏了,是沉香。 那个从小以为自己是孤儿、突然知道母亲还活着的少年。 震惊、愤怒、心疼、委屈,全在眼睛里。 他没有台词,就靠表情和肢体。 手在抖,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余名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喊停。 苏夏继续往下演。沉香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走到“母亲”面前,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 试镜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行了。”余名生说。 苏夏站起来,恢复正常。 余名生翻了翻资料,抬头看他:“学过表演?” “拍《天龙》的时候跟组学的。” “底子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苏夏点了点头,推门出去。刘艺霏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不知道。让等通知。” “你肯定行。”舒唱在旁边说。 刘艺霏挽住苏夏的胳膊:“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舒唱一起去!” 舒唱笑着摆手:“我还要试镜呢,你们先去吧。” 三个人告别。走出大楼,刘艺霏忽然说: “哥,你要是选上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分开了?” “《宝莲灯》在横店拍,《仙剑》也在横店。走路二十分钟。” 刘艺霏想了想:“那还行。” “而且我会去探班。” “你说的啊。” “嗯。” 刘艺霏笑了,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苏夏跟在后面,心想:五六十个人争一个角色,他能不能选上,还真不一定。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不管选没选上,他都会去横店。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等舒唱出来,咱们一起去吃火锅。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颗话梅,剥了纸塞进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来,没吃,捏在手里。 走廊里人来人往,试镜的人进进出出,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如释重负。 “哥,你说舒唱能选上吗?”刘艺霏问。 “能。她演技好。” “我也觉得。”刘艺霏晃着腿,“她要是选上了,我们就能一起在横店拍戏了。 到时候可以一起吃火锅,一起逛街,一起……” “一起写作业。”苏夏接了一句。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提作业?” “你妈说了,功课不能落下。” “我妈是你妈还是我妈?” “都是。” 刘艺霏被噎住了,哼了一声,把话梅核吐出来,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苏夏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练的?” “跟你学的。” 等了快半个小时,舒唱终于从试镜间里出来了。 她的表情看不出来是过了还是没过,但脚步很轻快。 刘艺霏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怎么样?” 舒唱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让回去等通知。 不过导演让我多试了两段,应该是好事吧?” “肯定是!走走走,吃火锅去!我都饿死了!” 刘艺霏拉着她就往外走,回头冲苏夏喊,“哥,你快点!” 苏夏站起来,把手里那颗话梅剥开塞进嘴里,跟了上去。 火锅店是刘艺霏挑的,离试镜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分钟。 三个人坐下,刘艺霏抢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舒唱在旁边笑着摇头:“你还是这样,点菜像打仗。” “我饿嘛。”刘艺霏理直气壮。 锅底端上来,刘艺霏先下了两盘肉。 苏夏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涮着毛肚,看着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聊天。 刘艺霏今天特别高兴——因为见到了舒唱。 更高兴的是,舒唱来试镜小玉,如果选上了,就会跟苏夏在《宝莲灯》剧组搭戏。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转得飞快:舒唱是她的小姐妹,有舒唱在剧组看着苏夏,总比那些她不认识的女生强。 吃到一半,刘艺霏忽然放下筷子,拉着舒唱的手,认真地说: “唱唱,你要是选上了,在剧组帮我看着苏夏。” 舒唱愣了一下:“看着他?看什么?” “就是……不许他跟别的女孩子……” 刘艺霏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赶紧松开舒唱的手,低下头假装捞锅里的肉,声音小得像蚊子,“……走太近。” 舒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苏夏。 苏夏面无表情地涮着毛肚,好像没听见似的。 舒唱凑近刘艺霏,压低声音:“茜茜,你老实说,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没有!”刘艺霏猛地抬头,脸更红了,“我就是……我是怕他被人骗!他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很好骗的。 你不知道,上次有个记者假装粉丝加他qq,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人家……” “那次是我故意的。”苏夏忽然开口。 刘艺霏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那是记者。我逗他玩的。” 刘艺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他拆台了,气得把碗里的肉一口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舒唱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笑得肩膀直抖。 她端起饮料杯,慢悠悠地说:“放心,我要是选上了,一定帮你看着苏夏。不让别的女生靠近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艺霏还想嘴硬。 “嗯,你不是。”舒唱笑着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刘艺霏羞恼地跺了一下脚,转头瞪苏夏:“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夏把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吃你的。” 刘艺霏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肚,憋了好一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不许跟别人走太近。” 苏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舒唱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饮料杯,心里想:这两个人,迟早的事。 吃完火锅,三个人站在店门口告别。 舒唱打了辆车先走,刘艺霏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哥,你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忽然问。 “哪句?” “就是……让舒唱看着你那句。” 苏夏想了想:“没有。你说得对。” “对什么对?” “我确实容易被人骗。” 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苏夏面无表情。 她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但心里那点羞恼慢慢散了,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走了,回家。”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苏夏跟在她后面,步子不急不慢。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不远不近。 第28章 拿到角色 第28章:拿到角色 没过多久,两边都来了消息。 苏夏先接到的电话。 余名生导演亲自打的,声音还是那样厚实,带典型港式粤语腔调: “苏夏,沉香是你的了。准备一下,下个月进组。” 苏夏握着手机,说了句“谢谢余导”。 挂了电话,他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贴的五线谱,愣了好几秒。 五六十个人争一个角色,他拿下了。 说没感觉是假的,但他不想表现得太兴奋——上辈子当老师的时候,他教育学生“胜不骄败不馁”,这辈子自己得做到。 刘艺霏从隔壁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小提琴,头发散着,一看就是练到一半溜出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通知来了?” “嗯。余导刚刚来电话。”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小提琴往沙发上一扔,扑过来抱住他,蹦了两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苏夏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松手,快勒死了。” 刘艺霏松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硬:“我没哭啊,我就是高兴。” “我也没说你哭。” “你眼神说了。” 苏夏没接话,把沙发上的小提琴捡起来,放回她手里:“去练琴。别偷懒。” 刘艺霏哼了一声,抱着小提琴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哥,晚上吃火锅庆祝!” “又吃火锅?” “高兴嘛!” 苏夏摇了摇头,笑了。 刘艺霏的合同比苏夏晚几天签。 蔡忆侬亲自飞到武汉来的,带着厚厚的合同,一页一页跟刘晓丽过。 片酬谈了好几轮,最后定在税后150万。 刘晓丽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数字,有点恍惚。 去年这个时候,刘艺霏拍《天龙八部》,片酬才十几万。 一年时间,翻了十倍不止。苏夏从工作室出来,看见她坐在那儿发呆。 “刘阿姨,怎么了?” “茜茜的片酬,150万。”刘晓丽把手机递给他看,“税后的。” 苏夏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正常。她现在有《天龙》打底,有金曲奖,专辑卖了几十万张。全剧最大咖,片酬最高,合情合理。” 刘晓丽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快了。去年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苏夏想了想:“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不爱操心。” 刘晓丽笑了:“你说得对。她不爱操心,因为有你操心。” 苏夏没接话。 苏夏的合同也来了。《宝莲灯》是央视的项目,正剧,规矩多,压价狠。 一番谈下来,税后80万。刘晓丽替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比茜茜少这么多?” 苏夏倒是无所谓:“央视的剧,能给这个数已经不错了。 而且沉香这个角色是‘劈山救母’的孝子,人设正,容易拉好感。钱不钱的不重要。” 刘晓丽看着他,心里想:这孩子,是真的稳。 十六七岁,80万和150万的差距,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苏夏心里确实没把这80万当回事。 腾训的股票涨一波,够他拍几十部《宝莲灯》了。他在乎的不是钱,是沉香这个角色。 进组的日子定在三月初。 巧合的是,《宝莲灯》和《仙剑奇侠传》几乎同一时间在横店开机。 一个在影视城的东边,一个在西边,走路二十分钟。 刘艺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从沙发上蹦起来。 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太好了!那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嗯。” “我每天收工就去找你!” “你不用背台词?” “背完了再去。” 苏夏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没忍心泼冷水。 他知道,拍戏忙起来,别说二十分钟,两分钟都挤不出来。 但他没说。让她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 出发前几天,刘晓丽忙得脚不沾地。 收拾行李、确认行程、跟剧组对接、给刘艺霏准备各种生活用品。 苏夏去她家送谱子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摊着三个大箱子,衣服、鞋子、零食、护肤品、一个小药箱,还有刘艺霏的抱枕。 “刘阿姨,你这是搬家还是拍戏?”苏夏问。 刘晓丽头都没抬:“茜茜要在剧组待好几个月,东西不多备点怎么行?” 苏夏看了看那三个箱子,又看了看刘艺霏。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苏小夏,一脸无辜:“不是我让带的,是我妈非要带。” “你那个抱枕不带,你晚上睡不着。” 刘艺霏闭嘴了。 苏夏问:“刘阿姨,你这次也去?” “当然去。茜茜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夏想了想,也是。拍《天龙》的时候,刘晓丽之所以放心,是因为苏夏在。 苏夏在,茜茜就不会出事。 现在苏夏在《宝莲灯》剧组,茜茜在《仙剑》剧组,两个组虽然离得近,但毕竟不是同一个。 刘晓丽怎么可能放心自己16岁的女儿单独进组? “那您住哪儿?”苏夏问。 “剧组安排了酒店。我跟茜茜住一间。” 刘晓丽说着,看了苏夏一眼,“你放心,你的行李我也帮你收拾了一份。吃的用的,跟茜茜一样的。” 苏夏愣了一下:“谢谢刘阿姨。” 刘艺霏在旁边哼了一声:“妈,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他帮你拎箱子,你帮他什么了?” “我帮他……我帮他花钱。” 刘晓丽被噎住了。 苏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出发那天,李夏兰又来送了。 她站在机场大厅,拉着苏夏的手,叮嘱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注意安全,别累着,好好吃饭。” 苏夏一阵头大,“妈,我知道了。” 李夏兰又转向刘艺霏:“茜茜,帮阿姨看着他。” 刘艺霏点头如捣蒜:“阿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心想:你看好我?你连自己都看不好。 登机的时候,刘艺霏走在前面,刘晓丽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刘艺霏的零食和保温杯。 苏夏跟在最后面,背着两个包,拉着一个行李箱。 刘艺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哥,你现在像我们家的搬运工。” 苏夏面无表情:“你家的搬运工还要帮你写歌,这工作待遇太差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 飞机起飞了。刘艺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安静了。 苏夏坐在她旁边,翻着剧本。 “哥。” “嗯?” “你说我们这次拍戏,会不会很累?” “会。” “那你累的时候怎么办?” 苏夏想了想:“找你。” 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我累的时候也找你。” 苏夏没说话,但肩膀没动。 刘晓丽坐在过道另一边,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戴上眼罩,假装睡着了。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机翼上。 苏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两个角色——沉香,赵灵儿。 两个剧组,两个世界。但都在横店,走路二十分钟。 他心里踏实了。 第29章 你让我用八斤重的斧头训练? 第29章:你让我用八斤重的斧头训练? 到了横店,车先停在《仙剑》剧组驻扎的酒店门口。 刘艺霏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苏夏一眼,嘴瘪着,活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哥,你不下来?” “我剧组在东边,不在这。” “哦。”刘艺霏站着不动,行李箱也不拿,刘晓丽在车旁催她,“茜茜,走了,办入住。” “等一下嘛。” 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苏夏点了点头,下车帮刘艺霏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放在她脚边。 “到了给我发短信。”他说。 “你也是。” “嗯。” 刘艺霏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就是不走。 刘晓丽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走吧,又不是见不着了。 都在一个影视城,搞得跟隔了十万八千里似的。” 刘艺霏被她妈拽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哥,你记得吃晚饭!” “知道了。” “别吃盒饭对付!” “知道了。” “还有——” “茜茜!”刘晓丽已经走进酒店大门了,刘艺霏只好跟上去,一步三回头。 苏夏站在车旁边,看着她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站了两秒,上车。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往东边开,十分钟就到了《宝莲灯》剧组的酒店。 苏夏拎着行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三星级,外墙刷得挺白,门口挂着“热烈欢迎《宝莲灯》剧组”的红色横幅。 前台办入住的小姑娘认出了他,多看了两眼,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段誉,加油。” 苏夏愣了一下:“谢谢。” 房间在六楼,标间。两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卫生间不大但干净。 窗户对着街景,能看到远处的横店影视城城墙。 苏夏把行李放下,检查了一下床垫——不软不硬,枕头有两个。 桌上放着一份剧组的“温馨提示”: 早餐7:00-8:00,午餐12:00-13:00,晚餐18:00-19:00,盒饭标准三荤两素一汤,主演可单独加餐。 他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心想:这条件比拍《天龙》住帐篷强多了。 手机震了。刘艺霏发来的短信:“我到了。 房间还行,我妈正在帮我铺床。” 苏夏回:“我也到了。标间,两张床。” “你跟谁住?” “还没安排。可能一个人,可能跟别人。” “那你最好一个人。万一你室友打呼噜,你睡不着。” 苏夏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她连他睡不着都担心。 刚放下手机,门被敲响了。 苏夏打开门,一个穿着剧组工作服的年轻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苏夏老师,这是您的加餐。导演说您还在长身体,让厨房多给您备一份。” 苏夏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排骨汤。 他想起刘艺霏说的“别吃盒饭对付”,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加餐。红烧排骨。” 回复很快:“凭什么你有排骨!我的盒饭只有鸡腿!” “鸡腿不好吗?” “好。但我想吃排骨。” “那你过来。” “过不来。我妈在盯着我对台词。” 苏夏笑了一下,开始吃饭。 下午,苏夏去剧组报到。进了摄影棚,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剑,武术指导。 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几个武行说戏。苏夏走过去:“赵老师。” 赵剑转过头,看见他,笑了:“苏夏!又见面了!” “赵老师,您也来了?” “老张介绍我来的。”赵剑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小子,从《天龙》跳到《宝莲灯》,段誉变沉香,武戏可重多了。做好准备了吗?” 苏夏点头:“准备好了。” 赵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天龙》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点底子,练过武术?” “练过一点。跆拳道,黑带。” “那底子有,但神话剧不一样。飞天、吊威亚、抡斧头,跟你以前练的不是一回事。” 赵剑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一把道具斧头,“先试试那个。八斤重,每天挥几百下,找找手感。” “什么玩意儿,八斤!”苏夏额头冒黑线。 走过去,拿起斧头。八斤,比想象中重。 他抡了两下,虎口震得发麻。“赵老师,这斧头你确定是拿来训练的?” “嗯,我听说你要来演沉香,给你定做的。” 苏夏:“……我谢谢你。” “手腕别僵,用腰发力。”赵剑在旁边纠正。 苏夏调整了一下,又抡了几下,这次好多了。 “还行。”赵剑点了点头,“先去练威亚。服装组,给他上装备!” 威亚服穿上去比《天龙》那会儿复杂多了。 《天龙》里段誉也有武戏,但是吊威亚也就那么几回。 《宝莲灯》不一样,沉香是天上下地下的神仙,飞来飞去的戏码占了一大半。 服装师把威亚衣给他系紧,勒得肋骨生疼。 “紧点好,松了不安全。”服装师说。 苏夏深吸一口气,被两个武行拉着威亚绳,慢慢升上去。 一米、两米、三米……到五米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不算高,但底下的人已经变小了。 赵剑在下面喊:“正飞!身体保持平衡!腰挺直!” 苏夏试着往前倾,威亚绳一拉,整个人往前飘。 风从耳边吹过,头发飞起来。他在半空中稳住身体,双臂张开,像真的在飞。 “不错!再来侧飞!” 威亚绳往左一拽,苏夏整个人被拉向左边。 他侧过身,手臂伸直,眼睛盯着前方。赵剑在下面喊:“好!倒飞!” 倒飞是最难的。 威亚绳从背后拉着你,你面朝后方,看不见前面的路,全靠身体感觉。 苏夏被拉上去,身体后仰,腰差点没撑住。 “腰!腰挺直!你是神仙,不是虾米!” 苏夏咬着牙,把腰挺起来。 威亚绳一松,他整个人往下坠,在离地面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但他没闭眼。 赵剑在下面拍手:“下来吧。第一周,先适应。 每天十米威亚,正飞、侧飞、倒飞、悬停,一样不能少。” 苏夏被放下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赵剑说。 回到酒店,苏夏躺在床上,腰酸背痛,腹肌酸得不敢翻身。 他摸了摸肚子,六块腹肌好像都比以前更硬了。 他把衣服掀起来看了一眼,腹肌的线条比以前更明显,沟壑更深。 妈的,八斤斧头每天挥几百下,威亚天天吊十米,这强度,六块变八块指日可待。 手机响了。刘艺霏发来的短信:“第一天怎么样?” “累。” “有多累?” “腰酸。” “你不是有腹肌吗?” “腹肌也酸。” “那你早点休息。” “嗯。”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哥,《仙剑》剧组条件也不错,盒饭四菜一汤。但是我妈还是给我炖了排骨。” 苏夏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馋。” 刘艺霏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苏夏没回,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正飞、侧飞、倒飞、悬停,腰挺直。他翻了个身,腰又酸了一下。 妈的,明天还要练。 “对了,今天没有见到我那放海的舅舅呢?” 第30章 《宝莲灯》剧组 第30章:《宝莲灯》剧组 进组一周后,苏夏的腹肌从六块变成了八块。 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八斤的斧头抡起来也顺手了。 赵剑在训练场上看他练完一组动作,点了点头: “行了,可以拍了。再练下去,该轮到你教我了。” 苏夏喘着气把斧头放下,心想:这强度,上辈子当武术教练的时候都没经历过。 2月9日,《宝莲灯》在横店影视城正式开机。 仪式简单,上香、掀红布、领导讲话,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小时。 余名生导演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声音不大但很稳:“《宝莲灯》,开机!” 掌声响起。苏夏站在人群中,穿着戏服——粗布麻衣,头发用布条扎着,脚踩布鞋。 这是沉香在刘家村的造型,朴素得像个真正的农村少年。 旁边站着演刘彦昌的刘小风,四十多岁,老戏骨,穿着一身旧长衫,手里拿着一盏糊了一半的灯笼。 “苏夏,你糊过灯笼吗?”刘小风问。 “没有。” “我教你。戏里你要跟我学糊灯笼,别到时候手生。” 苏夏跟着他学了几分钟,手指被竹篾扎了一下,没出血,但疼。 刘小风看了他一眼:“手嫩。没关系,拍的时候我带着你。” 第一场戏是刘家村的文戏。 沉香从小被父亲刘彦昌带大,住在村子里,不知道自己是神仙的儿子。 剧情很简单,沉香帮父亲糊灯笼,不小心用法力把灯笼点着了,刘彦昌又惊又怕,叮嘱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 余名生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 刘小风坐在桌前糊灯笼,苏夏蹲在旁边递竹篾。 这个动作两个人已经练了好几遍,配合得很顺。 “爹,为什么别人家的灯笼都是红的,咱们家的是白的?”苏夏问,语气带着小孩子的好奇。 刘小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因为你娘喜欢白的。” 苏夏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眼神刘小风只用了半秒,就把一个思念亡妻的父亲演活了。 苏夏心里感叹,老戏骨就是老戏骨,随便一个眼神都是戏。 余名生没喊停。苏夏继续往下演。 沉香不小心把灯笼点着了,火苗窜起来,他吓得往后一退。 刘小风赶紧扑灭火焰,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不许在外面用这个。” 苏夏看着他,眼睛里是茫然和不解。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只知道爹很紧张。 “卡。”余名生说,“过了。下一场。” 苏夏松了口气。第一场戏,一条过。刘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自然。没有演的痕迹。” 接下来几天,拍的都是在刘家村的戏。 沉香被村里的小孩欺负,他反击,结果不小心用法力把人推倒了。 剧情不难,但对苏夏来说,最难的是“演小孩”。 他一个芯子三十多岁的人,要演出十几岁少年的天真、冲动、不服气,一开始有点放不开。 余名生看了几条,走过来跟他说: “苏夏,你别想着演。你就想想你小时候跟人打架是什么样。” 苏夏愣了一下。上辈子他小时候,确实经常跟邻居小孩干架。 那时候他爸妈忙,没人管他,他在胡同里是个小霸王。 谁抢他玩具,他打回去;谁骂他,他骂回去。 那时候的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沉稳的苏夏。 “行,我试试。” 再来一条。 苏夏被“村民小孩”推了一把,他瞪回去,攥紧拳头,嘴唇抿着,一脸“你等着”的表情。 余名生没喊停,他直接扑上去,跟那个小孩扭打在一起。 当然,是借位,没真打。 但他的眼神、动作、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对了。 余名生喊了“卡”,笑了:“这就对了。沉香不是乖小孩,他是野小子。” 苏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旁边的武行小声说:“苏夏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真像要揍我。” 苏夏笑了笑:“入戏了,不好意思。” 武行摆手:“没事没事,挺真实的。” 《宝莲灯》分两组连拍。 A组文戏,拍人间部分;b组武戏,拍天庭打斗。 苏夏两边跑,上午在刘家村糊灯笼,下午去吊威亚。 余名生导演亲自盯A组,对文戏要求极高,但对苏夏还算满意——台词不卡壳,情绪到位,关键是“不像在演戏”。 这个评价从余名生嘴里说出来,苏夏觉得还高兴的。 几天后收工早,苏夏在剧组休息室看剧本,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羽绒服,个子很高,五官立体,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苏夏抬头一看——焦恩骏。 焦恩骏演二郎神杨戬,这个角色在这版《宝莲灯》里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戏份极重。 苏夏上辈子就知道,“最帅二郎神”这个称号,就是从焦恩骏这里来的。 “苏夏?”焦恩骏走过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焦恩骏。” 苏夏站起来,握了手:“焦老师好,久仰。” “别叫老师,叫哥就行。”焦恩骏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还在背词?” “嗯。明天有几场戏比较重,提前准备。” 焦恩骏点了点头,忽然问:“听说你是词曲人?《夏天的风》《心悸》都是你写的?” “是。” “厉害。”焦恩骏靠在椅背上,“我最近在练一首歌,想请你指点一下。 我唱歌老觉得气息不够,副歌顶不上去。” 苏夏愣了一下:“您唱几句我听听。” 焦恩骏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 是孙男的《不灭的心》正是这部剧的主题曲。 旋律不算难,但他的声音确实有点紧,副歌的地方气息不稳,声音发飘。 苏夏听完,想了想:“焦老师,您的问题不在嗓子,在呼吸。 您唱的时候吸气太浅,气息没沉下去。 您试试用腹式呼吸,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不要耸肩。” 焦恩骏试着做了一下,肚子鼓了,但肩膀也跟着耸了起来。 “别急,慢慢来。”苏夏站起来,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做示范课。 “您看我,吸气的时候肚子往外顶,肩膀不动。 然后呼气的时候,肚子慢慢收回去,气息均匀地出来。” 焦恩骏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了一点,但副歌还是顶不上去。 “焦老师,您平时跑步吗?” “跑。但不多。” “建议您每天早上跑半小时,练气息。 另外,唱歌之前先做几分钟呼吸练习,吸四秒,憋四秒,呼八秒。 每天练,一个月应该能见效。” 焦恩骏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我试试。谢谢你啊,苏夏。” “不客气。” 从那天开始,焦恩骏每天早上在房间里练呼吸、练歌。 起初苏夏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就是心血来潮。 直到第三天清晨,苏夏被一阵歌声吵醒。 睁开眼,天还没亮,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声,低沉、浑厚,唱的就是焦恩骏练的那首老歌。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半。 苏夏翻了个身,把枕头蒙在脸上。但歌声穿过墙壁,穿过枕头,钻进他耳朵里。 早上七点,苏夏顶着黑眼圈走进化妆间。 化妆师看了他一眼:“苏夏老师,昨晚没睡好?” “隔壁有人练歌。” 化妆师笑了:“焦恩骏老师吧?他这几天天天练,我们剧组好多人都被吵醒了。” 苏夏没说话,坐下来让化妆师上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焦恩骏走进来,神采奕奕,跟没事人一样。 他看见苏夏,笑着说:“早啊,苏夏。” “早,焦老师。” “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夏看了他一眼:“还行。就是做梦梦见有人在唱歌。” 焦恩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我昨晚练到挺晚的,怕吵到别人,还特意关了窗户。” 苏夏想说“关窗户没用”,但忍住了。 第31章 杀破狼 第31章:杀破狼 焦恩骏练歌的事在剧组传开了。 每天凌晨五点半,《不灭的心》准时从隔壁房间飘出来,像定了闹钟。 苏夏从最初的崩溃变成了习惯,到后来甚至能在歌声中多睡二十分钟——人的适应能力,真是无穷的。 但苏夏自己也有任务。 《仙剑》的主题曲,他答应蔡亦侬的,两首。 一首《六月的雨》已经写好了,旋律温柔,适合李逍遥和赵灵儿的感情线。 另一首,苏夏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写《杀破狼》。 这首歌,上辈子是JS唱的,旋律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仙剑》要开始了。 前奏的笛声像风穿过竹林,然后鼓点砸下来,整首歌的气势就起来了。 苏夏来的时候在工作室里哼过几遍。 觉得这首歌最适合做片头曲——有仙侠的飘逸,有宿命的沉重,还有少年意气。 到了横店,苏夏把写歌的事暂时搁下了。 白天拍戏,晚上背台词,偶尔去健身练体能。 但他心里一直挂着那首歌,一有空就拿着本子改歌词。一边改一边哼唱。 “杀破狼,宿命的轮回,我在风中等你归……” 赵剑在远处看着,跟副导演说:“这小子,拍戏的时候想的是戏,休息的时候想的是歌。脑子里没闲着。” 副导演笑了:“要不人家十七岁能写出那么多歌呢。” 《宝莲灯》的拍摄进度不慢。 苏夏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刘家村和天庭,两边跑。 余名生导演对文戏要求高,一场戏拍七八条是常事。 苏夏被磨得没脾气,但也学到了不少。 开机一个月,剧组遇到了一个突发状况,余名生导演倒下了。 心脏病复发,被剧组的人连夜送进了医院。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夏正在片场吊威亚,听到副导演喊“余导住院了”,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赵剑在下面喊:“稳住!别分心!” 苏夏稳住身体,被放下来,解开威亚衣就跑过去问:“余导怎么样了?” “送医院了,人没事,但要住院观察。” 副导演脸色不太好,“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一个月。剧组的拍摄计划全乱了。 余名生是总导演,他不在,文戏谁来拍? 余名生的风格是慢工出细活,一场戏磨七八条是常事。 现在他一倒,剧组几百号人不能干等着。 赵剑站出来了。他是动作导演,跟余名生合作多年,对剧本也熟。 他拿着对讲机,站在余名生平时站的位置,喊了一嗓子: “从明天开始,先拍武戏、群戏、不需要总导演把控的文戏。文戏等余导回来再补。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人有意见。赵剑在剧组威信不低,何况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苏夏松了口气。他的戏份文戏武戏各半,赵剑接手后,武戏排得更紧了,文戏反而空出了两天。 两天,48小时。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休息,是去看刘艺霏。 都在横店,一个月了,两个人愣是没见过面。 不是没时间,是时间永远对不上。 他收工的时候她在拍夜戏,她收工的时候他在吊威亚。 两个人每天发短信,内容从“今天吃了什么”变成了“今天吊了几个小时威亚”“今天被导演骂了几次”。 苏夏知道她累,因为她的短信越来越短,从“还行”变成了“嗯”,从“嗯”变成了一个表情符号。 苏夏去了趟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转了一圈,拿了几袋刘艺霏爱吃的薯片、话梅、巧克力。 路过饮料区的时候,看见货架上摆着一排Ad钙奶,他停了一下,拿了一整箱。 这玩意儿她从小喝到大。 小时候她来他家玩,李夏兰每次都会给她拿一排Ad钙奶,她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苏夏那时候觉得她喝奶的样子很蠢,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可爱的。 他又拐进药店,买了一堆缓解肌肉酸痛的外用药——云南白药喷雾、红花油、膏药。 刘晓丽前几天发短信说刘艺霏吊威亚吊得浑身淤青,他记在心里了。 到了《仙剑》剧组,苏夏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入口处,被一个场务拦住了。 “你好,请问找谁?” “刘艺霏。我是苏夏。” 场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苏夏?写歌那个苏夏?” “嗯。” 场务赶紧让开:“蔡总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进。刘艺霏在b棚拍威亚戏,我带您去。” 苏夏跟着他往里走。 《仙剑》的摄影棚比《宝莲灯》的大,里面搭着南诏国的场景,雕梁画栋,挂着红色的灯笼和帷幔。 棚里正在拍戏,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他。 苏夏站在角落里,一眼就看见了刘艺霏。 她穿着赵灵儿的戏服,淡青色纱裙,长发披肩,头上戴着银色的发饰。 她吊在威亚上,离地三米多,正在做一个“从天而降”的动作。 威亚绳一松,她整个人往下落,裙摆被风吹起来,长发飞扬。 落地的瞬间,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刘晓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脸上写满了心疼。 “卡。”总导演李国利喊了一声,“再来一条。 艺霏,落地的动作再轻一点,你现在像掉下来的,不是飞下来的。” 刘艺霏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被威亚拉了上去。 苏夏看着她在半空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仙剑》拍得不容易。 这部戏是唐人下了血本的,投资大,压力更大。 编剧邓紫杉临危受命,手里只有一个大纲,没有完整剧本,演员经常当天才知道下一场剧情是什么。 很多经典台词都是现场即兴磨出来的,包括“既不回头,何必不忘”那段,上辈子他看剧的时候觉得写得真好,后来才知道是现场写的。 全剧每个演员几乎都上威亚,真打、真摔、真吊,几乎没有替身。 剧组从上到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个“累”字。 苏夏上辈子看过《仙剑》,看过好几遍。没办法,拍得太好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窝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对着屏幕,看李逍遥和赵灵儿从相识到分离,哭得稀里哗啦。 他当时觉得,这是仙侠剧的天花板,以后再也不会有剧能超过它了。 这辈子他没想到,自己会跟这部剧产生这样的交集。 他写的歌会成为它的主题曲,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会演赵灵儿。 第四条的时候,李国利终于喊了“过”。 刘艺霏被放下来,解开威亚衣,刘晓丽立刻迎上去递水。 刘艺霏喝了一口,揉了揉肩膀,皱着眉——威亚衣勒得太紧,肩膀上肯定又青了一块。 苏夏正准备走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苏夏老师,蔡总请您过去一趟。” 苏夏跟着工作人员走到监视器旁边。 蔡亦侬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李国利说话。 看见苏夏来了,她放下对讲机,笑着伸出手。 “苏夏,好久不见。” “蔡总好。” “听说你在拍《宝莲灯》,戏份重不重?” “重。每天吊威亚,八斤的斧头抡得手酸。” 蔡亦侬笑了:“那你还能抽出时间来探班?” “刚好有两天空档。” 蔡亦侬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主题曲写得怎么样了?” “歌名叫《杀破狼》还在改,快了。” 蔡亦侬眼睛一亮:“真的?《杀破狼》什么时候能出?” “这个月底。” “好。我等你的歌。” 蔡亦侬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夏,你真是有才。可惜啊,你就是不肯来我这儿。” 苏夏笑了笑:“蔡总,我还在读书。”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蔡亦侬叹了口气,转头对李国利说,“李导,让大家休息一下吧。苏夏来了,正好让大家放松放松。” 李国利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休息半小时。” 片场瞬间松了下来。 第32章 仙剑探班 第32章:仙剑探班 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设备,演员们从威亚上被放下来,化妆师开始补妆。 刘艺霏正在揉肩膀,听到“休息”两个字,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了苏夏。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把手里的水杯往刘晓丽手里一塞,朝他跑过来——蹦蹦跳跳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 “哥!” 她扑过来,抱住他。 苏夏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他稳住身体,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 “轻点,东西要掉了。” 刘艺霏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你瘦了。” “你也是。” “我没有。我妈天天给我炖汤,我胖了两斤。” “那怎么脸小了?” “那是化妆!我打的阴影!” 苏夏笑了。他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她:“给你带的。” 刘艺霏低头一看——薯片、话梅、巧克力,最下面压着一整箱Ad钙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我爱喝这个?” “从小喝到大,能不记得吗?” 刘艺霏抱起那箱Ad钙奶,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像只蹭主人的猫。 刘晓丽走过来,接过苏夏手里剩下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笑了:“夏夏你连药也买了?你比我想得周到。” “刘阿姨,茜茜身上淤青多吗?” 刘晓丽叹了口气:“多。腿上、肩膀上、腰上,全是。 威亚衣勒的,有时候一吊就是一下午。 我跟导演说了好几次,导演说没办法,戏不能停。” “我那边也是。赵剑老师说了,神话剧就这样,不吊威亚没法拍。” 刘晓丽看着他,忽然说:“夏夏,你那边也不轻松吧? 我听你妈说了,你天天吊威亚,八斤的斧头挥几百下。” “还行,习惯了。” 刘晓丽摇了摇头:“你啊就是逞强,什么都是‘还行’。” 她顿了顿,“我给你炖了一只老母鸡,待会儿你带回去吃。 你一个人在剧组,没人照顾,我看你都瘦了。” 苏夏愣了一下:“刘阿姨,您还炖鸡了?” 刘晓丽笑着说,“茜茜每天拍完戏,我都要给她炖汤。听说你要来,我就顺便多炖了一份。 还有,你拍戏累的话,我帮你按按? 我专门学了按摩,茜茜每天泡完澡我给她按,她说挺管用的。” 苏夏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刘阿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用按摩。” 刘晓丽笑了:“你才十七岁,什么大老爷们儿?” “十七岁也是男的。” 刘艺霏在旁边听得直乐,嘴里塞着话梅,含含糊糊地说:“妈,你别管他。他害羞。” 苏夏瞪了她一眼:“谁害羞了?” “你。你耳朵红了。” 苏夏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热。 他把手放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棚里太热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不拆穿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 “苏夏!演段誉那个!” “写《心悸》的那个苏夏?” “对!就是他!刘艺霏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关系真好啊。” 胡戈也注意到了。 他穿着李逍遥的戏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剧本,正跟安以萱对台词。 看见刘艺霏扑过去抱住苏夏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嘴里的台词卡了壳。 “怎么了?”安以萱问。 “没怎么。”胡戈把目光收回来,“就是没见过刘艺霏这样。” “哪样?” “这么……活泼。” 安以萱看了一眼刘艺霏和苏夏,笑了:“人家青梅竹马,正常。” 胡戈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跟刘艺霏对戏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温柔、克制、甚至有点疏离的赵灵儿。 两个人除了拍戏,基本上没啥交流——她收工就回房间,从不参加剧组的聚餐。 他以为她就是这种性格。现在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他才发现,她不是不爱笑,是分人。 刘艺霏拉着苏夏到休息区坐下,把零食摊了一桌子。 她用吸管插进一瓶Ad钙奶,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哥,你那边怎么样?听说余导住院了?” “嗯。心脏病。现在赵剑老师顶着。” “那你呢?有戏拍吗?” “有。先拍武戏,文戏等余导回来。” 刘艺霏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Ad钙奶。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都在横店,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不是八字不合,是档期不合。”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这个时候蔡亦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苏夏跟刘艺霏一人一杯: “苏夏,艺霏,喝咖啡。” 苏夏接过咖啡,刘艺霏则是表示不喝咖啡,她又开始喝起了第二瓶Ad钙奶。 蔡亦侬在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看了看苏夏,开口说道: “听说你们余导生病了,你们《宝莲灯》剧组应该要休假几天吧? 我看你干脆别回去了,留在这儿给我们写歌算了,顺便客串一下表哥的角色。” 苏夏拿着咖啡:“蔡总,谢谢你的好意,我那边戏还没拍完。”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蔡艺侬叹了口气,“你这要是在我手下,我肯定把你捧成全能艺人。 写歌、演戏、长得帅,哪个老板不想要?”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觉得蔡亦侬话里有话。 蔡亦侬又看了他一眼:“可惜啊,你就是不肯签。你是不是怕我亏待你?” “不是。是真的要以学业为重。” 蔡亦侬摇了摇头,转向刘艺霏:“茜茜,你帮我说说他。” 刘艺霏咬着吸管,想了想:“蔡总,我说不动他。他从小就这样,决定了的事,谁都改不了。” 蔡亦侬笑了:“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倔。” 她站起来,“苏夏,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苏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蔡总,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回去拍戏。赵剑老师排了夜戏,不能耽误。” 蔡亦侬挑了挑眉:“这么赶?” “嗯。就两天空档,明天晚上还得回去。” 蔡亦侬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行,那下次。等你《杀破狼》写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 蔡亦侬走了。刘艺霏凑过来,带着几分醋意小声说: “哥,人家蔡总要请你吃大餐诶,真的不去吃?” “吃。但不在外面吃。你妈不是炖了鸡吗?”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我说的是不出去吃。没说不吃你妈炖的鸡。” 听完苏夏的话,刘艺霏这才开心起来,抡起小拳头捶了他一拳。 刘晓丽在剧组附近租了一间房,专门给刘艺霏拍完戏后泡澡按摩用。 房间里有一个大浴缸,刘晓丽每天提前放好热水,等刘艺霏收工回来泡。 泡完再给她按摩,把淤青揉开,第二天才能继续拍。 苏夏跟着她们回了酒店,刘晓丽把炖好的老母鸡从保温锅里端出来,汤还是热的,鸡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多吃点。你都瘦了。”刘晓丽给他盛了一大碗。 苏夏接过碗,喝了一口汤,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想起上辈子跑滴滴的时候,晚上收工回家,连口热汤都懒得煮,泡面对付一下就算了。 这辈子有人给他炖鸡,还是专门炖的。 “刘阿姨,谢谢您。”他说。 刘晓丽摆了摆手:“谢什么。你照顾茜茜那么多年,我炖只鸡怎么了?” 刘艺霏在旁边啃鸡腿,啃得满嘴油: “妈,你偏心。我天天喝鸡汤,他一来你就把最好的肉给他。” “你天天喝还嫌少?” “我不是嫌少,我是说你偏心。”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再说,明天汤没了。” 刘艺霏闭嘴了,低头啃鸡腿,但嘴角翘着。 苏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想:这丫头,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嘴上抱怨,心里高兴。 第33章 以后的路 第33章:以后的路 吃完饭,刘晓丽收拾碗筷。 刘艺霏拉着苏夏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影视城:“哥,你看那边,夜景好漂亮。” 苏夏看过去。横店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有几座宫殿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像浮在半空中的仙宫。 “你每天晚上都看这个?”苏夏问。 “嗯。吊完威亚回来,泡完澡,站在窗边看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苏夏没说话。他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脖子上那块青紫还没消,从衣领下面延伸出来,像一道伤疤。 “茜茜。” “嗯?” “疼不疼?” “不疼。”她说,眼睛还看着窗外的夜景,“习惯了。” 苏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青紫。 刘艺霏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没动。 “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疼。” “那你摸出来了吗?” “没有。但你缩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被人掐一下你也缩。” 苏夏笑了,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艺霏被刘晓丽赶去泡澡了。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和刘艺霏哼歌的声音——是《六月的雨》。 大多数人都会在洗澡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唱歌,刘艺霏也不例外。 苏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晓丽端了两杯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刘阿姨,您也早点休息吧。” “不急。茜茜泡澡至少要半小时,她每次都要泡到水凉了才肯出来。” 刘晓丽喝了口茶,看了苏夏一眼,“夏夏,我问你个事。” “您说。” “蔡总今天又找我了。她想签茜茜。” 苏夏端着茶杯,没说话。 “我没答应。”刘晓丽说,“因为你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所以我也没答应。” 苏夏放下茶杯,看着刘晓丽。她的眼神里有信任,也有一点点不安。 “刘阿姨,您不用理会蔡总。茜茜不会签糖人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现在整部《仙剑》都是靠茜茜撑着的。 您想想,赵灵儿这个角色,除了茜茜,还有谁能演?蔡总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敢也不会强行让茜茜签约。万一茜茜不演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赵灵儿?” 刘晓丽想了想,点了点头。 “而且糖人影视,除了几部电视剧拿得出手,别的啥也不是。 他们没有音乐资源,没有广告渠道,签了茜茜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要分走一大半收入。” 苏夏顿了顿,“再说了,我也不会签。我从来没想过签任何公司。” 刘晓丽看着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他当然不会跟刘晓丽说“我重活了一世”,但有些话可以说。 “刘阿姨,我想自己开公司。” 刘晓丽愣了一下:“开公司?”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受制于人,也不想茜茜受制于人。 我们自己做,自己接戏,自己发歌。想演什么演什么,不想演谁的面子都不给。” 刘晓丽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苏夏,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说话的语气、眼神、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不像十六七岁,像三十几岁。 “你都想好了?” “差不多了。等我和茜茜考上大学,就着手办。” “那你现在给蔡总写歌,不也是为了以后铺路?” 苏夏看了刘晓丽一眼。刘阿姨比他想的通透。 “是。结个善缘。糖人虽然不行,但蔡总在圈子里人脉广。 而且版权在我手里,歌是我的,授权给剧用。 以后我们自己开工作室,这些歌都是资产。”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再问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夏夏,你长大了。” 苏夏愣了一下。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孩子,只是比同龄人懂事。 现在我觉得,你心里装的东西,比我想的多得多。” 刘晓丽看着他,“茜茜有你陪着,我放心。” 苏夏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妈——我泡好了——衣服呢——” 刘晓丽站起来,冲浴室方向喊:“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够不着——你帮我拿——” 刘晓丽摇了摇头,对苏夏说:“你看,十六岁了,还是这样。” 苏夏笑了。 “那我先回去了。刘阿姨,您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 苏夏走到门口,刘晓丽忽然叫住他:“夏夏。” “嗯?” “那只鸡,你带回去。我给你装在保温袋里了,明天热一下就能吃。” 苏夏回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鼓鼓囊囊的。他拎起来,还挺重。 “谢谢刘阿姨。” “谢什么。你妈不在身边,你一个人在剧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我在剧组过的不错”,但没说出口。他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霏发了一条短信:“你妈给我炖了鸡,让我带回去。” 回复很快:“那是我妈给我炖的!” “她说顺便多炖了一份。” “顺便?她从来没顺便给我炖过。” “因为你天天都有。” 刘艺霏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苏夏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 时间过得很快。五月中旬,横店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宝莲灯》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摄影棚里拍的——沉香劈开华山,救出母亲,母子相拥。 苏夏演完这一场,余名生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过了。苏夏,恭喜你,杀青了。” 苏夏从地上站起来,身上还穿着戏服,脸上沾着道具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演得好。比我想的好。” “谢谢赵老师。”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吃得了苦,也动得了脑子,这碗饭你吃定了。”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仙剑》杀青比《宝莲灯》晚了两天。刘艺霏发短信来的时候,苏夏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哥,我杀青了!赵灵儿死了!我哭了好久!” 苏夏看着屏幕,知道她说的“哭”是真的哭,不是形容词。 他回了一句:“演得好才哭。演得不好导演早喊卡了。” “那你是说我演得好?” “嗯。” “你都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 刘艺霏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我们什么时候回武汉?” “明天。机票订好了。” “我妈说她想念武汉的热干面了。” “我也想。” “你不是想吃热干面,你是想回家。” 苏夏看着屏幕,没回。 她说得对,他想回家了。 不是想吃热干面,是想回到那个每天放学后可以在工作室里写歌、旁边有人练琴、练累了就趴在他沙发上看漫画的日子。 那个日子,虽然平淡,但踏实。 回到武汉,已经是五月底了。 李夏兰在机场接的他们,一见面就拉着苏夏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脸上还有痘。” “妈,那是青春痘。” “我知道是青春痘。你就是上火。拍戏太累了,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刘阿姨还给我炖了鸡。” 李夏兰看了刘晓丽一眼:“晓丽,你给他炖鸡了?” “炖了。顺便炖的。” “什么顺便?你就是心疼女婿。我都没有喝过你炖的汤。” 李夏兰跟刘晓丽两个人一见面就爱打趣对方,这也说明两个人感情不错。 刘晓丽笑了:“下次给你也炖。” 李夏兰哼了一声,拉着苏夏往外走。 回到武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报到。 还有两个月就放暑假了,下半年就高三了。 第34章 十几亿的资产 第34章:十几亿的资产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白天上课,放学后去工作室。 回到学校,苏夏和刘艺霏成了全班的“稀有物种”。 课间的时候,总有人凑过来问东问西。 “苏夏,吊威亚到底什么感觉?会不会吐?” “刘艺霏,你跟胡戈拍吻戏了吗?” 刘艺霏被问得脸通红,苏夏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借位。” 同学们起哄:“你怎么知道是借位?你又不在现场。” 苏夏没回答,他确实不在现场,但他知道。 因为刘晓丽就在旁边盯着呢,拍吻戏,想屁吃呢。 期末考试来得比预想快。 苏夏上辈子毕竟当过老师,虽然是音乐老师,但是底子在那摆着。 回学校补了一个多月的课,该捡起来的都捡起来了。 刘艺霏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颜值+专业成绩”双天花板的人,认真起来谁也拦不住。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排名,念到刘艺霏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八度: “刘艺霏,年级第三。” 全班鼓掌。刘艺霏低头笑,耳朵红红的。 班主任继续念:“苏夏,年级第七。” 掌声更响了。有人喊:“苏夏你行啊,拍戏还能考第七!” 苏夏没说话,心想:我上辈子考第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班主任最后总结了一句:“苏夏、刘艺霏,你们俩不仅为学校争了光,学习成绩也没落下。 这是最好的示范。其他同学,别老拿练琴当借口不学习。” 刘艺霏坐得笔直,一脸“好学生”的表情。 苏夏靠在椅背上,心想:老师这话,要是让他上辈子那帮学生听见,非得炸了。 暑假来了。苏夏待在工作室里吹空调,刘艺霏趴在他旁边吃冰棍。 “哥,京文那边的钱到账了。”她嘴里含着冰棍,含含糊糊的。 苏夏从电脑前抬起头:“多少?” 刘艺霏把手机递给他,刘晓丽发的短信,上面写着: 新专辑《心悸》最终销量120万张,税后分成三百六十多万。 苏夏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他当老师的时候,年薪不到五万。 他存了十年,才攒了三十多万。这辈子,刘艺霏一张专辑就赚了三百多万。 “我妈说,分你一半。”刘艺霏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之前说好的。” 苏夏没推辞,一百八十万,打到他的卡上。 他看了一眼短信,把手机还给刘艺霏。“你的呢?” “我妈帮我存着了。她说不能让我乱花。” “你打算怎么乱花?” “买包。买衣服。买鞋。”刘艺霏掰着手指头数,“还要买一个投影仪,放在工作室,以后可以看电影。” 苏夏想了想:“投影仪我买了。” “你买?” “嗯。算我送你的。”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要最贵的。” “行。” 苏夏自己也有进账。 《仙剑》两首歌的授权费,税后十万出头。 加上《宝莲灯》的片酬八十万,《天龙八部》的片酬十几万,卡里的数字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两百万,对苏夏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他做很多事了。 不过,真正的“大事”,发生在六月中旬。 那天苏夏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手机响了。 苏世国打来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夏,腾训今天上市了。” 苏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开盘多少?” “4.375港元。咱们手里那20%股份,开盘市值算下来,13.8亿港元。” 苏夏也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13.8亿。他上辈子也只有在斗地主里面见到过! 虽然这是他爸苏世国的钱,但是苏世国是他爸啊。 “爸,股份没被稀释?” “没有。我当时要给小马哥投钱的时候,找了你爷爷,我当时手头现金流没有那么多。 老爷子合同签得死。后来几轮融资,咱们的份额一直保着。” 苏夏点了点头。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老爷子的手笔。 苏定邦在商场混了半辈子,怎么可能让自家股份被人稀释掉? “夏夏,你当初怎么知道那家公司能成?”苏世国问。 苏夏想了想:“运气好。” “运气好?”苏世国笑了,“你运气好,怎么就偏偏投中了腾训?” “可能因为……我上网多。” 苏世国没再问了。他挂了电话,苏夏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贴的五线谱发呆。 十几亿。他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辈子,他十七八岁,已经有了。 但他知道,这笔钱目前肯定是没办法变现的,但是每年的分红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然这钱是苏家的。 他能随便用的,只有自己赚的那两百万。不过,两百万也够了。 够他开一家小工作室,够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刘艺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棍,看见他发呆。“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色不对。” “腾训上市了。” “然后呢?” “我爸赚了很多钱。”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自己的冰棍递给他:“那你吃根冰棍冷静一下。” 苏夏接过冰棍,咬了一口。草莓味的,甜的。 “哥,你爸赚了多少钱?” “很多。” “比我的专辑还多?” “多很多。” 刘艺霏想了想,然后说:“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写歌了?” “写。为什么不写?” “因为你有钱了。” 苏夏看着她,她歪着头,一脸认真。 他忍不住笑了:“有钱也要写歌。不写歌我干什么?” “你可以陪我拍戏。” “陪你拍戏也要写歌。不然你的下一张专辑怎么办?” 刘艺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暑假过半的时候,娱乐圈出了一个大新闻。 大胡子要拍《神雕侠侣》了。 消息一出,各大论坛炸了锅。 《天龙八部》的成功让大胡子信心十足,这次他决定公开选角。 小龙女跟杨过由谁来演,成了全民话题。 但苏夏不知道的是,大胡子心里早就有人选了。 第35章 你妈我是李莫愁? 第35章:你妈我是李莫愁? 苏夏接到大胡子要拍《神雕》的消息时,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 他准备抽空给刘艺霏下一张专辑写歌。 刘艺霏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封面都起毛边了,是《神雕侠侣》的小说。 “你看这干嘛?”苏夏瞥了一眼。 “找感觉。”刘艺霏翻到小龙女出场的那一页,念出声: “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 她念完,抬头看苏夏,“这不就是我吗?”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 “金爷爷说的。”刘艺霏理直气壮,“上次探班,他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小龙女”。你忘了?” 苏夏没忘。那天金老爷子来《天龙》剧组探班。 看见刘艺霏穿着王语嫣的戏服,愣了好几秒,然后跟大胡子说: “这个小姑娘,就是小龙女。” 当时苏夏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当回事,但刘艺霏记在心里了。 “万一我没选上杨过,你可能要跟别人演。” 刘艺霏把书翻过一页,很随意的说道:“那也等你没选上再说。” 没几天,公开选角的消息就在娱乐圈炸了锅,论坛上天天有人爆料。 “蒋琴琴呼声最高” “张柏芝也有意向” “全智贤要来演小龙女?” 刘艺霏刷着手机,念到全智贤那条的时候,苏夏正在喝咖啡,差点呛死。 “她演小龙女?”苏夏擦了擦嘴角,“那杨过不得被她打残?”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万一人家真来了呢。” “来了也不怕。韩语台词,大胡子还得给她配翻译。” 刘艺霏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不笑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哥,听说聂元为了杨过去削骨了。” 苏夏手里的笔停了。“削骨?” “嗯。说是脸型太方正,跑去医院把下颌角磨尖了。” 苏夏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杨过靠的不是脸型,是眼神。削了骨也不是杨过。” 刘艺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挺自信。” 一个星期后,黄晓名晒成了古铜色的新闻也上了头条。 刘艺霏举着手机念:“为了争取杨过这个角色,黄晓名在三亚晒了一个星期,每天晒四个小时。” 她念完看着苏夏,“你看看人家,多拼。” “我不用晒。” “为什么?” “我本来就黑。” 刘艺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苏夏确实不白,但也没黑到那个程度。 大胡子那边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今天这个见了,明天那个见了,就是没有苏夏的通知。 刘艺霏等得有点急了,天天刷论坛,刷到有人说“苏夏肯定没戏,大胡子连见都没见他”,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你急什么?”苏夏头都没抬。 “我不急。我是怕你急。” “我不急。” “你骗人。你昨天写错了好几个音。” 苏夏没话说了。 终于,过了两天大胡子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通知刘艺霏跟苏夏后天统一试镜。 刘艺霏开心的飞起,“哥,咱俩能一起去!” 刘艺霏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管选不选得上,能一起去试镜就很开心了!” 苏夏说:“嗯。” “那咱们提前排练一下呗!” 刘艺霏松开他,拿起那本小说,清了清嗓子,“来来来,我当导演。你就坐那儿,别动。” 苏夏看着她:“你当导演?” “怎么,不行啊?我在戏里可是你长辈。” 刘艺霏翻开书,找了一段小龙女和杨过在古墓里的对手戏,站到工作室中间,把书卷起来当话筒,“开始。你先喊姑姑。” 苏夏面无表情:“姑姑。” “不行不行,太干了。你要深情一点,你演的可是杨过,不是段誉。” 刘艺霏皱着眉头,一副老导演的派头。 苏夏又喊了一遍:“姑姑。”这次加了一点感情,但也没多深。 刘艺霏不满意,放下书走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过儿——” 苏夏被她突然凑近吓了一跳,本能往后仰了一下。 刘艺霏不依不饶,追着他的眼睛:“过儿,你看着我。” 苏夏被她捧着脸,躲不了,只好看着她。 “再喊一遍。”她轻声说。 “……姑姑。” 刘艺霏满意了,松开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嘛。你刚才那个眼神就很好,继续保持。” 说完转身对着空气继续演,“过儿,你这辈子只能叫我姑姑,不许叫别人。”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心想:这丫头,还没试镜就开始疯了。 刘晓丽推门进来喊吃饭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刘艺霏正站在工作室中间,一只手举着书卷当拂尘,另一只手指着墙角,表情严肃得像在念台词。 苏夏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 “你们俩干嘛呢?”刘晓丽问。 刘艺霏没理她,继续对着墙角念:“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刘晓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苏夏。苏夏有点尴尬,“排练呢。” 刘艺霏戏瘾上来了,转身指着刘晓丽,眼神凌厉:“李莫愁!你休要猖狂!” 刘晓丽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拧住刘艺霏的耳朵: “你妈我是李莫愁?嗯?你个死丫头,饭好了不吃,在这儿发疯!” 刘艺霏被拧得歪着头,龇牙咧嘴地喊: “疼疼疼!妈!我错了!你不是李莫愁!你是小龙女她妈!” 刘晓丽更气了:“小龙女没妈!” “那就是杨过他丈母娘!” 刘晓丽看了一眼苏夏,苏夏低下头,假装在写谱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晓丽松开手,瞪了女儿一眼:“吃饭。再不来菜凉了。”说完转身走了。 刘艺霏揉着耳朵,嘟囔:“我演得多好,她居然不欣赏。” 苏夏站起来,从她旁边走过,丢下一句:“你演李莫愁那段确实不错。” “苏夏你站住!” 第36章 试镜 苏定邦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四合院里逗画眉。 王富贵拿着报纸进来,说张记中要拍《神雕》,正在选角。 苏定邦放下鸟食,想了想,给大胡子打了个电话。 “老张,听说你要拍《神雕》?” 大胡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苏老,您消息灵通。怎么,您想推荐谁?” “我家那小子,你不是说他演段誉演得好吗?让他去试试杨过。” 大胡子心里一动。他本来就打算找苏夏,但没想到老爷子自己先开口了。 “不过,”苏定邦顿了一下,“你别因为我打电话就给他开后门。 该试镜试镜,该公平公平。他行你就用,他不行你就让他滚蛋。” 大胡子笑了:“苏老,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徇过私?” “你徇不徇私我不知道,反正我话说到这儿了。你公平公正来就行。” 挂了电话,大胡子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半天。 苏定邦说“公平公正”,但大胡子心里清楚,老爷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不是真的让他不给面子。 苏定邦是什么人?在京城混了大半辈子,人精中的人精。 他这么说,是不想让苏夏觉得角色是家里帮他要来的。 老爷子想让孙子凭本事吃饭。 但大胡子不能真这么做。 让谁演不是演?苏夏条件摆在那里,段誉演得好,金庸都夸过。 而且他跟刘艺霏搭戏,段誉和王语嫣再演杨过和小龙女,话题度能不高吗? 更重要的是,苏夏这孩子,背景这么好,为人却不骄不躁。 大胡子见过太多星二代、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目中无人。 苏夏不一样,拍《天龙》的时候,大胡子没见过他耍一次大牌,没见过他跟工作人员红过一次脸。这种年轻人,难得。 大胡子拿起笔,在名单上苏夏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备注写了四个字:“重点关注。” 至于小龙女,大胡子心里也早就有了人选。 拍《天龙》的时候,金老先生来探班,看了刘艺霏的王语嫣,拉着大胡子的手说: “这个小姑娘,就是小龙女。”大胡子当时没接话,但记在心里了。 金老先生说她是小龙女,她就是小龙女。谁敢说不是? 大胡子坐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看着桌上堆成山的资料,嘴角挂着笑。 来的人越多,热度越高。热度越高,戏越好卖。 三天后试镜当天,苏夏、刘艺霏、刘晓丽三个人一起去的。 刘晓丽开车,苏夏坐副驾驶,刘艺霏在后座吃话梅。 “妈,你开慢点,我话梅核还没吐出来。”刘艺霏含含糊糊地说。 “你吃完再坐车。” “来不及了,马上到了。” 苏夏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脑子里在过杨过的戏,是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版本。 古?乐的、黄晓名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味道。 他不知道大胡子想要哪一种,但他知道自己能演哪一种。 到了试镜现场,走廊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夏一眼扫过去,看见了好几张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的脸。 黄晓名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黑色t恤,皮肤晒得黝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苏夏心想:这晒的,怕是没少花功夫。 黄晓名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正在低声跟他说什么。 黄晓名点了点头,抬头看见苏夏,笑了笑,主动站起来走过来。 “苏夏?你好,我是黄晓名。”他伸出手,态度很自然,没有那种前辈的架子。 苏夏握了一下:“黄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哥就行。你也来试杨过?” “嗯。” “加油。”黄晓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苏夏心里对黄晓名的印象好了不少。 上辈子他看新闻,说黄晓名为了演杨过晒黑了一个度,还零片酬出演。 当时觉得这人挺拼的。现在见了真人,发现人也不错。 聂元坐在走廊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下颌线条比正常人尖一些,侧脸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红痕——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苏夏知道那个八卦,聂元去削骨了。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脸改了。 苏夏看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是猜到了苏夏也是来试镜杨过的,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聂元看了苏夏一眼,没说话,把目光移开了。苏夏也没凑上去。 蒋琴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 她是网友票选出来的“最期待小龙女”,呼声最高。 她正在低头看剧本,旁边有个助理给她端了一杯咖啡。 苏夏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张脸确实好看。 但演小龙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可能是太甜了。 杨密站在走廊尽头,跟几个年轻演员聊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这个时候的杨密也是一个高中生,童星出道,但在圈子里还是一个小透明。 她应该是来试镜郭襄的。 苏夏多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美人,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脸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方。 杨密也注意到了苏夏,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刘艺霏。 刘艺霏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片刻,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开了。 没什么恶意,也没什么善意,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的打量。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就是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吧。 刘艺霏拉了拉苏夏的袖子:“哥,那个是谁啊?她好瘦。” 苏夏回道:“不认识,太瘦了不好看。” 刘艺霏眼睛转了转,“那你是说我胖?还是夸我好看?” 苏夏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试镜开始了。工作人员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叫人进去。 每个人进去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黄晓名进去的时候,表情还算镇定。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冲苏夏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聂元进去的时候,眉头紧锁。出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下颌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看了苏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甘心,还是羡慕?苏夏没看出来。 蒋琴琴进去,出来。杨密进去,出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进去的时候带着期待,出来的时候带着茫然。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试镜也太严了吧?进去就是让演一段,演完就让走,什么都不说。” “可不是嘛,我听说大胡子一句话都没多讲,就是‘行,知道了,回去等通知’。” 最后剩下苏夏和刘艺霏。 工作人员探头出来:“苏夏、刘艺霏,一起进来。” 第37章 这就选上了? 第37章:这就选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往里走。 刘晓丽在后面小声说:“别紧张。”苏夏没回头,刘艺霏也没回头。 试镜间比想象的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五六个人。 大胡子坐在中间,旁边是导演于敏,另一边是赵剑——老熟人了。 再旁边是两个苏夏不认识的面孔。 苏夏一进门,那五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像是在看两件商品。 苏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心想:搞这么严肃干嘛?又不是面试公务员。 大胡子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来了?” “张导好,于导好,赵老师好。”苏夏挨个打招呼。刘艺霏也跟着叫了一圈。 大胡子摆了摆手:“坐吧。别站着。” 两个人坐下。苏夏等着大胡子说“开始”,然后他好演杨过。 但大胡子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最近怎么样?”大胡子问。 苏夏愣了一下:“还行。在复习功课,下半年高三了。” “功课能跟上?” “能。” 大胡子点了点头,看向刘艺霏:“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练歌,看剧本。”刘艺霏乖巧地回答。 “《神雕》的剧本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挺好。小龙女好难演。” 大胡子笑了:“难演就对了。不难演,谁都能演。”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然后说:“行,我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 苏夏愣了一下。就这样?不试戏?不演一段?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也是一脸懵。 但大胡子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旁边的于敏导演也在翻资料,赵剑冲苏夏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了,走吧”。 两个人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导演”,转身往外走。 苏夏心里有点没底,他也试镜过沉香,不管成不成,至少都要演一段。 这次连演都没演,就聊了几句家常。这是几个意思? 他们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没走的人都在看他们。 苏夏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生气,是那种“没搞清楚状况”的茫然。 刘艺霏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 聂元看到他们俩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站起来,拎起包,脚步轻快地走了。 苏夏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黄晓名还没走。他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别灰心。张制片就是这样,他让你回去等通知,不一定是不行。 我之前试镜的时候,他也没说行不行。” 苏夏点了点头:“谢谢黄哥。” 黄晓名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上面有我电话。以后常联系。”苏夏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黄晓名也走了。 刘晓丽迎上来,看着两个人的苦瓜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让等通知。” “就这?没演一段?” “没有。聊了几句家常,就让我们出来了。” 刘晓丽也懵了。三个人往外走,谁都没说话。 上车之后,刘艺霏才开口:“哥,你说大胡子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他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叫我们进去就是走个过场?” 苏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他要是已经有别人了,根本没必要叫我们来。”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们试戏?” 苏夏没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神雕侠侣》试镜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神雕选角超级严苛,黄晓名聂元苏夏试镜后均面色凝重》 《小龙女竞争激烈,刘艺霏蒋琴琴试镜后一言不发》 《大胡子选角成谜,杨过小龙女花落谁家?》 论坛上也炸了锅。 有人说“苏夏脸色不好,估计没戏”,有人说“黄晓名晒那么黑都没用,大胡子到底要什么样的杨过”。 还有人说“刘艺霏要是演不了小龙女,我就再也不看大胡子的戏了”。 苏夏刷着论坛,刘艺霏趴在他旁边,也在刷。 “哥,网友说我们面色凝重。” “我们确实面色凝重。” “那是因为大胡子没让我们试戏,不是因为我们演得不好。” “网友不知道。” 刘艺霏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黄晓名给苏夏发了一条短信: “别想太多。结果出来之前,什么都别信。” 苏夏回了一个“谢谢黄哥”。 聂元那边没有消息,但苏夏听说他请了几个圈内朋友吃饭,看起来心情不错。 刘晓丽这几天也没睡好。她每天刷好几遍手机,等大胡子的电话。 苏夏倒是没那么焦虑——他知道刘艺霏肯定能上,因为金老爷子都说了她是小龙女。 至于他自己,七成把握,能演就演,不能演就写歌,没什么所谓。 第三天,大胡子的工作室发了通告。 苏夏正在工作室里改谱子,门被推开。 刘艺霏跑进来,激动万分:“哥!!!快看新闻!!!” 苏夏打开网页,头条新闻:《神雕侠侣》选角尘埃落定——杨过由苏夏饰演,小龙女由刘艺霏饰演。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脑子转得飞快。 这就选上了?不是说要公开选角、严格筛选吗? 自己连戏都没试,大胡子就定了?他想起大胡子那天的反常。 不试戏,只聊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爷爷不会又赞助了吧? 苏夏这几年也是大概清楚这行的规矩了。 大胡子的剧,角色从来不是白给的。 上辈子他就听说过,有些角色明码标价,谁出钱谁演。 虽然大胡子对外总说自己选角公正,但圈内人都知道,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刘艺霏一把抱住苏夏,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哥!我们又能一起拍戏了!杨过和小龙女!段誉和王语嫣!太好了!” 苏夏拍了拍她的背:“松手,快勒死了。” “不松!我高兴!” “你再不松,谱子要掉了。” 刘艺霏低头一看,苏夏手里还捏着笔,五线谱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笑嘻嘻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苏夏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又集了一个情侣角色,杨过小龙女。 第38章 集训 两天后签合同。大胡子算是够意思了,给了能给的最高片酬——苏夏跟刘艺霏每人税后40万。 别看数字不大,在《神雕》剧组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戏总投资3600万,大胡子这回是真下了血本,90%的钱砸在场景、特效、实景拍摄上,演员片酬加起来不到10%。 说白了,大胡子压片酬压得狠,圈里人都知道,很多人为了上他的戏倒贴钱都干。 苏夏和刘艺霏不但没贴钱,还拿了40万,对比《天龙八部》那会儿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两个新人,还想怎样?当然,这背后少不了苏定邦的面子。老爷子那通电话,至少值10万。 刘晓丽在旁边感叹:“大胡子这戏,投资这么大,片酬却给这么少,换别的演员早不干了。” 苏夏随口接了一句:“所以他不找贵的,找对的。”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苏夏耸了耸肩:“想不开能咋的,还能不演?” 刘艺霏在旁边补刀:“妈,钱不钱的无所谓,能跟苏夏一起演戏比什么都开心。” 刘晓丽张了张嘴,想说“你俩天天在一起还没腻”,但看女儿那副傻乐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签完合同,拿到剧本。刘艺霏坐上车就开始翻,翻到杨过和小龙女的第一场对手戏,念了出来: “杨过说:‘姑姑,你好美。’小龙女说:‘胡说。’” 念完,自己笑了半天。苏夏瞥了她一眼:“笑什么?” 刘艺霏捂着嘴:“一想到你要叫我姑姑,我就想笑。” “那你叫一个听听。”刘艺霏眼睛一亮,凑过来,手指捏住苏夏的下巴,轻轻一抬:“过儿,快叫姑姑。” 苏夏愣了一下。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本想伸手捏回去——你捏我下巴,我也捏你下巴,谁怕谁? 但余光扫到后视镜,刘晓丽正开着车,时不时瞄一眼后面的动静。 苏夏把手放下了。算了,当着人家妈的面捏人家闺女下巴,像什么话? 他翻了个白眼,把脸别开:“不叫。” 刘艺霏不依不饶:“叫一声嘛,就一声。” “不叫。” “小气!”她哼了一声,松开手,靠回座椅上。 刘晓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咳嗽一声,心想:这丫头,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不过她没说话,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尴尬。 一个星期后,京城。全员进组,封闭武训。 地点在大胡子常租的训练基地,离市区一个多小时。 苏夏到的时候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压腿了。 早上六点半,赵剑站在场地中间,对讲机一拿,嗓门大到能把瞌睡虫震死: “热身!十分钟!迟到加练!加练就是别人练一遍你练三遍,听懂没有?”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没人敢磨蹭。 苏夏换上训练服,刚压了两下腿,赵剑就过来了。 他跟苏夏是老熟人了,这是第三次合作,他很喜欢苏夏,学东西快,而且有武术底子。 “耍两下。”赵剑从旁边抽了把木剑扔过来。 苏夏接住,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然后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收剑的时候还故意耍了个帅——剑在手里转了三圈,稳稳插回腰间。 旁边几个女演员看呆了,饰演陆无双的杨惢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人有点东西啊。” 旁边陈梓函头都没抬:“人家是练过的,你以为是摆拍?” 杨惢是在中央歌舞团进修过的,有扎实的舞蹈功底。 进组前还特意练了剑术,但看了苏夏的剑花,还是觉得自己差一截。 赵剑看完了,沉默两秒:“行了,你不用跟我练了。” 苏夏一愣:“那我跟谁练?”赵剑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压腿压得龇牙咧嘴的刘艺霏:“你跟她练。她归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刘艺霏正把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往前趴,脸憋得通红,嘴里念叨着:“不疼不疼不疼……” 听见赵剑的话,她抬起头,冲苏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撒娇、三分“你逃不掉”,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你懂的”。 “哥,你教我呗?”苏夏叹了口气。 教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翻花绳、骑马、拉小提琴,哪样不是他教的?多一个剑术,就当复习了。 于是苏夏成了刘艺霏的私人教练。 每天训练,别人跟着赵剑练,苏夏带着刘艺霏单练。 压腿的时候他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她疼得嗷嗷叫:“轻点轻点轻点!你要把我腿掰断啊!” 苏夏说:“你不是从小学跳舞吗,怎么压个腿这么费劲。” “那能一样吗!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我公报什么私仇?” “上次你午睡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那是上周的事了。” “你记到现在!你还说不是公报私仇!” 练剑的时候,苏夏手把手教她挽剑花。 她手指不灵活,剑总是转一半就掉。 苏夏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剑终于没掉,刘艺霏松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会了。” 苏夏松开手,她自己试了一遍,剑“咣当”掉地上。 “你不会。” “我会!刚才不是转得好好的吗?” “那是我带着你转的。” “那你再带我转几遍。” 苏夏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在故意拖进度? 其他人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杨惢压着腿,看着苏夏手把手教刘艺霏,叹了口气:“我也想要个私人教练。” 陈梓函瞥了她一眼:“你先找个青梅竹马。” 杨惢沉默两秒:“我现在找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人家从幼儿园就绑定了。”杨惢闭嘴了。 训练枯燥又累。早上六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六点,压腿、劈叉、剑术、威亚、轻功、720度转体、双剑合璧。 刘艺霏虽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她每天收工都在笑。 刘晓丽问她:“你不累?” :“累。” 刘晓丽又问:“那你笑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没回答,刘晓丽不用猜也知道——因为苏夏在。 集训结束那天,赵剑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了一个字:“行。” 大家刚松了口气,赵剑又补了一句:“到了九寨沟别松懈,那边的戏比这儿难十倍。”训练场上一片哀嚎。 第二天一早,就大部队出发了,剧组先从从京城飞成都,再转大巴进九寨沟。 飞机上苏夏坐靠窗,刘艺霏坐他旁边,刘晓丽坐后面。 刘艺霏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苏夏忍不住感叹:这睡眠质量是真好啊。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又在双流机场降落。 刘艺霏被晃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肩膀上湿了一块。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第39章 开机 苏夏看了一眼,帮她捡起滑落的毯子,搭在她身上。 她没醒,反而缩了缩脖子,把毯子裹紧了。 苏夏靠回椅背,翻开手里的剧本。 他的第一场就是水中骑马。 十一月的九寨沟,水温接近冰点。 大胡子反季节拍摄的操作,真是不把演员当人看。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看过的新闻,那些演员冬天拍下水戏,冻得嘴唇发紫,上岸裹着军大衣直哆嗦。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刘艺霏。 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拼实力。 上一世就是这样,打戏不用替身,威亚亲自上,摔伤扭伤从来不吭声。 上辈子她演小龙女,身上落下一身伤,颈椎、腰椎都有问题。 苏夏想过请个专业按摩师跟组,但刘晓丽比他先一步,她自己跑去学了一套中药按摩,专门给女儿用的。 苏夏想起自己的老妈。 临走那天,李夏兰拉着他的手,没哭,就是反复叮嘱:“好好演戏,多学习,别偷懒。你爷爷盯着你呢。” 苏夏说知道了,她又补了一句:“对茜茜好点,别老气她。” 苏夏心想,到底谁是亲生的? 到了九寨沟,安顿好住处之后,刘晓丽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电饭煲、电磁炉、电热水壶,还有一口小奶锅。 刘艺霏解释:“我妈说九寨沟东西不好吃,自己带锅做。” 苏夏看了一眼她行李箱里那些锅碗瓢盆,问她带衣服了没有,她想了想:“带了两件毛衣。” 刘晓丽在旁边补充:“还有秋裤。” 苏夏沉默了。这哪是来拍戏,这简直是搬家。 第二天一早就举行开机仪式。 天还没亮,大巴就把人拉进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雪山被晨光染成金色。 苏夏站在湖边,心想:这场地选得确实牛。 剧组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往里走。 十月的九寨沟,树叶红黄相间,湖水蓝得不像真的。 但没人有心思看风景,今天开机,第一场戏,谁都不想掉链子。 珍珠滩瀑布前,红布台子已经搭好了。 香炉、水果、酒水摆了一桌,四周拉着横幅: “电视剧《神雕侠侣》开机仪式”。 张记中站在c位,短发黑衣,嗓门大到能把瀑布声压下去:“上香!” 仪式刚完,大胡子就喊:“今天日子好,拍一场!图个彩头!” 苏夏被拉去化骑马戏的妆。刘艺霏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暖宝宝。 嘴里念叨:“你小心点,水底下石头滑。” “你要是摔了,我就笑你。”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担心我吗?” 刘艺霏脸一红:“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摔了耽误拍摄进度。” 苏夏翻身上马,赵剑喊开始,马往前走。 水刚到马腿,但底下全是石头,滑得不行。 马蹄子一打滑,苏夏早有防备,脚脱镫,身体往侧边滚,手在马背上一撑,落进水里。 水花四溅,他站起来,浑身湿透,假发歪了,吐出一口水:“这马不讲武德啊!” 全场愣了一秒,刘艺霏第一个笑出声。 大胡子也笑了,问受伤没有,苏夏说没有。 赵剑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小子有底子,反应快。” 大胡子说再来一条,这次苏夏骑慢点,走就行。 第二条过了。苏夏上岸,刘艺霏走过来,确认他没受伤,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疼!”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我说了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万一摔到石头上呢?” 苏夏看她眼眶有点红,没再顶嘴。 刘艺霏又掐了他一下,这次轻多了:“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苏夏说尽量。她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下午拍少年杨过的戏。 演小杨过的是个叫小叮当的小演员,穿着破棉袄,脸上抹了灰,台词倒是背得滚瓜烂熟。 但演起来满身油光,举手投足全是套路。 苏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心里想:这小孩,小小年纪就这么油腻,也是不容易。 好好读书继承家业不好吗?非得来吃这碗饭。 关键是气质跟杨过差太多了吧,杨过这么帅一个人,小时候怎么是这副德行。只听过女大十八变,没听过男大十八变的。 苏夏转头看大胡子,大胡子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平静,偶尔点个头。 苏夏心想:要说大胡子没收钱,他绝对不信。 但他没说话,这圈子里的事,见得多了。 晚上收工,苏夏去敲刘艺霏的门。 刘晓丽开的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中药,说是按摩用的。 苏夏叫了声刘阿姨,刘晓丽侧身让他进去。 刘艺霏穿着睡衣趴床上,头发散着,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开口:“哥,你今天演得真好。” 苏夏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刘艺霏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忽然说了一句很客观的话:“你今天那个扮相,确实好看。” 刘艺霏从枕头里抬起头,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金老爷子说得对,你就是小龙女。”苏夏说完,翻开剧本,“来,对戏。” 刘晓丽端着保温杯出去了,把门带上。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苏夏念杨过的台词,刘艺霏念小龙女的台词。 越念越投入,苏夏站起来,走到房间中间,刘艺霏也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姑姑,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 苏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艺霏看着他,眼神不是刘艺霏了,是小龙女。 清冷、疏离,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决绝让苏夏恍惚了一瞬。 两人越演越得劲,从这一段演到绝情谷重逢,又演到十六年后。 刘艺霏演到动情处,眼眶红了,苏夏伸手替她擦眼泪,她的睫毛颤了颤,没躲。 刘晓丽端着水果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女儿又哭又喊,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两个人对戏上瘾,拉她凑数。 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上次刘艺霏指着她喊李莫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第40章 最危险的一场戏 九寨沟的拍摄周期大概四十天。 开机第二天,媒体通稿就出来了。 苏夏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一条标题:《神雕九寨雨中开机,苏夏水中骑马坠马受伤,打着绷带仍坚持拍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绷带早拆了。 又往下翻,另一条:《神雕开门红:一马当先,杨过带伤上阵显敬业精神》。 苏夏看得脚趾抠地,把手机扣在胸口。大胡子这炒作,真是厉害。 刘艺霏从隔壁房间发来短信:“哥,你上新闻了。‘带伤坚持拍摄’,感动全剧组。” “你少看那些,都是大胡子编的。” “那你手腕还疼吗?” “早不疼了。” “那你就装一下嘛,别浪费了大胡子的通稿。” 苏夏没回。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你装得像一点,下次见面我要看你吊着绷带。” 苏夏心想:这丫头,是盼着我受伤还是怎么着? 接下来的拍摄顺序是:九寨仙境→古墓秘境→绝情谷→重阳宫/桃花岛→襄阳大战。 大胡子这次是真的狠,全部实景拍摄,一个棚都不搭。 好处是画面绝美,坏处是人快没了。 十月中下旬,五花海森林,拍小龙女丛林练玉女心经。 原始森林,林间有薄雾,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刘艺霏穿着白纱裙吊威亚,凌空旋转,白绸带飘来飘去。 大胡子说要拍出“全剧最仙的镜头”。 刘艺霏吊在上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夏站在底下看着,她转第三圈的时候撞到了一棵树,闷哼了一声,但没喊停。 导演于敏在监视器后面喊:“没事吧?” 刘艺霏摇了摇头:“没事,再来。”又转了两圈,又撞了一次。 苏夏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跟赵剑商量:“能不能把威亚绳调短一点?她离树太近了。” 赵剑调整了一下,刘艺霏再转的时候没撞上,但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苏夏扶了她一把。 “还行吗?”苏夏问。 “还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树叶,又走回去重新吊上去。 于敏导演后来跟大胡子说:“这小姑娘,才十七岁,撞了树也不吭声,换别人早哭了。” 大胡子点了点头:“所以她才是小龙女。” 十一月,珍珠滩瀑布。 这是九寨沟最危险的一场戏。 古墓出口设在瀑布后面,杨过、小龙女、李莫愁、洪凌波四个人要从水帘里冲出来。 瀑布宽一百六十米,水从二十一米高的地方砸下来,声音大得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水温接近冰点,水流急得能把人冲走。 剧组提前做了安全预案,在瀑布底下拉了防护网,安排了六个救生员穿着潜水服站在水里。 大胡子站在岸边,拿着喇叭喊:“这场戏实拍,不用绿幕。 大家注意安全,撑不住就喊停。” 苏夏换上戏服,站在瀑布边上,水雾扑面而来,衣服还没湿就已经凉透了。 刘艺霏站在他旁边,白纱裙被水雾打湿了,贴在身上,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你冷吗?”苏夏问。 “不冷。”她说,但牙齿在打颤。 苏夏把她的手拉过来,摸了摸——冰凉的。 他把自己手上的暖宝宝撕下来贴到她手背上。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抗冻。”刘艺霏没再说话,把暖宝宝攥紧了。 孟广眉穿着李莫愁的戏服,站在另一边,气场全开。 她本来是湾湾的模特,身材高挑,眼神凌厉,往那一站就是“赤练仙子”。 她看了看刘艺霏,用湾湾腔说道:“妹妹,你等下跟在我后面,水冲过来的时候低头,别呛到。”刘艺霏点了点头。 赵单单也准备好了,她是武术专业出身,这场戏里她要被孟广眉推着往前冲,完成翻滚、落水的高难度动作。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水看着就刺激,干就完了。” 大胡子喊了“开始”。 四个人冲进水帘。水砸在身上,像被人用棍子打。 苏夏眯着眼,一只手护着刘艺霏,另一只手挡在脸前面。 水流太急,脚下全是滑溜溜的石头,每一步都要用力踩稳。 赵单单第一个被冲倒了。 水淹到她胸口,她挣扎着爬起来,孟广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冲。孟广眉的眼神始终凌厉,即使在急流里也没收过——这才是李莫愁。 拍到第三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瀑布突然加大了一股水流量,浪头猛地拍过来。 刘艺霏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苏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往回拽。 水冲得他站不稳,膝盖磕在石头上,但他没松手。 “抓住我!”他喊。 刘艺霏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像拔河一样,在急流里僵持了好几秒。苏夏咬着牙,把她拽了回来。 岸上,大胡子的喇叭差点掉了。 于敏导演猛地站起来,赵剑已经往水里冲了。 刘晓丽捂着嘴,另一只手拼命拍胸口,显然是吓得不轻。 “停!停!”大胡子喊。 苏夏拉着刘艺霏站稳,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刘艺霏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但她没哭。 她看着苏夏,声音发颤:“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夏也是有点后怕:“你能不能别老让我救?你自己站稳点。” “那水不讲武德,跟你那匹马一样。” 苏夏被她气笑了。 工作人员把两人拉上岸。 刘晓丽冲过来,把刘艺霏裹进羽绒服里,手还在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妈,我没事。”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没事?要不是夏夏,你就差点被冲走!”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刘阿姨,她命硬,冲不走。”刘晓丽瞪他:“你也闭嘴!” 大胡子走过来,看了看两人,他倒是比较淡定:“这条过了。今天不拍了,回去休息吧。” 苏夏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腿已经快没知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她正被刘晓丽扶着往岸边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 苏夏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刘艺霏愣了一下:“干嘛?” “背你。你走不动了。” 她犹豫了一下,趴到苏夏背上。 苏夏站起来,刘艺霏比他想象的轻,背着她往住处走。 刘艺霏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你是不是也累了?” “不累。” “你骗人。你腿也在抖。” “那是冷的,不是累的。”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又说:“你今天拉我那一下,我以为咱俩都要被冲走了。”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杨过,你是小龙女。剧本没写完,咱俩不能死。” 刘艺霏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到住处,刘艺霏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刘晓丽给她换了干衣服,盖了两层被子,量了体温——没发烧,但整个人虚得不行。 苏夏端了一碗粥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刘晓丽接过粥,“她睡了,估计要一觉到天亮。”苏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夏夏。”刘晓丽叫住他。 苏夏回头,只见刘晓丽面带诚恳的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水里拉着茜茜,她可能真被冲走了。” “刘阿姨,您别这么说。她是我妹妹,我不拉她谁拉她?” 刘晓丽小声嘀咕了一句,妹妹?你可拉倒吧。 苏夏没有听到,走了。 第41章 写几首小歌合情合理 九寨的戏份拍到尾声,山间寒意一天比一天重。 收工后的大巴上,没人说话,都在抓紧时间闭眼补觉。 苏夏靠着车窗,脑子里转的不是今天的戏,是昨天大胡子那个电话——“晚上来我房间一趟,有事聊。” 好在苏夏知道大胡子不是走后门的,不然他还真不敢去。 刘晓丽把车停在旅馆楼下,刘艺霏裹着羽绒服缩在后座,已经快睡着了。 “哥,大胡子找你干嘛?”她迷迷糊糊地问。 “不知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 苏夏看她那副困得睁不开眼还要叮嘱他的样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上去睡吧。” 大胡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严,缝里透出光。 苏夏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 大胡子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跟外面冰天雪地是两个世界。 大胡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夏坐下,没说话。 大胡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开门见山: “苏夏,戏拍到现在,我总觉得少了点味道。主题曲、插曲,你有没有想法?” 苏夏心里恍然。原来大胡子是想让自己写歌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张导信得过我,我就试试。” 大胡子见他答应得爽快,笑了一声,烟灰弹了弹: “别人写歌是看剧本,你是身在戏里。 你最懂杨过心里是什么滋味,你写,比谁都合适。” 苏夏没接话。他想起白天拍的戏——刘艺霏吊在威亚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白绸带飘得满林都是,像雪又像雾。 他站在底下看着,脑子里确实有旋律在转。 那些旋律不全是他“想”出来的,上辈子他听过,记在脑子里,这辈子拿出来用。 换个人可能会心虚,但苏夏没有。 他现在是圈内公认的音乐天才,写几首小歌合情合理。 再说了,那些歌他也不是原封不动照搬,每一首他都改了编曲、调了结构、加了新东西。 说是“抄”,不如说是“重写”。 上辈子那些歌是别人唱的,这辈子是他写的,版权在他手里,天经地义。 “写两首吧。”苏夏说,“一首对唱,一首主题曲。” 大胡子眼睛亮了:“对唱?你跟刘艺霏?” “嗯。本来就是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我俩唱最合适。” 大胡子点了点头:“行。主题曲呢?什么风格?” 苏夏想了想:“空灵一点,仙一点。要那种一听就是小龙女的声音。” 大胡子又点了根烟:“有合适的人选吗?” 苏夏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张靓影。 2005年超女,海豚音,声音空灵,最适合这种仙侠主题曲。 但超女还没开始,她现在还是个素人。 苏夏没把话说死:“我先把歌写出来,人后面再找。” 大胡子没追问,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苏夏的杯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大胡子房间出来,苏夏靠在走廊墙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给刘艺霏发了条短信:“睡了没?” 回复很快:“没。等你呢。大胡子找你干嘛?” “让我写歌。” “《神雕》的歌?” “嗯。对唱那首咱俩唱。”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串感叹号,最后一条:“那你快点写!我要第一个唱!” 苏夏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知道。” 从这天起,苏夏的片场生活多了一项任务——演戏间隙写歌。 白天他是在冰水里摔打、在瀑布前狂奔的杨过;晚上回到驻地,他便掏出纸笔,借着台灯的光谱曲填词。 九寨的山、林间的雾、断肠崖的虐、小龙女的清冷、十六年的等待……全都化成音符落在纸上。 他没有等戏全拍完再动笔,也没有一股脑全写完,而是拍一段、悟一段、写一段。 拍水中骑马时,他写出侠骨意气的旋律;拍小龙女林间舞绸时,他写下空灵婉转的和声。 拍情花谷虐心对手戏时,哀而不伤的副歌自然而然流淌出来。 剧组里渐渐传开了——“苏夏不光演杨过,还在给杨过写歌。” 连刘艺霏都好奇地问过他:“你这次写的歌,是什么样子的?” 苏夏只笑:“等录出来,第一个放给你听。” 她哼了一声:“你说的啊,不许给别人先听。” “行。” 九寨戏份杀青那天,剧组在驻地搞了个小聚餐。 大胡子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拉着苏夏的手说:“歌写出来没?” 苏夏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谱纸,递过去。 大胡子接过来,凑到灯底下看。 第一首叫《双宿双飞》,对唱,苏夏填的词,旋律缠绵,写的是杨过和小龙女十六年分离后的重逢。 苏夏本来想叫《双飞》,但总觉得这两个字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爱好。 想了想,加了双宿两个字——《双宿双飞》,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副歌那一句“双宿双飞,生死相随”,大胡子念出来,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翻到第二页。第二首叫《天下无双》,还没填词,只有旋律和一句标注——“海豚音,空灵,仙”。 大胡子看完了,把谱纸折好,塞进自己兜里。 他拍了拍苏夏的肩膀,说了句:“戏是活的,歌也是活的。 有你这两首,《神雕》才算真的完整了。” 苏夏没接话。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刘艺霏,她正跟刘晓丽站在一起,端着杯橙汁,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夏心想:等歌录出来,她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回驻地的路上,刘艺霏走在他旁边,忽然问:“哥,你写的那首对唱,叫什么?” “《双宿双飞》。” “双什么?” “就是……两只鸟一起飞的意思。” 刘艺霏想了想,脸有点红:“你写这个干嘛?” “因为你是小龙女,我是杨过。咱俩不飞谁飞?” 刘艺霏没接话,低头走了几步,忽然说:“那首歌,你教我唱。” 苏夏说:“本来就是要你唱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没再说话。 回到房间,苏夏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刘艺霏发来的短信:“《双宿双飞》的谱子,明天给我。我先练。” 苏夏回了一个字:“好。” 第42章 剧组过年 2004年11月底,九寨杀青后,剧组转场浙江。 大巴从成都出发,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刘艺霏靠着苏夏的肩膀睡了半程,醒来的时候嘴角又湿了一块。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等苏夏开口,自己先擦了。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肩膀——湿的。 他没说话,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刘艺霏假装没看见。 车窗外从雪山变成了丘陵,从丘陵变成了平原。 苏夏靠在座椅上,耳机里放着自己写的《双宿双飞》小样,旋律在脑子里转。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拍子。 浙江的拍摄地在象山影视城。 张记中为了拍《神雕侠侣》,专门在象山建了一座影视城。 1.2个亿砸进去,40万平方米,活死人墓、绝情谷、襄阳城一应俱全。圈里人管它叫“神雕城”。 苏夏到地方的时候,看着那些崭新的仿古建筑,心想:大胡子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条件比九寨好多了,至少不用每天跋山涉水。 刘晓丽检查了酒店房间,确认热水充足、空调好用,这才放下心来。 刘艺霏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终于不用每天冻得跟狗一样了。” 古墓的景搭在摄影棚里,四面全是绿幕,中间摆着几块道具石头和一棵假的古树。 大胡子说要拍出“幽深、神秘、与世隔绝”的感觉,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束光从顶上打下来,照在“墓室”中间。 古墓里的玉女心经戏,是两人第一场需要“坦诚相对”的戏。 原着里,小龙女和杨过修炼玉女心经,必须全身衣衫尽褪、双掌相抵、气息交融。 单数为阴进,双数为阳退——小龙女运玉女心经,杨过运全真内功。 两心无隔、气机贯通,中途不可停顿,否则走火入魔。 苏夏脱了上衣,露出让人羡慕的身材。 刘艺霏穿着肉色泳衣,外面裹了一层薄纱,裹胸勒得紧紧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双手相抵。 刘艺霏眼睛一直盯着苏夏的六块腹肌看。 要不是旁边围了一圈人,估计她会伸手去摸一把。 摄影师、灯光师、场务、副导演,还有大胡子都在。 刘晓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刘艺霏的羽绒服,表情淡定。 她跟李夏兰是几十年的闺蜜,苏夏和刘艺霏从穿开裆裤就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小时候一起洗澡都不避嫌,现在拍个戏有什么不放心的? 开拍。苏夏手掌往前推,刘艺霏往后收,一进一退。 前两条两人眼神躲闪,被于敏喊停。 大胡子把闲人轰出去,棚里只剩摄像和灯光。 第三条,两人终于入戏,手掌相抵,气息交融。 拍完一条,工作人员递衣服过来,苏夏刚把外套披上,刘艺霏凑过来,手伸到他衣服底下,在他腹肌上摸了两把。 苏夏愣了一下,刘艺霏已经收回手,一脸无辜地说:“检查一下你练得怎么样。” 刘晓丽站在三米外,看得一清二楚,瞪了女儿一眼。 刘艺霏假装没看见,转头跟化妆师说话。 苏夏把衣服拉好,心想: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玉女心经拍完,接下来要拍龙骑士了。 原着里尹志平玷污小龙女那段戏,苏夏上辈子看港版《神雕》的时候就印象深刻。 陈起泰演的尹志平,入木三分,据说演完这个戏之后很长时间接不到戏。 而且因为他跟阿联长得太像,阿联打球失误都没人骂了,全跑去骂他。 苏夏当时觉得这哥们儿是真冤。 现在轮到他们拍了。刘晓丽拿到剧本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行。茜茜还没成年,这种戏不能拍。” 于敏解释:“刘老师,我们后面会用替身,远景,不会露脸的。” 刘晓丽摇头:“她才十七岁,拍这个像什么话?” 这倒不是刘晓丽架子有多大,单纯是做母亲的考量。 大胡子又过来说了半天,最后刘晓丽松口: “可以吧,但是后面的戏份茜茜不能上场。” 她说的后面的戏份自然指的是,躺下之后的戏份。 大胡子答应得爽快,转头就让副导演找了个身形跟刘艺霏差不多的替身。 拍那场戏的时候,苏夏没去现场。 他窝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刘艺霏坐在旁边吃橘子。 “哥,你不去看?”刘艺霏问。 “不去。” “为什么?” “看了想打人。”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演的又不是尹志平,你演的是杨过。 杨过那时候还在终南山练剑呢。” 苏夏没接话。他心想:管他演的是谁,看了那场戏,是个男的就来气。 拍完龙骑士的戏,大胡子在片场骂了句脏话: “金老先生写这段,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旁边没人敢接话。 龙骑士拍完,很快就过年了。 剧组不放长假,大胡子说休息两天,大年三十和初一。 刘晓丽没回武汉,跟杨密的妈妈一起在驻地包饺子。 杨密进组比较晚,又经常请假去学校考试,所以后面的戏份比较紧,也就留下来过年了。 苏夏和刘艺霏被叫去帮忙,刘艺霏擀皮擀得厚一块薄一块,刘晓丽看了直摇头。 苏夏接过来擀,擀得又圆又匀。 刘晓丽说:“你看看人家苏夏。”刘艺霏哼了一声:“他什么都会,行了吧?” 杨密也在,她妈在旁边调馅。 杨密凑过来跟刘艺霏说:“你妈夸苏夏,你不高兴?” 刘艺霏说:“没有。”杨密笑了,没再问。 杨密跟刘艺霏两人年纪差不多,杨密比刘艺霏大几个月,比苏夏小一岁,性格爽快,嘴也甜。 刘艺霏和杨密没什么对手戏,但候场时坐在一起聊天,慢慢就熟了。 杨密过完年也要参加艺考,目标也是北电。 刘艺霏一听,眼睛亮了:“真的?那咱俩以后可能是同学。” 杨密笑了:“那我得努力了,万一考不上,你们俩在台上领奖,我在台下鼓掌。” 苏夏在旁边说:“你考不上,大胡子第一个不答应。” 苏夏跟杨密倒是有几场对手戏。 郭襄一见杨过误终生,那场戏拍的时候,杨密站在风雪里,看着苏夏演的杨过,眼神里有仰慕、有遗憾、还有一点点少女的倔强。 导演喊“过”之后,她还站在原地没动,苏夏走过去说“演得好”,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年三十晚上,剧组在影视城旁边的小饭馆包了几桌。 大胡子难得大方,菜不错,但没人喝酒——第二天还要开工。 大家以茶代酒,碰了一杯就算过年了。 大胡子端着茶杯站起来:“《神雕》拍了快四个月了,大家辛苦。明年接着干。来,干杯!” 全桌人站起来碰杯。刘艺霏杯子里是橙汁,苏夏也是。杨密也是。三人对视一眼,笑了。 年夜饭吃到一半,大胡子挨桌敬茶。 走到苏夏这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戏演得好,歌也写得好。 《双宿双飞》那首歌,我听了不下十遍。” 苏夏说:“张导,您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大胡子哈哈大笑。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去。 苏夏和刘艺霏走在影视城的石板路上,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就没了。 刘艺霏忽然说:“哥,你说咱们明年这时候在哪儿?” 苏夏说:“考上北电就在京城,没考上就在家。”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你乌鸦嘴。” 第43章 特招 一月初,杨密还在剧组赶戏。 郭襄的戏份不多,但她两头跑——今天在象山吊威亚,明天飞京城上课,后天又回来补镜头。 连着折腾了两周,人瘦了一圈,眼底下青黑一片。 有天拍完夜戏,她蹲在片场边上,脸色发白。 她妈赶紧扶她去医务室,一量体温,三十八度六。 刘艺霏端着热水过去,杨密躺在折叠椅上,冲她笑了笑:“没事,就是累的。” 刘艺霏说:“你要不请假歇几天吧。” 杨密摇头:“不行,戏没拍完,张制片肯定不会放人的。” 苏夏在旁边没说话,心想:大胡子这个人,生意场上精明得很,你一个新人,谁管你死活? 不过他倒是挺佩服这个姑娘的,很拼命。 上辈子记得刘艺霏跟杨密两个人好像最后就没怎么来往了,网上的原因就是前几天她们两个人打伞的图片。 苏夏当时也在,两个人关系很好,还争着打伞来着。 在这圈子里真朋友太少了,大多都是表面兄弟,塑料姐妹。 不过杨密的性格太要强了,对自己也够狠,跟刘艺霏终究不是一个频率的。 刘艺霏适合简简单单的,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计较。 大胡子听说杨密发烧了,派助理过来看了一眼,说“好好休息”,转头就拍下一场去了。 杨密烧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退烧了,继续拍戏。 一月下旬,杨密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收拾行李那天,她在片场跟苏夏和刘艺霏拍了张合照,就跟妈妈匆忙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临走前她说:“我得回去准备艺考了,咱们京城见。” 刘艺霏说:“北京见。” 苏夏说:“加油。” 车开了,杨密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挥手。 刘艺霏和苏夏不用这么折腾。 不是因为他们不累,是因为他们根本走不开。 杨过和小龙女的戏份贯穿全剧,大胡子不可能放人。 但大胡子也没让他们按普通考生的流程去挤独木桥。 早在2004年12月,剧组在象山拍得正紧的时候,他就联合刘晓丽,向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提交了特招申请。 他本来想让两人去考中戏,他自己就是中戏出来的,有感情。 但中戏那边回复很硬:必须走正常流程,初试复试三试,一轮不能少。 大胡子挂了电话,在片场骂了一句:“中戏就是死脑筋,出演员?出个屁。 大一大二不让接戏,等毕业黄花菜都凉了。” 旁边没人敢接话。他又补了一句:“北电就不一样,想演就演,上学演戏两不耽误。” 助理小声说:“张制片,您是中戏毕业的。” 大胡子瞪了他一眼:“我骂我自己,不行?” 北电那边倒是爽快,看了两人的履历,说可以特招。 附上的履历确实够硬,《天龙八部》王语嫣,段誉一战成名。 刘艺霏的“神仙姐姐”的名号就是从这儿来的。 《仙剑》跟《宝莲灯》虽然还没播,但光凭王语嫣跟段誉,就够敲门了。 而且刘艺霏还是唱演双栖,人气稳居新生代女星榜首。苏夏更是天才词曲人。 北电校方没拖,几天后就回了话:同意特招。 流程简化,不用一轮一轮考,只需要抽空回京参加一次最终专业考核,走个正式流程就行。 刘晓丽挂了电话,在片场找了一圈,看见刘艺霏正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她走过去,把女儿拉起来:“茜茜,北电那边同意了。特招。你回去考一次就行。” 刘艺霏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是不是不用背文常了?”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你想得美。文化课不过,照样上不了。” 苏夏在旁边听见了,没说话。 他心想:文化课,刘艺霏问题不大。 不过他的特招也批下来了,大胡子没特意跟他说,是刘晓丽转告的:“苏夏,你也一起,北电要你了。” 苏夏点了点头,没有刘艺霏那么兴奋。 上辈子他考过大学,知道通知书只是一张纸。 但这次不用挤在几千个考生里排队,确实省了不少事。 一月底,《仙剑奇侠传》开播了。 剧组休息室有一台电视,收工后一群人围着看首播。 刘艺霏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立刻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 苏夏坐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出场了。” 她掐了他一把。他又说:“赵灵儿比王语嫣仙。”她掐得更用力了。 第二天网上炸了。 论坛、贴吧全在讨论《仙剑》,“刘艺霏赵灵儿”上了热搜,“杀破狼”登顶音乐排行榜。 大胡子在片场见到他们,笑着说:“你们俩这是要霸屏啊,仙侠古装全包了。” 苏夏说:“张导,您这部《神雕》还没播呢。”大胡子笑得更开心了:“播了更霸屏。” 刘艺霏的赵灵儿被夸“仙气天花板”,她美滋滋的刷着论坛,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赶紧转过身:“别看。” 苏夏没理,念了一条:“‘刘艺霏之后,再无赵灵儿。’” 她抢过手机,脸红着说:“行了行了,别念了。” 二月下旬,艺考的日子到了。 杨密提前发了短信过来:“你们哪天考?咱们约同一天呗。” 刘艺霏回:“我们最多只能请两天假。你几号?” 杨密说:“24号三试。” 刘艺霏去问大胡子,大胡子翻了翻日历,说:“24号,行。就那天,你们一起去。” 大胡子给了两天假——来回路上一天,考试一天,多一天都不行。 头天晚上,刘艺霏跟苏夏还在拍通宵戏。 两人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裹上羽绒服就上了车。 刘晓丽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司机踩油门,往宁波机场开。 刘艺霏靠在苏夏肩膀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苏夏没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路。 到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刘艺霏去洗手间洗脸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精神了一些,但眼睛还是肿的。 苏夏递给她一副墨镜:“戴上。”她接过去,戴上,冲他笑了一下:“走吧。” 飞机落地京城,三人约在北电门口碰头。 杨密比他们先到,穿着黑色羽绒服,脸瘦了一圈,但精神不错。 她看见刘艺霏,冲过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刘艺霏说:“你瘦了。”杨密附在刘艺霏耳边小声嘀咕:“我这几天特意减肥的。” 刘艺霏搞不懂为什么艺考还要减肥,也没人告诉她啊。 苏夏开口问:“你三试准备得怎么样?” 杨密想了想:“还行吧。考官让唱歌,我准备了一首《南泥湾》。” 苏夏是音乐老师自然知道这首歌,“那歌可不好唱。” 杨密说:“所以我有点慌。” 刘艺霏说:“加油,不用紧张。”杨密笑了:“你们特招的当然不慌。” 校门口挤满了考生,有人认出了刘艺霏和苏夏,举着手机拍照。 刘晓丽挡在前面,说:“不好意思,赶时间。” 刘艺霏低着头快步走,苏夏跟在她旁边。 杨密跟在他们后面,没人拍她——郭襄还没播,她现在还是素人。 第44章 文艺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苏夏和刘艺霏的特招考核在北电表演系的小剧场里进行。 主考官是王敬松和许小丹,两人都是大胡子的老朋友,也是北电表演系的台柱子。 王敬松坐在中间,许小丹坐他旁边,后面还坐着几个系里的老师。 王敬松翻了翻两人的材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跟许小丹小声说了句什么。许小丹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演了,我们已经看过你们的戏了。” 王敬松说,语气不冷不热,但眼里带着笑意。 许小丹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们没有报中戏那边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苏夏说:“许老师,我们没报中戏。”许小丹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王敬松摆了摆手:“随便来一段吧,你们擅长的。” 刘艺霏演了小龙女在绝情谷等杨过,苏夏演了杨过在绝情谷等小龙女。 演完,王敬松没点评,低头写了几行字,许小丹冲他们点了点头。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刘艺霏和苏夏明天一早就得飞回宁波。所以没空跟杨密吃饭。 第二天早上十点,三个人出现在宁波机场。 大胡子派车来接,直接送回象山。 到片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大胡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问考试的事,只说了一句:“回来了?换衣服,开工。” 在他看来,苏夏跟刘艺霏肯定是必过的,演了他的两部剧了,这份自信还是有的。 回到剧组,刘艺霏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化妆的时候哼歌,候场的时候刷手机,连吊威亚都笑呵呵的。 于敏导演都纳闷了:“艺霏,你今天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她笑着说:“没有,就是高兴。”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北电过了。”于敏哦了一声:“那确实该高兴。” 虽然北电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特招考核走完了,王敬松和许小丹那关过了,基本没啥悬念。 刘艺霏心里踏实了,拍戏状态都好了不少。 之前哭戏要酝酿半天,现在说哭就哭,大胡子看了回放,跟于敏说:“这姑娘,心里没负担了,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刘艺霏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伪装自己,所以刘晓丽才寸步不离的跟着,害怕女儿吃亏。 苏夏没她那么轻松。他的戏份还没拍完,杨过贯穿全剧,他得从头演到尾。 刘艺霏的小龙女再过几天就杀青了,他还得再熬一个月。 3月中旬,英雄大会的群戏开拍。 这场戏在象山影视城的广场上,丐帮弟子、各路英雄乌泱泱站了一片,光群演就上百号人。 剧情是小龙女和杨过合力击败金轮法王,丐帮弟子兴奋不已,把两人高高抛起庆祝。 镜头只有一分钟,但大胡子精益求精,现场拍了快一个小时。 苏夏记得这场戏,有人不老实,咸猪手想占便宜。 他进场之前,先把场地转了一圈。 他注意到有几个群演的眼神不太对,不是看戏,是看人。 那几个男的,站位一直在往刘艺霏的方向蹭。 苏夏心里有数了。他找到大胡子,没说“有人想占便宜”,只说:“张导,抛起来那段,核心位置用赵剑老师的人,稳当。” 大胡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扭头跟副导演说了几句。 赵剑的武行团队立刻占了最靠近刘艺霏的位置。 苏夏自己也没离远,就站在刘艺霏旁边,手臂一伸就能挡住。 开拍。抛起来,接住,再抛。 前两条还行,第三条的时候,苏夏余光扫到一个群演的手往刘艺霏腰上伸。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腕,使劲一拧。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叫,苏夏另一只手直接一个大比兜把他手拍下去。 “啪”的一声,周围几个群演都愣了。 苏夏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但很冷:“手规矩点。” 那人想狡辩,苏夏又说:“再有一次,你群演的活就别干了。” 赵剑的人立刻围过来,把那几个不老实的隔开了。 大胡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了,没喊停,只是冲副导演比了个手势。那几个群演很快被换掉了。 刘艺霏当时被抛在半空中,没看清底下发生了什么。 落地之后问苏夏:“刚才怎么了?” 苏夏说:“没事,拍戏。” 她将信将疑,但没再问。苏夏也没多说,有些事她不用知道。 这场戏拍完,刘艺霏的戏份就正式杀青了。 最后一个镜头是英雄大会的远景,她被抛起来,苏夏在底下接着。 大胡子喊了“过”,工作人员鼓掌。 刘晓丽拿着羽绒服冲过来,把女儿裹住。 刘艺霏接过花束,跟剧组的人合影,笑得很开心。 但她没打算走。刘晓丽说:“你戏拍完了,先回武汉吧,功课落了不少。” 刘艺霏摇头:“我等苏夏一起。” 刘晓丽看着她,叹了口气。她这个女儿,从小粘苏夏粘到大,拦不住。 “行吧,那你别光等着,把作业写了。高考不过线,北电特招也白搭。” 刘艺霏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刘晓丽对女儿的要求一向不低。 在她看来,文艺工作者首先得有文化。 演戏唱歌跳舞是本事,但肚子里没墨水,走不远。 刘艺霏从小被她管着,文化课一直没落下。 现在虽然被北电特招了,但高考分数线得过,刘晓丽盯得更紧了。 每天收工后,刘艺霏就在驻地写卷子,写完了刘晓丽检查,错题要重做。 苏夏有时候过来串门,看见她趴在桌上做题,头发扎成丸子头,嘴里咬着笔帽,眉头皱着。 很欠揍的说:“你也有今天。” 她头都没抬:“滚。” 苏夏的戏还在继续。 最后一场是大胡子后期加拍的——杨过雨中独战。 这场戏并不在原着里,是大胡子为了收尾氛围专门设计的压轴戏。 杨过断臂、十六年后,在暴雨山林中独自面对大批蒙古兵围攻。 玄铁重剑狂挥,剑气纵横,在大雨里杀到全身湿透。 拍摄地点在浙江新昌穿岩十九峰。 4月的浙江,深夜气温低,剧组用大水泵造雨,水管子对着苏夏猛喷。 他穿着单薄戏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牙齿打颤。 赵剑给他设计了一套高难度动作,吊威亚、劈砍、翻滚、特写,一遍又一遍。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夜。苏夏在水里泡了八个小时,手冻得发紫,握剑都费劲。 于敏导演要求高,每个镜头都要反复拍。 苏夏咬着牙,一条一条过。 刘艺霏没回武汉,裹着军大衣站在监视器旁边看。 刘晓丽催她回去睡觉,她说:“等会儿。”等了一个小时又等了一个小时。 凌晨四点多,于敏终于喊了“过”。 苏夏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紫。 他先冲于敏鞠了个躬,又转身冲剧组工作人员鞠了个躬。 全组鼓掌。苏夏,杨过的戏份杀青了! 苏夏笑了笑,接过毛巾擦脸。 刘艺霏走过去,把暖宝宝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 刘艺霏打了个哈欠:“等你。” 苏夏捏了捏刘艺霏的脸,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第45章 高考前,出去放风 《神雕》杀青后,苏夏和刘艺霏终于回到了武汉。 飞机落地的时候,刘艺霏伸了个大懒腰,说了一句让苏夏无语的话:“终于不用吊威亚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演武侠剧了。”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说了不算。观众说了算。”刘艺霏想了想,也是。 拍武侠剧是真的累。苏夏心里清楚,短时间内他也不想再接武侠剧了。 但刘艺霏这三部——《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神雕侠侣》,算得上是她的本命角色,必须得接。 现在看没什么,但苏夏知道以后就知道这三部剧的血条有多厚了。 刘艺霏的成功,离不开这三部剧。 他陪着刘艺霏演了两部,没办法,自己的小青梅自己宠。 回到学校,两个人已经是附中的风云人物了。 尤其是刘艺霏,《仙剑》的播出让她圈粉无数。 走在校园里,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会偷偷拍照,食堂打饭的大妈都会多给她舀一勺菜。 刘艺霏每次都甜甜地说“谢谢阿姨”,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苏夏在旁边排队,大妈给他舀菜手也不抖,但量明显少一截。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假装没看见。 北电三试通过的消息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人家是特招,跟我们不一样”,有人说“那也是人家演得好”。 刘艺霏听到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装作淡定。 苏夏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上辈子就考过大学了,这次不过是走个流程。 开心归开心,学业不能落下。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两个人得恶补。 不过苏夏和刘艺霏的成绩一直不错,不算很吃力。 苏夏上辈子学习就不错,这辈子底子还在,捡起来很快。 刘艺霏更不用说了,年级前三的水平,数学尤其能打。 一模成绩出来,刘艺霏年级第二,苏夏年级第五。 苏夏看了成绩单,其实他压分了,故意错了几道选择题。 上辈子他吃过太出头的亏,这辈子学乖了。 再说了,年级第五已经够用了,没必要跟刘艺霏争第一。 刘艺霏不知道这些,拿着成绩单在他面前晃:“哥,你第五,我第二。” 苏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说了一句恭喜。 刘艺霏不满他这反应,“你就这反应?” 苏夏乐了,“不然呢?给你放个鞭炮?”刘艺霏哼了一声,走了。 在附中,学生们的升学方向五花八门。 大部分人去国内顶尖音乐学院,本校武汉音乐学院是最主要的选择,专业衔接紧密。 也有不少人考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四川音乐学院等九大院校。 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综合类大学,比如北师大、中传。 少数人出国,去茱莉亚、英国皇家、柏林艺术大学。 考中戏、北电的反而很少,表演专业在这所音乐附中算是冷门。 所以当苏夏和刘艺霏要去读表演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同学都觉得难以置信。 有人私下说:“他们不是学音乐的吗?怎么去演戏了?” 也有人酸溜溜的:“人家已经是明星了,读什么专业都一样。” 刘艺霏听到这些,一开始有点不舒服,后来就无所谓了。苏夏根本没当回事。 五月中旬,三模,最后一场模拟考。 刘艺霏年级第一,苏夏年级第三。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刘艺霏,状态保持得很好。 苏夏,英语还有提升空间,作文不要老用模板。” 全班憋笑。苏夏面无表情,心想:模板怎么了?模板也是我写的。 班主任又继续语重心长:“你们俩一个是明星,一个是才子,给学校争了光。 但高考不是演戏,分数不够,谁也帮不了你们。” 刘艺霏点头如捣蒜,苏夏也跟着点。 转眼到了六月。整个学校安静了下来,走廊里没人打闹,教室里只有翻书声。高考要来了。 苏夏和刘艺霏每天放学后一起在工作室复习。 桌子上一半是五线谱,一半是真题卷。 刘艺霏做数学,苏夏做英语。做到不会的题,互相问。 “哥,这道导数题,你帮我看看。”刘艺霏把卷子推过来。 苏夏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推回去。 刘艺霏看了一会儿:“你第二步跳步了,考试会扣分。” “能算出来就行。” “你这样高考会吃亏的。” 苏夏把卷子拿回去,老老实实把步骤写全了。 苏夏也有不会的时候。“这个完形填空,为什么选c不选b?”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因为上下文时态不一致。” 苏夏看了一眼,“哪里不一致了?” 刘艺霏指着原文,讲了一遍。苏夏听懂了,哦了一声。 刘艺霏补了一句:“你英语作文上次被老师说了吧?模板痕迹太重。” “能得分就行。” 刘艺霏说:“你得不了高分。”苏夏没话说了。 两个人互相嫌弃,谁也不服谁。 刘艺霏说苏夏英语不行,苏夏说她物理不行。 刘艺霏急了:“我物理这次考了85。” 苏夏:“我英语考了92。” 刘艺霏:“满分150。”苏夏闭嘴了。 高考前两天,学校没有课,大家都在复习。 苏夏看刘艺霏天天刷题刷到眼神发直,决定带她出去放风。 “走,出去转转。”苏夏合上她的卷子。 刘艺霏抬头:“还没写完。” “写个屁,再写你要傻了。” 刘艺霏想了想,把笔一扔:“去哪?” “游乐场。” 刘艺霏一开始是拒绝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游乐场?” 苏夏没理她,拉着她就走。 到了中山公园,游乐项目不少,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车。 刘艺霏站在海盗船下面,仰头看它荡到最高点,听着上面传来的尖叫声,脸有点发白。 “哥,这个看着好吓人。”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吊威亚都不怕吗?” “吊威亚有绳子绑着,这个没有。” 苏夏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想试的样子,直接去买了两张票。 刘艺霏被拽上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想坐……” 船开始晃了。刚开始幅度不大,刘艺霏还能撑着,嘴里嘟囔“还行还行”。 晃到第三下,船荡到最高点,她抓紧扶手尖叫了一声,但不是害怕那种,是“我去怎么这么高”那种。 荡了几轮,刘艺霏的尖叫声变成了笑声。 船停下来的时候,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再坐一次!”她拽着苏夏的袖子。 “你不是不想坐吗?” “那是刚才。” 第二次上船,她选了最后一排——据说最刺激。 苏夏坐她旁边,这次她没闭眼,船荡到最高点的时候还举起了双手。 苏夏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胆子是被威亚练出来的。 从海盗船下来,她又去坐了过山车。 苏夏在底下等她,听着她在上面尖叫,比拍戏吊威亚叫得还大声。 下来的时候刘艺霏腿有点软,扶着栏杆喘气,但嘴上还在说:“刺激。” “你刚才叫得整个游乐场都听见了。” 刘艺霏脸一红:“你闭嘴。” 傍晚,两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夕阳把游乐场的影子拉得很长,过山车的轨道在天边画出一道弧线。 刘艺霏忽然说:“哥,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不想,就跑出来玩。” 苏夏想了想:“能。但下次你别叫那么大声。” 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但笑了。 刘艺霏忽然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李阿姨跟我妈又得唠叨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没动:“又不是要考清北,放松一下怎么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啊,我妈问起来你顶锅。” 苏夏慢悠悠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站起来:“走了走了。” 第46章 高考作文 以前高考都是七月,热得要命,南方还常遇台风暴雨。 从03年开始改了六月,天气凉快些,考生不用边擦汗边答题。 今年是改时间后的第三年,考点门口没了往年那种蒸笼感,但紧张气氛一点没少。 2005年6月7号,早上七点。高考当天。 刘晓丽穿着一件红色旗袍站在客厅里,李夏兰也是一身红,两人站一起像两盏红灯。 苏夏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愣了一秒:“妈,你们这是结婚还是送考?” 李夏兰瞪他:“红色喜庆,图个好彩头。” 刘晓丽在旁边点头:“我特意买的,昨晚熨了一个小时。” 刘艺霏从隔壁过来,也是一身红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透明文件袋,准考证、身份证、笔,一样不少。 苏夏看着她:“你也红?” 刘艺霏说:“我妈逼的。” 刘晓丽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刘艺霏立刻改口:“我妈建议的。” 刘艺霏现在不住家属院了,刘晓丽辞职后在外面买了房,跟李夏兰是隔壁间。 老邻居们听说两个孩子今天高考,站在楼道口加油打气。 楼下卖豆皮的大叔喊:“苏夏!艺霏!考好了回来吃豆皮,管够!” 刘艺霏笑着喊:“谢谢大叔!”苏夏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刘晓丽开车送考。 刘艺霏和苏夏不在同一个考场,一个在东边的中学,一个在西边。 李夏兰坐副驾驶,刘晓丽开车,苏夏和刘艺霏坐后排。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刘艺霏手指一直在绕头发。 “哥,你紧张吗?”她小声问。 苏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紧张什么?” “高考啊。” “又不是没考过。”苏夏说完意识到嘴瓢了,补了一句,“模拟考。” 刘艺霏没听出毛病,继续绕头发。 苏夏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拍戏吊威亚都不带眨眼的,现在手指头都快打结了。 他开口逗她:“我这次可是要考满分的。” 刘艺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瞪大眼睛:“满分?语文你也能满分?” 苏夏想了想,“作文写《我的青梅竹马》,稳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脸一红:“你敢写我就掐死你。” 苏夏见她状态还不错,问道:“那你现在还紧张吗?”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紧张了,哼了一声:“你等着瞧吧,我肯定比你考得好。” 到了刘艺霏的考场,车停在路边。 苏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会儿见。” 刘艺霏被他捏得嘴歪了,含糊不清地说:“你手好凉。” 苏夏松开手:“紧张的是你,手凉的是我?” 刘艺霏笑了,推门下车。刘晓丽跟下去,把文件袋递给她,叮嘱了几句。 刘艺霏回头冲苏夏挥了挥手,苏夏比了个“oK”。 苏夏的考场在另一头。李夏兰送他到门口,保安拦着不让家长进。 李夏兰,“我是他妈妈,就送进去两步。” 保安铁面无私:“不行。”苏夏接过文件袋:“妈,回去吧,我又不会迷路。” 李夏兰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去,喊了一句:“作文别写跑题了!”苏夏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考场里,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摸了摸桌子上的刻痕——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在桌子上留下的“加油”两个字。 监考老师发下语文卷子。 苏夏先翻到作文题。阅读材料是一段关于“入乎其内,出乎其外”的论述: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 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 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苏夏盯着这段话看了半分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演戏吗? 入乎其内,把自己当成角色;出乎其外,跳出角色审视自己。 他在《天龙》片场被大胡子骂过“你太松了”,在《神雕》里被于敏说过“情感不够”,后来他琢磨明白了:光入不行,光出也不行,得来回切换。 他想了五分钟,决定写一个故事:一个女孩从小想当演员,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她演了王语嫣、赵灵儿、小龙女,每一个角色她都“入”了,把自己活成了那个人。 但她也能“出”,拍完戏就回到自己,不疯魔不成活。 意料之外的是她真的红了,情理之中的是她确实有本事。 他没写名字,但写了“她”。 写完之后自己读了一遍,心想:这篇作文,刘艺霏看了估计又要掐他。 但是评分老师不一定会给分,他无所谓,在高考作文上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故事,比得分更有意思。 下午考数学,苏夏提前交卷了。 不是做完了,是检查了三遍,实在没事干。 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收卷子,让他坐着。 苏夏趴在桌上,想起上辈子高考,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考完蹲在厕所里哭了十分钟。 这辈子,他趴在桌上差点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 苏夏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刘晓丽和李夏兰一人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刘晓丽穿着旗袍,李夏兰穿着红裙子,两人像两朵大红花。 刘艺霏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接过刘晓丽手里的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放了!”苏夏接过李夏兰手里的花,点了点头。 刘艺霏喊了一嗓子:“走,喝酒去咯!” 刘晓丽拉住她:“去吃饭,喝什么酒?女孩子家家的。” 刘艺霏瘪嘴。苏夏在旁边幸灾乐祸:“还是喝Ad钙奶吧。”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追着他打。 苏夏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跑了好长一段路,刘艺霏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喘气。 苏夏停下来回头看她。她抬头,气喘吁吁地说:“你跑什么跑?” “你追我我当然跑。”她气得说不出话。 苏夏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刘艺霏伸出手:“背我。” “自己走。”刘艺霏不听,站起来往他背上跳。 苏夏侧身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栽地上。 刘艺霏站稳了,一把薅住苏夏的头发,做势就要骑到他背上去。 苏夏疼得龇牙咧嘴:“松手松手!你薅我头发干嘛!” 刘艺霏不松,双腿直接锁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苏夏被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掰她的腿,两人扭打成一团,在马路边上滚来滚去。 刘晓丽和李夏兰终于赶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刘艺霏双腿夹着苏夏的脑袋,苏夏趴在地上,手抓着刘艺霏的脚踝,两人像两只打架的螃蟹。 刘晓丽脸都绿了,直接喊出了大名:“刘艺霏!你给我下来!” 李夏兰也急了:“苏夏!你手往哪抓呢!”两人赶紧上前把两个孩子分开。 刘艺霏被刘晓丽拧着耳朵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喊:“妈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刘晓丽铁青着脸:“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夏被李夏兰拎着后领子,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嘴里嘟囔:“是她先薅我头发的。” 李夏兰瞪他:“她薅你头发你就抓她脚?你俩几岁了?”苏夏闭嘴了。 到了饭店,四个人坐下,苏世国在外跑生意没空回来。 刘晓丽点菜,李夏兰倒茶。 刘艺霏和苏夏面对面坐着,谁也不看谁。 菜上来,两人闷头吃。吃着吃着,苏夏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刘艺霏一下。 刘艺霏没吭声,回踢了一脚。苏夏又踢回去。 两人在桌子底下打起了脚架,你踩我一下,我蹬你一下,桌子上的菜都在晃。 刘晓丽放下筷子:“桌子怎么老晃?” 李夏兰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别管了,吃饭。” 苏夏的脚被刘艺霏踩住,抽不回来,只好认输。 刘艺霏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松开了。 苏夏揉了揉脚背,心想:这丫头,脚劲什么时候练的? ps:各位看书的姥爷们,帮忙做做数据,新书很需要大家的支持,如果感觉还可以帮忙写写五星好评吧!叩谢?(? ? 3?)?? 第47章 去京城 高考结束后,苏夏终于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 睡到自然醒,醒来躺着发呆,发完呆继续睡。 刘艺霏就不一样了,她是直接睡到中午,连发呆都省了。 刘艺霏特能睡,这事大家都知道。 从幼儿园开始,刘艺霏就是全家属院最能睡的崽。 小时候午睡,别的孩子都醒了,她还在流口水。 长大了更离谱,拍《天龙》的时候候场能睡着,化妆能睡着,吊威亚在半空中等着都能眯一会儿。 刘晓丽说她婴儿时期就睡整夜,不哭不闹,省心得很。 苏夏觉得这不是省心,这是天赋。 6月23号,出分了。 那天早上刘艺霏赖在苏夏家客厅刷看电视剧,苏夏坐旁边翻杂志,两人谁都没说话。 电脑页面刷出来的时候刘艺霏尖叫了一声,苏夏凑过去看: 语文118,数学132,英语138,文综217,总分605。 苏夏看了一眼自己的:语文115,数学138,英语121,文综225,总分599。 刘艺霏把两个分数排在一起,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比你高6分!” 苏夏:“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不是没做出来吗?” 刘艺霏理直气壮:“前面全对。”苏夏没接话。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多少分?” 刘艺霏报了一遍。刘晓丽愣了一下,擦擦手走出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苏夏的成绩,忽然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分数……上北电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刘艺霏愣住了:“妈,你说什么?” 刘晓丽皱着眉头:“605分,北师大都能冲一冲了。你跑去读表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反对,是那种“我女儿这么好,怎么就……”的惋惜。 刘艺霏转头看苏夏,苏夏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语气平淡: “刘阿姨,茜茜想读表演,不是一天两天了。 分数够读北电,那就读北电。” 刘晓丽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转身回了厨房。 李夏兰从卧室出来,脸上还贴着一片面膜:“多少分?” 苏夏:“599。” 李夏兰又问:“够上哪儿?” 苏夏想都没想:“北电。” 李夏兰用手指一边轻拍着面膜,一边看了半天电脑屏幕,点点头: “行,考上就行。” 苏夏心想,他妈的要求,果然永远是最低的。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问苏夏: “你语文怎么才115?你平时不是一百二多吗?连作文都跑题了?” 苏夏翻了一页杂志:“写了点不该写的。” 刘艺霏将信将疑:“你写什么了?” “写你。” 刘艺霏瞥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干脆不问了。 苏夏作文确实写的刘艺霏,但是没有写名字,他故意没往高分写。 真要考个640去读北电,那就好比全国状元报了蓝翔技校。 回头记者一采访,全国人民都得讨论三天——这人是真热爱挖掘机,还是脑子进水? 他没那个兴趣当新闻主角。杂志翻了两页,他又加了一句: “而且北电挺好的,人家好歹也是正经一本大学。” 当天晚上,北电招生办的王敬松跟许小丹通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小丹,今年咱们捡到宝了。刘艺霏605,苏夏599,杨密583,这三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往年最高分高出一截。 看以后谁还拿北电文化线说事。” 许小丹说:“王老师,你这话可说早了。 通知书还没发呢,万一人家跑去读综合大学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至于吧,那我得赶紧去打电话留人了。” 许小丹忍不住笑了,“王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积极啊。” 分数出来了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两家人一起去酒楼庆祝。 第二天中午,苏夏被电话吵醒。 刘艺霏打来的,声音含糊:“哥,你醒了吗?” 苏夏打了一个哈欠:“醒了。” 刘艺霏也打了一个哈欠:“我也醒了。” 苏夏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你那是醒了?你那是饿醒的。” 刘艺霏没反驳。 吃过午饭,刘艺霏拎着两杯奶茶来敲门。 苏夏开门,她穿着一件超大号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走,去工作室。” 苏夏接过奶茶:“去工作室干嘛?” “收拾东西啊。你不是要去京城了吗?” 苏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王叔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苏夏想了想,当时他确实在客厅接的电话,刘艺霏在隔壁阳台收衣服。 隔着一堵墙,她还能听见,听力比拍戏时戴的耳返都好使。 工作室还是老样子。电子琴上落了一层灰,五线谱本摊在谱架上,铅笔压在没写完的旋律上。 墙上贴满了照片——刘艺霏第一次进棚录《虫儿飞》的、苏夏在《天龙》片场吊威亚的、两人在九寨沟瀑布前裹着军大衣比耶的。 角落里辣条袋子摞成小山,Ad钙奶堆成塔,旁边还藏着一台旧游戏机。 刘艺霏蹲下来翻那堆零食垃圾,拎出一袋过期半年的辣条:“这个还能吃吗?” 苏夏惊讶的看着辣条,“要不你试试。” 她拆开闻了闻,脸皱成一团:“扔了。” 苏夏把游戏机从杂物底下扒出来,插上电,屏幕亮了。 刘艺霏凑过来:“你还留着?” “你当年输给我的那局,我一直存着。” 刘艺霏急了:“我没输!是卡带坏了!” 苏夏没理她,按了几下键,屏幕上跳出游戏画面,两个像素小人站在擂台两边。 刘艺霏抢过手柄:“再来一局,这次赢了算我赢,输了算你赢。”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刘艺霏想都没想开口,“跟你。” 两个人打了一下午游戏。辣条没吃成,冰激凌也没吃,但喝了四瓶Ad钙奶。 苏夏输了两局,刘艺霏赢了之后把手柄一扔,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卡带没坏,是你技术不行。” “你刚才说输了算我赢。” “我改主意了。” “你改主意的速度比你妈翻脸还快。” 刘艺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傍晚,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苏夏把五线谱本一本一本地码进纸箱,刘艺霏把墙上的照片取下来,擦了擦灰,装进相册。 她拿起一张照片,两个小孩坐在槐树底下,一人拿着一根冰棍,小女孩笑没了眼睛,小男孩一脸嫌弃地看着镜头。 问道:“这张什么时候拍的?” 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六岁。你嫌自己的冰棍不好吃,非要跟我抢冰棍吃。” 刘艺霏把照片塞进相册:“才没有。” “你嘴角还有冰棍印。” 刘艺霏摸了摸嘴角:“哪有?” “六岁的时候有。”刘艺霏又踢了他一脚。 苏夏正把电子琴往箱子里塞。王富贵的电话打来了,“小少爷,地方找到了。” 苏夏停下手里的活:“在哪儿?” “后海。老爷子有一套四合院,一直空着,你要用就拿去用。” 苏夏愣了一下:“我爷爷还有四合院空着?” 王富贵笑了:“老爷子早年置办的,后来忘了。” 苏夏心想,忘了?一套四合院说忘就忘?他爷爷的心是真大,比他爸还大。 刘艺霏在旁边听见了,眼睛亮得像灯泡:“四合院?多大?” 苏夏对着电话问:“王叔,多大?” 王富贵卖了一个关子:“反正不小,你来了就知道了。” 第48章 后海,三进的大院子 苏夏挂了电话,刘艺霏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机票了。“什么时候走?明天?” “你这么急?你妈同意了嘛?” “我帮你去看房子,你还不领情?” 苏夏都不忍心拆穿:“你是去看房子还是去玩?” 刘艺霏理直气壮:“都有。” 苏夏又给苏定邦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接得很快,声音还是那样中气十足:“夏夏,什么事?” “爷爷,王叔说后海那套院子空着,我想去看看,还有茜茜也一起。” 苏定邦顿了一下:“那套啊,行。你们去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钥匙在富贵那儿。” 苏夏好奇的问:“爷爷,那院子您什么时候买的?” 苏定邦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了。九十年代初吧。” 苏夏又问:“多少钱买的?” 苏定邦说有点不记得了。“反正不贵。” 苏夏心想:您对“贵”的定义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刘艺霏凑过来:“苏爷爷说什么?” “他说随便住。” 刘艺霏笑了:“苏爷爷真好。” “你还没见着他发脾气的样子。” 刘艺霏说:“苏爷爷会发脾气?” 苏夏说:“你试试把他种的兰花浇死。”刘艺霏缩了缩脖子。 出发那天,李夏兰在门口送他们,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到了给你爷爷打电话,别让老人家担心。” 苏夏接过水果:“妈,我都马上19岁了。” “19岁怎么了,还是妈妈的宝贝儿子。” 苏夏无语点头。刘晓丽站在旁边,拉着刘艺霏的手也开始叮嘱:“别光顾着玩,帮夏夏收拾收拾。” “知道了妈。” 刘晓丽又继续叮嘱:“别给人家添乱。” 刘艺霏不乐意了,气呼呼的,“我什么时候添过乱?”刘晓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刘阿姨,她昨天把工作室的电子琴摔了。” 刘艺霏瞪他:“那是你没放好!” “你搬的时候就不能轻点?” “我轻了,它自己掉的。”苏夏笑着没接话。 他现在就爱逗刘艺霏,看着刘艺霏气鼓鼓的样子很开心,刘艺霏则是更喜欢这样的苏夏。 飞机起飞,刘艺霏靠窗,苏夏坐中间。 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打了个哈欠。 苏夏说:“你刚睡醒又困了?”刘艺霏说:“飞机上容易困。” 苏夏说:“你什么时候都容易困。” 刘艺霏没理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苏夏看着窗外,心想:这丫头,真是走到哪睡到哪。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垫了一张纸巾,希望这次别流口水。 2个小时飞机降落,到京城了,接机的还是王富贵。 灰色夹克,站得笔直,隔着老远就朝苏夏挥手,刘艺霏从苏夏背后探出头,甜甜叫了声“王叔好”。 王富贵咧嘴笑,接过行李箱:“茜茜姑娘也来了?老爷说了,院子收拾过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车子从机场出来,过了东直门,沿着二环开。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脸几乎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学生。 “哥,那是什刹海吗?” “那是鼓楼?” “那边是不是积水潭?” 苏夏被她吵得耳朵疼,干脆戴上耳机装睡。 刘艺霏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也感受一下被人靠在肩膀上睡觉的感觉。平时都是她靠着苏夏的。 车拐进后海附近的胡同,路窄了,两边是老墙灰瓦,头顶是交错的电线。 王富贵在一扇朱红木门前停好车,掏钥匙开了锁。 刘艺霏揉着肩膀,“苏夏你的头怎么那么重,我肩膀疼死了。” 苏夏幸灾乐祸的笑着,“装的都是智慧,能不重嘛。” 就在两个人打闹间,门推开了,苏夏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这至少是三进大院子。甚至还有可能是四进。 影壁、垂花门、正房、厢房、后罩房,一进套一进。 青砖灰瓦,檐角飞翘,院子里铺着老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正房前两棵石榴树,枝叶繁茂,树荫遮了小半个院子。 苏夏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面积,又默默换算成钱,然后决定不想了。 想多了睡不着。 他脱口而出:“我滴个乖乖……” 刘艺霏从他身后探出头,直接“哇”了一声,撒腿跑了进去。 穿过垂花门,站在第二进院子中间转了一圈,仰头看天,又低头看地,回头冲苏夏喊: “哥!这不是电视剧里的院子吗!这也太大了吧!” 苏夏慢悠悠走进去:“没错!这就是电视剧里的院子。” 刘艺霏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像在丈量空气:“这么大的房子,就咱们俩个人住啊?” 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又带着点小兴奋。 苏夏笑着瞥她一眼:“你想什么呢?以后刘阿姨、我妈、我爸,还有爷爷,都可以来住。 你以为这院子是专门给你养老的?” 刘艺霏“哦”了一声,把手臂收回来,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 “那也挺好……不然这么大的房子,晚上还有点怕怕的。” 苏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没想到还有茜茜怕的事情啊? 拍戏吊威亚不怂,一个人住大房子倒是怂了?” 刘艺霏瞪他一眼:“吊威亚有绳子!这房子又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嘛。” 苏夏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王富贵领着他们继续参观。 正房三间,堂屋摆着八仙桌和太师椅,左右两间卧室,床铺好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台灯和一摞书。 刘艺霏翻了翻,都是她爱看的书,其中竟然还有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她举起来冲苏夏晃了晃,一脸坏笑:“你放的?” “应该是我爷爷放的。” 刘艺霏愣了一下,把书放回原处,小声嘟囔:“苏爷爷真好。” 东厢房两间,空着,堆了些旧家具。 西厢房最大,打通了做客厅,摆着沙发、茶几、书架。 书架上已经放了一些书,有乐理、有小说、有画册,还有几本《大众电影》过刊。 厨房在倒座房,冰箱里塞满了菜,灶台上油盐酱醋齐全。 王富贵说老爷让人备的,说你们来了就能开火。 刘艺霏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排骨、鸡蛋、西红柿、青菜,最下面一层整整齐齐码着一箱Ad钙奶。 她眼睛亮了,抱出两瓶,递给苏夏一瓶,自己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苏夏靠在厨房门框上,拧开自己那瓶,慢悠悠喝了一口:“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渴了。”她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嘴角溢出一滴,赶紧用手背擦了。 “你在车上喝了半瓶矿泉水。” “那半瓶是早上剩的,不算。”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半瓶矿泉水跟她有仇似的。 苏夏决定不跟一个喝Ad钙奶喝出仪式感的人讲道理。 第49章 筹备开公司 王富贵交代完,就先回去了, 刘艺霏终于喝完奶,刘艺霏把空瓶子精准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跑过来拽他袖子:“哥,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不是有菜吗,我们自己做饭吃。” “行。我给你打下手。”刘艺霏答应得爽快。 但苏夏知道她的“打下手”就是站在旁边看,偶尔递个东西,递完了还要邀功。 果然。进了厨房,苏夏洗菜切菜,刘艺霏站在旁边剥蒜。 剥了两瓣就开始皱眉,说蒜皮太黏手,指甲缝里都是味道。 苏夏头都没抬:“那你别剥了。” 她如获大赦,立刻把蒜扔回案板上,站到旁边当监工。 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哥,你刀工真好,跟饭店大厨似的。” 语气夸张,明显是拍马屁。 苏夏斜她一眼:“你拍马屁也没用,待会儿你洗碗。” “我不会洗碗。”她声音立马低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确实不会洗碗,从小到大刘晓丽就没让她洗过碗。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刘艺霏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还会唱歌、跳舞、演戏、吊威亚、背台词、被记者追、被你气。” 说完还故意冲他眨了眨眼。 苏夏被气笑了,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盘子里,“原来茜茜这么优秀啊,那你负责吃饭就好了。” 刘艺霏喜笑颜开,“哥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最好的了。” 好吧,这个马屁拍的苏夏很舒服。做饭也做得更快了。 晚饭四菜一汤,苏夏炒的,刘艺霏开始盛饭。 两人坐下来吃饭。刘艺霏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语气真诚得不像装。 她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啃完一块,骨头吐出来,舔了舔嘴唇: “这个也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 语气里带着惊讶,好像苏夏突然从只会煮泡面变成了米其林大厨。 “你睡觉的时候。” “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做饭?” “你睡觉的时候我在活着。”苏夏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每次刘艺霏都靠着他的肩膀睡觉,他还不能动,可不是活着嘛。 刘艺霏没听懂,但懒得追问,埋头继续吃。 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苏夏看她吃得香,他也跟着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刘艺霏竟然真的主动去洗碗。 苏夏说道:“逗你玩的,我自己洗吧。” 刘艺霏不乐意了,“看不起谁啊,今天我就要洗碗,让你看看本小姐也是会洗碗的!” 苏夏看她已经挽起袖子挤了洗洁精,就没拦。 他去外面拿扫把进来扫地。 三分钟后,厨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苏夏走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盘子,碎成了四瓣。 刘艺霏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洗碗布,表情无辜得像只偷鱼被抓的猫。 “这个盘子……它太滑了。”她试图解释,嘴巴微微撅着,眼睛往上瞟他。 苏夏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憋着笑: “不是你手滑,是它太滑?你是不是技术不行?” “我怎么技术不行了?”刘艺霏不服气地站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苏夏挑眉:“你啊,手上没个轻重,太紧了容易碎,太松了又拿不住。 得掌握那个力道,懂吗?第一次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刘艺霏眨眨眼,刚要反驳,忽然,她脸“腾”地红了。 苏夏也愣住了。刚才那话…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秒,空气突然安静。 “苏夏!!!” 刘艺霏抄起洗碗布就朝他扔过去,气呼呼地跺脚,“你流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我没那个意思!我说的是洗碗!”苏夏赶紧躲,一脸无辜加心虚。 “你还说!”走了两步又回头,狠狠踩了苏夏一脚。 当然是穿拖鞋的,不疼,但苏夏还是配合地“嘶”了一声。 刘艺霏脸红到耳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蹬蹬蹬”跑出厨房,临走还甩了一句:“你自己洗吧!大流氓!” 苏夏站在厨房里,揉了揉被踩疼的脚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蹲下来捡碎片,把剩下的碗洗了。 洗完出来,刘艺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抱着膝盖看石榴树…… 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碎碎的,像谁打翻了一盘银子。 苏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石凳有点凉,但夏天的晚上,凉点舒服。 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石榴树,叶子沙沙响。 “哥。”她声音轻轻的。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很忙?” “会。” “那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吗?” 她把脸侧过来,枕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能。但你可能得提前预约。” 刘艺霏没笑,但也没掐他。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开玩笑。” 苏夏侧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是以前那个为了一根冰棍就能跟他打半天架的鼻涕虫了。 苏夏说道:“能。” 这次没带调侃。“只要你想吃,我就做。” 刘艺霏转过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脸转回去,“谁要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那你刚才吃两碗?” “我饿了。”她声音更闷了,带着点恼羞成怒。 苏夏笑了。刘艺霏伸手掐他,他没躲。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苏夏脑子里转的是该筹备一下开公司的事了。 怎么布局,设备怎么采购,张靓影怎么联系,《神雕》的音乐怎么推进。 还有北电开学后的课表,军训时间,文化课的学分。事情很多,但一步一步来。 “哥。” “嗯。” “你在想什么?”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在想怎么把你培养成国际巨星。”苏夏一本正经地说。 刘艺霏噗嗤笑了出来:“那你要加油。”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领导勉励下属”的架势。 “你也要加油。” “我加了很多油了。”她下巴抬得老高。 “你加的是地沟油。” “苏夏!”刘艺霏两只手一起掐上来,苏夏笑着往后躲,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她追着他掐,他绕着石榴树跑,两个人闹成一团,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接下来两天,苏夏和刘艺霏没闲着。 两人跑家具城、跑电器城、跑乐器行,购物清单写了一整页。 刘艺霏负责往购物车里扔东西,苏夏负责往外拿——拿出去的都是她觉得好看但不实用的。 刘艺霏抗议:“那个台灯多好看!”苏夏说:“三百瓦,你是想当探照灯用?” 刘艺霏瘪嘴,又把台灯放回去了。 四合院的每个区域被他们规划得明明白白。 正房留作会客厅,八仙桌太师椅不动,添了一套沙发和茶几。 西厢房做会议室,长桌、投影仪、白板,一应俱全。 东厢房两间,一间改造成录音棚,一间做设备间。 倒座房的厨房扩大了些,添了铜火锅和微波炉。 后罩房做客房,备了四张床,铺盖枕头都是新的。 刘艺霏站在院子里,拿着规划图,像个小项目经理:“录音棚隔音做了吗?” 苏夏说:“做了。” “电路走好了吗?” “走好了。” “网线拉了吗?” “拉了。” 刘艺霏满意地点头:“行,可以开工了。” 苏夏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住没笑。 ps:大家可以猜猜看,茜茜跟苏夏会给公司取什么名字呢。 第50章 大力出奇迹 在四合院注册公司的事,王富贵已经跑通了。 街道盖章、工商登记、税务备案,一周全搞定。 苏夏拿到这些材料,心想:上辈子给别人打工,这辈子终于自己当老板了。 接下去就是想好名字去办营业执照,公司名字苏夏跟刘艺霏两人吵了半天。 苏夏说:“叫苏夏工作室,简单。” 刘艺霏摇头:“太土了,跟路边理发店似的。” 苏夏说:“那你取一个。” 刘艺霏想了想:“来福影视?”苏夏看着她。 “不好听?那……旺财影视?” 苏夏深吸一口气:“你是给狗起名字吗?” 刘艺霏不服气:“来福旺财多吉利啊!” 苏夏说:“你怎么不叫招财进宝?”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两人翻了很久字典,什么“星辰”“飞虹”“天籁”“凌云”,不是嫌俗就是嫌土。 选择困难症都犯了,一只蚊子在刘艺霏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 刘艺霏被吵得很烦,举起手啪的一声,竟然把蚊子给拍死了。 苏夏灵感一闪,“就它了!” 刘艺霏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手上的蚊子的尸体,“什么就它了?蚊子影视?” 苏夏噗呲一声笑了,“什么蚊子影视,就叫大力影视”。 刘艺霏念了一遍:“大力影视……大力出奇迹?” 苏夏说:“对,大力出奇迹。” 刘艺霏眼睛亮了:“这个好!就这个!” 苏夏也觉得这个名字好。 一个星期后,苏夏看着营业执照上印好的“大力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心想: 应该没人能想到大力影视传媒公司的名字是刘艺霏拍蚊子拍出来的。 张靓影那边,苏夏托人联系上了。 约在后海见面,刘艺霏非要跟着去。苏夏说:“你跟着干嘛?” 刘艺霏说:“我帮你把关。” 苏夏说:“你关什么把?” 刘艺霏说:“万一她是骗子呢?” 苏夏看了她一眼:“人家是超女选手,不是骗子。” 刘艺霏不管,还是要跟。 苏夏索性就把地点改成了四合院。也刚好让她看看公司的面貌。 张靓影到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颜,扎着低马尾,安安静静的。 她站在四合院门口,抬头看着那块还没挂上去的牌匾,愣了一下。 苏夏出来接她,她有些拘谨地叫了声“苏老师”。 苏夏说:“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张靓影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进了第二进院子,她脚步慢了下来,环顾四周,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是公司?” 苏夏说:“是,也是住的地方。” 张靓影没再问了,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 刘艺霏坐在正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看见张靓影进来,站起来很热情的招呼:“你好,我是刘艺霏。” 张靓影显然认出了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看过你演的《仙剑》,赵灵儿演得真好。” 刘艺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然后把Ad钙奶递过去:“喝吗?” 张靓影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气氛松了下来。 苏夏开门见山,把《天下无双》的小样放给她听。 张靓影戴上耳机,前奏出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到副歌“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响起,她的手开始打着拍子。 听完一遍,她摘下耳机,沉默了两秒:“您确定这首歌,给我唱?” 她显然有点惊讶,自己不过是一个成都区第二名的歌手,还是一个新人。 虽然眼前的这个苏老板看起来也很年轻,但是他却是演过段誉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天才词曲人。 刚刚的这首歌,写得真好,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家庭背景绝对不一般。 就在张靓影走神的时候,苏夏很直接的说:“是。你声音合适。” 张靓影低着头,盯着手里的Ad钙奶瓶子,声音有点抖:“我……没录过这种歌。” 苏夏说:“谁都有第一次。” 刘艺霏在旁边帮腔:“对,我第一次录《虫儿飞》的时候才六岁,紧张得哭了半天。” 张靓影看了她一眼,被她的直率逗笑了。 苏夏趁热打铁:“我们公司刚起步,需要人。你唱功好,有潜力,签我们,不亏。” 张靓影犹豫了一下:“我还在比赛,不知道能走多远。” 苏夏说:“你至少前三。” 张靓影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苏夏没解释,只说:“我相信你。” 刘艺霏在旁边点头:“他说话一向准。” 张靓影走的时候,苏夏送她到胡同口。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朱红木门,忽然问:“苏老师,你们公司为什么叫大力?” 苏夏说:“大力出奇迹。”张靓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胡子催歌催得紧。《神雕》后期制作到了关键阶段,片头曲片尾曲还没着落。 苏夏接到大胡子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调音响。 大胡子的嗓门隔着手机都能震碎玻璃:“苏夏!歌呢!” 苏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在录了。” “什么时候能好?” “月底。” “月底?我下个星期就要!” 苏夏说:“那你找别人写。” 大胡子沉默了两秒:“好好好,月底就月底。我不催你。” 挂了电话,苏夏叹了口气。刘艺霏从屋里探出头:“大胡子又催了?” 苏夏说:“嗯。”刘艺霏说:“那你赶紧录啊。” 苏夏说:“录音棚还没搭好。” 刘艺霏想了想:“那就在院子里录呗。” 苏夏看了她一眼:“院子里?隔壁大爷能投诉死我们。” 刘艺霏说:“那怎么办?”苏夏说:“等棚搭好,让大胡子急几天。” 隔音材料到了,王富贵找了几个工人,两天就把录音棚装好了。 吸音棉、隔音门、悬浮地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苏夏试了一下,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对着话筒说了句“一二三”,回放清晰,没有杂音。 刘艺霏在门外拍门:“哥!让我进去听听!” 苏夏打开门,她冲进来,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啊——”,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苏夏说:“你干嘛?” 刘艺霏捂着耳朵:“我就试试。”苏夏把她推出去了。 录《双宿双飞》那天,张靓影正好来签合同。 她走进院子,听见录音棚里传出苏夏和刘艺霏的声音。 两人正在录副歌,“双宿双飞,生死相随”反复唱了好几遍。 张靓影站在院子里听完,跟王富贵说:“他们唱得真好。”王富贵咧嘴笑:“那可不。” 合同签完,张靓影正式成了大力影视的第一个签约艺人。 苏夏把《天下无双》的谱子交给她:“回去练,月底进棚。” 张靓影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苏老师,你说我能进前三,是真的吗?” 苏夏说:“真的。”她笑了,笑的很灿烂。 晚上,苏夏和刘艺霏坐在院子里乘凉。 石榴树上结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风吹过,轻轻晃。 刘艺霏靠着躺椅,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喝了一口,说:“哥,你说张靓影能火吗?” 苏夏说:“能。”刘艺霏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苏夏回答,“因为大力出奇迹。” 两个人都笑了,他们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了。 苏夏知道,再过两个月,张靓影会站在超女总决赛舞台上,那一晚,全国观众都会记住她的海豚音。 第51章 大力影视的养老金 公司注册完,苏夏闲了没两天,苏定邦就来了。 老爷子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刘艺霏从屋里跑出来,甜甜地叫了声“苏爷爷”。 苏定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刘艺霏愣了一下:“苏爷爷,我生日还没到呢。” 苏定邦笑了起来,“这是搬家红包。” 刘艺霏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厚一沓,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苏爷爷!”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老爷子这红包借口越来越多了。 苏定邦在正房的太师椅上坐下,苏夏给他倒了杯茶。 老爷子这才拿了一个红包给苏夏,明显要比刘艺霏的薄很多。 苏夏屁颠屁颠的接过红包,提前给爷爷拜了个早年。 老爷子没搭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上。 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名字取的太草率了。 他转头看向苏夏 ,“大力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名字你取的?” 刘艺霏举手,一脸得意:“我跟苏夏一起取的!寓意:大力出奇迹,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可以出奇迹!” 苏定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夏难得见老爷子笑成这样,“大力出奇迹,”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简单直接。” 老爷子是军人出身,最烦弯弯绕绕,“大力出奇迹”这种直愣愣的东西正好戳在他审美上。 苏定邦收敛了笑容,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年轻女人从院子里走进来。 二十七八岁,黑色长发直直地垂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五官清冷,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她在门口站定,微微点头:“苏老,小苏总,刘小姐。” 苏夏看了苏定邦一眼。心想,老爷子这是唱哪一出… 苏定邦说:“她叫姜黎,北大毕业的。以后给你当助理。” 苏夏又看了姜黎一眼,冷美人,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冰雕。 他问姜黎:“你学什么专业的?” 姜黎说:“经济学。” 苏夏说:“那你来给我当助理?” 姜黎说:“苏老给的年薪够高。” 语气不卑不亢,意思很明确,钱到位就行。 苏夏看了苏定邦一眼,老爷子端起茶杯喝茶,假装没听见。苏夏没再问了。 苏定邦喝完茶就走了,王富贵开车来接的。 院子里剩下苏夏和刘艺霏,还有姜黎三个人。 刘艺霏主动给姜黎倒了杯水,姜黎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没什么表情。 苏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北大经济学高材生,沉默了一会儿:“你对公司有什么想法?” 姜黎放下水杯:“苏总,您现在的公司只有三个人:您、刘小姐、和刚签的那位歌手。 没有框架,没有制度,没有项目。” 苏夏说:“所以呢?” 姜黎说:“所以我的第一个工作是帮您把这些建起来。” 苏夏靠在沙发上绕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姜黎,他倒想看看这个姜黎要怎么做。 姜黎见苏夏没有答话,继续说:“苏老给我年薪二十万,是让我来管理这座四合院的。” 她顿了顿,“但您这里目前没什么需要管理的,所以我得找事做。” 苏夏忍不住笑了,心想老爷子找的这个助理,还挺实在。 姜黎的效率确实高。 一周之内,她把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开户全部理顺。 还做了一套简易的管理制度:考勤、报销、合同审批,贴在东厢房的墙上。 刘艺霏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就不再看了,这么多条条框框,看着都头疼。 姜黎在旁边难得笑着对刘艺霏说:“刘小姐,你不要看这些。” 刘艺霏想想也是,自己看这些头疼的东西干嘛,然后走了。 框架搭好,姜黎来找苏夏:“苏总,公司需要一个项目。” 苏夏早有准备,开公司的首要目的就是赚钱,他对姜黎说: “去了解一下近期有没有什么影视项目可以投资的。” 姜黎似乎早有准备,“我已经在找了。” 苏夏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个助理有点东西啊? 只见姜黎递过来一份名单:“我查了一下,目前市面上有几部电视剧正在找投资或者找买家。 这一部叫《岁月》,题材敏感,卖不出去,制片方想找人接盘。” 苏夏看了一眼,《岁月》他好像看过,讲官场的,题材比较敏感。 姜黎又指了指下面一行:“还有这部《亮剑》。 刚拍完,资金链断了,制片方没钱做后期,打算粗剪完低价甩卖。” 苏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你说它叫什么?” “《亮剑》。”姜黎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苏夏没回答,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 姜黎以为是项目太冷门,苏夏不满意,开始介绍:“这部剧总投资900万。 同期古装剧、都市剧单集都比它高。 制片方海闰影视,第三任资方。 老板刘燕明,2005年4月刚做完后期,1500万全砸进去了。 回款一分没有,公司现金流快断了,刘燕明天天失眠。” 苏夏心里已经炸了,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压住想蹦起来的冲动,问了一句:“他们想卖多少钱?” “开价1600万。” 苏夏把名单放下,靠在椅背上,“约一下,我去看看。” 姜黎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苏夏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盯着墙上那幅“宁静致远”看了半天,心想: 这要是拿下了,大力影视的养老金就不愁了。 上辈子他把《亮剑》看了一二十遍,很多台词都能背出来。 李云龙那句“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他在宿舍里模仿过无数次。 这辈子,他要把它买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苏世国打了个电话:“爸,我需要两千万。” 苏定国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卡号发过来。” 自从苏夏让他入股腾训之后,现在对这个儿子那是百分百信任。 海闰影视在京城东边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派头。 苏夏带着姜黎去的,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这是姜黎提前一天叮嘱的:“谈生意不能穿卫衣。” 苏夏难得穿正式一点,刘艺霏在门口送他的时候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哥,你今天像卖保险的”。 苏夏笑着跟她说,“我去给你买养老保险。” 老板刘燕明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稀,眼袋很重,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姜黎说得对,他确实失眠。 寒暄了几句,刘燕明直奔主题:“苏总年轻有为啊,听说你们公司刚起步,就对《亮剑》感兴趣?” 苏夏说:“了解一下。” 刘燕明递过一沓资料,苏夏还是假模假样的翻了翻,装装样子还是要的,不过没细看,他比刘燕明还清楚这剧的内容。 “这剧投资不小,”苏夏放下资料,“怎么想到要卖?” 刘燕明叹了口气:“资金链断了。后期精修没有着落,公司还有其他项目在转,等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夏,“苏总,我也不瞒你,这片子我投了1500万,现在账上一分钱回款都没有。你要是能接盘,价格好商量。” 苏夏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黎知道老板这是让她先开口,她在旁边翻开笔记本,面无表情地说:“刘总,您开价1600万。” 刘燕明说:“1500万的成本,加上后期,我亏不了多少就行。” 姜黎看了苏夏一眼,苏夏放下茶杯:“900万。” 第52章 这一院子里的全是大佬! 刘燕明以为听错了:“多少?” “900万。”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刘燕明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姜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无语,好像在说“你寻我开心呢”。 苏夏不急不慢地说:“刘总,您资金链断了,后期做不了,这片子放在您手里一天亏一天。 900万,我接手,您回口血。” 刘燕明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1100万。这剧拍摄成本就900万,后期我又投了600万,你总得让我保住本金吧。” 苏夏说:“1000万。”刘燕明说:“1050万。不能再低了。” 苏夏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成交。” 签完意向协议,从海闰出来,姜黎难得主动开口: “苏总,您为什么非要买这部剧?” 苏夏说:“因为好看。” 姜黎说:“您看过?” 苏夏说:“没看过。” 姜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但没再问了。 苏夏也没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看过二三十遍。 资金到账,合同签完,版权到手。 苏夏拿到《亮剑》的原始素材,粗剪版的片子看了一遍,画面糙,声音杂,但李云龙一亮相,那股子劲儿已经出来了。 苏夏关掉播放器,跟姜黎说:“找剪辑师重剪。精修。” 姜黎问:“预算?” 苏夏想了想:“三百万。够不够?” 姜黎说:“找贵的不够,找北电毕业的够了。” 姜黎办事快,三天就找了两个剪辑师,都是北电毕业的,一个叫张冠,一个叫李岱。 两人看过素材之后对视了一眼,张冠问苏夏:“这片子,您打算剪成什么样?” 苏夏说:“剪出李云龙的魂。”张冠没听懂,但李岱师点了点头,好像懂了。 苏夏把《亮剑》的全部素材和粗剪版交给他们,说了一句让两人印象深刻的话: “这片子,你们两个好好剪,以后火了。你们就是功臣。” 张冠笑了笑,没当回事。 李岱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先剪两集试试。” 姜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玩票。 她想起面试的时候苏定邦说了一句话:“这小子,看着懒散,心里有数。” 她当时不信,现在信了一半。 晚上,苏夏坐在院子里,刘艺霏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怀里抱着一个石榴,掰开了,一半给他。 苏夏接过来,没吃,看着月亮发愣。 刘艺霏嚼了两粒石榴籽,含含糊糊地问:“哥,你今天花了一千多万买了部没人要的剧?” 苏夏说:“嗯。” 刘艺霏说:“你不怕亏?” 苏夏说:“不怕。” 刘艺霏又嚼了两粒:“那我也信你。”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剥石榴,睫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的。 苏夏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石榴,酸的,皱眉。 刘艺霏在边上笑了:“你挑的籽还没熟。” 半个月后,苏夏去工作室看了一版粗剪。 画面比原版干净了不少,节奏也顺了。 张冠问苏夏感觉怎么样,苏夏说:“把和尚死掉的减掉几秒。” 张冠愣了一下:“为什么?”苏夏说:“因为他不应该死。”张冠正要去改。 苏夏又摆了摆手,“算了,就按原来的剪吧。” 苏夏上辈子看亮剑,和尚死掉的的那一幕他就觉得意难平。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段意难平,让亮剑成为经典,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苏夏让张冠把一些比较精彩片段剪辑了,刻了张碟,去了苏定邦的四合院。 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苏夏来了,放下水壶:“怎么有空过来?” 苏夏说:“爷爷,我买了部剧,您帮我看看。”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你买剧?” 苏夏点头,把碟片递过去。苏定邦没多问,让王富贵放碟。 电视机亮起来,画面里是灰蒙蒙的晋西北。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穿着破棉袄,站在山坡上,骂骂咧咧地训话。 苏定邦刚开始是靠在太师椅上的,没几分钟,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看到李云龙喊“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那一段,苏定邦猛地一拍大腿: “好!”苏夏被吓了一跳,老爷子已经多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苏定邦转过头看他,两只眼睛放着光:“这他娘的是谁拍的?” 苏夏说:“导演叫张钱,主演叫李幼宾。” 苏定邦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屏幕:“这个李云龙,演得好。有血性。” 精彩片段播完,苏定邦意犹未尽。“还有吗?” 苏夏说:“还没剪完,只有一些精彩片段。”苏定邦让他放。 把第二版看完,天色已经暗了。 苏定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这部剧,你投了多少?” 苏夏说:“连买带剪,一千三百多万。”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要是亏了怎么办?” 苏夏说:“亏不了。” 苏定邦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亏了也别找你爸,找我。我补给你。” 苏夏笑了,他看的出来老爷子是真喜欢这部剧。 第二天,苏定邦打电话让苏夏再带两集碟片来。 苏夏说只有两集,苏定邦说“两集就两集”。 苏夏到了才发现,院子里坐了好几个老爷子,都是苏定邦的老战友,头发全白了,但腰板一个比一个直。 苏夏知道这一院子里的全是大佬! 苏定邦挨个介绍,陈爷爷、韩爷爷、王爷爷… 指着最中间那位头发全白、比他还大几岁的老人说:“这是你李爷爷。” 苏夏叫了声“李爷爷”,老人点了点头,中气十足地说:“放吧。” 两集播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爷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看向苏定邦:“老弟,这剧你孙子拍的?” 苏定邦说:“他买的。” 李爷爷又转向苏夏:“小子,后面呢?” 苏夏说:“在剪,还没剪完。” 李爷爷皱了皱眉:“你就不能一次多剪几集?” 苏夏说:“李爷爷,这个得花钱。后期设备、剪辑师,都是按集算的。 要是电视台能买,资金回笼了,一个星期就能剪完剩下的。” 李爷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定邦:“你缺钱?” 苏定邦笑了笑没说话。 李爷爷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小赵啊,我老李。你们台今年献礼剧安排了吗?” 第53章 万一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李爷爷点点头,把苏夏的名字和公司报了过去,又说: “我叫人拿给你剪好的片段,你先看看。” 挂了电话,李爷爷让苏夏把碟片给他,转手就让人送到了央视赵台长手里。 第二天上午,苏夏正在剪辑室听张冠汇报剪辑进度,姜黎接了个电话。 她捂住话筒,脸色罕见地变了变,看向苏夏:“苏总,央视影视部的购片主任来了,说要见您。” 苏夏愣了一下:“央视?” 姜黎点头:“对,人已经在门口了。” 苏夏走到门口,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胡同口。 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见面就伸出手,笑容得体: “苏总?我是央视影视部的小王,王振林。赵台长让我来的。” 苏夏握了握手,把人请进院子。 王主任在会客厅坐下,开门见山:“赵台长昨天看了您那部《亮剑》的片段,非常感兴趣。 今年是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台里一直在找合适的献礼剧,之前都不太满意。 赵台长说,您这部剧,他看了两集就拍板了。” 苏夏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姜黎在旁边沏茶,倒完茶后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王主任从包里拿出一份意向书,推到苏夏面前: “赵台长特批的,85万一集。30集,总价2550万。 这在咱们台,已经是给电视剧的最高单价了。” 苏夏心里感叹,这确实是天价。 虽然《亮剑》值这个钱,但没播就能定下这个价,全凭李爷爷那句话。 他接过意向书,没看,递给旁边的姜黎,开口问:“王主任,条件呢?” 王主任哈哈一笑:“小苏总果然爽快。条件就一个,央视拥有该剧的第二轮优先购买权。” 苏夏想了想:“可以。但精剪版本必须按照我们的艺术标准来,不能为了赶档期压缩质量。” 王主任笑道:“赵台长说了,您剪什么样,我们就播什么样。” 送走王主任,院子里安静下来。 姜黎难得露出了笑容,看着苏夏:“苏总,成本是1300万,现在2550万。 除掉税,净赚近千万。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轮。” 苏夏说:“你算得挺快。” 姜黎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北大高材生的傲气:“我是学经济学的。” 苏夏没再接话,心里却第一次体验到了亲手运作赚钱的快乐。 不同于腾讯股票那种被动增值,这种把一部好剧推向市场的成就感,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签合同那天,苏定邦特意来了一趟。 老爷子坐在正房太师椅上,看着苏夏在合同上签字。 等工作人员都退出去了,他才缓缓开口: “老李那个电话,是直接打给赵台长的。” 苏夏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苏定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人情是人家给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人家的情要记,自己的事要硬。” 苏夏自然明白爷爷的意思,要懂感恩,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爷爷那李爷爷那边我需不需要登门感谢一下。” 苏定邦摆了摆手,“不用,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跟老李过命的交情,不用整这些,逢年过节抽空去拜望一下就好。” 苏夏郑重地点了点头。苏定邦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2550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苏夏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刘艺霏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苏夏盯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说:“公司的养老金有了。” 刘艺霏含着一口西瓜,含糊地问:“什么养老金?” “就是以后哪怕不干活,也饿不死的钱。” 刘艺霏把西瓜咽下去,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以后可以不干活了?” 苏夏侧头看她:“不干活你养我?” 刘艺霏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的存款,最后气鼓鼓地说:“我养你也不是不行。” 苏夏笑了,没接话,只是看着她低头继续挖西瓜的样子。 大力影视步入正轨,张靓影签了,歌也录了,《亮剑》也卖出去了,苏夏忽然闲了下来。 他琢磨着,得考个驾照了。 上辈子跑滴滴,方向盘摸惯了,这些年光坐车没开车,手痒得不行。 再说以后在京城,出门总不能老让王富贵接送,王叔是老爷子的司机,就算老爷子愿意,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刘艺霏一听他要考驾照,眼睛亮了:“我也去!”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考什么驾照?你坐车就好了。” “万一你不在呢?” “我哪儿不在?” “你写歌的时候,你开会的时候,你跟人谈事情的时候。” 刘艺霏掰着指头数,越数越觉得有理,“我总不能每次都打车吧?” 苏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拿到驾照,不会飙车吧?” 刘艺霏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苏夏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艺霏哼了一声,缠着他报了名。 王富贵在京城朋友多,一个电话打到驾校。 教练姓赵,四十多岁,黑瘦黑瘦,据说是驾校的金牌教练,教过不少大人物。 赵教练听说要教苏老爷子的孙子,压力不小。 王富贵在电话里说得委婉:“老赵,该骂就骂,别客气。” 赵教练心里苦笑:苏老爷子的孙子,我敢吗? 科目一,两人轻松过关。 苏夏上辈子考过,这辈子纯属复习。刘艺霏刷了三天题,考了98分,比苏夏还高2分。 苏夏说:“你考试运是真好。”刘艺霏说:“这是实力。” 科目二,桩考,也就是蝴蝶桩。 倒车入库、侧方移位、出库,不能碰杆,不能压线。 考场上的杆子像摆阵法,一辆老捷达,离合硬得像踩砖头,方向盘不带助力,打方向要使出吃奶的劲。 苏夏上车,点火,挂挡,松离合,倒车入库一把进,侧方移位一把进,出库顺畅得像开了导航。 赵教练看愣了,问他以前开过车没有。 苏夏说在剧组骑过马。赵教练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刘艺霏上车就不一样了。 她坐进驾驶座,调了半天座椅,够不着离合,又往前挪了挪;够着了,腿又挤得慌。 赵教练在旁边指导:“挂倒挡,看后视镜,慢慢松离合。” 刘艺霏挂上倒挡,松离合,车子猛地往后一窜,“哐当”一声,怼上了杆子。 赵教练脸都绿了,但嘴上还得说:“没事没事,再来。” 第二把,刘艺霏盯着后视镜,方向盘左打右打,车子歪歪扭扭往后倒,快进库的时候又压线了。 她一拍方向盘:“这车太难开了!方向盘怎么这么重!” 赵教练想说“是你力气太小”,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不是撞杆就是压线。 刘艺霏越开越急,赵教练嘴刚张开想指点两句,看见刘艺霏气鼓鼓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刘艺霏又倒了一把,车熄火了。 她拔下钥匙往副驾一扔:“这车不行,总熄火,换一辆!” 赵教练想说“是你离合没控制好”,但看她那副谁欠她五百万的表情,默默把钥匙捡起来,递给了苏夏,压低声音: “苏夏,帮帮忙,教教你女朋友。我实在……说不了她。” 苏夏叹了口气,换到驾驶座,把车倒回起点,然后拉开车门下来,走到副驾那边,拉开刘艺霏的车门:“下来。” 刘艺霏愣了一下,乖乖下车,让苏夏坐进了副驾。 苏夏拍了拍方向盘:“来,我教你。” 第54章 出去谈生意,座驾不能太差 说来也怪,苏夏往旁边一坐,刘艺霏整个人就安静了。 倒挡挂得顺,离合松得慢,后视镜看得准。 苏夏在旁边说“往左打半圈,对,再往左,好,回正”,她照做,车子稳稳当当倒进了库。 “过了吗?”刘艺霏问。 苏夏看了看位置:“过了。” 刘艺霏高兴得差点在车里蹦起来,被苏夏按住了。 赵教练站在车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姑娘,脾气是跟谁学的? 练了几天桩,苏夏嫌场地不过瘾,跟赵教练说想试试路训。 赵教练借了辆手动挡桑塔纳,带他们上了郊区一条没通车的新路。 苏夏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点火,轰油门,松离合,车像箭一样窜出去。 赵教练还没反应过来,车速已经飙到八十。 苏夏换挡,加油,过弯不带减速,方向盘一打,车尾甩出一道弧线,稳稳出弯。 赵教练死死抓着扶手,脸白得跟纸一样:“你……你以前真没开过车?” 刘艺霏坐在后排,刚开始吓得捂着嘴,后来捂嘴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亮了:“哥,再来一个!” 苏夏没再来。赵教练换了刘艺霏开,再三叮嘱:“慢点,慢点。” 刘艺霏嘴上说“好”,脚下却不慢,起步就是三档,过弯的时候学着苏夏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尾甩了,但甩过了头,差点冲上路肩。 赵教练踩了副刹,心跳一百八。 苏夏坐在后排,倒是淡定:“你弯打早了,等车头进弯再打。” 刘艺霏“哦”了一声,重新起步,这次稳稳当当过弯。 “看,我会了!”刘艺霏得意地笑。 赵教练在副驾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苏夏也知道这段时间赵教练也不容易,特意给赵教练塞了一条华子,赵教练瞬间喜笑颜开。 不到一个月,两人都拿到了驾照。苏夏没觉得有多难,刘艺霏倒是高兴了好几天。 苏定邦听说两人一个月就拿下了驾照,在电话那头难得笑了: “行,手脚利索。想要什么车?爷爷送。” 苏夏说:“爷爷,不用,我卡里有钱。” 苏定邦说:“你卡里的钱留着娶老婆。车我送。” 苏夏没再争。苏定邦又说:“一人一辆。你跟茜茜明天跟富贵去挑。” 挂了电话,刘艺霏问:“苏爷爷说什么?” 苏夏说:“送车。一人一辆。” 刘艺霏想了想,说:“我不要车。” 苏夏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艺霏说:“我又不开。你有车就行了,我坐副驾。” 第二天,王富贵带着两人去了保时捷4S店。 苏夏本来想替老爷子省钱,看了一圈,觉得宝马5系就挺好。 王富贵在旁边说:“小少爷,您现在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了,出去谈生意,座驾不能太差。 宝马5系是好车,但人家一看,觉得您还是小孩。” 苏夏想了想,这话有道理。刘艺霏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指着一辆黑色的SUV:“这个好看。” 销售顾问立刻迎上来:“小姐好眼力,这是保时捷卡宴,4.8升V8,百公里加速6.8秒……” 刘艺霏只听懂了“好看”两个字,转头看苏夏。 苏夏问了价格,落地快两百万,心里抽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王富贵在旁边说:“就这个吧,黑色,耐脏。” 苏夏心想:人家玄武岩黑金属漆,被你说成黑色耐脏?王叔您这审美…… 签完字,办完手续,车钥匙交到苏夏手里。 刘艺霏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还给他: “你先开,开出4S店再给我试试。” 苏夏说:“你那技术,开出去我就得赔。”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她自己也知道,还没到上路火候。 苏夏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 刘艺霏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试吗?” 刘艺霏说:“先让你开一段,我看看。”苏夏没拆穿她。 刘晓丽把武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也来了京城。 苏夏刚拿到驾照自然要去接机,也让丈母娘感受一下自己的车技。 下午两点,苏夏开着卡宴上了机场高速。 刘艺霏坐副驾,把遮阳板翻下来照镜子,补了个口红。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妈又不是外人。” 刘艺霏说:“我妈是外人吗?不是。但我要让她觉得我在京城过得很好。” 涂完转过身,对着苏夏眨了眨眼:“我美吗?” 苏夏单手握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一脸嫌弃但又不敢得罪的样子:“美,美鼠了!” 刘艺霏很满意,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苏夏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赶紧把潇洒的单手开车姿势改成正襟危坐。 两只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上说:“你干嘛!开车呢!” 刘艺霏笑嘻嘻地靠在座椅上,把遮阳板翻回去,哼起了歌。 到了机场,苏夏把车停在停车场,刘艺霏在到达口等着。 苏夏对着后视镜,用力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擦了两遍才擦干净。 他松了口气——这要让刘阿姨看到,还得了? 刘艺霏趴在车窗边看他擦脸,笑得不行:“你擦那么用力干嘛,又没留印子了。” 苏夏瞪了她一眼:“下次别亲脸。” 刘艺霏歪着头:“那亲哪儿?”苏夏没理她,开门下车。 刘晓丽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看见女儿,刘艺霏扑过去抱住。 刘晓丽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女儿肩膀,落在苏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夏夏最近都瘦了。” 苏夏接过行李箱:“刘阿姨,车在停车场。” 刘晓丽跟着两人往停车场走,边走边问:“你们怎么来的?打车?” 刘艺霏挽着她胳膊:“我们开车来的。” 刘晓丽脚步顿了一下:“谁开?”刘艺霏指了指苏夏:“他开。” 三个人走到停车场,刘晓丽看见那辆黑色卡宴,又愣了一下。 苏夏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刘晓丽站在车旁边,没动。 刘艺霏拉开后座门:“妈,上车。” 刘晓丽上了车,摸了摸真皮座椅,看了看内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车……你爷爷买的?” 苏夏发动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说奖励我们考到驾照。” 刘晓丽问:“花了多少钱?”苏夏说:“不贵。”刘晓丽没再问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 刘晓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茜茜,你驾照考了吗?” 刘艺霏从前座回头,一脸得意:“考了!我科目一98分,科目二一把过!” 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苏夏没说话,但嘴角微动,他想笑。 他总不可能说你女儿科目二那天倒车入库练到第五把才进吧。 刘晓丽说:“你以前连自行车都不想学,怎么突然想考驾照了?”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他考我就考了呗。”刘晓丽没想到理由就这么简单。 刘晓丽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个人——苏夏稳稳握着方向盘,刘艺霏歪着身子靠在座椅上,手还掐着苏夏的胳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女儿好像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天天赖在床上睡到中午的小丫头了。 而让女儿长大的那个人,就在她旁边。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后海附近的胡同。 车停在胡同口。刘晓丽下了车,看着面前那扇朱红木门,愣了半天。 苏夏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刘艺霏挽着刘晓丽的胳膊往里走。 “妈,快进来,院子里还有石榴树呢!” 刘晓丽被女儿拽着穿过垂花门,站在第二进院子中间,环顾四周,青砖灰瓦,石榴树,石板地,安静得不像是京城。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拉着苏夏说:“你把公司开在四合院?” 第55章 大力茜茜将军是也! 其实也难怪刘晓丽会惊讶,苏夏开公司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这次来,其实除了照顾女儿外,还要帮好闺蜜看着她的宝贝儿子。 苏夏准备开公司前有给李夏兰打过电话。 李夏兰现在已经是歌剧院歌剧团副团长了,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空来京城。 她便找到好闺蜜,“晓丽,咱家夏夏出息了,开了公司,还买了剧。你去京城帮我盯着点,别让他飘了。” 刘晓丽当时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李夏兰理直气壮:“我忙啊!副团长呢!你的未来女婿你不看着谁看!” 刘晓丽没好气的说道:“那不是你儿子啊!” 苏夏见刘晓丽一脸疑惑,开口说道:“公司门面、办公区、接待会客全都放在外院跟前院。 垂花门往里的内院、正院都是住的地方您住那边,都安排好了。” 刘晓丽又沉默了一会儿:“夏夏,阿姨给你交房租吧。这房子是你爷爷的。” 苏夏知道刘晓丽是不好意思。 这四合院是苏老爷子的,人家不跟你客气,但你不能真不客气。 刘晓丽这个人,一辈子要强,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都没皱过眉头,现在让她白住,她心里过不去。 苏夏想了想,说:“刘阿姨,您不用交房租。 您帮我们打理日常就行,做饭、收拾屋子、管管账,我给您发工资。” 刘晓丽愣了一下:“发什么工资?我帮你干点活还要钱?” 苏夏说:“您不要钱,那您交房租。您选一个。”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苏夏知道她默许了。 刘艺霏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那我呢?我帮什么忙?”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负责吃。” 刘艺霏说:“那我是不是也有工资?” 苏夏说:“有。你吃一碗饭,扣一块钱。”刘艺霏掐了他一把。 刘晓丽正四处打量的时候,姜黎从前院东侧的办公室推门走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长发直直地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箱子。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气场。 刘艺霏上去给姜黎介绍:“姜黎姐,这是我妈妈,刘晓丽!” 姜黎愣了一下,刘艺霏之前给她看过刘晓丽的照片,刘晓丽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笑着打招呼:“晓丽姐好,我是姜黎,苏总的助理。” 刘晓丽被这声“姐”叫得心里一乐,上下打量了姜黎一番。 这姑娘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是学霸,在公司是骨干”的类型。 刘晓丽笑着问:“你多大?”姜黎说:“二十六。” 刘晓丽说:“我四十多了,你得叫我阿姨。” 姜黎摇头:“您看着跟我姐似的,叫阿姨我张不开嘴。” 刘晓丽又笑了,心想这姑娘嘴真甜,也真倔。 摆摆手:“随你吧,反正我不吃亏。” 姜黎笑着指了指外院东侧的房间:“我的办公室在那儿。晓丽姐有事可以叫我。” 外院有准备一间休息室,平时给员工午休用。姜黎不住院子里,下班就回自己公寓了。 刘晓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外院,跟内院隔着垂花门,确实是两个世界。 她点了点头:“那你辛苦,跑来跑去的。” 姜黎说:“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刘晓丽又问:“你平时都干什么?” “处理合同、盯项目进度、对接电视台、审预算、给苏总订外卖。 哦,还有帮茜茜收快递。” 姜黎颠了颠手上纸箱,里面堆了五六个快递包裹,“这是今天的。” 刘艺霏赶紧把纸箱抱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刘晓丽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向姜黎。 她本想问问这姑娘有没有男朋友,但看着姜黎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觉得问出来不太合适,便换了个问题:“你住哪儿?公司安排的?” 姜黎点头:“公司在附近给我租了间公寓,一个人住。挺方便的。” 刘艺霏从旁边冒出来,挽住刘晓丽的胳膊: “妈,姜黎姐可厉害了。上次有个文件急要,她晚上十点还开车过来取,取完就走,一点也不想多待。” 刘晓丽看了姜黎一眼,心里那点“金屋藏娇”的猜测彻底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分担。” 姜黎客气地笑了笑:“谢谢晓丽姐。不过暂时还忙得过来。” 说完冲苏夏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外院的办公室。 刘晓丽看着她的背影,跟苏夏说:“这姑娘,看着挺能干的。” 苏夏说:“嗯。” 刘晓丽又说:“你别欺负人家。” 苏夏说:“我欺负她?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刘艺霏在旁边笑出了声。 刘晓丽在正房堂屋后面的套间安顿下来。 苏夏住东厢房,刘艺霏住西厢房。 她把自己的行李归置好,出来的时候,苏夏正站在院子里跟刘艺霏拆快递。 这个时候真快递业务发展的还不是很好,在网上买一个东西,平邮的话要十来天才能到。 刘晓丽走过去,“夏夏,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苏夏转过身:“您说。” “我这次来,不走了。给你们当经纪人,顺便帮你管管公司的事。 你妈现在是副团长,忙得脚不沾地,她让我盯着你,别让你飘了。” 苏夏心说,自己这老妈还真是牛啊,都副团长! 刘晓丽来了之后,苏夏轻松了很多。 不用自己做饭了,不用自己洗碗了,连衣服都有人洗了。 刘艺霏虽然说要减肥,但她还是忍不住多吃。 刘晓丽做饭好吃,排骨炖得烂,鱼蒸得嫩,连炒个青菜都比苏夏炒的香。 苏夏吃了两天,脸圆了一圈。 刘艺霏吃了两天,上秤一称,重了两斤,气得把秤藏起来了。 这就是有妈妈在生边的好处。 时间过得很快,八月下旬,苏夏和刘艺霏的歌都录完了。 张靓影的《天下无双》也录完了。 并且成功杀进了超女总决赛。 苏夏看了那场比赛,她唱了一首英文歌,评委全票通过。 苏夏当时笑着问刘艺霏,“我原本以为春哥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刘艺霏笑着答道:“大力茜茜将军是也!” 说完两个人笑成一团。 好日子没几天了,马上就要开学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比开学更重要的日子,刘艺霏十八岁生日。 第56章 两个生日礼物 苏夏跟刘艺霏的北电录取通知书早就到了,开学就在眼前。 但在那之前,有一个大日子,八月二十五号,刘艺霏十八岁生日。 对于每一个少年少女来说,十八岁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苏夏已经陪刘艺霏过了十四个生日,这是第十五个。 往年生日,苏夏都会提前好几天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今年不一样。 他老往外跑,每次回来拎个黑袋子,直接钻自己房间。 刘艺霏喊他吃饭——“等会儿”;喊他看剧本——“放着”;喊他逛街——“改天”。 她掰手指算了算,苏夏已经三天没陪她吃饭了。 她冲到东厢房门口拍门:“苏夏!你出来!” 门开了。苏夏t恤皱巴巴,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个快递盒。 他看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刘艺霏叉腰,“你是不是跟别的女生约会去了?” 苏夏揉她脑袋:“没有。忙工作。” “忙工作?有姜黎在,你忙个屁!” 苏夏被她那句“忙个屁”逗笑了。 刘艺霏更来气了,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你最近都不看我!” 苏夏笑出声:“我的茜茜最漂亮了。” 她不吃这套,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要去找我妈。” 刘晓丽在厨房忙活。听女儿控诉完,苦笑不得,“苏夏忙工作,你体谅一下。 马上十八了,别跟小孩似的。” 刘艺霏差点背过气去。 她妈以前站她这边的,现在居然帮苏夏说话? 她气鼓鼓地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瞪苏夏。苏夏靠在门框上冲她摆手,她更气了。 她不知道苏夏这几天在后院阳光房忙活。 怕走漏风声,连姜黎都没说。 八月二十五,零点,刘艺霏躺在床上刷手机。 屏幕亮了,苏夏发来:“生日快乐。”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打了“谢谢”,删了;打“这么晚还没睡”,又删了。 最后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扣枕头边。 零点祝福,就这?没礼物没惊喜连电话都没有。十八岁成人礼,这家伙怎么这么敷衍? 她翻了身,月亮从窗帘缝漏进来。她盯着那条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上醒来十点多。摸手机,没新消息。 院子里没他的声音。推门出去,正房没人,东厢房门开着,被子叠了,人不在。 厨房里刘晓丽炖汤:“醒了?待会儿下午你苏爷爷他们过来给你过生日,你帮着搭把手。” 刘艺霏有点心不在焉,“苏夏呢?” “出去了。说有事。” 刘艺霏“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失落又冒出来。 看来这个家伙果然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 洗了脸换了衣服坐了堂屋里发呆。 下午手机震了。苏夏发来:“茜茜,你去后院帮我找个东西,我上次放阳光房的工具箱里。” 她瘪着嘴,心说你还敢指使我干活,哼!但还是站起来往后院走。 后院小,阳光房玻璃顶,一直空着。她上次进来还是上个月,堆着纸箱和旧椅子,乱糟糟的。 推开门,她愣住了。 玻璃顶挂了串灯,地上铺了地毯,中间小圆桌放着礼盒。 正中的位置是一整面花墙,粉白花密密麻麻。 花墙下面是一排照片,她四岁第一次上台、六岁趴他工作室睡着、《天龙》片场两人啃冰棍、今年驾校拿驾照合影。 从小到大,十四年,每张都有他在旁边。 最后一张照片下面压着纸条:十四年,等你长大。 她眼泪不争气流下来。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你来了。” 她转身。苏夏站在门口,白衬衫,干干净净的,手里捧着一大束花。他走过来递给她。 “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接过花,眼泪又涌,鼻子酸得说不出话。 声音闷闷的:“你这几天不在,就弄这个?” “嗯。” “你干嘛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叫惊喜?” “你真讨厌!”她伸出拳头捶他,带着哭腔。 苏夏看着她笑了。 ”我有两个礼物要送给你。” 刘艺霏顿时来了兴趣,原来这个家伙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苏夏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她,刘艺霏接过盒子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刘艺霏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锁骨链,吊坠是一只蓝色的水晶小天鹅。 “好漂亮……”她拿起来,对着光看。 水晶是冰蓝色的,通透,天鹅的线条优雅,翅膀微微张开,像在跳舞。 苏夏说:“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刘艺霏乖乖转身,把头发撩起来。 苏夏帮她把项链戴好,她低头看了看锁骨上那只小天鹅,爱不释手。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你不是说喜欢这只锁骨链吗?” 刘艺霏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上个月她刷杂志的时候,看到模特戴着一条水晶项链,随口说了一句“好想要”。 “你竟然记得?”刘艺霏有点感动。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苏夏说的很认真。 “还有一个呢,”刘艺霏有点期待第二个礼物是啥了。 苏夏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吉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那儿的,她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 “第二个礼物是给你写的一首歌,歌名叫《把我唱给你听》” 刘艺霏眼睛瞪圆了:“你还写了歌?” “两年前就写好了。”苏夏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拨动了吉他。 旋律响起来。很轻,像风吹过夏天的树叶。 然后他开口唱了。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刘艺霏愣住了。这歌她没听过。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歌词太白了,白得不像他写的。他从来不这样说。 苏夏的歌声很好听,他低头弹着吉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刘艺霏听不下去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花束上。 她想说点什么,嗓子堵得说不出话。 她只能站在那儿,抱着那束花,听他唱。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最后一句唱完,苏夏抬眼看她。 “我的茜茜生日快乐!” 刘艺霏再也克制不住了,把花往地上一放,冲上去抱住了他。 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苏夏赶紧把吉他放到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阳光房很安静,花墙上的花瓣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刘晓丽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准备喊刘艺霏跟苏夏帮忙搬桌子布置。 晚点家里有客人要来,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满院子找了一圈,正房没有,东厢房没有,最后往后院走。 推开门,她整个人定住了。 阳光房里,她的女儿和苏夏正亲在一起。 刘晓丽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这丫头找东西找了半天,原来是找这儿来了。 这时她该咳嗽还是该悄悄退出去? 她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猛地弹开,刘艺霏差点撞到花墙,苏夏伸手挡了一下。 刘艺霏的脸红得不行,嘴唇张了张,只蹦出一个字:“妈…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女儿通红的脸,又看了看苏夏同样发红的耳根,又看了看那面壮观的花墙和一整排照片。 她心里那个念头转了转:苏夏这小子,还挺浪漫。 之前几天不见人影,原来是在捣鼓这个。 她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被人追过,知道用心准备惊喜需要花多少心思。 不过这两个兔崽子不会已经在谈恋爱了吧? “你们……”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最后选了最平常的一种,“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虽然也有点慌,但表情已经稳住了:“刘阿姨,我们今天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刘晓丽看着他,又看了看女儿。刘艺霏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塞进花墙里。 “那你们……” 刘晓丽斟酌了一下措辞,饶是她这么大的人了,问出来还是有点尴尬,“那个……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摇头的速度快得像拨浪鼓。 刘晓丽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她不是老古董,也知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是自然的。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该说的还是要说。 她举起锅铲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都成年了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要注意分寸。”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帮忙。晚点客人要到了,桌子还没摆呢。” 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花墙,心想:这得多少朵花啊。 刘艺霏站在原地,等刘晓丽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捂住脸蹲下去:“完了完了完了……” 苏夏站在旁边,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刘艺霏抬起头瞪他:“你还拍!都怪你!” “怎么怪我?” “你先亲的!” “都怪你把我唱哭的。” 刘艺霏站起来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跑了。 苏夏跟在后面,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慌,被丈母娘当场抓包,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淡定不了。 ps:这一章写了很久,修改了好几遍,有什么建议,各位读者姥爷看完可以留言,还有最近数据不太好,麻烦帮忙做做数据,写写五星好评吧,感谢! 第57章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慌了。 刘晓丽那态度,分明是不反对。迟早的事,早来晚来都一样。 刘晓丽又继续在厨房里忙活,炖着汤,洗着菜,准备开始炒菜做饭。 苏夏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刘阿姨,我来帮你。” 刘晓丽没好气的说:“你帮什么帮?出去把院子扫扫。” 苏夏没走。他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汤碗,摆在灶台边上。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阿姨,今天是茜茜生日。但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您说。” 刘晓丽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什么话?” “女儿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 苏夏低着头,把汤碗又挪了挪位置,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地方。 “您今天别忙了。茜茜负责美,您也负责美。这些活我来。” 刘晓丽愣了一秒,手里的锅铲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苏夏,眼眶忽然有点红,但忍住了,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嘴上不饶人:“算你小子懂事。” 苏夏笑了:“您去换件衣服吧。茜茜穿那么好看,您不能输给她。”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但解围裙的动作没停。 她把围裙往苏夏手上一塞,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汤别给我炖干了。” 苏夏说:“炖不干。” 苏夏见刘晓丽走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姜黎发了一条信息:“餐还有多久到?” 姜黎秒回:“全聚德的,半小时后送到。蛋糕也订好了。” 苏夏回了个“oK”。 他不会做大餐,但可以让姜黎去全聚德订一桌。反正离得不远。 傍晚,客人们陆续到了。 其实也就两三个人,苏定邦跟王富贵,还有舒唱。 本来这就是刘艺霏的生日,当然要听她自己的。 之前苏定邦是打算给刘艺霏办个成人礼的,被苏夏阻止了,当然也是刘艺霏本人的意思。 苏夏想起了上辈子刘艺霏的那场生日宴。 虽然短期抬了她的资源和地位,长期却用“干爹包养”的脏水,毁了她十几年的路人缘与口碑,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双刃剑”事件。 所以这一次苏夏并不打算办什么成人礼,陈京飞那个老登害人不浅,他决定遵从刘艺霏自己的意愿。 刘艺霏就想跟苏夏刘晓丽还有苏定邦一起过。 还有邀请了最好的朋友舒唱,苏定邦也没有坚持,茜茜丫头开心就好。 苏定邦和王富贵先来。 老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稍微打扮一下,依旧是一个帅老头。 苏夏见爷爷盛装出席,迎上去叫了声“爷爷”。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越过他往正房扫:“茜茜丫头呢?” 苏夏心说:您大孙子就在您面前,您倒是看都不看一眼,也忒偏心了吧。 但他没敢说出口,指了指正房:“在里面换衣服。”苏定邦大步流星往里走。 刘艺霏今天漂亮的不像话,看见苏定邦进来,立刻站起来叫“苏爷爷”。 苏定邦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过去:“茜茜,生日快乐。爷爷没别的送你,这个你戴着。” 刘艺霏打开一看——纯金长命锁,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朴实无华,但分量十足。她拿在手里,手都往下坠了一下。 “苏爷爷,这太贵重了……” “戴着。保平安。”苏定邦语气不容商量。 刘艺霏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金子凉凉的贴在锁骨旁边,跟那只水晶小天鹅挨在一起。 一只精致,一只朴实,一蓝一金。 苏定邦看了一眼那只小天鹅,又看了一眼苏夏,心说:你小子眼光倒是还行。 舒唱最后一个到,她还在拍戏呢,专程请假赶回来给刘艺霏过生日。 还送了一条自己织的围巾送给刘艺霏。 刘艺霏拉着舒唱跑过来跟苏定邦打招呼,舒唱跟着刘艺霏喊了一声“苏爷爷好”。 苏定邦笑着点了点头,让王富贵拿了一个红包。 舒唱愣了一下,看向刘艺霏。刘艺霏说:“拿着,苏爷爷给的,不收他不开心。” 舒唱收了,说了声“谢谢苏爷爷”。然后小声跟刘艺霏说,“苏爷爷真有个性。” 苏定邦在正房太师椅上坐下,苏夏给他倒了杯茶。 老爷子喝了口茶,看着舒唱的背影,跟苏夏说: “这丫头不错。签到公司来。唱唱跟茜茜这两个丫头,以后都是大明星。” 苏夏点了点头,他确实打算帮舒唱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姜黎订的蛋糕送到了。 三层,最上面一层歪歪扭扭写着“茜宝十八”。 刘艺霏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姜黎姐,这是你写的?” 姜黎面不改色:“蛋糕店写的。” 刘艺霏不信,但没拆穿。 众人落座。苏定邦坐主位,王富贵坐他旁边。 刘晓丽坐苏定邦对面,穿了一件新裙子,头发盘了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苏夏注意到她今天化了淡妆,心想:刘阿姨果然听劝。 舒唱端着饮料杯站起来:“茜茜,祝你以后接的戏都是好戏,遇的人都是好人。 要是有人欺负你——”她看了一眼苏夏,“你就告诉我,我打不过他,我帮你骂他。” 刘艺霏笑了,苏夏没说话。舒唱喝完坐下来,刘艺霏小声问她“你就不能帮我打他吗?” 舒唱说“他练过跆拳道你忘了”。刘艺霏想了想,好像确实打不过。 苏定邦端酒杯站起来:“今天是茜茜十八岁生日。 我看着她从小长大,从这么点小丫头,长成现在这样的大姑娘。 以后在京城,有苏夏在,有我们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刘艺霏端着饮料杯站起来,眼眶红了:“谢谢苏爷爷。” 苏定邦说:“坐下坐下,我还没说完。” 刘艺霏又坐下,老爷子继续说:“本来想给你大办一场,夏夏说你不愿意。 那就不办了,以后想办再办。反正日子还长。” 刘艺霏敬了苏定邦一杯果汁。 刘晓丽端着酒杯站起来,含笑望着女儿:“茜茜,妈没什么大本事,从小没让你过什么好日子。但你很争气,没让妈操过心。” 刘艺霏搂住刘晓丽,靠在她肩上喊了声“妈”,声音带着哭腔。 刘晓丽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把妆哭花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感触挺深,是啊,刘艺霏确实争气,上辈子那么多人摸黑,照样活的很美好! 随后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刘艺霏许愿,刘艺霏趁苏夏不注意偷偷涂了他一脸奶油。 苏定邦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就先回去了。 晚上,舒唱没急着走。 刘艺霏拽着她的胳膊:“住一晚呗,明天再走。” 舒唱想了想,给剧组发了条短信请了半天假,发了才想起来: “哎呀,我明天的戏……” 刘艺霏说:“你来都来了,还惦记戏。” 舒唱笑骂她没良心。刘晓丽在旁边说:“住下住下,阿姨给你们铺床。” 晚上,刘艺霏和舒唱窝在正房西边的卧室里,关了灯,两个人并排躺着,被子盖到下巴。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上。 舒唱问:“苏爷爷给的红包要不要退啊?” 刘艺霏说:“退什么退,他给你就拿着,以后给苏夏打工还。” “苏夏给的工资高吗?” “不高,但是包吃。” 舒唱笑着说:“那还是算了。” 刘艺霏掐了她一把,两人闹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沉默了片刻,舒唱忽然侧过身,看着刘艺霏的侧脸,声音放轻了:“茜茜,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跟苏夏……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啊?” 刘艺霏愣了一下,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舒唱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然后她伸手掐了刘艺霏一下:“我就知道。” 刘艺霏从被子里露出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舒唱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算了算了,睡觉。” “你还没说哪里不一样呢!” “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 刘艺霏“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舒唱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今天是他先亲我的。” 舒唱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58章 北电开学 生日宴结束的第二天一早,舒唱就要赶回剧组。 《花开有声》在江苏拍摄,耽误不得。 刘晓丽天没亮就起来熬粥,舒唱坐在厨房的小桌边,小口小口喝着粥。 刘艺霏坐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脸舍不得。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刘艺霏问。 “杀青吧。”舒唱夹了个包子,“到时候来找你们玩。” “你说的啊。” “我说的。” 苏夏从东厢房出来,刚睡醒头发还翘着。 他洗了把脸,套了件卫衣,从刘晓丽手里接过车钥匙。 刘晓丽叮嘱他开慢点,苏夏说知道了。 三个人上了车,刘艺霏坐副驾,舒唱坐后排。 车子拐出胡同,上了主路,往机场高速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舒唱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苏夏,你说的那个事,我昨晚想了。”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我想签。但我做不了主。” 舒唱的语气有点无奈,“得回去跟我姨妈、表姐商量。 她们帮我打理这些事,我不好意思自己做决定。” 苏夏点了点头:“应该的。这是你家的事,你回去跟她们好好聊聊。不急。” 舒唱“嗯”了一声,低头摆弄包带子。 刘艺霏转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唱唱,你姨妈应该会同意的吧?我哥公司又不差。” 舒唱被她那副“我哥最强”的语气逗笑了:“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刘艺霏说:“那当然。” 苏夏单手握着方向盘插了一句:“你就说她,你自己公司的事你操心过吗?” 刘艺霏想了想:“我负责美。” 舒唱在后边笑出了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到了出发层,舒唱解安全带下了车,刘艺霏跟着下来,两个人又抱了抱。 舒唱拍了拍她的背,冲苏夏挥了挥手,拉着行李箱进去了。 刘艺霏上车,系安全带,没说话。 苏夏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舍不得?” 刘艺霏“嗯”了一声,又没说话了。 上了机场高速,她忽然开口:“哥,你说唱唱姨妈会同意吗?” 苏夏很肯定的说:“会。” 刘艺霏问你怎么知道,苏夏说:“因为她想签。她要是自己不想签,回去也没得商量。”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靠在椅背上,很开心。 九月一号,京城。今天是北电开学的日子。 苏夏开着卡宴,载着刘艺霏和刘晓丽去学校。 后海离北电不远,打车也就起步价多点,但王富贵说了: “小少爷,在京城这地界,你太低调了别人只会觉得你混得不好。该开就开。” 苏夏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更真实的原因是,刘晓丽非得跟着来。 “你们两个小孩,床都不会铺,被子都不会套,我去帮你们收拾一下。” 刘晓丽坐在后座,手里拎着一袋洗好的床单被套。 刘艺霏说:“妈,我会铺。”刘晓丽看了她一眼:“你上次铺的床单睡了一晚上就跑出来了。” 刘艺霏闭嘴了。苏夏本来想说“我自己能铺”,但想了想,刘晓丽主要是来给女儿收拾的,他只是顺便。 况且,刘艺霏确实需要她妈帮她铺床,要是李夏兰在这估计也要跟着给自己儿子铺床。谁还不是妈妈的乖宝宝呢! 北京电影学院的报到日,从来不缺热闹。 表演系的新生们像一群开屏的孔雀,每一个都精心捯饬过。 有人穿着限量款,有人素面朝天却故意露出素颜的底气。 有人在父母陪同下拖着三个行李箱,有人一个人背着包来了,脸上写满了“我很独立”。 校门口豪车云集,奥迪宝马奔驰是标配,偶尔闪过一辆玛莎拉蒂。 苏夏的卡宴混在车流里,不算扎眼,但也不低调。 还没进校门,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刘艺霏!苏夏!”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随即捂住了嘴。 紧接着,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手机举得密密麻麻。 有人喊“合个影”,有人喊“签个名”,刘艺霏被挤得往苏夏身边靠,苏夏用行李箱挡住人群,效率极高。 “一个个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合影签名总算应付完了。 刘艺霏甩了甩签麻的手,小声说:“哥,同学们也太热情了吧?” 苏夏把最后一个签名本递回去:“是啊,谁说北电学子不追星的。” “他们自己就是未来的明星,追起星来比谁都狠。” 刘晓丽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插不上手,只好拎着包站在树荫下等。 等两人终于脱身,她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夏,说了一句让苏夏哭笑不得的话: “你刚才签名的样子,比你写歌还认真。”苏夏没接话。 报到流程比想象中快。 负责报到的老师多看了刘艺霏几眼,但毕竟是北电,见过世面的,没表现得太夸张。 领了宿舍钥匙、饭卡、课表,一切搞定。 刘艺霏的宿舍在女生楼四层,406。 四人间,上床下桌,比苏夏想象的大。 苏夏帮她把两个箱子扛上去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一个坐在床边整理衣柜,短发,五官清秀,动作利索。 看见刘艺霏进来,站起来笑了笑:“你好,我是张晓斐。” 刘艺霏也笑了:“你好,刘艺霏。” 张晓斐说:“我知道,你演过王语嫣。本人更漂亮。” 语气很自然,不卑不亢。苏夏在旁边心想:这个可以,不是那种上来就要合影的。 另一个从上铺探出头来,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叫张旋,沈阳的。” 东北口音自带喜感,一开口就把刘艺霏逗笑了。 “我叫宋语,苏州的。”坐在书桌前的女生转过身来,文文静静的,说话声音不大。 四个人互相报了名字,气氛意外地融洽。 苏夏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心想:刘艺霏这运气可以,舍友看着都挺好相处。 要说这一级女生里谁不好相处,他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杨密。 不是杨密不好,是她太精了,跟谁都能聊,但跟谁都不深交。 还有袁杉杉,苏夏没跟她打过交道,但感觉跟刘艺霏不是一路人。不过这些事不急,慢慢来。 夏把箱子放下,跟刘艺霏说:“我先去男生那边,弄好了下来。” 刘艺霏点了点头,刘晓丽已经开始动手给女儿铺床了,被子抖得哗哗响。苏夏转身下了楼。 第59章 现在起,苏夏就是我义父 苏夏的宿舍在男生楼五层,503。 他扛着行李箱上楼的时候,门开着,其他人已经早到了。 “哟,来了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床上跳下来,自来熟地伸出手,“经超,沪上的。” 苏夏跟他握了一下:“苏夏。” 经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知道知道,杨过嘛。” 语气很夸张但恰到好处,不让人反感。 苏夏知道这个人,这哥们倒是个人才,调侃自己吃老婆软饭的。 主要是他老婆还是上错花轿嫁对郎里面的杜冰燕,真是人生赢家啊 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男生,白白净净的,正在看书。 听见动静抬起头,笑了笑:“王仁军,山东的。” 苏夏又再次跟他握手,“苏夏。” 上铺靠着窗的另一边,一个身影正靠在床头擦一个哑铃。 短发,肩膀宽,眼神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看见苏夏进来,他放下哑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白蒽。” 就两个字。苏夏回了一句:“苏夏。” 对方又拿起哑铃继续擦了。 经超凑过来小声说:“别介意,他就这样,人其实不错。” 苏夏心想:外冷内热,硬汉类型,这哥们儿以后要是演戏,估计是特种兵专业户。 其他三人的父母都已经给他们铺好床走了,苏夏正要开始铺床,忽然有人敲门。 刘晓丽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 她来给苏夏铺床来了,苏夏自己会铺床的,但是见刘晓丽坚持,他也就没有拒绝了。 经超和王仁军正坐在各自床上喝水,看见刘晓丽进来,对视一眼,经超小声说:“这谁?” 王仁军摇头。 刘晓丽低头铺床,动作利索,经超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夏:“苏夏,这位是?” 苏夏说:“我刘阿姨。” 经超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刘晓丽的背影,悄悄跟王仁军说:“这阿姨好有气质。” 王仁军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还特别年轻。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 苏夏听见了,心想:你们俩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没见过美女? 不过刘晓丽确实显年轻,歌剧院的台柱子不是白当的。 经超嘴快,凑过来问:“刘阿姨有女儿吗?” 苏夏看了他一眼:“有,比我小一岁。” 经超眼睛亮了:“漂亮吗?” 苏夏说:“漂亮。” 经超还想问什么,苏夏补了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经超把嘴闭上了。王仁军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铺完床,刘晓丽又帮苏夏把桌上的灰擦了一遍,把课本码整齐。 苏夏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刘阿姨,您歇会儿吧。” 刘晓丽头都没抬:“马上就好了,弄完去吃饭吧,茜茜几个室友也一起。” 经超和王仁军立刻站起来,经超笑嘻嘻地说:“阿姨,我们也还没吃呢。”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一起去。” 王仁军也跟着说:“谢谢阿姨。” 语气真诚,一点也不客气。 苏夏心想:嘿,你们俩倒是真不客气哈。 他看了看白蒽,白蒽已经默默从上铺下来,穿好了外套,靠在门框上等着。 经超拍了拍他肩膀:“走,白哥。”白蒽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下楼的时候,刘艺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旁边还站着三个女生,张晓斐、张旋、宋语,四个人正聊着什么,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夏没想到她适应得这么快,上午还不认识,现在就已经有说有笑了。 刘艺霏看见苏夏,招招手:“哥,我们宿舍的人。” 苏夏走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晓斐冲他笑了笑,张旋说了一句“你就是苏夏啊,比电视上瘦,本人更帅。”,宋语没说话,但多看了他一眼。 经超走在苏夏后面,看见刘艺霏,小声跟王仁军说:“苏夏女朋友竟然是神仙姐姐,真牛逼。” 王仁军小声说,“人家苏夏是段誉。” 经超说道,“现在起,苏夏就是我义父了!” 苏夏跟刘艺霏走在前面,听着两个人碎嘴,忍不住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苏夏也不知道这两货抽什么风,“我就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刘艺霏听完脸红的不行,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一行人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川菜馆。 经超和王仁军抢先坐了刘晓丽两边,一口一个“阿姨”,把刘晓丽哄得眉开眼笑。 苏夏和刘艺霏坐对面,张小斐坐刘艺霏旁边,张旋和宋语坐张小斐旁边,白蒽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喝着大麦茶。 菜上来,经超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 “阿姨,您推荐的这家太地道了!” 刘晓丽说:“我没推荐,是苏夏找的。” 经超立刻转向苏夏:“苏夏,你眼光真好!” 苏夏说:“你说的是菜还是人?” 经超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刘艺霏,识趣地闭嘴了。 吃到一半,王仁军忽然问苏夏:“你们都是专业第一第二考进来的,压力大吗?” 苏夏说:“没什么压力。” 王仁军说:“你心态真好。” 苏夏没解释。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什么都不怕。” 张小斐低声跟刘艺霏说:“你们俩关系真好。” 刘艺霏笑了笑没否认。 心想:我俩的关系,能不好吗? 吃完饭,刘晓丽拎着包站起来。 桌上杯盘狼藉,经超还在啃最后一根排骨,王仁军在喝汤,白蒽已经擦完嘴了,面前摆着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刘晓丽看了一眼这帮孩子,笑了笑:“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公司那边还有事,姜黎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夏站起来要送,刘晓丽按住他:“送什么送,我打车回去。你们俩把课本领了,晚上开班会别迟到。” 她又看了一眼刘艺霏,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宿舍晚上别串门,被人拍了不好。” 刘艺霏脸一红:“妈!” 刘晓丽没理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苏夏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苏夏知道刘晓丽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俩在学校要注意点形象。 经超看着刘晓丽的背影,感慨道:“刘阿姨真是人美心善,还给我们结账。” 苏夏说:“她没结账,账是我结的。” 经超立刻改口:“苏哥人帅心善!” 王仁军在旁边说:“你刚才不是叫义父吗?” 经超理直气壮:“义父也是父,不能叫哥,乱了辈分。” 另外三个女生都忍不住捂嘴笑起来,苏夏没接话,刘艺霏在旁边听得耳朵都红了。 这苏夏的室友怎么都是一群逗比啊! 她很怕苏夏被带歪了。 第60章 开学第一课 下午领课本。苏夏和刘艺霏正准备去排队,经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我帮你们领了,不用排队。” 苏夏看着他:“你怎么领的?”经超指了指教务处窗口:“我跟老师说我是班长。” 王仁军从后面走过来纠正他:“你什么时候成班长了?” 经超说:“老师又不认识我,我说我是班长她就信了。” 苏夏心想:这人不去干销售真是屈才了。 晚上七点,班会。 教室在表演系教学楼三层,苏夏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经超占了最后一排的六个位置,冲苏夏招手: “这边这边。”苏夏带着刘艺霏、张小斐、张旋、宋语坐过去,经超、王仁军、白蒽已经就位了。 经超看了看张旋,又看了看张小斐,跟王仁军小声说: “你发现没有,咱们班女生质量真高。” 王仁军说:“这是表演系。” 经超说:“对,表演系就没有不好看的。” 白蒽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自己呢?” 经超愣了一下:“我怎么了?我也好看,就比苏夏差了那么一点点。” 白蒽没接话,经超自己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 七点整,班主任许小丹走进了教室。 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往讲台上一站,整个教室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她扫了一圈,没人交头接耳了,经超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王仁军把手机收起来了,白蒽本来就没表情,现在也没表情。 许小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许小丹,是你们的班主任。教表演的。 你们以前在别的学校可能是第一名,可能是明星,可能拍过几部戏。 但在我的课上,你们就是学生。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全班齐声:“听明白了。”苏夏心想:这气场,比大胡子还足。 许小丹讲了一堆的规矩:上课不能迟到、不能玩手机、不能吃东西、不能穿拖鞋、不能戴帽子、不能不交作业、不能不排练、不能不参加早功…… 经超小声跟王仁军说:“十条了。” 王仁军说:“十二条。” 经超说:“明天得带个录音笔,记不住。” 许小丹忽然停下来,看向最后一排:“刚才说话的那位同学,站起来。” 经超站起来了。许小丹看着他:“你叫什么?” 经超说:“经超。” 许小丹说:“我刚才讲到第几条了?” 经超说:“第十二条。” 许小丹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说了一句:“记忆力不错。坐下吧。” 经超坐下,擦了擦汗。 系主任王敬松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开始选班委了。 他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不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许小丹让他讲两句,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目光在苏夏和刘艺霏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 “我就是来看看。今年我们系招了两个好学生,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全班看向苏夏和刘艺霏,大多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王敬松又说: “你们许老师比较严肃,我不严肃。以后有事找不着许老师的,可以来找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找我之前先想想,这事值不值得我帮你。” 全班笑了。 苏夏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王敬松对洪贡说“小心我拿猴皮筋打你家玻璃”。 苏夏下意识看了看他的手腕,没发现猴皮筋,有点遗憾。 选班委环节。许小丹说:“先选班长,谁自荐?” 没人举手。她又说:“谁推荐?” 经超举手了:“我推荐王仁军。” 王仁军转头看他,表情写满了“你干嘛”。 经超小声说:“你当班长,我当副班长,咱俩把持朝政。” 王仁军没理他,但还是被全班投票通过了班长。 经超当了副班长,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许小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学习委员张晓斐。她站起来的时候,经超小声说:“这女生看着就学霸。” 王仁军说:“她是中舞的,古典舞专业。” 经超一愣:“中舞的来学表演?比我还能跨界。” 张晓斐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经超赶紧闭嘴。 文艺委员袁杉杉,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长头发,笑起来挺甜的,但是总有一种刻意的感觉。 生活委员田园,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就很会过日子。 杨密坐在靠窗那一排,从进教室到现在,跟刘艺霏只说了一句话。“你好。” 刘艺霏回了一句“你好”,就没了。 苏夏注意到了,之前拍摄神雕的时候,他们也算是相处的不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生分了。 他想起了荣兴达的事。 之前荣兴达想签刘艺霏,没成,后来刘艺霏大火,李小碗又亲自找刘晓丽谈了一次,还是没成。 再后来苏夏自己开了公司,刘艺霏相当于自己当了老板,等于彻底断了荣兴达的路。 李小碗面上挂不住,估计跟手下的艺人交代过什么。 杨密是荣信达的签约艺人,李小碗让她别跟刘艺霏走太近,合情合理。 苏夏心想:无所谓,不强求。 刘艺霏不缺这一个朋友,再说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至少还打了招呼。 班会开了快两个小时。到最后许小丹说了一句: “下周军训,所有人必须参加。生病的要有医院证明,没证明的别找借口。” 全班哀嚎。经超趴在桌上:“完了完了,我这细皮嫩肉的,晒黑了怎么办。” 王仁军说:“你不是说你好看吗?” 经超说:“好看的人晒黑了也好看。” 白蒽在旁边说了一句:“爷们黑点怎么了。” 经超转头看他,白蒽面无表情,经超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散会。走廊里全是人,苏夏和刘艺霏走在最后面。 杨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 她看着刘艺霏,开口说:“茜茜,你真的不打算加入荣兴达吗? 我是觉得公司挺好的,资源也多。我过几天就要去拍戏了,而且听小碗姐说,公司打算去接触《红楼梦》。” 刘艺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当着苏夏的面说这些,这不是挖墙脚嘛。 她笑了笑:“蜜蜜,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自己开公司了。” 杨密还要说什么,苏夏开口了:“杨密,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茜茜大一休息一年,好好学点专业知识,没有演戏的打算。而且茜茜的事情真不劳李小碗操心。” 说完,拉着刘艺霏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未来四年大家都是同学,好好珍惜这四年时光吧。” 杨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出声。 旁边有人路过,她低下头,转身往楼梯口走了。 苏夏和刘艺霏走到楼下,晚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的塑胶味。 刘艺霏没说话,苏夏也没说话。两个人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走了一段,刘艺霏忽然说:“哥,你刚才那样说,她会不会不高兴?” 苏夏说:“不高兴就不高兴。” 刘艺霏想了想,又说:“她可能也是好意。” 苏夏停下来看着她:“她是不是好意我不知道。但李小碗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 刘艺霏没再问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跑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哥,军训是不是很累?” “累。” “比拍戏还累?” “拍戏可以喊停,军训不能喊停。” 刘艺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到时候装晕。”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装晕,教官给你掐人中,你不醒他不松手。” 刘艺霏摸了摸自己的人中,好像有点疼,打消了装晕的念头。 第61章 一个亿,真香! 北电正式上课要等到国庆节后,在这之前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艺术生平时拍戏、练形体多,体能差,学校特意安排了长训,美其名曰“强化身体素质”。 杨密请假了,拍《王昭君》去了。 全班就她一个没来,班主任许小丹在名单上划了个勾,说了句“回来补训”,就没了。 其实在北电只要你去拍戏,基本上都能批,而且学校还大力支持,尤其是像《王昭君》这种央视的剧。 刘艺霏倒是推了好几个戏约,不是没戏找她,是拍完《神雕》之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颈椎腰椎都不太舒服,想歇一阵。 苏夏觉得挺好的,她已经演了三部曲,其实短时间真的不需要再拍什么古装剧了。 倒是可以可以往都市剧上面发展一下,不过在这之前苏夏准备给她先弄新专辑。 他这些年在武汉自己的小工作室还真是没闲着。 现在已经注册版权的就有几十首了,加上一些还没有编曲完成的有上百首歌曲了。 九月六号,大巴开进了大兴集训基地。 大兴基地普遍由65集团军炮兵旅带训。 表演系本科1个排,高职5个排,每排配1名排长+若干班长。 军训内容没什么好说的。 站军姿、走正步、踢腿、跑步、擒敌拳,每天从早到晚。 前三天刘艺霏累得人晚饭都不想吃。 不过后面慢慢的就习惯了,她不是娇惯的人,不然也不会拍高强度武打戏份坚持不用替身了。 这点强度对苏夏来说更是没啥,除了有点晒,其他都还好! 他在想要是军训完再去拍神雕侠侣,估计直接就可以开拍了。 经超和王仁军就糟了老罪了,每天回宿舍都是爬进去的。 白蒽小时候练过田径,后来又跳了街舞,底子不错。 晚上刘艺霏发来的短信:“哥,你累不累?” 苏夏回:“不累。” 刘艺霏又发:“我累死了,教官让我们踢正步,我腿都抬不起来了。” 苏夏回:“那你请假。” 刘艺霏回:“我不敢。” 苏夏想了想,发了一条:“你明天跟教官说你拍过打戏,会武术,他可能让你给大家表演。” 刘艺霏回了一个字:“滚。” 军训基地有个活动室,大彩电,晚上休息的时候放电视。 教官们平时不苟言笑,一到放电视的时候比学生还积极。 军训第十天的时候正是《亮剑》首播的日子。亮剑是两集连播,晚上焦点访谈结束后播出。 所有人聚在活动室里,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军训,这些新兵蛋子对部队有了切身体会,看剧的时候多了一层敬畏。 第一集,苍云岭突围。李云龙站在阵前,骂骂咧咧:“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一炮干翻坂田联队长,活动室里直接炸了。 经超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牛逼!” 教官没骂他,因为教官自己也在拍腿。 两集播完,大家都是意犹未尽,太好看了,好想看第三集,不过得等明天了。 每天晚上的《亮剑》时间,是军训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大家累了一天,坐在活动室里,看李云龙骂骂咧咧,看赵刚讲大道理,看魏和尚一个人打翻好几个鬼子。 看着看着,白天晒的太阳、流的汗、站的军姿、踢的正步,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经超靠在椅子上感慨:“跟电视里一比,咱们这军训算个屁。” 王仁军难得同意:“确实。” 首播当晚,苏夏在宿舍接到了姜黎的电话。 姜黎在电话里面跟苏夏汇报了亮剑首播的数据: 亮剑播出后,收视率直接破13,占市场份额28.7%。 其实央视原本也没想到这部花天价买来的剧竟然这么厉害。 原本只是打算卖给大佬一个面子的,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央视乐开了花,迅速开始广告招商,央视的广告都是按秒算的,广告费就赚了成本的好几倍。赚麻了! 现在已经有人打电话来询问第二轮播放权的了。 这个结果苏夏还是有预料的,《亮剑》不火才奇怪。 苏夏跟姜黎说先不急着答复,等播的差不多的时候自然就有大把人送钱上门了。 苏夏每天早上列队前刘艺霏都要往脸上抹防晒霜。 苏夏一开始是拒绝的,一个大男人抹什么防晒霜。 刘艺霏没理他,挤了一手往他脸上糊,糊完还拍了两下:“好了。” 旁边队列的男生们基本都晒成了小黑炭,苏夏半个月下来肤色基本没变。 经超凑过来闻了闻:“苏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苏夏没理他。经超转头跟王仁军说:“嫂子给抹的防晒霜还带香味。” 王仁军说:“你少说两句不会死。” 经超说:“我这是在夸嫂子体贴。”王仁军没再接话。 半个月军训结束,大巴开回学校的时候刚好是周六,苏夏和刘艺霏没回宿舍,直接回后海四合院。 在家里两个人整整睡了一天,军训起的太早了,刘艺霏严重缺觉。 一个星期后,学校放国庆假了,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很多人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有点想家了。 亮剑也快播完了,好几家电视台找上门,苏夏在四合院接待了各位金主。 央视购片主任笑嘻嘻的来了,比起第一次这次笑容真诚多了。 还有山东卫视的李主任也来了。 山东卫视对这种军旅剧情有独钟,苏夏上辈子打开山东卫视就在放亮剑。 还有三家分别是:东方卫视、浙江卫视还有江苏卫视。 倒不是其他卫视看不上,是没钱啊。 苏夏倒是有点意外芒果台现在这么有钱竟然没来,不过想想也是芒果台好像一直不咋喜欢这种题材的。 几家卫视等着苏夏出价。 苏夏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 “感谢各位的认可,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我就不涨价了。” 会客厅安静了一瞬。几位负责人面面相觑——不涨价?什么意思? 纷纷看向央视的王主任。王主任也没想到苏夏会这样开场,但他知道苏夏的背景,也知道央视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便没吭声。 苏夏见众人表情不太对,反问了一句:“怎么?不涨价有问题?” “对啊,不涨价是好事啊。”王主任只好接话。 苏夏点点头,下一句直接让全场安静:“单集80万。” 众人一愣。第二轮的价格跟第一轮独播价就差5万,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但八十万一集,虽然高,四家卫视加央视,五家都是有实力的电视台,每家压力都不大。 几位负责人对视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都表示要回去请示领导。 苏夏不急,他知道这价格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买回去能交差,不买回去是损失。 第二天,电话一个个打回来。 央视买了,山东卫视买了,东方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全买了。 八十万一集,三十集。五家,一亿两千万。 姜黎算了两遍,才敢确认。那是一亿两千万啊!她都快开心死了,咧嘴笑了起来。跟平时高冷的性子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姜黎了,他之所以要自己回来谈,就是怕姜黎把价格喊低了。 自己欠了李爷爷的人情,才拿到的高价,不能浪费了。 而且《亮剑》值这个价! 苏夏又让姜黎给张冠、李岱。一人发了5万块奖金。顺便把他们签到了公司。 这两位师兄都是会摄影、剪辑后期制作的人才。 这让他们二人开心不已,这比很多人一年工资还多了。 刘晓丽知道发奖金的事,没说苏夏乱花钱,反而觉得该奖励的就该奖励。 刘艺霏看着苏夏赚钱比自己赚钱还开心。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苏夏的钱,以后还不就是她的钱?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财迷,不说出来苏夏也知道。 刘晓丽给李夏兰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李夏兰正审节目单,刘晓丽等不及她忙完了,直接开腔:“夏兰,你猜我女婿今天赚了多少钱?” 李夏兰愣了一下:“你女婿?” 刘晓丽说:“就是苏夏。”李夏兰反应过来了。 “我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女婿了。”李夏兰在电话里笑得不行。 第62章 石头来了 《亮剑》彻底火了。 央视黄金档,收视率破13,市场份额近三成。 这意味着全国每三台开着的电视机里,就有一台在放《亮剑》。 当然在圈子里更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大力影视传媒,这家成立才几个月的公司,突然被无数人挂在嘴边。 听说就是这家公司买了《亮剑》的版权? 有人翻出几个月前的旧闻,这不就是海闰影视砸手里那部剧吗? 当时没人要,粗剪完差点当边角料处理。 结果被一个愣头青花一千多万买走了,转手卖给央视,现在又卖了二轮,五家电视台抢着播。 刘燕明听说收视率破13的那天,正在公司开会。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他看了一眼,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散会。” 据他公司的人说,刘总那天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烟灰缸满了两次。 一千五百万砸进去,一千万就甩了。 现在人家赚了一个多亿。这不是赔钱,这是把印钞机当废铁卖了。 那些当初看不上《亮剑》的电视台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有人私下打听苏夏是哪路神仙,一查——十九岁,北电大一,家里做建材的,有点背景。 大力影视传媒的法人是姜黎,至于苏夏是不是幕后老板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些能看到的,至于其他的你想查也查不到。 原来是靠家里的富二代啊,“难怪央视给面子。” 有人酸了一句。旁边的人接话:“给面子也得东西行,你拿坨屎去央视,人家能给面子?”酸的人没话说了。 投资人圈子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在圈子里,运气就是实力的一种。 你运气好,说明你命里有财,大家愿意跟着你干。 苏夏这两轮卖的价格都比很多中小型影视公司几年的收入了,你就说气不气吧!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轮播放后面还有三四五六… 苏夏还不知道的是,已经有几个投资人开始打听大力影视的联系方式了。 苏夏本人倒是在北电安安静静上课。 他每天照常去食堂吃早饭,刘艺霏坐他对面喝粥,经超端着餐盘挤过来。 “苏哥,你那个剧,我爸妈天天追。” 苏夏说:“谢谢叔叔阿姨。” 经超说:“我妈说李云龙最有魅力。”苏夏说:“那确实。” 王仁军在旁边问:“《亮剑》之后还有什么项目?” 经超一听,立马凑过来,眼睛放光: “苏哥,你那公司还缺人吗?你看我怎么样?能吃苦,能熬夜,关键是——听话!” 苏夏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我是你爹了啊,我要你听话干嘛。 你先把军训服洗了,拧干一点别挂在床头滴水。” 经超低头想起自己那条还在滴水的军训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仁军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了些:“苏哥,我演戏还行,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想着我点。” 苏夏说:“你们两个想演戏就好好学习,别一天天上课偷懒,以后自然有戏演。” 经超和王仁军对视一眼,齐刷刷坐直了,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态度诚恳得不像演的。 刘艺霏在旁边喝粥,差点呛着,笑着跟苏夏说: “你看他俩,比军训听教官话还认真。” 苏夏没接话,把碗里最后一个包子掰开,一半给刘艺霏,另一半自己吃了。 回到宿舍,苏夏又给姜黎打电话让她给《亮剑》的主创每人包个红包。 都是好演员啊,正因为有他们才会有亮剑的爆火。 李幼宾本人后来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话不多,就一句:“苏总,有心了。” 苏夏说:“李老师,是您演得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以后有好本子,想着我。”苏夏说一定。 其他主创人员每个人都收到了红包。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拍的时候拿的是死片酬,没有股份,剧火了跟他们没关系。 但苏夏主动给了红包,这个人情他们记下了。 张冠和李岱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参与制作的片子竟然这么猛。 李岱问张岱:“咱俩是不是跟对人了?” 张冠说:“你再问这种问题,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亮剑》播到第二十五集的时候,《宝莲灯》在央视八套接档播出。 苏夏演的沉香,从市井小子到劈山救母,演技肉眼可见地比《天龙八部》时期扎实了不少。 如果说《亮剑》让全国观众认识了“大力影视”这个新起的影视公司。 那《宝莲灯》让北电的同学们重新认识了苏夏。 这不光是运气好,这哥们儿不仅颜值高,演技也确实在线。 经超是第一个在宿舍楼里嚷嚷的:“苏哥!你演的沉香!央视八套!” 苏夏刚洗完澡回来,头发还滴着水,“嗯”了一声。 经超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苏夏说:“去年拍的,激动过了。” 经超转头跟王仁军说:“这就是格局。” 王仁军说:“你先把袜子洗了再谈格局。” 经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很贱的往王仁君跟前凑了凑。 白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哑铃,难得开口:“你那个劈山的特效,怎么拍的?” 苏夏说:“绿幕。吊威亚。劈了三十多遍。” 白蒽点了点头,没再问。经超插嘴:“白哥你问这个是不是也想演戏? 白哥你这身材演个特种兵绝对合适!” 白蒽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很想演戏,但是现在才是一个大一新生,谁找他演戏。 《宝莲灯》接档《亮剑》,让苏夏在北电的热度比开学时还高。 食堂打饭的时候,大妈都多给他舀了一勺菜。 经超羡慕地说:“苏哥,大妈给你那个鸡腿比我大。” 苏夏说:“你找大妈说去。” 经超看了一眼排队的长龙,没敢去。 在学校得罪谁,都别得罪食堂大妈。 晚自习前,苏夏接到舒唱的电话。 舒唱的声音带着笑:“苏夏,恭喜啊,宝莲灯播了。” 苏夏说:“你那条线也快上了吧?” 舒唱说快了。苏夏等了一会儿,舒唱才开口:“我姨妈同意了,签大力。” 苏夏没说话,舒唱又补了一句:“她看了亮剑,说你这个人靠谱。” 苏夏笑了:“那行,等你回来,把合同签了。” 舒唱说好,又说了句“茜茜在吗”,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接过电话,走远了几步,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回来,眼圈有点红。 “怎么了?”苏夏问。 “她说她终于不用一个人了。”刘艺霏吸了吸鼻子。 第二天下午,苏夏刚下课,许小丹在走廊叫住了他。 “苏夏,导演系的王宏卫王教授找你,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苏夏一愣:“导演系?” 许小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还有个师哥也在。” 苏夏更好奇了。他把课本递给刘艺霏:“你先回宿舍。” 刘艺霏接过书,小声问:“什么事?”苏夏说:“不知道。” 到了导演系办公室,门半开着。 王宏卫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见苏夏进来,摘下眼镜笑了笑: “苏夏?进来坐。”苏夏叫了声王教授。 王宏卫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一个清瘦的青年:“这是宁昊,你师哥,导演系的。” 宁昊站起来,伸出手,咧嘴一笑:“苏夏?久仰。你那《亮剑》投得好。” 苏夏握手:“宁昊师哥好。” 他心里想的是:拍《疯狂的石头》那个宁昊? 这位现在还没成名,但苏夏知道他的份量。 王宏卫端起茶杯:“你俩聊聊,我去接个电话。”放下杯子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宁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我手里有个剧本,小成本的黑色幽默,想找投资。” 苏夏看着他:“什么样的剧本?”宁昊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递过来。 苏夏接过去,封面写着三个字——《大钻石》。 第63章 这个项目我投了。 苏夏没想到宁昊会找上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王宏卫教授跟他说了自己。 他的大力影视刚投完《亮剑》,圈里都知道。 苏夏对宁昊有印象,不是因为他现在多出名,他现在还没出名,脖子上还没挂大金链子。 苏夏知道他,是因为上辈子看过他那部后来封神的电影,也就是现在还没拍的《疯狂的石头》。 但此刻,坐在王宏卫办公室里的宁昊,头发比记忆中多,肚子比记忆中少,眼神比记忆中急。 宁昊是摄影系的,但王宏卫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导演系。 苏夏没纠正,北电的有名导演就没有几个是导演系的。 这位宁昊师哥有才华,拍过几部文艺片,拿过奖,但没赚过钱。 不然也不至于新片子到处找钱。 苏夏接过剧本看了一会儿,《大钻石》主要讲的是因为一块翡翠,一群贼,一个保安,一堆巧合。 故事很糙,但劲儿已经有了。 他没看完就放下了,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上辈子看过这电影,而且也不用在办公室里看完。 他抬头看着宁昊,开门见山:“这是师哥的新电影?需要多少预算?” 宁昊见他主动这样问,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小心:“不瞒师弟,目前还差三百万。” 说完打量苏夏的表情。第一次见面,上来就借钱,他心里也没底。 虽然以师兄弟相称,但是人家是表演系的,自己是摄影系的。 苏夏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顿了片刻:“这个项目我投了。” 宁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如果不是王宏卫还在外面打电话,如果不是自己好歹是个师兄,他差点喊声“苏哥”。 苏夏伸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不过有几个细节,咱们商量一下。” 宁昊又坐回去了。 苏夏翻了翻剧本封面的标题:“《大钻石》这个名字,我觉得不好。这个故事挺疯的,不如叫《疯狂的石头》。” 宁昊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两遍,眼睛慢慢亮了:“疯狂的石头……对对对!这个名字好!” 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没想到!” 王宏卫推门进来,看宁昊那副兴奋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宁昊说苏师弟给改了个片名,王宏卫听了也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确实比《大钻石》好。” 苏夏约宁昊一天后到大力影视签合同。 他投《石头》不全是为了赚钱。这片子赚不了多少钱,跟亮剑比起来可谓是九牛一毛。 他记得这部电影票房没那么高,但成本低,算是稳赚不赔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这是一部拿得出手的低成本佳作,能让大力影视在电影圈站稳脚跟。 第二,他想签宁昊。几百万签一个有才华的导演,不贵。 至于赚钱——电影只要不赔,把宁昊这个“人”绑到大力影视的船上,就是最大的收益。 临别前,苏夏补了一句:“预算不用三百万,我出四百五十万。多出来的钱你花在拍摄上,别省。” 宁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抠门的投资人,见过事多的投资人,没见过主动加钱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说谢谢,但那表情已经写了“师弟我这条命是你的”。 苏夏笑了笑:“先别急着感动,到时候超支了我扣你片酬。” 宁昊咧嘴笑:“那不可能,我算账比你好。” 苏夏心想,你上辈子拍《黄金大劫案》超支了八百万,你跟我比算账?他没说,因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苏夏让姜黎准备一下合同,一天后签。 姜黎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又有新的项目了,真是比她这个打工人还忙。 第二天,苏夏在大力影视工作室等宁昊来签合同。 姜黎已经提前把合同模板准备好了,又按照苏夏的要求改了几处。 宁昊进门的时候姜黎正在外间整理文件柜,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宁导好”,又低头继续整理。 宁昊后来跟苏夏说:“你那个助理,气场比制片主任还大。” 苏夏说:“她就是本片的制片主任。” 合同签完,姜黎直接带着材料去报批立项。姜黎第一次做制片人干劲十足。 苏夏打点过的关系在这一刻起了作用,总局那边没怎么卡,拍摄许可很快就批了下来。 姜黎拿着批文回来的时候苏夏正在改谱子,她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放下,说了一句“成了”。 编剧一栏写着两个名字:邢艾娜、岳小君。 苏夏知道宁昊的老婆叫邢艾娜,是宁昊的御用编剧。 他在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位,话不多,不抛头露面,但剧本写得扎实。 算是宁昊的贤内助,两人算是一起共过患难的夫妻。 消息很快传出去,圈里又炸了一回。 不是宁昊出名,他现在还没人当根葱。 是苏夏又出手了。刚投了一部爆款剧,转头又去投电影,还是个小成本喜剧。 有人酸:“这小孩运气好,真当自己是投资天才了?” 有人笑:“电影和电视剧两码事,等着看吧。” 还有人纯粹看热闹:“四百五十万,亏不死他。” 苏夏不看这些。合同签完,姜黎作为制片人跟进——说白了就是管钱的。 苏夏花了几百万真金白银,得自己人盯着。 张冠和李岱也被派进组,跟着学电影剪辑,一边干活一边拿工资。两人高兴坏了。 一个星期后,主演阵容定了。 郭韬演保安包世宏,刘业演道哥,黄博演黑皮,徐争客串冯董。 苏夏看了一眼名单,都是老配方,跟宁昊说:“行。” 宁昊问苏夏去不去重庆开机,苏夏说上课,去不了。 宁昊挠了挠头:“那你总得派个人吧?” 苏夏想了想:“姜黎去。” 宁昊看了看姜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说换个喜庆点的,没敢开口。 苏夏接过去翻了翻,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给刘艺霏打了个电话。 “片子过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刘艺霏的声音炸开来:“真的?!” “真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刘艺霏想了想,语气忽然变得很正经,像在模仿她妈: “不用出去吃了,咱去食堂吧。 我妈说了,你现在赚钱不容易,要留着以后给她外孙的。” 苏夏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霏憋不住的笑声,笑得快岔气了。 苏夏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妈……说什么?” “她说留着给她外孙花。”刘艺霏一字一顿,笑得更大声了。 苏夏没接话,刘晓丽怎么会说这种话。多半又是这个丫头想逗自己呢。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欢了:“哥,你脸是不是红了?” 苏夏说:“没有。” 刘艺霏说:“你肯定红了。”苏夏说信号不好,挂了。 刘艺霏发来一条短信:“食堂,六点,别迟到。”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行。” 他还得赶回去上学呢,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第64章 忽悠宁昊 苏夏对《疯狂的石头》一点都不担心。 宁昊的成名作,上辈子捧红了黄博、徐争,黄博整部剧片酬才一万块,徐争零片酬客串。 上辈子这些故事他在论坛上刷过无数遍。 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 回到学校,苏夏和刘艺霏开始老老实实上课。 表演基础、台词、形体、声乐,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之前零基础就演了《天龙》《仙剑》《神雕》,全是主演,一上来就是大制作。 现在静下来才发现,欠缺的东西不少。 比如台词课,苏夏被许小丹指出“气息浅,长句子后半截就飘了”,练了一节课的腹式呼吸,练到肚子疼。 刘艺霏比他好一点,但好得有限。 许小丹说她“情感够,技巧不够”,哭戏是真哭,哭完眼睛肿半天,下一场就没法拍了。 但毕竟演过戏,底子在那里,学起来比别人快。 两周后苏夏的长句子能一口气说完了,刘艺霏也学会了收着哭。 许小丹对他们格外照顾,课上严厉,该骂骂,该留堂留堂,课后会单独给他们开小灶。 有次苏夏被留堂练了半小时,刘艺霏在走廊等着,等苏夏出来递给他一瓶水:“许老师对你真好。” 苏夏拧开喝了一口:“她对你更好,骂你的时候声音比我大。” 刘艺霏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课余时间,苏夏也没闲着,他要给刘艺霏新专辑选歌。 这些年他写的歌,注册版权的有几十首,加上没编曲完成的,拢共上百首。 他把所有谱子翻出来,摊在桌上,一张一张过。 有的歌写了三四年了,当时觉得好,现在看编曲太嫩,直接淘汰。 有的歌是今年新写的,还没捂热,拿来就用。 挑了一整周,最后选出十首。 《把我唱给你听》(苏夏/刘艺霏对唱) 《一路生花》 《暧昧》 《人间烟火》 《慢慢喜欢你》 《如愿》(降调版) 《千年泪》(古风) 《遇见》 《小酒窝》(苏夏/刘艺霏对唱) 《发如雪》(降调版) 十首歌排开,苏夏对着名单看了很久。 他对刘艺霏的音色太熟了,从她六岁唱《虫儿飞》就开始听,她哪个音区最舒服、哪个换气点容易卡、假音能顶到多高,他一清二楚。 很多歌他都做了改编和降调,原版太高太亮,她不适合飙高音,她适合抒情。 十首歌定下来,他把谱子拿给刘艺霏。 刘艺霏一张一张翻,翻到《小酒窝》停下来,指着歌名:“对唱?你跟我?” 苏夏说:“不然我跟经超唱?” 刘艺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说:“你别恶心我。” 录歌得请假。 苏夏去找许小丹,许小丹没为难,批了,补了一句:“别耽误太多课。回来我给你俩补。” 刘艺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小声说:“许老师对咱俩是真爱。” 苏夏说:“她是对你寄予厚望。我是顺带的。” “屁嘞,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宝莲灯这么火,学校都贴了好几张你的照片了。”刘艺霏一边走一边说。 录音棚还是京文的老地方。 许总亲自出来接的,老熟人了,不用多客套。 刘艺霏现在的人气和上一张专辑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上一张发的时候她还只有一点名气,这一张她已经演完《仙剑》《神雕》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妥妥的当红小花。 分成也直接翻了一倍——30%,加上词曲版税35%。 许总说这是他能给的最高价,别人来了也没这待遇。 苏夏没还价,刘艺霏也没意见。人家发行铺货都是钱,而且给的确实已经很高了。 制作专辑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每天下午两点进棚,晚上八九点出来。为什么不早上去,因为刘艺霏要补觉。 睡醒之后的刘艺霏状态好得出奇。 她初中高中在附中读了六年,专业底子扎实,这些年又没断过练声,加上苏夏平时课余开小灶,音色比以前更稳了。 录音师有一次在控制室听完她录的《如愿》,摘下耳机说了一句:“不用修了,直接混音。” 苏夏点头。刘艺霏从录音棚出来,喝了口水,问他:“怎么样?” 苏夏说:“还不错。” 她瞪了他一眼:“就这?” 苏夏说:“那再来一遍?” 刘艺霏嘟着嘴冷哼:“你想累死我啊。” 苏夏给她捏捏肩,在谱子上标了几个记号,递给她。 她看了看,没说什么,转身又进去了。 这个年代不需要百万修音师。 华语乐坛群星璀璨,能站住脚的都有真本事。 刘艺霏的嗓音有几分王妃的意思了,清清冷冷的,带着距离感,但又不至于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苏夏坐在控制室里,听她唱《人间烟火》的最后一句,尾音拖了很长,收音的时候收得干干净净,不抖不颤。 专辑还没做完,宁昊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才一个半月,电影就拍完了,真是高效率啊。 宁昊回北京那天,苏夏请他到四合院吃涮羊肉。 刘晓丽炖了一锅排骨,宁昊坐在四合院的正房里,吃得满嘴油,一边吃一边说: “师弟,你在京城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 我们在重庆天天吃火锅,吃得我都上火了。” 苏夏说:“你上火还吃?”宁昊说:“不吃更上火。” 吃到一半,苏夏开口问道:“师哥,最近是不是要休息一阵子?” 宁昊想都没想,“累死了,休息几天再说。” 苏夏这才缓缓的说道:“那师兄能帮我个忙吗?帮忙拍个mV。” 宁昊筷子停在半空:“拍mV?” “我就说,你咋这么关心我,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茜茜的新专辑,师哥你帮我拍一支,就一支。” 宁昊想了想:“什么时候?” “这几天。” “行。” 苏夏给宁昊夹了一筷子肉。 宁昊嚼着肉,含含糊糊地:“你确定就拍一支啊?” 苏夏当然不确定,他要拍四支,只是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么多。 第二天,宁昊刚醒,苏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宁昊接起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说。” 苏夏说:“师哥,商量个事。一支可能不太够。” 宁昊清醒了一点:“你昨天不还说一支的吗?” 苏夏理直气壮的说:“师兄听错了,我说的是四个一支。” 宁昊差点飙出国粹,“夺少?” 苏夏赶紧说:“十首歌,拍四支主打。剩下六首不用拍。 你帮我拍前面两支,后两支我找别人也行。” 宁昊都无语了。 苏夏以为他要拒绝。 宁昊开口了:“我四支全包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夏说:“你说。”“重庆杀青饭你请。” 苏夏笑了:“行。再加一顿,京城随便挑。” 宁昊想了想:“两顿。” “成交。” 挂了电话,苏夏转过身,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两杯水站在他身后,从头听到尾。 她把水递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厉害。” 苏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口说:“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刘艺霏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学着他平时逗小孩的语气说了一句:“亲亲我的宝贝。” 苏夏正要亲回去的时候,刘晓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又退回了厨房,把水果盘放在灶台上。 自己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天天的,真腻歪。” 第65章 专辑大卖 《疯狂的石头》杀青后,苏夏在京城请宁昊和几个主演吃了顿饭。 刚忽悠完宁昊,不请他吃顿饭,怕他拍mV不出力。 不过剧组大部分人都不在京城,拍完石头就各奔东西赶下一个组了。 石头剧组实在是穷,片酬低,周期紧,再不接别的活,年都没法过。 留在京城的就三个,黄博、郭韬、徐争。 都是北漂,没戏的时候就窝在出租屋里等活。 宁昊打电话挨个通知的时候,三人听说金主请吃饭,开心的不行,都说有空。 苏夏订的餐厅在后海附近,不大,但安静。 他先到的,刘艺霏没跟来,说你们男人的饭局她不来。 苏夏说不是饭局,就是吃个饭。 刘艺霏说你跟你师哥吃吧,我去找舒唱。 苏夏也就没有勉强,也是她都不认识,去了也不自在。 宁昊一早就到了,他跟苏夏还挺合的来,苏夏爱请客吃饭这点他特别喜欢。 郭韬第二个到。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夏站起来叫了声“郭老师”。 郭韬愣了——他认识苏夏,电视上见过,但真人比电视上还年轻,比电视上还帅。 他握了手,坐下的时候小声跟宁昊说: “这小帅哥真是咱们金主?” 宁昊点头:“是。” 郭韬感慨道:“后生可畏。” 黄博和徐争一起来的。 两人在门口就聊上了,推门进来也没停。 苏夏站起来叫了声“黄哥”、“徐哥”。 黄博跟徐争都客气的喊了一声,“苏总。” 苏夏笑着让他们坐下。 饭吃到一半,黄博忽然问苏夏:“苏总,您怎么就想着投石头了?” 苏夏想了想:“剧本好。” 黄博继续问:“还有呢?” 苏夏看了一眼宁昊:“导演好。” 黄博笑了起来,“还有呢?” 苏夏也没有不耐烦,看着黄博,“演员好。” 徐争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再问下去,苏总要夸你帅了。” 黄博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不用夸,我知道。” 桌上笑成一片。 气氛变得融洽很多,不得不说黄博还是很会热场的,难怪会说他是内娱情商最高的人。 大家都挺开心,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了。 《疯狂的石头》杀青后,张冠和李岱一头扎进了后期机房。 原本这种电影剪辑轮不到他俩,两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剪辑师,虽然是北电毕业的,但是又没有什么经验,凭什么剪电影? 但两个人《亮剑》一剪成名,战绩摆在那儿,圈里人打听了一下后期团队,看到“张冠、李岱”两个字,没话说了。 宁昊催得紧,想赶元旦上映。 时间紧,但苏夏给的钱充足,后期团队招人添设备,效率拉满。 张冠每天在机房待十几个小时,李岱负责调色和混音对接,两人配合默契,比宁昊想象中顺利得多。 宁昊跟苏夏开玩笑,“你那两个剪辑师,比我以前合作的技术还好。” 苏夏也半开玩笑的回道:“那是因为你以前穷。”宁昊想了想,没反驳。因为确实穷。 要说宁昊拍的东西还真是没得说,mV都是精品。 当然这也因为被拍摄的人是刘艺霏,宁昊都说了,这张脸谁拍都好看。 苏夏其实也可以找别人来拍,但是他之所以要找宁昊,也是有他的打算的。 这一年发专辑的大神太多了,月初周结伦就刚发完《十一月的肖邦》,短短20天就已经突破100万张。 刘艺霏的专辑要想能卖个好成绩,必须得制造点话题。 苏夏算盘打得响——专辑等《神雕侠侣》播出后再推,能借势再爆一波。 《疯狂的石头》上映,又能蹭一波热度;“鬼才导演宁昊亲自执导mV”,这个话题够写三篇通稿。 而且他欠了宁昊一个人情,下次开口签人就方便多了。 专辑名是刘艺霏自己取的——《雪落人间》。 苏夏问她:“怎么想起叫这个?” 刘艺霏说:“雪落人间,是相逢,是留白,是所有美好缓缓赴约。”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打歌《发如雪》和《烟火人间》各取一半。” 苏夏看了她一眼。这名字确实好听,有意境,不落俗套。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变得好有文化的样子。 刘艺霏见他不说话,下巴一抬:“怎么样?别小看我。” “没小看你。就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你看的书没我多。”刘艺霏有点小得瑟。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平时他写歌的时候,这丫头基本上都在看书。 而且语言天赋好的不像话,书籍除了中文版以外,还有有英文版的、日文版的,还有法文版的。 十一月底,《雪落人间》开始预热。 第一波主打《发如雪》放出来的时候,论坛上炸了。 “刘艺霏唱歌这么好听的?” “她不是演小龙女的吗?” “你忘了她本来就是歌手出道的。” 讨论量一天之内破了十万。 十二月初,专辑正式发行。 同期发片的阵容堪称神仙打架—— she的《不想长大》,李盛杰的《你那么爱他》,胡洋林的《香水有毒》,王欣凌《睫毛弯弯》,汪蜂《怒放的生命》。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横扫大街小巷的量级。 刘艺霏一个小奶音,唱古风仙曲的,混在这群人中间,看起来不太搭,但她偏偏杀出来了。 《发如雪》《千年泪》《遇见》三首歌同时冲进前十。 不到一个月,专辑销量突破五十万张,直接冲到销量榜第二。 刘艺霏的歌手身份再次被大家关注。 对啊,所有人都盯着她的盛世美颜,忘了她是歌手出道的。 随着新专辑爆火,以前的歌也被翻了出来。《红豆》《隐形的翅膀》《一千年以后》《童话镇》重新冲进各大榜单。 乐评人开始写“刘艺霏现象”,分析她为什么能同时占据古装剧和流行歌两个赛道。 刘艺霏的粉丝又壮大了。以前是影视粉多,现在歌迷也涨了不少。 四首mV在网站播出后,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刘艺霏的歌。 理发店放《发如雪》,奶茶店放《遇见》,连超市广播都在循环《千年泪》。 歌手圈更是炸了,这刘艺霏到底是什么来头? 演戏演得好就算了,唱歌咋也这么猛? 有些人想喷两句,但歌太好了,根本没好意思喷。 承认别人优秀有的时候真的挺难的,但这种人永远也注定无法变得优秀。 刘艺霏忙得很,到处跑签售会,刘晓丽陪着。 苏夏则忙着跟彩铃服务商华友世纪聊合作事宜。 这个时期正是彩铃的巅峰期,去年的《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火遍全国,苏夏自然不能错过这个风口。 他打算专辑发完之后,单独再给刘艺霏录两首彩铃神曲,比如《学猫叫》,绝对能大杀四方。 《疯狂的石头》没能赶上元旦上映。除了后期还没有制作完成以外,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元旦档期被大片垄断—— 《无极》《千里走单骑》《情癫大圣》,全是大导演加大明星加大宣传,排片和银幕都被占死。 《石头》四百五十万小成本,无大牌演员,黑色喜剧加方言,在贺岁档根本抢不到排片。 院线不看好,没人愿意发。 苏夏也不急,让宁昊继续好好做后期,档期改到暑假。 时间充裕,宣传也能做足。 实在不行,到时候厚着脸皮再去找老爷子跟韩三爷说说。 宁昊在电话里有点沮丧:“师哥对不住你,元旦上不了。” 苏夏安慰道:“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你先把片子弄好,别赶。” 宁昊沉默了一下:“你放心,最后剪辑我一定弄到最好。” 苏夏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日历。 距离暑假还有半年,够了。 第66章 喵,一个亿 《雪落人间》卖了将近两个月,销量突破100万张。 第二名。 第一名是周结伦,《十一月的肖邦》。 没人觉得输给他丢人,那是一个人的时代。 100万张,放在任何一年的华语乐坛都是能横着走的数字,何况今年还撞上了神仙打架的阵仗。 刘艺霏也体验到了赚钱的快乐,她确实赚麻了。 100万张总收入3000万,她的30%加上苏夏的5%,1050万呐。 都比她她拍的几部戏的总片酬还高。 这才两个月,后面神雕播出后只会更多。 刘晓丽跟刘艺霏要分一半给苏夏,这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苏夏没有要,“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零花钱。” 刘艺霏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零花钱,这是巨款”。 但专辑赚的钱,说实话,有限。 这个年代,彩铃才是真·印钞机。 传播力度不比后来的短视频差多少,一首《老鼠爱大米》能养活半个公司。 苏夏心里那本账,翻得啪啪响。 “我要给你录一首彩铃神曲。” 苏夏靠在调音台边,把一张谱子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低头一看,《学猫叫》。 她把谱子拍桌上,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我专辑里唱的是《发如雪》《千年泪》,你现在让我喵喵喵?” “这首能赚一个亿。”苏夏没看她,手指在调音台上敲了敲。 刘艺霏盯着那张谱子看了半天,又拿起来,念出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念完,自己先笑了。 “你确定这不是儿歌?” 苏夏在椅背上一靠:“能赚钱就行。” 刘艺霏问多少,苏夏说一个亿。 “行吧,为了一个亿。”她勉强同意。 苏夏靠在调音台后面的椅背上,看着玻璃那边的人。 神仙姐姐在那儿“喵喵喵”,两个小拳头贴在脸蛋旁边,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他妈谁受得了啊,太可爱了! 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尤其是那句“喵喵喵”,尾音转了个弯,像小猫爪子挠在人心口上。 刘艺霏摘下耳机:“怎么样?” 苏夏假装淡定,“还行。但可以再嗲一点。” “好啊你,苏夏你是不是喜欢这一款啊,那种嗲嗲的女孩子。”刘艺霏双手叉腰的走过来。 苏夏见来者不善,赶紧起身,“我喜欢你的任何样子,不管是凶凶的,还是嗲嗲的都喜欢!” 刘艺霏这才满意,坐在苏夏旁边,靠在苏夏肩膀听回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甜甜的,软软的,喵喵喵的,脸红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唱成这样。 “确实有恶心,要是赚不到钱,我掐死你。” 录音棚的事忙完,学校也放假了。 腊月二十九,四合院门口贴了春联,廊下挂了红灯笼。 刘晓丽见他们两个闲着没事,“走,买年货去。” 三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地安门百货。 停车场转了整整三圈才找到位置。 刘艺霏买衣服最利索,羽绒服,白色,试都没试直接放购物车。 苏夏拿起那件,看了一眼标签,又默默放回去。 刘晓丽挑了几件大衣让她试,她穿上确实好看,可对着镜子抖了抖肩膀。“冷。” “里面多穿点就不冷了。”刘晓丽劝。 “还是羽绒服暖和。”刘艺霏回头就去拿另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刘晓丽叹了口气,最后各退一步:两件羽绒服,一件大衣。 苏夏的衣品其实不错,随手从架子上拿了几件,试都不用试。 刘艺霏拎着在他身上比划一下,就推去付钱。 刘晓丽看着苏夏的背影,跟刘艺霏小声说:“夏夏比你会在穿搭上花心思。” 刘艺霏不以为然:“他一年买不了几件衣服,而且基本上除了卫衣”t恤、就是衬衫。” 刘晓丽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看看你衣柜里都是些什么衣服。”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衣服嘛,能穿就好了,穿的不舒服的衣服再好看我都不喜欢。 她又笑嘻嘻地往购物车里塞了一条围巾:“给苏夏的。” 苏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刘阿姨,我觉得茜茜穿什么都好看。” 刘晓丽没再说了,不过还是又挑了两套新的睡衣裤放到了购物车。 买完年货转战超市。刘晓丽在前面挑鱼,苏夏在后面推车。 刘艺霏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妈说初一要回武汉陪姥姥。” 苏夏“嗯”了一声。 “那咱俩是不是可以出去玩…” “回去再说。”苏夏眼睛盯着货架上的生抽,假装没看她。 刘艺霏“哦”了一声,耳朵尖红红的。 刘晓丽在前面喊“茜茜来挑草莓”,她拔腿就跑。 李夏兰给苏夏打了电话,武汉歌剧院有新春表演,她走不开,苏定国陪着。 苏夏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胖了瘦了、多穿点、别感冒。 苏定邦坐在正房太师椅上喝茶,刘艺霏在旁边剥橘子,王富贵在厨房忙活。 苏夏挂了电话进来,苏定邦没问,刘艺霏递过来一瓣橘子,苏夏塞嘴里,甜的。 年夜饭是几个人一起整的。 刘晓丽炖排骨,王富贵烧鱼,苏夏切菜配盘,刘艺霏负责——吃。 刘晓丽嫌她碍事让她出去,她理直气壮:“我陪苏夏。”刘晓丽没再赶。 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全家举杯。 苏定邦说了句“过年好”,刘晓丽跟着重复。 苏夏和刘艺霏碰了碰杯子,笑声比往年多出不少。 吃完饭,苏定邦发红包。 刘晓丽看着那个厚厚的大红包,这次说什么也不肯收。她脸皮薄。 推了两个来回,苏定邦干脆直接塞进刘艺霏手里:“茜茜双份。” 刘艺霏扭头看苏夏,苏夏点头。 刘晓丽看着自己女儿抱着俩红包,笑着往苏夏肩上拍了一下: “你爷爷偏心偏成这样了。”苏定邦假装没听见,低头喝茶。 刘晓丽也给他们两个准备了红包,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封,一人塞一个: “过年嘛,图个仪式感。” 刘艺霏接过来捏了捏,厚薄跟去年差不多,笑了。 苏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刘晓丽:“刘阿姨,新年快乐。” 刘艺霏也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苏定邦:“苏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定邦看了看她手里的红包,没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对刘艺霏说道:“茜茜丫头,等你们结婚了再孝敬我。” 两个人举着红包僵在原地。 刘艺霏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苏夏也好不到哪儿去,把手收了回来,红包塞回口袋。 王富贵在旁边假装擦桌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晓丽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问苏定邦要不要再添点茶。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再提。 最后的红包,一个都没送出去。 大年初一,刘晓丽要回武汉去陪刘艺霏的姥姥过年。 苏夏开车送她去机场,刘艺霏坐副驾。 刘晓丽在后座念叨:“冰箱里有菜,你俩自己做,别老点外卖。 夏夏你会做饭,你看着她。要练琴,别光玩。” 刘艺霏被念得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到了登机口,刘晓丽放下包,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苏夏,最后那句说得很轻:“你俩……注意分寸。” 刘艺霏脸“腾”地红了:“妈!” 刘晓丽没回头,走了。 传送带滚动,刘艺霏站在原地看着她妈的背影,脸还红着。 苏夏喊了一声:“走了。” 她低着头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门一关,车子刚出停车场,刘艺霏忽然笑出声 “喔——自由了!” 第67章 二人世界 两个人出去兜了一圈,就准备回家。 车子拐进后海胡同,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闷闷的。 巷子窄,两侧高墙,路灯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光斑一块一块打在挡风玻璃上。 苏夏开得很慢,像是不着急到,又像是想把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片段再拉长一点。 车停在朱红木门前。熄火,拔钥匙。 苏夏转头看她。刘艺霏也刚好转过来,四目相对。 苏夏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安全带弹回去的瞬间,刘艺霏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她转身就去开车门。 苏夏比她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刘艺霏被拉回来,撞进他怀里,抬起眼,睫毛颤了颤,还嘴硬道:“我下车。” “亲完就跑?” “我没跑……” 苏夏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之间只剩几厘米。 别看刘艺霏平时挺能逗他的,经常捏着他下巴喊“过儿”,亲他脸留口红印,什么大胆的话都敢说。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怂了。 眼睛眨巴眨巴,视线往下飘,耳朵红得很。 苏夏低笑一声,没给她再躲的机会,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刘艺霏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吻骤然加深。车厢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喘。 刘艺霏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微微肿着,眼神迷蒙,像被亲懵了。 “学会换气了吗?”苏夏哑着嗓子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颈窝:“……你欺负人。” 苏夏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刘艺霏坐在里面,脸颊绯红,眼神还飘着。 他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苏夏牵着她走到院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锁。 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正房廊下那盏红灯笼亮着。 石榴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风一吹,轻轻晃。 苏夏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那一声“咔”,把整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现在,这个四方的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刘艺霏站在灯笼的光晕里,手指绞着衣角,忽然有点无措。 “进屋吧,外面冷。” 他牵着她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暖气扑面而来,屋里暖烘烘的。 苏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看刘艺霏还站在门口。 她换了鞋,慢吞吞地走进来,苏夏打开了电视。 她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宝莲灯》重播,正好播到沉香劈山救母那一段。 刘艺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你那时候好瘦。” 苏夏没接话。 “现在有点肌肉了。”她说着,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苏夏看着她。她捏完胳膊,又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腹肌,一本正经地点评: “嗯,比拍《神雕》那会儿更结实了。” 苏夏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检查身体?” 刘艺霏理直气壮:“我是在关心你。” 苏夏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蜷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对白声。 苏夏伸手关了电视。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廊檐那盏红灯笼透进来的光。 刘艺霏的呼吸明显乱了。 苏夏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从沙发到浴室,中间隔了一条走廊。 刘艺霏是被苏夏抱进去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腿勾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耳垂,声音闷闷的:“你慢点,走廊滑。” 苏夏步子稳得很。 浴室的灯暖烘烘的,水汽弥漫。 苏夏帮她挤沐浴露,揉出泡沫,指腹在她背上轻轻打圈。 她闭着眼,舒服得哼出声。 “你这手法,是不是偷偷练过?”她眯着眼问。 “嗯,洗过几年狗。” 刘艺霏睁开眼,伸手掐了他一把:“你骂谁是狗?” 苏夏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我骂我自己。” 两人一起冲干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刘艺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发现苏夏正看着她。 水珠顺着他额头往下淌,划过锁骨,流过腹肌。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苏夏把花洒关小,水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茜茜。” “嗯。” “我不想再等了。” 苏夏的声音低哑,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刘艺霏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所有东西,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迫切。 她忽然想起刘晓丽走之前那句话——“你俩注意分寸”。 她妈大概想不到,这个分寸,在她登机后不到半天就没了。 “妈不在,机不可失。”刘艺霏小声接了句。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把将她抱起来:“你说得对,机不可失。” 苏夏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在床上,床垫很软,她陷进去。 他撑在她上方,水滴从他发梢滑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 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一声狗吠,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看着他。 “苏夏。” “嗯。” “你轻点。” 苏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哑得不行。 “嗯。” ……此处省略一万字,情到深处自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挤进来,细细一道,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后来,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人洗干净了躺在床上,苏夏侧躺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刘艺霏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苏夏并没有真的平静下来。 刘艺霏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脸红得能滴血。 闷闷地说了一句:“别动。” 苏夏没动,过了几秒,刘艺霏小声说了一个字:“……疼。” 苏夏瞬间没了火气。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然后轻轻把她搂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怪我。”他说。 刘艺霏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怪你。” “那以后慢慢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艺霏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晚安”,没等他回应就睡着了。 苏夏没动,让她枕着胳膊,听着她轻而绵长的呼吸声,一直听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没羞没臊地黏在一起。 早上一起赖床,中午一起做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晚上的事,不用细说。 刘晓丽打电话来查岗的时候,刘艺霏正趴在苏夏胸口吃草莓。 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嘴里还含着半个草莓,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妈”。 刘晓丽问她在干嘛,刘艺霏看了一眼苏夏,“吃草莓。” 刘晓丽又问苏夏呢,刘艺霏说在看书。 刘晓丽让她把电话给苏夏,苏夏接过手机叫了声“刘阿姨”。 刘晓丽说冰箱里的排骨要赶紧吃,别放坏了。 苏夏说知道了。 刘晓丽沉默了一瞬,补了一句:“你俩……注意点。”苏夏说好。 挂了电话,刘艺霏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我妈说什么了?” 苏夏把手机还给她:“让我们注意点。” “注意什么?” 苏夏看了她一眼,她嚼着草莓,一脸无辜。 他没接话,把她嘴角的草莓汁擦掉了。 自由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刘晓丽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刘艺霏窝在苏夏怀里,忽然说了一句:“哥,你说我妈会不会看出来?” 苏夏:“看出来什么?” 刘艺霏掐了他一把:“你装。” 苏夏笑了:“看不出来。你妈又不是孙悟空。” ps:这章一直发不出来,太难了。 麻烦看到这的读者姥爷,给小弟一个五星好评吧,太可怜了,没有数据啊,拜托啦,你们的好评就是我码字的动力,爱你们! 第68章 大型见光现场,以及喵喵喵 大年初五,刘晓丽昨天打电话说今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 苏夏开车,副驾坐着刘艺霏。 两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羽绒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我妈要是问起来,就说熬夜写歌了。” 刘艺霏对着遮阳板的小镜子补口红。 “写歌需要熬夜我信,”苏夏单手打方向盘,“但你这脖子上的印子,写歌写出来的?” 刘艺霏狠狠瞪了苏夏一眼,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子,试图遮住锁骨旁边那个若隐若现的红痕。 “都怪你!” “昨晚是谁说‘再来一次’的?” 刘艺霏闭嘴了,耳朵尖开始泛红。 机场到达口,人山人海。 苏夏一眼就看见推着行李车出来的刘晓丽,刚想挥手,下一秒整个人愣住。 刘晓丽旁边,还走着两个人—— 李夏兰穿着一件红色大衣,烫了卷发,精神头十足。 苏世国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商务包,西装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精英范儿和保暖需求实现了完美统一。 “我去……”苏夏低声。 刘艺霏也傻眼了:“阿姨叔叔怎么也来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夏兰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行李箱都不要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冲过来。 “夏夏!” 苏夏被他妈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妈,轻点……” “想死我了!”李夏兰松开儿子,上下左右打量,“瘦了,这黑眼圈咋这么重,又熬夜了?” 刘艺霏在旁边笑着喊道:“兰姨今天好漂亮。” 李夏兰转身又给了刘艺霏一个大拥抱:“我的茜茜也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刘晓丽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目光在苏夏和刘艺霏身上扫了一圈。 很短暂,不到一秒,但苏夏感觉那眼神像x光,差点把他俩这几天干的好事全扫描出来。 “妈。”刘艺霏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车。 “爸,”苏夏跟苏世国打招呼。 苏世国点点头,拍了拍儿子肩膀:“车停哪儿了?” “地下车库。走吧,这边。” 去车库的路上,李夏兰的嘴就没停过。 “武汉今年可冷了,歌剧院那暖气,开了跟没开一样。” “你爸非说要回京城过年,我说行啊,正好看看我儿子被茜茜养成啥样了。”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兰姨,是他照顾我……” “互相照顾,互相照顾。”李夏兰笑得眼睛眯成缝。 苏夏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刘晓丽坐在正驾后面,正好能看见刘艺霏的侧脸。 她女儿今天格外安静,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毛衣的流苏。 “茜茜。”刘晓丽忽然开口。 “啊?”刘艺霏一激灵。 “你这几天嗓子怎么有点哑?” “……”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苏夏面不改色地接话:“录歌录的。新专辑有首歌调子高,练多了。” “对对对,”刘艺霏赶紧点头,“练歌练的。” 刘晓丽“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苏夏从后视镜看见,她妈的眼神又在他和刘艺霏之间转了一圈。 苏世国在金融街有套房子,西城区,老小区,但地段绝了。 早年买的婚房,后来租出去,去年重新装修了一遍,本来想着给苏夏以后用,结果老爷子直接扔了套四合院。 “我们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过来吃饭。” 李夏兰下车前交代,“你爷爷晚上也来,富贵去买菜了。” “行,那晚上见。” 看着爸妈进了小区,苏夏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后海的路上,车厢里气氛有点微妙。 刘晓丽不说话,刘艺霏也不说话。苏夏专心开车,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司机。 到了四合院,刘晓丽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检查。 从院子看到客厅,从厨房看到冰箱。 院子里的青石板有刚打扫过的痕迹,角落里的落叶堆得整整齐齐。 客厅茶几上摆着果盘,苹果啃了一半,草莓吃得只剩盒子。 厨房灶台干干净净,但垃圾桶里堆着几个泡面袋。 冰箱……好家伙,空空如也。排骨没了,鸡腿没了,连鸡蛋都只剩两个。 “行啊,”刘晓丽关上冰箱门,转身看他们俩,“让你俩别点外卖,还真听话。” 刘艺霏干笑:“妈,我们自己做来着……” “泡面也算自己做?” “……” 刘晓丽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说说,这几天都干嘛了?” 刘艺霏蹭过去,挨着她妈坐下,脑子飞速旋转: “就……写歌,练歌,看电视,睡觉……” “写什么歌了?” “苏夏新写的歌呀。”刘艺霏眼睛一亮,终于找到突破口,“妈,我给你唱一首!” 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苏夏。苏夏点头,从手机里找出伴奏。 前奏响起,是那种甜得发腻的电子音。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对着她妈开始唱: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刘晓丽:“……” 她看着自己女儿,十九岁的大姑娘,穿着高领毛衣,脸蛋红扑扑的,双手握拳放在脸颊边,眼睛眨巴眨巴,嘴里喵喵喵。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刘晓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首歌唱完,刘艺霏期待地看着她妈:“怎么样?” “……挺好。”刘晓丽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这歌词,谁写的?” 苏夏举手:“我。” “这个歌…跟那个《老鼠爱大米》一个路数啊?现在流行这调调了?” “妈,这歌以后彩铃下载量说不定比《老鼠爱大米》还高。” 刘艺霏解释,“苏夏说能赚一个亿!” “行行行,赚赚赚。”刘晓丽摆摆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她心里门儿清。女儿那样子,那眼神,那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娇憨,跟以前不一样了。 还有苏夏,看似淡定,但视线总往茜茜身上飘。 这两孩子,肯定有事。 晚上六点,一家人聚在金融街李夏兰的房子里。 房子重新装修过,现代简约风,跟后海的四合院是两个极端。 李夏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苏定邦坐在主位,王富贵在厨房帮忙盛汤。 饭桌上热气腾腾,气氛热闹。 李夏兰给刘艺霏夹了块排骨,忽然开口:“夏夏,茜茜,你俩现在……处得怎么样啊?” 刘艺霏筷子一抖,排骨差点掉桌上。 桌上瞬间安静。苏定邦夹菜的手顿了顿,苏世国抬头,刘晓丽放下筷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 刘艺霏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就……就那样呗……” 苏夏放下筷子,坐直了。 他知道该他说话了。 “爷爷,爸,妈,刘阿姨,富贵叔。”他挨个叫了一遍,声音很稳,“我跟茜茜,现在在谈恋爱。”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夏继续:“不过我们还是以学业为主,跟以前一样。 就是关系变了变,其他没变。我们不打算这么早结婚生小孩,想好好读完书,把事业做好。” 他说完,桌上一片寂静。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刻的苏夏,帅得她心跳加速。 刘晓丽心里“啧”了一声。臭小子,把她想说的话全说了,还说得这么漂亮。 李夏兰先反应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谈!该谈!茜茜这么好,便宜你了!” 苏定邦喝了口汤,表情淡定,他早就知道了,从茜茜十八岁生日那天,这俩孩子看对方的眼神就不对劲。 苏世国倒是有点意外。他记得自己当年去见老丈人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儿子倒好,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得跟做工作报告似的。 “有担当。”苏世国点点头,给儿子夹了块鱼,“吃。” 王富贵在厨房门口咧嘴笑,心想老爷子这红包终于能送出去了。 刘晓丽看着苏夏,又看看自己女儿。 茜茜脸还红着,但眼睛里有光,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心里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 挑明了也好。这些年,苏夏对茜茜怎么样,她都看在眼里。女儿交给他,她放心。 “行了行了,吃饭。”刘晓丽开口,“菜都凉了。” 饭桌重新热闹起来。 李夏兰兴致勃勃地问两人以后打算。 苏世国跟苏定邦聊起公司的事,王富贵又去厨房端了盘水果。 刘艺霏在桌下偷偷碰了碰苏夏的手。 苏夏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这顿饭吃完,关系就算正式过了明路。 不过想同居?那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现在不行,刘晓丽第一个不同意。 但约会可以正大光明了,牵手不用躲了,被拍到也不用慌了。 反正粉丝早就默认了。 从段誉王语嫣,到杨过小龙女,这对国民cp戏里戏外都锁死了,钥匙吞肚子里了。 晚上苏定邦和王富贵回刹那海,苏夏跟刘艺霏还有刘晓丽则是要回后海四合院。 临走前前,李夏兰拉着儿子小声说: “对茜茜好点,听见没?要是欺负她,我找你算账。” “知道了妈。” “还有,”李夏兰压低声音,“注意安全。” 苏夏:“……” 回后海的路上,刘艺霏坐在副驾,心情好得哼起了歌。 苏夏知道刘艺霏为啥这么开心。 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了。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三人下车,推开院门。 灯笼还亮着,石榴树在月光下静悄悄的。 刘晓丽顿了顿:“都早点休息。茜茜跟我睡。” 刘艺霏:“……啊?” “啊什么啊,”刘晓丽瞪她, 刘艺霏瘪着嘴。 苏夏倒很淡定:“刘阿姨,茜茜晚安。” “晚安。” 刘晓丽拉着不情不愿的刘艺霏进了正房西屋。苏夏回了东厢房。 躺在床上,苏夏摸出手机,给隔壁刘艺霏发短信。 【睡了没?】 几秒后,回复来了。 【没。我妈在洗澡。】 【想你了。】 【……才分开五分钟。】 【五分钟也很长。】 刘艺霏没回复了。过了会儿,发来一张照片——刘艺霏趴在枕头上,做了个鬼脸。 苏夏看着照片,笑了。 他把照片保存,设成屏保。 窗外月光很好,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而《神雕侠侣》,还有一个月就要开播了。 pS:这章是3000多字的大章,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苏夏选择直接公开恋情,大家觉得我做的对吗? 如果觉得对的话给个五星好评呗,谢谢(*^▽^*)! 第69章 士兵突击 刘晓丽这个人,开明起来是真开明。 既然两个孩子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话说开了,她就不再追问。 谁年轻的时候不谈恋爱?她自己也是过来人。 除了晚上女儿必须跟她一起睡,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白天两人要出去玩,她只叮嘱了一句“别玩太晚”,就放行了。 于是开学前这几天,俩人开启了疯狂约会模式。 今天逛商场,明天吃火锅,后天—— “去看电影吧!”刘艺霏翻着报纸,“《无极》上了,陈凯哥导演,谢庭锋张柏之,阵容好强!” 苏夏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要看这个?” “看啊!宣传说投资三亿呢!” 行吧。苏夏心想,就当为国产魔幻大片做贡献了。 结果进了影院,片子开场十分钟,刘艺霏开始玩他手指。二十分钟,她打了个哈欠。半小时—— 她睡着了。 头歪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睡得那叫一个香。 苏夏看着银幕上满神飘来飘去,谢庭锋穿着一身羽毛装说“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张柏之在屋顶上奔跑……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条短信:【师兄,《石头》后期抓紧,暑假必须上。】 宁昊秒回:【咋了?受刺激了?】 苏夏看了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刘艺霏,回道:【我怕再不上,观众对国产电影要绝望了。】 【师兄,我悟了。咱们《石头》的宣传语可以写:没有馒头,只有石头。】 从影院出来,刘艺霏揉着眼睛:“演完了?讲的啥?” 苏夏想了想:“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啊?” “没什么。走吧,吃饭去。” 其实春节档这几部片子,口碑都不太行。 《无极》被骂疯,《情癫大圣》被说雷,《千里走单骑》还行但排片少。 就一部《韩城攻略》,梁朝韦加舒琪,勉强能看。 苏夏越想越后悔。早知道让《石头》春节上,就凭这质量,口碑绝对能炸。 可惜了,错过一个绝佳档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尤其对刚谈上恋爱的小情侣来说,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刘艺霏更是如此。 刚谈恋爱的两个人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身上跟装了502似的。 晚上跟她妈睡一张床,中间隔着一米远,但心里痒得不行。 好几次半夜,她偷偷睁开眼,听着她妈平稳的呼吸,心里盘算:现在溜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第一次,她刚坐起来,刘晓丽翻了个身。 她立马躺下装睡。 第二次,她脚都沾地了,刘晓丽迷迷糊糊问了句:“茜茜,干嘛去?” “上厕所!” “快去快回。” “哦……”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等后半夜,她妈睡得最沉的时候。 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一步,两步,慢慢挪到门口。拧把手,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堪比谍战片。 东厢房门没锁。刘艺霏溜进去,反手锁门,摸黑爬上床。 苏夏睡得正熟,突然感觉被窝里钻进来个人,吓得一激灵:“谁?!” “嘘——”刘艺霏捂住他的嘴,“是我。” 苏夏适应了黑暗,看清是她,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提起来:“你妈呢?” “睡着了。”刘艺霏往他怀里钻,“想你了。” 苏夏哭笑不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废话少说。”刘艺霏抬头亲他,“时间宝贵。” 确实宝贵。俩人跟做贼似的,又紧张又兴奋。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弄出动静。 结束之后,刘艺霏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我得回去了。”她爬起来穿衣服。 苏夏拉住她:“再躺会儿。” “不行,我妈万一醒了……”刘艺霏快速套上睡衣,“明天,明天我再找机会。” 她溜回正房,轻轻推开门。床上,刘晓丽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刘艺霏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爬回自己被窝。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躺下,背对着她的刘晓丽,眼睛缓缓睁开了。 黑暗中,刘晓丽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当她妈是死的? 但能怎么办?拆穿?那多尴尬。假装不知道?心里憋得慌。 最后刘晓丽决定,装睡。 第二天早上,刘艺霏揉着眼睛起床,假装刚睡醒:“妈,早啊。” 刘晓丽从卫生间出来,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一觉到天亮。”刘艺霏面不改色。 “……那就好。”刘晓丽转身去厨房,边走边揉太阳穴。 造孽啊。这还得配合演出。 假期过得快。姜黎、张冠、李岱都回来上班了。 姜黎、张冠、李岱都回来了。苏夏和刘艺霏挨个发红包。 “苏总新年好!茜茜新年好!”张冠笑得见牙不见眼。 “新年好。”姜黎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满意地点点头。 “《石头》剪完了,还有些后期要调。” 李岱汇报进度,“宁导说最晚三月底能全部搞定。” “不急,质量第一。”苏夏说,“暑期档上就行。” 姜黎这边也没闲着。过个年,她手里又攒了一堆项目资料。 “有个都市剧,《奋斗》,赵宝钢导演,剧本我看了,挺有意思,但演员都还没定,风险有点大。” 苏夏翻了翻资料:“《奋斗》可以关注一下,演员定了再说。” 开学前两天,苏定邦打电话来:“过来一趟。” 苏夏撂下笔,开车去了什刹海。 老爷子坐在正房太师椅上,茶几上摆着茶。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夹克,头发不多但精神。 老爷子给苏夏介绍,“这是八一制片厂的厂长。喊伯伯。” 苏夏乖巧的喊了一声,“伯伯。” 八一制片厂的厂长,喊声伯伯绝对不吃亏。 屋里还有李爷爷和之前见过的那几位老爷子,全齐了。 苏夏心想:这阵仗,不是普通喝茶。 八一厂的厂长笑着开口:“苏老爷子的孙子果然一表人才。 投资《亮剑》有眼光,有魄力。” 苏夏谦虚:“运气好。” “运气也是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胆识。” 厂长端起茶杯,“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对军旅剧还有没有兴趣?” 苏夏心说正事来了。 “有部剧,《士兵突击》,我们厂今年重点项目。” 厂长也不绕弯子,“但说实话,市场上现在不看好。 没女主角,没爱情线,没明星,三无产品。制片人拿着本子跑了小半年,没人敢投。” 苏夏安静听着。 “但我们觉得这是个好本子。讲一个农村兵,从孬兵变成兵王的故事,真实,接地气。” 厂长看着他,“你投了《亮剑》,应该懂这种戏的价值。不光是赚钱,更是……” “是责任。”苏夏接话。 厂长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爷爷在旁边开口:“苏小子,我们知道你有钱。但投资这事,不勉强。你觉得行就投,不行就算了。” 苏定邦没说话,就看着他。 苏夏知道,这是爷爷们给他铺路。 八一厂的戏,正常情况下轮不到他这种新公司。 但有了这层关系,加上《亮剑》的成功,人家才愿意给这个机会。 “投。”苏夏几乎没犹豫,“需要多少?” 厂长有点意外他的干脆:“总投资一千二百万。 我们厂出四百万,剩下的八百万,你看……” “我出。”苏夏说,“八百万,大力影视全投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厂长放下茶杯,站起来,伸出手:“苏夏,我代表《士兵突击》剧组,谢谢你。” “应该的。”苏夏跟他握手,“剧本我能看看吗?” “带过来了。”厂长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稿,“这是前十集。导演暂定康宏雷,编剧兰晓笼。 演员还没定,但我们会找最合适的。” 苏夏接过剧本,封面上四个大字:士兵突击。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场草原五班日外】 【许三多背着背包,站在荒原上,一脸茫然。】 就这一眼,苏夏就知道,这戏成了。 从什刹海出来,苏夏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 他翻开剧本,又看了几页。 许三多的笨拙,成才的精明,史今的温柔,高城的暴躁……一个个角色跃然纸上。 八百万,投一部“三无”军旅剧。 值吗? 太值了。 这戏播出来,就不是赚钱的问题了。 是口碑,是地位,是能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他收起剧本,发动车子。 手机响了,刘艺霏打来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马上。”苏夏笑道,“想吃什么?” “卤煮火烧!” “行,一会儿去买。” “对了,我妈说晚上她做饭,让你爸妈也过来。” “好。” 挂了电话,苏夏看了眼副驾上的剧本。 《士兵突击》。 许三多,这回咱们一起好好折腾一把。 车子驶出胡同,融进车流。 而此刻只有苏夏自己知道,这部他随手投下的“三无”剧,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风暴。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他得先回家,给女朋友买卤煮火烧。 至于晚上? 嗯,还得配合女朋友演谍战大戏呢。 毕竟,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在学校可就没办法偷溜出来了。 第70章 公费约会 姜黎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士兵突击》的合同刚签完,她就开始跑前跑后。 跟八一厂对接,找财务拨款,联系制片人张千,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苏夏这次接《士兵突击》,跟当初接《亮剑》完全两码事。 《亮剑》是捡漏,片子都拍完了,他买过来修修补补再卖掉,属于二手贩子行为。 《士兵突击》是正经投资,从零开始。 剧本刚定下来,导演还在找演员。 苏夏作为剧组最大的金主,投了八百万,占三分之二。现在说话很有分量。 这不,剧组那边很上道,合同签完第二天就打来电话,客客气气地问: “苏总,您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演员推荐?” 潜台词很明显:您投了这么多钱,要不要塞几个人?捧谁?说一声。 影视公司投资电视剧,图的不就两样:赚钱,捧人。 苏夏挂了电话,想了想。 大力影视现在一共就签了两人:张靓影,歌手,跟这戏不搭边。 舒唱,女演员,去演《士兵突击》?演指导员还是卫生员?画面太美不敢想。 他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经超发来一条短信,【义父,我们都到宿舍了,晚上要出来吃宵夜吗?王仁军请客。】 苏夏看着短信,忽然乐了。 对啊,宿舍不还住着仨活宝吗? 白蒽,硬汉脸,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跟当过兵似的。 经超,嘴贫,但长得周正。 王仁军,老实巴交的,有股子憨劲儿。 这仨人,不正好扔进《士兵突击》里练练? 他一个电话打给《士兵突击》的选角导演。 “推荐几个演员,北电大一新生,没经验,但形象合适。 一个叫白蒽,演齐桓,就袁朗那个副手,‘屠夫’教官,气场得狠。 一个叫经超,演马小帅,新兵连那个刺头。 还有一个王仁军,演甘小宁,炊事班那个憨兵。” 选角导演在电话那头记名字,有点犹豫:“苏总,这都新人,没演过戏……” “要的就是新人。”苏夏说,“《士兵突击》讲的就是新兵蛋子的故事,找一堆老油条来演,那味不对。 让他们进组试试戏,行就用,不行就换,我不插手。”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苏夏把经超三人叫到四合院。 三人一进门,看见苏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士兵突击》的剧本,心里都咯噔一下。 “苏哥,找我们啥事?”经超嬉皮笑脸。 “有个戏,《士兵突击》,军旅剧,八一厂拍的。” 苏夏开门见山,“我投了钱,跟导演推荐了你们仨。” 三人瞬间安静了。 白蒽眼睛瞪大。王仁军手里的水差点洒了。 经超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苏、苏哥,”经超结巴了,“我们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苏夏瞥他一眼,“我拍《天龙八部》的时候也才十六。 演戏这事,看天赋,也看机会。现在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 他指了指剧本:戏份不多,但都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下个月进组,在云南拍,周期三个月,跟学校请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哥,”白蒽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么选我们?” 苏夏想了想:“因为你们喊我义父。” 三人:“……” “开玩笑的。”苏夏笑了,“因为你们合适。 白蒽你这身材,不演兵可惜了。 经超你这嘴,演刺头正合适。 王仁军你这长相,演憨兵都不用化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但话说在前头,进组了就别给我丢人。 八一厂的戏,要求严,导演凶,吃不了苦现在就说话,我换人。” “能吃苦!”三人异口同声。 “行。”苏夏把剧本推过去,“拿回去看,好好琢磨。 进组之后,别指望我帮你们,自己凭本事演。” 三人抱着剧本,晕乎乎地走了。 经超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苏夏深深鞠了一躬:“义父!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 苏夏:“……滚。” “好嘞!” 父子一场苏夏把三人扔给了剧组。能不能成,看他们造化。 新学期开始了,苏夏和刘艺霏回学校上课了。 不过没上几天,就请假了,三月初,《神雕侠侣》的宣传期正式启动了。 “又请假?”班主任许小丹看着面前的苏夏和刘艺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回多久?” “一个月左右,”苏夏赔着笑,“张制片安排的全国宣传,我们是主演,实在推不掉。” 刘艺霏在一旁乖乖站着,一副“我很听话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班主任摇摇头,最终还是签了假条。 这俩学生的情况他也清楚,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尤其是刘艺霏,现在走在校园里都会被围观,要是再不批假,怕是会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注意安全,别耽误太多功课。”许小丹嘱咐道。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拿了假条就溜了。 出了教学楼,刘艺霏轻轻舒了口气,然后悄悄拉住苏夏的手:“可以一起出去一个月诶。” 苏夏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也笑了:“这么开心?” “当然啊,公费约会,还没人管。”刘艺霏小声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夏捏了捏她的手:“张制片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估计得心疼机票酒店钱。” 3月3号,杭州宋城,《神雕侠侣》全国首播仪式。 大胡子张记中亲自带队,苏夏、刘艺霏,还有几个主要配角,乌泱泱站了一排。 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咔闪。 苏夏穿着件黑色休闲西装,刘艺霏一袭白裙,两人站在中间,活脱脱从剧里走出来的杨过小龙女。 宣传活动,苏夏和刘艺霏的互动自然都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两人在台上重现剧中的经典片段时,那种默契和深情,让记者们纷纷称赞“敬业”、“入戏”。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情侣,演什么演?正常发挥就行。这根本就是真情流露。 “过儿,十六年后,你一定要来见我。” 刘艺霏在宣传会上念出这句台词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夏。 苏夏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说十六年,六十年我也等。” 台下观众尖叫连连,记者们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张记中在后台看着,满意地摸着胡子——这俩孩子的化学反应,简直是为电视剧宣传量身定做的。 首播仪式结束,一行人转战下一个城市,跟赶场似的。 参加宣传是没额外费用的,都包在片酬里了。 大胡子抠是抠,但给苏夏和刘艺霏的待遇没得说——头等舱,星酒店,餐标拉满。 用大胡子私下的话说:“这俩祖宗,得供着,一路的话题都得靠他们。” 至于剧里其他配角?能报销个经济舱和快捷酒店就不错了。 小演员们跑宣传,主要就图个曝光,车马费意思一下,剩下的自己贴补也是常事。 苏夏跟刘艺霏倒是挺开心。 公费约会,还能全国旅游,身边还没人管——刘晓丽在京城,天高皇帝远。 每天睡到自然醒,手拉手去吃当地特色。 下午跑宣传,晚上回酒店,想干嘛就干嘛。 美滋滋。 每到一个城市,大胡子都会提前制造一波话题,要说他这个人搞话题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至于上辈子以制造话题闻名的于证大妈,在大胡子面前简直就是弟弟。 张记中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着拍摄的艰辛,讲到激动处,那标志性的大胡子都跟着抖。 苏夏在台下悄悄对刘艺霏说:“你看张制片这样子,像不像——” “我家的狗狗。”刘艺霏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赶紧捂住嘴。 苏夏想起了养在武汉的candy憋笑憋得肚子疼。 没想到几天后,在南宁的见面会上,记者真的问了刘艺霏类似的问题: “艺霏和张记中这样的知名制片人合作,会觉得紧张或者害怕吗?” 刘艺霏想起那天和苏夏的对话,一个没忍住,实话实说了: “一点都不怕。张制片长得像我家的狗狗,头发蓬松像狗鬃毛,眼神也像,特别亲切。” 全场静默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张记中在台上哭笑不得,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晚这段采访就上了娱乐新闻。 标题起得绝——《刘艺霏说张记中像自家狗狗,张导无奈摸头认领》。 网友乐疯了。 “神仙姐姐也太敢说了!” “别说,还真像,特别是那头发。” “张导:我不要面子的吗?” “过儿在旁边笑得好宠啊,磕死了磕死了!” 热度就这么炒起来了。 苏夏趁热打铁,让刘艺霏在每场见面会上都唱一段新专辑的歌。 《发如雪》《千年泪》《遇见》,轮着来。 粉丝买账,媒体也乐意写。 张记中对此乐见其成。刘艺霏越火,《神雕侠侣》的关注度就越高,收视率自然水涨船高。 这种双赢的局面,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第71章 神仙姐姐的威力,恐怖如斯。 3月14号,《神雕侠侣》在山东齐鲁台全国首播。 大胡子这次玩得贼精。没选央视,选地方台,原因很简单——给钱多,事儿少。 最主要的是,能避开央视同期主推的《七剑》。 事实证明,他选对了。 《神雕》一播,收视率高的吓人。 省网首日18.7%,次日20.4%,第三日21.8%…… 论坛上帖子,博客评论区,报纸娱乐版头条全是“过儿姑姑”。 刘艺霏的小龙女,白衣飘飘,清冷出尘。有一场戏,她从古墓出来,站在月光下—— 就这一个镜头,网上开始刷屏一句话: “刘艺霏之后,再无小龙女。” 没得争,没得比。这就是标准答案。 苏夏的杨过,少年侠气,深情不渝。 特别是十六年后在绝情谷等小龙女那场戏,眼神里的绝望和执念,看得人心脏抽疼。 两人cp感强到离谱。 观众一边看剧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磕。论坛上盖起万丈高楼,全是分析两人感情线的。 “他俩要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刘艺霏的路人缘,直接拉到满级。 以前还有人酸她“资源咖”“靠脸”,现在全闭嘴了。 演技、颜值、角色契合度,全是天花板。这还怎么黑? 她博客粉丝一周涨了三百万。各种代言、杂志、戏约,络绎不绝。 刘晓丽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最后干脆关机,让姜黎处理。 姜黎也快疯了。一天接几十个电话,全是找刘艺霏的。 洗发水、化妆品、服装、饮料……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苏总,有个国际化妆品品牌,开价八百万一年,签三年。”姜黎在电话里汇报。 “不接。”苏夏想都没想。 “为什么?这价格很高了。” “等《神雕》播完,价格能翻倍。现在接,亏了。” 姜黎懂了:“行,那我全推了。” “推的时候客气点,就说档期排满了,不要显得我们很有架子,以后有机会合作。” “明白。” 苏夏这边也差不多。《宝莲灯》余温还在,《神雕》又来一波,他现在是妥妥的“古装男神”“国民男友”。 但他跟刘艺霏一样,一个代言不接,一个商演不去。 该上学上学,该上课上课。 许小丹在表演课上点名,点到苏夏: “你,《神雕》演得不错。但台词还有问题,气息不稳,继续练。” 点到刘艺霏:“你,哭戏有进步,但技巧太多,感情不够。收着点。” 两人乖乖点头:“是,老师。” 周围同学都看傻了。这俩现在可是顶流,国民cp,在许老师面前居然这么老实? 许小丹才不管这些。 在她眼里,甭管你多红,在学校就是学生,她就是你老师。 该骂骂,该练练。 下课,两人去食堂吃饭。 少了经超这个话唠,食堂都安静了不少。 刘艺霏咬着筷子,忽然说:“哥,我以后不想再接这种角色了。” 苏夏抬头:“哪种?” “仙气飘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 刘艺霏皱鼻子,“小龙女演一次就够了,再演就腻了。” “想演什么?” “都市剧,电影,或者……喜剧?”她眼睛亮了,“我觉得我挺有喜剧天赋的。” 苏夏想起她在南宁说大胡子像狗,点点头:“确实。” “那你以后给我写个喜剧剧本。” “行。” 随着《神雕》爆火,刘艺霏的专辑销量又往上窜了一截。总销量快破两百万了。 但真正吓人的是彩铃。 姜黎把数据报过来的时候,苏夏都愣了一下。 《发如雪》,一千八百万次下载。 《遇见》,一千三百万次。 《小酒窝》,九百五十万次。 苏夏问:“《学猫叫》呢?” 姜黎顿了顿:“四千三百万次。” “多少?” “四千三百万。”姜黎重复,“排第三。 第一是《一万个理由》,一亿两千万。第二是《月亮之上》,九千六百万。” 苏夏沉默了几秒。 姜黎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对了,彩铃服务商那边的人还问我,能不能让茜茜再录一首‘学狗叫’。 他们说可以给首页推荐位,分成比例还能再谈。” 苏夏:“……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我说了。那边经理还挺遗憾,说现在他们彩铃榜前十,茜茜一个人占了三首。 《学猫叫》连续八周榜首,压得《月亮之上》都抬不起头。” 挂了电话,苏夏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 四个月,四千三百万次下载,什么概念? 按一次两块算,这就是八千六百万。跟运营商分成后,到手也有四五千万。 一首歌,四个月,赚了半个亿。 刘艺霏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喝Ad钙奶。一口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多、多少?” “四千三百万次下载。”苏夏给她拍背,“分成下来,大概四千多万。” 刘艺霏懵了:“我就喵喵喵了几声,赚了四千万?” “嗯。” “这钱……这么好赚?” “现在好赚,过两年就不行了。”苏夏说,“所以趁现在,多喵几声。” 刘艺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Ad钙奶,又抬头看了看苏夏,忽然笑了:“哥,我是不是能养你了?” “你早就能养了。”苏夏揉她头发,“不过还是我养你吧,我赚得多。” “你赚多少?” 苏夏算了算,现在公司最赚钱的还是《亮剑》第三四轮卖了八千多万,扣税扣成本,净赚六千多万。 《学猫叫》分成四千多万。加起来,一亿左右。 “差不多一亿吧。”苏夏随口说。 刘艺霏眨眨眼:“哦。” 然后继续喝奶。 苏夏乐了:“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刘艺霏咬着吸管,“你赚再多,不还是我男朋友?而且——” 她凑过来,小声说:“我妈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得把钱都交给我管。” 苏夏挑眉:“你妈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打电话说的。”刘艺霏理直气壮,“她还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过来揍你。” “……行吧。”苏夏知道最后那句话,多半是这丫头自己加的。 四月春暖,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路过篮球场,有男生在打球,看见他俩,动作都停了。 有个胆大的喊了一嗓子:“过儿!姑姑!” 全场爆笑。 苏夏冲那边挥挥手,刘艺霏笑着躲到他身后。 刘艺霏跟苏夏在谈恋爱,在北电已经不算秘密了。 主要是这两人完全不打算藏,手牵手进出,食堂一起吃饭,课上坐一块。 但没人敢说什么。国民cp,顶流,老师都默认,你能咋地? 苏夏开始琢磨剧本了。虽然他没有写过剧本,但是他上辈子阅片无数啊。 青春剧,得拍。不能浪费刘艺霏现在这么好的年纪。 他脑子里有个大概方向——《请回答1988》。 但不是韩版那个。得改成中国版,背景放到90年代初,胡同里几家人的故事。 刘艺霏演女主角,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 苏夏自己演男主角,胡同里的孩子王。 其他角色,就从同学里找。 经超、王仁军、白蒽,都能塞进来。 舒唱、张晓斐、张旋、宋语,也都有合适的角色。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宿舍那三活宝都有安排: 白蒽就演胡同里那个天天被爹揍的倔小子。 经超演家里开小卖部、嘴最贫的“情报站长”。 王仁军演成绩最好、但一说话就脸红的书呆子。 对了,戏里还得给刘艺霏的角色安排个“青梅竹马”,但不是他。 得找个看着就欠揍的小子,戏里疯狂献殷勤,然后被他这个“孩子王”各种恶作剧整治。 苏夏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 这算不算公费谈恋爱,还顺便“打击情敌”? 剧本也不用他亲自写,只要把大概的剧情写出来,到时候找个编剧不就可以了吗。 越想越觉得可行。 苏夏掏出手机,给姜黎发短信:【帮我注册个剧本,《请回答1998》。】 姜黎秒回:【收到。编剧写谁?】 苏夏想了想:【写我。导演暂定康宏雷,主演暂定我跟刘艺霏。】 姜黎:【明白。投资预算?】 苏夏:【暂定一千万。不够再加。】 姜黎:【好的,我去立项。】 发完短信,苏夏收起手机。 刘艺霏凑过来:“笑什么呢?” “想给你写个剧本。” “什么剧本?” “青春剧,讲胡同里几个孩子的故事。”苏夏说,“你演女主角,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 刘艺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拍?” “下半年吧。” “那我得好好准备。”刘艺霏握拳,“这次不演仙女了,演个普通姑娘。” 苏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 普通姑娘? 就你这张脸,演乞丐都像落难公主。 没过多久,刘艺霏那首《学猫叫》,就已经成了全国小学生课间操的必备曲目。 无数小学生在操场上边跳边唱:“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老师们捂着脸,不忍直视。 家长们一边吐槽“这什么歌”,一边偷偷设成彩铃。 神仙姐姐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72章 编剧苏夏 苏夏上辈子是音乐老师,记忆力又好,乐理知识没问题,写歌抄歌信手拈来。 但写剧本?没试过。 不过他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电影,脑子里存着一堆经典,文科生底子也不差。 写不来名着,还写不来个电视剧本? 先注册版权再说。反正自己开影视公司,多囤点剧本怎么了? 于是乎,苏夏迎来了继“词曲人”、“演员”之后的第三个身份——编剧。 他想起韩国那部《请回答1988》。 这剧他上辈子刷了不下五遍,剧情都快背下来了。 思密达众多经典剧之一,但需要做个汉化处理。 《请回答1988》算不上传统校园偶像剧。 它的核心是八十年代胡同大院的邻里亲情,五户人家的家长里短。 父辈母辈的琐碎生活,还有时代的怀旧感。 校园青春和懵懂暗恋?那只是副线。 苏夏把故事背景定在1988年——中国改革开放第十年。 那是个什么年代? 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 邻里之间隔墙说话,端着饭碗就能串门。 大街小巷放着邓丽君、张国荣,黑白电视、双卡录音机、小人书是少年人的全部快乐。 国企职工居多,粮票、布票还没完全退出历史舞台。 大锅饭、单位分房、邻里互助是时代烙印。 家家户户日子清贫,但满是烟火温情。 苏夏敲下第一行字: 【剧名】《请回答1988》 【故事背景】1988年,京城某胡同大院 【人物设定】 他写得入神,他越写越顺,一晚上写了六千字大纲。 第二天,刘艺霏来四合院找他。 “写什么呢?”她凑过来看屏幕。 苏夏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 “剧本。”苏夏把椅子让出半边,“坐。” 刘艺霏挤过来,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看电脑。 “1988年?”她念出声。 “嗯,改革开放第十年,新旧思潮碰撞的年代。” 苏夏解释,“故事讲胡同里五户人家的故事,核心是邻里亲情、家庭生活。也有年轻人的校园线。” 刘艺霏眼睛亮了:“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你喜欢就行。”苏夏笑着开口。 “女主角叫安然,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开朗活泼,是家里的二女儿。 上面有个学霸姐姐,下面有个被宠坏的弟弟。”(对应韩版里的成德善) “那我就是那个总被忽视的老二?”刘艺霏眨眼。 她趴在桌边从头读到尾,读到一半忽然抬头: “女主角还是一个学渣?常年全校倒数,你确定这是写的我?” 刘艺霏又假装不在意地翻了一页。 “但你是不是把我写得太差劲了? 人设太扁平。还有很多缺点,比如……数学不好,是个学渣。”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数学本来也不好。” “那是以前!高考我考了六百多!” “那是你突击的,底子还是虚。” 刘艺霏气得掐他,苏夏躲开了。 她追着他绕着院子跑了一圈,最后趴在石桌上喘气,头发乱了,脸蛋红扑扑的。 两个人跑累了,又回到书房坐下,苏夏把电脑拉过来继续改。 “但是你长得漂亮,胡同里人人都喜欢你,你是大家的开心果。” 刘艺霏这才勉强好一点,没有生气了。 “男主角叫周扬……” 他顿了顿,看向刘艺霏:“你想让我演哪个? 是外冷内热的优等生陈涛(对应正焕),还是纯粹温柔的天才围棋少年周扬(对应阿泽)” 刘艺霏想都没想:“周扬!” “为什么?” 刘艺霏脸微微泛红指着人物简介,“因为……周扬看安然的眼神,特别干净,特别温柔。你演这个,肯定合适。” 苏夏笑了:“行,那我就演周扬。1998年的天才围棋少年,纯粹,温柔,生活能力基本为零,但下棋时像换了个人。 胡同里所有人都宠着他,但他只对安然一个人特别。” 刘艺霏眼睛更亮了:“这个好!那你快写!” 苏夏继续敲键盘: 刘艺霏看着人物设定,越看越兴奋。 “陈涛是那种……明明喜欢安然,却总欺负她的类型?” “对,小学男生那种喜欢。”苏夏介绍,“扯辫子,抢东西,嘴上不饶人。” “那周扬呢?” “周扬是那种……”苏夏想了想,“安然鞋带松了,他会蹲下来帮她系好。 安然哭了,他会默默递纸巾。安然开心,他会跟着笑。” 刘艺霏捂脸:“太温柔了……我死了。” “那你要不要?” “要要要!”刘艺霏猛点头。 说完发现不对劲,“要你个头啊,赶紧好好写。” 苏夏笑着继续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五户人家的人物关系都捋了出来。 安然的爸爸是国企小干部,妈妈是家庭主妇,姐姐是暴脾气学霸,弟弟是被宠坏的小皇帝。 周扬的爸爸是围棋教练,妈妈早逝,父子俩相依为命。 陈涛家是开小卖部的,爸妈都是热心肠。 王磊家是单亲家庭,妈妈是纺织厂女工,妹妹还在上小学。 赵琳家是知识分子家庭,爸妈都是老师。 刘艺霏听着,不时插话:“安然的爸爸是不是那种,在外面一本正经,回家就被老婆女儿欺负的类型?” “对,妻管严,女儿奴。” “那周扬的爸爸呢?” “严肃的围棋教练,但把周扬当命根子。 周扬赢棋了,他表面淡定,转头就去胡同口小卖部吹牛。” “陈涛的妈妈呢?” “胡同情报站站长,谁家有什么事她第一个知道。 但心肠热,谁家有困难都帮忙。” 两人越聊越细,连配角的小习惯都想到了。 比如安然的爸爸下班总爱在胡同口下棋,周扬的爸爸煮泡面必加鸡蛋,陈涛的妈妈腌的泡菜是全胡同一绝…… 写到安然和周扬在演唱会那场戏时,刘艺霏又提建议了。 “这里,周扬不是给安然披外套吗?可以加句台词。” “加什么?” “安然说我不冷,周扬说我有点热。” 苏夏一愣:“什么意思?” 刘艺霏眼睛弯弯的,““意思是,周扬其实不热,但他想找个理由对安然好。 所以他说自己热,把外套给安然,这样安然就不会有负担了。” 苏夏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茜茜,你挺懂啊。” “那当然。”刘艺霏得意,“我可是演过小龙女的人。” “这跟小龙女有什么关系?” 刘艺霏很认真的开口,“都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对他好。 小龙女对杨过是这样,周扬对安然也是这样。” 苏夏点头,加上了这句台词。 写完一段,两人会停下来讨论。 刘艺霏虽然没写过剧本,但她演过戏,知道什么样的情节打动人,什么样的台词自然。 有时候意见不一致,还会上嘴。 “安然这里不可能哭,她那么要强。” “但这里是她发现陈涛其实喜欢她,但她已经喜欢上周扬了,这种纠结不该哭吗?” “那也不能当着周扬的面哭。” “为什么?” “因为……”刘艺霏卡壳了,“因为她不想让周扬有压力!” 苏夏乐了:“行,那改成她躲起来哭,被周扬偶然看见。” “这还差不多。” 吵完,继续写。 刘晓丽知道苏夏在写剧本,挺意外。 “夏夏还会写剧本?” “试试。”苏夏谦虚。 “写什么呢?” “讲胡同里几家人的故事。” 刘艺霏抢答,“妈,可有意思了!我演安然,苏夏演周扬,一个天才围棋少年!” 刘晓丽来了兴趣,凑过来看。看了人物设定,点头:“不错,夏夏演这个角色合适,看着就干净。” 她做饭时,还会隔着厨房门喊:“夏夏,那个年代买肉要肉票,你别写错了!” “知道了刘阿姨!” “还有,胡同里夏天都泼水降温,这个可以写进去。” “好!” 刘晓丽越说越起劲,最后开玩笑: “夏夏,你给我也写个角色呗?我还没演过戏呢。” 苏夏抬头看她。 刘晓丽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但那张脸,那气质,完全不输大多数女明星。比原版的李一花还更胜一筹。 “行啊。”苏夏说,“给您写个角色,演安然的妈妈。” “真哒?”刘晓丽眼睛亮了。 “真的。您这形象,演个胡同里的漂亮妈妈,绰绰有余。” 刘晓丽乐了:“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于是剧本里多了个角色:安然的妈妈,刘一花。 第73章 不就是制造话题嘛,我也会! 苏夏后来补了一句:“刘阿姨,您可是国家一级演员,现在四十七,正是勇闯娱乐圈的年纪。” 刘晓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你这孩子,嘴甜。”她转身回厨房,脚步明显轻快了。 剧中女主的妈妈是胡同里出名的美人,温柔贤惠,长相朴实耐看,中年家常阿姨模样。 不精致但眉眼温和,看着特别接地气、像现实里邻家妈妈。 因为家里经济紧张精打细算。 刘晓丽拿到自己的角色设定,看了半天,眼睛有点红。 她就是开玩笑的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孩子还真写了。 “夏夏,”她小声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苏夏笑,“这是完全按照你本人写的,到时候本色出演就好。” “你真会说话。”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说自己漂亮的,刘晓丽也不例外。 从此,刘晓丽成了头号催更。 每天变着花样给两人做好吃的,就为了让他们多写点。 “今天炖了排骨,写完了再吃。” “切了水果,写完这段来吃。” “熬了绿豆汤,歇会儿再写。” 苏夏和刘艺霏哭笑不得。 但刘晓丽的好意,他们心领了。 尤其是苏夏,他知道刘晓丽这是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只是有一件事,有点尴尬。 苏夏写剧本习惯在书房,刘艺霏喜欢陪在旁边。 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写着写着,就容易……跑偏。 比如这天下午,阳光很好,书房里暖洋洋的。 苏夏写完安然和周扬第一次牵手那段,伸懒腰。刘艺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假寐。 “累了?”苏夏问。 “嗯……”她声音含糊,“写得太甜了,齁得慌。” “那歇会儿。” 苏夏侧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色,睫毛长而密,嘴唇微微张着。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上去。 刘艺霏没睁眼,伸手环住他脖子,回应这个吻。 从轻柔到深入,从克制到失控。 等苏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刘艺霏压在书桌上了。 剧本草稿散了一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周扬的台词: “安然,我可能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一直对你好。” “苏夏……”刘艺霏喘着气叫他。 “嗯?” “门没锁……” “不管了。” 他低头,继续吻她。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时,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晓丽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干嘛呢,不是写剧本吗?” 苏夏和刘艺霏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妈、妈……”刘艺霏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推开苏夏,从书桌上跳下来,脸涨得通红。 苏夏也赶紧站直,咳嗽一声:“刘阿姨,我们……在对戏。” “对戏?”刘晓丽挑眉。 “对对对!”刘艺霏猛点头,“剧本里有一段吻戏,我们在找感觉!” “吻戏?”刘晓丽走进来,把果盘放桌上,“什么吻戏需要趴书桌上对?” “就……就那个……” 刘艺霏脑子飞速运转,“安然和周扬第一次…那什么……情绪比较激烈……” “激烈到要脱衣服?” 苏夏低头一看,自己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 刘艺霏的头发也乱了,领口歪着。 完了。解释不清了。 刘晓丽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行了,别编了。” “我又不是老古董。但你们俩,注意点影响。这青天白日的,门也不锁……” 说完,带上门走了。 苏夏和刘艺霏面面相觑。 “我妈……是不是生气了?”刘艺霏小声问。 “不像。”苏夏说,“更像……无语。”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苏夏把扣子扣好,“以后在客厅写剧本呗。” 于是,创作阵地从书房转移到了客厅。 茶几成了新书桌,沙发成了新工位。 刘晓丽时不时过来“巡视”,倒水,送水果,顺便“监工”。 两人规规矩矩,坐得能再塞下一个人。 但越是压抑,越是反弹。 刘晓丽一转身,两人的脚就在茶几底下碰一起。 刘晓丽一进厨房,两人就飞快地交换一个吻。 刘晓丽一出门,两人能腻歪五分钟。 跟做贼似的,又刺激又甜蜜。 “我们这样,”刘艺霏小声说,“是不是有点叛逆?” “是有点。”苏夏承认,“但叛逆得挺开心。” “我也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正经”写剧本。 剧本进展很快。半个月时间,大纲和人物小传都完成了,前十集的分场剧本也写了出来。 苏夏把稿子发给姜黎,让她找专业编剧完善。 姜黎效率很高,三天后回信:“苏总,找到人了。 陈彤,刚靠《新结婚时代》火,擅长家庭婚恋、市井生活。 看了您的大纲,很喜欢,说这个本子有烟火气,特别是周扬这个角色,纯粹得让她想起自己初恋。” “价格呢?” “谈好了,五十万,全权负责剧本完善和打磨。 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保留周扬那种‘干净的温柔’。” “没问题。” “告诉她,周扬的原型是我,让她照着写就行。” 姜黎在电话那头笑了:“苏总,您这话说的……行,我转达。” “让她尽快开始,七月前要定稿。” “明白。” 挂了电话,苏夏松了口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能轻松不少。 接下来,他得把精力放到《疯狂的石头》上了。 电影六月底上映,现在就该开始宣传了。 他之前已经让姜黎把一些精彩预告片段剪出来发出去了,反响不错。 张冠李岱那边已经剪完了最终版,成片苏夏看了,比上辈子记忆里的还要流畅,笑点更密。 “师兄,准备开始路演吧。” 苏夏给宁昊打电话,“先从京城、沪上、深城开始,主创都得上。” “行!”宁昊声音兴奋,“黄博、徐争、郭韬都联系好了,随叫随到。 黄博还说他现在走大街上都有人认出来了,虽然喊的是‘黑皮’不是他本名……” “那是好事。”苏夏笑,“说明角色立住了。” “宣传方案我让姜黎发你,按那个来。” “好嘞!” 挂了电话。 苏夏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路演的事了。 要想让《疯狂的石头》这种小成本电影成为黑马,光靠路演不够。 得加点手段,制造话题。不就是制造话题嘛,大胡子那一套他也学会了。 苏夏想了想:《石头》的风格是黑色幽默,方言喜剧,演员都不是流量。 那就从“方言”和“小人物”入手,剪几版预告片。 突出黄博那句“班尼路,牌子!”和郭韬的“我顶你个肺”。 就是不知道班尼路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毕竟就因为黄博这一句话,让班尼路品牌定位崩塌。 放到论坛上,让网友自发传播。 再联系几个影评人提前看片,口口相传。 口碑出来了,排片自然会跟上来。 实在不行,还有终极大招,自己写稿。 匿名发帖,带节奏,把“小成本黑马”“笑到肚子疼”“国产喜剧新希望”这种标签贴上去。 上辈子混了那么多年论坛,这点活儿还不会干? pS:有看过《请回答1988》的吗,举个手。 求一个五星好评,爱你们哦。 第74章 苏夏的骚操作 苏夏的预告片计划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小问题——“班尼路,牌子!” 上辈子黄博说完这句话,班尼路从一个挺体面的休闲品牌,一夜之间变成了“土气”“廉价”的代名词。 电影越火,品牌死得越快。 班尼路要是追究起来,虽然不至于告到他破产,但发个律师函、要求删减台词什么的,也够烦的。 不能等对方找上门。苏夏主动出击。 他让姜黎联系了班尼路的市场部。 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疯狂的石头》剧组”,语气带着疑惑: “什么电影?”姜黎把预告片发过去,对方看完沉默了半天,“这句台词……” 姜黎按苏夏交代的,开门见山——不要求授权,但希望品牌方理解,这只是角色的一句调侃,并非官方立场。 作为补偿,可以在片尾字幕鸣谢班尼路。对方说考虑考虑。 第二天,班尼路回复了。市场部经理在电话里说: “苏总,我们开会讨论了一下。这句台词……确实有点尴尬。 但我们也觉得,电影上映后,品牌知名度会涨。” 苏夏心想:知名度确实会涨,但都是负面的。 他没说,对方也没说。 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不追究,不授权,不承认,不否认。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背上,乐了。 班尼路的人大概还没意识到,这句台词会让他们在未来十几年里被反复鞭尸。 但他们现在的态度已经很通情达理了,他也不能让人家太难做。 他让姜黎又补了一份“友好合作备忘录”,内容大致是: 双方共同维护品牌形象,剧组不主动炒作“班尼路”梗,品牌方不追究台词责任。算是一个君子协定。 备忘录发过去,班尼路那边很快签了字。 市场部经理在电话里笑着说: “苏总,合作愉快。”苏夏说:“合作愉快。” 挂完电话,他转头就给姜黎发了条短信: “预告片正常发,‘班尼路’不用剪。”姜黎回了一个字:“好。” 搞定班尼路,剩下的就简单了。 三支预告片在论坛、贴吧、博客同步发布。 苏夏自己又开了十几个小号,混进各大影视论坛,假装路人发帖: “《疯狂的石头》预告片看了三遍,笑死我了!” “国产喜剧终于有救了,这片子我必看!” 有人回:“你是水军吧?” 苏夏换了个号回复:“你见过水军大半夜不睡觉发帖的?” 刘艺霏趴在他旁边刷帖子,看他切小号切得飞快,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在干嘛?” 苏夏神秘兮兮的:“制造话题。”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你这号头像怎么是个卡通猫?” 苏夏一本正经:“显年轻。” 刘艺霏笑倒在他肩膀上,“你才20岁。” 苏夏这套组合拳打出去,《疯狂的石头》还没上映,先在网上火了一把。 论坛首页飘着三个相关热帖: 【看完《疯狂的石头》预告片,笑到捶地!今年最强喜剧黑马!】 【黄博是谁?演黑皮那个,绝了!】 【班尼路官方玩梗,这波营销我给满分】 回帖唰唰涨。 “真的假的?小成本喜剧能这么好笑?” “班尼路那个笑死我了,官方亲自下场。” “苏夏投资的?那得看看,这哥们眼光毒,《亮剑》投对了。” “刘艺霏博客推荐了!她说看预告片笑到肚子疼!” “神仙姐姐都认证了,必须看!” 刘艺霏的博客转发量一小时破万。 她发的是和苏夏在《疯狂的石头》海报前的合影,配文: “6月30日,一起笑疯!支持师兄@宁昊新作!” 下面评论刷得飞快。 “茜茜推荐,必看!” “过儿姑姑合体宣传!” “这电影什么来头?能请动这两位?” “楼上不知道?苏夏是投资人,刘艺霏是老板娘,能不支持嘛。” “懂了,夫妻店。” 苏夏刷着评论,乐了。粉丝们脑补能力一流,但方向没错。 刘晓丽也来帮忙。 她以“刘艺霏妈妈+未来剧组演员”的双重身份,组织了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 地点就在后海一家茶馆,来了五十多个核心粉丝。 “阿姨好!” “晓丽姐今天好漂亮!” 粉丝嘴甜,刘晓丽笑着招呼大家喝茶吃点心。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拜托件事。” 刘晓丽拿出《疯狂的石头》的宣传册,“夏夏和茜茜拍的这个电影,6月30号上映。 他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到处说。 我这当长辈的,就帮忙开个口——要是有空,到时候去看看。 要是觉得好看,就在博客上、论坛里帮忙说两句。” 粉丝们积极响应。 “必须支持!” “阿姨放心,我们包场!” “我叫我全家都去看!” 刘晓丽又拿出准备好的签名照和小礼物,挨个发。 粉丝们开心得不行,当场就有人掏出手机发博客: “今天见到晓丽姐了!人超好!《疯狂的石头》必须支持!” 苏夏看着姜黎整理的粉丝反馈,心里挺暖。 刘晓丽这是真把这事当自家事办了。 “刘阿姨这战斗力,顶半个宣发团队。”姜黎感慨。 “何止半个。”苏夏说,“她那些粉丝,都是铁杆。一人带动全家,辐射力惊人。” 他自己这边也没闲着。博客更新了一条: “《疯狂的石头》是我第一次投资电影,压力很大。 但如果连让自己笑出来的电影都不敢投,那还做什么影视?6月30日,影院见。” 下面评论更热闹。 “苏总霸气!” “就冲你投《亮剑》的眼光,这片我信了。” “过儿发话,必须支持!” “杨过和小龙女一起宣传,这电影票我买定了!” 两边粉丝加起来,声势不小。论坛上开始有声音:“这电影未播先热啊,到底行不行?” “肯定行,苏夏什么时候失手过?” “刘艺霏也不是随便推荐的人。” “坐等上映。” 热度有了,苏夏趁热打铁,搞提前点映。 地点就定在北电标准放映中心。自家地盘,好办事。 宁昊是摄影系毕业,苏夏和刘艺霏是表演系的,黄博也是北电的。 这电影算北电嫡系,学校领导很重视。 导演系主任王宏卫是宁昊的老师,也是《疯狂的石头》的编剧顾问,亲自出面协调场地。 表演系主任王劲松是苏夏的台词课老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给你把场子撑起来。” 两位主任一商量,决定把点映搞大。 王宏卫在旁边补了一句:“老谋子那边我去请。凯子哥我也能叫来。” 苏夏心说,王教授,您这面子可真不小。 “你那边有什么人要请?”王劲松问。 苏夏想了想:“张记中张导,赵剑老师。” 王劲松挑了挑眉:“电视剧导演?” 苏夏笑了:“王老师,张导现在的咖位,不比你那些电影导演低。 他拍一部《神雕》,全国四分之一的人在追。 您说他是电视剧导演,观众可不答应。” 王劲松也笑了:“行,你请。” 苏夏又补了一句:“还有韩三坪韩总,我托人联系一下。 中戏的胡君老师,我也试试。” 王宏卫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韩三坪?你确定?” “不确定,试试。”苏夏语气平淡,但王宏卫从他眼里看到了“我有人”三个字。 苏夏回到四合院就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大胡子。大胡子听说点映的事,问谁去。 苏夏报了老谋子、凯子哥,大胡子沉默了一下:“他们去我也去。” 苏夏说:“张导,您可是压轴的。” 大胡子乐了:“你小子,会安排。” 第二个打给赵剑。赵剑在电话那头说: “苏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地点?我准时到。” 第三个打给黄晓名。黄晓名正在拍戏,接到电话二话不说: “苏夏,你开口我就来。都是北电的师兄弟,这点面子不给,我还是人吗?” 苏夏心想,当初杨过那档子事,黄晓名晒成一个黑炭也没争过他。 人家不但没记仇,反而认了这个朋友——这格局,难怪后来能红成那样。 第四个打给胡君。胡君还是一贯的直爽: “苏夏,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点映那天,我一定去。” 最难的是韩三坪。苏夏最后还是动用了神秘力量,让老爷子发了一条短信: “三平,我孙子有部电影,你来看看。” 韩三坪秒回:“苏老,您开口,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苏夏看着手机屏幕,心想:爷爷这面子,比他的钱好使多了。 第75章 点映夜,神仙局 点映前一天,姜黎拿着嘉宾名单走进四合院,表情有点恍惚。 “苏总,您看看这名单……是不是太夸张了?” 苏夏接过去扫了一眼。 北电系:王宏卫、王劲松、老谋子、凯子哥、田撞撞。 电视剧圈:大胡子、赵剑,还有几个知名制片人。 电影圈:韩三坪、两条大院线负责人。 演员:黄晓名、胡君、高琥、焦恩骏,舒唱。 媒体:央视六套、京城卫视、几家主流报纸杂志。 “还行。”苏夏把名单还回去,“该来的都来了。” 姜黎深吸一口气:“这叫还行?这阵容都能开电影论坛了。” “所以要的就是这效果。”苏夏把名单放下,“片子质量硬,不怕人多。” 姜黎没再接话,转身去确认座次安排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总,韩总坐第几排?” “第一排中间。旁边留个空位,万一哪位领导临时来。” “明白。” 6月25号,北电标准放映中心。 下午五点,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媒体长枪短炮架着,闪光灯咔咔闪。 学生们挤在警戒线外,举着手机拍照。 一个女生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嘴里念叨着: “我去,那是老谋子!” “凯子哥也来了!” “大胡子!张记中!” “韩三坪!中影老大!” “黄晓名!胡君!” “焦恩骏,最帅二郎神!” “苏夏和刘艺霏来了,还有舒唱!” 苏夏他们到的时候,宁昊已经在里面了,手心全是汗。 黄博、徐争、郭韬几个主演站在旁边,也是如临大敌。 黄博手指在大腿外侧反复敲打,像是在背什么台词。 苏夏走过去,拍了拍宁昊的肩膀: “放松。片子咱们都看过了,心里有数。” “我知道,可这阵容……”宁昊咽了口唾沫,“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华的点映场。” “以后就见惯了。” 宁昊勉强笑了。他没想到苏夏搞得阵仗这么大。 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但要面对这些大佬的点评,还是有点发怵。 苏夏倒是比较轻松,反正他只是投资人。 要挨骂也是师哥宁昊挨骂,关他苏某人什么事。 黄博比宁昊还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演电影。 他不靠脸吃饭,能演上“黑皮”,核心还是高琥牵线。 两人是发小,2000年高琥拉他演了管琥的《上车,走吧》,那是黄博电影首秀,也让宁昊注意到了他。 低价接戏,草根气质完美匹配,一路走到今天这个放映厅。 黄博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宁昊:“师兄,待会儿要是有人问问题,我该怎么说?” 宁昊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咱们主打一个真实。” 黄博臭屁的甩了一下刘海,“咱们的优势就是真实,”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电影开场。 放映厅很安静,只有胶片转动的声音。 黄博操着青岛话冲进下水道,全场爆笑。 郭韬那句“我顶你个肺”出来的时候,前排的老谋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凯子哥身体前倾,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大胡子的胡子抖得最厉害,旁边赵剑伸手拍了拍他大腿,大胡子没理。 苏夏和刘艺霏还有舒唱三个人坐在第三排。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看成片,苏夏上辈子也没去电影院看过这电影,也算是欠宁昊一张电影票。 好看的电影没人打瞌睡。再说了,这什么场合?你打一个试试。 黄博那段“班尼路,牌子!”出来的时候,后排有人笑岔了气,被旁边的人拍了一掌,忍住,没忍住,又笑出来了。 片尾字幕滚动,灯光亮起。 放映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鼓掌欢呼。 老谋子转头跟凯子哥说了什么,凯子哥点头。 大胡子站起来鼓掌,赵剑也站起来。 韩三坪坐在第一排,没站起来,但鼓了很久,直到掌声渐渐小了才放下手。 宁昊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些大佬来个专业点评。 老谋子难得开口赞誉:“宁导这部片子,很用心,有一定的艺术成分,好看!” 凯子哥有点拽拽的:“还行。” 大胡子就比较直接:“比有些大片有意思多了。这片子接地气。” 宁昊差点想冲上去抱大胡子,忍住了。 但还是免不了有人要“锐评”。 宁昊在导演系的师哥,留校当老师的,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片子好看是好看,但在艺术造诣上,还有提升空间。” 宁昊心里骂了一句娘:你以为我是老谋子啊,搞艺术造诣? 脸上还是笑着点头:“谢谢师哥指正。” 黄博在后台听见了,小声跟徐争说: “艺术造诣?我演黑皮需要什么艺术造诣?我往那儿一站就是黑皮。” 徐争没忍住,笑了出来。 主创人员上台。宁昊站在中间,黄博、徐争、郭韬分列两旁,苏夏被拉到最边上。 黄博站上去的时候,底下有记者笑了。 不是笑他,是他那件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了三根粗细不一的链子,铁丝似的。 记者问了,语气带着调侃:“黄博,你这脖子上拴三根绳子,是怕自己跑了?” 全场笑了。黄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链子,抬头,一脸真诚:“这是鞋带的另一种系法。” 笑声更大了。 另一个记者接着问:“你觉得自己算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黄博想都没想:“我是蛋黄派。” 苏夏在台上差点没绷住。 刘艺霏在台下捂着脸笑。笑声传遍了整个放映厅,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又有记者问:“有人觉得长得不帅也能红,你怎么看?” 黄博回答:“观众审美提高了。原来光看皮儿,现在更看重馅儿。” 这回连老谋子都笑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苏夏。 底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从黄博身上移开,落在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苏夏接过话筒,没看稿子,语气不紧不慢: “感谢各位前辈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石头》的点映。 “宁昊师兄拍这部电影,用了四百万。” “四百万,在现在这个市场,可能只够有些剧组租几天设备,请几天明星。” “但我们用这四百万,拍出了一部电影。一部能让观众笑出来的电影。” “刚才在台下,我看到各位老师前辈笑了,媒体朋友笑了,同学们笑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肯定。” 各位都是心系中国电影的人。 我也相信,有各位前辈的引领,中国电影会越来越强大。” 一句没提《疯狂的石头》。 但句句都在说——《疯狂的石头》是一部好电影,是中国电影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谁再出来说电影不好,那就是破坏中国电影前进的阻碍。 况且,电影确实不错。 韩三坪坐在第一排,鼓掌了。 他这一鼓,周围的人也跟着鼓。苏夏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散场后,韩三坪走过来。 “苏夏,发行的事,下周让姜黎来中影谈。” 苏夏点头。韩三坪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大胡子还没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夹着烟,没点。“你小子,台上那番话,是说给谁听的?” 苏夏笑了:“张导,您听出来了?” “我混了几十年,你那点小心思。” 大胡子把烟收起来,“不过话说回来,片子确实好。不好,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苏夏点头。大胡子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这次话题搞的可以啊。” 苏夏心说: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的。你可是炒作王。 刘艺霏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舒唱跟在后面,笑着摇头:“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我看电影的时候,前面坐的就是韩总,大气不敢出。” “那你有没有打瞌睡?” “谁敢?”舒唱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继续往停车场走。 舒唱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你刚才在台上讲的话真有气势。 一句不提石头,句句都在夸石头。怎么练的?” 苏夏还没开口,刘艺霏在旁边小声接了话: “他那都是唬人的。” 她看着舒唱,一脸“我告诉你个小秘密”的表情,“别看他一本正经,其实肚子里装着一堆坏水。 你猜他昨天在干嘛?开十几个小号在论坛给自己当水军,还拿卡通猫当头像,说显年轻。”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出了声。 苏夏面无表情地瞥了刘艺霏一眼。 心想:嘿,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昨晚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刘艺霏被他看得心虚,把脸别过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舒唱走在旁边,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忍着笑说了句:“老板,原来也有两副面孔啊。” 第76章 票房破亿 点映结束后第三天,周一上午。 姜黎带着全套资料去了中影总部,两小时后打来电话: “苏总,谈成了。韩总亲自敲定,中影总部独家发行,150个拷贝,下周签合同。” 苏夏挂了电话,继续改剧本。 刘艺霏凑过来:“这就谈成了?” “不然呢?”苏夏抬头看着她,“点映那天半个影视圈的大佬坐在下面,笑了九十分钟。 韩三爷要是这都看不出片子能卖,他也坐不到那个位置。” 刘艺霏想了想,点头:“也是。” 苏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其实上辈子《疯狂的石头》票房不算低,两千三百万,对三百万成本来说已经是赚了。 但它本来能更爆。 为什么没爆起来? 除了因为当时剧组穷没有好好宣传以外。 还有一个原因电影里没有一个能撑场面的明星。 黄博、徐争、郭韬、刘业……现在都还是无名之辈。 别说帅不帅,用当时的眼光看,这阵容简直是“歪瓜裂枣”。 就连演反派的那个演员,都比这群主演看着顺眼。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群人,未来全是影帝级别。 黄博会成为百亿影帝,徐争转型导演票房破纪录,郭韬是正剧王牌,刘业是黄金配角。 苏夏看中的就是这个,用最低的成本,绑定未来最值钱的一批人。 现在有了中影加持,有了他和刘艺霏的流量助推,这片子的票房,绝对不止上辈子那个数。 “想什么呢?”刘艺霏戳他脸。 “想票房能到多少。”苏夏抓住她的手。 “你觉得能有多少?” 苏夏想了想:“首周末三千万起步,总票房……看命。” “看什么命?” “看观众给不给面子。”苏夏说,“要是口碑爆了,破亿也不是不可能。” 刘艺霏瞪大眼睛:“四百五十万成本,破亿?” “很难吗?”苏夏笑了,“《无极》投资三亿,票房一亿多。咱们四百万,破亿就是二十五倍回报。这才叫以小博大。” 刘艺霏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忽然笑了。 “笑什么?” “我在想,要是真破亿了,宁昊师兄会不会疯?” “他会先哭,然后疯,然后请我们吃满汉全席。” “那我要吃鲍鱼。” “行,给你点双份。” ------ 一周后,合同签了。 《疯狂的石头》定档7月5日,周五上映。 原本是准备6月30日上的,因为中影那边需要时间,就往后推了5天。 中影的宣发机器开动。150个拷贝发往全国,海报贴满影院,预告片轮番轰炸。 论坛上,看过点映的观众自发当“自来水”: “真的好看!笑到肚子疼!” “黄博绝了!黑皮本皮!” “7月5号,必须二刷!” 上映前一天,宁昊打电话来,声音发颤:“师弟,我紧张。” “紧张什么?” “万一…没人看怎么办?” “你觉得可能吗?”苏夏反问,“点映什么反应,你没看见?” “看见了,可是…” “没有可是。”苏夏打断他,“师兄,你信我。这片子,必爆。” 宁昊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行,我信你。” 顿了顿,他又说:“票房要真能到你说的那个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苏夏笑了:“师兄,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票房能不能破亿。” “要是破亿了,庆功宴你请客。要是没破亿,我请客,而且……我再拿出五十万,给主创们当奖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师弟,你认真的?”宁昊声音提高,“破亿?你知道现在国产片破亿的才几部吗?” “知道啊。”苏夏语气轻松,“《英雄》《无极》《功夫》……也就那么几部。所以敢赌吗?” “赌!”宁昊毫不犹豫,“这要真能破亿,我请你们吃三天三夜都行!” “行,说定了。” 挂了电话,苏夏走到窗边。 刘艺霏从背后抱住他:“你也紧张?” “有点。”苏夏实话实说。 但其实他紧张的不是票房,破亿的希望确实不大,上辈子《石头》两千多万。 这辈子有中影加持,有他和刘艺霏的流量,冲到七八千万已经顶天了。 他打这个赌,其实是为了让宁昊到时候拿钱时心里没压力。 苏夏当初投了四百五十万。 别人都以为他是算好了成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原本准备投五百万的。 之所以只投四百五十万,就是留了这五十万,准备等电影成了,当奖金发给大家。 现在用打赌的方式给出去,宁昊接受起来会更自然。 刘艺霏看着苏夏,“你真好,这么会替别人着想。我陪你等。”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姜黎打来电话,声音激动:“苏总,首日预售……破千万了!” 苏夏挂了电话,看着刘艺霏,慢慢笑了。 “一千万。首日预售,一千万。” 刘艺霏捂住嘴,眼睛瞪大。 回过神之后开玩笑,“那你打赌不是稳赢了?宁昊师兄要破产了” “不至于,这不是还没赢吗?” 刘艺霏信心满满,“迟早的事。” 四百万成本,首日预售一千万。 单车变摩托?不,这是单车变跑车。 ------ 7月5日,《疯狂的石头》正式上映。 影院排队买票的人络绎不绝。 “两张《石头》!” “我要三张,黄金场的!” “还有票吗?晚上七点那场?” “卖完了?那八点的呢?” 第一场结束,观众笑着走出影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博那句‘牌子’,我能笑一年!” “二刷!必须二刷!” 口碑炸了。 博客、论坛、贴吧,全是讨论帖。 【看完《石头》回来,笑到脸抽筋!】 【黄博是谁?我要粉他!】 【今年最强喜剧,没有之一!】 【苏夏这眼光,绝了!】 上映第二天,周六,票房一千三百万。 第三天,周日,一千五百万。 首周末三天,累计三千八百万。 中影总部,韩三坪看着报表,笑了。 “这小苏,还真没说大话。” 他打电话给发行部:“追加五十个拷贝,重点城市增加排片。” “是!” ------ 四合院里,宁昊已经疯了。 “三千八百万!三天三千八百万!”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师弟,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苏夏说,“口碑刚起来,后劲还在后面。” “后面还能有多少?” “至少翻倍。” “翻倍?那不就是……七千六百万?” “保守估计。”苏夏说,“如果运气好,破亿也有可能。” 宁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让我缓缓……我需要缓缓……” 刘艺霏在旁边笑:“宁昊师兄,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宁昊从指缝里看她,“你们俩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他早就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这片子能破亿。” 宁昊看向苏夏:“师弟,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会算命?” 苏夏笑了:“不会。我只是相信好电影,就该有好票房。” ------ 上映第二周,口碑持续发酵。 排片从20%涨到35%。 票房一天比一天高。 第二周末再次爆发。 周五一千两百万,周六一千四百万,周日一千六百万。 上映十天,累计票房八千三百万。 媒体炸了。 “小成本喜剧逆袭!《石头》成暑期档最大黑马!” “宁昊一夜成名,新锐导演崛起!” “黄博徐争身价暴涨,喜剧演员的春天?” “苏夏投资神话再续,从《亮剑》到《石头》的眼光传奇!” 上映第三周,票房开始回落,但依然坚挺。 最终,《疯狂的石头》累计票房——一亿零两百块。 成功破亿,还多了两百块。 这两百块显得无比珍贵。。 四百五十万成本,一亿票房。 二十多倍回报。 国产小成本喜剧票房纪录诞生。 第77章 赛车手茜茜 庆功宴在中影旗下酒店办。 也算是给中影照顾一下生意,虽然人家并不需要。 人刚到齐,菜还没上,苏夏就站了起来。 “各位,”他举起酒杯,“在吃饭前,有件事要先办。” 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夏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放在转盘上,轻轻转到宁昊面前。 “师兄,赌局你赢了——票房破亿了。” 苏夏笑着开口,“所以庆功宴你请客,但这五十万……还是得给。” 宁昊愣住了,看着那张卡:“师弟,可是赌局是我赢了……” “赌局是你赢了,但打赌前我说了——如果没破亿,我请客,再给五十万奖金。” 毕竟一亿零两百,那两百块挺不容易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宁昊这才反应过来:“苏总,这……” “拿着。”苏夏语气平静,“拍戏的时候条件苦,片酬低,现在片子成了,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这五十万,就当是票房破亿的奖金。具体怎么分,师兄你定,我不管。” 宁昊拿起那张卡,手有点抖。 “师弟…”他声音哽咽,“你这让我……” “让你什么?”苏夏笑了,“让你请大家吃好点?行,那这顿你可得安排明白了。” 宁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安排!必须安排!” 苏夏笑着坐下:“行了,钱也给了,该吃饭了吧?宁导,今天你请客,可别小气。” “小气?”宁昊大手一挥,“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菜都上一遍!酒要最好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韩三坪也来了,但没待太久。这种场合,他在这边大家根本放不开。 走之前拍拍苏夏肩膀: “片子不错,做人更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韩总。” “下次有好本子,直接来找我。” “一定。” 韩三坪走了,包间里彻底放开。 黄博端着酒杯满场窜,逮着谁就跟谁碰杯: “牌子!班尼路!喝一个!”底下笑疯一片。 苏夏最后被推上台,话很简单: “谢谢大家的努力付出,咱们下部戏再见。” 说完就下台,一点不拖沓。 底下起哄:“这就完了?” “完了。”苏夏笑,“说多了耽误吃饭。” 全场大笑。 徐争喝高了,徐争摸着自己的光头: “这片子之后,我这头算是留不起头发了。现在走街上,小孩都管我叫‘光头叔叔’。” 郭韬拿着酒杯来找苏夏,一脸认真: “苏总,我敬您。没有您,就没有这电影,也没有我郭韬今天。” “言重了。”苏夏跟他碰杯,“是你演得好。” “那也是您给的机会。”郭韬一饮而尽,“以后有戏,您说话。” 刘业也凑过来,话不多,就一句:“苏总,谢了。” “客气。” 一顿饭吃到十点多,宁昊已经喝趴下了,抱着酒瓶子不撒手,嘴里嘟囔: “一亿两百块…那两百块我得裱起来……” 黄博和徐争架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哄: “裱!明天就裱!给你裱个纯金的框!” 苏夏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刘艺霏扶着他往外走,小声说:“让你少喝点……” “高兴嘛。”苏夏靠在她肩上。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夜风吹来,酒意上头。 苏夏叫了代驾,等车的功夫,刘艺霏从包里掏出瓶Ad钙奶,插上吸管慢慢喝。 “哥,你真厉害,第一次投资电影,票房就破亿。” 她转头看苏夏,眼睛在霓虹灯下亮晶晶的,“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苏夏看着她,笑了。 “我想喝奶。” 刘艺霏脸一红,没好气地掐他:“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苏夏一脸无辜:“我想喝你的Ad钙奶啊。喝了点酒,喝点奶解解酒。” 刘艺霏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羞得耳朵都红了:“哼,苏夏……你气死我了!” 她把手里的Ad钙奶猛吸一大口,瓶子瞬间空了三分之一。 “没有了,”她把瓶子递过来,眼神带着小小的挑衅,“就半瓶,你喝不喝?” 苏夏也不客气,接过瓶子,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吸管,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刘艺霏看着他把瓶子喝空,脸更红了。 ------ 代驾半天没来,打电话过去,对方说路上有事故,来不了了。 “我再叫一个。”苏夏拿出手机。 “别叫了。”刘艺霏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我来开。” “你开车?你拿到驾照后好像还没上过路吧?” 刘艺霏点点头,“正好练练手。” 苏夏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夏有点犹豫:“要不……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等,都这么晚了。”刘艺霏已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来,放心我慢慢开。” 苏夏只好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再次开口叮嘱:“你慢点哈……” “知道了,系好安全带。”刘艺霏很干脆地说。 苏夏刚把安全带扣紧,车子“嗖”地一下就冲出去了。 强烈的推背感让他整个人陷进座椅里,他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死死抓住扶手。 心说:你敢信这是这丫头第一次开车?这特么简直就是天生的赛车手啊! 平时温柔可爱,开起车来这么飙的吗? 刘艺霏表情专注,动作流畅,变道、超车、过弯,一气呵成。 车技完全不逊色苏夏,甚至更稳。 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回了后海胡同。 “吱——” 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 苏夏松开安全带,下车就开始狂吐。 “呕——” 刘艺霏从后备箱拿出瓶水,又抽出几张纸巾,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调侃: “这不比喝奶有用?醒酒了吧?” 苏夏吐完,人舒服多了,但腿还有点软。 “我这奶白喝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晚上我还得喝……” 刘艺霏正要说话,院门开了。 刘晓丽从里面出来,看见苏夏扶着墙吐,吓了一跳: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啊?晚上还要喝?没喝过酒啊?” 她又看向刘艺霏:“你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 刘艺霏吐吐舌头:“妈,他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这么喝。”刘晓丽扶着苏夏进院子,“进来进来,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屋里,刘晓丽忙着烧水泡蜂蜜。苏夏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装死。 其实他没喝多,就是有点晕车——刘艺霏那车开得,比过山车还刺激。 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假装喝多了。 刘艺霏坐在旁边,看着苏夏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暗骂:哼,还装醉。 刘晓丽端着蜂蜜水过来:“来,夏夏,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苏夏“虚弱”地睁开眼睛,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谢谢刘阿姨……” “客气什么。”刘晓丽看着他的样子,叹口气,“以后少喝点,伤身体。” “知道了……” “茜茜你照顾一下苏夏,等他睡着了你再回来睡觉,万一晚上还要吐呢。” 刘晓丽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回房了。 门一关,苏夏立刻坐直身子,把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装得挺像啊。”刘艺霏挑眉。 “一般般。”苏夏把杯子放桌上,往沙发上一靠,“刘阿姨叫你照顾我,听到没?” “听到了,怎么了?” “那你还不好好照顾?”苏夏闭着眼睛,“我头晕,想躺着。” “那你躺着啊。” “沙发不舒服。” “那你想怎样?” 苏夏睁开一只眼看她:“我想回房躺着。” “那你回啊。” “我走不动。” 刘艺霏看着他,看了几秒,气笑了。 “行,我扶你。” 她站起来,伸手去扶苏夏。苏夏借力站起来,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手臂搭在她肩上。 两人慢吞吞地挪到东厢房。 一进门,苏夏就把门关上,反手把刘艺霏按在门上。 “你……”刘艺霏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带着蜂蜜的甜味,还有淡淡的酒气。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你装醉。”刘艺霏瞪他。 “没装,是真晕。”苏夏说,“你那车开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那你还……” “但我现在好了。”苏夏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所以……该喝奶了。” “什么奶?” “Ad钙奶啊。”苏夏一脸无辜,“你车上那瓶,我只喝了一半,还欠我一半。” 刘艺霏气笑:“你……” “我什么我?”苏夏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刘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得听你妈的话。” “你这是耍赖……” “就耍赖了,怎么着?” 苏夏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手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 pS:有坐车就晕车的吗?举个手! 马上就20万字了,数据不太好,求求各位看书的彦祖,天仙们给个五星好评吧。感激涕零。 第78章 铲屎官,以及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早,苏夏神清气爽地醒来。 旁边的刘艺霏睡得很香,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 苏夏轻轻的把手抽出来,给她盖了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得趁早溜出去,再晚点,万一刘晓丽来“查房”,那就尴尬了。 昨晚折腾到半夜,刘艺霏估计得补觉到中午。 苏夏没敢吵醒她,这丫头有起床气,真弄醒了还得哄。 推开东厢房门,苏夏做贼似的溜出来。 一抬头,正撞见刘晓丽在院子里浇花。 “……刘阿姨早。”苏夏硬着头皮打招呼。 刘晓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关上的房门,表情淡定: “早。茜茜呢?一大早的就没看见人。” 苏夏心里一松,这是给他递台阶呢。 “昨晚喝得有点多,茜茜照顾我到挺晚的。” 他配合地接戏,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没睡好,一大早就回房补觉去了。” “哦。”刘晓丽点点头,放下水壶,“那让她多睡会儿。你过来吃早饭。” 两人心照不宣地演着,谁也没揭穿谁。 餐桌上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刘晓丽自己腌的泡菜。苏夏坐下,舀了碗粥。 “以后少喝点酒。”刘晓丽给他夹了块泡菜,“别太老实了,酒桌上能少喝就少喝。 那帮人劝你喝,你就说胃不舒服,或者要开车。” “知道了,刘阿姨。”苏夏乖乖应下。 刘晓丽看着他,忽然问:“对了,你那剧本……写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准备拍戏啊?” 苏夏差点笑出来。 他看出来了,丈母娘这是想拍戏了。 自从知道苏夏在《请回答1998》里给她写了个角色,刘晓丽就时不时旁敲侧击地问进展。 看来自己女朋友爱演戏,是遗传的。 ““快了快了,陈彤那边已经在写后面二十集了。等定完档期,第一时间通知您。” “等剧本定稿,大概七八月份就能筹备开拍。您放心,您的角色肯定留着。” “我没着急。”刘晓丽嘴上这么说,脸上明显笑容多了几分,“就是问问进度。你们年轻人做事,得有计划。” “嗯,有计划的。” 吃完饭,苏夏去后院给苏小夏清理兔舍。 苏小夏现在四岁了,这是从刘艺霏抓到它那天开始算的。 当初那只小灰兔,如今已经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灰兔,毛色灰褐色,眼睛像红宝石。 后院原本的阳光房,如今已经成了小动物园的雏形。 苏小夏的豪华兔舍在最东头,旁边是花花的猫窝。 花花是只漂亮的三花猫,已经养了三年了,现在养得油光水滑。 最近在角落里又搭了个狗屋,准备过段时间把武汉家里的candy和来福也接过来。 刘艺霏超级喜欢小动物。每次看到流浪猫狗,眼睛就挪不开。 嘴上说着“别又往家捡”,手上却已经去宠物店买粮买窝了。 刘艺霏一觉睡到十二点多。 刘晓丽忍不了,直接推开东厢房的门,对着被子里那团拱起的棉被喊: “苏夏喝多了你照顾一下应该的,结果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喊都喊不醒!” 刘艺霏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鸡窝,脸肿得跟刚哭过。 她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妈…我困……” “困什么困?起来吃饭!” 刘晓丽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刘艺霏惨叫一声,把被子蒙过头顶。 刘晓丽走了。刘艺霏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苏夏这个王八蛋装醉,还非得要喝奶,折腾到半夜,自己天快亮才睡着。 越想越气,凭什么她挨骂,苏夏没事人一样吃早饭? 她翻身下床,套上睡衣,踩着拖鞋冲出去。 正给苏小夏换木屑,后院门“砰”地被推开。 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门口,一脸杀气。 “苏、夏!” 苏夏手一抖,木屑撒了一地。 “早啊公主殿下。”他露出最无辜的笑容,“我正在给你的御用坐骑苏小夏打扫宫殿。” “你少来!”刘艺霏气冲冲走过来,“你昨晚装醉!还非要……非要喝奶!我半夜才睡着,现在腰酸背痛!” 苏夏眨眨眼:“我真晕车啊。你昨晚把卡宴开出了赛车的气势,换谁都得吐。” “那你后来呢?后来不是挺精神的?” “后来……那不是蜂蜜水解酒嘛。” 苏夏放下铲子,擦擦手,“而且刘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得听你妈的话。” 刘艺霏气得想掐他,但苏小夏“咕咕”叫了两声,从兔舍里探出头,红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看,苏小夏都看不下去了。”苏夏趁机转移话题,“对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角落的新狗屋:“我在给candy和来福建新房子。 等这边弄好了,就接它们过来。到时候咱家就有兔子、猫、狗——可以开个动物园了。” 刘艺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她走过去,看着那个精心搭建的木头狗屋,屋顶是斜坡设计,防止积水。 里面铺了软垫,还留了透气窗,门口挂着个小牌子,上面是苏夏手写的“candy&来福之家”。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语气软了下来。 “前两天。”苏夏说,“想着它们来了得有地方住,总不能跟苏小夏挤——兔狗不同笼,要打架的。” 刘艺霏看着狗屋,又看看苏夏,一肚子气突然就消了。 她想起苏夏昨晚在庆功宴上说的话——“想给你建个王国”。 虽然说的是事业,但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狗屋,她觉得这也是一种王国。 为她的喜好建的王国。 “做的不错。”她小声说,“本公主原谅你了。” 苏夏笑了,走过去搂住她:“谢公主殿下恩典。” 情侣之间没什么矛盾化解不了的,关键看你愿不愿意放下面子。 两人正在后院“建造大业”,姜黎从前院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步:“苏总,黄博、徐争、宁昊来了,说要拜访您。” 苏夏放下锤子:“谁?黄博、徐争、宁昊?” “三个人一起。” 苏夏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赶快去看看吧,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苏夏跟姜黎两人穿过垂花门,走进前院,苏夏乐了。 宁昊、黄博、徐争三人站在院子里,个个衣着光鲜。 跟石头里面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宁昊穿了件新衬衫,黄博难得地把头发梳整齐了,徐争……好吧,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黄博提着两盒茶叶,徐争拎着一箱水果,宁昊抱着一坛酒,包装盒上印着陈年花雕。 苏夏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架势,是来拜年的?是不是有点早?” 第79章 黄金班底 宁昊嘿嘿笑:“师弟,我们来串个门。” 黄博笑嘻嘻地接话:“苏总,拜年不嫌早。礼多人不怪嘛。 感谢您昨天的……那个。” 他没说“五十万”,但大家都懂。 徐争也递上礼盒:“我这光头不值什么钱,就带了点茶叶。您别嫌弃。” 苏夏招呼三人进客厅。 刘晓丽从厨房出来,看见宁昊笑着说“昊子来了”,宁昊嘴甜叫了声“晓丽姐”。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叫阿姨。”宁昊改口叫阿姨,但叫得不真诚。 轮到黄博和徐争,两人规规矩矩喊了声“阿姨”。 黄渤喊完仔细看了看刘晓丽,忍不住开口: “阿姨,我能叫姐吗?您这也太年轻了,我看着实在开不了口。 叫姐都感觉把您叫老了。” 刘晓丽被夸得嘴角压不住:“随你。” 黄博立马改口:“晓丽姐!” 徐争也跟着喊“晓丽姐”。 刘晓丽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泡茶去了。 她对这几人印象不错,看着实诚,会说话,不招人烦。 刘艺霏这个时候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刘艺霏昨天才跟他们一起吃饭,大家也都熟悉了。 黄博嘴一快差点喊“嫂子”。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改口喊了一声:“老板娘好!” 徐争也跟着喊“老板娘”,宁昊在旁边笑。 刘艺霏耳朵尖红了:“别喊老板娘,叫我茜茜就行,都是朋友。” 黄博挠了挠头,从善如流:“茜茜。” 徐争也跟着叫“茜茜”。 刘艺霏满意了,招呼他们坐下,自己跑去厨房帮刘晓丽端水果。 很快刘晓丽跟刘艺霏就把茶几上摆满瓜子水果。 黄博和徐争对视一眼,都在等宁昊开口。 宁昊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难得不嬉皮笑脸。 “师弟,不瞒你说,今天来,是有正经事。” 苏夏看着他。宁昊吸了一口气:“我们想签大力影视。” 苏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签约?” “对。”黄博接过话,表情认真起来。 “苏总,不瞒您说,拍完《石头》之后,找我的人确实多了。 但都是些什么戏呢?要么是模仿黑皮的角色,要么是更丑更搞笑的,好像我这长相就只能演这种。”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 “我不是说看不起喜剧,但演员总得有点追求吧?我想演点不一样的,可人家不给我机会。” 徐争点头:“我也是。现在找我的,十个有八个是光头角色,反派光头、喜剧光头、倒霉光头。 好像我这头剃了就长不出来了似的。” 黄博忍不住打趣,“可不是长不出来了嘛,你那是秃顶。” 刘艺霏都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宁昊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两货一眼,接着说: “师弟,我下一部戏已经在筹备了,目前我老婆还有王老师他们正在写剧本,还是喜剧,但我想拍点不一样的。 可如果单打独斗,找投资、找演员、找发行……太累了。 《疯狂的石头》能成,是因为有你托底。我想……以后能不能一直有这种底气?” 三人看着苏夏,眼神认真。 苏夏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你们想清楚了?” “签约公司,意味着要分约,要服从安排,可能还得拍一些不想拍的戏。” “想清楚了。”黄博率先开口,“但如果是大力影视,如果是您苏总安排,我信。” 徐争摸摸光头:“我也信。至少您不会让我一辈子演光头。” 宁昊最直接:“师弟,我就一句话——跟着你干,有肉吃。”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个人,没急着答应。 黄博,未来的百亿影帝;徐争,转型导演票房几十亿;宁昊,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 上辈子,他们各自成名,各自辉煌。 但这辈子,他们坐在一起,坐在他的客厅里,说要签他的公司。 他看向在一旁嗑瓜子的刘艺霏,刘艺霏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行。既然三位看得起,那咱们就一起干。但有几句丑话说在前头。” 三人坐直了。 “第一,签了大力,就是一家人。公司会全力捧你们,资源、宣传、规划,该上的一样不会少。 但你们也得对得起这份合同,戏要好好演,路要好好走,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三人齐刷刷点头。 “第二,合同不是卖身契。你们签的不是死约,有退出机制,走正规程序就行。 但丑话说在前面,要走可以,按合同来。别红了一个个翅膀硬了就想飞,招呼都不打一声。” 苏夏的语气不重,但这话的分量,在座都听得懂。 黄博先开口:“苏总,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徐争跟着表态:“我也不是。” 宁昊最后补了一句:“师弟,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以后靠的也是你。” 苏夏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夏见三人态度都很诚恳,又补充: “不过你们放心,签约大力影视,我不会把你们当摇钱树,有合适的戏就拍,没合适的就等着。 宁昊师兄的导演约,我给你最大自主权,剧本你定,演员你挑,我只负责投钱和把关。” 宁昊眼睛亮了。 “黄博,徐争,你们的演员约也一样。” “不会逼你们接烂戏,也不会让你们疯狂轧戏。” 苏夏说的很全面,没有画大饼,也提前打了预防针。 见宁昊三人都没有意见。 苏夏端起茶杯:“回头让姜黎拟合同。片酬分成、项目分红、经纪约比例,全按行业标准走。 不坑你们,也不让你们吃亏。” 顿了顿,看向三个人,“你们现在的片酬,翻一倍。后续项目,优先考虑你们。” 黄博一个没忍住,站起来鞠了一躬。 徐争跟着站起来,宁昊也站了起来。 苏夏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搞这套。走,刘阿姨饭做好了,先吃饭。” 刘晓丽从厨房探头:“你们几个,洗手,吃饭。” 刚刚一边炒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谈话,她心里对苏夏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平时对着茜茜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温柔得不像话。 可一到谈正事,立马换了个人——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条件开得清清楚楚,底线划得明明白白。 既给了诚意,又立了规矩。 这种反差感……刘晓丽嘴角弯了弯。 挺好,在外头能立得住,在家里知道疼人。这样的女婿,她放心。 饭桌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刘晓丽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胜在实在。 “晓丽姐,您这手艺绝了!”黄博刚坐下就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多吃菜。”刘晓丽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 然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多吃菜”。 黄博一口排骨下肚,眼睛都亮了:“唔!就是这个味儿!比饭店的好吃!” 徐争不说话,但下筷如飞,一块鱼肉进嘴,另一筷子已经瞄准了鸡蛋。 宁昊更夸张,端着饭碗,筷子在几个盘子间灵活穿梭,嘴里还不停: “师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天天吃这么好?” 苏夏刚想说话,就看那盘红烧排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刘艺霏端着小碗,筷子悬在半空,眨了眨眼。 她夹了块排骨,又夹了块鱼肉,正准备慢慢吃,一抬头——排骨还剩三块,鱼肉只剩半条,西兰花……西兰花倒是没人抢。 “妈,”她小声对刘晓丽说,“您下次……是不是得多做点?” 刘晓丽也看呆了,随即失笑:“你们慢点吃,没人抢。” “不抢不行啊晓丽姐,”黄博嘴里塞得鼓鼓的。 “您是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跑宣传,吃的都是盒饭。好不容易吃顿正经饭,可不得多吃点。” 徐争用力点头,光头上都冒汗了。 苏夏看着这阵仗,默默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刘艺霏,又给刘晓丽夹了块鱼。 “您也吃。” “我吃饱了,你们吃。”刘晓丽笑着摆手,心里却想:这几个孩子,是真不容易。 一顿饭吃完,盘子干净得能照镜子。 黄博摸着肚子,一脸满足:“饱了饱了,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 徐争打了个饱嗝:“谢谢晓丽姐,这顿饭比我这些年吃的盒饭加起来都好吃。” 宁昊靠在椅背上,感慨:“还是家里饭香。” 刘艺霏看了看空盘子,又看了看苏夏,凑过去小声说: “哥,咱们公司……以后不会要管饭吧?” 苏夏憋着笑:“不管,坚决不管。不然得被吃破产。” ------ 吃完饭,三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宁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去把那坛花雕又抱了起来。 “差点忘了这个。” 苏夏一愣:“你这是……” “带回去啊。”宁昊理所当然地说,“等新戏开机那天再喝。现在喝了多浪费。” 苏夏气笑了:“嘿,合着你带酒来我这,就是走个过场?连开都不开?” “开了不就没了?” 宁昊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好酒得留着。等开机那天,咱们再好好喝。” 黄博在旁边起哄:“宁导抠门实锤了!” 徐争摸着头笑:“这酒估计能留到拍下一部戏。” 宁昊抱着酒坛子,理直气壮:“这叫勤俭持家。走了走了,师弟,合同的事抓紧啊。” 三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宁昊抱着那坛酒走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刘艺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宁昊师兄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苏夏摇头,“这叫抠门。带酒来串门,结果原封不动又抱回去——这操作,一般人干不出来。” “但你觉得他会把那坛酒留到开机那天吗?” 苏夏想了想,笑了。 “会。” 而且,他一定会等到电影拍完了,票房出来了,庆功宴上,再把那坛酒打开。 那时候的酒,才最好喝。 就像他们这群人,最好的时候,还在后头。 第80章 截胡 第82章:截胡 《疯狂的石头》票房破亿带来的热度很高。 450万投资,1亿零两百票房。 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话。 有课代表媒体算了一笔账: 扣掉各项费用,片方净赚两千多万。 投资回报率超过500%。 在2006年的电影市场,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投资人眼红。 宁昊一跃成为内地第四位“亿元票房俱乐部”导演。 排在他前面的,是老谋子、小钢炮、凯子哥,三位大佬。 媒体给的标题很损:“草根导演逆袭,三巨头变四巨头”。 北电的领导们看到“草根”俩字,鼻子都气歪了,在校务会上拍桌子: “草什么根?这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嫡系!摄影系的高材生! 赶紧,以学校的名义发个贺电,不,搞个庆功座谈会!把宁昊给我请回来!” 宁昊本人倒是无所谓。草根就草根呗,草根能长成参天大树,那不更显得自己牛逼么? 黄博和徐争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拍《石头》时,黄博片酬才一万。 徐争更是零片酬出演,他其实当时已经是小有名气了,算是二线。 演过《春光灿烂猪八戒》、《李卫当官》、《穿越时空的爱恋》等热剧。 但是电视剧的二线,跟电影的二线差了一大截。所以他才会零片酬出演《疯狂的石头》,也是想尝试一下电影。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 现在找上门的戏,开口就是三十万、五十万,还得排队。 行业嗅觉最敏锐的两家公司,最先动了心思。 华艺兄弟,董事长办公室。 王忠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雪茄烟雾缭绕,脸上带着点宿醉未醒的倦意,却努力摆出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对着坐在大班台后、眉头紧锁的哥哥王忠军,语气轻松: “哥,看见没?宁昊,新人导演,第一部戏就破亿。 还有那个黄博,长得是磕碜了点,但演戏还不错。 徐争,电视圈混过的,有观众基础。这仨,是块肥肉。” 王忠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弟弟略显浮肿的眼睑和脖子上那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淡红印子。 声音沉了下去:“你上周末,又跟那个小模特混在一起?” 王忠磊表情一僵,随即嬉皮笑脸: “哎哟我的亲哥,逢场作戏嘛!人家小姑娘挺懂事的……” “懂事?我看你是昏了头!” 王忠军“啪”地一声把钢笔拍在桌上,吓了王忠磊一跳。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金花带着一大半人走了,公司伤筋动骨! 周汛是挖来了,可那是花了大价钱的!外面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华艺的笑话? 你倒好,一天天的,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就惦记着玩女人、混场子! 那些小明星小模特能帮你把公司撑起来吗?” 王忠军越说越气,站起来指着弟弟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袋快掉到下巴了,像什么话! 我们王家兄弟打拼到今天容易吗?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公司准备上市了,就可以躺着享受了? 我告诉你王忠磊,市场不会给你躺平的机会! 今天你是王总,明天公司要是垮了,你看那些围着你转的女人,还认不认识你!” 王忠磊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雪茄也忘了抽。 他哥很少发这么大脾气,看来是真急了。 “哥,我……我这不也是在为公司想办法嘛……”他试图辩解。 “想办法?你想的办法就是去跟人喝酒玩女人,然后想起来公司缺人了,就随便挖两个看起来火的?” 王忠军怒气未消,但语气稍微缓了缓,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宁昊他们就是几个新人?忠磊,动动你的脑子! 能单枪匹马搞出上亿票房的新人,是普通新人吗? 你给人画饼,人家说不定自己就是烙饼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公司正是需要稳扎稳打、实实在在做事的时候。 金花出走的影响远远没过去,我们要补充的是真正能干事、能赚钱的人,不是让你去充场面、玩票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心思给我放正了!” 王忠磊被训得蔫头耷脑,嘟囔道: “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认真谈,条件开优厚点还不行吗?” “不是优厚不优厚的问题!”王忠军简直要被他这榆木脑袋气死。 “是要真诚!是要看到人家的价值!管他丑不丑,年纪大不大,有没有背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能跟公司一条心,最重要!听懂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王忠磊敷衍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几个刚出头的愣头青,能有多大价值?华艺的金字招牌和真金白银砸下去,还能有不来的道理? 与此同时,另一栋写字楼里。 荣信达影视,气氛则有些低迷。 总经理办公室,李绍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面坐着她的合伙人,也是公司另一位核心李小碗。 “绍红姐,宁昊那边……我们是不是也接触一下?” 李小碗语气带着试探。 年初公司王牌周汛出走,投向了华艺的怀抱,对公司打击不小。 虽然手里还握着陈昆等艺人,也有《红楼梦》这样的大项目在筹备,试图回血,但新鲜且有爆发力的创作力量,始终是稀缺资源。 李绍红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桌上《红楼梦》厚重的筹备方案上: “小碗,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现在公司的精力,大部分都得压在《红楼梦》上,这戏不能有闪失。 宁昊……确实是个惊喜,但咱们现在能开出比华艺、比那些虎视眈眈的公司更好的条件吗? 而且,我听说他拍《石头》,背后有个叫大力影视的公司支持,关系恐怕不浅。” 李小碗沉默了一下:“那就……先观望?毕竟咱们的重心,确实不在这头。” 李绍红点点头,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容信达有它的骄傲和坚持,但在资本和流量开始加速奔跑的年代。 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甚至,有些被动。 ------ 两天后,王忠磊等来的不是宁昊殷勤签约的电话,而是娱乐版头条的一则简短声明: 【热烈欢迎宁昊导演、演员黄博、演员徐争,正式加盟大力影视!未来,携手同行,共创佳绩!】 声明下面,附了一张合影。 四合院的石榴树下,宁昊站在中间,左边是黄博,右边是徐争。 三人面前摆着合同,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黎站在最边上,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画面温馨,甚至有点“全家福”的搞笑感。 但落在王忠磊眼里,这照片简直刺眼! “砰!”精致的紫砂茶杯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力影视!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王忠磊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查!给我立刻查清楚!” 秘书战战兢兢,很快把资料送了进来。 资料不多,但足以让人心惊。 大力影视,成立不到两年。法人代表:姜黎。 注册资本不高,但投资记录亮眼: 电视剧《亮剑》唯一投资方。 电视剧《士兵突击》主要投资方之一,电影《疯狂的石头》唯一投资方。 目前已知签约艺人:张靓影、舒唱,以及刚刚官宣的宁昊、黄博、徐争。 秘书又补了一句,“不过据小道消息,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应该是苏夏。” “苏夏……这名字有点耳熟。”王忠磊拧着眉。 “王总,就是……就是演段誉、沉香、杨过的那个,现在是北电大一的学生。”秘书小声提醒。 “杨过?”王忠磊愣了几秒,猛地想起来,“是他?!那个小白脸?!他开的公司?投了《亮剑》和《石头》?”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莫名的寒意。 一个在校学生,不声不响,投出了两部爆款,还截胡了他看中的人? “妈的……”王忠磊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那点轻视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苏夏,不简单呐。 另外一边,四合院里,气氛截然不同。 苏夏看着报纸上“大力影视”的声明和合影,满意地点点头。 姜黎办事稳妥,照片拍得也喜庆。 刘艺霏凑过来,指着照片点评: “黄博哥表情好傻,徐争哥光头好亮,宁昊师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这叫真情流露。”苏夏笑着收起报纸。 宁昊本尊就在旁边,闻言嚷嚷: “师弟,这下咱可把华艺给得罪了!我的下一部戏,投资是不是得更稳点? 那坛庆功的花雕,到底什么时候开?得压压惊啊!” 苏夏头也不抬,慢悠悠道:“等你下部戏票房破两亿,咱们用那坛花雕庆功,喜上加喜。” “又破两亿?!”宁昊哀嚎,“你还让不让人活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黄博和徐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第81章 撕得好! 《士兵突击》杀青了,正式进入后期制作。 苏夏之前就跟康宏雷说好了找他拍部电视剧,康导看了剧本很爽快答应了。 苏夏把剧本拿给了刘艺霏,两个人便开始一边讨论剧本一边琢磨演员人选。 刘艺霏很开心,第一次可以自己选演员,感觉还真不错。 两个人正讨论着剧本,刘晓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不太好看。 “妈,谁的信?”刘艺霏趴在沙发上看剧本,抬头看像刘晓丽。 “华艺的。”刘晓丽把信封放在茶几上,“邀请你去试戏。” 苏夏也从剧本里抬起头。 “片名叫《功夫之王》,合拍片,大制作,导演是拍过《狮子王》的罗伯特·明科夫。 主演有承龙、李连结。刘艺霏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他妈:“我没听说过这片子。” 刘晓丽把信推过来:“你自己看。” 信写得很客气,措辞官方,说期待合作,邀请刘艺霏去试镜女主角。 苏夏拿起来扫了一眼,上辈子他看说过这片子,承龙的、李连结的,中美合拍,场面大,投资大,后来扑得悄无声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辈子华艺确实接触过刘艺霏,想签她,后来没成。 再后来刘艺霏拍了《功夫之王》,跟华艺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具体什么事,他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刘晓丽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 “华艺之前找过我,想签茜茜。我回绝了。” “您怎么回的?” “说学业为重。”刘晓丽看了苏夏一眼,“那个时候你跟茜茜刚来京城,我还不知道你开公司了。” 苏夏把邀请函放回茶几上:“那就还是学业为重。” 刘晓丽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华艺这公司,她印象一般。大是大,但水也深。 之前几次接触,总觉得对方高高在上的,没把她们当回事。 与其把女儿交给别人,不如自己干。 刘艺霏又把邀请函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撕了,扔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像扔一个喝完的Ad钙奶瓶子。 刘晓丽愣了一下,刘艺霏开口:“反正也不去,留着干嘛?” 刘晓丽没说什么,站起来去厨房煮饭了。反正女儿喜欢就好。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刘艺霏。 她重新拿起剧本,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荧光笔画着周扬的台词。 “安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想每天看见你。”苏夏没忍住,笑了。 刘艺霏抬头:“笑什么?” “撕得好!我觉得你撕东西的样子特别帅。” 刘艺霏一脸得意,“你不要太迷恋姐。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苏夏想了想:“差一点。”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不爱我了!” 苏夏:“……” 华艺的邀请函被刘艺霏扔进了垃圾桶。 刘晓丽去厨房做饭,刘艺霏继续看剧本。 苏夏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石榴树。 上辈子刘艺霏演了《功夫之王》之后,好像确实抬咖了,双冰之一的小李作配。 不过他记得好像跟老外有吻戏来着,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了。 自己的女人难道自己就不能捧高高吗,大不了多抄几部电影的事。 而与此同时,华艺那边,王忠磊这阵子心情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工作,华艺今年项目排得满,《双J计划》推进顺利。 小钢炮的《夜宴》马上要上,公司账上现金流健康得很。 他烦的是另一件事:宁昊、黄博、徐争,这三个人居然被截胡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大力影视……这他妈什么来头?” 秘书犹豫了一下:“圈里传,实际老板是苏夏,刘艺霏的男朋友。家里做生意的。” 王忠磊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那就是运气好,撞上一部黑马。 宁昊也是傻,放着华艺不签,签个学生开的公司。” 说完把报纸扔到一边,重新点上雪茄。 说实话,他真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 2006年的影视圈,华艺说自己是民营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王金花虽然带人走了,但根基还在,小钢炮是金字招牌。 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资金、资源、人脉,要什么有什么。 一个学生的公司签了三个刚火起来的新人,在王忠磊看来,就像小孩过家家,热闹是热闹,但上不了台面。 至于那个拒了试镜的刘艺霏……王忠磊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 “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让人去接触一下黄博、徐争,开个价。 宁昊那边也问问,下一部戏缺不缺投资。年轻人嘛,给点甜头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秘书点头记下。“别太过,显得咱们欺负小孩。就正常商业接触。” 秘书退出去后,王忠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年初挖周汛的事,荣信达那帮人真是蠢,金鹰奖奖励的奥迪车都敢充公,活该被挖墙角。 他亲自和周汛谈,一顿饭,一个承诺,就把人拿下了。 挖人这事,他擅长,也喜欢。 看中的人,想要的资源,只要他王忠磊想要,基本都能弄到手。 这次被截胡,虽然不爽,但他真没觉得是多大事。 三个新人而已,华艺要多少有多少。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他哥王忠军。 “忠磊,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 “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在打听一个叫苏夏的?” 王忠磊一愣:“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忠军的声音沉下来: “别打听了。也别去招惹。你过来,我跟你说。” 王忠军坐在总裁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王忠磊推门进来还没开口,他哥就扔过来一份文件。“我让老爸帮忙打听的,看看。” 王忠磊接住翻开,是份很简单的背景调查,只有一页纸。 姓名苏夏,十九岁,北电表演系大一。 家庭背景:父苏世国,苏耀建材公司老板,腾讯大股东。 母李夏兰,武汉歌剧院副团长。 祖父苏定邦。看到最后一行,王忠磊瞳孔一缩:“苏定邦?哪个苏定邦?” “你说呢?”王忠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京城还有几个苏定邦?” 王忠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先不说苏定邦,苏世国的苏耀建材是行业龙头,还是腾训的大股东。 李夏兰是文艺界的,在武汉那边根基很深。他们家是低调,不是没实力。” 王忠军顿了顿,看着弟弟,“你挖人挖惯了,这次踢到铁板了。 苏家的小孙子,你跑去敲打?你嫌公司活得太顺了是吧?” 王忠磊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我就是正常商业接触……” “商业接触?”王忠军冷笑,“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看人家截胡了你想要的人,心里不爽,想给点颜色看看。 我告诉你王忠磊,这次你给我收着点。苏夏开公司,爱签谁签谁,爱拍什么拍什么,你别去掺和。听见没?” 王忠磊不吭声。 “听见没!”王忠军一拍桌子。 “……听见了。” 从办公室出来,王忠磊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背后是苏家。 这下麻烦了,倒不是怕——华艺做到今天,也不是没背景。 但为了三个新人去惹苏家,不值当。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份不甘压下去。 “看来以后要跟这位苏总好好亲近亲近了,说不定还能合作。” 四合院里,苏夏打了个喷嚏。 刘艺霏从剧本里抬起头:“感冒了?” “没有。可能谁在念叨我。” “谁念叨你?” 苏夏想了想:“可能是王忠磊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念叨你干嘛?” 苏夏把剧本翻过一页:“不知道。大概是被我截胡了,心里不舒服。” 刘艺霏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你怕不怕?”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怕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又把头靠回去了。 “你说,让唱唱演安静(对应宝拉)怎么样?” pS:作者是上班族,所以基本上都是晚上写第二天的章节,然后午休时间再写一章。以后的更新我尽量准时更新,12点更新一章,晚上7点更新第二章。 感谢大家的支持,最近收到了很多读者大大的鼓励,谢谢你们???????。 第82章 姐夫? 苏夏回过神,越想越觉得妙,“外冷内热,嘴硬心软,护犊子……这个角色,唱唱能演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 舒唱版“安静”揪着刘艺霏版“安然”的耳朵训话,下一秒又偷偷把攒的肉票塞给妹妹。 苏夏笑着开口,“完全可以,你俩演姐妹,根本不用‘演’。往那一站,一个眼神,戏就对了。” 刘艺霏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觉得!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她肯定高兴!” 看着刘艺霏雀跃着去找手机的背影,苏夏心情大好。 电话接通,舒唱正在家休息。 刘艺霏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舒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你让我演你姐?凶你的那种?” “对,凶我。你平时不是挺能凶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刘艺霏想了想:“上次你嫌我烦,说‘再吵我就挂电话了’。” 舒唱没好气:“那是凶吗?那是正常交流。” 刘艺霏不管:“反正就是那个劲儿,你肯定行。” 舒唱笑了:“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刘艺霏扭头看向苏夏:“搞定!” 第二天,苏夏把剧本拿去学校,给班主任许小丹看。 一来是自己要拍戏肯定要请假,二来嘛,他想找北电的人脉给予一定的支持。 许小丹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翻到第十页的时候摘下眼镜看了苏夏一眼,又戴上继续翻。 王劲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题目,直接把剧本拿过去。 许小丹也没生气,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等王劲松看完。 王劲松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下剧本,摘下眼镜:“这是你写的?” 苏夏也没隐瞒:“故事是我的,编剧是陈静。” 王劲松点了点头:“故事好,人物好,烟火气足。” 王劲松来了兴趣,又问道:“导演呢?要不要我去找老田给你介绍两个。” “导演已经确定康洪雷了,刚拍完《士兵突击》。” 王劲松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你小子行啊”的表情: “康洪雷我认识,是个很厉害的导演,能让他接,说明本子确实硬。” 他放下保温杯,身体前倾:“需要学校做什么?” 苏夏心里一松。他就知道,找这两位老师对了。 苏夏眼睛一亮:“王老师,您的意思是……” “要人给人!”王劲松大手一挥,“表演系的学生,你随便挑!要几个给几个!” “要设备给设备!”许小丹难得接话,“摄影系的机器、灯光、录音棚,我帮你去协调。” 苏夏感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 王劲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补了一句:“要钱?一毛没有。” 苏夏刚站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许小丹推了推眼镜:“学校经费紧张,你理解的。” 王劲松在旁边点头:“对,你又不缺钱。” 苏夏心想:我是不缺钱,但您这话说得也太直了。 许小丹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指望学校给你投钱?” 苏夏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自己出。” 王劲松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北电的优良传统。” “不需要学校投资,资金我有。就是……演员跟幕后,可能需要些帮助。 “就这事?”王劲松笑了,摆摆手。 “北电别的不多,就是演员多。教了这么多年书,别的不敢说,手里靠谱的演员资源管够。” “实在不行,隔壁中戏的学生也能借,你的那些导演师兄都喜欢找隔壁的拍戏。” 苏夏差点笑出来。 确实,北电的导演都喜欢找中戏的演员来拍戏,不过北电厉害的是幕后人才。 许小丹也笑了:“王老师这是要亲自出马给你当星探了。” “那不然呢?”王劲松瞪眼,“这么好的本子,不找对人,糟蹋了。再说了苏夏可是我表演系的。” “苏夏,你放心,演员的事,包在我身上。” 苏夏赶紧道谢。他知道王劲松在圈内的人脉和眼光,有他把关,演员基本稳了。 “不过,”王劲松话锋一转,看着苏夏,“你小子可不能让我白忙活。我这么上心,你得给我个名分吧?” 苏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乐了: “王老师,您要是不嫌弃,这戏的监制,您和许老师一起来,行吗?” “这还差不多!”王劲松满意了,重新靠回椅背。 “监制不监制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北电学子拍的戏,我还是要把把关的。” 许小丹也笑着点头:“我跟王老师一起,给你把把关。”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苏夏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夏忙得脚不沾地。 姜黎负责跑各种手续,王劲松和许小丹开始筛选演员。 康洪雷一头扎进选景和分镜,每天抱着一摞老照片和资料,在京城各个还没拆的胡同里转悠。 刘艺霏和舒唱凑在一起,天天对词。 刘晓丽则成了半个顾问,从服装到道具,从发型到说话的腔调,只要和八十年代有关的,她都能说上半天。 同班的经超、王仁军、白蒽,以及另外几位相熟的同学都被安排了角色,戏份或多或少,但都挺出彩。 用王劲松的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同学,用着放心,还能带带他们。” 苏夏自然没意见。他知道这几个同学未来都不差,现在有机会,能拉一把是一把。 筹备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当姜黎把最后一枚公章盖在拍摄许可证上时,距离苏夏第一次拿出剧本,才过去不到二十天。 几天后,广电总局的电视剧备案公示页面上,更新了一条信息: 剧名:《请回答1988》 题材:现代年代生活剧+青春群像温情剧 集数:30 出品方:大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编剧:苏夏、陈静 导演:康洪雷 监制:王劲松、许小丹 剧情梗概:故事发生在1988年的京城某胡同,聚焦安然、安静一家及街坊邻里的平凡生活与温情变迁…… 消息一出,圈内小范围炸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剧投资多大——事实上,投资额在列的项目里根本排不上号。 而是因为这几个名字的组合,太有意思了。 苏夏,刚用《石头》震撼电影圈的新锐投资人,转头自己写了个电视剧本? 康洪雷,正在闷头打磨《士兵突击》的硬汉导演,来接这么个家长里短的戏? 王劲松、许小丹,北电的资深教授,亲自下场给学生的项目当监制? “这苏夏,面子够大的啊。”有人私下议论。 “听说刘艺霏和她妈都演,这是全家齐上阵?” “《请回答1988》?这名字有点怪,但看梗概,又挺接地气。” 很快,第一个公开表态的人出现了。 张大胡子接受了某个平面媒体的采访,谈到最近的新项目,主动提了一句: “苏夏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之前演的杨过我很满意,现在自己做项目,我看了梗概,很有意思,我很看好。年轻人,敢想敢干,好事!”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给了面子,又留有余地。 但圈里人都听懂了:张大胡子在给苏夏站台。 紧接着,几个北电出身的导演、编剧,也在不同场合表达了类似的支持。 王劲松和许小丹的面子,在学术和行业圈子里,还是很好使的。 一时间,《请回答1988》虽然还没开机,却已经获得了不少“学院派”和“品质派”的隐形背书。 ------ 当晚,四合院。 刘晓丽做了一桌好菜,说是要庆祝备案通过,其实主要是为了舒唱正式“进家门”。 饭桌上,刘晓丽给舒唱夹了块排骨,语气温柔: “唱唱,阿姨有个想法。你一个人在京城,茜茜也总念叨你。要不……你就给我当个干女儿?” 舒唱筷子停在半空,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离家,一个人打拼,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突然有人说要给她一个“家”,那种冲击让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刘艺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苏夏一脚,眼睛亮晶晶的。 苏夏笑着对舒唱点点头。 “……妈。”舒唱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她叫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好像许久没有叫过妈这个称呼了。 “哎!”刘晓丽响亮地应了,自己也忍不住抹了下眼角。 “好孩子,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吃什么跟妈说,受了委屈也跟妈说。” 刘艺霏立刻凑过去搂住舒唱:“叫姐姐!” 舒唱被她一闹,那点伤感全没了,破涕为笑推她:“我可是演你姐姐的!” “我不管!现实中我比你大,我就是姐姐!” “哪有这样的!” 两人笑闹成一团,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苏夏看着这场景,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忽然皮了一句: “唱唱,那是不是该叫姐夫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 刘艺霏和舒唱齐刷刷看过来,两双漂亮眼睛都瞪圆了。 刘晓丽“噗嗤”一声笑出来,摇摇头继续吃饭。 苏夏被看得有点发毛,摸摸鼻子:“开个玩笑……” “你想得美!”刘艺霏脸红了,抓起一颗花生米扔他。 舒唱也抿着嘴笑,小声嘀咕:“想占便宜……” 第83章 咩—— 很快演员名单就定下来了。 苏夏看着姜黎打印出来的一页纸,上面的名字排得整整齐齐。 四个妈妈,四个爸爸,五大年轻主演,闺蜜团,弟弟妹妹,一张纸塞得满满当当。 刘晓丽端着果盘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 “刘林演陈涛妈妈?” 苏夏点头。刘晓丽点头称赞:“她比我合适,那嗓门,一张嘴就是胡同里最泼辣的。”苏夏没忍住,笑了。 四个妈妈,四种气质,完全不重样。 安然妈妈刘晓丽,温婉主妇,陈涛妈妈刘林,泼辣大姐,一张嘴就是“你个小兔崽子”。 赵琳妈妈陈晓艺,斯文知性,戴眼镜说话轻声慢语,王磊妈妈刘闽涛,隐忍节俭,单亲母亲,手里永远攥着针线活。 这两位妈妈都是隔壁中戏的,许小丹老师请来的。 爸爸们也齐了。安然爸爸郭韬,妻管严女儿奴,在家没地位,出门要面子。 陈涛爸爸黄博,开电器维修店,一开口就是搞笑段子。 周扬爸爸徐峥,开杂货铺的,独自扶养儿子。 这几个都是石头里面的主演,知道苏夏要拍电视剧,都主动请缨来助阵。 赵琳爸爸张家易,则是王劲松的人情喊来的,戏不多,但一场哭戏让全场安静。 黄博看到自己的角色名——陈建国,小卖部老板。 打电话过来问:“苏总,我有多少场戏?” 苏夏不打算告诉他,以后会对山羊过敏,怕他不演,“不多,场场出彩。” 黄博这才放心:“那行,只要不让我演戏剧就行。” 苏夏笑着:“就是会有学山羊叫。” 黄博愣住:“啊?”苏夏没回答,挂了电话。 年轻主演组,刘艺霏女主、苏夏男主、舒唱女主姐姐。 经超演陈涛,外冷内热,嘴欠心软。 王仁军演王磊,懂事稳重,单亲家庭的好儿子。 白蒽演赵琳——没错,赵琳。 原着里的东龙,话痨、爱跳舞、成绩垫底。 白蒽拿到角色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是个女孩子的名,我不会跳舞。” 苏夏安慰道:“你不需要会跳舞。你就站那儿,面无表情地扭两下,观众就笑了。” 白蒽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闺蜜团三个,张晓斐演王子贤、张旋演张美玉、宋语演王珍珠。 刘艺霏跟她们对戏的时候笑着说:“我们这闺蜜团,以后都是大腕。” 张旋接了一句:“那得等三十年。” 张小斐说:“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张旋想了想:“我说的是实话。” 王仁军从旁边路过,插了一句:“你演那个花痴,确实是本色。” 张旋追着他打,白蒽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幼稚”,经超在旁边笑。 安全这个角色,苏夏想了很久。 学习差,憨厚,被两个姐姐欺负但乐在其中。 电话打给王保强的时候,保强正在家里种地。 听完角色介绍,他问了一句:“俺是不是最丑的那个?” 苏夏说:“不是,你是最可爱的那个。” 保强沉默了一下:“苏总,你是不是在安慰俺?” 苏夏很直接:“是。那你演不演?” 保强很实在:“演!有苏总在,俺啥都演。” 开机之前,苏夏做了一件事——拉投资。 谁还用自己钱拍电视剧? 姜黎拿着那一页纸项目简介,跑了几家国民品牌。 简介上剧名、故事背景、2006年开机、30集、京城胡同取景、演员阵容,写得清清楚楚。 黄博、徐峥、刘林、陈晓艺——大牌全列上,要钱才好开口。 第一家是大白兔(冠生园)。 这个时候大白兔有钱,正在找国民级项目做投放。 姜黎把演员名单递过去,对方看到“黄博、徐峥”两个名字,眼睛就亮了。“《疯狂的石头》那俩?” 姜黎点头。对方又问:“刘艺霏也演?” 姜黎说:“女一号。”对方沉默了一下:“三百万,首席特约。”姜黎没还价,直接签了。 第二家娃哈哈和雕牌,两家一起谈的。 娃哈哈想独家冠名,雕牌也想独家冠名,两家争起来了。 姜黎回来跟苏夏说:“他们抢起来了。” 苏夏想了想:“让他们各出三百五十万,联合冠名。” 姜黎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苏夏给她支招:“你去谈,就说独家只有一个,但联合冠名可以两家并排。” 姜黎去了。两家都同意了。海边总冠名、片尾独家鸣谢、全剧高频露出、发布会冠名一笔全包。 第三家大大泡泡糖和麦丽素,一家出八十万,拿部分植入。 苏夏看了看合同:“把黄博吃麦丽素的戏加一场。”姜黎记下了。 还没开机,广告入账一千一百六十万。 总投资一千万,广告收入基本覆盖成本。 苏夏算了算账,自己的钱又省下来了。 当然收了钱,就得搞的漂漂亮亮的,开了发布会,也来了很多媒体。 开机那天,没有大阵仗。 康宏雷导演不喜欢那些虚的,在帽儿胡同的实景地前摆了个小供桌,上了三炷香,就算开机了。 京城东城区,帽儿胡同、南锣鼓巷周边老胡同,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平房,灰砖墙、院门、胡同小道。 康导选景的时候说:“这地方,再过几年就没了。” 苏夏站在胡同口,看着青砖灰瓦,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想起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请回答1988》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烟火气。 这辈子,他站在这烟火气里了。 康导拍家长里短的戏,确实擅长。 镜头稳,节奏准,演员不用费力,往那儿一站,戏就出来了。 苏夏演周扬,围棋天才,生活白痴。 有一场戏,周扬给安然煮泡面,把面煮糊了,锅底烧穿,厨房冒烟。 苏夏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康导没喊停,苏夏继续演。 安然冲进来,关了火,打开窗户,回头看周扬——周扬低着头,不敢看她。 安然骂了一句:“你是天才,还是天才的废物?” 周扬小声说:“天才的废物。” 全场没人笑。刘艺霏在摄像机后面看着,眼眶红了。 经超演陈涛,外冷内热,嘴欠心软。 有一场戏,陈涛在公交车上用胳膊护住安然,自己装作看窗外,结果耳根红透了。 经超演完,康导喊“卡”,说:“你演个戏耳根红什么?” 经超看瞄了一眼苏夏:“我怕苏哥打我!” 也不知道经超怎么这么怕苏夏,估计是来自义父的威压吧。 全剧最搞笑的担当,是黄博。 他演陈涛爸爸,小卖部老板,几乎本色出演。 有一场戏,陈建国在胡同口卖货,邻居来赊账,他一边骂一边记,嘴里嘟囔: “这都赊了八百回了,再赊我自己要喝西北风了。” 邻居走了,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袋麦丽素,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广告植入的毫无痕迹。 但最绝的不是这段。 后面有一场戏,陈建国骑着三轮车,载着一筐鸡蛋,从胡同口经过。 路边一只山羊叫了一声,“咩——”黄博下意识地学了一句: “咩——”他自己愣住了,摄像师也愣住了,康导没喊停。 黄博又学了一句:“咩——”山羊回了一句: “咩——”一人一羊,在胡同口对着叫。 陈涛从屋里探出头:“爸,你干嘛呢?” 黄博回头,一脸无辜:“跟羊说话呢。”康导喊“卡”之后,全场笑翻。 刘林演陈涛妈妈,豹子女士,泼辣大姐,有一场戏跟黄博对骂。 她指着黄博鼻子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赊账赊账,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博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也是为了街坊邻居嘛。” 刘林本来应该继续骂,但看着黄博那张皱巴巴的脸,没绷住,笑了。 康导喊“咔”,刘林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一看他那张脸就想笑。” 黄博一本正经:“刘老师,我这脸就这么好笑?” 刘林也意识到有点不礼貌,赶忙找补,“不是好笑,是……可爱。” 黄博愣了一下,徐争在旁边调侃,“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黄博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竟然还有些脸红了。 pS:剧情走向听读者姥爷的,有想看的情节直接评论,合理就安排。 第84章 妈,您人设崩了! 八月下旬,京城的天气白天闷热、早晚凉快。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苏夏的剧组伙食很好,盒饭两荤两素,苏定邦还隔三差五安排王富贵从丰泽园订餐过来。 老爷子看到孙子的进步非常开心,只要肯努力,赚不赚钱的无所谓。 康导的戏,拍得顺,大家不累,气氛也好。 黄博和徐争没事就对戏,对完戏就蹲在胡同口抽烟,都是老烟枪。 黄博叼着烟,“我要是早十年认识苏总,现在早发财了。” 徐争也吐出一口眼圈,“早十年苏总还在读小学呢。” 黄博想了想:“也是。” 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妈妈在一起好戏肯定少不了。 一开始,刘晓丽还有点放不开。 她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又做了这么多年体面人。也不是专业的演员。 剧本里那些胡同大妈之间的“黄腔”“荤段子”,她说得磕磕绊绊。 有一场戏,四个妈妈坐在院里择菜,聊起各自老公。 豹子女士(刘林)先开腔:“我们家那口子,年轻时候还行,现在……啧,三分钟热度。” 赵老师(陈晓艺)推推眼镜,慢条斯理: “陈姐,您这‘三分钟’……是比喻还是写实啊?” 王磊妈(刘闽涛)低着头笑,小声说: “陈姐家陈师傅,修电器是一把好手,别的……就不知道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刘一花(刘晓丽)应该接一句:“修电器的手,别的地方也挺灵活吧?” 可刘晓丽说到“别的地方”就卡住了,脸微微发红,说不下去。 “咔!”康洪雷喊停,“晓丽姐,您得接上。要那种‘我懂但我含蓄’的劲儿,不能真害羞。” 刘林笑着拍她:“晓丽,咱们这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说!大胆说!” 陈晓艺也鼓励:“就是,戏里都是姐妹,说点体己话怎么了。”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再来一条。 豹子女士:“三分钟热度。” 赵老师:“是比喻还是写实?” 王磊妈低头笑。 镜头给到刘晓丽。 她手里择着豆角,头都没抬,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过来人”意味的笑,声音温温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全场一愣: “陈姐家那双手,能修电视机,自然……也能修别的‘电路’。通不通电,灵不灵光,陈姐自己知道。” 她说完了,继续淡定地择豆角。 全场安静了两秒。 “噗——”刘林先笑喷了,“晓丽!你可以啊!” 陈晓艺也笑得直抖:“这‘电路’……太绝了!” 康洪雷在监视器后面乐得拍大腿:“过!这条太好了!晓丽姐,您出师了!” 从那以后,刘晓丽彻底放开了。 不仅放开了,还隐隐有成为“梗王”的趋势。 经常是其他三个妈妈还在铺垫,她已经轻飘飘一句,精准命中“要害”,惹得全场爆笑。 刘林私下对苏夏说:“你刘阿姨,真是被耽误的喜剧演员。” 苏夏笑着点头。 他看着刘晓丽在片场越来越明亮的眼睛,越来越放松的笑容,心里也高兴。 她当了太久的“刘艺霏妈妈”,当了太久的“体面人”。 在这个剧组,在这个角色里,她终于能暂时放下那些,做个能开玩笑、能说“浑话”、能畅快大笑的“刘一花”。 这种感觉,叫“做自己”。 当然刘艺霏估计会觉得,妈,您人设崩了! 很快刘艺霏的生日要到了。 马上要满十九岁了。 8月24号,刘艺霏生日的前一天。 晚上收工后,苏夏没急着走,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找到康宏雷。 “康导,明天那场生日戏,我想加点东西。” 康宏雷正在看明天的分镜,抬起头:“加什么?” “加几句词。” 苏夏把改好的剧本递过去,“安然生日,五家人一起给她过。周扬在旁边说的那段旁白,我想改一下。” 康洪雷接过,就着路灯的光看。 看了几行,他抬头看了苏夏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又低头继续看。 看完,他沉默了几秒,把剧本合上。 “行。就这么拍。” 苏夏松了口气。 康宏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挺会啊。 戏里给安然过生日,戏外给茜茜过生日——这浪漫玩得,我都想学学。” 苏夏也笑:“那您学会了,回去给嫂子也整一个?” “拉倒吧。”康洪雷摆摆手,“我家那口子,我要整这个,她能说我矫情,一脚给我踹出来。” 两人都笑了。 刘艺霏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每天忙着看自己的台词,要不就是在跟舒唱聊八卦。 她一早到片场,发现气氛有点怪。 往常这会儿该是忙着布景对词,今天却静悄悄的。 只有康导蹲在监视器后头,一脸严肃。 “茜茜来了?”康导抬头,“正好,临时加场戏。 第五集吃饭那段,场景调度要改,重拍。” 刘艺霏一愣:“重拍?那场不是早拍完了吗?” “精益求精嘛。”康导面不改色,“快去换衣服,大家都等着呢。”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进了化妆间。 出来时,看见胡同空地上摆着张大圆桌,铺着红白格子布,满桌子菜,中间还有个插着十九根蜡烛的大蛋糕。 刘晓丽、舒唱、王保强都坐在戏里的位置上,穿着戏服。黄博、徐争、经超他们也在。 “这布景……挺下本啊。” 刘艺霏小声嘀咕,在“安然”的位置坐下。 苏夏坐在她旁边,冲她眨眨眼。 “准备,”康导举起喇叭,“第五集第七场,生日戏,第一次。” “开始!” 刘艺霏愣住了。心说:有这场戏吗?我怎么不记得!不是说补拍吗? 可爱的脸蛋,大大的问号。 场记打板。按照剧本,这时候该是大家喊“生日快乐”,然后切蛋糕。 但刘艺霏刚坐下,片场所有灯“啪”一声全灭了。 只有蛋糕上十九根蜡烛亮着。 “祝你生日快~乐~”徐争的破锣嗓子第一个响起,调子从东直门跑到西单。 黄博立刻跟上,酒吧驻唱歌手成功被带跑偏。 两个人一唱一和,活像在表演搞笑二人转。 经超直接笑喷,脑袋磕在桌上。白蒽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只有舒唱顽强地坚守在正确调子上,试图力挽狂澜——可惜失败了。 刘艺霏瞪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苏夏。 苏夏忍着笑,用口型说:“惊、喜。” 歌唱完了。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快许愿吧,寿星!”苏夏小声开口。 刘艺霏看着眼前跳动的烛光,看着烛光里一张张憋着笑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重拍。 这是给她过的生日。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三秒后睁眼,“呼”地吹灭所有蜡烛。 灯亮了。彩带“砰”地炸开。 “生日快乐!!!”所有人一起喊。 场务推着三层大蛋糕过来,上面写着“茜茜十九岁快乐”。 刘艺霏坐在那儿,看看蛋糕,看看大家,最后看向苏夏,眼睛一点点红了。 “你……”她声音有点哽咽。 “生日快乐。”苏夏笑着,伸手擦掉她眼角刚冒出来的泪花。 “哎哎哎,妆!妆!”刘晓丽赶紧喊,“茜茜,别哭,眼线要晕了!” 刘艺霏瞬间破涕为笑,赶紧仰头眨眼。 黄博立刻接梗:“就是!寿星哭花了脸,回头播出去,观众说我们剧组虐待女主角!” 徐争:“主要是苏总这惊喜太费妆,得加钱。” 苏夏从善如流,对场务喊:“王哥,今天给大家的饮料,升级成冰镇北冰洋!我请!” “苏总万岁!”片场一片欢呼。 刚刚那点感人气氛,瞬间被汽水开瓶的“呲”声和笑闹声冲得无影无踪。 蛋糕一分,气氛彻底放开。 经超端着盘子蹭到苏夏旁边:“苏哥,这招我学会了。以后有姑娘,我也这么整。” 王仁军凉凉道:“首先,你得有姑娘。” “你闭嘴!” 刘艺霏被舒唱和张晓斐她们围着,笑靥如花。 她偷偷瞄苏夏,苏夏也正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戏里戏外,都是生日。 都是她。 这个十九岁生日,刘艺霏心想,她大概能记一辈子。 pS:每人给书中的茜茜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也希望看书的宝子们,每天都开心!你们都是几月的生日呢,作者是11月的。 第85章 吻戏:从梦到真 舒唱在剧里演安静,但她的名字跟她演的角色完全相反——一点都不安静,暴躁得很。 有一场戏,安静给安然补课。 安然走神,安静一拍桌子:“整天迷迷糊糊眼睛睁不开!” 刘艺霏吓得瞬间瞪大眼睛,又怕又乖,缩着肩膀小声嘟囔“知道了姐”。 康导没喊停,舒唱继续凶,越凶越带劲。 平时她可舍不得凶刘艺霏,没想到竟然能在剧组体验一把,感觉还真不错。 刘艺霏的表情从惊吓到委屈到认命,三秒之内切换了三个层次。 这场戏拍完,苏夏走过去跟她俩说:“你俩以后可以组个组合,一个负责凶,一个负责怂。” 舒唱瞪了他一眼,刘艺霏掐了他一把。 另一场戏,安家第一次买车,安静抢着开。 全程紧张到嘶吼,方向盘转得跟拧麻花似的,后座的王保强被她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椅靠背。 舒唱一嗓子吼过去:“你闭嘴!”王保强乖乖闭嘴,但眼睛瞪得溜圆。 车拐弯的时候差点蹭到路边的道具箱,全组人都捏了把汗。 康导喊“卡”,王保强从车里下来腿都软了,扶着车门说了一句让全场笑翻的话: “比撞车还刺激。”苏夏补了一句:“你撞过车?” 王保强想了想:“没有。”笑倒一片。 拍完补课戏和开车戏,紧接着就是两场重头戏。 《请回答1988》拍到后期,重头戏来了。 吻戏。 开拍前,剧组气氛就有点微妙。 场务小伙子们搬设备都格外有劲,几个北电跟组的师兄没事就往拍摄区溜达,被康洪雷瞪了几眼才收敛。 苏夏和刘艺霏倒很坦然——至少表面上是。 “奇怪,”刘艺霏对着镜子补妆,小声说,“明明都……那么多次了,怎么拍这个还会紧张?” 苏夏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她微红的脸:“大概因为,这次是‘演’给所有人看的?” 两人在镜中对视,都笑了。 ------ 第一场是梦中之吻。 深夜,周扬的房间。他因为比赛压力大,吃了安眠药,半梦半醒。 安然(刘艺霏)不放心,过来看他,结果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镜头缓缓推进。 周扬(苏夏)侧躺着,药效让他意识模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安然熟睡的脸上。 她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轻缓。 周扬在梦中,又像在现实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他慢慢凑过去。 吻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停了几秒,然后缓缓退开。 他看着她,眼神朦胧,像是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 然后,药效涌上来,他重新闭上眼,沉沉睡去。 安然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醒。 “咔。” 康洪雷盯着监视器,看了两遍回放。 “一条过。” “情绪很对。苏夏那种半梦半醒的恍惚感,茜茜睡着但身体下意识的微颤……很好。下一场准备。” 第二天,补拍追问的戏。 胡同里,周扬追上安然,有些迟疑地问:“昨天晚上……我是不是……” 安然(刘艺霏)瞬间脸红到耳根,眼睛不敢看他,快步往前走: “什么昨天晚上?我不知道!” “就是……在我房间……” “什么都没有!”她打断他,声音有点急,“你肯定是做梦了!我要迟到了!” 说完就跑开了。 周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神从疑惑,到不确定,最后变成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信了。 他以为那真的是梦。 “过。”康洪雷点头,“茜茜那个害羞又想掩饰的样子,很到位。 苏夏最后的眼神转变,有层次。” ------ 这场戏拍完,剧组休息了几天,转场拍其他戏份。 等再次回到吻戏,已经是酒店定情那场,全剧最重要的一场吻戏,也是原着里的经典名场面。 多年后,两人都已长大。 周扬要去外地参加重要比赛,安然不放心,陪他一起去。 酒店房间。双床标间,灯光温暖。 两人刚安顿好,气氛有些微妙。太熟悉,又因为时间和距离,有了一层薄薄的生疏。 安然在整理行李,周扬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 “安然。”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回头。 “那年……在我房间。我真的,是做梦吗?” 安然整理衣服的手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几秒后,她转过身,看着他,脸慢慢红了。 她想说“是”,想说“你别问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问。怎么,又要接吻吗?”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周扬也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看着安然,看着她说漏嘴后惊慌失措、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 “梦……”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不是梦啊。”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安然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衣柜上,退无可退。 “周扬,我……” “不是梦。”他重复,眼眶红了。 那些年被当作“梦境”珍藏的瞬间,那些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些他偷偷藏在心底最柔软处的记忆——原来都是真的。 她就在那里。在他半梦半醒的夜晚,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他吻了她,她也接受了——虽然她后来不承认。 “为什么不说?”他问,声音哽咽。 “我……”安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害怕。我们是朋友……要是说了,变尴尬了怎么办?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那是十八岁的安然,在面对人生第一个吻、第一份超越友谊的感情时,最真实、最笨拙的恐慌。 就像自己在那个阳光房,苏夏第一次吻她一样,都是同样的感觉。 周扬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这个陪他走过整个青春的女孩。 然后,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安然抬眼看他,眼泪掉下来。 他低头,吻了下去。 和梦中那个吻完全不同。 这个吻是清醒的,带着多年等待终于得到答案的颤抖和汹涌。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不敢言说的喜欢,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刘艺霏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回应他。 吻了很久。 久到摄像师都快以为导演忘了喊停。 久到监视器后的康洪雷,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久到灯光师忍不住小声问:“导演,这条……是不是太长了?” 康洪雷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他觉得这个画面太美好了。 屏幕上,苏夏吻着刘艺霏,刘艺霏回吻他。 两人闭着眼,睫毛上都有湿意。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角色情感积累到极致的自然流露。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吻要天长地久时—— “咳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监视器旁传来。 是刘晓丽。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又看看现场。 苏夏和刘艺霏这才缓缓分开,两人都有些喘,眼眶都是红的,看着对方,然后,笑了。 “咔——————————” 康洪雷喊停的声音,拖得特别长,像是也刚从戏里出来。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 先是零星的,接着连成一片。 不是起哄,是真正的、为这场戏、为这两个演员的表演而鼓的掌。 “过!”康洪雷站起来,声音有点哑,“这条……太好了。保留,一帧都不剪。” 苏夏还捧着刘艺霏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小声说:“我妆是不是花了?” “没有。”苏夏说,“很美。” “骗人。” “不骗你。” 两人相视而笑。 监视器后,几个北电的师兄看得直咂嘴。 “这演技……” “绝了。” “完全看不出是演的。” “需要演吗?人家那是真情流露。” 黄博溜达过来,拍拍苏夏的肩膀: “苏总,您这吻戏……够投入的啊。我差点以为你俩要当场洞房。” 徐争也凑过来:“就是,导演都不好意思喊停。 要不是晓丽姐,你俩能亲到明天早上。” 苏夏笑着推开他们:“去去去,别捣乱。” 刘晓丽走过来,瞪了苏夏一眼,又看看女儿,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但那表情,不是生气,是“女大不中留”的无奈,和一丝藏不住的欣慰。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苏夏说:“我妈没真生气。” “我知道。”苏夏握住她的手,“她要是真生气,刚才就不是咳嗽,是直接冲过来把我拉开了。” 两人都笑了。 酒店定情这场戏,一条过。 后来剪辑时,康洪雷真的一帧没剪。 那个长达数分钟的吻,从试探到深入,从颤抖到坚定,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成为全剧最动人的片段之一。 很多年后,有观众评论:“看《请回答1988》的吻戏,你会相信,有些爱,真的可以从年少到白头。” “大家准备一下,明天拍最后一场戏!”远处传来康导的声音。 pS:大家觉得节奏怎么样?会不会太慢? 第86章 全剧杀青 十月初,《请回答1988》最后一场戏。 是中年安然回到早已荒废、拆迁中的胡同大门,推开周扬房间的门,时光仿佛倒流。 1988年的五个小伙伴,还像小时候那样,挤在阿泽房间里看《英雄本色》录像带、吃零食的剧情。 “拍摄开始。” 刘艺霏饰演的中年安然回到拆迁中的胡同。 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驼色大衣,推开门,走进荒草丛生的院子。 推土机在远处轰鸣,断壁残垣,只有那扇熟悉的院门还勉强立着。 她推开西厢房的门——周扬的房间。 屋子里面满是灰尘。 然后,时光倒流。 房间恢复了1988年的样子。 五个小伙伴挤在床上,看《英雄本色》。周润发用钞票点烟。 “小马哥!帅!”陈涛(经超)喊。 “你能不能小点声!”王磊(王仁军)推他。 赵琳(白蒽)面无表情地吃薯片。 周扬(苏夏)安静地看着电视,嘴角有浅浅的笑。 安然站在门口。 他们回过头。 “安然?”周扬先开口,笑容温暖,“你怎么才来?” 陈涛咧嘴笑:“就是!我们都看半天了!” 王磊推推眼镜:“快过来,给你留位置了。” 赵琳拍拍身边的空位,递过来一包薯片:“原味的,你的。” 安然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早已散落天涯、或已不在人世的朋友,看着她永远停在十八岁的爱人。 眼泪涌出来。但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哽咽,但清晰。 然后,胡同里传来妈妈们的喊声,此起彼伏: “安然——回家吃饭啦!” “陈涛!死哪儿去了!” “王磊!带妹妹回来!” “赵琳!你爸喊你!” 五个孩子“呼啦”站起来。 “我妈喊我了!” “我爸也是!” “明天继续看啊!” “走了走了!” 他们笑着,闹着,从安然身边跑过,跑出房间,跑进阳光里,跑进1988年的胡同。 房间里只剩下年幼的周扬。他站在床边,看着安然,眼睛清澈明亮。 “安然,明天见。” 然后,他也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空了。阳光依旧,灰尘重新在光柱里飞舞。 安然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走出院子,走出胡同。 推土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镜头缓缓升起,俯瞰整个即将消失的胡同。灰砖墙,老槐树,晾衣绳,蜂窝煤堆。 字幕浮现: 【再见,我的青春。】 【再见,京城胡同口。】 “全剧……杀青!” 所有人都在叫,在跳,在拥抱。 就想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终于放假了一样。 苏夏穿过混乱的人群,跑到刘艺霏面前。 她还站在“拆迁废墟场景”里,脸上带着中年安然的妆,眼泪把妆冲花了,有点狼狈。 苏夏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刘艺霏也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浑身发抖。 “终于拍完了……”她有点哽咽。 “嗯。”苏夏拍着她的背,“拍完了。他们……在1988年,好好的。” 两人抱着,在周围的喧嚣里,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然后,刘艺霏抬起头,看着苏夏,忽然破涕为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她脸上妆花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夏看着她,看得很认真。 然后,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抹掉她鼻尖的污渍。 “不丑。”苏夏声音很轻,“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十八岁的安然美,三十八岁的安然美,十九岁的刘艺霏美,未来的刘艺霏……也美。” 刘艺霏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夕阳西下,帽儿胡同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 《请回答1988》,历时近三个月,全剧杀青。 ------ 杀青宴设在东来顺。 包了整个二楼,几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夏站起来举杯:“这几个月,辛苦了!话不多说,都在酒里!吃好喝好!” “苏总万岁!”众人欢呼。 黄博端着酒杯过来,脸已经红了: “苏总,下部戏什么时候?我还跟您干!跟着您拍戏,痛快!有肉吃,有酒喝!” 徐争也晃晃悠悠过来:“就是!苏总,我徐争这辈子没服过谁,您算一个! 《石头》是运气,《1988》是本事!我敬您!” 苏夏笑着和他们碰杯。 刘晓丽今天也难得放开了。 和戏里的几个“妈妈”坐一桌,刘林、陈晓艺、刘闽涛,四个女人聊得投缘。 刘林搂着刘晓丽肩膀:“晓丽,说真的,苏夏这孩子是真好,懂事,会疼人,还有本事!” 陈晓艺也点头:“茜茜有福气。你看戏里戏外,苏夏对她是真上心。” 刘晓丽笑得眼睛弯弯,喝了不少酒,脸泛着红: “是……这孩子,是真好。就是有时候太能折腾,净整些让人哭的惊喜……” 刘闽涛温温柔柔地说:“晓丽姐,这是甜蜜的烦恼。我们都羡慕呢。” “来来来,喝!”刘林又给刘晓丽满上,“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另一边,年轻人那桌更热闹。 舒唱酒量浅,两杯啤酒下肚,脸就红成了苹果,抱着刘艺霏胳膊哼哼,显然有点喝多了。 刘艺霏拍拍她的背,自己倒是没什么事。 她酒量随刘晓丽,天生不错。 “唱唱,你喝多了,靠会儿。”她让舒唱靠着椅子。 经超、王仁军、白蒽几个正在划拳,张晓斐、张旋、宋语在旁边起哄。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 散场时,不少人已经东倒西歪。 苏夏还算清醒,安排车送大家回去。 刘晓丽喝得有点多,被刘艺霏扶着。 “妈,您慢点。”刘艺霏无奈。 “没事的妈没醉……”刘晓丽摆摆手,笑呵呵的,“今天高兴,真高兴……” 回到四合院,刘艺霏先把刘晓丽扶回房,安顿好。 又去照顾舒唱舒唱已经晕乎乎了,倒在床上就睡。 都安排妥了,刘艺霏才回到自己房间。 洗完澡,换上睡衣,她听着隔壁东厢房的水声——苏夏在洗澡。 她咬着嘴唇,眼睛转了转,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推开东厢房的门。 苏夏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眼睛亮晶晶地站在他房间里。 “茜茜?”他一愣。 刘艺霏没说话,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 “怎么了?”苏夏摸摸她的头发。 “没事……”刘艺霏声音闷闷的,“就是……好久没好好抱你了。” 戏拍了三个月,虽然天天见面,但忙着拍摄,收工又累,两人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处了。 苏夏懂了。他放下毛巾,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想我了?” “嗯。”刘艺霏抬头,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想。” 苏夏笑了,低头吻住她。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今晚……”苏夏声音低哑,“在这儿睡?” 刘艺霏脸红了,轻轻点头。 那一夜,东厢房的灯很晚才熄。 ------ 第二天早上,苏夏先醒。 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刘艺霏,他笑了笑,轻手轻脚下床,去做早饭。 粥熬上,煎了鸡蛋,热了馒头。刚摆上桌,就听见敲门声。 姜黎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微妙: “苏总,有客人。湖南卫视的,说是来找刘小姐。” 苏夏挑眉:“这么早?人呢?” “在客厅。是一位姓李的女士,说是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 苏夏擦擦手:“我去看看。让茜茜再睡会儿。” 客厅里,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女人。 看见苏夏,她站起身,递上名片。 “苏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湖南卫视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李红。 这次来,是想正式邀请刘艺霏小姐,担任我们第六届金鹰电视艺术节的——首位‘金鹰女神’。” 苏夏接过名片,心里明白了。 金鹰女神。首位。 这是个大机会,也是大荣誉。 “李主任请坐。”苏夏示意,“茜茜还没起,昨晚杀青宴,大家喝得有点多。您先喝杯茶,我让她起来。” “不急不急。” 李红微笑,“是我冒昧了,实在是时间比较紧,金鹰节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幕,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人选,开始准备服装和节目。” 苏夏点头:“理解。您稍等。” 他走进刘艺霏房间。这丫头还睡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恬静美好。 苏夏轻轻拍拍她:“茜茜,醒醒。有客人,好事。” 刘艺霏迷迷糊糊睁眼:“嗯……谁啊……” “湖南卫视的,来请你去当金鹰女神。” 刘艺霏眨眨眼,好像没听懂:“……什么神?” 苏夏笑了,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 “金鹰女神,首位。请你去开幕式,穿最漂亮的衣服,给大家表演。” 刘艺霏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彻底醒了。 第87章 初代金鹰女神 苏夏从刘艺霏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没催她,自己女朋友有起床气,从小就有。 小时候去她家叫她上学,枕头直接砸过来。 后来长大了一点,没那么凶了,但没睡够的时候还是谁都不理。 这丫头连着拍了三个月的戏,每天早起化妆,收工回来倒头就睡,难得杀青了,让她多睡会儿。 姜黎已经在前院会客厅招呼李红喝茶。 两人聊着金鹰节的流程安排,姜黎拿笔在本子上记,条理清晰。 见苏夏出来,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苏总,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 “没事,李主任坐。”苏夏在她对面坐下,“茜茜马上就起,您稍等。” “不急不急。” 李红笑着摆摆手,“其实这次来,除了正式邀请,也是想亲自见见刘小姐。 金鹰女神这个创意是我们今年新推出的,首位女神的人选,台里非常重视。” “理解。”苏夏点头,“能具体说说需要茜茜做什么吗?” “当然。”李红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几张设计图,“这是开幕式当晚的流程。 女神会有一个专属的亮相环节——从升降台缓缓升起,身穿定制礼服,完成一段约两分钟的主题表演。 之后是红毯、访谈,以及颁奖典礼的嘉宾环节。” 她顿了顿,补充道:“服装由国内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制,舞台和灯光都是最高规格。 这对刘小姐来说,不仅是荣誉,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曝光机会。” 苏夏看着设计图。确实,排面给得很足。 “茜茜这边档期没问题,下个月有空。” “具体细节,可以让姜经理和您对接。” “太好了。”李红明显松了口气。 正说着,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刘晓丽揉着太阳穴走出来,脸色有些憔悴。 她昨晚喝多了,这会儿头还疼。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温着的粥和煎蛋,愣了一下。 “夏夏,你做的?” “嗯,趁热吃点。”苏夏准备起身去帮她盛。 刘晓丽摆摆手,自己拿了碗盛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茜茜呢?还没起?” 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开了条缝。 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踮着脚尖,做贼似的从东厢房溜出来,猫着腰往自己房间跑。 跑到一半,抬头,正好对上刘晓丽的目光。 母女俩对视了三秒。 刘艺霏动作僵住,脸“唰”地红了。 刘晓丽:“……”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更疼的太阳穴,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喝酒误事啊。 苏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刘阿姨,湖南卫视的李主任来了,请茜茜去当金鹰女神。” 刘晓丽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那幕抛到脑后:“金鹰女神?” “对。”李红站起身,递上名片,“您是刘小姐的母亲吧?您好,我是湖南卫视的李红。” 刘晓丽接过名片,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李主任您好,快坐。茜茜这孩子,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去叫她。” “没事,让刘小姐慢慢来。”李红忙说。 刘晓丽已经转身往刘艺霏房间去了。 走到门口,敲敲门,压低声音:“茜茜,换衣服,化妆,快点!有正事!” 房间里传来刘艺霏闷闷的回应:“知道了妈……” 刘晓丽这才满意,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出来时,已经是一身得体的套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宿醉的痕迹。 苏夏看着,心里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 ------ 十分钟后,刘艺霏收拾妥当,出现在客厅。 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梳成马尾,化了淡妆,清新又精神。 “李主任您好,我是刘艺霏。”她走过来,礼貌地和李红握手。 “刘小姐您好,久仰。”李红笑着打量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比电视上还漂亮。” “您过奖了。”刘艺霏在苏夏身边坐下。 李红又把流程详细说了一遍。 刘艺霏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态度大方得体。 “我没问题。”最后她说,“很荣幸能受邀担任金鹰女神,我会认真准备的。” “太好了!”李红高兴地和她握了握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安排,我让团队和姜经理对接。” “好。” 事情谈妥,李红没多留,起身告辞。姜黎送她出去。 人一走,客厅里气氛松了下来。 刘晓丽拉着刘艺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金鹰女神!首位!茜茜,这是大好事!” “嗯。”刘艺霏也笑,转头看苏夏,“你说我去吗?” 苏夏揉揉她的头发:“当然去。这是你应得的。” 《天龙八部》的王语嫣,《仙剑奇侠传》的赵灵儿,《神雕侠侣》的小龙女—— 三部现象级爆款,三个深入人心的角色。 刘艺霏凭实力拿到这个“首位”,一点不意外。 苏夏知道这个“金鹰女神”的含金量。 开山鼻祖,意义非凡。 往后十几年,这个头衔会成为无数女演员争夺的荣誉,而刘艺霏,会是那个永远被提起的“初代”。 “对了,”刘晓丽想起什么,“唱唱呢?还没起?” 话音刚落,舒唱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一脸茫然:“几点了……我怎么这么困……” 刘艺霏笑:“你昨晚喝多了,倒头就睡。” 舒唱“哦”了一声,晃晃悠悠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李红早就走了。 “金鹰女神?”她听刘艺霏说完,眼睛瞪圆了,“首位?哇!茜茜你好厉害!” “还好啦。”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 “哪是还好,是超厉害!”舒唱抱住她,“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 “你下个月不是要进组吗?”苏夏问。 “对哦……”舒唱想起来,“《魔幻手机》还有几场戏,拍完要去张导的《鹿鼎记》剧组。唉,好忙。” “忙点好。”刘晓丽说,“有戏拍是好事。” ------ 接下来的几天,刘艺霏忙着和金鹰节团队对接。 服装尺寸、表演内容、行程安排……事情不少。 苏夏也没闲着。《请回答1988》虽然杀青了,但后期制作才刚开始。 剪辑、配乐、调色,样样要盯。 他还得写主题曲和片尾曲。 上辈子《请回答1988》的原声带是经典中的经典。 这辈子,他想尽量还原。 好在旋律和歌词都刻在记忆里,写起来不算难。 只是有些歌需要重新填中文词,这得花点心思。 刘艺霏看他天天对着谱子写写画画,好奇地凑过来看。 “写的什么?” “主题曲。”苏夏把谱子递给她,“你听听。” 他轻轻哼了一段旋律。温暖的,怀旧的,带着淡淡的感伤。 刘艺霏安静地听着,眼睛慢慢亮了。 “好听。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可能叫……《青春》吧。” “《青春》……”刘艺霏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合适。” 她又问:“片尾曲呢?” “片尾曲叫《你不要担心》,是一首……能给人力量的歌。” “我想听。” “等写完,第一个唱给你听。” “好。” ------ 一周后,出发去湖南的日子到了。 刘晓丽留在北京,帮姜黎处理公司的事。 舒唱也回剧组拍摄了。苏夏和刘艺霏两人,轻装简行,飞往长沙。 在飞机上,刘艺霏靠在苏夏肩上,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什么?”苏夏问。 “没什么。”刘艺霏摇摇头,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真好。” “戏拍完了,还可以顺便去度个假。” 苏夏也笑了,“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 飞机落地长沙,热风扑面。 苏夏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刘艺霏跟在后面,脚步轻快,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辣的。” “湖南嘛,正常。”苏夏笑了笑。 两人上了出租车,刘艺霏趴在车窗边看街景。 苏夏看了一眼手机,姜黎发来的消息:酒店已经订好了,在步行街附近。彩排在三天后,可以好好玩一下。 苏夏回了一个字:“好。” 刘艺霏看了眼信息,“姜黎姐办事就是靠谱。” 第88章 长沙三日 姜黎订的酒店是潇湘华天大酒店,在芙蓉中路,五一广场边上。 位置好,交通方便,闹中取静。 到酒店安顿好,已是傍晚。 窗外天色将暗未暗,霓虹灯次第亮起。 “饿不饿?”苏夏问。 “有点。”刘艺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长沙……有什么好吃的?” “很多。”苏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明天带你去吃。” “今天呢?” “今天……”苏夏想了想,“酒店自助餐,或者…打电话点外卖?” 刘艺霏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点外卖吧。我想和你待在房间里。” 苏夏笑了:“好。” 外卖点的是小龙虾和口味虾,配上冰可乐。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电视剧——湖南卫视正在重播《神雕侠侣》。 看到小龙女出场,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别看了……” “为什么?”苏夏故意逗她,“演得多好。” “就是……怪怪的。”刘艺霏小声说,“在电视上看自己……” 苏夏笑着把她拉进怀里:“那就不看。看你就行。” 刘艺霏脸红了,轻轻推他一下,却没挣开。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长沙的天,就是变换不定,一天四季。说晴就晴说雨就雨。 房间里暖黄灯光,地毯柔软,外卖盒香气四溢。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紧张吗?”苏夏问。 “有一点。”刘艺霏诚实地说,“毕竟是首位金鹰女神……怕做不好。” “你肯定能做好。”苏夏亲亲她额头,“我的茜茜,做什么都行。” 刘艺霏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真肉麻。” 说完还调皮的挠了挠苏夏的痒痒,苏夏很怕痒,必须要挠回去。 两个人打打闹闹就滚到一起去了。 雨声渐渐,一夜好眠。 ------ 第二天天气晴了。 金鹰节开幕式彩排还有三天,时间充裕。 两人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慢慢悠悠出门。 第一站,黄兴路步行街。 周末的步行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刘艺霏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掩不住一身清灵气质,走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苏夏也是一样的打扮,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往前走。 街边小吃摊一个接一个,香气混杂。 刘艺霏平日饮食偏清淡,乍一闻到这么浓烈的味道,轻轻皱眉。 走到一家臭豆腐摊前,那股特殊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算是长沙的特色小吃,黑色臭豆腐,其他地方大多都是金黄色的。 刘艺霏下意识往苏夏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味道……有点怪。” 苏夏看她那副又嫌弃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 “尝尝?”他问。 “不要。”刘艺霏连连摆手,“闻着就……” “来都来了。”苏夏哄她,“尝一小口,不好吃就不吃了,嗯?” 刘艺霏犹豫地看着摊位上炸得黢黑的豆腐块,又看看苏夏温柔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就……一小口。” 苏夏买了一份灌汁臭豆腐。外皮酥脆,淋上辣椒油、蒜蓉、香菜,香气扑鼻。 他用竹签叉起一块,递到刘艺霏嘴边:“来,小心烫。” 刘艺霏皱着眉,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酥脆,然后是豆腐的软嫩,接着是鲜香的汤汁和恰到好处的辣味。味道浓郁,但并不冲鼻。 她眨眨眼,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苏夏笑着问。 刘艺霏没说话,把剩下的半块吃完,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在吃一块。” 苏夏乐了,又买了一份。 两个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你一块我一块,慢慢吃着。 刘艺霏从一开始的矜持嫌弃,到后来的小口小口停不下来,眉眼弯弯。 “好吃吧?”苏夏问。 “嗯。”刘艺霏点头,又叉起一块,“没想到这么好吃。” “长沙好吃的多着呢。”苏夏说,“明天带你去吃粉,还有糖油粑粑。” “好。” 街边有卖小饰品的摊子,她拉着苏夏过去,挑了一对情侣手绳,简单的红绳,上面串着小小的银饰。 “给你。”她给苏夏戴上,又伸出自己的手,“帮我戴。” 苏夏笑着给她系好。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红绳衬着白皙的皮肤,简单又好看。 “不许摘。”刘艺霏说。 “嗯,不摘。” ------ 下午,两人去了太平街、坡子街一带。 2006年的长沙老城,还没被过度开发。 青瓦老屋错落有致,街边是各种老字号店铺,烟火气十足。 路过一家老式照相馆,橱窗里摆着黑白照片。刘艺霏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 “想拍?”苏夏问。 刘艺霏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人太多……” “没事。”苏夏拉着她走进去,“老板,能拍合影吗?”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从柜台后抬起头:“能,能。来,这边请。” 照相馆不大,布景简单。一块暗红色幕布,两把高背椅。 两人并排坐下。刘艺霏摘了帽子口罩,理了理头发。苏夏握紧她的手。 “来,看镜头——”老板钻进蒙着黑布的老式照相机后,“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刘艺霏下意识往苏夏肩上靠了靠。 照片要等一会儿才能洗出来。两人坐在店里的长椅上等,听着门外隐约的市井声,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照片洗出来,黑白的,质感厚重。两人并肩坐着,笑容温柔。 “拍得好。”老板把照片递过来,“郎才女貌,般配。” “谢谢。”苏夏付了钱,小心地把照片收好。 走出照相馆,天色渐晚。两人慢慢往回走,路过湘江边,又登上杜甫江阁。 凭栏远眺,湘江水波光粼粼,对岸是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晚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清凉舒爽。 刘艺霏靠在栏杆上,轻声说:“长沙……挺好的。” “喜欢?” “嗯。”她转过头,看着苏夏,“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苏夏把她搂进怀里,“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还不是跟某人学的,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 “快让我看看你的真心有多真!” ------ 第三天,两人几乎没出门。 睡到中午,叫了外卖,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电影。 傍晚时分,手牵手在酒店附近散步,买了西瓜,回房间一边吃一边聊天。 难得的悠闲时光。 直到晚上,工作人员打来电话。 “刘小姐,明天上午九点,会展中心彩排,请您准时到场。”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艺霏看向苏夏:“要开始忙了。” “嗯。”苏夏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陪你一起去征服金鹰节。” 第89章 今天是你的主场 第二天一早。 李红安排的人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接上刘艺霏跟苏夏去湖南国际会展中心。 彩排现场人声鼎沸。 汪寒、杨蓝在台上对词,一群超女在台下练歌,还有各种演员、歌手、老外组合,乌泱泱一片,热闹得不行。 李红亲自来接,一见面就笑着说:“苏总,刘小姐,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李主任安排人来接我们。”苏夏客气地回应。 刘艺霏也礼貌地点头问好。 “应该的应该的。”李红引着两人往里走,“刘小姐,我们先去化妆间定妆。苏总,您看……” “我就在现场看看。”苏夏说。 “那太好了。”李红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对了苏总,我们总编室的李郝主任听说您来了,想请您过去坐坐,聊几句。您看……是等刘小姐彩排完,还是?” 苏夏心里明白,这是要谈正事了。 他看了看刘艺霏,女孩正望着他。 “茜茜先去化妆,我陪她去休息室,然后过去。”苏夏做了决定。 “好的好的,那一会儿我让人带您过去。” 三人来到专属休息室,化妆师、服装师已经等在那里。 李红交代了几句,又匆匆去忙其他事了。 刘艺霏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苏夏,小声问: “他们找你……是谈《请回答1988》的事吧?” “应该是。”苏夏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别担心,正常商业谈判。你好好彩排,其他的交给我。” “嗯。”刘艺霏点头,又忍不住说,“要是条件不好……我们可以不卖的。反正咱们也不急。” 苏夏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你男人不做亏本生意。” 刘艺霏脸一红,轻轻推他一下:“谁说你是我男人了……” “哦?”苏夏挑眉,“那我是谁?” “……讨厌。” 化妆师在旁边抿嘴笑,假装没听见。 化妆师开始给刘艺霏上底妆时,工作人员在门口示意。 苏夏点点头,对刘艺霏说:“我先过去,一会儿回来。” “嗯,早点回来。” “放心。” ------ 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会展中心,穿过一个不大的院子,就来到了旁边的广电大楼。 两栋建筑离得很近,但功能分明,一个专门用于大型活动演出,一个负责行政办公。 上到五楼,工作人员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是个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见苏夏进来,立刻起身迎过来。 “苏总!欢迎欢迎!我是总编室主任李郝。” “李主任,久仰。” 两人握手寒暄,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茶,轻轻带上门。 “苏总这次来长沙,还习惯吗?”李郝笑着问。 “挺好的,长沙是个好地方。”苏夏端起茶杯,“李主任找我来,是为了《请回答1988》?” 李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苏总爽快。是,我们台对这部剧很感兴趣。听说已经杀青了?” “对,刚杀青,正在后期制作。”苏夏放下茶杯,“李主任消息很灵通。” “毕竟是行业内的重点项目,关注的人多。” “不瞒您说,我们台里开了几次会,都觉得这部剧很有潜力。 年代剧,生活流,温情向——正是现在市场缺的。” 苏夏点点头,不置可否。 李郝继续道:“所以想问问,独家首播权……苏总有什么想法?” “想法很简单。”苏夏说,“好剧,自然要匹配好的平台和好的条件。” “那是自然。”李郝身体前倾,“价格方面,我们绝对有诚意。” 苏夏看了李郝一眼,笑了笑:“李主任,价格我们还没定下来。” “那苏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苏夏看着李郝,“钱,要到位。人,也要到位。” 李郝愣了一下:“人?” “张靓影是我公司的艺人。”苏夏语气平静,“我听说,她在贵台的节目里,最近不太顺?” 李郝脸色微变。 张靓影是超女的热门,但因为她赛前就签了大力影视,?娱那边确实有些动作。 这事圈内人心知肚明,但没人会这么直白地摊开说。 “苏总,这个……节目安排,我们也是综合考虑……”李郝斟酌着措辞。 “我理解。” “但《请回答1988》的片尾曲,是张靓影唱的。 如果她因为某些原因‘不顺’,那这部剧的主题和情感,就不完整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郝:“李主任,我是个做生意的人。生意讲究双赢。 你们想要我的剧,可以。但对我的人,得有个态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郝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苏总,这事……我得跟上面汇报一下。毕竟涉及到节目安排……” “理解。”苏夏起身,“那我等您的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李主任有事,可以到现场找我。” “好的好的。” ------ 离开总编室,苏夏回到彩排现场。 舞台上,刘艺霏已经换上了金色礼服,正在排练。 不得不说,湖南卫视这次是下了血本的。 礼服设计得很美,金色大摆长裙,镶钻手套,宝石王冠,拖地裙摆华丽又不失优雅,颇有雅典娜之风。 出场方式也大气——舞台地面缓缓升起,灯光聚焦,背景是红黄渐变的裙裾效果,上百名身着羽毛服的舞者簇拥在周围。 刘艺霏站在升降台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音乐响起,她随着节奏缓缓抬手,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苏夏在台下看着,眼里满是骄傲。 他的女孩,就该站在最亮的舞台上。 排练完一段,舞台上,刘艺霏正在和舞蹈总监董晨莹讨论走位。李红也在一旁。 苏夏在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 李红注意到他,走过来,“苏总,您看怎么样?” “很好。”苏夏称赞,“就是安保方面……” “您放心,台里安排了二十几个专业安保,绝对保证刘小姐的安全。” “那就好。” 没过多久,音乐响起,是《心悸》的前奏,刘艺霏除了开场秀,还有一个单人solo。 彩排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刘艺霏已经满头是汗,但精神很好。 她跑下台,来到苏夏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特别好。”苏夏拿出纸巾,帮她擦汗,“累不累?” “不累。”刘艺霏摇头,又小声说,“就是……有点紧张。正式表演的时候,人肯定很多……” “别怕。”苏夏握住她的手,“我在台下看着你。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 刘艺霏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散了。“我可是金鹰女神,等着瞧。” “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为了穿这身礼服我都没敢吃太饱呢。” 看着刘艺霏雀跃地跑向休息室,苏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拿出手机,给姜黎发了条短信: “查一下张靓影在超女节目的具体情况。 另外,和湖南卫视的谈判,把‘公平对待张靓影’作为附加条款。” 有些事,他可以退让。 但有些人,他必须护着。 这是他的底线。 手机很快震动,姜黎回复:“明白,苏总。” 苏夏收起手机,看向刘艺霏离开的方向。 金鹰女神的光环再耀眼,也比不上她真实的笑容。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站在多高的地方。 而是无论站在哪里,她都能开心、安心、做自己。 为此,他不介意和任何人、任何规则,好好“谈谈”。 ------ 彩排连续进行了几天,10月27号金鹰节开幕式。 傍晚时分,会展中心外已是人山人海。 粉丝、媒体、路人,把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刘艺霏的粉丝最多,苏夏的粉丝也来了不少,专门来为刘艺霏加油助威的。 刘艺霏在后台化妆,苏夏陪在旁边。 化妆师给她做最后的定妆,发型师整理头饰,服装师检查礼服。 一切就绪。 “紧张吗?”苏夏轻声问。 “有一点。”刘艺霏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兴奋。” 苏夏握住她的手:“今天是你的主场,我在台下看着你。” “嗯。” 第90章 去找小马哥 晚上七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刘艺霏是第一个表演嘉宾——金鹰女神的开场。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音乐变得恢宏。 升降台缓缓升起。 刘艺霏站在升降台上,金色礼服,钻石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音乐恢宏,她站在光里,身姿笔直。 观众席的吸气声汇成一片。 “是刘艺霏!” “天啊,这也太美了……” 音乐变换,威亚升起。 刘艺霏被吊到三米高空,金色裙摆展开,她在空中旋转、舒展,每个动作都精准优雅。 “哇——”台下惊呼。 “这才叫女神开场!” 苏夏站在侧幕边,看着台上发光的她。 为了这几分钟,她这几天都在不断吊威亚,手臂酸到抬不起来也不说。 不过最终呈现出的舞台非常好。 “刘艺霏!刘艺霏!”喊声快掀翻屋顶。 她微微喘息,鞠躬,眼里有完成表演后的光。 开场完美。 ------ 刘艺霏快速退到后台,工作人员立刻帮她卸下皇冠、解开威亚装置。 “快,换衣服!第七个节目就是你,时间很紧!” 她被拥进更衣室。苏夏跟过去,在门外等着。 里面传来她轻轻的声音:“拉链有点卡……小心点,这裙子很重……” 两分钟后,门开了。 完全不一样的刘艺霏。 金色礼服换成了黑白短蓬裙,长靴到膝盖,头发扎成高马尾。 和刚才的女神装反差极大——从庄重典雅,瞬间变成俏皮帅气。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苏夏笑着竖起大拇指,“像换了一个人。” “那就好!”她摆摆手,“我先去候场啦!” ------ 台上,节目继续。 第二个是林依仑、阿垛、金沙的《狂欢嘉年华》,热热闹闹的歌舞。 第三个是屠宏刚和少林武僧的《精忠报国》。 前奏一起,少林武僧列队出场,棍法虎虎生风。 屠宏刚一开嗓: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苏夏在后台听得浑身一震。 这嗓子,这气势,真绝了。 配合着少林武僧的列阵表演,整个场子瞬间燃爆。 观众席跟着合唱,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苏夏也忍不住小声跟着哼。这歌,真是刻在dNA里的旋律。 他的歌苏夏都听过,《霸王别姬》《中国功夫》《江山无限》都是经典。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不得不说,这歌还得是屠宏刚唱才有这种气势。 节目一个个过去。 第六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串场。 “接下来,让我们再次欢迎——金鹰女神刘艺霏!” 音乐换成《心悸》的旋律。 灯光变成糖果色。 刘艺霏从侧幕跑出来,黑白短裙,长靴,马尾随着节奏一跳一跳。 和开场那个高空起舞的女神,判若两人。 “你给的语言” “好的太危险” “该怎么分辨” “不要被你抓住心里的弱点” 她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笑意。 舞台上的她蹦蹦跳跳,笑容灿烂。 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不复杂,但特别有感染力。 就像班上最活泼的女生,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 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挥手。 “刘艺霏!这边!” 苏夏在侧幕看着,忍不住笑。 这丫头,切换自如。刚才还是需要仰视的女神,现在就成了能和你一起逛操场的甜心。 两分半的表演,短而精。 结束鞠躬时,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引起一阵尖叫。 ------ 表演全部结束,刘艺霏回到后台,长舒一口气。 “总算……都结束了……”她靠在墙上,揉了揉肩膀。 “累了吧?”苏夏走过来。 “嗯,不过开心!”她眼睛还亮着,“你听到观众的反应了吗?第二个节目时,他们喊得更大声!” “听到了。”苏夏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特别棒。反差感拉满了。” 媒体这时涌了过来。 “艺霏,今天两套造型反差好大,是自己选的吗?” “作为首位金鹰女神,现在心情怎么样?” 她重新站直,微笑着回答:“造型是团队一起选的,想给大家不同的感觉。金鹰女神是很大的荣誉,我很感恩……” 采访了十几分钟。结束后又有个简短专访。 全程,她状态在线,回答得体,偶尔露出小女生的俏皮,记者们都笑着点头。 ------ 终于能走了。 回到后台,刘艺霏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哎哟,脚疼……” 苏夏低头看,脚踝被高跟鞋磨红了一片。 “回家。”他说着就要弯腰抱她。 “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呢。”刘艺霏赶紧抓住他胳膊,“我自己能走……就是有点瘸。” 苏夏笑了,搂着她往外走。 晚上有酒会,但他已经替她推了。 “累了一天,回去休息。”他对李红说。 “理解理解。”李红忙不迭点头,“刘小姐今天太出色了,台里领导都夸。车备好了,送你们?”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 回到酒店,刘艺霏累得几乎走不动路。 苏夏帮她卸妆、换衣服,又放了热水让她泡澡。 泡完澡出来,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 “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超女演唱会,后天颁奖礼。” “不过我们可以不去,好好休息。” “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我跟李红打过招呼了。”苏夏揉揉她的头发,“你累了,休息最重要。” 刘艺霏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那我们去哪儿?” “我爸让我去趟深圳,见见小马哥。” 刘艺霏眨眨眼:“小马哥?是……拍电影的那个吗?” 她显然想起了前不久拍最后一场戏的《英雄本色》片段。 苏夏被她逗笑了,摇摇头:“不是发哥。是腾训的小马哥,马华腾。” “哦……”刘艺霏对互联网公司了解不多,但腾训的qq她是知道的,“去谈生意吗?” “嗯,算是股东沟通会。” 苏夏语气随意,但说出来的话分量十足,“我爸是腾训的股东,有些关于未来发展的想法,尤其是文娱板块的布局,需要当面聊聊。” 刘艺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听懂了一件事:这对苏夏很重要。 “想一起去吗?”苏夏问。 “想。”刘艺霏毫不犹豫地说,然后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而且……” 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抓住苏夏的胳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向小马哥要一个qq号!”刘艺霏一脸认真。 “我现在的qq号是9位的,听说他们有内部号,特别短!我想要个6位的,或者……5位的也行!” 苏夏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别说一个5位qq,就算要个带的顶级靓号,也是开口就给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刘艺霏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那么容易?” “我的傻姑娘。”苏夏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我爸是腾训排得上号的大股东。要个qq号这种小事,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不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你要那么好的号干什么?现在这个不挺好?” “就是觉得……”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短一点的号,看起来厉害嘛。而且数字好看的,看着心情就好。” 苏夏被她这理由逗笑了: “行,那咱们去了深圳,我跟小马哥说一声。 让他把内部号段拿来,你随便挑。520结尾的,1314结尾的,的,想要哪个要哪个。” “真的?”刘艺霏眼睛亮了。 “骗你干什么。”苏夏捏捏她的脸,“不过先说好,正事得先谈。文娱板块的合作,影视和互联网怎么结合……这些才是重点。” “我知道我知道。”刘艺霏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你先谈几个亿的大生意,谈完了再顺便帮我挑个qq号。顺序我懂!” 苏夏被她这副“我很懂事”的模样逗得不行,笑着点头:“对对对,刘总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艺霏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打了个哈欠,靠回苏夏肩上。 “困了?” “嗯……有点。” “睡吧,明天睡到自然醒。” “好。”刘艺霏闭上眼睛,又想起什么,小声说,“那我们去深圳……能多待几天吗?听说那边早茶很好吃。” “能,想待几天待几天。”苏夏关掉灯,“谈完正事,带你去吃遍深圳。” 第91章 老司机的代价 飞机落地深圳宝安机场时,是下午三点。 一出接机口,苏夏就看到了老爸苏世国,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L旁,还是一身简单的polo衫休闲裤,朝他招了招手。 “爸。”苏夏牵着刘艺霏走过去。 “叔叔好。”刘艺霏乖巧地问好。 苏世国脸上露出笑容,先看向刘艺霏:“茜茜,昨天你阿姨专门打电话让我看你表演,你的金鹰女神特别好看。” 刘艺霏脸微微一红:“谢谢阿姨……” “上车吧,住处安排好了。” 苏世国拉开后座车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艺霏。 “对了茜茜,听夏夏说,你们都拿到驾照了?” “嗯,去年拿到的。”刘艺霏点头。 “那正好。”苏世国笑着把车钥匙递过去,“这段路车少,你要不要练练手?叔叔这车还不错,开起来稳。” 苏夏眼皮一跳:“爸,要不还是算了……” “没事,让茜茜开。”苏世国摆摆手,“年轻人要多练。夏夏你坐副驾,给茜茜指路。” 刘艺霏眼睛亮了,接过钥匙:“谢谢叔叔!我会小心的!” 苏夏看着自家女友跃跃欲试的表情,又看了看老爸一脸“我很大方”的笑容,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 行吧。 他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第一件事“咔嗒”一声,把安全带拉到最紧,牢牢扣上。 第二件事,右手抬起,稳稳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苏世国坐进后座,看见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乐了:“夏夏,你晕车啊?坐个车这么紧张?”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老爸一眼,提醒了一句,“爸,系好安全带。” 苏世国白了他一眼,“你是有多不相信茜茜的技术啊”。 苏夏心里默念:爸,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艺霏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动作还挺标准。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对苏夏甜甜一笑:“我开始了哦。” “嗯,慢点。”苏夏轻声说,手把扶手抓得更紧了。 车子平稳起步,驶出停车场。 苏世国在后座放松地靠着,还在说:“你看,茜茜开得不是挺好… ——卧槽!” 一个干净利落的直角转弯,方向盘打死,车尾轻微一甩。 苏世国整个人被甩到车门上,脸差点贴到玻璃。 刘艺霏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叔叔,这方向盘有点重……” “没事没事。”苏世国坐直身体,勉强维持笑容,“慢点就行。” 上了机场高速,车流渐多。 刘艺霏表情认真,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前方。 苏夏在旁边轻声提醒:“变道打灯……对,看后视镜……好,慢慢转……” 一切看似正常。 直到—— 前面一辆车突然减速。 刘艺霏脚下一重! “吱——!!!” 急刹!苏世国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他胸口一闷。 还没缓过来,刘艺霏已经方向盘一打,车身猛地一摆,从旁边车道超了过去。 “呼——”车窗外风声呼啸。 苏世国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头枕。 苏夏从后视镜看了老爸一眼,默默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扶手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苏世国体验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车程。 旋转——匝道转弯,离心力让他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漂移——变道超车,车身倾斜角度让他怀疑这到底是奔驰还是卡丁车。 火花——那倒没有,但刹车盘摩擦的声音确实让他心跳加速。 等车终于拐进酒店地下停车场时,苏世国脸色发青,手微微发抖。 刘艺霏稳稳把车停进车位,拉手刹,熄火。 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叔叔,到了!” 苏世国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声音有点飘:“……开得,挺好。” 苏夏松开已经被他握出汗的扶手,默默解开安全带。 三人下车。 苏世国腿有点软,扶着车站了几秒,才恢复过来。 他看向儿子,眼神复杂:“夏夏,你平时……一直这么坐车的?” 苏夏点点头,诚恳地说:“所以我才让您系好安全带。” 苏世国:“……” 他现在懂了。 彻底懂了。 ------ 住处安排在福田香格里拉。苏世国在深圳有分公司,常年包着几个套房。 “你们先休息,五点半我来接。” 苏世国把房卡递给苏夏,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那个……晚上还是我开车吧。茜茜累了,多休息。” 刘艺霏乖巧点头:“好的叔叔。” 进了房间,苏夏关上门,转身看向刘艺霏。 女孩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开得不好吗?” 苏夏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 “好,特别好。就是下次……咱们尽量不让我爸坐你开的车,行吗?” “为什么?”刘艺霏抬头看他,“叔叔不是说开得挺好?” “……他是客气。”苏夏揉揉她的头发,“你以后要开车,我陪你。但载别人……咱们再练练?” 刘艺霏想了想,点头:“好吧。不过我真觉得我开得挺好的呀。” 苏夏笑着亲了亲她额头:“是是是,我们茜茜最棒。” ------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苏世国准时来接。 这次,他坚决坐在了驾驶座。 车开往华侨城。路上,苏世国从后视镜看了刘艺霏好几次,欲言又止。 “叔叔,怎么了?”刘艺霏问。 “……没事。”苏世国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他在想,昨晚电视上那个高空起舞、光芒万丈的金鹰女神,和刚才那个能把奔驰开出F1感觉的姑娘,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反差太大了。 但……还挺可爱。 私房菜馆在一个安静的小院里,装修雅致,私密性好。 服务员领他们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看起来很斯文。 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苏总,好久不见。”他先跟苏世国握手,然后看向苏夏和刘艺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就是小苏总吧?久仰。这位是刘小姐,昨晚的表演我看了,非常精彩。” “马总客气了。”苏夏笑着和他握手,“您叫我小夏就行。这是我女朋友刘艺霏,你可以叫她茜茜。” “马总好。”刘艺霏也笑着打招呼。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了:“别叫马总,你们可以叫我哥,小夏,茜茜。坐,都坐。” 四人落座。苏世国和马华腾聊了几句近况,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是潮汕风味,清淡精致。马华腾很会聊天,从深圳的气候聊到最近的电影,气氛轻松融洽。 “小夏,”马华腾看向苏夏,“听苏总说,你对互联网有些想法想聊聊?” “对。”苏夏放下筷子,“腾哥,不瞒您说,我是qq的忠实用户。现在同时在线破2000万,注册用户快6亿,这个数据很恐怖。” 马华腾点头,眼里有光:“是,我们自己也觉得发展很快。但总觉得……还能做更多。” “确实能做更多。”苏夏说,“qq是即时通讯,是熟人社交。但我觉得,还缺一个东西——公共社交媒体。” “公共社交?”马华腾微微前倾。 “对。一个平台,让陌生人也能因为共同兴趣、话题聚在一起。 可以是分享生活,可以是讨论热点,可以是追星……它应该更开放,更有传播力。” 苏夏顿了顿,“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微博’。” “微博……”马华腾重复了一遍,“微型博客?” “对。短内容,快传播,强互动。” “现在还没人做,但很快会有人做。如果我们先做,就能掌握话语权。” 马华腾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还有,”苏夏继续说,“视频。” “视频?” “现在土荳、优库这些,还是网页版。 但我觉得,未来是网络视频的时代。 人们会越来越习惯在网上看视频——电视剧、电影、综艺,甚至自己拍的小短片。” 苏夏看着马华腾,“腾哥,企鹅应该有自己的视频网站。不,不止是网站,应该是平台。”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来之前,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股东家属见面。 苏世国说他儿子对互联网有想法,他以为就是年轻人有点兴趣,随便聊聊。 没想到…… “小夏,”马华腾的声音很认真,“这些想法,你思考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苏夏笑了笑,“其实腾哥,您肯定也想过类似的方向,只是没我这么……具体。” 马华腾笑了,摇摇头:“不,你比我想得更清晰。 公共社交,视频平台……这两块确实是未来的方向。但做起来,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值得做。”苏夏说,“而且现在做,正是时候。” 两人越聊越深入。从产品形态聊到技术实现,从用户习惯聊到商业模式。 苏夏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方向和思路极其清晰,句句说在点子上。 苏世国在旁边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儿子聪明,有想法。但没想到,他在互联网领域也有这么深的见解。 那些术语,那些概念,那些对未来的预判……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 这他妈是天才吧? 第92章 摩羯与处女 刘艺霏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苏夏夹菜。 她听不懂那些专业的东西,但她能看到马华腾眼中的欣赏,能看到苏夏说话时的自信。 在她心目中,苏夏就是最厉害的。 聊了快一个小时,马华腾忽然笑了。 “小夏,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还在北电上学,我都想挖你来企鹅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腾哥说笑了。”苏夏也笑,“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真要做,还得靠您和团队。” “不,你的想法很有价值。”马华腾认真地说,“微博,视频……这两个方向,我会认真考虑。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能保持沟通。” “当然。”苏夏点头,“其实这两块,和我未来的发展也密切相关。 影视内容需要传播平台,需要播出渠道。如果我们能合作,是双赢。” “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句话的事。” 马华腾举杯,“来,为未来的合作,先干一杯。” 四人碰杯。 正事聊得差不多,气氛更轻松了。苏夏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腾哥,有件事得麻烦您。” “什么事?尽管说。” “茜茜想要个短点的qq号。”苏夏指了指刘艺霏,“她现在的号是9位的,嫌长。” 马华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这事?”他笑得眼镜都滑下来了,“简单,太简单了。我让技术部把保留号段发来,你们随便挑。” 他当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份列表。 “来,看看。”马华腾把手机递过来,“这些都是内部保留号,没放出去的。喜欢哪个?” 刘艺霏凑过去看,苏夏也侧身一起看。 列表确实豪华:、、、、…… 但两人看了一圈,都没说话。 马华腾见状,笑着问:“怎么,都不喜欢?这些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号。”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 刘艺霏先开口,声音轻轻的:“这些号……是很好。但感觉太……张扬了?” 苏夏点头接话:“像暴发户。” 马华腾被这形容逗笑了:“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苏夏想了想:“有没有……不那么‘靓’,但有点意义的号?” “有意义的?”马华腾推了推眼镜,“比如呢?” “比如……”苏夏看向刘艺霏,刘艺霏也看向他。 两人眼神交流了几秒,马华腾看出来了,这是小情侣在商量。 “这样吧,”马华腾从包里拿出两张便签纸和笔,“你们把心里想的数字写下来。 不用告诉我是什么,写完折起来给我。我去问技术部,看能不能匹配到相近的号码。” “好。”苏夏接过纸笔,递给刘艺霏一张。 两人背过身,各自在纸上写。 苏世国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年轻人,玩浪漫。 刘艺霏先写完,把便签折成小方块。苏夏也写完,折好。 马华腾接过两个小方块,开玩笑道: “我可不可以偷看啊。你们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技术部。” 他拿着便签走出包厢。 苏世国这才开口:“你们写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苏夏笑了笑:“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几分钟后,马华腾回来了。 他表情有点奇怪,看看苏夏,又看看刘艺霏。 “怎么了腾哥?”苏夏问。 马华腾把两张便签纸放在桌上,摊开。 一张纸上写着: 另一张纸上写着: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愣住了。 “你们俩……”马化腾看看两人,“商量好的?” 苏夏摇头:“没有。” 刘艺霏也摇头:“真的没有……” 苏世国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数字?…………” “应该是生日吧。”马华腾语气带着不可思议,“是86年12月25日,是87年8月25日。” 他看向两人:“你们写的是对方的生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夏拿起写着“”的便签——那是刘艺霏的生日,1987年8月25日。 刘艺霏拿起写着“”的便签——那是苏夏的生日,1986年12月25日。 两人抬头,看向对方。 眼睛里的惊讶,慢慢变成温柔的笑意。 “你们……”马华腾还是觉得神奇,“真没商量过?” “真没有。”苏夏笑着说,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刘艺霏的手。 刘艺霏脸微红,但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说:“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数字。” 苏夏看着她:“我也是。” 马华腾看看两人,又看看那两张便签,最后笑了:“行,我信了。这就是默契吧。” 他对两人说:“巧了,这两个号都没人用。 和,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刘艺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马华腾笑道,“我给你们把所有会员等级都开满级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6位数的qq号,现在市面上很少了。以后可能会有人高价求购,你们可别随便卖。” “不卖不卖。”刘艺霏立刻说,“这是……有意义的号码。” “对。”苏夏点头,“谢谢腾哥。” “客气什么。”马华腾摆摆手,又开玩笑说,“不过你们俩这生日……一个12月25,摩羯座。一个8月25,处女座。绝配啊。” 苏世国也笑了:“马总,这你都知道?” “略懂一点。”马华腾推推眼镜,“我老婆喜欢研究星座,听多了就记住了。 她说摩羯和处女是土象星座,踏实稳重,很适合一起过日子。” 苏夏和刘艺霏相视一笑。 摩羯和处女。 好像,是挺配的。 ------ 饭局结束,马华腾先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苏世国开车。 等红灯时,他忽然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 “和,这号码不错。比有意义。” 刘艺霏在后座,靠着苏夏肩膀,轻声说:“我也觉得。” 苏夏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问:“怎么想到写我生日?” “不知道。”刘艺霏也小声回答,“就是……突然想到了。你呢?” “我也是。”苏夏笑了,“可能这就叫……” “心有灵犀。”两人同时说。 说完,都笑了。 苏世国从后视镜看着,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年轻真好。 车到酒店,苏世国没下车。 “我明天回武汉,公司那边有事。你们在深圳多玩两天,账记我名下。” “回去注意安全,到北京了说一声。”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你妈下个月去京城演出,让你们回家吃饭。记得把新qq号告诉她,她肯定喜欢这个。” “好。”苏夏点头。 “叔叔再见。” 看着车驶远,苏夏搂着刘艺霏往酒店走。 “。”刘艺霏忽然念了一遍。 “。”苏夏接上。 两人相视一笑。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号码了。”刘艺霏说。 “嗯。”苏夏点头,“等回去就加上。我的第一个好友,就是你。” “我的也是。”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刘艺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苏夏:“对了,摩羯和处女……真的很配吗?” 苏夏想了想,认真地说:“星座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我们俩,肯定配。” 刘艺霏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在深圳待了两天。 吃了正宗广式早茶,逛了东门老街,去了海边。刘艺霏玩得很开心,拍了好多照片。 第三天,飞回京城。 飞机落地时,刘艺霏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 “我们请了好久的假了,许老师会不会生气?” 苏夏想了想:“可能会念叨几句,但应该能理解。毕竟是正事。” “那我们明天去上课?” “嗯,去。”苏夏点头,拦了辆出租车,“而且我得开始准备新电影了。” “新电影?”刘艺霏眼睛一亮,跟着他坐进车里。 “《人在囧途》。大力影视的第一部自制电影。” 回到京城,苏夏和刘艺霏第二天就乖乖去学校了。 许小丹站在讲台上,看见两人进来,有点开心,但是表面还是很严肃。 “回来了?” 苏夏点头:“许老师,这段时间请了假,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嗯。”许小丹翻开课本,“《影视剧作》的期末作业,写一份剧本大纲。下周交。” 刘艺霏愣了一下:“下周?” “有问题?” “没、没有……”刘艺霏摇头,在桌下轻轻踢了苏夏一脚。 苏夏没动,许小丹已经转过身开始板书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王劲松之前说的话—— “要钱一毛没有,但别的忙肯定帮。” 苏夏心想,这位老师“帮”起忙来,确实是别具一格。 刘艺霏趴在桌上,小声说:“哥,剧本大纲怎么写?” 苏夏说:“写《请回答1988》的就行,改一改。” 刘艺霏松了口气,又担心:“许老师会不会看出来?” 苏夏看了她一眼:“看出来怎么了?她本来就是监制。”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也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旁边坐着的经超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哥,茜茜,你俩可算回来了!许老师上周还说呢,‘有些同学,戏拍得风生水起,课也要记得上’。” 前排的白蒽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她还说,期末作业要重点‘关照’一下。” 苏夏:“……” pS:明天就是520了,你们准备怎么过? 昨天出分了,谢谢一直支持的宝子,爱你们!我又厚着脸皮求书评段评了,谢谢你们! 多角色对话已经出了,喜欢听书的可以去听听看! 第93章 晚上不准喝奶 刘艺霏金鹰女神的视频彻底火了。 网上到处都是她高空起舞的片段。 19岁,首位金鹰女神,钻石加身——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杀伤力惊人。 姜黎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 “对,刘小姐的代言事务由我们全权代理……嗯,优酸乳?请把合作方案发到我们邮箱……好的,会尽快回复。”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抱起厚厚一摞文件走向苏夏办公室。 “苏总,这些都是找茜茜的。”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最多的是饮品代言——娃哈哈Ad钙奶,伊利优酸乳,还有几个果汁品牌。” 苏夏随手翻了翻,目光在“娃哈哈Ad钙奶”和“伊利优酸乳”两份合同上停了停。 “开价差这么多?”他看着数字。 姜黎介绍,“Ad钙奶80万一年,要拍儿童向广告。优酸乳300万两年,定位青春活力。” 苏夏笑了。商业世界的逻辑,有时候直白得可爱。 Ad钙奶五毛钱一瓶,是胡同口小卖部玻璃柜里的童年记忆。 优酸乳三块钱一盒,是中学小卖部冰柜里的青春滋味。 而现在的刘艺霏,是金鹰女神。 姜黎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优酸乳那边说,为了表示诚意,可以先送一批样品过来,让茜茜尝尝。” “样品?” “一车。下午送到。” 苏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诚意……确实很实在。 “接优酸乳。Ad钙奶那边,客气回绝,就说档期冲突。” “明白。” ------ 下午三点,一辆小货车开到了大力影视门口。 司机打开车厢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优酸乳。 原味、草莓、蓝莓、橙各种口味,各种包装,堆了半个车厢。 “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姜黎看着眼前这“一车诚意”,有点哭笑不得。 苏夏也乐了,想了想:“给公司员工每人发两箱。剩下的送到北电,给班上同学老师,一人一箱。” “好主意。” 很快,公司里热闹起来。员工们笑着来领优酸乳,这个说谢谢苏总,那个说谢谢茜茜。 苏夏拿了两箱,搬回四合院内院。 刘艺霏刚好从房间出来,看见院子里堆着的优酸乳,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么多?” “优酸乳送的样品,代言人的福利。” 刘艺霏蹲下,拿起一盒原味的,又拿起一盒草莓的,想了想,又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Ad钙奶。 她把两瓶饮料并排放在石桌上,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了?” “我在想……”刘艺霏皱着眉,很认真地比较,“这两个,哪个好喝。” “尝尝不就知道了。” 刘艺霏还真的都打开了。先喝了一口优酸乳,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Ad钙奶。 “怎么样?” “嗯……”刘艺霏歪着头想了想,“优酸乳味道浓一点,酸甜的。Ad钙奶清淡一点,奶味重。”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是更喜欢Ad钙奶。从小喝到大,习惯了。” “那你现在是优酸乳的代言人。” “我知道啊。”刘艺霏理直气壮,“代言是工作,喜欢是个人口味。不冲突吧?” “不冲突,很清醒。” 刘艺霏满意了,把两瓶饮料推到苏夏面前:“那你尝尝,你喜欢喝哪个?” 苏夏看了看优酸乳,又看了看Ad钙奶,然后抬起头,看着刘艺霏,慢悠悠地说: “我喜欢喝你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刘艺霏眨眨眼,脸“唰”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她拿起一盒优酸乳就要打他,手一用力—— “噗!” 盒子被捏扁了,白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苏夏一脸。 两人都愣住了。 苏夏保持着坐姿,脸上挂着乳白色的液体,一滴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刘艺霏还保持着捏盒子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夏缓缓抬手,抹了把脸。 “……嗯,看出来了。” 刘艺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憋住,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 擦干净脸,苏夏看着刘艺霏手里那盒被捏扁的优酸乳,又看了看刘艺霏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突然开口: “你要补偿我的损失。” 刘艺霏一愣:“怎么补偿?” 苏夏凑近些,压低声音:“晚上我要喝奶。” 刘艺霏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气,抓起桌上那盒优酸乳就要追着苏夏打:“苏夏你、你羞不羞啊!一天就知道喝奶!” 苏夏笑着躲开,两人在院子里追闹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晓丽拎着菜篮子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的情景,愣了愣:“你们干什么呢?”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僵住。 刘艺霏手里还举着那盒优酸乳,苏夏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渍,石桌上倒着两盒饮料,一片狼藉。 刘晓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夏脸上:“喝什么奶?” 苏夏反应极快,立刻指了指院子里堆成小山的优酸乳:“优酸乳想找茜茜代言,送了一车样品过来。我们正在……试喝。” 刘艺霏也赶紧点头:“对、对!试喝!” 刘晓丽看了看桌上倒着的优酸乳,又看了看苏夏脸上没擦干净的奶渍,眉头微皱:“试喝也不能这么浪费,多好的东西。” 她走过来,看了看桌上那两盒洒了一半的优酸乳,又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 从箱子里拿出两盒新的,塞到他们手里:“洒了的就别喝了。来,一人一盒新的,当着我的面喝完,不准浪费。”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乖乖接过,老老实实的喝起来。 刘晓丽一边整理菜篮子,一边说:“还有,晚上不准喝奶。”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被发现了? 刘晓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们:“晚上喝奶对肠胃不好,尤其是酸奶,容易反酸。要喝就白天喝,知道吗?”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知道了,妈。”刘艺霏小声说。 “知道了,阿姨。”苏夏也赶紧应道。 刘晓丽满意地点点头,拎着菜篮子往厨房走:“行了,你们继续试喝吧,我做饭去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两人异口同声。 看着刘晓丽走进厨房,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噗嗤”笑出来。 刘艺霏瞪了苏夏一眼,用口型说:都怪你。 苏夏眨眨眼,也用口型回:是你先动的手。 ------ 笑够了,两人收拾“残局”。刘艺霏一边擦桌子,一边说:“300万两年,这个代言费挺高的。” “哪里高了,你现在是金鹰女神,这个价很正常。” “就是觉得……”刘艺霏顿了顿,“还挺奇妙的。以前就是拍戏唱歌,拿片酬。现在多了代言,感觉不一样了。” “这才刚开始。”苏夏认真看着她,“以后会更多,更好。” 刘艺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然后笑了。 “嗯,我相信你。” 她靠过来,搂住苏夏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避开了刚才溅到酸奶的地方。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觉得我值得最好的。” 苏夏心里一软,抱紧她。 “你本来就值得。” ------ 晚上,姜黎带来了消息。 《士兵突击》后期全部完成,但卖不出去。 “央视那边拒了。购片主任问了三个问题:有没有大场面?没有。有没有大牌演员?没有。有没有爱情线?没有。” 苏夏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结果,他预料到了。 之前《亮剑》能卖天价,一是需要献礼剧,二是李爷爷的面子。但这种面子,不能用第二次。 如果一遇到事就找爷爷,那不成葫芦娃了嘛? “不急,先不急着找买家。现在去谈,我们太被动。” “那……” “等。好剧不怕等。观众的认可,才是最好的广告。” 姜黎看着自家老板淡定的样子,心里也稳了些。 “对了,《士兵突击》那几个主演,张毅、段奕红、邢佳冻、张国墙,都没签经纪公司。我们要不要……” “签,全签下来。” “这几位的商业价值可能不太高。” “我看中的不是他们现在的商业价值。是他们的演技,是他们的潜力。” 他顿了顿,“而且,我后面还要拍《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姜黎明白了。这是长远布局。 “好,我这就去办。” ------ 处理完这些,苏夏回到客厅。 刘艺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人在囧途》的剧本,一边看一边笑。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这个剧本太好笑了!你准备找谁来演?” 苏夏笑了:“男主定了两个,一个光头,一个憨憨。你猜是谁?” 刘艺霏眼睛一亮:“徐争哥和……保强?” “答对了。”苏夏合上剧本,“不过,还得看华艺放不放人。” 第94章 奶战,以及初恋这件小事 优酸乳的合同签得很快。 三百万两年,附加一个条款: 如果代言期间刘艺霏获得重要影视奖项或有现象级作品播出,次年费用上浮15%。 “苏总,这个条款……”姜黎看着合同。 “留着。”苏夏说,“茜茜明年肯定有奖拿。” 娃哈哈那边被拒了,但也没生气。 刘艺霏爱喝Ad钙奶是公开的秘密,从四岁喝到十九岁,某种意义上,她早就是娃哈哈的“野生代言人”了。 《请回答1988》拍的时候,娃哈哈二话不说就冠名了,连价格都没怎么谈。 优酸乳送了一车样品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娃哈哈耳朵里。 第二天下午,又一辆货车开到了大力影视门口。 司机跳下来,递过一张送货单:“娃哈哈的,Ad钙奶,两百箱。 我们领导说了,给茜茜小姐慢慢喝。”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满满一车Ad钙奶,沉默了几秒。姜黎在旁边也沉默了。 “这俩品牌是较上劲了?” “看样子是。”姜黎说,“优酸乳怕茜茜不喝他们的,娃哈哈怕茜茜不喝他们的,结果就是……咱们这儿成仓库了。” 苏夏走到后院,看着堆成小山的Ad钙奶,摇摇头。 “算了,搬都搬来了,总不能退回去。让茜茜慢慢喝吧,她爱喝这个。” “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姜黎小声说。 “喝不完就送人。”苏夏想了想,“公司员工,北电的老师同学,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见人就送。反正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他顿了顿,笑了:“等喝完了,再问他们要一车。” ------ 处理完饮料的事,苏夏开始忙正事。 《人在囧途》的剧本已经写完了,版权也注册了。现在的问题是导演和选角。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宁昊。 “师哥,最近忙吗?” “忙啥啊,《赛车》剧本还在磨,闲着呢。”宁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有活?” “有个本子,公路喜剧,想请你看看。” “行啊,发我邮箱?” “不用,我让姜黎给你送过去。或者……你过来一趟?正好有点好喝的。” “好喝的?”宁昊来了兴趣,“等着,我马上到。” 一小时后,宁昊骑着自行车到了芙蓉巷。 一进院子,他就愣了。 “嚯,你这儿开小卖部呢?”他看着前院堆着的优酸乳和Ad钙奶。 “品牌方送的样品。”苏夏笑着从屋里出来,“师哥,来了。” “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宁昊拍拍苏夏的肩膀,“剧本呢?” “屋里。” 两人进了书房,苏夏把《人在囧途》的剧本递过去。 宁昊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就扬起来了。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看到旅馆那场戏时,直接拍大腿。 “绝了!这剧本谁写的?” “我。”苏夏说。 宁昊抬头看他,眼神惊讶:“行啊师弟,深藏不露。这剧本写得……有东西。不是那种硬挠痒痒的喜剧,是人物碰撞出来的真笑点。” “师哥觉得能拍?” “能拍!太能拍了!”宁昊合上剧本,“这戏节奏很重要,公路片,场景切换多,但人物线不能散。李成功和牛耿,这两个人物立住了,戏就成了。” “那……”苏夏看着他,“师哥有兴趣导吗?” 宁昊一愣:“我?” “嗯。你现在不是闲着吗?《赛车》明年才拍,中间有空档。 这戏成本不高,场景简单,主要就是公路戏,拍起来快。” 宁昊沉默了几秒,翻着剧本又看了几眼,然后重重点头。 “行!我接了!” “那太好了。”苏夏笑了,“主演我定了两个,徐争和王保强。其他的演员、幕后团队,师哥你来定。具体细节,你跟姜黎对接。” “徐争和王保强?”宁昊眼睛亮了,“这组合有意思。一个精明,一个憨厚,碰撞出来的火花肯定好看。” “王保强那边,华艺已经答应了。” “华艺这么好说话?” 苏夏笑了笑,没多说。 宁昊也没多问,圈子里混久了,有些事心照不宣。 “那行,我回去就做分镜,拉团队。”宁昊站起来,“不过师弟,我得先说好,这片子预算……” “500万,够吗?” “够了!”宁昊点头,“公路戏,场景简单,主要就是差旅和场地费。演员片酬……” “按市场价给,不压价。”苏夏说,“好演员值得好价钱。” “敞亮!”宁昊竖起大拇指。 事情谈完,宁昊准备走。走到门口,他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饮料,脚步停了停。 “师哥,”苏夏笑着说,“搬两箱回去喝?优酸乳,Ad钙奶,随便挑。” 宁昊也不客气,走到那堆饮料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搬起两箱优酸乳,又加了一箱Ad钙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东西。” 宁昊抱着三箱饮料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 “师哥,还有事?” 宁昊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箱子,又搬起三箱优酸乳。 “那个……反正这么多,我再拿几箱。我家那口子也爱喝。” 苏夏愣了愣,随即笑了:“行,拿吧。” 宁昊把六箱饮料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往巷子开去。 那背影,活像年货办得太足的老大爷。 苏夏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辆负重前行的自行车消失在拐角,才笑着摇摇头。 这师哥,真是个实在人。谈项目时眼神锐利得像鹰,顺东西时手脚利索得像猴。 从来不会空手而回。刚刚就算自己不开口,他估计也会搓着手、笑眯眯地问“师弟,你这奶太多喝不完吧?师哥帮你分担点……” “唉,大意了。下次他再来,得先把好喝的藏起来。” ------ 晚上,刘艺霏拍完宣传照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苏夏在院子里笑。 “笑什么呢?” “笑宁昊师哥。”苏夏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刘艺霏听完也笑了:“宁导真有意思。不过……他愿意导《人在囧途》,是好事。他拍喜剧有一套,《石头》就很好看。” “嗯,交给他我放心。”苏夏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苏夏把一个剧本大纲递给她。 刘艺霏接过来,看了几行,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是……” 苏夏开口回答,“你的下一部电影。” “演个普通女孩,暗恋学长,为了他努力变好看,变优秀。 没有打戏,没有威亚,就是干干净净的校园故事。” 刘艺霏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 看到小水为了变白用柠檬敷脸结果过敏那段,她笑了。 看到小水终于变美,鼓起勇气向学长表白那段,她眼眶有点红。 看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演。” “不嫌角色普通?”苏夏问,“不是仙女,不是女神,就是个戴牙套、黑皮肤、不起眼的初中女生。” “就是因为普通,才想演。”刘艺霏认真地说,然后歪着头想了想,笑了,“而且……这个暗恋的故事,虽然我没经历过,但我好像能懂。” “哦?怎么说?”苏夏看着她。 “因为……”刘艺霏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下去,“我整个青春期,眼里都只有某个人啊。 他就是我的‘阿亮学长’,虽然我不用暗恋,他一直就在我身边。” 她说着,抬眼看向苏夏,眼里满是温柔:“所以,虽然我没有小水那种‘从丑小鸭变天鹅’去靠近一个人的经历。 但我完全能理解那种心情,想为了某个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学表演,努力拍戏,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能站在他身边……这种心情,是一样的。” 苏夏心头一颤,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他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本来的样子,就是最好的。” 刘艺霏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但小水需要。所以,我能演好她。 因为那种‘想要配得上喜欢的人’的心情,我比谁都懂。” “那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男主呢?”刘艺霏问,眼睛弯成了月牙,“阿亮学长,你找谁演?经超?还是王仁军?或者去中戏找新人?” 苏夏看着她狡黠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笑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你演阿亮学长?”刘艺霏脸上的笑容更盛。 假装挑剔地上下打量他,“嗯……让我看看。脸嘛,还凑合。个子嘛,也还行。气质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苏夏好整以暇地等着。 “气质嘛,”刘艺霏忽然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手指却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表面上看,是挺像的。聪明,帅气,对谁都温和有礼…… 就是心里装的那个人,好像比阿亮学长胆子大一点,脸皮也厚一点。” 苏夏挑眉:“哦?怎么说?” 刘艺霏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眼里却漾着光:“阿亮学长三年都不敢表白,你可是从小就敢抢我糖吃,长大了还、还敢说‘晚上要喝奶’的人……” 苏夏一愣,随即大笑,把她搂得更紧: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那看来,我这个‘阿亮学长’,是盖了章的升级版?” “那当然,”刘艺霏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又得意地说,“独家定制,绝无分号。” “对了,电影叫什么名字?”刘艺霏问道。 “初恋这件小事!” 第95章 传说中的那座大山 刘艺霏蹲在后院,看着堆成小山的Ad钙奶,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苏夏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我在算数。”刘艺霏很认真地说,“一箱24瓶,200箱就是4800瓶。就算我一天喝一瓶,也得喝……十几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保质期就6个月。” 苏夏也愣了。他光想着“白给的不要白不要”,还真没仔细算过这个。 “那你觉得……怎么办?” 刘艺霏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要不……我们捐了吧?” “捐了?” “嗯!”她重重点头,“捐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他们肯定喜欢喝。” 苏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动。 上辈子,刘艺霏就一直默默做慈善,儿童公益、动物保护……这辈子,这份善良依然在。 “好啊。”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刘艺霏更兴奋了:“那……我们再买点别的?天冷了,买点棉衣棉鞋,还有奶粉、文具、玩具……好不好?” “好。”苏夏看着她,“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出钱。” “我们一起出。”刘艺霏坚持,“我现在也有代言费了,可以帮忙的。” 苏夏笑了,揉揉她的头发:“行,一起出。” ------ 三天后,海淀区清河的京城儿童福利院门口,开来了四辆货车。 第一辆是棉衣棉鞋,第二辆是奶粉文具,第三辆是玩具图书,第四辆……是优酸乳和Ad钙奶。 福利院的老师出来接货,看着卸下来的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 “匿名捐赠。”姜黎把清单递过去,“麻烦您清点一下,签个字就行。” “匿名?”老师愣住,“那我们要感谢谁……” “不用感谢。”姜黎微笑,“捐赠的人说了,孩子们开心就好。” 老师拿着清单,看着一箱一箱往下搬的物资,眼眶有点红。 “谢谢……谢谢好心人。” “不客气。”姜黎点头,转身离开。 货车上,苏夏和刘艺霏透过车窗看着。 孩子们从福利院里跑出来,抱着新玩具,开心地笑着。 有的孩子拿到了Ad钙奶,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喝起来。 “真好。”刘艺霏轻声说。 “嗯。”苏夏握紧她的手。 他们没有通知媒体,没有留姓名。做完这件事,心里暖暖的,就够了。 ------ 回到四合院,苏夏没有立刻开始写剧本,而是先拿起手机,拨通了韩三坪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对面传来韩三坪沉稳的声音:“小苏?” “韩总,没打扰您吧?”苏夏笑着问。 “没有,正开会呢,出来接你电话。”韩三坪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有事?” “确实有点事想跟您汇报。”苏夏语气客气,“我这边准备拍部新电影,小成本的公路喜剧,叫《人在囧途》,预算500万。宁昊导演,徐争和王保强主演。” “哦?宁昊导演?”韩三坪来了兴趣,“就是拍《疯狂的石头》那个宁昊?” “对,就是他。剧本是我自己写的,节奏好,笑点足。” 韩三坪沉吟片刻:“500万……确实是小成本。你找我,是想……” “想请您投一点,顺便借借中影的发行渠道。”苏夏说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韩三坪的笑声。 “小苏啊,你是会做人的。行,中影投100万,我让财务打过去。发行那边,我打个招呼,让发行公司的人跟姜黎对接。” “谢谢韩总。”苏夏松了口气。 “不过……”韩三坪顿了顿,“我有个条件。” “您说。” “下部戏如果本子好,预算够,得优先考虑中影。”韩三坪说,“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也在转型,需要好项目。” “明白。”苏夏点头,“下部戏如果上规模,肯定先找您。” “那行,就这么定了。”韩三坪很爽快,“合同我让人发给你,签完回传,钱三天内到账。” “好,谢谢韩总。” 挂了电话,苏夏长舒一口气。 他要的不是钱,是中影的发行。 你拍电影的时候不喊人家,发行的时候找人家,哪有这样的好事。 韩三平心里清楚,苏夏也清楚。两人心照不宣。 第二天下午,姜黎就跟苏夏汇报: “苏总,中影的合同签了,100万投资款已经到账。另外宁导来电话,《人在囧途》下周一武汉开机……” “效率挺高。”苏夏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夏除了上课便开始专心写《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 其实最初苏夏有考虑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但九把刀的原着已经出版了,而且里面的有些情节在大陆过审有难度。 《初恋这件小事》,青春校园,暗恋,成长,没有敏感内容,受众广。 而且适合刘艺霏,她不用打打杀杀,穿上校服,往教室窗边一站,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初恋。 他写得很认真,有时写到小水因为外貌自卑的段落,他会停下笔,想起许小丹老师的话: “让茜茜放下‘天仙滤镜’,去演小人物,这才是锻炼。” 想到这里,他会忍不住脑海里浮现出戴牙套,黑皮肤,不起眼的初中女生——跟刘艺霏本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苏夏知道她能演。这丫头认真起来,什么都能演,而且都能演好。 然后更专注地投入下一场戏的创作。 刘艺霏最近在学校待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很多。 大二了,课业重,请假也不像大一那么方便。 许小丹盯得紧,动不动就点名。刘艺霏不敢翘课,乖乖坐在教室里记笔记。 苏夏一边做笔记,一边脑子里想剧本的事情,剧本他早就构思好了,但有些细节要“汉化”。 原版是泰国的故事,要改成中国背景。 校服、教室、课外活动、甚至表白的场景……都要调整。 他写得很认真,每天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家在书房待到深夜。 他们现在大二了,可以不用一直住宿舍了。离家又近,所以经常都是回家住。 一个星期后剧本终于写完。 苏夏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初恋这件小事》。 他拿着剧本去找王劲松和许小丹。 办公室里,两位老师正在聊天。看见苏夏进来,王敬松笑:“哟,大忙人来了。” “老师别取笑我了。”苏夏笑着把剧本递过去,“写了点东西,想请两位老师指点指点。” “又写剧本了?”许小丹接过,翻开第一页。 王敬松也凑过来看。 两人看得很慢,很认真。看到小水为了变白用柠檬敷脸那段,许小丹笑了。 看到小水终于鼓起勇气表白那段,她眼眶有点红。 看完,她抬起头,看着苏夏。 “这是……你写的?” “嗯。”苏夏点头,“以我和茜茜为原型写的。这一年多,受两位老师点拨,学了点东西,就想试着写写看。”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老师,又自然地带出了创作动机。 果然,王敬松和许小丹脸上都露出笑容。 “写得不错。”许小丹难得地夸了一句,“有生活,有细节,情感也真。特别是小水这个人物,很完整,很有层次。” “谢谢老师。”苏夏心里踏实了。 “不过……”许小丹顿了顿,“你让茜茜演小水?她肯?” “肯。”苏夏点头,“她说想试试不一样的角色。” 许小丹眼睛亮了。 “好!好啊!”她难得地激动起来,“我就说嘛,茜茜这孩子,有潜力,不能总局限在那种绝美清冷的人设里。 扮丑、演小人物、演普通女孩……这才是锻炼演技的路子。” 王劲松也点头:“这剧本确实好。干净,美好,又有深度。找谁导?” 苏夏等的就是这句。 “我正想请老师推荐导演。校园剧,还是学院派的导演合适。” 王劲松想了想,一拍桌子。 “我去找老田!” “田状状?”苏夏一愣,这位可是导演系那座传说中的“大山”…… 老师这是要直接请真神出山? 第96章 一包烟 田状状,这位可是第五代的代表人物,拍过《盗马贼》、《蓝风筝》的大导演。 苏夏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师,让田老师来导……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老人家的风格,跟青春校园片好像……不太一样?” “谁说让他导了?”王敬松笑了,眼里闪着光,“我是说,找他来给你当艺术顾问。 有他坐镇,这片子的艺术品质就有了保障。具体的导演人选,咱们再挑。”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小丹开口了,声音温和却清晰:“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比老田更合适。” 两人都看向她。 许小丹开口说道:“文学系的薛晓璐老师。 她的原着小说《孝子》刚拍完,目前在后期制作中。 我读过她写的几个剧本,擅长细腻情感、青春暗恋、温情治愈,拿捏初恋情绪是一绝。 让她来导这个本子,可能比老田更贴。” 苏夏眼睛一亮。 薛晓璐!他怎么会忘了这位?后来的《海洋天堂》、《北京遇上西雅图》都证明了她在情感叙事上的卓越能力。 她来导《初恋这件小事》,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薛老师……”王敬松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好主意!让老田当艺术顾问,把控整体格调。 让晓璐来导,落实那些细腻的情感。两相结合,这片子就成了!” 他转头看向苏夏,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而且啊,有老田这个艺术顾问在,小路那边……总得给点面子吧?” 许小丹也笑了:“你啊,就会打这些算盘。” “这怎么叫算盘?”王劲松理直气壮,“这叫资源整合,人尽其用。 走走走,现在就去导演系,找老田说去。” 许小丹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去吧,我受不了烟味。” 导演系办公室。 田状状正伏在桌前看分镜稿,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门开了,王敬松带着苏夏走进来。 田状状抬起头,看见是王敬松,刚要说话,目光又落到苏夏脸上,推了推眼镜,表情似笑非笑。 “苏夏?”他认出来了,接着又看了看王敬松,语气带着调侃,“你俩这是……唱哪出啊? 一个表演系主任,一个当红小生,跑我这导演系的破办公室来干嘛?” 他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在两人空着的手上扫了扫,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空着手就来,也不像是来拜访前辈的样子啊。” 苏夏一时语塞,脸上有点发热。 他心里苦笑,田老师您还真是个“老顽童”,见面就让人下不来台。 “谁说我们空手了?”王敬松嘿嘿一笑,一点不怵。 他伸手进自己那件旧夹克的内兜,摸索两下,居然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万宝路,“啪”地一声放在田状状堆满稿纸的桌上。 “喏,我学生孝敬你的。”王敬松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苏夏脚趾瞬间抠地,差点没忍住扶额。 我的王老师啊,您要带“礼物”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我好歹去买个十条八条的,您这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包,还说是“我学生孝敬的”……这、这也太尴尬了! 田状状却像是完全没看见苏夏那一脸窘迫,目光落在那包烟上,眉毛一挑。 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过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在桌上摸到打火机,“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那包烟真是苏夏专程带来的一样。 王敬松在一旁,悄悄朝苏夏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瞧见没?还是我懂他吧! 苏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只能配合着挤出一点笑容。 不过这种随意到近乎“不见外”的态度,反而让苏夏稍微放松了点。 至少说明田状状没把他当需要客套寒暄的陌生人。 “行了,烟也抽了,礼也收了。”田状状夹着烟,手指点了点桌面,“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王主任亲自带人上门?还搞得这么……别出心裁。”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苏夏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王敬松。 “正经事。”王敬松收了玩笑神色,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剧本放到那包烟旁边,“我学生写的本子,你看看。” 田状状的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初恋这件小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立刻去拿,而是又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向苏夏。 “你写的?”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田老师。”苏夏点头。 田状状弹了弹烟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 “《疯狂的石头》首映礼,你坐在投资方那桌,对吧?宁昊那小子,见着你一口一个‘苏总’,恭敬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这片子爆了,破了亿,咱们导演系那帮小子,个个走路带风,觉得脸上有光。 都说摄影系…导演系出了个宁昊,表演系出了个……会投资的苏夏。” 苏夏没想到田状状连这个都知道,而且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田状状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所以,苏总今天不搞投资,改行写剧本了?还写的是……青春校园?” 他把“苏总”和“青春校园”这两个词咬得有些玩味,巨大的反差让话里调侃的意味更浓了。 王敬松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老田,好好说话。苏夏是正经想拍好电影,本子你先看,看完再说。” 田状状这才收了调侃的神色,把烟按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拿起剧本,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田状状看得很慢,很仔细。 他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看到某处时,他会停下来,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点一点,似乎在咀嚼什么。 苏夏安静地等着。他知道,田状状刚才那番看似随意甚至带点刁难的话,其实是一种“验货”的方式。 他在看苏夏的反应,看这个顶着“投资人”和“演员”名头的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想好好做电影,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敬松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找了杯子倒水喝。 终于,田状状合上剧本,抬起头。他没立刻评价剧本,而是看着苏夏,看了好几秒。 “本子是你写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很认真。 “是。”苏夏迎着他的目光,点头。 “自己写的?没人帮忙?” “自己写的。初稿、修改,都是我自己。”苏夏说的面不改色。 因为他确实是自己纯手搓的,没毛病。 田状状又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剧本封面上轻轻敲着,然后,他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比你投《石头》那笔买卖,不差。” 苏夏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情绪。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在田状状这样的导演眼里,对一个创作者最大的认可,或许就是承认他作品的“价值”。 甚至将其与他已知的、成功的商业成就相提并论。 “干净,真诚,有细节。”田状状继续说,语气平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 “特别是那些暗恋的小心思……你观察得很细,写得也准。这不容易。” 苏夏松了口气:“谢谢田老师。” “但是,”田状状话锋一转,手指点在剧本某一页上,“这里,小水被嘲笑这段,可以再深一点。 不是要你写得多惨,是要写出那种……藏在玩笑里的恶意,懂吗? 青春期的恶意,有时候就裹在蜜糖里。” “我明白,田老师。我会改。”苏夏立刻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一针见血的指点。 田状状“嗯”了一声,靠回椅背,目光在苏夏和王敬松之间转了个来回: “所以,今天带着本子来,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给你把把关?” 王敬松接过话头,笑道:“把关是其一。主要是想请你出山,给这片子当艺术顾问。有你把控大方向,这戏的魂就稳了。” “艺术顾问?”田状状挑眉,又看向苏夏,“谁导?你别告诉我你想自己导。” “我们想请薛晓璐老师。”苏夏如实说。 “薛晓璐?”田状状怔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敬松,手指虚点着他,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好你个王敬松!在这等着我呢?让我当顾问,让晓璐来导。 你这是拿着我的名头,去敲晓璐的门啊?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天津都听见了!” 第97章 报销一包烟,立项两部戏 从田状状办公室出来,走在冬日的校园里,苏夏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真诚地对身旁的王敬松说:“老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牵线搭桥,田老师那边……” “打住,打住。”王敬松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别光嘴上说谢谢,来点实际的。那包烟,万宝路,记得给我报销一下。 那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专门用来对付老田这种老烟枪的。” 苏夏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这位老师,还真是个妙人啊!帮了这么大忙,开口第一件事竟然是报销烟钱。 “报销,必须报销!”苏夏赶紧点头,忍着笑说,“明天就给您安排上,两条华子,够不够?” “这还差不多。”王敬松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记得用黑色不透明袋子装……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看着王敬松那一本正经交代“销赃细节”的样子。 苏夏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保证用黑袋子,神不知鬼不觉。”苏夏笑着保证。 “这还差不多。”王敬松背着手,恢复了师道尊严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走吧,正事还没办完呢。” 王敬松果然说到做到,下午就去找了薛晓璐。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薛晓璐刚忙完自己小说的影视化后期,正好有空档。 她本身就是文学系老师,对好本子有天生的敏感。 看了《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苏夏和刘艺霏演?” “对,他俩是男女主。”王敬松说。 薛晓璐合上剧本,几乎没怎么犹豫:“我接了。” 王敬松有点意外:“不再看看?不跟苏夏聊聊?” 薛晓璐笑了,笑容里有种文人的温婉和通透:“本子我看了,田老师愿意当艺术顾问,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冬青树:“这种干干净净的初恋故事,现在很少了。 大家好像都习惯了把青春撕碎了给人看,难得还有人愿意写点美好的东西。我想拍。” 王敬松松了口气。他知道,成了。 ------ 剧本敲定,导演和艺术顾问到位,接下来就是搭建剧组和选角了。 有田状状和薛晓璐坐镇,幕后班底找得异常顺利。 摄影、美术、录音……都是北电系的精英,有些甚至是田状状以前合作过的老伙计,一听是他当顾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演员方面,王敬松这次是真的费心劳神,忙前忙后。 除了苏夏和刘艺霏这两位铁打的主角,其他角色也很快确定。 王敬松在系里开会时,拍着桌子说: “这是咱们05级表演系的第一部电影!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用的角色,都从咱们自己班里出!”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豪气。 北电表演系05级,是王敬松亲自带的一届,现在苏夏和刘艺霏已经崭露头角,他自然希望趁热打铁,把整个班的同学都带起来。 经超、王仁军、焦俊燕……05级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有了角色,就连许小丹都本色出演老师。 有的戏份多,有的戏份少,但每个人都认真准备,认真演。 “这就是咱们班的大聚会啊。”王仁军试完戏,拍着苏夏的肩膀说,“苏夏,够意思!” “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个。”苏夏笑。 05级除了杨密全员参演。 她正在横店拍李邵红的《门》,实在抽不开身。 王敬松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很遗憾:“王老师,我真想来,可这边戏还没杀青……”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王敬松安慰她,“好好拍戏,别分心。” “嗯,谢谢王老师。” 挂了电话,王敬松对苏夏说:“杨密来不了,不过没关系。 这部戏本来就是你和艺霏的主演,其他同学都是锦上添花。” 王敬松说的倒没错,对于大部分同学们来说,能露个脸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 最后定下来的演员表,几乎就是05级表演系的花名册。 只有几个实在不适合的角色,从其他年级找了人补上。 “这下好了,”王敬松看着定妆照,笑得合不拢嘴,“咱们05级,要一炮而红了。” 薛晓璐也笑:“王主任,您这是要把一个班都捧出来啊。” “那当然!”王敬松理直气壮,“我的学生,我不得使劲推?” 田状状对选角没什么意见,只在看到定妆照时说了句:“阵容很整齐,有朝气。”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王敬松听懂了——这是在夸他带班带得好。 “那是!”王敬松很得意。 一切准备就绪,剧本送审。 有田状状的名字在,流程走得飞快。送上去不到一周,批文就下来了。 这天下午,韩三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刚送来的《初恋这件小事》备案材料,表情有点复杂。 原本这种备案材料不用交到他手上的,都是直接递交到广电总局那边。 但是田状状不喜欢去总局那边,那直接把本子交给了韩三坪。 导演:薛晓璐。编剧:苏夏。监制:田状状、王敬松。制片人:姜黎。出品方:大力影视…… 韩三坪手指在“田状状”三个字上敲了敲。 他放下材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 “韩总?”苏夏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在学校?”韩三坪问。 “对,在文学系这边。您找我?” “嗯。”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材料,“《初恋这件事小事》……又是你写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苏夏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是。写了有段时间了,最近才改好。” “田状状当监制,也是你请的?” “是王老师帮忙牵的线。田老师看了本子,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韩三坪“嗯”了一声,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苏夏啊,你这存货不少啊。《人在囧途》才送审多久,又来一部。 还是田状状坐镇……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苏夏在电话那头笑了:“韩总,真没了。就这两部,都是攒了很久的本子。 您也知道,写剧本慢,拍戏更慢。我就是想多拍点,也得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啊。”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是吧?”韩三坪替他把话说了。 “是,您说得对。”苏夏说。 韩三坪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田状状……对你这个本子,评价怎么样?” “田老师说挺好,就是有点‘太安全’,让我再加点‘意外’。”苏夏如实说,“我正改着呢。” “太安全……”韩三坪重复了一遍,笑了,“这话像是他说的。行,我知道了。你好好拍,有田状状把关,这片子差不了。” “谢谢韩总。” 挂了电话,韩三坪看着桌上的两份备案材料,摇头笑了。 这个苏夏,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别人在这个年纪,要么专心演戏,要么专心学习,他倒好,又演又写又投资,现在还拉来了田状状这种级别的人物坐镇。 “后生可畏啊。”韩三坪低声说了一句,把材料收进抽屉。 第98章 苏夏的马甲真多 三天后,大力影视正式对外公布了两条新项目消息。 剧名:《人在囧途》 导演:宁昊 编剧:苏夏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方:中影 剧名:《初恋这件小事》 导演:薛晓璐 编剧:苏夏 7 监制:田状状王敬松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 通告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媒体。 《人在囧途》还好说,宁昊的新作,有中影参与,虽然关注但不算意外。 但《初恋这件小事》这个配置,就有点吓人了。 薛晓璐导演,虽然还没什么知名作品,但她是北电文学系的老师,而且还是知名编剧,业内都知道她功底扎实。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监制那一栏的“田状状”。 田状状是谁?第五代导演里的代表人物,拍过《盗马贼》《蓝风筝》这种载入电影史的作品。 他当监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子的艺术水准,有了一座最硬的靠山。 而编剧那一栏,两个片子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苏夏。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都起来了。 “苏夏?是演段誉、杨过、沉香的那个苏夏吗?” “还能是哪个?肯定是他啊!《疯狂的石头》他也是编剧,忘了?” “等等,所以这个苏夏,不但会演戏,会投资,还会写剧本? 而且一写就是两部,一部喜剧一部青春片?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同名吧?不然这也太全能了……” “不是同名,我打听过了,就是那个苏夏。他自己公司出品的,编剧、主演都是他。” “而且他还是词曲人,刘艺霏的歌都是他写的。” “我去……这什么神仙啊?” “神仙不神仙不知道,但能请动田状状当监制,这剧本肯定不简单。” “田状状可不是给钱就接的人,他挑本子挑得厉害。” “所以……这《初恋这件小事》得是什么水平的本子?” “不知道,但已经开始期待了……” 论坛上,贴吧里,各种影视相关的聊天群,都在讨论这两部电影。 “宁昊+苏夏,这组合靠谱!《疯狂的石头》我刷了三遍,笑死我了!” “但《初恋这件小事》是什么鬼?听名字就很小清新,田状状怎么会接这种?” “你懂什么,田导就不能拍小清新了?人家那是艺术追求!” “薛晓璐是谁?没听说过啊。” “北电的老师,写剧本很厉害的。田状状能给她当监制,说明很看好她。” “苏夏这是要上天啊,两部电影同时上?” “而且都是他编剧……他到底有多少存货?” “不知道,但反正我两部都看!” “我也!” 当然,也有酸溜溜的声音。 “呵呵,又是个想当全才的。演戏就好好演戏,写什么剧本?还一写两部,真当自己是天才了?” “田状状也是,越老越糊涂,什么片子都接。” “估计是看中苏夏的投资吧?现在年轻人有钱,什么干不出来?” “坐等扑街。” “+1,青春片哪有市场?看名字就不行。” 圈子里很前辈带着理想与抱负想拍电影,就是拉不来投资,你倒好,一个大二学生一下拍两部。 这些老一辈都觉得苏夏太飘了,以为稍微有点才华就开始乱来。 殊不知这个圈子里面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 苏夏并没有叼他们,你们拉不来投资还有道理了,怎么不反思是不是自己不行呢。 不过大部分人的反应,还是期待和好奇。 毕竟,宁昊+苏夏的组合,已经用《疯狂的石头》证明过自己。 而田状状+薛晓璐+苏夏的组合,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吸引力。 苏夏刷着论坛,看到那条“薛晓璐是谁?没听说过啊”的评论。 心想:你们以后就会知道薛老师的厉害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苏夏自己的公司,自己写的本子,自己找的团队。 这在2006年底的影视圈,还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 消息公布的当天晚上,苏夏接到了宁昊从武汉打来的电话,声音兴奋:“苏总,可以啊!不声不响又搞一部!田老监制!牛!” 他是真的觉得牛,自己一个剧本都要打磨一年半载的,这老板一出手就是两个。能不牛吗? 不过苏夏越厉害,他就越开心,跟着这样的老板有面子! 《人在囧途》拍摄已经过半了,一切顺利进行中。 苏夏跟宁昊哈拉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薛晓璐是真的厉害,帮着苏夏把剧本又完善了很多,文学系的副教授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 刘艺霏拿到《初恋这件小事》的最终定稿剧本时,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很久。 “这是我的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夏。 “你的。”苏夏笑着点头,“专门给你写的。” 刘艺霏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从这天起,剧本就成了她随身不离的东西。 上课时放在书包里,吃饭时放在手边,睡觉前一定要再看几页。 她用荧光笔在台词下面划线,在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里小水应该是紧张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捏衣角。” “看到阿亮学长打球时的眼神——要先躲闪,再偷偷看。” “表白前那场雨戏,脸上的水不能全是雨水,得有一点是眼泪,但自己不能意识到在哭……” 她甚至找了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录“小水观察日记”。 比如今天在食堂,看到隔壁桌一个女生偷偷看喜欢的男生,她是怎么看的? 是先低头假装吃饭,再飞快地瞥一眼,还是假装和身边人说话,目光却往那边飘? 刘艺霏在日记里写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这么多小动作。眼睛会说话,手指会跳舞,连呼吸都会变调。】 有天晚上,她和苏夏坐在客厅里对台词。 对到小水第一次见到阿亮学长那场戏时,刘艺霏忽然停下来,看着苏夏。 “怎么了?”苏夏问。 “我在想……”刘艺霏轻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苏夏一愣,随即笑了:“你那时候四岁,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 手里拿着一根冰棍,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你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就用两颗糖把我骗走了?” “怎么能叫骗?”苏夏笑,“那是友好交流的开始。” 刘艺霏也笑了,靠在他肩上:“所以小水第一次见到阿亮学长,应该也是那样的。 眼睛会亮,心跳会快,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苏夏握紧她的手。 那晚之后,刘艺霏对角色的理解更深了。 她不再只是“演”小水,而是开始“成为”小水,那个戴牙套、皮肤黑、有点自卑但内心明亮的女孩。 她知道,这个角色是苏夏为她写的。 所以她必须演好。 就在刘艺霏全身心投入准备时,家里另一位“演员”也蠢蠢欲动了。 第99章 你不会想泡我吧 一天晚饭后,刘晓丽收拾完碗筷,在客厅里坐下,状似无意地提起:“夏夏,听说你们那电影,演员都定得差不多了?” “嗯,基本都定了。”苏夏正看拍摄计划,抬头说道。 “那……”刘晓丽顿了顿,“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角色,阿姨也能演的?” 苏夏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刘晓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 “我上次演了《1988》,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这次是你跟茜茜的第一部电影,我也想参与一下,留个纪念。” 苏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这位丈母娘,是演戏演上瘾了。 “刘阿姨,您真想演?” “真想。”刘晓丽点头,“也不用什么重要角色,有个露脸的机会就行。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苏夏想了想,忽然笑了:“有倒是有个角色,特别适合您。” “什么角色?” “小水的妈妈。”苏夏说,“温柔漂亮,性格温婉,独自经营一家小餐馆。 丈夫在美国打工,五年没回家,她一个人带小水和妹妹生活。 很疼女儿,会维护她、鼓励她,但也会严肃管教,不让她太早谈恋爱。” 他顿了顿,看着刘晓丽:“您不觉得,这角色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吗?” 刘晓丽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 温柔漂亮、性格温婉——她对自己的评价。 独自带女儿——她确实一个人把刘艺霏带大。 会维护女儿、鼓励女儿,但也会严肃管教——这不就是她这些年在做的事吗? “这……”刘晓丽眼睛亮了,“这角色我能演!我太能演了!” “那就这么定了。”苏夏拍板,“小水的妈妈,您来演。本色出演就行。” “好!好!”刘晓丽开心得像个孩子,“那我是不是也得看剧本?什么时候进组?要准备什么衣服吗?” “不急,您先看看剧本,琢磨琢磨人物。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问茜茜。” “嗯!”刘晓丽重重点头,转身就去找刘艺霏要剧本了。 刘艺霏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妈妈捧着剧本一脸兴奋的样子,也笑了。 “妈,您真要演啊?” “演!必须演!”刘晓丽说,“我女儿的第一部电影,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缺席?” 刘艺霏心里一暖,搂住妈妈的肩膀:“那咱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 演员、导演、剧本、幕后团队都齐了,剩下的就是繁琐的筹备工作。 这个重担,落在了姜黎身上。 事实证明,北大高材生确实不是盖的。 短短几天时间,姜黎就把所有事情都跑通了。 拍摄许可证、场地租赁、住宿安排、交通协调、设备租赁、保险购买……一桩桩一件件,她处理得井井有条。 拍摄计划表精确到天,预算表精确到分,风险预案做了三套。 苏夏看着姜黎交上来的厚厚一沓文件,忍不住感慨: “姜黎,你这能力,当制片人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当cEo。” 姜黎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苏总,制片人就是影视项目的cEo。我现在干的,就是cEo的活。” 苏夏笑了:“行,那姜cEo,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两件事。”姜黎翻开笔记本,“第一,拍摄地。 剧本里有很多夏天的戏,但现在京城是冬天,拍不了。我们得找个暖和的地方。” “有想法吗?” “夏门。”姜黎说,“我查过了,夏门的气候是‘只有夏天和冬天’,而且冬天就两个月,现在去正好是淡季,住宿和场地都好安排。 最重要的是,夏门是沿海城市,风景漂亮,建筑有特色,特别适合拍青春校园剧。” 苏夏想了想,点头:“行,就夏门。第二件事呢?” “第二,时间安排。”姜黎说,“学校这边,一月下旬放寒假。 我的建议是,一放假就出发,在夏门拍一个月,春节前杀青。这样既不耽误学业,又能赶上明年的暑期档。” “可以。”苏夏点头,“就按这个计划来。” “好,那我马上去联系夏门的合作方。”姜黎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等等。”苏夏叫住她,看着她雷厉风行、几乎把工作当成全部生活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好奇—— 像姜黎这样漂亮、能干、北大的高材生,生活中到底是什么状态? 她会不会谈恋爱?好像从来没听她提过私事。 “姜黎,”苏夏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随口问了一句,“有个私人问题……你有男朋友吗?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姜黎正准备转身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其俏皮的弧度。 “苏总,”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算是……职场骚扰,还是老板对员工的私人关怀?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心我告诉茜茜哦——她最近演小水,入戏深着呢,万一误会了……” “……”苏夏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回应,直接被噎住了。 苏夏心想:你要是真敢告诉茜茜,她大概会说‘你才知道他这人不会聊天吗?” 苏夏哭笑不得地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你这联想力也太丰富了!” “开个玩笑嘛,苏总。”姜黎笑得眼睛弯弯,刚才那副干练精英的模样瞬间褪去。 露出难得一见的活泼,“看您最近筹备两部戏压力大,帮您活跃一下气氛。” 苏夏摇摇头,也笑了:“行,算你厉害。快去忙吧,姜大制片。 对了,张沐野那边要跟紧点签合同,把后面的版权也拿到手。” “得令!”姜黎俏皮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这次真的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苏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真没想到,姜黎这个平时看起来专业又严谨的“女强人”,私下里还有这样活泼俏皮、会开玩笑的一面。 不过,这样挺好。一个团队里,既要有严肃的专业,也要有轻松的活力。 - 看着姜黎干练的背影,苏夏靠在椅背上,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财务报表。 《亮剑》的收益还在持续进账,已经快两个小目标了,堪称公司的“现金奶牛”。 《疯狂的石头》票房分账和后续收入也有两千多万。彩铃那边更是细水长流,每个月都有稳定的进账。 钱是不缺的。 但苏夏看着《人在囧途》和《初恋这件小事》的预算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才两部戏,就已经要调动上千万的资金和几十号人的团队。 如果将来想同时开更多项目,拍更大制作的电影,现在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看来,是得提前多写几个本子备着了。” 苏夏低声自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影视项目储备库,已注册》 里面列着:《夜店》《叶问》《泰囧》《飓风营救》《盗梦空间》《来自星星的你》《大明风华》《去有风的地方》《梦华录》… 还有即将版权到手的《鬼吹灯》系列,每一部都是精心筛选的种子,虽然有的现在还没办法拍出来。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但提前准备总没错。” 第100章 卖剧 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要出发去拍电影了,苏夏终于把《请回答1988》的两首歌搞定了。 主题曲叫《青春》,他跟刘艺霏合唱。 片尾曲选了《你不要担心》。 这两首歌都是原版里的歌,但是这歌早就已经有了,苏夏还是花钱买了授权。 这是他和刘艺霏的第一部现代电视剧,他不想有任何版权上的麻烦。 录音棚里,苏夏和刘艺霏戴着耳机并肩站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合唱。 前奏响起,是温柔的钢琴声。 苏夏先开口,声音干净清澈: “总有一天终会逝去的吧这翠色的青春, 就像开了又谢的花瓣一般。” 刘艺霏接着唱,声音里有种少女的懵懂和憧憬: “明月夜里窗边流动的, 我年轻的恋歌如此悲切……” 唱着唱着,两人不自觉地看向对方。 录音棚的灯光很柔和,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副歌部分,他们的声音合在一起: “想要抓住那一去不回的日子 却空手而回徒留悲伤 是索性任它走呢还是要挽回呢 就这样岁月流逝了……” 唱完最后一句,录音棚里安静了几秒。 录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透过玻璃窗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苏夏摘下耳机,看向刘艺霏。 刘艺霏眼睛有点红,明显代入了剧中情景,“好悲伤。” 苏夏抱了抱她,“你唱得很好听。” “是我们唱得好听。”刘艺霏纠正他。 两人相视一笑。 片尾曲《你不要担心》是张靓影唱的。 这姑娘自从加入大力影视,跟刘艺霏成了好朋友,经常凑在一起唱歌聊天。 舒唱在京城的时候,三个人还会一起逛街。 张靓影的版本很特别。 她的嗓音有种独特的穿透力,唱到“你不要担心”时,不是安慰,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宣告——我在这儿,一切都会好。 苏夏和刘艺霏在控制室里听完,都鼓起了掌。 “靓影,你唱得真好。”刘艺霏隔着玻璃对张靓影说。 张靓影在棚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 歌录完了,剧也剪完了。《请回答1988》的成片送到芒果台,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购片主任亲自来了大力影视,会议室里,芒果台的购片主任看着苏夏,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购片主任苦笑:“二十八万,苏总,这真是我们最高预算了。您看,这毕竟是现代生活剧,不是《亮剑》那种战争大戏……” 苏夏端起茶杯,笑了笑:“李主任,剧的类型不是问题,问题是它能带来什么。 《亮剑》让观众记住了‘李云龙’,《1988》能让观众记住自己的青春。这笔情绪价值,三十万一集,贵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和但充满力量:“再说了,这可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金鹰女神’的首部现代剧。 自己捧出来的女神,自己不支持,说不过去吧?” 购片主任一愣,彻底没话说了。这话直接戳中了芒果台最在意的“品牌关联”和“面子”。 最后,购片主任叹了口气,笑了:“行,三十万。苏总,你赢了。” “是双赢。”苏夏也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同签完,芒果台那边也给出了承诺——不再针对张靓影。这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 《请回答1988》卖出去了,但《士兵突击》却还压在手里。 八一厂那边有点着急,厂长给苏夏打电话:“苏总,要不……咱们降点价?先卖出去再说?这都拍完大半年了……” “不降。”苏夏说,“这么好的剧,凭什么降价?” “可是没有电视台要啊……” “那是他们还没看到价值。”苏夏说,“等着,我让他们看到。” 挂了电话,苏夏找来张冠。 “把许三多333个腹部绕杠那段剪出来,还有伍六一弃权拉信号弹那段,做成视频锦集。要燃,要感人,要让人一看就想哭。” 张冠动作很快,两天就把片子剪好了。 苏夏看完,很满意。“发到网上去。天涯论坛、土豆网,所有能发的地方都发。再找点人,把热度推起来。” “推什么方向?” “就说这片子拍得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人买。惋惜,遗憾,不解。” “明白。” 视频发出去的第一天,没什么水花。 第二天,慢慢开始有人留言:“这是什么剧?看得我想哭。” 第三天,留言多了:“许三多太真实了,这不就是我新兵连时的样子吗?” 第四天,有人问:“这剧叫什么?哪儿能看?” 第五天,大力影视安排的“水军”出动了: “我知道,这叫《士兵突击》,大力影视和八一厂拍的。 可惜拍完很久了,一直没播,不知道为啥。” 第六天,话题爆了。 “为什么啊?这么好看的剧为什么不播?” “看了片段我都想去当兵了!” “许三多太励志了,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求播!求播!求播!” 一周后,《士兵突击》在天涯论坛和土豆网的热度冲到了前三。 到处都是讨论,到处都是求播的留言。 电视台坐不住了。 最先打电话来的是胡北卫视:“苏总,那个《士兵突击》是你们拍的?什么价?我们要了!” 接着是山东卫视:“苏总,咱们是老朋友了,《亮剑》合作很愉快。这次《士兵突击》,我们很有兴趣……” 央视的人也来了。购片主任有点不好意思——当初姜黎带着片子去找他,他看都没看就拒了。 现在网上火了,台里领导发话,必须拿下。 他赶到大力影视时,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胡北卫视的、山东卫视的、陕西卫视的……都是熟人。 “哟,都来了?”山东卫视的负责人笑了,“这下热闹了。” 苏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各位,都看了《士兵突击》的片段吧?” “看了看了,拍得真好!” “苏总,开个价吧!” 苏夏坐下,不紧不慢:“第一轮播放权,三十万起。” “三十万?苏总,这……” “网上热度你们也看到了。”苏夏说,“这剧不缺观众,缺的是平台。三十万,不还价。” 胡北卫视的李代表急了:“三十一万!我们出三十一万!” 他们胡北上次错过了《亮剑》,这次来之前确实备足了“弹药”,但没想到一开始就冲这么高。 一轮竞价下来,价格被山东卫视叫到三十五万时,央视的购片主任额头有点冒汗。 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苏夏,又看了看势在必得的山东台同行,咬牙道: “三十六万!我们央视平台的价值,不是单纯用钱衡量的!” 山东卫视的负责人乐了:“王主任,平台价值我们认。但我们山东观众就爱看这种实诚剧,我们出三十八万!” 两边目光都投向苏夏,等着他裁决。 苏夏笑了,放下手中的纸:“这样争下去没意思。 我提个方案,首轮播放,央视、山东卫视同步联播,各四十万一集。 一个覆盖全国,一个深耕北方,效果一加一大于二。” 他看向另外两家:“胡北卫视、陕西卫视,二轮播放权,二十万一集,你们可以现在定。” 王主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方案既给了央视面子,也满足了山东台的决心,还安抚了其他两家。 一场可能的抬价混战,被苏夏轻描淡写地化解,还卖出了最高价。 几位购片负责人互相看看,忽然觉得,这年轻人,做生意的手腕比他拍戏还老辣。 签完合同,送走各家电视台的人,姜黎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 她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夹,语速快而清晰: “《请回答1988》,30集,每集30万,税前总收入900万。 《士兵突击》,也是30集,央视和山东卫视各以每集40万的价格购得首轮播放权。 所以单是首轮播放权收入就是40万乘以30集再乘以2,一共2400万!”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两部剧,税前总收入3300万!” 苏夏点点头,表情很平静。“税后呢?” 姜黎翻了一页,早有准备:“按25%的企业所得税初步估算,税后大约2475万。 实际税额还得等财务详细计算,可能会有些浮动,但大差不差。 这笔钱,够咱们拍好几部《人在囧途》了!” “好。”苏夏站起来,走到窗边,“钱到账后,先把该缴的税一分不少缴清。 然后,给《士兵突击》和《1988》两个剧组的人都发奖金,按之前承诺的双倍发。辛苦了这么久,该拿的不能少。” 离开前院办公室,穿过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时,苏夏给刘艺霏发了条短信: “剧卖完了,苏老板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请问刘演员,今晚能否有幸与您共进晚餐?” 很快,刘艺霏回复,带着一点俏皮: “准了。不过,本演员正在深入体验‘普通女孩小水’的生活状态,建议苏总移步后院餐厅,我妈正在展示‘小水妈妈’的厨艺预演。” 苏夏看着短信,忍不住笑起来。 他收起手机,径直向后院的厨房走去。 窗子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还能听见刘晓丽和刘艺霏轻声说话的声音。 行,刚谈完三千万的生意,转身就是人间烟火。 这感觉,踏实。 第101章 为了你的戏,脸都不要了 十二月底的夏门,阳光正好,海风微凉。 《初恋这件小事》剧组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抵达时,姜黎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夏门是旅游城市,对剧组向来欢迎,给予了不小的支持。 拍摄主场景就定在夏门大学——红砖白墙,椰林树影,靠着大海,完美契合剧本里那个干净美好的校园。 剧组入驻的消息,在夏大校园里悄悄传开了。 “听说了吗?刘艺霏和苏夏来我们学校拍戏!” “真的假的?神仙姐姐来了?” “还有苏夏!我超喜欢他演的杨过!” “在哪在哪?能要签名吗?” “好像说是在建南大会堂那边……” 学生们兴奋坏了,课间休息时,三三两两地往拍摄区域溜达。 不过姜黎早有准备,拉起了警戒线,请了足够的安保人员,既保证了拍摄秩序,也让学生们能在安全距离外看个热闹。 “哇,那是苏夏本人吗?比电视上还帅!” “他穿校服毫无违和感啊!” “刘艺霏呢?怎么没看到?” “听说在化妆呢……” ------ 化妆间里,正在上演一场“艰难”的变身。 “李老师,还能再……普通一点吗?” 刘艺霏看着镜子里已经黑了好几个度的自己,认真地问化妆师。 化妆师李姐拿着粉扑,哭笑不得: “茜茜,这已经是我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了。你这骨相、这皮肤……我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她手里拿着特调的深色粉底,一点点往刘艺霏脸上涂。 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渐渐被掩盖,眉眼间的精致也被刻意柔化。 接着,贴上仿真的牙套,戴上厚重又有点土气的短发假发,最后套上那身特意做旧的宽大校服。 整个过程,刘晓丽一直站在旁边看,表情复杂——既心疼女儿“变丑”,又觉得有趣。 这得是什么样的爸爸才能有这么丑的女儿? “妈,您别笑了。”刘艺霏从镜子里看到妈妈忍笑的表情,嘟囔道。 “没笑没笑。”刘晓丽赶紧摆手,但嘴角还是上扬,“就是觉得……挺新鲜的。我女儿还能长这样。” 化妆完毕,刘艺霏站起来,转身。 刚好苏夏化好妆进来——他几乎没怎么化,就弄了个清爽的学生发型,穿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活脱脱就是校园里最耀眼的那种学长。 四目相对。 苏夏愣了三秒,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茜茜,你……”他指着她,笑得肩膀直抖,“你这……也太敬业了吧?” 刘艺霏瞪他,但戴着牙套,瞪眼的效果大打折扣,反而有点滑稽:“笑什么笑!我现在是小水,普通初中女生!” “是是是,普通,太普通了。”苏夏走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就是吧……这普通得有点过于刻意了。李老师,咱们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李姐也笑了:“苏总,这已经是我在‘仙气’和‘土气’之间能找到的极限平衡了。再往‘普通’里化,那就得重新投胎了。” 刘艺霏自己也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忽然“噗嗤”一声也笑了:“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挺好,这样入戏快。” 她做了个鬼脸,牙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苏夏看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的女孩,为了演好一个角色,能这么豁得出去。 “走吧,小水同学。”他伸出手,笑着看她,“该去片场了,大家都在等你。” 刘艺霏把手放进他手心,仰起脸——尽管妆容掩盖了美貌,但那双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嗯!” ------ 两人走出化妆间,往片场走。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看到苏夏:“苏总好。” 再看到旁边“黑黑土土”的刘艺霏,一愣,仔细辨认:“……茜茜?” 确认后,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想笑又拼命忍住:“……茜茜老师好!” 走到片场时,正在和薛晓璐看监视器的田状状回过头,目光在刘艺霏脸上停留了两秒,点点头:“挺好,有那味儿了。” 王敬松则直接得多,走过来拍拍苏夏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子,有福气啊。姑娘为了你的戏,脸都不要了。” 苏夏看着不远处正在听薛导讲戏的刘艺霏,轻声说:“是,我的福气。” ------ 第一场戏,拍的是小水初一刚开学,去买酱油的路上第一次遇见阿亮学长。 场景设在夏大附近一条有年代感的小巷。 刘艺霏穿着宽大校服,戴着牙套,提着一个旧酱油瓶,低头匆匆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夏骑着自行车从巷子另一头过来,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单脚点地停下,看向前方——剧本里,他是在看路边树上的一只猫。 “好,准备——”薛晓路坐在监视器后,“3,2,1,开始!” 刘艺霏低着头往前走,差点撞上自行车,慌忙抬头。 那一瞬间的眼神,带着少女的慌张、羞怯,虽然眼前的“阿亮”她再熟悉不过,但她此刻就是“小水”。 苏夏也看向她,眼神清澈温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笑意,仿佛在说“小心看路”。 “卡!”薛晓璐喊,“很好!这条过了!” 现场工作人员都有些惊讶——第一场戏,一条过? 薛晓璐却笑了,对旁边的田状状说:“田老师,您看,这两人根本不用演。那眼神,那状态,就是剧本里走出来的。” 田状状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自然。演戏最难的就是‘不演’,他们做到了。” 接下来的戏拍得格外顺利。 拍“树上救猫”那段时,需要苏夏爬到一棵老榕树上,把一只“被困”的小猫模型拿下来。 道具组刚把模型放好,苏夏就利索地爬了上去,动作熟练得很。 薛晓路好奇:“苏夏,你以前常爬树?” 苏夏坐在树杈上,笑着说:“在武汉那会儿,我家院子有棵大树,茜茜的风筝老挂上面,都是我爬上去拿的。” 刘艺霏在下面仰头喊:“还有给流浪猫送吃的!你也老爬树放猫粮!” “对,差点忘了。”苏夏笑,“所以薛导,这场戏我这是‘本色出演’。” 现场一片笑声。 第二场是“走廊罚站”,上辈子被网友戏称为“少年感封神”的一幕。 苏夏靠着教室外的墙壁,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看向从走廊尽头走来的刘艺霏。 阳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眼神,带着点慵懒,带着点好奇,带着点少年人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刘艺霏抱着书本走过,感觉到他的视线,头垂得更低,脚步却有点乱。 “卡!”薛晓璐很满意,“苏夏,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就是这种‘我没在看你,但我其实就在看你’的感觉。” 苏夏拿下笔,笑道:“薛导,这我真有经验。 以前上学时,我就老这么看茜茜,看她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在看她。” 刘艺霏红着脸瞪他:“你那是故意逗我!” “是啊,不然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苏夏理直气壮。 众人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合着你俩是来谈恋爱了是吧! 第102章 丑上热搜 到了“校霸欺负小水”的戏份,气氛陡然一变。 白蒽和经超演的“坏学生”拦住了抱着书本的刘艺霏跟饰演闺蜜的焦俊燕、张小斐、张旋四人,推推搡搡,言语挑衅。 刘艺霏低着头,紧紧抱着书,身体微微发抖,把那种害怕又倔强的感觉演得淋漓尽致。 “你们干什么?”苏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走过来,把刘艺霏拉到身后,看着白蒽和经超,眼神冷了下来。 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阿亮学长和两人发生推搡,最后被老师制止。 但实拍时,当“坏学生”伸手想再次推刘艺霏时,苏夏的反应比剧本写的要快得多。 他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利落的转身,直接把对方按在了墙上——动作干脆,带着点狠劲。 “哎哟!”经超猝不及防,真被按住了,虽然不疼,但吓了一跳。 监视器后的薛晓璐眼睛一亮,没喊卡。 苏夏盯着“坏学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气:“别碰她。” 那眼神,那语气,完全超出了剧本里“温和学长”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 被按着的经超心里直嘀咕:“苏总,您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吧……” 而被护在身后的刘艺霏,仰头看着苏夏绷紧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剧本里的小水,此刻应该害怕又感激。 但她此刻只觉得,挡在身前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帅。 原来就算知道是在演戏,就算知道他是苏夏,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会抢她糖吃、会逗她生气、也会在雷雨天捂着她耳朵的苏夏…… 当他真的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时,她还是会被打动。 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这样的瞬间。 她也不能。 “卡!”薛晓璐终于喊了,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条太好了!苏夏,你最后那个反应,绝了!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欲,比剧本写的更有张力!” “茜茜,你后面的眼神也特别好,害怕里带着点崇拜,崇拜里又有点懵——就是小水第一次被阿亮保护时的感觉!” 苏夏松开经超,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超儿,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没事没事。”经超揉揉手腕,笑道,“苏总您刚才那一下,挺带感。我觉得吧……您以后可以试试动作戏。” 刘艺霏还站在原地,看着苏夏转身朝她走来。 “没事吧?”他问,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没事。”她摇摇头,小声说,“你刚才……挺帅的。” 苏夏一愣,随即笑了,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喜欢吗,小水同学?” 刘艺霏脸一热,推他一下:“拍戏呢,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苏夏笑得更开心了。 不远处,田状状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对王敬松说:“看见没?” “看见什么?” “那小子刚才,不是演的。”田状状指了指屏幕里苏夏把刘艺霏拉到身后的瞬间,“那是真反应。” 王敬松也看出来了,咂咂嘴:“这小子……行,像我教出来的学生,护短。” 田状状瞥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他老师!” 两位老友又开始了日常斗嘴。 拍摄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薛晓璐执导细腻,很会调动演员情绪。 田状状和王敬松两位大佬坐镇,把控着整体艺术质量和制作节奏。 苏夏和刘艺霏之间的默契更是无需多言,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许多镜头都是一两条就过。 然而,就在拍摄有序推进了几天后,一点小小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天晚上,苏夏刚回到住处,准备看看白天拍摄的素材,姜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有点急,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苏总,您上天涯论坛的娱乐板块看看……不对,估计现在不用特意找,应该飘在首页了。”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严重的负面新闻。 他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那个如今影响力巨大的论坛。 都不用搜,一个被标红加“hot”的帖子就挂在影视版块的顶端,标题格外醒目: 【惊爆实拍】刘艺霏夏门拍戏路透!所谓“神仙姐姐”真实素颜曝光,竟然长这样?!(高清多图) 发帖时间不过是几个小时前,回复已经盖起了高楼。 苏夏点进去,主楼是几张明显用手机远距离偷拍的照片,像素不算高,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认出是刘艺霏在片场的模样。 照片里的刘艺霏,正是“小水”的妆造——皮肤暗沉,戴着呆板的假发和牙套,穿着那身毫无版型可言的旧校服,正低着头走路,或者和扮演闺蜜的焦俊燕等人说话。 拍照的人角度选得挺“刁钻”,专挑一些显得人不够精神、姿态随意的瞬间。 其中一张,她似乎因为阳光刺眼微微眯着眼,在模糊的镜头和深色粉底作用下,确实和平时荧幕上光彩照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楼主用极为夸张的语气写道:“楼主是夏门大学的学生,最近有剧组在学校拍戏,主演居然是刘艺霏和苏夏! 楼主和同学偷偷去看了,结果大跌眼镜!刘艺霏本人居然这么黑?这么……普通?跟电视上完全两个人! 是不是平时在屏幕上看到的都是化了超级精致的妆,找了最好角度拍的啊? 这才是明星真实的样子吧?感觉有点幻灭……【图片】【图片】【图片】” 下面的回帖已经炸了: 1L(沙发):???这真是刘艺霏?楼主p图了吧? 2L:不像p的,背景就是夏大,衣服也对得上,最近确实有剧组在。 3L:我的天……这差别也太大了,虽然能看出五官底子不错,但这肤色这打扮……仙气全无啊。 5L:楼上眼瞎?明显是在拍戏啊!没看打扮得这么土,还戴牙套,一看就是角色需要! 7L:回复5L:拍戏就可以这么丑?演员不就应该时刻保持形象吗?而且这看起来就是没化妆的样子吧,皮肤好黑。 12L:笑死,楼上懂个屁。这明显是“扮丑妆”好吗?为了角色牺牲形象,这叫敬业!你以为谁都跟某些花瓶似的,演什么都是自己最美? 20L:只有我觉得……这样还挺可爱的吗?像个憨憨的邻班女同学。 25L:是在拍新电影?和苏夏一起?有谁知道是什么片子吗? 30L:弱弱地说,虽然打扮土,但仔细看眉眼,还是能看出是刘艺霏啊,而且这身材气质,普通女学生哪有? 45L:重点错了吧!她和苏夏真的在谈恋爱吗?有人拍到同框吗?! 88L:只有我好奇是什么电影吗?能让刘艺霏扮丑,苏夏也在,难道是喜剧? 100L:听说是青春片?这造型……演的是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 舆论风向比苏夏预想的要好。 虽然有少数人带节奏嘲讽“幻灭”、“真人不过如此”。 但大部分网友,尤其是年轻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戏中造型,并且对刘艺霏愿意为角色“扮丑”表示赞赏和好奇,连带对这部电影的关注度也飙升了。 姜黎在电话那头继续说:“我问过现场了,应该是那天拍外景,虽然有隔离,但围观的学生太多,不知道谁用手机偷拍的。 拍照的人可能没恶意,就是猎奇,但发帖的楼主标题党,明显是想博眼球。” 苏夏看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照片,尤其是刘艺霏微微眯眼的那张,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他家茜茜,就算被化成这样,在他眼里也还是最漂亮的。 “要处理吗?”姜黎问,“联系版主删帖,或者我们发个声明?” 苏夏想了想,说:“不用删。发个简单声明就行,就说刘艺霏女士目前正在夏门投入新电影《初恋这件小事》的拍摄。 网传图片为剧中特定造型。感谢大家关注,也请尊重剧组工作,勿传播片场偷拍内容,更多精彩请期待成片。” “就这样?”姜黎问,“不追究偷拍?” “追究起来太麻烦,而且效果不大。” “你看评论,大部分是正面的,正好给我们电影预热了。 告诉大家,刘艺霏为了演好一个普通女孩,很认真,很敬业,这就够了。” “干嘛跟网上的黑子较劲,不是徒增烦恼吗?” “懂了,反向营销。”姜黎立刻领会,“我马上让宣传部门去办。不过安保方面确实要加强,我会和夏大那边再沟通一下。” “嗯,你去处理吧。”苏夏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照片里,他的女孩正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中学生模样。 他保存了那张眯眼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 他跟刘艺霏是分开住的,刘晓丽也在,想一起住门儿都没有。 然后,他给刘艺霏发了条短信:“睡没?上论坛看看,你因为‘太丑’上热搜了。” 没过几秒,刘艺霏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难以置信:“什么?什么太丑?苏夏你大晚上不睡觉找打是不是?” 苏夏低笑:“自己去看,天涯论坛,热门第一。顺便说,新屏保已换,很可爱。” “苏夏!你敢!”刘艺霏在那边大概已经跳起来了,“你换了什么?是不是那张丑照?你给我换掉!” “不换,挺好看的,独一无二。”苏夏笑,“明天我去找你,当着你面看屏保。” “你等着!我让妈妈明天不给你留早饭!”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刘艺霏气呼呼地挂了电话,估计是跑去上网了。 苏夏能想象到她看到帖子时鼓着脸、又气又好笑的样子。 上辈子可没少跟黑子对线。 这辈子倒是轮到他来挡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连黑子都是在给她做嫁衣。 第103章 情绪饱满到冒泡 第二天一早,苏夏去刘艺霏房间看到她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顶着一对清晰可见的黑眼圈,正一脸起床气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低气压。 很明显是被刘晓丽硬喊起来的,她很不开熏。 “没睡好?”苏夏走过去,明知故问。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说呢”:“跟黑子对线到凌晨三点,你满意了?” “啊?”苏夏是真有点意外,“你真去对线了?” 刘艺霏看着他一脸惊讶的样子,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我才懒得理会他们呢,有那功夫多看两页剧本不好吗?” 她转过身,托着下巴,“我昨晚是在想今天的戏,泳池告白那段,想着想着就失眠了。都怪你,把剧本写的那么揪心。” 苏夏松了口气,也笑了。他知道刘艺霏说的是实话。 刘艺霏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夏。 苏夏被看的有点心虚,“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啊。” 刘艺霏开口问道:“你的剧本写得这么真实,细节这么到位……苏夏同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暗恋过别的女生? 然后把那份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心情,全写小水身上了?” 苏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审讯”弄得一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你这联想能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 “别打岔,老实交代!”刘艺霏不依不饶,从椅子上转过身,面对着他,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苏夏看着她故作严肃却掩不住关切的小脸,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嗯……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暗恋过的女生,还真不少。” 刘艺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嘴唇微微抿起,眼眶似乎都开始有点泛红了。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居然真的敢承认?还“不少”? 眼看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苏夏赶紧见好就收,憋着笑,飞快地报出一串名字: “王语嫣啊,小龙女啊,安然啊……哦,还有一个叫刘艺霏的。这几个,我都挺喜欢的,朝思暮想,茶饭不思。” 刘艺霏已经蓄势待发的眼泪和委屈猛地卡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呆呆地看着他。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全是自己演过的角色,还包括她自己时,那点委屈瞬间化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羞恼。 “苏夏!你讨厌!”她想骂他,可那股气冲到一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大概是因为刚才情绪起伏太大,鼻子一酸,一个亮晶晶的小鼻涕泡,随着那声“噗嗤”,竟从她鼻尖冒了出来,颤巍巍地挂在哪儿。 空气瞬间安静了。 刘艺霏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变得红彤彤的。 她手忙脚乱地想抬手去擦,却又觉得无比尴尬,动作都僵住了。 “噗——哈哈哈!”苏夏这下是真憋不住了,指着那个迅速破掉的小泡泡,笑得弯下了腰,肩膀抖个不停,“茜、茜茜……你的鼻涕泡……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不许看!忘掉!立刻给我忘掉!” 刘艺霏又羞又急,也顾不上擦鼻子了,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伸手就去捂苏夏的嘴,另一只手想去锤他。 苏夏一边笑一边躲,嘴上还在逗她:“忘不掉怎么办?画面太深刻了,国民仙女,演技炸裂,情绪饱满到冒鼻涕泡……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刘艺霏精准地揪住了一只耳朵。 “让你笑!让你编瞎话吓我!让你笑话我!” 刘艺霏恼羞成怒,揪着耳朵还不解气,另一只手又去抓他的头发,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苏夏一边“嘶嘶”抽着凉气,一边还得护着她别摔倒,嘴里讨饶: “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剧本是我瞎写的,我谁也没暗恋过,就暗恋你一个!鼻涕泡特别可爱,真的,独一无二的可爱!” “你还说!”刘艺霏更气了,索性用力把他往旁边的化妆椅上按,自己则跨坐上去,形成一种“骑虎难下”的压制局面。 一手揪耳,一手抓发,气势汹汹,“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啊呀!”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刘晓丽探进头来:“茜茜,小夏,该化妆了……你们在干嘛?!” 只见自家女儿正彪悍地骑在苏夏身上,一手揪着人家耳朵,一手抓着人家头发。 苏夏则一脸“痛苦”地歪着头,嘴里还在说:“茜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再这样我要告诉刘阿姨了!” 刘晓丽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刘艺霏正处在“制裁”苏夏的兴奋和羞恼中,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还恶狠狠地晃了晃苏夏的脑袋: “你别拿我妈来吓我!我可不怕!今天必须给你立规矩……哎哟!” 话没说完,她自己的耳朵就落入了“魔爪”。 刘晓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跟前,精准地揪住了女儿的耳朵,轻轻一拧:“死丫头!你干嘛呢?!无法无天了是吧?快给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妈!妈!疼!轻点!”刘艺霏瞬间从气势汹汹的小老虎变成了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赶紧松开苏夏,手忙脚乱地想从椅子上下来,却被自己妈妈的“钳制”弄得动作滑稽。 苏夏得以“解脱”,赶紧站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看着在刘晓丽手下“求饶”的刘艺霏,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还偷偷朝她做了个鬼脸。 刘艺霏一边护着耳朵,一边看到苏夏的鬼脸,气得又想扑过去,却被刘晓丽牢牢按住。 “还闹!导演和全剧组都等着呢!快点收拾好出来!” 刘晓丽没好气地瞪了两个“长不大”的一眼,松开手,又看向苏夏瞬间恢复“乖巧”站好的苏夏,无奈地摇摇头,“你也快点!别跟她一起疯!” 说完,她才转身出去,临走前还轻轻带上了门。 化妆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样子——一个头发被揉乱,一个耳朵通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噗……”两人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尴尬和羞恼,在笑声中烟消云散。 “都怪你!”刘艺霏娇嗔地瞪他,但眼里已满是笑意。 “嗯,怪我。”苏夏从旁边抽出纸巾,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其实早已不存在的鼻涕痕迹,动作温柔,“走吧,小水同学,该去让全场为你心碎了。” 刘艺霏小声嘀咕:“谁要让别人心碎……” “那我心碎,行了吧?”苏夏笑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刘艺霏没挣脱,任由他牵着,嘴角弯起。 ------ 今天的戏份是“泳池告白”,绝对是全片的高光时刻,也是情绪最浓烈的一场戏。 更重要的是,刘艺霏终于不用再化那个“丑小鸭”妆了。 刘艺霏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苏夏正和薛晓路讨论镜头角度,一抬眼,话卡在了一半。 刚才还在和他斗嘴、被揪耳朵的“小野猫”不见了。 眼前的人,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和藏蓝色百褶裙,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贴在颈边。妆很淡,几乎看不出,但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晃人。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往门口一站,冬日上午暖洋洋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描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拂动她裙摆和发丝,她下意识地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抬眼,看向苏夏这边。 就这一个抬眼,苏夏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要命。 第104章 杀青以及见家长 苏夏确实很久没见过刘艺霏穿校服了。 记忆被拉回武汉附中的夏天。 那时她也总爱把校服衬衫洗得雪白,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好,百褶裙摆随着走路轻轻晃动。 她是升旗手,每周一晨会时穿着这身衣服站在旗杆下,背挺得笔直,马尾在晨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那时就有不少小男生偷偷看她,苏夏还为此跟人打过架——虽然刘艺霏一直以为是男生间普通的矛盾。 这模样放电影里,得成多少人的青春噩梦——哦不,是青春梦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bGm了,什么“那些年错过的大雨”,什么“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苏夏低声嘀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电影上映后,是不是得雇个水军小组专门负责“反安利”。 就发刘艺霏抠鼻子、翻白眼、打喷嚏的丑照,务必把“白月光”形象拉下神坛。 “各部门准备——”薛导一声喊,把苏夏从“票房大卖但情敌暴增”的悲惨幻想里拉回来。 泳池边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和苏夏说笑、被妈妈揪耳朵的刘艺霏,此刻独自站在池边。 她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捻着衬衫袖口。 她成了那个怀揣着巨大秘密、卑微又勇敢的小水。 苏夏拿着本书走过去,刚想开口说台词,一看刘艺霏抬头—— 好家伙,眼眶说红就红,一点缓冲都没有。 那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得人心都揪起来。 她开口说话,声音是哑的,结结巴巴的:“阿、阿亮学长……我……我喜欢你。” 她说一句,眼泪就滚一颗。 说怎么变白,怎么学英语,怎么努力想配得上他。 话都说不利索,可偏偏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 苏夏按剧本演,得做出“抱歉我不喜欢你”的表情。 可他心里直骂:这什么破剧本!哪个孙子写的!让这么个好姑娘哭成这样! 最绝的来了。按照剧情,他得“不小心”露出衬衫上面画着那颗心,写着“彬彬爱阿亮”。 那是校花学姐的“宣示主权”。 刘艺霏(小水)的目光落在那件衬衫上,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但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的绝望——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像是接受了一场早有预料的审判。 苏夏站在对面,感觉她魂儿都没了。 然后她转身要走,脚下一滑—— “扑通!” 直接栽泳池里了。 “卡!过!”薛导喊得又快又急,自己嗓子都哑了。 可没人动弹。 片场安静得能听见设备的声。 饰演闺蜜的焦俊燕,张小斐,张旋三个人在抹眼睛。 演校花的袁杉杉也扭过头去擦脸。 苏夏是第一个动的。 薛导“过”字还没说完,他已经冲到池边跳下去了。 水真他妈冷,可他顾不上,三两步蹚过去,把人从水里捞起来,抱得死紧。 刘艺霏浑身湿透,在他怀里抖。半天,才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说:“苏夏……” “嗯?” “……还好咱俩是互相喜欢的。” 苏夏抱得更紧了:“嗯,还好。” 不然他得难受死。 刘晓丽抱着羽绒服冲过来,眼睛还红着:“快快快!上来!别冻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田状状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池边,看着被苏夏裹得严严实实抱上来的刘艺霏,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王敬松说:“这丫头,开窍了。” 王敬松难得没跟老友抬杠,也点了点头:“真听真看真感受,把自己扔进去了。这场戏,演的真好。” 泳池告白这条一遍过,给全剧组打了一剂强心针。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场是电视台重逢的戏。 九年后的“小水”和“阿亮”在镜头前得体从容,可当四下无人,她轻声问出那句“你结婚了吗”,而他笑着回答“我一直在等那个人从美国回来”时,整个片场再次陷入了安静。 没有拥抱,没有痛哭。只是两只手在镜头外,轻轻却又坚定地牵在了一起。 薛晓路举起喇叭,“卡!杀青了!” 随着薛晓璐带着哽咽的宣布,彩带和花瓣从空中洒落,香槟被打开,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欢呼声、掌声、尖叫声瞬间淹没了片场。 “杀青大吉!” “恭喜《初恋》剧组!” “辛苦啦!” 杀青宴订在夏门有名的海鲜酒楼“舒友”。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龙虾、帝王蟹、清蒸石斑鱼、酱油水杂鱼…… 薛晓璐端着酒杯站起来,眼圈还是红的:“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特别是艺霏,最后那场哭戏……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她仰头把酒干了,“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众人哄笑着起立干杯。 王仁军已经喝高了,搂着经超和白蒽的肩膀,大着舌头说:“我跟你们说,等这片子上了,咱们都得火!苏总,下次有戏还得找我啊!我不要片酬,管饭就行!” 苏夏笑着跟他碰杯:“行,下次让你演男一号,追刘艺霏。” 王仁军吓得酒醒了一半,连连摆手:“别别别,苏总,我还想多活几年……” 众人大笑。 刘艺霏坐在苏夏旁边,小口小口喝着椰汁,听着大家聊天,时不时被逗笑。 苏夏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马上要过年了,不少人都打算在夏门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去。 夏门的馅饼和姜母鸭是出了名的,几乎人手好几盒。 刘晓丽也买了不少,一边装袋一边念叨:“你姥姥就爱吃馅饼,软和不硌牙。姜母鸭带回去热热就能吃,方便。” 刘艺霏依偎在妈妈身边,小声说:“妈,我想姥姥了。” “今年就回去了。”刘晓丽摸摸女儿的头,“你姥姥、姥爷也想你了。还有夏夏,他们也一直念叨呢。” 苏夏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心里盘算着自己要买的礼物清单。 这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去刘艺霏家过年,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揣着俩手就去了。 给刘艺霏姥爷的酒,给姥姥的滋补品,给刘晓丽的丝巾,给可能见到的各路亲戚的伴手礼……林林总总列了一长串。 他还特意给老妈李夏兰也买了条珍珠项链——在夏门买珍珠,算是特产吧。老爸苏世国嘛,好酒伺候。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苏夏一边打包礼品一边嘀咕,“我这帅女婿,也得闯闯关。” 腊月二十七,一行人飞回武汉。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擦黑。取完行李走出来,苏夏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接机口的老爸苏世国。 苏世国穿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那儿左看右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挥手。 “爸!”苏夏推着行李车过去。 “苏叔叔。”刘艺霏也笑着打招呼。 “哎,回来啦。”苏世国先对刘艺霏笑着点头,又看向刘晓丽:“晓丽,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刘晓丽笑着应。 苏世国这才看向自家儿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嗯,没瘦。拍戏辛苦吧?” “还行。” 苏夏推着行李车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王富贵了。 得,老爷子肯定也来了。 王富贵是苏世国的司机兼保镖,平时跟着老爷子的时候多。 这会儿既然他在这儿,那老爷子八成也在武汉。 看这架势,自己老爸这次是打定主意不让茜茜碰方向盘了。 上次在深圳,给老苏同志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王富贵正靠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抽烟,见他们过来,赶紧把烟掐了,笑着迎上来:“回来啦?东西给我,我来放。” “王叔,麻烦你了。”苏夏把行李递过去。 “不麻烦不麻烦。”王富贵利索地往后备箱装东西,一边装一边瞅了眼苏夏,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小少爷,这次是以‘男朋友’身份回来的吧?礼备够没?我可听说了,老刘家今年人齐得很,老爷子八十大寿,她舅舅姨妈全回来了。” 苏夏心里打鼓,脸上还绷着:“备够了,王叔。” “备够了?”王富贵嘿嘿一笑,拍拍他肩膀: “那你可得稳住了。她小姨,舅舅眼光都毒得很。” 苏夏:“……” 他突然觉得,后备箱里那几盒馅饼和姜母鸭,可能真的不太够看。 “行了行了,别吓唬孩子。”苏世国走过来,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车里,然后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进去。 苏夏见状,赶紧拉着刘艺霏上了后排。刘晓丽也坐进后排另一边。 王富贵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笑眯眯的:“都坐稳了啊,咱们出发。” 苏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爸——苏世国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路况,那模样,比王富贵这个司机还像司机。 “爸,”苏夏忍不住开口:“我爷爷也来了?” 苏世国“嗯”了一声:“来了,昨天到的。现在在茜茜姥爷家下棋呢。” 得,俩老头儿凑一块儿了。 第105章 过年喝麻了 回到武汉,苏夏感觉空气都带着股热干面和豆皮的香味。 他和刘艺霏的家就在隔壁楼,从窗户能看见对方阳台。 小时候翻阳台的事儿没少干,现在长大了,得走门了——不过翻阳台的冲动偶尔还有。 第二天一早,俩人跟做贼似的溜出家门,直奔以前学校后街那家豆皮摊。 “阿姨,两份豆皮!多加点臊子!”苏夏还没到摊位就喊上了。 老板娘抬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苏夏和艺霏嘛!回来过年啦?听说你们当大明星了?” “什么大明星,混口饭吃。”苏夏笑嘻嘻地付钱,“阿姨,想您这口想一年了。” 热腾腾的豆皮出锅,金黄酥脆的蛋皮裹着糯米、香菇、肉丁。 俩人端着一次性碗,就站在路边开吃。刘艺霏小口小口地咬,苏夏三下五除二干掉半份,烫得直哈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刘艺霏笑他。 “你不懂,”苏夏含糊不清地说,“这叫仪式感。回武汉第一顿不吃豆皮,年都过不踏实。” 吃完豆皮,苏夏接到老妈李夏兰的电话:“你俩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下午去理发!快过年了,收拾利索点!” 苏夏挂了电话,嘀咕:“我还不够精神吗?再精神就成精神小伙了。” 刘艺霏上下打量他,点点头:“嗯,是有点长了。走,我陪你去。” 也不知道哪里的说法,“正月不理发,死舅舅。” 反正从小就经常听自己老妈说,不理解但是尊重。 理发店里,苏夏坐在椅子上,刘艺霏就搬个小凳子坐旁边盯着。 理发师问想怎么剪,苏夏还没开口,刘艺霏先说了:“就修一下,别太短,千万别剃平头。” 刘艺霏再加一句:“他不喜欢平头。” 理发师看了苏夏一眼,苏夏闭着眼睛说:“听她的。” 理发师默默把推子换成了剪刀。 理完发,苏夏照了照镜子,头发短了一点,但不多。 刘艺霏凑过来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精神多了。” 苏夏心想:这不跟之前差不多吗? 理完发神清气爽,俩人手牵手往家走。 路上碰到邻居大妈,看见他们就笑:“哎呀,小夏和茜茜回来啦?真般配!” 苏夏笑眯眯地应着,心想:这趟回家,怕是要被街坊邻居调侃一路了。 ------ 俩人回到刘艺霏姥姥家,家里已经忙开了。 李夏兰和刘晓丽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王富贵居然系着围裙在掌勺。 “王叔,你越来越像大厨了。”苏夏凑过去。 王富贵头也不回:“小子,你王叔我当年在炊事班待过三年。你爸当年能长那么壮实,一半功劳是我的。” 苏世国在旁边打下手,闻言笑了:“是是是,王班长手艺一流。” 正说着,门口传来笑声。 苏夏回头,看见个从没见过的女人走进来。 四十出头的样子,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就三十多岁。 一身米白色大衣,长发微卷,五官明艳,气质里带着点港片里那种大美女的洒脱和贵气。 “姐,我来啦!”女人笑着跟刘晓丽拥抱。 刘晓丽介绍:“茜茜,小夏,这是你们小姨。小姨,这是苏夏。” 小姨的目光在苏夏脸上停了停,笑得眉眼弯弯:“你就是苏夏呀?本人比电视上还帅嘛。” 苏夏赶紧叫人:“小姨好。” “好好好。”小姨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苏夏胳膊,凑近了小声说,“听说你跟我们家茜茜在谈恋爱?” 苏夏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姨这么直接,点点头:“是。” “挺好!”小姨一拍他肩膀,声音也不压着了,“我支持!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都长得这么好,以后生的孩子肯定漂亮!” 苏夏:“……” 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第一次见面就聊到生孩子了? 刘艺霏在旁边脸都红了:“小姨!” “害羞什么呀,”小姨笑得更开心了,“小姨在国外待久了,说话直接。小夏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苏夏能说什么,只能赔笑。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的舅舅也来了。 舅舅长得像姥爷,国字脸,一身正气,在银行系统工作,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精英范儿。 他看见苏夏,点点头:“苏夏是吧?听茜茜提过你。” “舅舅好。” “嗯,小伙子精神。” 就说了这么两句,舅舅就被姥爷叫去看下棋了。 苏夏松了口气——这位看起来比小姨难对付。 姥姥看见刘艺霏,拉着就不撒手。她打量着自家外孙女,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又拍拍苏夏肩膀:“夏夏啊,好好对茜茜。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不容易。” “姥姥您放心。”苏夏认真说。 姥姥则笑眯眯地往他手里塞糖:“吃糖吃糖,你们年轻人多吃点甜的。” 苏定邦跟刘艺霏姥爷坐在阳台上下棋,一口一个“刘老哥”,一口一个“苏老弟”,聊得热火朝天。 苏夏隐约听见“当年我们在部队”、“拉练”、“紧急集合”之类的词,心想这俩老爷子算是找到知音了。 ------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子。 两家加上亲戚,坐了十几号人。 苏夏挨着刘艺霏坐,对面是舅舅和小姨,旁边是几个表哥表姐——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能跟着刘艺霏叫。 菜上齐了,酒也满上了。 苏夏本来想喝啤酒,结果一看,全桌都是白酒。 舅舅端起杯:“来,第一杯,祝老爷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干!” 一杯下去,苏夏感觉嗓子眼火辣辣的。 他酒量其实还行,但白酒这玩意儿,喝的就是个气势。 果然,第二轮敬酒就冲他来了。 表哥先举杯:“苏夏,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敬你!” “表哥客气。”苏夏站起来,一饮而尽。 表姐跟上:“苏夏,以后常来玩啊!” “一定一定。”又是一杯。 舅舅看着他,笑了:“男人可以没酒量,但不能没酒胆。苏夏,来,咱俩喝一个。” 苏夏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考验来了。他端起杯子:“舅舅,我敬您。” 刘艺霏在桌子底下扯他衣角,小声说:“少喝点。” 舅舅看见了,笑:“哟,这就护上了?” “我才没护他。”刘艺霏嘴硬,端起自己杯子,“舅舅,我陪你喝!” “行啊,我们家茜茜长大了。”舅舅乐了,跟刘艺霏碰了一杯。 接下来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刘艺霏像是跟舅舅杠上了,谁来敬苏夏酒,她就站起来:“我替他喝!” 小姨在旁边起哄:“茜茜好样的!咱们老刘家的姑娘,喝酒就不能怂!” 苏夏看着刘艺霏一杯接一杯,眼睛越来越亮,脸颊泛红,但说话还清楚,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他想拦,被刘艺霏瞪了一眼:“坐着!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东北基因!” 得,这位是进入状态了。 一圈喝下来,苏夏已经有点飘了。 刘艺霏还稳坐着,就是眼睛特别亮,看人直勾勾的。 最后散场时,苏夏是被苏世国和王富贵一边一个架回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句“我没醉”,然后就断片了。 半夜,苏夏被渴醒。 他爬起来找水喝,听见阳台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刘艺霏正扒在两家阳台中间的隔墙上,试图翻过来。 “你干嘛呢?”苏夏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 “我担心你喝多了难受。”刘艺霏小声说,“我妈不让我出来,我只好翻阳台了。” “快回去!”苏夏赶紧说,“被你妈发现,咱俩都得完蛋。” “我不,我要看看你。”刘艺霏固执地说,一条腿已经跨过来了。 就在这时,刘晓丽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刘!艺!霏!你给我回来!” 刘艺霏动作僵住,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夏。 苏夏扶额:“快回去吧,我真没事。” 刘艺霏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腿收回去,临走前还嘱咐:“你多喝点水,明天早上我给你送醒酒汤。” 苏夏看着她翻回去,心里暖烘烘的。这丫头,喝多了还惦记着他。 大年初一,苏夏被鞭炮声吵醒。 一睁眼,头痛欲裂,嘴巴里一股白酒味,打个嗝都辣嗓子。 他洗了脸刷了牙,换了件老妈新买的毛衣下楼。 李夏兰正在厨房煮饺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醒了?昨晚你爸扛你回来的,你知道不?” 苏夏诚实摇头:“不知道。”李夏兰没忍住,笑了一声:“先去喝碗粥,养养胃。” 刘艺霏从隔壁跑过来,穿了一件红色毛衣,扎着马尾,手里举着一瓶葛根解酒药,往他面前一递:“给,吃了。” 苏夏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问:“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刘艺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倒是你,菜狗。” 苏夏:“……” 行,被鄙视了。 李夏兰从厨房出来,笑着说:“下午你大姨请客,还得去吃饭。夏夏,今天可别再喝多了。” 苏夏心里一咯噔。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放心,今天咱们喝啤酒。喝啤酒,我还没怕过谁。” 苏夏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年,可能要在酒桌上度过了。 第106章 春晚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苏夏学聪明了。 但凡有饭局,他就抱着啤酒瓶不撒手。 谁劝他喝白的,他就苦着脸说:“叔,姨,我真喝不了,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还真管用。亲戚们看他那可怜样,也就不硬劝了。 主要刘艺霏在旁边虎视眈眈,一副“谁敢逼他我就跟谁喝”的架势。 过了初五,年味儿淡了些。 苏夏和刘艺霏开始在武汉到处逛,把小时候常去的地方走了一遍。 江滩、户部巷、长江大桥……以前觉得普普通通的地方,现在再看,哪儿哪儿都是回忆。 刘艺霏拉着他在江滩边上吃烤串,辣得直哈气还要吃。 老爷子苏定邦和王富贵提前两天就走了。 老爷子认床,说还是家里的金丝楠木床睡着踏实。 王富贵还要帮刘艺霏喂家里那“一兔一猫两狗子”。 正月初六,苏夏三人准备回京城了。 机场,苏世国和李夏兰来送行。 李夏兰拉着刘晓丽的手:“晓丽,辛苦你了,这俩孩子就交给你了。” “不辛苦,”刘晓丽笑,“就是得盯着他们吃饭。 你是不知道,我要不在,他俩能凑合一顿是一顿,泡面都能当正餐。” 苏夏在旁边嘀咕:“泡面怎么了,泡面也是粮……” “你闭嘴。”李夏兰瞪他,“听你刘阿姨的。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不健康。以后……对身体不好。” 苏夏心说,这后半句没说完的话,他怎么听着有点深意呢。 刘艺霏倒是听懂了,脸一红,拽着苏夏就往安检口走:“妈,阿姨,我们走啦!到京城给你们打电话!” ------ 飞机落地京城,一股熟悉的干燥冷空气扑面而来。 回到四合院,推开那扇熟悉的红木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王富贵安排人提前打扫过,院子里的青石板擦得锃亮,石榴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屋檐下的红灯笼还没摘,在风里轻轻晃着。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苏夏把行李箱一扔,瘫在躺椅上,“何况咱这还是古董窝。” 刘艺霏学他的样子瘫在另一张躺椅上,长长舒了口气:“我的狗窝终于回来了。” 刘晓丽看着这俩没正形的,摇摇头,拎着自己的箱子回西厢房收拾去了。 她现在是“驻京办主任”,负责照顾这俩祖宗的一日三餐——主要是怕他们乱吃,影响“未来外孙”的身体基础。 这话她没明说,但苏夏和刘艺霏都心知肚明。 晚饭,刘晓丽做了几个家常菜。 醋溜白菜、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简单,但吃着舒坦。苏夏连干两碗米饭,感慨:“还是家里的饭香。” 吃完饭,苏夏回东厢房收拾行李。 刘艺霏则是带着狗子去溜了一圈。 当天晚上,刘艺霏就偷溜到了东厢房。 这段时间可憋坏了——虽然天天见面,但不是拍戏就是在武汉。 在武汉的时候,刘晓丽盯得紧,晚上还要查房,她好几次想溜过去都被逮住了。 刘艺霏推开东厢房的门,苏夏正在换睡衣,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妈呢?” 刘艺霏反手关上门:“睡了。” “你又偷溜?” “你别说话。” 直接走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苏夏忍不了一点,搂住她的腰,反客为主。 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此处是属于沉浸式动作戏……大家自行脑补) 刘晓丽发现女儿不在,她懒得说,也不能老不让人家小情侣见面吧。她又不是真的王母娘娘。 ------ 过了几天,日子重新步入正轨。 苏夏开始忙公司的事,《初恋这件小事》的后期,还有几个新项目的筹备。 刘艺霏则被薛晓路抓去补录几段配音。 正月十三晚上,芒果台。 《请回答1988》接档《火玫瑰》,在金鹰独播剧场首播。 播出前,芒果台狂轰滥炸地宣传:“金鹰女神刘艺霏首部现代电视剧” “国民妹妹的青春回忆” “带你回到1988”。 广告铺天盖地,网上话题刷屏,未播先热。 网上#请回答1988#、#刘艺霏国民妹妹#、#这才是我们80后的青春#几个话题迅速冲上娱乐版头条。 苏夏点开评论,看得直乐。 “我妈看哭了,说想起她年轻时候。” “我爸一边看一边跟我说他当年追我妈的事儿,笑死。” “刘艺霏这造型太好看了!这才是真·白月光!” “每一帧都是回忆杀,我哭得像个傻子。” “原来爸妈的青春也这么美好……” “只有我一个人羡慕女主有那么多好朋友吗?” 豆瓣开分,9.0。底下长评刷屏,有写自己青春回忆的,有分析剧情的,有夸刘艺霏演技自然灵动的。 第二天,收视率出来——3.5%,芒果台开年第一。 台里领导乐开了花,打电话给姜黎,说刘艺霏真是“金鹰女神”,这收视率,这口碑,这热度,没谁了。 刘艺霏自己都懵了。她知道这剧不错,但没想到能这么爆。 接下来几天,热度持续发酵。 刘艺霏的“国民妹妹”形象彻底立住了,从以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变成了有血有肉、能引起一代人共鸣的“邻家女孩”。 苏夏看着这一切,心里既骄傲又有点复杂。 骄傲是因为刘艺霏做到了,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只是“好看”,更是“会演”。 复杂是因为……这丫头越来越火了,以后怕是更不能随便出门逛街了。 这天晚上,苏夏正在书房看文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京城的。 他接起来:“喂,您好。”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官腔,但还算客气:“是苏夏苏总吗?我是央视春节晚会导演组的,我姓陈。” 苏夏一愣:“陈导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陈导笑呵呵地说,“《请回答1988》我们台里领导也看了,觉得非常好。 刘艺霏同志的形象、人气、还有现在的国民度,都非常符合我们春晚节目组的需要。我们想邀请她,参加今年的春晚。” 苏夏深吸一口气,“陈导,这个事我得跟艺霏商量一下。而且……现在才正月,离过年还有小一年呢,这么早就定节目?” 苏夏没有上过春晚,自然不知道春晚的节目都是至少提前半年以上就开始准备的。 “不早了,好节目要精打细磨。我们节目组想邀请你跟刘小姐一起表演节目。” 苏夏放下手机,看着书房窗外的夜色,发了会儿呆。 他印象中,刘艺霏上辈子好像没有上过春晚,现在因为一部电视剧,竟然被央视选中了。 看来好的作品还是很重要的。 然后他起身,走出书房,朝主屋走去。 刘艺霏正窝在沙发里刷论坛,看网友夸她的评论看得美滋滋的,抬头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苏夏你看,这个网友说我演得特别好,说她妈妈都看哭了……” “茜茜,”苏夏在她身边坐下,表情有点严肃,“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刘艺霏放下手机,凑过来,“公司出事了?” “不是。”苏夏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刚央视春晚导演组来电话。” 刘艺霏眨眨眼:“啊?” “他们邀请你上春晚。” 刘艺霏“哦”了一声,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而且,”苏夏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他们想让你和我,一起上。” 刘艺霏呆住了。 春晚。 和苏夏一起。 在全国人民面前。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答应了?” “我说要跟你商量。”苏夏看着她,“你觉得呢?” 刘艺霏没说话,只是慢慢、慢慢地,眼睛亮了起来。 那眼神,苏夏太熟悉了——是兴奋,是期待,是跃跃欲试。 得。 这下,真要搞个大的了。 “哥,你说我该选哪一首歌呢?” 第107章 看你还姐不姐夫 春晚导演组抛来的橄榄枝,让四合院里小小沸腾了一下。 刘晓丽放下菜,擦了擦手,表情复杂:“那可是春晚……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妈,你是怕我给你丢人吗?”刘艺霏抬起头,故意嘟嘴。 “瞎说!”刘晓丽瞪她,“我是怕你紧张,唱砸了。” “不会的,”苏夏笑,“我俩合唱,要砸也是一起砸,有个伴儿。” 刘晓丽被他逗笑了,摇摇头,继续择菜:“行吧,你俩心里有数就行。那……唱什么歌定了吗?” 说到这个,苏夏早有打算。 “《如愿》。”他说,“就茜茜专辑里那首。调子合适,歌词也正能量,关键是茜霏唱得好。” 刘艺霏在专辑里录过《如愿》,是降调版的,更贴合她的音域。这首歌既有深情又有力量,很适合春晚的舞台。 “就这首了,”苏夏拍板,“我让姜黎去跟导演组对接。反正离过年还早,有的是时间准备。” 话音才落,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行李箱轮子滚过青石板的声音。 “妈——我回来啦!” 舒唱清脆的声音响起时,刘晓丽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菜就迎了出去。 苏夏和刘艺霏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 舒唱拖着个银色行李箱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她这次在横店拍了三个月戏,中间只匆匆回来过两趟,这次是正式杀青了。 “唱唱!”刘晓丽快步上前,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去接行李箱。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不是说好杀青宴结束再回来吗?” “想家了嘛。”舒唱松开行李箱,一把抱住刘晓丽,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杀青宴哪有家里的饭好吃。” 她这声“妈”叫得自然又亲昵。 说起来,从去年正式认了干亲,到现在也大半年了。 一开始舒唱还不太好意思,总是“干妈干妈”地叫,后来不知从哪天起,那个“干”字就悄悄没了。 刘晓丽从没纠正过,苏夏和刘艺霏也乐见其成——这四合院里,如今是真正的一家四口了。 “回来就好,”刘晓丽拍着她的背,眼眶有点湿,“饿不饿?正好要吃饭了,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最好了!”舒唱松开刘晓丽,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夏和刘艺霏,眼睛弯成月牙,“茜茜,苏夏!” 刘艺霏笑着上前抱住她:“可算回来了,这次能待多久?” “起码半个月!”舒唱回抱住她。 刘艺霏挽住舒唱的手往院里走,“快进来,跟我说说,这戏拍得怎么样?导演凶不凶?” “导演还行,就是伙食……”舒唱做了个鬼脸,“盒饭永远那几样,吃得我都快成兔子了。” “那今晚多吃点,”刘晓丽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里都是笑意,“妈给你炖鸡汤补补。” “妈万岁!” 看着刘晓丽急匆匆进厨房的背影,舒唱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很小就没有妈妈,出来拍戏住酒店比住家里多,进组比上学勤。 从前回自己家,冰箱经常是空的,要吃饭得自己打电话叫外卖。 可自从认了刘晓丽做干妈,每次回来,永远有热饭热菜等着。 晚饭果然丰盛。 刘晓丽使出了浑身解数,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鸡汤、酱牛肉、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子。舒唱看着,眼睛都亮了。 “妈,您这是要喂猪啊?”她故意夸张地说。 “你比猪瘦多了,”刘晓丽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多喝点,补补。” 四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舒唱说着剧组里的趣事,刘艺霏讲着学校里的事,苏夏偶尔插几句嘴,刘晓丽就笑眯眯地听着,不停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 “对了,唱唱,我跟苏夏收到春晚邀请了。”刘艺霏跟舒畅分享着喜悦。 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导演组想让我们合唱一首歌,可能还要加一小段表演。” “太棒了!”舒唱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我就说嘛,我们家茜茜肯定能上春晚!” “什么你们家,那是我家的。”苏夏在旁边插嘴。 “小气!”舒唱冲他做了个鬼脸,又问,“那唱什么歌定了吗?” “定了《如愿》,已经提交上去了。” 舒唱想了想,点头:“那首好,又深情又有力量,适合春晚。” 吃完饭,刘艺霏帮着刘晓丽收拾碗筷,舒唱也非要帮忙。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的,水声、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苏夏去了趟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份歌谱。 他把歌谱递给刘艺霏,“《初恋这件小事》的三首歌,你看看。” 刘艺霏擦擦手接过,翻开看了看——主题曲《你不知道的事》,插曲《月光下的爱情》,片尾曲《下一个天亮》。 “真好听,”她眼睛亮亮的,抬头看苏夏,“三首歌都给我唱吗?” 苏夏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歌谱,忽然笑了: “《月光下的爱情》那首,我觉得更适合唱唱唱。另外两首你唱。” 刘艺霏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喜笑颜开:“真的?” 舒唱正擦着桌子,闻言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给我?”她指了指自己。 “对呀,”刘艺霏把歌谱递过去,“你听听看,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舒唱接过歌谱,轻声哼了几句旋律。 歌词是那种温柔中带着点淡淡忧伤的风格,写的是月光下无疾而终的爱情。 “这首……”她抬头看苏夏,有点不敢相信,“真的给我唱?” 苏夏笑了:“茜茜都说适合你了,那就给你唱。反正电影插曲,谁唱不是唱。而且——”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你是我小姨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刘艺霏“噗嗤”笑出来,舒唱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啊,”舒唱把歌谱抱在怀里,大大方方地说,“谢谢姐夫。那……姐夫既然这么大方,有空的话多给我写几首呗?我也想出张好专辑。” 苏夏:“……” 刘艺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苏夏的肩膀:“看你还姐不姐夫,这下好了吧,被讹上了吧?” “什么叫讹,”舒唱一本正经,“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对吧,姐夫?” “……对。”苏夏扶额,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 刘晓丽从厨房出来,看这三个人笑成一团,摇摇头:“你们仨啊,没一个省心的。” 第108章 北电亲儿子 《人在囧途》已经在做后期了,苏夏交代宁昊让他慢慢做,不急。 苏夏打算等《士兵突击》播出、许三多火了之后,再去搞宣传,到时候春节档上一波。 不过有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后面再看。 北电开学了。苏夏和刘艺霏也回去上课了。 一个寒假没见,同学们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这次全班一起去夏门拍《初恋这件小事》,关系确实比之前近了不少。 男生苏夏的三个义子简直是形影不离的跟着苏夏,都带了家里的特产来孝敬他。 一堆女生,除了宿舍张小斐三人,焦俊燕跟袁杉杉也都围过来跟刘艺霏聊天。 相比刘艺霏的放松状态,班上另一位就显得忙碌多了。 杨蜜开学就请了假,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门》马上就要上映了,忙着到处宣传。 一个学期下来,刘艺霏和杨蜜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不,准确说是整个班和杨蜜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她基本处于半工半读的状态,人来上课就已经算不错了。 苏夏心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过好自己就行。 《初恋这件小事》的后期,苏夏不用亲自上手——有薛晓路盯着,张冠和李岱负责。 刘艺霏自从拿到两首歌后,最近对唱歌的热情明显比演戏高。 苏夏倒是无所谓,她就算五年八年不演戏,血条也厚得很,无人能超越。 再说《请回答1988》还在热播,她闲鱼一点怎么了?完全没问题。 舒唱回来,刘艺霏有了伴儿,俩人经常凑一起练歌。 “唱唱,你这个转音处理得好好,教教我。” “茜茜,你这段气息控制得真稳,怎么练的?” 两个小马屁精相互吹捧着对方,关键是还是发自内心的。 苏夏有时候在书房写东西,听着院子里飘来的歌声,心情莫名很好。 一个清脆空灵,一个温柔小奶音,还挺和谐。 不过苏夏也没闲着。 利用空闲时间还得写歌,公司另一位大将张靓影的新专辑也得准备。 当初签张靓影的时候,苏夏就说过会给她写歌。 张靓影以为老板是画大饼,毕竟苏夏是出了名的“只给刘艺霏写歌”,圈里多少歌手眼红都排不上号,连陈一迅都排队等了好几年。 结果没想到,老板是真写。 而且一写就是七首,加上之前的《天下无双》,凑够八首,够一张专辑了。 张靓影拿到歌谱的时候,开心的不行。 翻开一看: 《偏爱》《九万字》《赤伶》《如果这就是爱情》《没那么简单》《画心》…… 一首比一首惊艳,一首比一首适合她的嗓音。 “苏总,这……”她抬头看苏夏,眼眶有点红。 “诶,你别哭啊,让茜茜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张靓影原本感动的情绪,被他这一说,给逗笑了。 苏夏见她笑了,这才继续开口:“好好唱,我相信你就是我们公司音乐板块的头牌。” “嗯!”张靓影重重点头,抱着歌谱,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出去了。 然后就变成三个人一起练歌了。 “老板可真好,”张靓影感慨,“一口气写七首,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宠艺人的。谢谢你茜茜。” 刘艺霏咬着吸管喝Ad钙奶,笑眯眯的:“靓影,苏夏会给你写歌,是他觉得值得,你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 张靓影深以为然。她想起舒唱也拿到了一首电影插曲,心里更踏实了,看来在大力影视,只要你有实力,老板是真舍得给资源。 ------ 公司这边,苏夏开始琢磨更长远的布局。 现在大力影视投资了《亮剑》《士兵突击》《疯狂的石头》,自己拍了《初恋这件小事》和《人在囧途》,还制作了《请回答1988》。 家底渐渐厚了,但人手还是不够。 他手头注册了一堆剧本,但没人拍。导演、编剧、摄影、美术……全缺。 “得自己培养,”苏夏琢磨,“挖现成的太贵,而且不好管。不如从学校里找苗子,慢慢带。” 他第一个找的是薛晓路。薛导现在跟他是合作关系,拍完《初恋》后关系更近了。 苏夏开门见山:“薛导,我想培养一批新人导演和编剧,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文学系的,有潜力、肯干、脑子活的。” 薛晓路想了想,推了推眼镜:“还真有一个。文学系大三的,叫鲍京京,笔头子很硬,写东西有灵气,就是有点……轴。” 苏夏眼睛一亮。鲍京京,这不就是后来写出《失恋33天》那位吗?必须签! “就她了,”苏夏拍板,“您帮我牵个线,我跟她聊聊。” 接着又拉着王敬松去找田状状,不过这次是带着两条华子去的。 田状状看到华子,面色和蔼,不动声色的放到抽屉里。 一听苏夏要培养北电的人才,很支持。 田状状推荐了摄影系两个学生:04级的王柏学,05级的晁名。又从导演系拎出两个人:田力和陆杨。 “陆杨这小子,有想法,就是缺机会。” 苏夏心里有数。陆杨,后来的《绣春刀》导演,确实是个苗子。 他动作很快,约了这几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鲍京京先到,戴着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看着就是个典型文科生。 苏夏跟她聊了半小时,发现这姑娘确实有才,对故事结构和人物塑造有自己的见解,就是说话直,不懂拐弯。 “苏总,您要是想找写商业套路的,我可能不太合适。” 鲍京京很直白,“我写东西,得我自己觉得有意思才行。” “巧了,”苏夏笑,“我就需要你觉得有意思的。公司不缺钱,缺好故事。你来了,想写什么写什么,只要故事好,我都投。” 鲍京京愣了愣,推了推眼镜:“……您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接着是王柏学、晁名、田力、陆杨。几个人都是在校生,听说苏夏要签他们,第一反应都是懵。 “苏总,我们……还没毕业呢。”陆杨比较冷静。 “没毕业怎么了?”苏夏喝了口咖啡,“学校上课,公司有活就接,不冲突。 工资照发,项目分成另算。你们来,就是公司的储备导演、摄影师。 有本子,你们拍;没本子,你们就跟着前辈学。” 几个人互相看看,眼睛里都有光。这条件,对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来说,诱惑太大了。 “而且,”苏夏又加了把火,“你们签了公司,就是自己人。 以后有项目,优先用自己人。演员你们也不用愁,北电的师哥师姐,还有公司以后签的艺人,都能用。”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犹豫了。签!必须签! 苏夏当场让法务拟合同,当天下午就把几个人全签了。效率高得吓人。 消息传回学校,又是一阵小轰动。 表演系的羡慕,导演系摄影系文学系的更羡慕——苏夏这是要把北电的人才一网打尽啊! “苏夏现在真是北电的亲儿子,”有学生感慨,“表演系宠着,导演系供着,现在连文学系都搭上了。” “那可不,人家是真给机会啊。签新人,给项目,还发工资,这哪儿找去?” “听说他手里一堆剧本,就等着人拍呢。唉,早知道我也学导演了……” ------ 四月初,春晚导演组那边传来消息:《如愿》的合唱方案初步通过了,但要等后续几轮审核。 姜黎说问题不大,让俩人提前准备着。 苏夏松了口气,又有点感慨。 上辈子刘艺霏没上过春晚,这辈子因为一部《1988》,因为“国民妹妹”的形象,因为恰到好处的时机,竟然收到了邀请。 命运这玩意儿,真是奇妙。 这天晚上,苏夏在书房里整理剧本。 刘艺霏溜进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写什么呢?” “新项目的初步规划,”苏夏把电脑屏幕转给她看,“签了那几个新人,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我打算先弄个小成本试试水,练练手。” 刘艺霏扫了一眼,看到项目名称,眨眨眼:“《失恋33天》?这名字……好奇怪。” “奇怪就对了,”苏夏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低成本,高概念,沙雕下饭剧。拍好了,能爆。” “你又要搞事情。”刘艺霏用脸蹭着他的脸。 “不搞事情怎么赚钱养你?”苏夏抓住她手,把她揽入怀中,才发现她今天竟然穿了丝袜。” 忍不了一点。 “哎呀,我妈还没睡呢!” “那你别喊这么大声啊。” “你属牛的吗,一天到晚这么能折腾……” 第109章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 苏夏招了这么多人,接下来就准备开始搞项目了,又让姜黎去市场上找了几个好苗子。 大力影视现在的规模已经比刚创建的时候大了很多。 苏夏当初把公司安排在自家四合院的外院,主要是图个方便。 你想啊,从卧室到办公室,拢共就几步路,多省事。 特别是刘艺霏,自己这女朋友能睡到日上三竿,要是公司离得远,她怕是下午才能打卡上班。 可问题来了。 公司名气越来越大,员工越来越多。 原本宽敞的外院,现在有点不够用了。 后期制作部门、剪辑部门、编辑部门财务、法务、公关几个部门。 还有前厅、会议室、食堂等等一堆。 最要命的是私密性。 虽说员工一般不能进内院,但架不住刘艺霏偶尔睡迷糊了,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出来找水喝,然后被早起加班的员工撞个正着。 次数多了,公司里流传起“老板娘清晨限定皮肤”的传说。 姜黎意见最大。 这位大力影视的总经理,现在天天干着门卫的活儿—— 谁来了得她开门,谁走了得她锁门,快递外卖都得经她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招了个漂亮女保安。 “苏总,”姜黎第N次提出抗议,“咱们搬家吧。再这么下去,我快成专业看大门的了。” 苏夏也觉得是时候了。 而且他还有个小心思:想把自家四合院重新装修装修,弄得更舒服点。 不然以后成了文物保护单位,想动一砖一瓦都得打报告。 “行,”苏夏拍板,“找新地方。要求就一个:离家近,最好走路十分钟能到。” “还有呢?”姜黎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小本本。 “不要写字楼,那玩意儿太压抑,跟坐牢似的。” “明白!”姜黎合上本子,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找!” “哎——”苏夏叫住她,“不用这么急吧?” “急!”姜黎头也不回,“再待下去,我就要学会修门锁、通马桶、抓老鼠了!” 苏夏:“……” 好吧,看来是真憋坏了。 事实证明,姜黎能当总经理是有原因的。 不到三天,她兴冲冲地跑回来汇报。 “找到了!离咱们这儿走路十五分钟,骑车五分钟,也是个四合院,比您住的那个还大点,就是……有点旧。” 苏夏一听,乐了。四合院好啊,接地气,有院子,员工还能种点花花草草陶冶情操。 晚饭桌上,苏夏提了这事儿。 刘晓丽正在盛汤,闻言停下勺子:“又要买院子?现在这个不是挺宽敞吗?” “刘阿姨,是给公司用,”苏夏解释,“现在外院太挤了,员工都快叠罗汉了。而且私密性也不好,茜茜早上起来……” “哎呀你闭嘴!”刘艺霏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踩了苏夏一脚。 刘晓丽看看女儿绯红的脸颊,又看看未来女婿一脸无辜,心里明镜似的。 她点点头:“那是该换个地方。不过买院子可不是小事,得看仔细了。 地段、格局、朝向,都有讲究,别买了糟心的。” “姜黎说地段不错,就是旧了点,”苏夏给刘晓丽夹了块排骨,“明天咱一起去看看,您也帮着掌掌眼。” “行,”刘晓丽爽快答应,“我虽然不懂你们做生意,但房子好坏还是能看出个一二三的。” 第二天,看房小分队出发——苏夏、刘艺霏、舒唱、姜黎,再加上刘晓丽,五个人浩浩荡荡。 到了地方,刘晓丽眉头先皱起来了。 眼前这四合院,是真大,四进院子,瞅着少说一千多平。 但也是真旧——墙皮斑驳脱落,瓦片缺角少沿,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扇窗户破着大洞,风一吹就吱呀乱响,跟闹鬼似的。 “这……”刘艺霏眨巴眨巴眼,“姜黎姐,你说的‘有点旧’,是指这种……战损复古风吗?” 舒唱更直接,指着院子里那棵枯了半边的石榴树: “姐夫,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直接开机就能上。连特效钱都省了。” 姜黎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主要是地段好,离您家近,还是独门独院。 我打听过了,房东只租不卖,一年租金一百万。” “一百万?”刘晓丽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边走边摇头。 “这院子破成这样,一百万太贵了。你看这墙,这瓦,这地面——都得重新弄,没个大几百万下不来。” 苏夏摸摸下巴:“刘阿姨,我是想买下来。地段确实好,以后肯定值钱。” “买?”刘晓丽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这院子破成这样,买了还得砸钱修,划算吗?” “长远看,划算。”苏夏很笃定。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慢悠悠晃到胡同口。 车上下来个小老头,穿着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串珠子,笑眯眯的。 苏夏一看,愣住了。 正是王富贵,他爷爷的贴身管家,他从小叫“富贵叔”的那位。 “富贵叔?!”苏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怎么在这儿?” 王富贵也懵了:“小少爷?是您要租这院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风中凌乱了一分钟。 “这院子……”苏夏迟疑道,“是爷爷的?” “对啊,”王富贵一拍大腿,“老爷早些年买的,比给您那套还早。 以前用来当仓库,放些老家具、字画什么的。后来清空了,就一直空着。” 苏夏:“……” 用四合院当仓库?爷爷您没事吧?这要放以后,得被多少网友骂“万恶的资本家”啊! “老爷说了,他就爱这种院子,住着舒服。”王富贵补充道。 苏夏扶额。行吧,您有钱您任性。 “富贵叔,这院子卖不卖?我想买。”苏夏直截了当。 王富贵想了想:“我得问问老爷。” 他当场掏出手机给苏老爷子打电话。 说了没几句,把手机递给苏夏:“老爷要跟您说。” 苏夏接过电话,甜甜地喊了声:“爷爷~” 电话那头,苏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小子,听说你要搬公司?” “对对对,公司发展得好,地方不够用了,想换个地儿。” “这院子啊,”苏老爷子慢悠悠地说,“租的话,一年一百二十万。买的话,三千万。不还价。” 苏夏:“???” 他试图挣扎,“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 “亲孙子怎么了?”苏老爷子理直气壮,“一码归一码。我给你的,那是给你的。你开公司,那是做生意。做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 苏夏:“……” 他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爷爷得意的笑脸。 刘晓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乐了。 她走过去,对着话筒温声道:“苏叔叔,是我,晓丽。” 第110章 三千万买了个地皮 刘晓丽又问候了一下,“苏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吧。”完全没有提价格的事情。 这是苏夏他们爷孙俩的事情,自己现在还不是丈母娘呢。 不能去管这些事,刘晓丽拧的清。 电话那头传来苏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晓丽啊!好好好,我身体硬朗着呢。你怎么样?茜茜那丫头也好吧?” “我们都好,劳您挂心了。”刘晓丽笑道,“苏夏这孩子有出息,公司开得红火,就是现在地方小了点……” “我都知道,”苏老爷子语气温和了些,“这院子啊,既然苏夏想要,就卖给他。不过晓丽啊,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不是缺这三千万,苏夏这小子现在赚到钱了,我要这笔钱呢,是替他保管着。 等以后他跟茜茜结婚了,我就把这钱给茜茜用,当是我这做爷爷的一点心意。” 刘晓丽听着,脸上慢慢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但她只是轻轻说:“苏叔叔有心了。您多保重身体,改天我带茜茜去看您。” “好好好,我等着你们来。”苏老爷子笑道。 电话又递回给苏夏,苏老爷子恢复了之前的语气: “行了小子,就这么定了。三千万,分三年付清,每年一千万。手续让你富贵叔跟你办。” 苏夏心说,老爷子你还怪好的嘞,还给我分期付款。 他原本想说分个三十年的,怕挨揍,就忍住了。 “谢谢爷爷!”苏夏言不由衷的感谢,虽然心疼钱,但总算搞定了。 挂了电话,苏夏看向刘晓丽,好奇地问:“刘阿姨,您刚才跟爷爷说什么了?他答应得还挺痛快。” 刘晓丽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问候了一声。苏叔叔人很和气。” 苏夏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以为刘晓丽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几句好话。 他哪知道,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早已替他和刘艺霏的未来做了打算。 王富贵笑眯眯地领着他们进院子细看。 一行人走进去,前院杂草丛生,中院门窗歪斜,后院地上裂着缝。 王富贵实话实说,“这院子吧,当年建的时候就是楼板房,不牢固。 老爷买来当仓库,也没怎么修。您要是想正经用,得好好加固加固。” 苏夏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裂缝,又抬头看看房梁,好家伙,木头都蛀了。 “富贵叔,合着我花三千万,就买了块地皮?” “也不能这么说,”王富贵安慰他,“这地段好啊,四进院子呢。你拆了重盖,又是一座好宅子。” 苏夏:“……” 他现在很想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这真是亲孙子该有的待遇吗? 但转念一想,算了。三千万买这么大块地,放以后确实不亏。 就是这重建的工程……想想就头疼。 刘晓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眉头微蹙:“这院子……破得有点厉害。要修的话,工程不小。” 苏夏当然知道,但想想未来的升值空间,他还是咬牙:“修!该修就修!”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买都买了,拆了重盖。富贵叔,您认识靠谱的施工队吗?” “认识认识,”王富贵连连点头,“老爷有几个老朋友是干这个的,手艺好,还懂古建筑修复的规矩。您要是愿意,我帮您联系。” “那就麻烦您了。”苏夏叹了口气。 从院子里出来,苏夏对姜黎说:“地方定了,就这儿。 不过得推倒重盖,估计得小半年才能搬进去。这段时间,大家再克服克服。” 姜黎看着那破败的院子,苦着脸:“苏总,咱们还得在现在那儿再挤半年?” “快的话也要几个月,”苏夏看着眼前这座破败但潜力无限的院子,忽然笑了,“等盖好了,你就知道了——这地方,值。” 刘艺霏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其实……我觉得现在的公司也挺好的,热闹。” 三千万呐,刘艺霏想想都有点肉疼,不过一想到这钱最后还是给苏爷爷的,又没那么疼了。 “热闹是热闹,”苏夏捏捏她的脸,“但不能让你天天穿着睡衣被员工围观吧?” 刘艺霏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舒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回家路上,苏夏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四进院子,前院办公,中院会客,后院……嗯,可以弄个休息区,种点花,养个鱼。 员工食堂必须安排上,不能再让大家蹲院子里吃饭了。还有录音室、剪辑室、会议室……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院子重建,得报批吧?古建筑修复,规矩可多了。 果然,晚上他就接到了王富贵的电话。 “小少爷,我问过了。这四合院啊,是挂牌的保护院落。 要重建可以,但只能原拆原建,不能加盖,也不能改格局。 纯中式,青砖灰瓦,坡屋顶,格局不能变。” 苏夏:“……就是说,我花了三千万,买了个不能动的老破小?” “也不能说不能动,”王富贵耐心解释,“就是得按规矩来。您要加固,要装修,都可以,但不能改变原来的样貌。这是文物局的规定。” 苏夏躺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刘艺霏凑过来,摸摸他的额头。 “没事,”苏夏有气无力,“就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为什么别人开公司顺风顺水,他开公司却要自己盖房子。 还特么得盖成文物。 “其实想想也挺好的,”刘艺霏安慰他,“等盖好了,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地盘。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多自在。” 当天晚上,苏夏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破院子的改造方案。 王富贵的办事效率,那真是没得说。 苏夏这边刚签完购房合同,那边施工队就已经联系好了—— 据说是专门修四合院的老团队,老师傅带小徒弟,手艺都是祖传的。 “小少爷,您放心,”王富贵拍着胸脯保证,“这队伍修过的院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故宫角楼去年漏雨,都是他们去补的。” 苏夏一听,肃然起敬。好家伙,给故宫干过活,这规格够高的。 开工前一天,苏夏召集全家开会——其实就是他、刘艺霏、舒唱,再加个刘晓丽。 四个人围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石桌前,讨论新公司怎么设计。 “我要在内院弄个小花园,”刘艺霏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种点月季、蔷薇,再搭个葡萄架。对了对了,还要做个秋千!” 苏夏一脸问号:“秋千?咱们开公司还是开幼儿园?” “你懂什么,”刘艺霏白他一眼,“工作累了可以荡会儿秋千,放松心情。而且多浪漫啊!” 苏夏嘴上说的是,“是是是,浪漫浪漫。” 心里想的却是:“谁上班上到一半跑去荡秋千啊?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舒唱也跟着起哄:“姐夫,我也要秋千!要那种双人的,我跟茜茜一起荡!” 舒唱自从苏夏答应给她写歌后,姐夫叫的那叫一个顺口。 “行行行,做做做。”苏夏扶额。女孩子嘛,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很正常,宠着呗。 刘晓丽倒是很实际:“外观得保持原貌,这是文物局的规定。 内部的话,得好好规划规划。前院办公,中院会客,后院……就按茜茜说的,弄个休息区。 不过秋千就算了,占地方,还不如多摆几把椅子。” “妈——”刘艺霏拖长声音撒娇。 刘晓丽没好气的,“别撒娇。” 舒唱也喊了一声,“妈,我跟你说秋千可好玩儿了。” “好好好,秋千秋千。”刘晓丽立马投降。 苏夏默默记下:一、花园;二、秋千;三、千万别跟这娘俩讲道理。 讨论到最后,大致方案定了:四合院外观原拆原建,保持青砖灰瓦的传统样貌。 内部则大刀阔斧地改造——前院全部打通,做成开放式办公区。 中院的厢房改成会议室、会客室、录音棚。 后院按刘艺霏的意思,弄个小花园,再摆个秋千。 哦对了,门口还得划几个停车位——不然员工的自行车、电动车都没地儿停。 “就这么定了,”苏夏一锤定音,“富贵叔,明天开工!” 第111章 这名单是捅了华艺窝了? 苏老爷子收了钱,还专门让富贵过来盯着,苏夏还要上学,而且装修的事情他没有什么经验。 毕竟是亲孙子,总不可能让他被坑吧。 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周,苏夏跟刘艺霏特意从学校赶了回来,王富贵说设计图已经做好了,让他们回来看看。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姓马,脸黑手糙,一看就是干实活的。 他带着俩徒弟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敲敲墙,摸摸梁,又蹲地上研究了半天裂缝,最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苏老板,这院子啊,”马师傅一口京片子,“骨架还行,就是年久失修。得全拆了重盖,但规矩您懂,原拆原建,不能改格局。” 苏夏点头:“明白。您估摸着,得多久?” “快的话,六个月。”马师傅伸出黑乎乎的手,比了个六,“慢的话,得八九个月。看天儿,也看材料。” “成,”苏夏很痛快,“您看着弄,质量要好,钱不是问题。” “得嘞!”马师傅乐了,他就喜欢这样的主顾。 苏夏把刘艺霏、刘晓丽、舒唱、姜黎都叫来了,让她们把需要的都告诉马师傅。 刘艺霏第一个举手:“我要在内院弄个小花园,种点花花草草。还要个秋千!” 舒唱也跟着起哄:“姐夫,我也要!我还要个吊床!” 刘晓丽笑着看俩姑娘闹,不说话。 苏夏前几天就答应她们的,只是现在怎么又加了个吊床,难怪能玩到一块儿去。 “行行行,秋千就秋千,吊床就吊床。 但说好了,只能在休息时间玩,上班时间不许偷懒。” “耶!”俩姑娘击掌庆祝。 苏夏对马师傅说:“内院留块地,种点好养活的绿植。秋千……弄个结实点的,别一坐就塌了。” 马师傅憋着笑点头:“明白,保证结实。吊床也给您安排上。” 刘晓丽则是考虑的更多,想了想,补充道:“卫生间得多做几个,还得有独立的。以后人多,排队可不行。 还有,电路得重新布,老房子电线不安全,可别着火了。” “厨房得弄大点,以后员工多了,吃饭是个问题。最好能同时做二三十个人的饭。” “这个好,”苏夏赞同,“食堂必须安排上,不能再让大家蹲院子里扒饭了。” 刘艺霏又举手:“我要个零食角!放满零食的那种!” “你当是开小卖部呢?”苏夏弹她脑门,“不过……零食柜可以有,但得限量,吃太多对牙不好。” 苏夏又把细节跟马师傅沟通了一下,剩下的就交给姜黎跟王富贵了。 施工队第二天就进场了。先是搭围挡,再是拆房子,叮叮咣咣,热闹得很。 苏夏每天路过都要瞅两眼,眼看着那破院子一点点被拆成平地,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这可是他未来的商业帝国啊!虽然现在只是个破院子,但不久的将来,这里将诞生无数经典作品,走出无数明星大腕…… “让让让让!水泥来了!”一个工人扛着两袋水泥,从苏夏身边嗖地过去。 好吧,先不想那么远。眼下要紧的是别被水泥溅一身。 施工开始了,苏夏也没闲着。 他把鲍京京叫到公司,也就是他家四合院的外院。 “京京啊,有个活儿交给你。” 苏夏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这是他凭着“记忆”写的故事核心。 递给鲍京京时,他心想:这电影上辈子可是以小博大的典范,这辈子有鲍京京执笔,效果应该不会差。 鲍京京看着那沓厚厚的稿纸,咽了口唾沫:“苏总您说。” “《失恋33天》,故事大纲我写好了,你把它扩写成完整剧本。 要求就一个:要真实,要扎心,要让人看了就想哭,哭完还想看。” 鲍京京接过稿纸,翻了两页,眼睛越来越亮: “苏总,这故事……太好了!女主黄小仙那种又怂又刚的感觉,太真实了!” “觉得好就好好写,”苏夏拍拍她的肩,“五一假期前给我第一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鲍京京把稿纸抱在怀里,“保证完成任务!” 鲍京京前脚刚走,苏夏后脚就把田力和王柏学叫来了。 田力,导演系高材生,之前拍过几个学生作品,拿过小奖。 王柏学,摄影系的,镜头感极好,就是有点社恐,见人就低头。 苏夏开门见山,“《失恋33天》,我准备让你俩来拍。田力导演,柏学摄影。有没有信心?” 田力愣了两秒,有点激动,“苏、苏总,我真的可以吗?我还没毕业……” “没毕业怎么了?”苏夏一瞪眼,“我找你拍,是因为你有潜力。怎么,不敢接?” “敢!敢!”田力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王柏学低着头,小声说:“苏总,我、我也能行。” “大点声!”苏夏皱眉。 “我能行!”王柏学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很坚定。 “这才对,”苏夏笑了,“好好干,这片子拍好了,你俩在圈里就算立住了。” 俩年轻人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等他们晕乎乎地出去了,苏夏才摸摸下巴,心想:这算不算雇佣童工啊?不对,他们都成年了,不算不算。 ------ 这边剧本和导演刚安排上,那边姜黎又抱着一摞资料进来了。 姜黎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喘了口气,“苏总,按您的要求,我筛选了一批演员名单。 主要都是北电、中戏的,还有几个……嗯,比较特别的。” 苏夏拿起名单,扫了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名单可太精彩了,基本上都是已经有点名气的艺人: 王洛丹,刚演完《奋斗》,未签约公司。 黄宣,小透明演员,拒绝了韩国组合公司的签约。 范彬彬,2月刚与华艺解约,未签新公司。 周讯,年初离开华艺,未签约公司。 黄胜依,与星辉打官司中,没有正式经纪公司。 邓钞,9月合约到期,目前没有续约。 大张炜,合约到期,目前五玥乐队自由身。 万人迷,4月与澄天合约到期,未续约。 佟大伟,3月与华艺合约到期,未续签。 夏禹,与华艺合约到期,未续签。 印小添,与华艺合约到期,未续签。 薛支谦,合约到期,自由身。 苏夏看着这份名单,眼睛眯了眯。 好家伙,这名单是捅了华艺窝了? 范彬彬、周讯、佟大伟、夏禹、印小添——全是华艺刚解约或快解约的。 苏夏抬起头,看着姜黎:“姜大经理,你这名单……是把娱乐圈所有合约到期的都搜罗来了?” 姜黎嘿嘿一笑:“苏总,这不是您说的吗?咱们公司要发展,得有人才。这些人现在都是自由身,挖过来正好。” “挖是得挖,”苏夏摸着下巴,“但咱现在庙小,容得下这么多大佛吗?” “慢慢来嘛,”姜黎说,“先接触接触,有意向的谈谈。反正咱们新公司马上盖好了,地方有的是。” 苏夏看着名单上那一串闪亮的名字,心里盘算。 他一个个往下看。一边看一边跟姜黎分析: “范彬彬,这姐们儿野心大,刚解约就开了个人工作室,摆明了要单干。要不起,也请不起。 周讯,这位更绝。从荣信达跳到华艺,现在又从华艺跑了。再来大力,那不成吕布了嘛?算了算了,这位影后虽然演技牛,但太能折腾。” 姜黎一听到吕布这个形容,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她又若无其事的收敛了笑容,继续听苏夏往下说。 “黄胜依,正在跟星辉打官司,一堆破事。 王洛丹,米莱……这姑娘演技灵气是有的,就是后来戏路有点被定型。可以签,得好好规划。 黄宣……拒绝了韩国公司?有骨气。不过现在还是个小白,性价比高,先放着观察。 万人迷,国民女神,有作品有口碑,虽然佛系了点,但演技稳。 邓钞,实力派,有观众缘,综艺感也不错。 佟大伟、印小添、夏禹,都是华艺出来的,演技扎实,性价比高。 至于薛支谦跟大张伟……”苏夏摸着下巴琢磨。 “这两人唱歌是不错,但怎么看都更适合当谐星呢。 特别是大张伟,那张嘴叭叭的,不演喜剧可惜了。” 苏夏把最终圈写过的名单递还给姜黎,“你先跟他们接触接触,探探口风。 记住,咱们现在不差钱,但也不当冤大头。条件可以开好点,但不能惯着。” “明白!”姜黎抱着名单,风风火火地走了。 第112章 挖出个宝贝? 苏夏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 这批人要是能签下来几个,大力影视的演员阵容就算初步成型了。 再加上鲍京京、田力、陆阳、王柏学这些幕后人才,编剧、导演、摄影都有了。 等新公司盖好,录音棚、剪辑室一应俱全,那可就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苏夏看了一眼,是王富贵打来的。 “小少爷,您快来一趟!出事了!” 苏夏心里一咯噔:“怎么了?塌了?” 门口的舒唱跟刘艺霏都被他这一声吓一跳。 王富贵回道,“那倒没有,是……是挖出东西了!” 苏夏一愣,“挖出东西?什么东西?” “您来了就知道了!好多!一箱子!全是……老物件!” 苏夏一路小跑冲到工地,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一箱子老物件? 古董?宝贝?这破院子底下还能有这玩意儿? 该不会是以前哪个大官埋的私房钱吧?那是不是能抵点装修费…… 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脚下差点被砖头绊个跟头。 “苏夏!等等我!”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 苏夏回头,看见刘艺霏和舒唱也跟过来了,俩人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刘艺霏手里还攥着个小铲子——也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 “你俩怎么也来了?”苏夏边跑边问。 “刚刚听你说挖到宝了!”舒唱眼睛发亮。 “万一是金银财宝呢?我能拿一件当纪念品吗?” 刘艺霏更直接:“要是挖到古董,能卖多少钱?够不够再盖一栋楼?” 苏夏一阵无语:“你俩想得真美。” 工地上尘土飞扬,工人们都围在后院那棵半死不活的老石榴树下。 王富贵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正弯腰往地坑里照。 苏夏挤进人群,“富贵叔!什么情况?” “小少爷您看!”王富贵让开身子,手电光往坑里一打。 苏夏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坑不大,也就半米见方。 里面确实有个箱子,木头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漆都掉光了,但箱子本身还算完整,没怎么烂。 箱子盖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确实塞满了东西。 但因为光线暗,看不清具体是啥。 刘艺霏和舒唱也挤过来,俩脑袋一左一右凑在苏夏肩膀边,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坑里。 “哇……真有箱子!”舒唱小声惊呼。 刘艺霏分析,“看着挺旧的,说不定真是古董。” “怎么发现的?”苏夏问。 马师傅凑过来,脸上又是灰又是汗:“挖地基呢,挖到这儿,锄头‘哐’一声碰着硬东西了。 我们以为是大石头,扒拉扒拉,就看见这箱子了。” “没打开看看?”苏夏问。 马师傅摇头,“没敢,这是您家院子里的东西,得您来看。” 马师傅心想:万一里面有值钱的,打开了说不清。 苏夏心里一暖。这要是换个施工队,估计早偷偷开了,有值钱的直接顺走,谁跟你客气。 “拿出来看看。” 两个工人跳下坑,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抬上来。 箱子不重,但挺大,得两个人抬。 箱子放在平地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工人们眼睛发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挖宝啊,这可是新鲜事,一辈子能碰见几回? 刘艺霏和舒唱更是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苏夏也好奇。他蹲下身,手在箱子上摸了摸。 木头很厚实,做工也讲究,四角包着铜皮,虽然锈了,但能看出来以前挺精致的。 “打开吧。” 王富贵上前,轻轻掀开箱盖。 “哗——” 所有人,包括苏夏,都倒吸一口凉气。 都懵了。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古董字画,也没有埋了百年的老酒。 有的是: 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 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子。 几个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钉子。 半本泛黄的书,封面都没了,纸脆得一碰就碎。 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像是什么金属玩意儿,但锈得太厉害,根本看不出是啥。 最离谱的是,箱子角落里还有一只小孩的虎头帽,脏兮兮的。 现场一片安静。 只有工地外头马路上的车声,呜呜地开过去。 过了好半天,舒唱小声说:“这……这就是老物件?” 刘艺霏也懵了:“看着像……破烂?” 一个年轻工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脸涨得通红。 马师傅咳嗽一声,瞪了那工人一眼,然后看向苏夏,表情有点尴尬: “苏老板,这……这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人家,扔的……破烂?” 苏夏没说话。他伸手拿起那个粗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啥也没有,就一个普通的碗。 又拿起那把断了齿的木梳。梳子很旧,木头都发黑了,缺了好几个齿,剩下的齿也磨得圆溜溜的,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富贵叔,这院子……以前是干嘛的来着?”苏夏抬起头问道。 王富贵想了想:“老爷买来当仓库的。再之前……好像住过几户人家。 解放前是个小作坊,做木器活的。更早的话,听说民国时候是个小官的外宅。” 苏夏点点头。那就是了。这箱子,估计是以前住这儿的人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埋下的。 可能是逃难,可能是搬家,也可能是……纯粹忘了。 总之,不是宝贝。 他把碗和梳子放回箱子里,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收起来吧,虽然是破烂,但也是老物件,留着当个念想。” 工人们有点失望,但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宝贝,不然还得上报,麻烦。 王富贵把箱子盖好,问:“小少爷,这箱子放哪儿?” 苏夏想了想:“先放我家吧,搁杂物间。等院子盖好了,弄个柜子摆起来,也算是个……历史见证?” 他本来想说“破烂展览”,但觉得不太尊重,改了口。 工人们继续干活去了。叮叮咣咣的声音又响起来。 苏夏转身要走,却发现刘艺霏和舒唱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好家伙,俩姑娘拿着两把小铲子,正蹲在刚才挖出箱子的地方,撅着屁股使劲刨呢。 “你俩干嘛呢?”苏夏走过去。 刘艺霏头也不抬,小铲子抡得飞快: “王叔不是说这儿以前是当官的外宅嘛,万一还有别的宝物呢! 刚才那个箱子肯定是掩人耳目的,真宝贝肯定埋更深!” 舒唱一边刨一边附和:“就是就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咱们再挖挖,说不定底下有金元宝!” 苏夏看着俩姑娘认真挖宝的侧脸,又好气又好笑。 他扶额,“你俩……要不别上学了,留这儿给马师傅当小工吧?一天八十,管饭。” 刘艺霏和舒唱动作一顿,齐齐抬头。 “八十?”刘艺霏眨眨眼。 “管饭?”舒唱舔舔嘴唇。 “对,”苏夏点头,指了指旁边扛水泥的工人,“就跟他们一样,一天扛五十袋水泥,中午俩馒头一碗白菜汤。” 俩姑娘对视一眼,同时把手里的铲子一扔。 “我突然想起来作业还没写!” “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两道身影“嗖”地窜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扬起一路尘土。 苏夏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里那点“挖到宝藏一夜暴富”的小火苗,噗嗤,灭了。 得,还是得老老实实拍电影赚钱。 ------ 回到临时办公室,苏夏刚坐下,姜黎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苏总!《初恋这件小事》剪完了!过审了!龙标拿到了!” “这么快?”苏夏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审查意见书和公映许可证。 “薛导和田导亲自盯的后期,熬了好几个通宵,”姜黎眼睛底下也有黑眼圈,但精神头十足,“一次过,没提任何修改意见!” “好!”苏夏一拍桌子,“档期定了吗?” “定了,”姜黎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五月二十号,520,情人节档。” 苏夏一愣:“不是原定暑假档吗?” “本来是的,但韩董那边透消息,说今年暑假档……全是好莱坞大片,挤成一锅粥了。 什么《蜘蛛侠3》《加勒比海盗3》《变形金刚》《哈利波特5》……神仙打架,咱们这种小成本青春片,进去就是炮灰。” 苏夏想起来了。2007年暑假档,确实是内地影史最猛的好莱坞大片混战之一。 那阵仗,国产片进去一个死一个,进去两个死一双。 姜黎继续说道:“韩董的意思是,避开暑假档,提前到五月。 五月没什么大片,就几部国产小片,咱们有茜茜和您的人气,加上田导和薛导的名头,应该能打。” 苏夏不得不佩服韩三坪。这位中影掌门人,真是个人精。 把好莱坞大片集中安排在一起,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国产片躲一边猥琐发育。这招,高。 苏夏忍不住笑了, “韩董真是个妙人,估计那帮老外都恨不得他赶快下台。” 姜黎也笑了,“可不是嘛,但我听说,上头对韩董这套很满意。国产片需要保护,不能一上来就被好莱坞冲垮了。” 苏夏点头。确实,这年头国产电影还弱,真跟好莱坞硬碰硬,死路一条。 韩三坪这手“集中排片”,看似简单,实则高明。 苏夏拍板,“那就五月二十号,520,好日子,谈恋爱的人都去看电影。” (这一章前面的剧情是我小时候的亲身经历。今天人有点不舒服 有点晚了。) 第113章 官宣恋情 姜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老板你啥意思啊,像我这种单身狗就不能去看呗?” 苏夏顿感不妙,“没谈过恋爱的也要去看,学习学习,说不定看完就脱单了呢。” 姜黎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见好就收。 “宣传呢?马上五一假期了,要不要趁这个时间跑跑路演?” “跑!” 苏夏很干脆“薛导带队,我、茜茜,再叫上几个戏份多的同学。五一五天假,跑五个城市,够不够?” 姜黎眼睛发亮:“够!我这就去安排!线上线下一起炒!咱们这部电影,从开拍就有话题—— 刘艺霏颠覆形象演‘丑女’,您跟茜茜戏里戏外都是情侣,田导监制,薛导执导……全是爆点!” “水军安排上,别太明显,自然点。重点突出‘青春’‘初恋’‘甜’这几个关键词。 对了,把电影里那几首歌也放出去,多推推。”苏夏补充。 “明白!路演的时候,您跟茜茜合唱吗?”姜黎记下又问。 “合!粉丝爱看这个。”苏夏笑了。 姜黎也笑了,确实,苏夏和刘艺霏的粉丝,大概是娱乐圈最奇葩的粉丝群体—— 别人家粉丝都巴不得偶像单身,他们家粉丝倒好,天天催婚,恨不得两人明天就去领证。 原因也很简单:苏夏和刘艺霏,太配了。从颜值到气质,从戏里到戏外,配一脸。 而且两人从来不遮掩,大大方方谈恋爱,不搞那些“我们是朋友”的虚伪把戏。 用粉丝的话说:“他俩不结婚,很难收场。” 五一假期第一天,路演开始。第一站,家门口京城。 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刘艺霏的粉丝、苏夏的粉丝,还有两人的cp粉,把影院围得水泄不通。 保安手拉手围成人墙,才勉强开出一条路。 薛晓路带着主创团队进场时,尖叫声此起彼伏。 “茜茜!看这里!” “苏夏!我爱你!” “在一起!在一起!” 苏夏牵着刘艺霏的手,大大方方走上台,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主持人是个会来事的,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艺霏这次在电影里演一个‘丑小鸭’,有什么感受?” “其实挺过瘾的。以前总演仙女,这次演个普通女孩,反而更真实。而且有苏夏在,我一点都不担心。”刘艺霏拿着话筒说,台下起哄。 “苏夏呢?看艺霏扮丑,心疼吗?” 苏夏接过话筒,一脸认真,“说实话,不心疼。因为在我眼里,她怎么样都好看。” “哇——”台下炸了。刘艺霏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台下更炸了。 电影放了几个片段,都是精心挑选的甜宠镜头。 苏夏演的阿亮学长,温柔帅气;刘艺霏演的小水,从丑小鸭蜕变成天鹅,又励志又甜。 放完片段,是粉丝提问环节。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抢到话筒,声音激动得发抖:“苏夏!我想问……你跟茜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苏夏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苏夏拿起话筒笑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男女朋友,戏里是,戏外也是。” “轰——”台下彻底疯了。 尖叫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几个粉丝激动得直跳,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刘艺霏脸更红了,但没躲,反而往苏夏身边靠了靠。 苏夏顺势搂住她的肩,对着台下比了个“嘘”的手势:“电影五月二十号上映,到时候,带着你喜欢的人,一起来看。” “好!!!”台下齐声喊。 第二天,媒体炸了。 “苏夏刘艺霏公开承认恋情!戏里戏外都是情侣!” “《初恋这件小事》路演现场,苏夏大方认爱!” “刘艺霏颠覆形象演‘丑女’,苏夏:她怎样都好看” 各大报纸娱乐版,全是两人的新闻。 配上路演现场的照片——苏夏搂着刘艺霏,刘艺霏靠在他肩上,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甜。 论坛、贴吧、博客,全在讨论。 “我就说他们是真的!” “公开了!终于公开了!我要哭死了!” “五月二十号!我必须去看!带着我男朋友一起去!”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电影吗?茜茜那个造型,真的好像丑小鸭啊,但最后变天鹅那段,美炸了!” “苏夏好帅!阿亮学长本长!” 线上,姜黎安排的水军也开始发力。 各种“青春”“初恋”“甜”的话题刷起来,电影主题曲《你不知道的事》的片段被剪成短视频到处传播。 苏夏和刘艺霏合唱的那段点击量最高,两人坐在钢琴前,你一句我一句,眼神对视的时候,甜得能齁死人。 路演继续,沪上、广州、武汉……每个城市都是人山人海。 苏夏和刘艺霏的国民度,加上这场轰轰烈烈的公开认爱,把电影的热度推到了顶峰。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路演结束。 回到京城,苏夏累得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刘艺霏也累,但眼睛亮晶晶的,趴在他胸口小声说:“苏夏,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苏夏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 刘艺霏声音里带着笑:“开心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苏夏也笑了,把她搂紧了些。 就在气氛温馨浪漫,苏夏觉得“美好的爱情故事”可以继续发展一下的时候—— “咳咳!” 门口传来刘晓丽刻意的咳嗽声。 苏夏和刘艺霏瞬间弹开,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坐得笔直。 刘晓丽端着两杯牛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你们两个,还打算腻歪到什么时候?这都几点了?明天不上学了?”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喝完,刷牙洗脸,赶紧睡觉去。都回自己屋睡去。” 苏夏:“……” 刘艺霏:“……”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端起牛奶,咕咚咕咚喝完。 “阿姨晚安。”苏夏放下杯子,溜了。 “妈晚安。”刘艺霏也小声说,然后红着脸跑回自己房间。 刘晓丽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又忍不住笑了。 她收拾好杯子,关灯,带上门。 走廊里,苏夏摸着鼻子,心里嘀咕:“唉,美好的爱情故事,看来得等到后半夜了。” 然后他转念一想——不对,后半夜刘阿姨会不会查房? 算了,还是老实睡觉吧。 ------ 马师傅带着工人们还在加班加点,想在雨季来临前,把主体结构盖起来。 而苏夏不知道的是,此刻,网络上关于他和刘艺霏的讨论,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恋情和电影了。 某个知名八卦论坛,一个帖子悄悄飘红—— “理性讨论:苏夏和刘艺霏,算不算是内娱第一‘养成系’cp?从《天龙八部》到《神雕侠侣》,从《请回答1988》到《恋爱这件小事》,这俩人是不是绑死了?” 楼下回复已经刷了几百条。 “什么叫绑死?这叫锁死!钥匙我吞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刘艺霏的每首歌都是苏夏写的,金牌词曲人只宠一人。” “楼上,你懂什么,这叫真爱!” “不过说真的,苏夏对刘艺霏也太好了吧?给她写歌,带她演戏,现在连公司都一起开……这要是以后分手了,得多难看啊。” “分手?不可能!这俩要是分手,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而此刻,睡得正香的苏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认证的“最佳男友模板”。 pS:官宣恋情,大家都祝福一下吧 (ˊo???? ? o????ˋ),求评论,爱你们! 第114章 这波营销,高啊 《初恋这件小事》的路演大获成功,苏夏在路演现场大方承认恋情的操作,更是直接把电影热度顶上了天。 圈内不少人都看傻了。 “我靠,还能这么玩?” “苏夏和刘艺霏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这算什么新闻?” “重点不是他俩在没在一起,重点是他敢当着那么多粉丝和媒体的面,直接承认!这魄力,内娱有几个?” “扪心自问,要是我,我不敢。公司不让,经纪人也不让,怕掉粉。” “所以说苏夏牛逼啊。人家根本不靠单身人设吃饭,谈个恋爱大大方方,粉丝还就吃这套。” “而且你发现没,他每部戏都带着刘艺霏,从《天龙八部》到《神雕侠侣》,再到《请回答1988》。 而且…听说当时拍《仙剑》也是苏夏全程在剧组盯着,而且不让拍吻戏,还给剧组写了两首歌。 现在又一起演电影……这哪是捧女朋友,这是养成系吧?” “羡慕哭了,我也想有个这样的男朋友……” “醒醒,首先你得长成刘艺霏那样。” “扎心了老铁。” 更有影视公司老板感慨,“苏夏这小子,年纪不大,魄力不小。这么一公开,cp粉直接疯了,电影热度拉满——这波营销,高啊!” 确实高。别的电影宣传,要么炒绯闻,要么炒话题,要么砸钱买热度。 苏夏倒好,直接放王炸——我们就是真情侣,戏里戏外都是,爱看不看。 粉丝能不疯吗?必须看!不看不是中国人! 于是,《初恋这件小事》的预售票房,蹭蹭往上涨。 各大影院排片也跟着往上调——谁跟钱过不去? ------ 大力影视这边,签约进展顺利。 姜黎亲自出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苏夏亲自操盘”的金字招牌,成功签下了邓钞、王洛丹、佟大伟、薛支谦、大张韦。 签邓钞的时候,姜黎只问了一句:“想不想演电影?苏总手里有本子,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邓钞当时眼睛就亮了:“什么本子?” 姜黎带着神秘的微笑,“现在不能说,但苏总说了,只要你来,男主给你留着。” 邓钞二话不说,签了。 王洛丹更干脆。她刚凭《奋斗》里的米莱小红一把,正愁没戏拍呢。 姜黎找上门,说苏总很欣赏她的灵气,以后会为她量身打造角色。 王洛丹,直接签了。 佟大伟是从华艺出来的,对苏夏这个人早有耳闻。 姜黎找上门时,他正好在犹豫要不要续约。 一听苏夏的公司,又听说邓钞也签了,立马点头。 薛支谦和大张韦,这俩是姜黎用“音乐+喜剧”双重诱惑勾搭来的。 “苏总说了,你俩不光能唱歌,还能演戏。特别是喜剧,你俩这气质,不演喜剧可惜了。” 薛支谦摸着下巴:“演喜剧?我能演啥?霸道总裁?” 姜黎:“……霸道总裁可能差点,但搞笑男总裁可以试试。” 大张韦更直接:“能给写歌不?我最近想转型,唱点正经的。” 姜黎:“苏总最不缺的就是歌。只要你想唱,随时给你写。” 于是,这俩也签了。 剩下的几个人,还在观望。 特别是周讯和范彬彬,这两位大花,都在等苏夏亲自登门去挖。 但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苏夏压根儿就没有签她们的打算。 姜黎也不急。 公司刚起步,签太多也消化不了。 这几个已经够用了,要演技有演技,要流量有流量,要搞笑有搞笑,完美。 签完人,姜黎拿着合同来找苏夏汇报:“苏总,人都签了,咱们现在……要启动什么项目吗?” 苏夏摆摆手:“不急,先让他们在家待着,有活儿了再叫。等院子盖好,再集体亮相。 对了,通知一下,五月二十号电影上映,都去捧个场,帮着宣传宣传。” “明白!” ------ 宁昊那边,看着苏夏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初恋这件小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苏夏这小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他叼着烟,蹲在剪辑室门口,愁眉苦脸,“《人在囧途》也是他投的啊,怎么不见他这么上心?” 正嘀咕着,手机响了。是苏夏。 “师哥,忙着呢?”苏夏声音懒洋洋的。 “忙啥啊,闲着呢,”宁昊没好气,“苏总,眼里就只有你那部青春片了吧?《人在囧途》不是你亲儿子了?” 苏夏笑着开口,“哪能啊,《人在囧途》当然是我亲儿子,但亲儿子也得挑个好时候出生不是?现在上映,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宁昊一愣:“啥意思?” 苏夏给他分析,“暑假档,好莱坞大片扎堆,《蜘蛛侠3》《加勒比海盗3》《变形金刚》《哈利波特5》……神仙打架,咱们这种小成本喜剧进去,分分钟被碾成渣。 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上,捡漏不香吗?” 宁昊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可这得等到啥时候?” “不急,先攒着。对了,你那个《疯狂的赛车》本子怎么样了?” 提到新本子,宁昊来劲了:“定稿了!正筹备呢。演员还是原班人马,黄勃、徐争、王训他们。场景我想在重庆拍,那边山路多,有感觉。” 苏夏想了一下,“重庆不错,但我觉得夏门更好。 我前阵子去夏门拍《初恋这件小事》,觉得那地方特适合拍赛车戏。 路宽,景美,还有环岛路,拍起来肯定带感。” 宁昊琢磨了一下:“夏门……也行。我去看看景。” “行,你定。需要多少投资跟我说,钱不是问题。” 苏夏顿了顿,又说,“对了,你最近要是闲着,帮我宣传宣传《人在囧途》。” “宣传?现在?” “对啊,蹭个热度嘛。你看,《士兵突击》不是正在播吗?王保强的许三多火遍全国,你就宣传‘许三多回家过年的趣事’,这不就有话题了?” 宁昊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苏夏得意,“所以我说,你还是得跟我混,话题这块,我拿捏得死死的。” 宁昊心服口服。挂了电话,立马联系姜黎,开始策划《人在囧途》的预热宣传。 ------ 《士兵突击》确实火了。 这部拖了半年才播的剧,一上线就炸了。央视和山东卫视同步播出,收视率节节攀升。 王保强演的许三多,从一个农村来的“龟儿子”,一步步成长为“兵王”,看得人热血沸腾,又笑中带泪。 “不抛弃,不放弃”成了年度金句。 整个剧组,从主演到配角,全火了。王保强更是一夜之间成了国民级演员,走到哪儿都有人喊“许三多”。 宁昊趁机放出《人在囧途》的预告片,主打“许三多回家过年的趣事”。 王保强在预告片里还是那个憨厚老实的样,但多了点喜剧色彩,让人一看就想笑。 观众一看,哟,许三多不当兵了,改回家过年了?这得看看。 话题度一下子拉满。 与此同时,鲍京京的第二稿剧本也已经全部完成,《失恋33天》可以准备开拍了。 第115章 这对CP,太恐怖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5月20号,周日。 《初恋这件小事》全国上映。 苏夏没敢跟普通观众凑热闹——就他跟刘艺霏现在这人气,往影院里一坐,电影就别想看了,全成粉丝见面会了。 所以他包了个VIp厅,除了刘艺霏、舒唱、刘晓丽、姜黎,还有公司的全部员工外,还把刚签下的邓钞、王洛丹、佟大伟、薛支谦、大张韦全喊来了。 美其名曰:“公司团建,观摩学习。” 实际上就是想显摆。 北电的老师和关系好的同学在隔壁厅。 邓钞他们坐在第三排,苏夏带着刘艺霏、舒唱、刘晓丽、姜黎坐在最后一排——方便观察“员工”反应。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电影开场,是刘艺霏那张刻意扮丑的“小水”特写。 “噗——” 影厅里响起几声闷笑。 邓钞肩膀直抖,佟大伟捂着嘴,薛支谦直接“哎哟我去”了一声。 大张韦最夸张,凑到薛支谦耳边小声嘀咕:“这真是老板娘?苏总这什么恶趣味啊,把天仙折腾成这样?” 薛支谦憋着笑点头:“要不怎么说是真爱呢,真爱才敢这么糟践。” 苏夏在后排听得清清楚楚,翻了个白眼:这两货的嘴是真能叭叭。 电影继续。 阳光帅气的阿亮学长出场,篮球场上一个回眸,白衬衫被风微微吹起。 影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夹杂着几个女员工的“哇——” 王洛丹小声对旁边的邓钞说:“苏总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邓钞点头:“关键人家还不光有脸。” 剧情推进,笑点一个接一个。 小水暗恋阿亮的那些小心思、笨拙的示好、闹出的乌龙,看得人忍俊不禁。 大张韦笑得最大声,嘎嘎的,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这姑娘太逗了!跟我初中时候追女生一模一样!当然,我没成功。” 薛支谦补刀:“你现在也没成功。” “去你的!” 邓钞和佟大伟则更关注表演细节,俩人时不时交头接耳: “苏总这演技,很松弛啊,一点不装。” “艺霏也是,放得挺开,丑成这样都没包袱。” “所以说人家能红呢。” 电影过半,温情催泪的片段来了。 小水泳池告白,然后失魂落魄掉进泳池。小水蜕变成功后,与阿亮在海边吐露心声,毕业分别时,那本贴满照片的纪念册…… 影厅里的笑声渐渐少了。 薛支谦第一个开始擤鼻子,抽抽搭搭的:“这什么破电影,看得人眼睛发酸……” 大张韦也没声了,抱着爆米花桶,眼睛直勾勾盯着银幕,偶尔吸一下鼻子。 王洛丹已经默默擦了好几次眼角。 邓钞还算镇定,但眼眶也有点红。 等到电影最后,多年后重逢,阿亮说出那句“我一直在等那个人从美国回来”,刘艺霏唱的片尾曲音乐《下一个天亮》响起—— “呜呜呜……” 薛支谦彻底破防,哭得真情实感:“太感人了……这什么神仙爱情……” 大张韦也扛不住了,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妈的,老子以后也要谈这样的恋爱……” 佟大伟抹了把脸,小声说:“这剧本写得真好,情绪层层递进。” 王洛丹已经哭花了妆,一边抽纸巾一边说:“苏总太会拍了……不对,是薛导太会拍了……不对,是他们太会演了……” 后排,苏夏看着第三排那几个哭得东倒西歪的新员工,有点想笑。 刘艺霏靠在他肩上,眼睛也红红的,小声问:“他们……是真哭还是假哭啊?” 苏夏搂了搂她:“管他真的假的,看进去了就行。”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全场观众自发鼓掌,持续了快一分钟。 邓钞他们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几个大男人眼睛都还红着,看着有点滑稽。 大张韦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苏夏的手:“苏总!这电影牛逼!我服了!以后您让我演啥我演啥!演傻子都行!” 薛支谦也凑过来,鼻音浓重:“苏总,下次有这种戏……给我留个角色呗?不用男主,男三男四都行,只要能哭就行……” 邓钞比较稳重,但语气也很诚恳:“苏总,电影很好。票房肯定差不了。” 王洛丹和佟大伟也在旁边点头。 苏夏倒是很淡定:“这才第一天,看后续吧。” ------ 确实,这才第一天。 但第一天的数据,已经很吓人了。 同期上映的只有一部《忍者神龟》。动画片,受众不同,构不成威胁。 中影这次给了大力支持——500个胶片拷贝,200个数字拷贝,总共700个,一线大片的规格。 一方面是苏夏和北电的人情,韩三坪自己也是北电出来的,虽然只是进修,但也算母校。母校的片子,能不帮吗? 另一方面,最近这波宣传热度,中影也看在眼里。 苏夏刘艺霏这对国民cp,自带流量,粉丝战斗力爆表。 国产电影,就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于是,《初恋》拿到了25%的排片,同期最高。 结果,首日票房:860万。 “多少?!”姜黎拿到数据的时候,手都在抖。 “860万!”报数据的小姑娘声音都在飘,“苏总,咱们首日就860万!” 苏夏挑了挑眉。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刘艺霏的粉丝,加上他的粉丝,加上cp粉,再加上路人盘——这战斗力,确实猛。 但圈内不少人还是不看好。 “首日860万?粉丝包场刷的吧?” “不止是粉丝,我听说北电的所有人都去包场看了。” “青春片,也就骗骗小姑娘,撑不了几天。” “估计高开低走,下周就得跌。” 然后第二天,工作日,票房出来了:1100万。 “???” 那些唱衰的人懵了。 工作日还能涨?这不科学! 但数据不会骗人。全国3000多块银幕,《初恋》的上座率高达65%,很多场次甚至满座。 中影一看,这还等什么?加排片! 于是排片从25%涨到30%,再到35%。 票房也跟着涨。第三天,980万;第四天,920万。 虽然有点回落,但依然稳得一批。 唱衰的声音又来了:“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跌了吧?下周就得腰斩!” 然后周五到了。 学生放假了,情侣也放假了。 周五,票房:2100万。 周六,票房:2400万。 周日,票房:2200万。 周末三天,总票房6700万。加上前四天,累计:1.056亿。 破亿了。 从上映到破亿,只用了七天。 “……” 票房破亿的消息一出,圈内一片死寂。 那些唱衰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全闭嘴了。 首周破亿?这是什么概念? 2007年,全年票房过亿的国产片,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初恋这件小事》,投资不到一千万,首周就破亿了。 “这你找谁说理去?”有制片人在酒桌上喝闷酒,“刘艺霏第一部电影就破亿?苏夏那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运气?”旁边的人冷笑,“你管这叫运气?人家从选角、剧本、宣传,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你以为公开恋情是临时起意?那是早就计划好的!这波营销,教科书级别!” 确实,这票房背后,有几个关键因素: 刘艺霏跟苏夏的人气,国民度摆在那儿,部部爆款,路人盘巨大。 更重要的是,两人公开恋情。 2007年的娱乐圈,艺人谈恋爱都得藏着掖着,生怕掉粉。公开?想都别想。 但苏夏和刘艺霏,偏偏就公开了。不仅公开,还大大方方,戏里戏外都是情侣。 这对国民cp,从《天龙八部》到《神雕侠侣》,到《请回答1988》,再到现在的《初恋》,几乎承包了年轻观众的整个青春。零差评,路人盘拉满。 在这个古装武侠、硬核特效、史诗大片横行的年代,一部清新治愈的青春片横空出世,就像一股清流,直接冲垮了市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某小花在家里摔枕头。 “刘艺霏凭什么?演电视剧是天花板,唱歌是天花板,找男朋友更是天花板,现在连电影都破亿!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但她只能摔枕头。因为事实就是,刘艺霏做到了。 第116章 喂,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北电,校长办公室。 王敬松拿着票房数据,脸都笑出褶子了。 “1.056亿……首周就破亿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好!好!” 田状状也在旁边,笑眯眯地喝茶:“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个天才。” “何止是天才,”王敬松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圈,“这是给咱们北电长脸啊!05级,明星班!全员都参与了这个过亿的项目!” “你们两个,能不能低调点。”张校长忍不住打断两人。 王敬松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笑起来:“开心,走老田,咱们去中戏逛逛。” 田状状挑眉:“去中戏干嘛?” 王敬松理直气壮,“咱们学生拍的电影破亿了,不得去跟兄弟院校分享一下喜悦?” 田状状:“……你那是分享喜悦吗?你那是去炫耀吧?” “都一样,都一样。” 两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喊上了校长跟薛晓路。 张校长跟薛晓路自然不会去,学校跟文学系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北电的几位领导,有事没事就去中戏“遛弯”。 美其名曰“交流学习”,实则满脸都写着“看我们学生多牛逼”。 中戏的几个主任,脸黑得像锅底。 “王敬松那老小子,又来嘚瑟了!” “不就是破个亿吗?至于天天来?” “至于!很至于!你学生拍个破亿的电影我看看?” “……” 中戏主任们气得牙痒痒,但又没办法。谁让人家学生争气呢? ------ 韩三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票房数据,嘴巴都快笑歪了。 1.056亿,这才第一周。按照这个势头,最终票房破2亿没问题,甚至有可能冲3亿。 3亿啊!2007年的3亿票房,什么概念? 《英雄》2.5亿,《无极》1.8亿,《满城尽带黄金甲》2.9亿。 而《初恋这件小事》,投资不到一千万。 “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韩三坪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他心头始终压着一艘大船——《泰坦尼克号》。 3.6亿的票房纪录,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中国电影人头上。 但现在,他看到希望了。 “有苏夏在,以后这船必破!”韩三坪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 电影上映第二周,票房有所回落,但依然坚挺。工作日维持在500-800万,周末又能冲上1500万。 半个月后,盗版流出。 这是行业默契——给正版留出半个月的窗口期。 毕竟《英雄》事件后,大家都学聪明了,盗版也不能赶尽杀绝,得给制片方留口饭吃。 盗版一出,票房开始明显下滑。但此时,《初恋》的总票房已经来到2.3亿。 最终,下映时,总票房定格在:2.58亿。 超过《英雄》的2.5亿,成为国产电影票房第二名,第一名是《满城尽带黄金甲》。 虽然没破《泰坦尼克号》的纪录,但也只差一个亿了。 消息一出,全网轰动。 “2.58亿!国产电影青春片新纪录!” “苏夏刘艺霏,国民cp的票房号召力!” “青春片的春天来了?” 媒体疯了,连续一周的头版头条,全是《初恋》破纪录的新闻。 刘艺霏红的让圈内的大小花羡慕的不行,但更多的是嫉妒。 第一部电影就是2亿票房的女主,而且还是绝对的女主啊!血条又厚了不少。 消息传来,北电校园里又是一片欢腾。 虽然没能超过《满城尽带黄金甲》的2.9亿登顶冠军。 但超过《英雄》的2.5亿成为国产电影票房第二,已经是北电建校以来在读学生作品的最好成绩了。 从校领导到普通老师,个个走路都带风,腰板挺得笔直,见人三分笑——那笑容里,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表演系主任王敬松和导演系主任田状状,更是成了中戏的“常客”。 “哎呀,陈主任,好久不见!我们就是过来交流交流教学经验,共同进步嘛!” 中戏表演系主任陈建明看着眼前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嘴角抽搐。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次了。 陈建明看着王敬松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强忍着没把茶泼过去。 “王主任,田主任,”陈建明挤出一个笑容,“您二位……今天又来交流什么?”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王敬松背着手,在中戏教学楼里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墙上的优秀学生照片,“哎,陈主任,你们学校这孩子不错啊,话剧演得真好。 不过我们苏夏最近在筹备新电影,说想试试话剧改编,我正发愁该推荐谁呢。” 陈建明:“……”你发愁个屁!你就是来炫耀的! 田状状在旁边配合叹气:“是啊,现在这孩子,有点成绩就飘。 一部青春片破个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跟他说,要沉下心,多学学中戏的话剧传统,人家那才是真功夫。” 王敬松连连点头:“对,对。哎呀,不过是一部小成本青春片,才破亿,不值一提,不值不提。” 陈建明额头青筋直跳。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们一周来三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风度:“王主任说得对,电影票房只是一时,艺术生命才是长久。我们中戏注重的是……” “是是是,”王敬松打断他,一脸“我懂”的表情。 “话剧艺术,高雅!我们北电就俗气,只会拍点商业片。 这不,我学生苏夏又写了个本子,叫什么《失恋33天》,听说投资也不大,估计也就随便拍拍。” 陈建明:“……”我信你个鬼!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就是来嘚瑟的。 偏偏他还不能翻脸,毕竟人家学生确实争气,电影票房实打实摆在那儿。 陈建明皮笑肉不笑,“王主任,听说《初恋》的庆功宴,韩董亲自操办?” 王敬松故作矜持地摆摆手,“是啊,中影那边非要大办,拦都拦不住。 要我说,学生们的一点小成绩,自己庆祝庆祝就得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田状状补刀:“韩董说了,这是国产电影的里程碑,必须大办。唉,年轻人,压力大啊。” 陈建明:“……”我呸! 他算是服了。这俩一唱一和,能把死人说话。 陈建明站起来,“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就不留二位了。改天,改天一定好好交流。” “哎呀,陈主任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敬松笑容满面,“下次来北电坐坐,咱们再深入探讨。” “一定,一定。”陈建明把两人送到门口,等门一关,脸瞬间垮下来。 “嘚瑟!真能嘚瑟!”他对着门咬牙切齿,“不就是破个亿吗?看把他们能的!” 一位老师小心翼翼地问:“主任,那咱们……” “咱们什么咱们!”陈建明一瞪眼,“告诉表演系那帮小子,都给我加练!明年,必须给我出个票房过亿的!” “是……” 门外,王敬松和田状状相视一笑,昂首挺胸地走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老田,明天还来不来?” “来啊,为什么不来?学术交流,多多益善嘛。” 两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中戏大门。 那步伐,那姿态,就差把“嘚瑟”俩字写在脸上了。 ------ 而此时,苏夏正在筹备庆新电影《失恋33天》的选角工作。 他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邓钞、王洛丹、舒唱。 韩三坪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夏啊,庆功宴中影全权负责,场地、流程、嘉宾,都不用你操心。 苏夏正要表示感谢,心说韩董这次这么大方,难得啊。 韩三坪在电话里意气风发,“这次庆功宴,必须办得轰轰烈烈!你就负责买单,剩下的交给我。” 要不是对方是座山雕,苏夏差点爆粗口。 你们这些老登一个个的装波出风头,凭什么让我买单。 苏夏也装作“喂,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无情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韩三坪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手机对秘书说:“这小子,跟我玩这套!” 秘书也忍俊不禁:“韩董,那庆功宴的费用……” “当然咱们出,”韩三坪笑道,“刚才逗他玩的。你去安排,场面弄大点,该请的人都请来。” “是。” 韩三坪靠回椅背,望着窗外车水马龙,低声笑道:“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难得也这样? 这小子,有意思。脸皮厚,心眼活,是块料子。” 第117章 庆功宴?鸿门宴! 三天后,庆功宴定在王府饭店,中影包了最大的宴会厅。 苏夏没跟韩三坪客气——这次中影发行《初恋这件小事》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出点血是应该的。 但该有的礼数他还是有,让姜黎给中影账上打了五十万过去。 这部电影人家也没有投资,主要是发行。 要不要是人家的事,给不给是自己的态度。在圈子里混,人情世故得懂。 苏夏虽然偶尔腹黑,但绝对不小气。办个庆功宴能花多少钱?关键是这个脸,必须得露。 晚上七点,王府饭店门口豪车云集。 中影的面子确实大,韩三坪一个电话,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 国营大厂这边:中影韩三坪,上影的任董,华夏电影的谷董,长影的赵经理,西影的延厂长,八一厂的明厂长……清一色大佬,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电影圈震三震。 民营企业这边:华艺的大小王总,保利伯纳的于董,新画面的张总,橙天的伍总,光线的王总……全是腕儿。 香江那边就来了英皇的杨董,其他几个没露面——大概觉得一部破青春片,不值得跑一趟。 其实新画面的张卫平也不想来的。《英雄》2.5亿的纪录,被一部投资不到一千万的青春片破了,他脸上挂不住。 但老谋子说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中影的面子,不能不给。 这些大佬能来,当然不是冲苏夏。 一个小辈,还轮不到他们亲自捧场。都是给韩三坪面子。 现在电影圈谁不知道,“座山雕”韩三坪才是真龙天子,养龙人。 宴会厅里,气氛热烈。 苏夏和刘艺霏跟北电的几位老师坐一桌。 王敬松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见人就笑: “哎呀李导,好久不见!对对对,是我们学校学生拍的,文学系薛主任导的,编剧和男主角是我们表演系的苏夏!侥幸,侥幸!” 田状状端着酒杯,在旁边淡定补刀:“也就2.58亿,没多少。关键是投资小,一千万都不到,这回报率……” 薛晓路实在看不下去了,端着盘子挪到旁边桌——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红酒泼王敬松脸上。 太嘚瑟了。 张校长也来了,但没跟这桌坐一起,咖位不同,他得去主桌陪那些大佬。 圈里有头有脸的大导来了不少:老谋子、小钢炮、陆太郎……一个个都是平常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 不过大多数人没把苏夏放在眼里,或者说,没把这次庆功宴真正的主角们放在眼里。 大家都端着酒杯往韩三坪那桌凑,偶尔有往这边看的,也是冲薛晓路点头示意—— 毕竟人家是导演。当然还有田状状,这位算是导演界的传奇人物。 苏夏也无所谓,乐得清闲,正好跟刘艺霏低声聊天。 倒是老谋子很实诚,主动过来找薛晓路碰杯:“薛导,拍得不错。青春片能这么细腻,难得。” 薛晓路赶紧起身:“张导您过奖了,我还得跟您多学习。” 老谋子又看向苏夏,拍拍他肩膀:“编剧和演得都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苏夏礼貌回应:“谢谢张导,我还要多努力。” 陆杨也来了,跟他老爹一起来的。陆杨现在是大力影视的签约导演,他老爹自然得过来打招呼。 老爷子一看就不简单,能跟韩三坪坐一桌的,分量不轻。 “薛导,苏总,恭喜恭喜。”陆老爷子笑呵呵地跟两人碰杯,“年轻有为啊!” “陆叔叔客气。”苏夏和薛晓路同时举杯。 今天名义上的主角是薛晓路、苏夏、刘艺霏,还有田状状、王敬松这几个主创。 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主角是韩三坪。 酒过三巡,韩三坪朝薛晓路招手:“薛导,小苏,艺霏,过来。” 三人起身过去。韩三坪拉着薛晓路,挨个介绍:“这是上影的任董……这是华夏的谷董……这是长影的赵经理……” 介绍完薛晓路,又把苏夏和刘艺霏往前推了推:“苏夏,编剧兼男主,艺霏,女主。都是北电的好苗子。” 一圈介绍下来,苏夏脸都笑僵了。 但这些大佬总算正眼瞧他了——或者说,正眼瞧韩三坪这么捧的年轻人了。 “薛导厉害,第一次拍电影就这么成功。” “小苏编剧编得好,艺霏演得也好!” “郎才女貌啊。” “以后多合作。” 客套话一堆,但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有了韩三坪这一出,很多人开始主动过来敬酒了。 “薛导,以后有项目多合作啊!” “苏总,年轻有为!编剧功底了得!” “《初恋》拍得太好了,我女儿看了两遍!” 苏夏端着酒杯,心里冷笑:刚才怎么不见你们来?现在一个个倒殷勤了。变脸真快。 酒喝到一半,出幺蛾子了。 新画面的张卫平,喝多了。 这人本来就脾气爆,圈内出名的一点就着。 当年拍《黄金甲》时,小马哥要个专属房车,他当场发飙,放话“永不合作”。 韩三坪“座山雕”这个外号,就是出自他之口——可见这人多狂。 他今天本来就不想来,被老谋子拉着来的,给一个毛头小子庆功宴,他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借着酒劲,他开始阴阳怪气了。 “薛导厉害啊。”张卫平晃晃悠悠走过来,嗓门很大。 “第一次拍电影就2.58亿。还是部青春片,厉害,厉害!”他拍拍薛晓路的肩,力道不小,薛晓路皱了皱眉。 然后又看向苏夏:“小苏编剧也厉害,编得好,演得也好。不愧是北电的好苗子,有学校撑腰就是不一样。”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能成功,还不是靠北电、靠中影?不然一破青春片,能这么高票房? 桌上气氛瞬间冷了。王敬松脸色一沉,正要说话,被田状状按住了。 薛晓路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忍着没发作。 老谋子皱了皱眉,端着酒杯转向一边,没掺和。 小钢炮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华艺的大小王总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苏夏抬眼看向张卫平,笑了笑:“张总过奖了。薛导拍得好,我们运气好而已。” “运气?”张卫平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那我怎么就没这运气?” 他晃晃酒杯,突然看向刘艺霏:“苏总,今天这么高兴,让刘小姐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呗?我听说刘小姐唱歌挺好听的。” 这话一出,桌上彻底安静了。 让今天庆功宴的女主角、票房2.58亿电影的女主唱歌助兴?这已经不是挑衅,是打脸了。 刘晓丽脸色一变,赶紧起身打圆场:“张总,艺霏今天不太舒服,要不我陪您喝一杯?” 张卫平斜眼看她:“你谁啊?这小子的相好?” “你——”刘晓丽气得脸都白了。 苏夏握了握刘艺霏的手,示意她别动,然后慢慢站起身。 他目光平静地盯着张卫平,一字一句道:“张总,今天大家来都是客人,吃好喝好,我欢迎。但要是想找不痛快——那就慢走,不送。”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张卫平没想到苏夏这么刚,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他堂堂新画面老总,手握老谋子这张王牌,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这么怼过? “我非要听呢?”张卫平往前一步,几乎贴到苏夏面前,酒气喷了他一脸。 苏夏笑了。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张卫平脸上。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把张卫平砸得往后踉跄好几步,撞翻了一张椅子。 鼻血流了出来,他捂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啊——”有女宾尖叫。全场哗然。 老谋子放下酒杯,皱了皱眉,但没有动。 小钢炮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华艺的王忠军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看见。 韩三坪脸色一变,正要起身——还没等他开口,宴会厅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要让我孙媳妇唱歌听啊?”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富贵。 老人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如泰山,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刘艺霏听到“孙媳妇”三个字,脸一红,但没躲,反而往苏夏身边靠了靠。 韩三坪表情变得恭敬,快步迎上去:“苏老,您怎么来了?” 苏定邦,苏夏的爷爷。 在场不少老一辈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位老爷子,可是真正在幕后跺跺脚,四九城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张卫平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走进来的老人,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18章 这背景,你早说啊! 苏定邦老爷子往宴会厅里一站,整个场子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那个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新话面老总张卫平——这会儿酒醒了一大半。 他原本是不认识苏老爷子的,但听到韩三坪那声恭敬的“苏老”,再看到在场几位老一辈人物瞬间变了的脸色,他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了。 在四九城能让韩三坪这么恭敬、还姓苏的老爷子,只有一位。 苏定邦。 这苏夏……竟然是苏定邦的孙子?! 张卫平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酒意全无,只剩下满脑子的“完了完了完了”。 苏老爷子没搭理他,先跟韩三坪、上影的任董等人打了个招呼,笑容和蔼得像个普通老头: “三坪啊,小任啊,都在呢?我就是跟几个老伙计在附近吃饭,听说苏夏这小子在这儿办庆功宴,顺道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两位老爷子。 是苏夏见过的王爷爷,李爷爷。 韩三坪赶紧起身迎过去,一一打招呼:“王老,李老,您二位也来了。” 他现在也是汗流浃背。 这什么阵仗?三位老爷子联袂到场,就为了给孙子捧个场?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看这架势,心里都门清——这三位老爷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但没人敢议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夏、刘艺霏和刘晓丽也赶忙起身过来打招呼。 “爷爷,王爷爷,李爷爷。”苏夏规规矩矩地叫人。 刘艺霏也跟着叫:“苏爷爷好,王爷爷好,李爷爷好。” 刘晓丽也礼貌地点头致意。 三个老头看到苏夏和刘艺霏,脸上都笑开了花,特别是看刘艺霏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跟看自家孙媳妇似的。 “好好好,”苏老爷子摆摆手,“别管我们,你们继续。我们就过来看看,坐会儿就走。” 韩三坪哪里敢真让他们“坐会儿就走”,赶紧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立刻搬来三把椅子,加在主桌旁边。 苏老爷子却没往主桌去,而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向田状状、薛晓路那桌。 路过张卫平身边时,老爷子脚步一顿,看向他鼻子还塞着的纸巾,一脸关切:“哟,张总,这……没事吧?” 张卫平“噌”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声音都带着颤:“没、没事!苏老,一点小误会,小误会!” 苏老爷子点点头,语气很诚恳:“我这孙子不懂事,脾气冲,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不敢不敢!”张卫平连连摆手,“是我喝多了,失态了!” “不过,”苏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咱们凡事得讲道理。你今天让我孙媳妇唱歌听,我孙子打了你一拳。这事,就算两清了,你看可好?”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张卫平点头如捣蒜。 “但是,”苏老爷子又开口了,张卫平的心又提了起来,“你对小丽出言不逊,这事,得赔礼道歉。” 张卫平立刻转向刘晓丽,九十度鞠躬:“刘女士,对不起!刚才我喝多了,胡言乱语,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态度诚恳得就差跪下了。 刘晓丽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见好就收,赶紧扶他:“张总言重了,都是误会,过去了就好。” “是是是,过去了过去了!”张卫平心里长舒一口气,对刘晓丽那叫一个感激——这位要是揪着不放,他今天还真不好下台。 事情解决,三个老爷子真就“坐会儿”,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然后起身告辞。 苏夏送他们到门口。 “爷爷,今天……不好意思啊,”苏夏挠挠头,“没忍住。” 苏老爷子拍拍他肩膀,笑了:“打得好。我苏定邦的孙子,要是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那才叫丢人。” 说完,老爷子背着手走了。 王富贵落在后面,对苏夏小声道:“老爷其实早就到了,在隔壁包厢跟王老李老吃饭。 今天本来是想给你撑撑场面,没想到你小子自己把场面搞这么大。” 他招招手,一个剃着利落平头、身材挺拔的年轻小伙走了过来。 苏夏一看,好家伙,这气质,这身板,这眼神——乍一看跟《中南海保镖》里那位功夫皇帝似的,一身正气,走路带风。 “这位是李宣,”王富贵介绍道,“老爷给你安排的保镖兼司机。主要是保护茜茜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夏,补了一句:“你不用保护。” 说完,笑呵呵地跟着老爷子走了。 苏夏:“???” 啥意思?我就不要保护了?我还是不是亲孙子了? 他转头看向李宣。李宣站得笔直,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军伍出身,而且不是普通兵。 “李宣是吧?”苏夏问。 “是,苏总。”李宣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吃饭了吗?一起进去吃点?” “谢谢苏总,我吃过了。上班期间,不喝酒。”李宣回答得一板一眼。 苏夏乐了:这哥们儿有点意思。跟姜黎还挺般配的。 他把车钥匙丢过去:“那你在车上等会儿,我进去招呼一下,完事儿咱们回家。” “是。”李宣接过钥匙,转身就往停车场走,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苏夏看着他走远,摇摇头,转身回了宴会厅。 ------ 如果说苏老爷子来之前,宴会上很多人对苏夏只是表面客气,看在韩三坪的面子上说几句漂亮话,那老爷子来过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所有人看苏夏的眼神,都带着点别的意味。 有惊讶,有敬畏,更多的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顺,投资一部爆一部,拍一部火一部。 怪不得韩三坪这么捧他,北电这么护着他。 你有这背景你早说啊! 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来,但眼神里都写着呢。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画风突变。 之前是苏夏主动去敬那些大佬,现在反过来了。 一个个大佬端着酒杯过来,态度那叫一个亲切,那叫一个热情。 “小苏啊,以后有什么项目,随时找我!资金不是问题!” “苏总年轻有为,以后多合作!” “艺霏真是好福气啊,郎才女貌!” 苏夏喝了一圈,脸都有点红了。 但他没让刘艺霏喝,自己女朋友酒量好是一回事,但在外面,他绝不让刘艺霏陪酒。 在家刘艺霏可以给他挡酒,在外面,必须是他给刘艺霏挡酒。 这是原则。 跟着老谋子一起来的章紫怡,还有跟华艺大小王总一起来的李滨滨,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夏和刘艺霏,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刘艺霏这个妹妹,命怎么就这么好?演戏有天赋,唱歌有天分,现在找的男朋友,还是个有背景、有才华、还这么护着她的。 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呢? ------ 庆功宴结束,苏夏跟众人告辞。 刘晓丽和刘艺霏还不知道老爷子给安排了司机,正准备叫代驾,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李宣从驾驶座下来,拉开车门:“苏总,刘女士,请。” 动作标准,语气恭敬,无可挑剔。 刘晓丽愣了愣,看向苏夏。苏夏摸摸鼻子:“爷爷安排的,司机兼保镖。主要是保护茜茜的。” 刘晓丽点点头,没多问,但眼神里多了点安心。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确实踏实。 车子平稳驶出,李宣车技极好,又快又稳,一路安全到家。 到了四合院门口,李宣停好车,却没走的意思。 “苏总,我的住处……”他问得很直接。 苏夏这才想起来,这哥们儿还得安排住宿。 他看了看院子,外院还有间空房,本来是打算做储藏室的。 “刘阿姨,外院那间空房,能收拾出来给李宣住吗?”苏夏问刘晓丽。 “能,我这就去收拾。”刘晓丽很干脆。 “不用麻烦刘女士,我自己来。”李宣拎起一个简单的行军包,跟着刘晓丽进了院子。 那房间虽然空着,但一直有人打扫,还算干净。 李宣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被褥——好家伙,连被褥都是自带的,军绿色的,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苏总,我住这里就行。晚上我会轮流值夜,您和刘女士放心休息。” 李宣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苏夏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值夜”,但看着李宣那副“这是我的职责”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专业。 他回到内院,刘艺霏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苏夏,”刘艺霏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今天……谢谢。” “谢什么?”苏夏搂住她。 “谢谢你护着我。”刘艺霏声音很轻,“也谢谢苏爷爷。” 苏夏笑了,亲了亲她额头:“傻不傻,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谁?” 刘艺霏这次没有反驳,对苏夏说:“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苏夏想了想,“我要你给我生个双胞胎。” “苏夏,你个王八蛋!” 第119章 阿姨,你误会了 苏夏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反正回房间后,往床上一倒,就“不省人事”了。 刘艺霏担心他又像上次那样半夜吐得昏天黑地,就没回自己房间,留下来照顾他。 她先帮苏夏把沾了酒气的外套脱掉,又费劲地解开衬衫扣子。 一边换衣服,一边忍不住想起晚上庆功宴上那一幕。 苏夏挥拳的样子,真帅。 虽然打架不对,但那种毫不犹豫护在她身前的气势……刘艺霏抿嘴笑了笑,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次还算乖,没吐。”她小声嘀咕,去卫生间打了热水,仔细地给他擦脸擦手。 苏夏这次是真睡着了,酒量确实一般。 凌晨四五点,他被渴醒,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压着。 迷迷糊糊睁眼,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到刘艺霏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还以为鬼压床……”苏夏嘟囔一句,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枕头上躺好。 动作很轻,但刘艺霏还是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这丫头睡眠质量是真好啊。 苏夏头疼得厉害,口干舌燥,每次喝完酒都这德行,让他无数次想戒酒——虽然从没成功过。 他蹑手蹑脚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稍微清醒了点。 太难受了,干脆冲个澡。 水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西厢房,刘晓丽被隐约的水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听了两秒,无奈地叹气。 “不是说喝醉了吗?这大半夜的还洗澡……” 她摇摇头,翻个身,小声嘀咕,“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 苏夏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钻进被窝。 很自然地伸手,把刘艺霏搂进怀里,爪子还无意识地搭在纤细的腰上。 嗯,手感真好。 苏夏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又睡了过去。 ------ 早上天还没大亮,刘艺霏就醒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愣——嗯?自己怎么睡在枕头上?昨晚不是趴在苏夏身上照顾他吗? 她转过头,才发现苏夏正从背后抱着她,一只胳膊横在枕头上,而另一只手…… 这狗爪子,什么时候伸进来的?! 她作势就要掀开被子,把这个趁她睡着占便宜的混蛋踹下床。 被子一掀,她愣住了。 苏夏这王八蛋……竟然裸睡?! 虽然之前也见过,但大早上这么直观地看到,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刘艺霏手忙脚乱地把被子重新盖好,心跳得飞快。 这一折腾,苏夏醒了。 他眯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再睡会儿……” 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刘艺霏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想装睡。 但很快,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 刘艺霏:“……” 这狗男人,太过分了!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翻身而起… 苏夏眨了眨眼,有点懵。 这个视角……这个姿势…… 嘶——有点刺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刘艺霏这么“勇猛”的一面。 而且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晨曦微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线,美得有点不真实。 “你……”苏夏刚想说话,就被刘艺霏伸手捂住了嘴。 行吧,大清早的,运动运动,有益健康。 ------ 一个小时后。 刘晓丽已经买完菜回来了。她拎着菜篮子走进内院,隐约听到点动静。 仔细一听,是从苏夏房间传出来的。 刘晓丽:“……” 她差点把手里的菜篮子摔了。 这两孩子,真是……不知道节制!这才几点?而且昨晚苏夏还喝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把菜篮子放在石桌上,故意提高嗓门: “唱唱回来啦?快来吃早餐!” 声音之大,穿透力之强,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房间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响起一阵慌乱的窸窣声,然后是“砰”的关门声——应该是躲进卫生间了。 刘晓丽扶额,摇摇头,开始摆碗筷。 舒唱遛完狗子回来,正好听到这话,一脸懵:“妈,我刚回来啊……早餐这么快就做好了?” “嗯,快吃吧。”刘晓丽面不改色。 等苏夏和刘艺霏磨磨蹭蹭从房间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了。 两人都有点不敢看刘晓丽,特别是刘艺霏,耳朵尖都是红的。 苏夏倒是脸皮厚,坐下就开吃,但总感觉刘晓丽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刘阿姨,您……怎么了?”苏夏忍不住问。 “没什么,”刘晓丽给他夹了个煎蛋,“多吃点,补补。” 苏夏:“……” 完了,果然是误会了。 刘艺霏把头埋得更低,默默扒饭。 舒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安静? ------ 吃完饭,苏夏逃也似的离开四合院,说去新公司那边看看。 四合院的改建已经基本完工,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古色古香又透着现代感。 内部装修也差不多了,再过一阵子就能搬进来。 中午,他让姜黎把邓钞和王洛丹叫到了公司。 邓钞和王洛丹都有点紧张,特别是邓钞——他虽然拍过不少戏了,但主演电影还是头一遭,而且是苏夏点名要的。 “别紧张,”苏夏把《失恋33天》的剧本推过去。 “先看看本子。钞哥,你演王小贱。洛丹,你演黄小仙。” 两人赶紧接过剧本,低头翻看。 编剧鲍京京、导演田力、摄像王柏学也在。 他们都是新人,对角色安排自然没话语权,全听苏夏的。 苏夏选邓钞演王小贱,是因为他知道这魔丸戏路宽,喜剧天赋极高。 上辈子自从看过他的跑男和五哈,苏夏每次看到邓钞的脸就想笑。 虽然现在邓钞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潜质。 王洛丹的气质和演技,撑起黄小仙这个角色完全没问题。 舒唱演李可,苏夏觉得这丫头可以往大银幕发展,演技绝对够用,而且很好。 其他角色也很快定下:佟大伟演魏依然,段奕红演陆然,张国墙演大老王—— 这些都是老表演艺术家了,有他们在,戏就稳了。 配角直接从班上同学里拉,反正都是大力影视的签约艺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120章 无心插柳 有意思的是,苏夏完全不知道,他这个“无心之举”,恰好化解了一场兄弟院校间的小风波。 原来,上次《初恋这件小事》大火,王敬松和田状状这俩老小子,借着去中戏交流学习的名义,去嘚瑟了好几圈。 “哎呀,我们北电学生拍的青春片,一不小心就破了国产爱情片票房纪录,真是惭愧惭愧。” “没什么,就是随便拍拍,谁知道观众这么捧场。” “要说还是我们文学系的薛主任拍得好,表演系的苏夏演得好……” 俩人一唱一和,把中戏那帮主任老师气得够呛。 中戏校长徐松林,就这事还亲自跑到北电校长室“喝茶”。 “老张啊,”徐校长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你们北电最近很风光嘛。” 张校长陪着笑:“哪里哪里,都是学生自己瞎折腾。” “瞎折腾能折腾出2.58亿?”徐校长放下茶杯,“我听说你们那俩老小子,都跑到我们学校开讲座了?讲什么?《论如何用一千万赚两个亿》?” 张校长:“……” 最后还是张校长请客吃饭,好说歹说才把这事揭过去。 但两校之间的“梁子”,算是暗暗结下了。 不过这也是老传统了,只不过这次有点过分了。 这次苏夏的新电影,主角选了中戏毕业的邓钞,消息一出,田状状和王敬松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苏夏这孩子,太贴心了!” “知道咱们跟中戏闹得有点僵,特意用邓钞缓和关系!” “考虑得太周到了!” 俩老家伙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苏夏这学生,真是太为学校着想了。 他们哪里知道,苏夏压根就不知道这些“老家伙的斗争”。 他选邓钞,纯粹是因为邓钞合适。 碰巧而已。 ------ 韩三坪知道苏夏又要拍电影,亲自跑了一趟大力影视,在办公室跟苏夏磨了半天。 “小夏啊,这次你得带上我,”韩三坪拍着桌子。 “《人在囧途》我就象征性投了点,《初恋》我一分没投,后悔得我肠子都青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让我分一杯羹!” 苏夏端着茶杯,老神在在:“韩董,您这话说的,中影家大业大,还看得上我这点小成本?” “看得上!太看得上了!” 本来中影就喜欢搞商业大制作,对于小成本的电影,基本上没啥兴趣。 但是他觉得苏夏邪门的很,万一又破个亿,那不是哭死。 韩三坪眼睛一瞪,“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这次我要50%份额!” 苏夏当然不会同意,就算你是座山雕也不行啊。 “韩董,”苏夏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这片子几百万就能搞定。加上宣传也就1000万出头。 您要50%,中影那边流程走起来多麻烦?20%,我保证您赚。” 韩三坪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20%就20%。不过宣发必须交给中影!” “成交。”苏夏伸手。 其实这电影真花不了多少钱,场景简单,演员片酬也都不高——邓钞和王洛丹现在还没火,片酬很便宜。 但苏夏把宣传成本做高,一是为了把盘子做大,二也是给韩三坪一个交代。 毕竟,这位“座山雕”现在可是他的重要盟友。 而且中影投资,审批就是一句话的事,省了多少麻烦。 苏夏现在可是香饽饽,只要他放出风声要拍新片,大把的人捧着钱等着投。 韩三坪现在都后悔办庆功宴喊那么多人来,特别是喊了张卫平这个傻缺。 这个刁毛喊他“座山雕”他就想找机会收拾他了,不过看在老谋子的份上忍了。 这次苏夏也算是给他出了口气。 签完合同,韩三坪忽然说,“庆功宴那天……多谢了。” 苏夏知道他指的是张卫平的事,摆摆手:“韩董客气,我跟张总那是私人恩怨,跟您没关系。” “那老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韩三坪哼了一声,“喊我‘座山雕’,真当我是土匪?” 苏夏笑而不语。 心里却在想:您可不就是“座山雕”吗?不过这外号挺贴切。 送走韩三坪,苏夏开始安排剧组事宜。 导演田力是北电导演系的,有才华但缺机会。 苏夏把《失恋33天》交给他,一是相信他的能力,二也是卖田状状一个人情。 田状状果然很高兴,拍着胸脯保证:“要人出人,要器材出器材!要钱……一毛没有!” 苏夏哭笑不得:“田老师,您这……” “学校经费紧张嘛,”田状状理直气壮,“不过你放心,学校的学生随你挑,免费劳动力!” 行吧,有免费劳动力也行。 苏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靠谱的人和机会。 这次他还打算培养一下丈母娘。 刘晓丽一直想做事,之前管着刘艺霏的经纪事务,但总觉得不够。 现在大力影视越做越大,姜黎一个人忙前忙后,确实累。 所以苏夏让刘晓丽当《失恋33天》的监制,一方面给她找点事做,另一方面……也锻炼锻炼。 当然,内心深处还有个小算盘:刘晓丽和舒唱都去拍戏了,家里就剩他和刘艺霏。 二人世界啊。 想想都美滋滋。 苏夏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才是主要原因。 (绝对不承认!) ------ 几天后,电影总局公布了备案消息: 剧名:《失恋33天》 导演:田力 艺术指导:薛晓路 编剧:苏夏(副编剧:鲍京京) 监制:刘晓丽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中影 消息一出,圈内又炸了。 “大力影视又出新片了!” “还是苏夏编剧,这次薛晓路做艺术指导?” “主演是邓钞和王洛丹?这俩新人能行吗?” “中影又投资了!韩三坪这是盯上苏夏了?” “刘晓丽当监制?她行吗?” 质疑声有,但更多的是眼红。 特别是那些刚签约大力影视的北电学生,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看到没?咱们公司真不画饼!说拍就拍!” “邓钞和王洛丹才签多久?这就上电影了!” “苏总牛逼!跟着苏总有肉吃!” 王敬松更是走路带风,见人就吹: “看到没?我们北电的学生,又拍电影了。 王洛丹,表演系的!舒唱,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但也是自己人!” 田状状在旁边淡定补刀:“导演田力,我们导演系的。而且啊,苏夏这次特意选了中戏的邓钞,知道为什么吗?” 旁边老师好奇:“为什么?” 田状状和王敬松对视一眼,露出“你懂的”笑容。 “为了兄弟院校的和谐发展嘛!” 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美:苏夏这孩子,太懂事了! 而中戏那边,徐校长看到消息,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北电这次还算有点眼力见。”他喝了口茶,对秘书说,“邓钞这孩子不错,好好演,别给学校丢人。” 秘书连连点头。 一场差点爆发的“院校战争”,就这么被苏夏“无心插柳”地化解了。 ------ 而最不开心的,是刘艺霏。 看到舒唱和老妈都参与了新电影,自己却啥也没有,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苏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委屈巴巴地问。 “怎么会?”苏夏赶紧哄,“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专心学习。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妈和唱唱都去拍戏了,家里就咱俩,不好吗?”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苏夏一本正经,“我保证,这段时间陪你好好学习,天天……睡觉。” 刘艺霏脸一红,捶了他一下:“不正经!” 刘艺霏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开口说道:“那刚好,娜姐要来找我们玩!” 娜姐?苏夏这才反应过来,小时候院子里的那个大姐姐,姚蓓娜! 第121章 二人世界,以及娜姐来了 7月10号,北电放暑假了,《失恋33天》剧组也在京城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办得挺简单,就在拍摄地附近找了个空地,摆上香案供果,主创人员一起拜了拜。 刘晓丽作为监制,也就是管钱的。 忙前忙后安排着,时不时还跟导演田力讨论几句,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苏夏和刘艺霏也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刘艺霏小声说,“妈今天状态不错啊,你看她,比导演还像导演。” 苏夏顺着她目光看去,刘晓丽正拿着对讲机跟场务交代什么,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场全开。 这还是苏夏第一次看刘阿姨穿职业装,不得不说衣品真好。 苏夏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那当然,我挑的人,还能差?” “自恋,跟你关系不大,主要原因还是我是她女儿,基因好。”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一脸傲娇的说道。 苏夏原本想说,“你是不是搞反了?你可是全家最丑的。”但是忍住了,怕她暴起伤人。 不过刘晓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趁着休息间隙,她把刘艺霏拉到一边:“茜茜,你跟妈说实话。” “什么实话?”刘艺霏一脸天真。 刘晓丽压低声音,“你跟苏夏,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把我支开,好过二人世界?” 刘艺霏:“……” 吐口而出,“妈,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 她赶紧摇头,演技上线,“哪有,妈你想多了,苏夏是真的觉得您有能力,才让您当监制的。 让你帮着管钱才放心,而且这可是电影监制,多难得的机会啊!” 刘晓丽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千真万确!”刘艺霏举手发亖,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晓丽这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行吧,那你们俩在家好好的,别……”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飞快地塞进刘艺霏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个,拿着。” 刘艺霏低头一看,脸“唰”地红了。 一盒小雨伞。 “妈!”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拿着,”刘晓丽难得脸红了一下。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妈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那什么。但安全措施要做好,听到没?” 刘艺霏头埋得更低了,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刘晓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去忙了。 ------ 开机仪式结束,苏夏和刘艺霏就溜了。 走的时候,苏夏把李宣留了下来。 苏夏吩咐,“你就跟着刘阿姨,剧组人多眼杂,你在她身边我放心。反正就在京城拍,唱唱跟阿姨晚上还是回家的。” 虽然李宣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好刘艺霏,顺便保护一下苏夏。 但是现在苏夏才是他的老板,自然老板说了算。 李宣点点头:“明白。” 苏夏对这个保镖很满意,执行力强,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问为什么。 两人回到四合院,刘艺霏把大门一关,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啊——自由的感觉!” 苏夏笑着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刘艺霏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妈和唱唱都不在,这院子就我们俩,想干嘛就干嘛!” “想干嘛?”苏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刘艺霏脸一红,推了他一下:“青天白日的,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了?”苏夏一脸无辜,“我就是问问你想干嘛,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你!”刘艺霏气得跺脚,转身就跑。 苏夏笑着追上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笑声传出去老远。 闹累了,苏夏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着。 刘艺霏搬了张小凳子过来,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腿上,手里拿着本剧本翻着。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的,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安静,惬意。 “真好啊,”刘艺霏闭上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就我们俩。” 苏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挂着笑。 确实好。 想干嘛就干嘛,不用顾忌,不用害羞。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白天的,好像确实不太好…… 刘艺霏忽然睁开眼,看着他,“苏夏,咱们做点什么吧?” “做什么?”苏夏挑眉。 刘艺霏脸一红,咬了咬嘴唇:“就……那个。” 苏夏:“……你不是说青天白日的不好吗?” “我说不好,又没说不可以,”刘艺霏理直气壮,“再说,这是我们家,我爱干嘛干嘛!” 苏夏笑了,俯身把她抱起来:“行,听你的。” ------ 一番激烈运动、战斗结束,两人又去洗澡。 等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苏夏又躺回摇椅上,刘艺霏则去厨房捣鼓吃的—— 虽然她厨艺不怎么样,但煮个泡面还是可以的。 就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时,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刘艺霏从厨房跑了出来,“肯定是娜姐来了!” 她小跑着去开门,苏夏也慢悠悠地从摇椅上起身。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皮肤很白,五官清秀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 姚蓓娜来了。 “茜茜!”女人张开手臂。 “娜姐!”刘艺霏扑进她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好一会儿,刘艺霏才拉着她的手进来,朝苏夏招手:“苏夏,快看谁来了!” 苏夏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姚蓓娜。 比他大四岁,小时候住一个大院的姐姐。 那会儿他七八岁,刘艺霏更小,整天跟在姚蓓娜屁股后面“娜姐娜姐”地叫。 姚蓓娜性格好,会唱歌,经常带着他们俩玩。 后来苏夏家搬走了,联系就渐渐少了。 再后来,听说她考上了中国音乐学院,毕业后入职海政歌舞团任独唱演员。 2006年青歌赛通俗银奖出圈,业内公认实力派,央视常客。 07年春节还上了央视春晚,和火风合唱《老公老婆我爱你》。 苏夏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姚蓓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他是在新闻上看到姚蓓娜去世的消息的。 乳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从确诊到离开,不过一年多时间。 那会儿她刚在《中国好声音》上崭露头角,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 很多歌迷都说,她是被耽误的“好声音”。 而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鲜活,生动,笑着。 “苏夏?”姚蓓娜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认识了?我是你娜姐啊!” 苏夏回过神,笑了:“哪能不认识。就是没想到娜姐越来越漂亮了,一时看呆了。” “油嘴滑舌!”姚蓓娜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里却都是笑意。 “茜茜说你变化大,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是,小时候那个喜欢写歌装大人的小屁孩,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娜姐!”苏夏哭笑不得。 小时候姚蓓娜就喜欢逗苏夏,经常说他是装小大人,为了在茜茜面前树立起当哥的威信。 刘艺霏在旁边捂嘴偷笑。 三人进了屋,刘艺霏忙着泡茶。姚蓓娜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合院,感慨道:“这院子真不错,收拾得真好。听说你自己买的?” 苏夏给她倒了杯水,“运气好,赶上了。” 苏夏心说:运气好,老爷子给的。 “可不是运气,”姚蓓娜接过水杯,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我都听说了。拍电影,开公司,还签了很多明星。苏夏,你现在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娜姐你别取笑我了,”苏夏在她对面坐下,“就是瞎折腾。倒是你,最近怎么样?” 第122章 腰不错 姚蓓娜性格很好,喜欢唱歌,也很欣赏苏夏的才华。 苏夏给刘艺霏写的那些歌,她每首都听过,觉得写得好,唱得也好。 虽然这几年见面少了,但感情还跟小时候一样,没变。 姚蓓娜喝了口水,笑着说:“我啊,就那样呗,到处演出,上上节目,比不上你,又是拍电影又是开公司的。” 刘艺霏端着茶过来,挨着姚蓓娜坐下:“娜姐你就别谦虚了,我都听说了,你今年还上春晚了,多厉害啊!” 姚蓓娜笑了笑,没说话。但苏夏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疲惫。 “最近很忙?”苏夏随口问。 “嗯,连着几个月,又是演出又是春晚,还要去部队慰问,确实有点累。”姚蓓娜揉了揉太阳穴。 “那正好,趁这几天好好休息。阿姨去拍戏了,你就在这儿住两天,让茜茜陪你。” 姚蓓娜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本来还想去剧组看看刘阿姨呢。” “不急,”苏夏摆摆手,“明天再去也一样。今天咱们先聚聚,好好聊聊。” “就是就是,”刘艺霏抱着姚蓓娜的胳膊,“娜姐,你好久没来了,我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姚蓓娜看着刘艺霏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一软,点头答应了。 三人又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说着说着,都笑成一团。 美好的童年时光,总是让人忍不住回忆。 ------ 聊到傍晚,该吃晚饭了。 苏夏做饭水平有限,刘艺霏更是厨房杀手,于是决定出去吃。 三人去了丰泽园,点了几个招牌菜。 吃饭的时候,苏夏注意到姚蓓娜时不时揉肩膀,眉头微皱。 “娜姐,你肩膀不舒服?” “嗯,可能是最近演出太频繁了,老站着,肩膀有点疼。”姚蓓娜叹了口气。 苏夏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那吃完饭,咱们去按摩吧。我知道一家中医馆,师傅手艺特别好,我经常去。”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人家娜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带人家去按摩?还有你什么时候经常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上周刚去过!你忘了我跟你说脖子酸?”苏夏面不改色。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姚蓓娜却眼睛一亮:“真的?我正想找个地方按按呢,最近确实累得慌。”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就去。”苏夏一锤定音。 其实他脖子一点都不酸——开玩笑,他这身体素质,生龙活虎的。 但为了计划,必须得去。 而且还提前跟王富贵发了短信,王富贵人脉广,让他先去交代一下。 ------ 国荣堂中医馆。 王富贵已经提前到了,正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低声说着什么。 “陈医生,一会儿就按咱们说好的来。我们苏总交代了,务必让姚小姐重视起来,但也不能吓着她。” 陈医生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正说着,门开了。苏夏三人走进来。王富贵刚要迎上去,就听刘艺霏惊讶道:“富贵叔?你怎么在这儿?” 王富贵:“……”是啊,我为什么在这儿? 苏夏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搂住王富贵的肩膀:“富贵叔!这么巧,你也来按摩啊?” 王富贵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少爷。 苏夏继续输出,声音洪亮:“怎么样,好点了吗?那跤摔得可不轻啊!” 刘艺霏一脸问号:“什么跤?” “富贵叔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苏夏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是让他来这儿看看嘛。富贵叔,您好点了吗?” 王富贵嘴角抽搐。少爷,您这编瞎话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要不是你是我少爷,我非得给你来一套军体拳。 但面上,他只能配合地点头,表情僵硬:“好……好多了,多亏陈医生。” 陈医生在一旁憋着笑,轻咳一声:“三位,这边请。” 三人换了衣服,进了按摩室。房间不大,摆着三张按摩床,空气中弥漫着中药味。 “谁先来?”陈医生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 “娜姐先吧,她肩膀最不舒服。”苏夏说。 姚蓓娜也没客气,脱了鞋趴到床上。陈医生双手在她背上按了按,点了点头:“肌肉确实很僵硬。你放松,我开始按了。” “好。” 然后——“啊——!”姚蓓娜一声惨叫,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疼疼疼!医生,您轻点……” 陈医生一脸淡定:“你这肩膀,劳损很严重啊。忍着点,不通则痛。” 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啊——!” “嘶——” “轻点轻点……” 姚蓓娜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刘艺霏在旁边看着,脸都白了,小声跟苏夏说:“我……我不要按了。” 苏夏握住她的手:“别怕,你又不疼。” 刘艺霏瞪他:“万一陈医生说我也要按呢?” 苏夏想了想:“那你忍着。”刘艺霏掐了他一把。 陈医生一边按,一边开始“输出”:“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 “……是。” “肩膀酸痛,后背发紧?” “对……” “月经也不太规律吧?” 姚蓓娜脸一红,小声道:“嗯。” “吃饭不按时,经常饿一顿饱一顿?” “工作忙,有时候忘了……” 看得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老中医就是牛逼。 陈医生叹了口气,又给姚蓓娜把了脉:“姑娘,你这身体,再这么折腾下去可不行。 从脉象和你的反应看,你气血两虚,肝郁气滞,乳腺很可能已经有结节了。” 姚蓓娜脸色一白:“结节?” “别紧张,”陈医生松开手,示意她可以坐起来了,“很多女性都有,尤其是你们这种工作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的。 你这个情况,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乳腺和妇科。” 他说得合情合理,姚蓓娜听完,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姚蓓娜按完,轮到苏夏了。 “来都来了,小伙子也趴下看看吧。”陈医生拍了拍床。 苏夏本来想说“我没事”,但刘艺霏已经把他推过去了: “按!你不是说你脖子酸吗?让陈医生好好给你按按。”苏夏只好趴下。 陈医生在他背上按了几下,按到腰部的时候,苏夏面不改色,一动不动。 刘艺霏凑过来,狐疑地问:“真不疼?” 苏夏摇了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医生挑了挑眉,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苏夏咬住牙,额头上青筋都没露——真男人,不能怂。 刘艺霏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没看出破绽,正要说什么,陈医生忽然开口了:“小伙子,腰不错啊。” 苏夏还没反应过来,刘艺霏的脸“唰”地红了。 她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墙上的经络图。 苏夏这才回过味来,心想:陈医生,您这是夸我还是撩我女朋友? 他干咳一声:“陈医生,您还是专心按吧。” 趴在旁边床上的王富贵为了演戏也得按,闷哼了一声—— 他本来是一直忍着没出声的,但刚才陈医生按到他腰眼的时候,他差点没扛住。 刘艺霏转头看他:“富贵叔,你没事吧?” 王富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苏夏补了一句:“富贵叔当过兵,骨头硬。” 刘艺霏小声说:“那他的脸怎么白了?”王富贵假装没听见。 从中医馆出来,姚蓓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苏夏拍拍她的肩:“娜姐,别多想。陈医生就是建议一下,不一定有事的。检查一下,咱们也放心。” “嗯,”姚蓓娜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突然被这么一说,心里有点……” “没事的娜姐,”刘艺霏紧紧挽住她的胳膊,“明天我们陪你去。苏夏说了,他认识人,帮你约专家号,很快的。” 姚蓓娜看着他们俩,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三人上车,王富贵开车送他们回四合院。 路上,姚蓓娜一直望着窗外,没说话。 苏夏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心里默默想着:希望,还来得及。 刘艺霏忽然凑过来,在耳边小声问:“苏夏,你刚才在中医馆里,是不是故意的?” 苏夏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刘艺霏盯着他:“你带娜姐来按摩,又让富贵叔提前到,还认识什么专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娜姐身体有问题?” 苏夏沉默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我就是觉得,娜姐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没人照顾,万一有什么事都不知道。检查一下,放心。” 刘艺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靠在他肩上:“苏夏,你真好。” 苏夏摸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他看到王富贵坐在驾驶室,腰板挺得笔直。 但从后脑勺都能看出——这位老叔今天被按得不轻,估计回去得贴三天膏药。 第123章 微博内测 从中医馆回来第二天,王富贵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昨天被按得亲妈都不认识。 但办事效率是真高,协和的老专家已经约好了,上午九点,准时到位。 刘艺霏陪着姚蓓娜准备出门。苏夏换了鞋要跟上,被刘艺霏一把拦住。 “女孩子检查,你一个男生就别去了。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我跟娜姐去就行。” 苏夏想了想:“那我负责在家祈祷。”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你祈祷娜姐别被你的乌鸦嘴克到就行。” 姚蓓娜在旁边笑,“没事没事,自己身体自己知道,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检查一下也好,就当体检了。” 话是这么说,但手里攥着包带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很明显还是有点紧张。 苏夏没再坚持,目送两人上了车,自己溜达着去了新公司。 装修进度不错。 马师傅叼着烟,烟灰掉在刚铺好的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拍着胸脯保证: “苏老板放心,最多再一个月,保证完工!到时候您拎包入住,保准满意!” 苏夏默默把烟灰踢开:“马师傅,您要不先把烟掐了再保证?” 马师傅嘿嘿一笑,把烟屁股往耳朵上一夹,烟灰顺着耳廓往下掉。 苏夏:“……” 算了。 在工地转了一圈,四合院已经初具雏形。 等搬过来,他也算是京城独一份把公司开在四合院的了。 回到住处,刚坐下,电脑右下角弹出个小弹窗——小马哥的邮件。 【企鹅微博内测版已完成,请苏总审核!】 苏夏眼睛一亮,下载安装包,打开。 界面简洁,功能齐全。发微博、评论、点赞、转发、私信,该有的都有。 试了试,操作流畅,没啥bug。 这微博比原时空提前了差不多两年问世。 这意味着他有大把时间优化推广,在渣浪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市场占了。 更重要的是,话语权这玩意儿,比钱更值钱。 苏夏给小马哥回电话:“看了,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 小马哥乐了,说微博想快速起来得靠明星引流,你跟艺霏要是能入驻,那绝对能带起一大波流量。 “行啊,我没问题。茜茜那边我跟她说。” “太好了!”小马哥很开心,“那什么,要不你来当微博的运营顾问?我给你开工资!” “腾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个我真做不了。” 小马哥哈哈大笑,说行行行,就知道你小子看不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艺霏先入驻,我这边再联系其他明星。 “对了,注册的时候认证信息弄得正规点。一定要实名认证。” “明白。” 上辈子微博一堆卖小黄片和水军,这辈子从根上掐死。 挂了电话,苏夏登录小马哥给他准备好的账号。 好家伙。 金V认证:苏夏。 身份:词曲人、歌手、演员、编剧。 代表作:《天龙八部》《宝莲灯》《神雕侠侣》《请回答1988》《初恋这件小事》《失恋33天》(未上映)。 苏夏嘴角抽搐。 这认证,是不是有点过于全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全能型选手呢。 虽然他确实是。 想了想,他发了第一条微博: 【苏夏】:大家好,我是苏夏。以后这里就是我跟大家聊天的地方了。请多关照。[微笑] 发完,他刷新了一下。 0转发,0评论,0点赞。 很好,很真实。 毕竟现在整个微博,除了内部测试账号,就他一个活人。 苏夏也不急,关了微博,开始琢磨推广的事。 微博想要火,最快的方法就是拉明星入驻。 他和刘艺霏是第一波,接下来还得把宁昊、黄博、王保强、张靓颖他们都拉进来。 最好再搞个“明星邀请赛”,谁拉的人多,给谁发奖金。 正想着,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宁昊顶着个大光头站在门口,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苏夏盯了两秒:“塑料的吧?” “纯铜的!”宁昊急了,拿起来咬了一口,“你看,牙印!” 苏夏看了看金链子上那排浅浅的牙印:“……” “你开心就好。” 宁昊咧嘴一笑,金链子跟着晃悠,大摇大摆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苏总,惊不惊喜?我新买的,霸气不?” 苏夏给他倒了杯水:“你这是要演黑社会老大?” “哪能啊,”宁昊灌了口水,“我这不是为新电影找感觉嘛!《疯狂的赛车》,就得有这个范儿!” “筹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就差开机了!”宁昊凑过来,“你这是在搞什么呢?大白天的看片呢?” 苏夏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苍老师的你要不要看?” 宁昊眼睛一亮:“哪呢?给我瞅瞅。” 苏夏把电脑转过去:“微博内测版,你要不要试试?” 宁昊凑到屏幕前,看清了页面,顿时没了兴致:“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苏夏想了想,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说:“可以零成本宣传电影。” “那我要注册一个!”宁昊搓着手,“账号名就叫‘宁昊导演’,头像就用我这个大金链子特写,霸气!” 苏夏默默帮他注册好账号,设置头像。 果然,一条大金链子占满整个头像框,阳光下blingbling闪瞎眼。 “完美!”宁昊很满意,抢过键盘发了第一条微博: 【宁昊导演】:大家好,我是拍《疯狂的石头》那个宁昊!以后常联系! 发完,他疯狂刷新。 一秒。 两秒。 三秒。 “怎么没人理我?” 苏夏淡淡地说:“因为没人认识你。” 宁昊:“……” “扎心了。” 苏夏补刀:“不过你可以先买个一百个粉丝,撑撑场面。” 宁昊眼睛一亮:“还有这操作?!” “没有。我逗你的。” 宁昊:“……” 宁昊玩够了微博,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中影那边来电话了,问《疯狂的赛车》他们能不能投。” 苏夏挑了挑眉。 前脚刚投了《失恋33天》,后脚又来要《疯狂的赛车》的份额。 韩三坪这嗅觉,够灵的。 “给20%,不能再多了。” 在国内拍电影,中影是绕不开的。与其硬碰硬,不如合作共赢。 20%的份额,不多不少,既给了面子,又不影响控股权。 划算。 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姜黎去处理了。 宁昊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了苏夏的两包好茶叶。 傍晚,刘艺霏和姚蓓娜回来了。 姚蓓娜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刘艺霏陪在她身边,有说有笑的。 “怎么样?”苏夏起身问道。 刘艺霏语气轻松,“检查做完了,医生说就是有些结节,良性的,需要做一个小手术,定期复查,注意休息就行。” 姚蓓娜点点头,松了口气:“虚惊一场。医生说就是太累了,作息不规律,以后注意点就好。” 苏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良性。 还好,来得及。 “那就好,今晚咱们庆祝一下,出去吃顿好的。” “别出去了,”姚蓓娜摆摆手,“在家吃吧,我下厨。给你们做饭了。” 刘艺霏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还没吃过娜姐做的饭呢。” 姚蓓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馋猫。” 三个人一起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回来。 姚蓓娜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刘艺霏打下手,苏夏被赶出来,负责摆碗筷。 饭菜上桌,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简单但温馨。 姚蓓娜厨艺不错,苏夏和刘艺霏吃得满嘴流油。 “娜姐,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苏夏边吃边说,“以后要是唱歌唱腻了,改行当厨师,绝对火。” 姚蓓娜笑骂:“去你的,我才不当厨师呢。我就喜欢唱歌。” 刘艺霏笑着说道:“那以后开演唱会,我给你当嘉宾,咱俩合唱。” 姚蓓娜眼睛弯弯的,“行啊,那就说定了。” “对了,茜茜你不打算开演唱会吗?” 刘艺霏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第124章 华流才是最吊的 姚蓓娜的手术很顺利。 微创,住院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她父母特地从深圳赶来,在京城照顾她,最后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接回了深圳。 “娜姐,回家好好养着,工作的事不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苏夏笑着说道。 姚蓓娜戴着墨镜,笑着摆摆手:“知道啦苏老板,你现在说话还真是老气横秋的。” 刘艺霏抱了抱她:“娜姐,到了记得打电话。” “好,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送走姚蓓娜,苏夏松了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 回到家,苏夏开始忙活微博的事。 他给小马哥打电话:“腾哥,我那个微博认证,你帮我改改。” “改什么?”小马哥那边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就留三个:编剧、演员、词曲人。其他的都去掉。” “啊?”小马哥愣了一下,“为啥?你那么多身份,不多写几个?” “不用,写多了显得浮夸。就这三个,够了。” 小马哥嘀咕:“你这还叫不浮夸?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但嘀咕归嘀咕,他还是麻溜地叫人给改了。 改完,苏夏看着自己的微博主页: 金V认证:苏夏 身份:编剧、演员、词曲人 清爽多了。 苏夏给姜黎打电话:“通知一下,公司所有艺人,全部注册微博账号,集体入驻。” 姜黎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微博?那是什么?” 苏夏:“……” 忘了,这年头微博还是个新鲜玩意儿。 他耐着性子解释:“一个能自己发动态、跟粉丝互动的新平台,比报纸杂志好使。” “懂了,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苏夏登录微博,发了条动态: 【苏夏】:新家@企鹅微博,欢迎大家来玩。[链接] 没一会儿,刘艺霏转发了: 【刘艺霏】:来啦来啦![转发] 几个小时后,大力影视旗下艺人集体入驻微博。 接着,黄博、王保强、张靓影、薛支谦,大张韦……大力影视的艺人一个接一个入驻,发微博,互关,互动。 苏夏和刘艺霏的粉丝基数大,没几天,粉丝就突破300万+。 小马哥乐得合不拢嘴,给苏夏打电话:“苏夏!你知道咱们现在日活多少吗?三百万!三百万啊!” 苏夏很淡定:“这才哪到哪。等再过几个月,你再看。” “行,我就等着看!”小马哥信心满满。 ------ 微博火了,苏夏开始琢磨新玩法。 既然现在的主要身份是编剧,那就往这个方向发展。 他决定,在微博上写小说。 试试水,看效果怎么样。 小说名字叫《来自星星的你》。 华流才是最吊的。 说干就干。 苏夏注册了个新账号,取名“夏夜讲故事”,然后发了第一条微博: 【夏夜讲故事】:今天开始,连载一个新故事。 故事名:《来自星星的你》。 简介:一位在地球生活了四百年的外星人,和一位顶级女明星的浪漫爱情故事。每周更新三章,欢迎追更。 发完,他顺手@了一下自己的大号。 没几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苏夏开小号写小说了?” “外星人?女明星?这题材有点意思啊!” “每周三章?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已关注,催更!” 苏夏翻了翻评论,笑了。 效果不错。 《来自星星的你》这剧,他早就想拍了。 外星人苏教授,顶流女明星安颂伊,跨越四百年的爱恋,超能力,浪漫,喜剧,悬疑……这剧要拍出来,绝对爆。 但问题在于,特效。 苏教授的那些超能力——时间暂停、瞬移、透视、意念操控……没特效,根本出不来效果。 苏夏让姜黎和王富贵打听国内的特效公司,要求就一个:有技术,但缺钱,最好快撑不下去了。 王富贵真不愧是京城人脉王,没几天就带来了好消息。 “小少爷,找到一家,叫‘每日视界’。97年成立,老牌公司,做过央视的栏目包装,也接过不少电视剧的特效。” “现状呢?” “不太妙,”老板叫王建明,去年把所有钱都砸进一个原创动画电影项目里,叫《刺猬小子》。 结果项目卡住了,钱烧光了,现在公司发不出工资,房租也欠着,快倒了。” 王富贵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苏夏问。 王富贵犹豫了一下,“这个王建明……是北电动画学院的老师。” 苏夏愣住了。 “老师?” “对,还是副教授呢。” 苏夏眼睛亮了。 北电的老师? 自己人啊,这可有意思了。 “走,去看看。” ------ 每日视界,办公室。 整层楼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冷清。 工位空了一大半,仅剩的几个员工也蔫头耷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前台小姑娘看到苏夏和王富贵进来,有气无力地问:“找谁?” “王建明王总在吗?”王富贵问。 小姑娘指了指里面,“在……最里面那间。” 苏夏推门进去。 王建明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憔悴,眼底带着血丝。 看到苏夏和王富贵,他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二位是?” “大力影视,苏夏。” 王建明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猛地站起身,眼睛都瞪大了:“苏夏?北电那个苏夏?” 苏夏笑了:“王老师认识我?” “何止认识!”王建明激动地走过来,“你在学校可太有名了! 《请回答1988》剧组来学校选角的时候,我还在现场呢!后来《初恋这件小事》……哎呀,真是没想到!” 他握着苏夏的手使劲摇,刚才的憔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王老师您坐,”苏夏示意他冷静,“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点事。” “你说你说,”王建明连忙给苏夏倒茶。 “是不是有什么项目要找我们做?不瞒你说,我们公司虽然现在……嗯,遇到点困难,但技术绝对没问题! 我以前带的学生,现在都在国内一线特效公司……” “王老师,”苏夏打断他。 “我来不是为了外包项目。” 王建明一愣:“那是……” “我听说您公司现在有点困难,”苏夏开门见山,“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王建明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苦笑。 “苏夏啊,不瞒你说,公司现在……确实遇到点问题。” 苏夏环顾四周,“看出来了,《刺猬小子》的项目,还在做吗?” 王建明表情一僵,叹了口气:“停了。没钱了,做不下去了。” 苏夏点点头,没接话,反而问:“王老师,您公司现在估值多少?” 王建明愣住了,没想到苏夏问得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几秒,艰难开口:“苏夏,说实话,公司现在……没什么估值。 负债一百多万,项目黄了,团队也快散了。你要是想收购,我……” “我不收购,”苏夏打断他,“我想投资。” 王建明又愣住了。 “投……投资?” “对,”苏夏在沙发上坐下。 “我看过你们以前做的项目,技术不错,尤其是合成和特效,在国内算一流的。 我要拍一部剧,需要大量特效,所以我想投资你们,让你们来做。” 王建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他以为苏夏是来趁火打劫的,没想到…… pS:我觉得华流才是最吊的,大家认可吗? 第125章 不断章 怎么叫写小说? 第125章不断章,怎么叫写小说? 苏夏点点头,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老师,我直说。对您公司有兴趣,想注资占股,但公司还是您来管,团队还是您的团队。” “注资?你打算投多少?” 苏夏伸出一根食指。 “一百万?” “一千万。”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建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王富贵也愣住了,心说:自家小少爷这价开太高了吧?这公司都快倒闭了! “苏、苏夏,你没开玩笑吧?一千万?” “没开玩笑。但有条件。” 苏夏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一千万我占股61%。 债务我来还,工资我补发,公司您来管。您是创始人,又是北电老师,公司离不开您。” 王建明疯狂点头。61%虽然过半,但苏夏投的是真金白银一千万!还给自己留了39%的股份,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第二,这钱不是白给。其中五百万是预付《来自星星的你》特效制作费。这部剧的特效全部交给你们做。如果效果满意,后续至少三部剧的特效也交给你们。” 王建明眼睛更亮了。长期合作!意味着公司未来几年都有稳定项目。 “第三,”苏夏竖起第三根手指,“《刺猬小子》项目必须暂停。” 王建明脸色一白:“那是我的心血……” “我知道。但王老师,您得面对现实。《刺猬小子》是好项目,可公司现在这状况,硬撑下去只会拖垮所有人。 我建议先专心把我这部剧的特效做好,等技术成熟、团队稳定、资金充裕了,我们再重启《刺猬小子》。” 苏夏顿了顿,“而且我看了你们的设定和前期素材,故事节奏有问题。真想做好,得大改。到时候我可以找专业编剧团队帮您一起改。” 王建明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苏夏说得对?可《刺猬小子》是他十年的梦,舍不得。 “苏夏,我能问问你要拍的那部剧是什么类型吗?” “爱情剧,但特效场景很多。主角是外星人,有超能力——时间暂停、瞬移、透视、意念操控……这些都需要顶尖特效。” 王建明眼睛亮了。作为专业人士,他太清楚这些特效的难度,但也正因为有难度,才值得挑战。 “所以我不是要买您公司,”苏夏走到窗边,“我是想找个靠谱的特效团队长期合作。您能接这个项目并且让我满意的话,后续我投资的影视剧,特效都会交给你们做。” 他转过身,“王老师,一千万,61%股份,五年独家合作。您觉得怎么样?” 王建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苏夏,谢谢你。” “王老师别这么说。我看中的是您的技术、团队、在北电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和人脉。一千万买这些,我觉得值。” 王建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伸出手。手很稳。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老师。” 握手的时候,王建明忽然问了一句:“一千万……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苏夏看了他一眼,笑了:“王老师,您是北电副教授,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了,您那十年没做完的《刺猬小子》还在这儿呢,您舍得跑?” 王建明被戳中软肋,苦笑一声:“……你这孩子,比猴都精。” --- 从每日视界出来,王富贵终于忍不住问:“小少爷,一千万是不是给多了?那公司快倒了,压压价五百万就能拿下。” 苏夏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富贵叔,您觉得一千万多?” “多啊!”王富贵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公司负债一百多万,工资欠了快两个月,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可您看到王老师听到一千万时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快哭了都。” “那就对了。”苏夏系上安全带,“一千万对我来说不算多,但对他来说是救命钱。 他是北电副教授,带出来的学生遍布行业。我们现在拉他一把,以后他能带来什么,您想过吗?” 王富贵一愣。 “而且我看中的不只是他公司,更是他这个人。他能为一个项目坚持十年,说明有理想、有坚持。这样的合作伙伴,一千万,值。” “那《刺猬小子》……”王富贵一边开车一边问。 “等公司缓过来再说。王老师是人才,但做管理和做技术是两码事。公司得先活下来,才能谈理想。” 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专心开车。 苏夏给姜黎打电话交代了合同的事,又给王建明发了条短信让他等律师联系。 做完这些,他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回到四合院,已是傍晚。 刘艺霏去探班还没回来。苏夏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回电脑前。 打开微博,小号“夏夜讲故事”的后台消息提示已经爆了。 最新一章《来自星星的你》发布不过三小时,评论区已经炸了,满屏都是催更。 “苏敏俊用超能力救安颂伊那段太帅了!” “这两个人互动好甜!安颂伊明明是大明星,在苏敏俊面前却像个傻白甜。”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主名字……苏敏俊?女主叫安颂伊?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苏夏,苏敏俊,刘艺霏……安颂伊。刘艺霏以前叫安风,这该不会是照着真人写的吧?” “卧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而且女主设定是顶级女明星,这特么不就是刘艺霏本人吗?” “所以苏夏是在微博上写自己和刘艺霏的恋爱故事?!” “等等,男主是外星人,那苏夏的意思是……他不是地球人?” “楼上脑洞太大,但我觉得有可能!” “催更催更!下一章什么时候!” 苏夏看着评论,嘴角勾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点开发布页面,开始写下一章。敲完最后一段—— 安颂伊的心脏狂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她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上的人。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不,我不怕。”】 他停下来,满意地看了看屏幕,点了发布。 十分钟后,评论区果然已经炸了。 “什么?!这就完了?!” “啊啊啊苏敏俊到底承认了没有!” “女主说不怕!她说不怕!” “所以接下来呢?男主会坦白吗?会告诉她自己是外星人吗?” “苏夏你出来!别断在这里!” “断章狗不得好死!”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求更!求更!求更!” “苏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夏看着评论区的一片哀嚎,笑得很开心。 当然是故意的。 他嘿嘿一笑,自言自语:“不断章,那还叫写小说吗?你们骂得越狠,追得越疯。” 关掉微博,起身去倒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女朋友回来了。苏夏正准备去迎接,就听到一声奶音传来—— “苏夏!” 门被推开,刘艺霏站在门口,咬牙切齿。 “你今天更新的那章,为什么断在那里!” 苏夏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刘艺霏气得不行,冲过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安颂伊都问出来了,苏敏俊到底承认了没有!你居然就断了!” 苏夏笑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分解你个头!”刘艺霏跺脚,“你给我现在就写!” 苏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写可以啊。但你得先告诉我,安颂伊接下来该说什么。” 刘艺霏一愣:“我怎么知道?” “你想想。”苏夏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刘艺霏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安颂伊就是她。 她就是安颂伊。 她的脸“唰”地红了。 “苏夏!你——” 苏夏笑着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别闹,明天就更新。”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好吧。”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句:“你要是敢再断章,我就把你电脑砸了。” 苏夏搂着她,嘴角压都压不住。 行吧。 明天多更一章。 不然电脑保不住了。 第126章 一波刚走,一波又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夏每天准时更新两章。 不是他想卷,是评论区那帮人催得太狠了。 什么“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已经算客气了,还有人说“苏夏你是不是不行,一天两章都写不出来”。 苏夏当时就怒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于是他硬着头皮,一天两章,雷打不动。 《来自星星的你》在微博上彻底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呢? 小马哥专门打了个电话来,声音激动万分:“苏夏!咱们微博日活破三百五十万了!你那个小说贡献了快一半!” 苏夏很淡定:“哦,那广告费分我点?” 小马哥:“……当我没打。” 挂了。 微博上,读者们已经进入了“嗑糖+破案”模式。 “男主苏敏俊,高冷禁欲,活了几百岁,对谁都冷漠,唯独对女主不一样。——这不就是苏夏本夏吗?” “女主安颂伊,顶级女明星,表面高傲,实则单纯可爱,还有点小迷糊。——这不就是刘艺霏本霏吗?”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女主的口头禅‘阿西’和‘真是够了’,这不就是刘艺霏平时说话的语气吗?!” “连女主喜欢喝Ad钙奶这个细节都对得上!” “所以苏夏这是在微博上连载自己和女朋友的恋爱日记?还加了外星人设定?” “这操作也太秀了!” “关键是写得真好看!每天追更比追剧还上头!” “话说这小说会拍成剧吗?让苏夏和刘艺霏自己演不就完美?” “他们俩都演了四次荧幕情侣了!《天龙八部》《神雕侠侣》《请回答1988》《初恋这件小事》,再来个外星人恋爱,这是要承包所有恋爱类型啊!” “我不管!先催更!今天怎么还没更新!” 微博上热火朝天,现实中各路神仙也坐不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剧本设定在07年太超前了,拍出来绝对爆。 于是,找上门的人,一拨接一拨。 --- 第一个登门的,是星光灿烂的老板陆真,带着自家唯一的艺人——刚考上北电、九月开学就是苏夏师妹的景恬。 苏夏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 陆真四十出头,西装笔挺,一看就是生意人。 景恬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扎着马尾,清纯得像朵小白花。 “苏总,久仰。”陆真握手很用力,“早就想来拜访您了。” “陆总客气,坐。”苏夏示意姜黎新招的小助理上茶。 景恬乖乖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偷瞄门外——刘艺霏正在后院跟狗子玩。 “苏总,我就直说了。”陆真开门见山,“您微博上那本《来自星星的你》,我们星光灿烂想买影视改编权。您开个价。” 苏夏喝了口茶,没接话。 陆真以为他在考虑,接着说:“您这小说现在热度这么高,拍成剧光是原着粉就是基本盘,再加上您的号召力,想不火都难。” 苏夏放下茶杯:“陆总,这小说我不卖。” 陆真一愣:“苏总,价格好商量。我们星光灿烂虽然刚成立,但诚意十足。 您也知道,我们就恬恬一个艺人,所有资源都会倾斜给她。如果您愿意卖,女主角一定是恬恬。” 说着,他看了眼景恬。 景恬立刻坐直,露出乖巧的笑容。 苏夏也看了她一眼。平心而论,景恬确实漂亮,气质干净,是标准的“人间富贵花”。 而且起点不比刘艺霏差,但是就是红不了,这有什么办法。 只能解释为玄学了。 苏夏想起来了,上辈子流传的一句话:南亦欢,北景恬,唱不红的庄欣妍。 “陆总,真不是钱的事。”苏夏摇头,“这小说是我写给艺霏的,没打算卖。” 陆真:“……” 景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真张了张嘴,最后苦笑:“原来是这样……那是我唐突了。” “没事,”苏夏说,“您也是为了景恬好。” 一直没说话的景恬忽然开口:“苏夏师兄,那……如果这小说拍成剧,我能演个角色吗?什么角色都行。”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苏夏想了想:“可以。有个女二号,挺适合你。到时候可以来试一下。” 景恬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嗯,不过还在筹备,时间没定。” “没关系!我可以等!”景恬连忙说。 陆真也反应过来:“苏总,既然小说不卖,那如果拍剧,我们愿意投资。” 苏夏点头:“行,到时候让姜黎联系您。” “好好好!”陆真连连点头。 --- 谈完正事,景恬坐不住了,小声问:“苏夏师兄,你们聊,我想去找艺霏师姐聊聊天。” 苏夏笑了:“她就在后院,你去吧。” 后院,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聊得热火朝天。 “艺霏师姐,吊威亚是不是特别疼?”景恬问。 “疼啊,吊一天浑身都青。” “那你怎么忍的?” “忍不了也得忍啊,总不能半空中喊停吧?” 景恬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好厉害!我上次拍《狂蟒惊魂》吊了两小时就受不了了。” 刘艺霏笑了:“多吊几次就习惯了。” “师姐,能加你qq吗?以后有不懂的,我能问你吗?” “可以啊。”刘艺霏掏出手机。 两人互加了好友,还约了下次一起逛街。 苏夏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点意外。 这俩,还挺合得来。 --- 送走陆真和景恬,苏夏回到后院,刘艺霏凑过来:“聊得怎么样,我觉得景恬挺不错的。” 苏夏伸手抱起肥了不少的苏小夏,“嗯,景恬人是不错,单纯,没心眼。” 刘艺霏靠在他肩上,“对了,陆总来找你干嘛?” “想买《来自星星的你》版权。” “你卖了?” “没,我说这是写给你的,不卖。” 刘艺霏脸一红:“谁、谁要你写了……” “哦,那我明天不更了。” “你敢!”刘艺霏伸手就要去掐苏夏。 苏夏笑着躲开了。 --- 星光灿烂前脚走,后脚华艺的小王总来了。 “苏少,好久不见。”王忠磊笑得很客气。 “王总稀客。”苏夏也笑着招呼。 小王总上门的时候,带着一盒据说很贵的茶叶,笑眯眯的,态度好得不像一个娱乐圈大佬。 “苏总,小说写得不错啊,我媳妇天天追更。” 苏夏客气地倒了茶:“王总客气了。” 小王总喝了口茶,开门见山:“版权的事,我也不提了,知道你不会卖。 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聊聊,以后有什么项目,华艺可以跟大力影视合作。” 苏夏点了点头。 华艺这是来示好的。知道他的背景,也知道他手里攥着好几个爆款项目,与其硬抢,不如合作。 “行啊,有机会一定。” 小王总又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对了,苏总,你那个微博…金V咋搞的,我也想弄一个。” 苏夏:“……” 你王老二也赶这潮流? “我帮你问问。” “好好好,谢了!” 王忠磊起身打量着四合院,边走还边嘀咕着,“这办公环境还真不错。” --- 第三波来得比较意外。 刚成立个人工作室的范彬彬,亲自来了。 苏夏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刘艺霏。 刘艺霏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又开始敲沙发了。 苏夏:“……” 得,又来一个。 穿成这样,难不成是想色诱我? 他偷偷瞄了一眼刘艺霏。 刘艺霏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已经不敲沙发了——改成掐沙发了。 第127章 姐夫你也太壕了吧! 范彬彬一进门就喊:“苏夏弟弟!好久不见,又帅了!” 苏夏愣了一下。 不是,我跟你熟吗? 他印象中好像压根没见过这位姐。 “怎么,不欢迎姐姐啊?”范彬彬笑靥如花,松开刚握的手,还拍了拍他肩膀。 苏夏没来得及答话,场面正尴尬着,刘艺霏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素面朝天,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范彬彬,刘艺霏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彬彬姐,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我们家”三个字,说得又慢又清晰,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范彬彬明显一愣。 她没见过刘艺霏,但圈子里的顶流,谁不认识? 不过这位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艺霏妹妹好漂亮,闻名不如见面呀。” “彬彬姐也很漂亮。”刘艺霏笑容不变,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苏夏的胳膊。 苏夏感觉手臂被掐了一下。 不重,但意思到了:你给我老实点。 ---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小助理上了茶。 范彬彬正要开口,苏夏先说话了。 他笑了笑,语气客气但认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夏,你也可以叫我小夏。” 他怕这位姐又一口一个亲爱的弟弟啥的,所以提前打个预防。 范彬彬愣了一下。 刘艺霏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女人同时笑了。 范彬彬笑得花枝乱颤:“行行行,苏总,您说了算。”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很满意苏夏的态度。 范彬彬收了笑,正色道,“那苏总,我今天来,是想谈谈您那本《来自星星的你》。” “范总请说。” “姐姐——不对,我刚成立工作室,正缺个好本子。你这本小说我太喜欢了,版权卖不卖?或者……女主不行的话,女二也行。” 苏夏摇头:“范总,这剧本大力影视自己要拍,女主是茜茜。” 范彬彬看了刘艺霏一眼,笑了笑:“那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合作?” “一定。” 范彬彬又聊了几句,起身告辞。临走时回头看了苏夏一眼:“苏总,以后有什么项目,记得想着我啊。” “一定一定,范总慢走。” 门一关,刘艺霏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苏夏赶紧跟上:“怎么了?” “没怎么。”刘艺霏头也不回,“人家叫你弟弟叫得挺顺口嘛。” “那不是改叫苏总了吗?” “改之前叫了好几声呢。” “……你数了?” “当然数了。” 苏夏:“……” --- 下午,姜黎又来汇报:“糖人蔡总打电话来,想谈《星你》合作。” 苏夏头都没抬:“回了吧,就说我们自己拍。” 姜黎又问:“那刘狮狮那边……最近通稿发得挺凶,‘小刘艺霏’这个标签打得可响了。” 苏夏皱了皱眉。 他最烦这种蹭热度的。 “不理她。热度这东西,你越理她,她越来劲。冷着就行。” 姜黎点点头:“那万一记者问起来呢?” 苏夏想了想:“就说刘艺霏只有一个,没有什么小刘艺霏。’” 姜黎笑了:“这话够狠。” “对付蹭热度的,就得狠一点。” 苏夏在心里补了一句:蔡亦浓要是还不消停,后面还有更狠的。 姜黎转身要走,苏夏又叫住她:“等等,以后但凡来谈《星你》项目的,一律不接。就说大力自己要拍,女主是茜茜。” 姜黎笑着地看了他一眼:“怕再有人来,家里那位又得哄?” 苏夏瞪她:“就你话多。” 姜黎笑着出去了。 苏夏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哄女朋友这事儿,一次两次是情趣。 多了就是工伤。 --- 8月20号,《失恋三十三天》正式杀青。 从开机到杀青,四十天,效率高得田力导演都直呼“拍电影原来这么简单”。 要是田状状听到了估计得给他一个大比兜,整个北电多少人给你保驾护航,能不简单吗? 苏夏给剧组包了个大红包,全员皆大欢喜。 庆功宴定在25号。 刚好,那天也是刘艺霏20岁生日。 双喜临门。 苏夏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刘艺霏问他在忙什么,他说:“给你买礼物。” “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 “小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夏早就开始准备了。 生日礼物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送辆跑车。 一辆红色法拉利F430。 原因很简单: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女朋友,天生就是赛车手的料。 上次深圳开自己老爸的车,那速度,那过弯,那漂移,比专业车手都不差。开完还意犹未尽,眼睛发亮地说“真好玩”。 既然喜欢,那就送辆好的。 生日那天,刘艺霏一觉醒来,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个精致的大礼盒。 差不多有鞋盒那么大,红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摆在正中央,想不注意都难。 她穿着睡衣就跑过去了,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辆红色法拉利车模型。 车门能开,轮子能动,做工精细得跟真车似的,连方向盘上的跃马标都清清楚楚。 刘艺霏眼睛一亮。 比起大多数女生喜欢包包首饰,她更喜欢车。 “原来苏夏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她捧起车模,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虽然是个模型,但这份心意她收到了。 她正准备拿手机给苏夏发条语音说“谢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轰——轰轰—— 那是发动机的声音,而且不是普通车的发动机。 刘艺霏愣了一下,放下车模,走到窗边往外看。 四合院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车。阳光太晃,看不清细节。 手机震了。 苏夏发来一条语音,就三个字:“去门口。” 刘艺霏心跳加速,拔腿就跑。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定住了。 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门口。 车身锃亮,流线型的设计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跟她手里那辆车模,一模一样。 苏夏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攥着车钥匙,笑着走过来。 “生日快乐,宝贝。上车试试?” 刘艺霏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 她直接扑上去,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这是给我的?!” “嗯。” 苏夏笑着把钥匙递给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太帅了!”刘艺霏恨不得抱着车亲一口,“苏夏你太懂我了!” 刘晓丽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皱起眉头。 “苏夏,你给她买这么贵的车干嘛?” “阿姨,茜茜喜欢。” “喜欢也不能这么惯着啊。”刘晓丽看着那辆法拉利,嘴角抽了抽,“给她买辆其瑞qq开开得了。” 刘艺霏立刻护住车:“妈!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不能给我没收!” 刘晓丽:“……我什么时候说要没收了?” “那你别说其瑞qq了。” 刘晓丽看着女儿那副护食的样子,叹了口气,转头对苏夏说:“你呀,就把她往天上宠吧。” 苏夏笑呵呵的:“应该的应该的。” 刘晓丽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全是满意。 这女婿,真大方。 舒唱顶着一头鸡窝从后屋冲出来,看到法拉利直接尖叫:“姐夫你也太壕了吧!” 苏夏看了她一眼:“等你过生日,姐夫给你买辆其瑞qq。” 舒唱:“……扎心了。” 刘晓丽忍不住笑了出来,“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吃饭了。都等着呢。” 第128章 省钱小能手 刘艺霏跟舒唱跑去房间打扮去了,过生日当然要美美哒。 刘晓丽则是把《失恋33天》的财务报表拿给苏夏。 苏夏觉得没必要,自己丈母娘难道还能让他亏钱不成。 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惊了。 拍完竟然比预计的成本还剩下一百二十万? “阿姨,您这是……”苏夏拿着报表问道。 刘晓丽开始算账,“省下来的。盒饭找熟人订的,每份便宜两块。住宿选的连锁酒店,协议价打七折。外面的设备租用费砍了百分之十五……” 她噼里啪啦报出一串数字,听得苏夏目瞪口呆。 “不是,阿姨,”苏夏吞了吞口水,“这些钱……能省这么多?”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刘晓丽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拍戏不是撒钱,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再说了,省下来的钱,下次拍戏不就能多投点?” 苏夏肃然起敬。 这就是自己人管钱的好处——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产业在打理。 “阿姨,下次拍戏您还当监制。”苏夏郑重地说。 刘晓丽笑了笑:“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艺霏今天难得的精心打扮了一下,不过舒唱的劝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不然她就准备穿那套粉色套装就去过生日,苏夏好几次都想给她偷偷丢掉。 这衣服能看嘛! 《失恋三十三天》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北电大聚会。 导演田力,北电的。艺术指导,北电的。摄影,北电的。演员表里从上到下数一遍,全是北电的。 除了一个人。 邓钞。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苏夏看了他一眼,开玩笑:“钞哥,你一个中戏的,混在我们北电堆里,不尴尬吗?” 邓钞嘿嘿一笑:“不尴尬不尴尬,我早就把自己当北电的了。” 旁边王洛丹补了一刀:“那你把毕业证先改成北电的。” 邓钞:“……那不至于。” 众人哄笑。 舒唱也不是北电的,但是没人会跟她开玩笑,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小裙子,乖乖巧巧地坐在刘艺霏旁边。 苏夏看了她一眼,想起她在电影里演的李可,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唱唱,你以后可以多往大银幕发展,你这张脸适合电影。” 舒唱眼睛一亮:“姐夫你也这么觉得?” “嗯,你同龄的演员里,演技算最牛的那一档了。” 舒唱美得不行,转头跟刘艺霏炫耀:“姐,姐夫夸我了。” 刘艺霏笑眯眯地看了苏夏一眼:“你本来就很优秀,不用他夸。” “还是很高兴的,姐夫可是很少夸人的!” 苏夏心说: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 庆功宴上没人劝酒。 一来大家都知道苏夏最近在戒酒,二来今天的主角除了剧组主创,还有个更重要的人物——寿星公主刘艺霏。 她今天二十岁生日,蛋糕、蜡烛、许愿,一样不少。 大家纷纷送上祝福,有送口红的,有送香水的,有送玩偶的。 舒唱最实在,送了一个按摩仪,说“艺霏姐拍戏辛苦,多按按”。 刘艺霏笑着收下,转头偷偷跟苏夏说:“还是唱唱最懂我。” 苏夏看了一眼那个按摩仪:“我送的可是法拉利。” “那不一样。你送的是惊喜,她送的是贴心。” “所以法拉利不如按摩仪?” “我没这么说。”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法拉利也很好。” 苏夏:“……行吧。” 他看着满屋子闹腾的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人多了就热闹,而这种热闹,会随着年纪慢慢变少。 所以趁现在,能给她多少快乐,就给她多少。 刘艺霏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你怎么这么好看。” “油嘴滑舌。”刘艺霏脸一红,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 庆功宴第二天,苏夏又给公司配了两辆车,一辆崭新的保姆车。 “以后艺人出行就用这两辆。” 苏夏转头看向李宣,“宣哥儿,车的事交给你负责,保险、保养、年检,都你管。” 李宣乐呵呵地点头:“放心吧苏总,我保证把车伺候好。” 另外一辆奔驰是给高管配的,也就是姜黎跟刘晓丽。 姜黎站在黑色奔驰前面,表情有点不真实。 “苏总,这……真是给我的?” “嗯,你是总经理,老是打车太没牌面了。” 姜黎深吸一口气:“苏总,以后我就跟着您干了。” “诶,什么干不干的,女孩子说话能不能好听点。”苏夏一阵无语。 刘晓丽也在旁边看着,苏夏走过去:“阿姨,要不要单独给您再配一辆?” 刘晓丽摆摆手:“不要不要,我跟姜黎用一辆就行。” 说着看了姜黎一眼。 姜黎站在那辆奔驰旁边,腰板挺得笔直,很有“专业司机”的范儿。 苏夏:“……阿姨,姜黎是总经理,当司机不合适吧。” 姜黎:“合适的,合适的。有晓丽姐在我工作轻松很多。” 苏夏心说:你倒是会安排。 --- 忙完这些,苏夏坐下来理了理思路。 这次《来自星星的你》在微博上爆火,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两件事: 第一,原创内容是真值钱。 第二,版权储备是真紧迫。 好在他在拍《失恋三十三天》之前,就让姜黎找到了一个叫张沐也的作者。 也就是网名天下霸唱,当时正在天涯论坛上连载一部叫《鬼吹灯》的小说。 苏夏当时直接飞去天津,找到张沐也,三杯酒下肚(张沐也喝,苏夏喝茶),把影视版权签了下来。 价格不贵,但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现在他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那些未来会爆火的Ip,能买的提前买,能“原创”的提前写,统统抓在自己手里。 国内的有,目前《鬼吹灯》算一个。 还有《三生三世》《琅琊榜》… 至于其他的能买的都先买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国外的…思密达,小八嘎一大堆。找个时间都给它写出来。 --- 八月底,北电开学了。 苏夏和刘艺霏成了大三的学生。 舒唱也回学校了,临走前苏夏跟她说了一句:“唱唱,以后考研究生记得考北电。” “为啥?” “你已经是演员了,得来北电提升一下导演思维。” 舒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考北电。” 刘艺霏在旁边小声说:“你就是自己不想做导演,就想忽悠唱唱来给你拍电影吧。” 苏夏理直气壮:“那怎么了?自己人好办事。” 开学前,苏夏在微博上做了一件事——把《来自星星的你》小说版完结了。 最后一章发出去,评论区直接炸了。 “什么?这就完了?!” “苏夏你是不是人!断章就算了,你还直接完结?!” “说好的外星人坦白呢?说好的在一起呢?” “他说要拍成电视剧……行吧,我原谅他了。” “赶紧拍!赶紧拍!我要看苏夏和刘艺霏本人演!” “催更催更!不对,催拍!” 苏夏的小号发了一条置顶微博: 【夏夜讲故事】:小说版完结,感谢大家一路追更。 《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版将由大力影视出品,我和刘艺霏主演。后面的故事,剧里见。 评论区又是一片尖叫。 狠狠拉了一波期待值。 第129章 谁是骚包? 今年北电新生开学,比起去年要热闹很多。 娱乐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在门口蹲守,就等着拍那两位自带流量的大一新生——景恬和郑霜。 “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一辆白色保姆车缓缓停下,车门一开,景恬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走下来,清纯得像个高中生。 记者们“唰”地围上去。 “景恬看这里!” “对北电生活有什么期待?” “听说要参演《来自星星的你》是真的吗?” 景恬有点紧张,但还是保持微笑:“我现在还是学生,以学业为主……” 话还没说完—— 轰!轰轰!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提问。 众人齐刷刷回头。 一辆红色法拉利F430,在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道红色闪电,“嗖”地冲过校门口。 车窗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是谁。 但就这车,这颜色,这嚣张的排气声…… “卧槽,法拉利!” “谁啊这么骚包?” “北电有开法拉利上学的?” “不会是……” 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那辆法拉利突然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 掉头了。 没错,就在校门口,一个干净利落的180度甩尾,排气筒“轰轰”两声,又“嗖”地开走了。 留下校门口一群记者和新生面面相觑。 车内。 苏夏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茜茜……你开慢点……” 刘艺霏手握方向盘,眼睛亮得惊人:“刺激!” “刺激个屁,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一次开嘛,”刘艺霏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看到那么多记者,我一紧张就……” “就掉头跑了?” “嗯……” 苏夏叹了口气。 行吧,至少没撞到人。 --- 五分钟后,北电西门外停车场。 刘艺霏小心翼翼地停好车,拍了拍方向盘:“真帅。” 苏夏扶着车门下来,腿还有点软。 “以后上学……还是我开车吧。” “不要,我要开,”刘艺霏锁好车,挽住他胳膊,“多练练就好了。” 两人步行往学校走。 不远,就三分钟。 但就这三分钟,苏夏收到了无数注目礼。 “看,是苏夏和刘艺霏!” “刚才那法拉利是他们的吧?” “肯定是,刘艺霏过生日苏夏送的,微博上都传疯了。” “卧槽,开法拉利上学,这也太帅了吧……” 苏夏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就让司机送了。 刘艺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皱了皱眉。 “怎么了?”苏夏问。 “他们说你是骚包。” “……谁是骚包?” “开法拉利那个。” “那不是你开的吗?” “但车是你送的。” “所以车是我送的,开的是你,骚包是我?” 刘艺霏想了想:“逻辑没错。” 苏夏沉默了三秒:“那下次你走路,我自己开。” 刘艺霏立刻挽紧他胳膊:“不行。” --- 回到学校,刚进教学楼,就被围了。 “苏夏!《星你》小说怎么就完结了?!苏敏俊到底走没走啊?” “安颂伊知道他是外星人后什么反应?” “后面还有没有新角色?” “电视剧什么时候拍?你俩自己演对吧?” 问话的都是学弟学妹们,一个个眼巴巴的,哪有点未来明星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群催更的读者。 苏夏被问得头疼:“剧透死全家,等电视剧吧。” “那你倒是拍啊!” “在筹备了在筹备了……” 好不容易摆脱这群热情的学弟学妹,苏夏刚松了口气,一个男生冲过来:“义父啊!这些日子我可想死你了!” 苏夏一看,是宿舍的经超,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 苏夏一脸嫌弃:“一边去。” 经超刹住脚步,嘿嘿一笑,搓着手凑过来:“义父,你微博粉丝都破千万了……” “不帮。” “我还没说帮什么呢!” “你张嘴我就知道要干嘛。” 经超挠挠头:“那……请义父吃顿饭?” “食堂?” “食堂。” “那行。” 经超刚要走,苏夏叫住他:“先去班级,晚点食堂你请。” 经超:“……” 苏夏拉着刘艺霏溜进教室。 许小丹已经在了,看到他们,推了推眼镜:“来了?坐。” 两人乖乖坐下。 许老师自然又是语重心长的跟大家说:“好好学习,你们是演员,基本功不能丢。” --- 下课,苏夏刷了会儿微博。 好家伙,热搜第一:#法拉利现身北电# 点开一看,果然是他俩。 “目击者称,今早北电校门口出现一辆红色法拉利,疑似苏夏所赠刘艺霏的生日礼物。 车辆经过校门时未停留,迅速掉头离开……” 配图是模糊的车尾照。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开法拉利上学啊?” “苏夏也太宠了吧,四百万的法拉利说送就送” “刘艺霏会不会开车啊就开法拉利” “楼上,人家有驾照的好吧” “但开跑车上学是不是太张扬了……” “张扬怎么了?人家男朋友乐意送,你管得着吗” 苏夏看了眼粉丝数:1023万。 微博第一个破千万的账号。 刘艺霏的粉丝也涨到了850万,还在稳步上升。 苏夏的小号“夏夜讲故事”也有300多万粉,全是追更《星你》的。 现在微博最火的就是他,没有之一。 其他明星也陆续注册了账号,但发的内容嘛…… 某小花:【今天天气好好,拍戏加油![剪刀手][爱心]】 黄小名:【努力努力再努力![奋斗]】 黄博:【新戏开机,期待~[可爱]】 苏夏看着这些后世看来堪称“黑历史”的自拍和配文,默默截图、保存、分类。 十年后,这都是核武器。 --- 苏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宿舍几兄弟,还有班上可爱的同学们。 杨蜜又请假了。 大学两年,她请假的时间比上课还多。这次是去草原拍《秦直道》,一走又是两个月。 许小丹批假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再这样下去,你平时分别想要了。” 杨蜜嬉皮笑脸:“许老师,我回来补,一定补!” 许小丹瞪她:“补什么补,表演是能补的吗?” 但最后还是批了。 没办法,这姑娘太拼,拦不住。 刘艺霏则是乖乖上课,认真做作业。 她现在对自己要求很高,一个情绪不对能琢磨一晚上,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找许小丹请教。 许小丹对她很严格,但也很欣赏。 “吃演员这碗饭,就得比别人多付出点,”许小丹常说,“艺霏有天赋,也肯用功,将来能成事。” 苏夏就在旁边听着,心想:那当然,我媳妇。 --- 当然刘艺霏并不是没有戏约,这段时间有不少电视剧找上门。 《武侠梁祝》《牛郎织女》,还有糖人那边递过来的好几部古装仙侠剧,都是想复刻《仙剑》的成功,点名要刘艺霏演女主。 开价一个比一个高,最高的一部开到了单集20万——在07年,这绝对是天价。 但都被刘晓丽婉拒了。 理由很官方:“艺霏现在以学业为重,暂时不接戏。” 总不能说剧本太烂了吧。 刘晓丽私下跟苏夏刘艺霏吐槽:“那《武侠梁祝》剧本我看了,什么玩意儿,梁祝变成武林高手,还谈三角恋,狗血撒得我眼睛疼。” 苏夏接了一句:“下一部是不是要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闭嘴吧。” “那《牛郎织女》呢?” “更离谱,牛郎是个霸道总裁,织女是个傻白甜。” 苏夏点点头:“合理,霸道总裁配傻白甜,流行。” 刘晓丽接着说:“糖人那边全是跟风《仙剑》的,人设剧情都差不多,没新意。” 苏夏点头:“拒了好,咱们不缺戏拍。” 自己的戏都演不完,干嘛去演别人的? 找苏夏的人更多。 影视公司想买剧本,演员想求角色,歌手想来邀歌。 最执着的当属陈一迅。前前后后跑了三趟四合院,苏夏最后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 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苏夏还得先去文学系打打秋风拐一两个老师《星你》的剧本写完。 特效公司的王老师已经催了好遍了。 --- 放学的时候,刘艺霏又开上了法拉利。 苏夏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开慢点。” “放心,今天没记者。” “没记者也不行!” 引擎轰鸣,车子窜了出去。 苏夏:“……我就知道。” 第130章 孤勇者?儿歌? 陈一迅又又又来了。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登门了。 苏夏刚打开门,就看见陈一迅站在四合院门口,左手一袋水果,右手一盒茶叶,脸上挂着“我今天不走”的表情。 “陈哥,您又来了?” “又来了。”陈一迅笑眯眯地往里走,“第四次了,你总不好意思再赶我走吧?” 苏夏叹了口气。 人家三顾茅庐请诸葛亮,陈一迅四顾四合院求一首歌。 这诚意,苏夏都不好意思说“没空”了。 “坐吧。” 陈一迅立刻坐下,把水果和茶叶往桌上一放,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老师,我11月红馆开唱,现在缺一首国语正能量的歌。你帮我写一首,就一首!” 苏夏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说:“行吧,我想想。”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搭在琴键上。 陈一迅立刻凑过来,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苏夏弹了一段旋律。 曲风偏史诗摇滚励志——这正是陈一迅一直缺的“正能量大歌”类型。 陈一迅眼睛一亮:“这个好!继续继续!” 苏夏没理他,脑子里开始想歌词。 市井里追梦的人、北电校园里熬夜画分镜的学生、异乡打工的年轻人…… 苏夏顺着旋律哼了几句: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陈一迅直接站起来了。 “就这个!就这个!” 苏夏被他吓了一跳:“陈哥,你坐下……” “坐不住!”陈一迅激动得在屋里转圈,“就是这个感觉!我要的就是这个!” 苏夏看着他转了三圈,终于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行吧,这首歌给你。但版权不能卖,给你五年独家演唱权。” “够够够!”陈一迅疯狂点头,“五年后我再来续!” 苏夏把谱子递给他,陈一迅如获至宝,抱在怀里,生怕苏夏反悔似的。 他边往门口走边哼: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苏夏在后面喊了一句:“陈老师,这歌可能小孩子会比较喜欢……” 陈一迅头也不回:“小孩子喜欢才好!老少咸宜!” 苏夏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补充:不仅是喜欢,以后还会成为全国小学生战歌,走到哪唱到哪,唱到你怀疑人生。 但他没说。让陈一迅开心几天也好。 --- 除了《孤勇者》,苏夏还写了首《北京欢迎你》。 明年就是奥运,这首歌正好用得上。 苏夏拉着刘艺霏一起录了一版。 刘艺霏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唱到“我家大门常打开”那句,忽然笑场了。 苏夏在调音台后面问:“笑什么?” “我想象了一下我们家大门——四合院的朱红色大门,确实常打开。” “那也别笑场,”苏夏说,“重录。” 刘艺霏憋着笑又唱了一遍,还是没绷住。 “再来一遍。” 第三遍,终于没笑。 苏夏松了口气,把录音文件导出来,发给老爷子。 没过多久,老爷子电话就来了。 声音激动得不行:“好!写得好!唱得也好!这首歌,必须让全世界都听到!” 苏夏笑:“您喜欢就行。” “喜欢!太喜欢了!”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那些老战友听了,都说写得好!小夏,你有心了啊!” 苏夏心里挺暖的。 奥运是国家的大事。在家门口办奥运,老爷子这些当兵的老兄弟都高兴得很。苏夏专门写了首歌出来,他们能不开心嘛。 挂了电话,苏夏舒了口气。 两首歌搞定。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 《来自星星的你》。 苏夏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薛晓路来拍。 薛导对都市情感的把控力,加上《失恋这件小事》合作下来的默契,是最佳人选。 不过这次,他还专门去文学系请了位外援——张薇老师。 这位老师不简单,深耕都市言情、古装双线剧本,特别擅长豪门圈层和明星人设的刻画。 苏夏记得很清楚,后世的《杜拉拉升职记》《陆贞传奇》都是她的作品。 文学系办公室,苏夏把《星你》的剧本大纲递过去: “张老师,这个本子,安颂伊是顶流女明星,苏敏俊是活了四百年的外星人。 两条线并行,最后交织。我觉得特别适合您来操刀。” 张薇早就听薛晓路提过苏夏,说是个好苗子。她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两页,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明星圈层的浮华虚荣,外星人四百年的孤寂深沉……这个对比很有戏。” “您觉得能接?” “接!这种本子不接,我还写什么剧本!我们文学系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 苏夏心说,小说都有了哪里来的高难度,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滴。 搞定编剧,苏夏又去隔壁办公室找了薛晓路。 “薛导,剧本有张薇老师操刀,导演这块……还得您来。” 苏夏把一盒上好的茶叶放桌上,“这是我特地托人从福建带的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 薛晓路看了眼茶叶,又看了眼苏夏,笑了:“你小子,现在学会送礼了?” 苏夏一脸真诚,“哪能啊,就是觉得这茶配您。” 薛晓路也不客气,打开茶盒打开一包,开始泡起了茶。 给苏夏倒了一杯,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你研究生得来文学系。” 薛晓路看着他,“你编剧天赋不错,别浪费了。来文学系,我亲自带你。” 苏夏心里嘀咕:这咋还带附加条件的? 但为了《星你》,他咬咬牙:“行,我答应。” 反正还有两年,到时候再说。上次田老头还说让他研究生去导演系呢。 薛晓路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剧本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薇老师说半个月给第一稿。” “行,那我等你消息。” --- 十月初,宁昊的《疯狂的赛车》杀青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用心在拍戏。 一个个晒得黢黑,不过好在他们不靠脸吃饭。 苏夏看了一眼黄博的照片,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就不白的脸,晒得更黑了,黑到在晚上不开灯可能找不到人的那种。 宁昊打电话来喊他去杀青宴,苏夏果断拒了。 “师兄,我现在戒酒,去了也是被你们灌。” 宁昊在电话那头笑:“不灌你,你来吃菜。” “信你才有鬼。” 宁昊嘿嘿一笑,挂了。 与此同时,《失恋33天》后期制作全部完成,送审。 有中影的投资,过审毫无波澜,龙标顺利到手。 这就是苏夏每部电影都让中影投一点的原因——卡审核?不存在的。 定档11月11日,光棍节,全国上映。 宣传已经铺开了:预告片、海报、主题曲、路演……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微博上预告片片段点击破千万。 张靓影唱的主题曲《如果这就是爱情》登顶各大音乐榜。 邓钞和王珞丹的“贱萌”组合圈粉无数。 所有人都等着光棍节那天,看看这部电影能不能延续《初恋这件小事》的奇迹。 苏夏也在等。 晚上,刘艺霏窝在沙发上刷微博,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苏夏凑过去。 “你看这个评论。”刘艺霏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评: 【如果《失恋33天》不好看,苏夏就给我当一天男朋友。】 苏夏眼角一抽:“……谁发的?” “一个女网友,看你微博粉丝破千万了,来许愿的。” “许愿去庙里,找我干嘛。” 刘艺霏慢悠悠地念下去:“底下还有人回——‘你当苏夏女朋友,那刘艺霏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说:‘刘艺霏给我,我不挑。’” 苏夏沉默了三秒:“这人谁啊?报个名上来。” 刘艺霏笑得直不起腰:“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就是想认识认识这位不挑的朋友。” “认识之后呢?” “请他吃顿饭,让他知道知难而退。” 刘艺霏把手机一扔,扑过来搂住他脖子:“这还差不多。” 苏夏抱起刘艺霏就往东厢房走,“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就寝了。” 第131章 怪我咯 (4000字大章) 10月份还有一件大事,金鸡电影节要开始了。 苏夏看到公布的名单时,《初恋这件小事》和《疯狂的石头》都在提名之列。 暑假那会儿,苏夏接到韩三坪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金鸡奖?参评?”苏夏握着手机,一脸问号,“这玩意儿还要自己申请?” 电话那头韩三坪笑骂:“废话!你以为奖会自己飞到你手里?赶紧把《初恋这件小事》的材料递上来,我给你报上去。” 苏夏这才知道,原来参加电影节还得自己申请报名。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韩三坪一个电话,流程全搞定,连材料都是中影的人帮忙准备的。 苏夏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问:“韩董,那什么……需不需要打点一下?我听说拿奖都得给钱公关……” “打点什么打点!”韩三坪在电话那头笑骂,“你当金鸡是什么野鸡电影节?还打点,打点个屁!老老实实把电影送去参评就行了!” 苏夏嘿嘿笑:“我这不是不懂嘛,问问,问问。” 他当然知道金鸡奖不用“打点”,就是想装一下萌新,让韩三坪多上点心。 毕竟《初恋这件小事》中影一毛钱没投,全靠韩三坪给面子才帮忙发行。 不过说实话,苏夏本来没打算报名。 他知道金鸡奖那帮评委的审美,《云水谣》那种主旋律能拿奖,但《初恋这件小事》这种青春校园爱情片? 够呛。 但韩三坪都开口了,不去不合适。 再说了,这是他和刘艺霏的第一部电影,意义特殊。能提名就算成功,拿不拿奖的无所谓。 ------ 10月初,提名名单公布。 《初恋这件小事》入围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最佳新导演三个奖项。 《疯狂的石头》也入围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 苏夏看着名单,乐了。 挺好,至少没白跑一趟。 ------ 十月底,金鸡电影节在苏州举办。 薛晓路带着苏夏跟刘艺霏出发了。王敬松要教课,没去。 再说了他就是监制跑去干嘛? 田壮壮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对国内的这些电影节很失望。 自从被禁了十年,他就很少抛头露面了。 苏夏临走前去跟田壮壮道别,田壮壮摆了摆手:“去吧,年轻人多见见世面。回来给我讲讲就行。” “您真不去?” “不去。一群人在那排队领已经定好的奖,有什么好看的。” 苏夏心说:这也就是你敢说这种话,估计也是当年被禁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消。 但他没敢说出来。这是逆鳞,你说了就是找揍。 大力影视除了苏夏跟刘艺霏以外,宁昊和黄博也一起出发,他们分别提名了,最佳新人导演,跟最佳男配角。 俩人都黑得发亮,站一块跟俩煤球似的。 “老板!”宁昊在机场看到苏夏,远远就挥手,“这儿呢!” 苏夏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两人:“师哥,博哥,你们这是……去美黑回来了?” “滚蛋,”宁昊笑骂,“夏门那太阳,你是不知道,天天三十几度,我们在外头拍戏,人都晒脱皮了。” 黄博在旁边补充:“何止脱皮,我现在的肤色,晚上出门都不用打灯,自带反光。” 苏夏看看宁昊,又看看黄博,诚恳地说:“二位站一起,可以直接拍《黑帮风云》了,本色出演。” “去你的!” 一群人笑闹着上了飞机。 ------ 到了苏州,住进酒店。 苏夏才知道,原来电影节住宿是自费的。 “我还以为主办方包吃包住呢。”苏夏一边办入住一边嘀咕。 薛晓路笑他:“想得美,能给你提名就不错了,还包住宿?你以为这是慈善晚会?” “那那些一线明星来撑场面的……” “人家是来露脸的,露完脸就走,不住这儿。” 苏夏恍然大悟。 行吧,长见识了。 ------ 电影节当天,红毯两旁挤满了记者和粉丝。 除了提名的剧组和演员,主办方还邀请了一大堆一线明星来撑场面。 香江的、湾湾的,一个不少。 红毯还没开始,后台已经人来人往。 刘艺霏跟苏夏第一部电影就提名了,让不少人羡慕不已。 他俩虽然已经是当红的电视剧明星,但在大银幕上还是新人。 苏夏换好西装走出来,刘艺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没丢人的意思。” “……你要求真高。” 轮到他们走红毯了。 薛晓路走在前面,苏夏伸出手臂,刘艺霏挽上来,两人一起踏上红毯。 苏夏的步伐那叫一个轻松,左手插兜,右手自然摆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跟平时在公园遛弯差不多。 刘艺霏挽着他,面带微笑,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你给我走帅一点。” 苏夏一愣:“我现在不帅吗?” “你现在像在逛菜市场。” “……那我应该怎么走?” “挺胸,收腹,别插兜。” 苏夏默默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腰板挺直了几分。 “这样?” “凑合。” 苏夏心说:偶像包袱这东西,还真是个好东西。 两人一亮相,现场就炸了。 “刘艺霏!看这边!” “苏夏!苏夏!” “太养眼了吧!”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苏夏面带微笑,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呢?” 刘艺霏同样嘴唇不动:“可以。” “那我插回兜里?” “你敢。” 苏夏老老实实把手放在外面。 --- 他们刚走到签名板前,后面传来一阵动静。 苏夏回头一看——宁昊和黄博走过来了。 两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由于两个人实在太黑了,黑到西装都显得白了一个色号,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苏夏盯着他们看了三秒,忽然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宁昊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型男。” 黄博在旁边嘿嘿一笑:“苏总,你不觉得我俩很有黑涩会气质吗?” “不是气质,”苏夏想了想,“是事实。” 刘艺霏在旁边笑出了声。 宁昊作势要踹他,苏夏笑着躲开了。 签完名,记者们起哄:“合个影!合个影!” 四个人站成一排,苏夏和刘艺霏在前面,宁昊和黄博在后面。 苏夏小声回头说了一句:“你俩笑一个,别跟讨债似的。” 宁昊挤出笑容,黄博也跟着笑。 照片拍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前面俩像偶像剧男女主,后面俩像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在镜头前勉强营业。 宁昊看了照片,沉默了很久:“……我不应该站你后面。” 苏夏:“那你站前面?” “算了,还是站后面吧。站前面更显黑。” ------ 进场,找到座位坐下。 开场表演开始了。 头阵是地方民歌+动感歌舞曲,热场效果不错。 中段是经典影视老歌,致敬电影人。 人气表演环节,有歌手唱新歌,也有热门影视插曲。 苏夏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声对刘艺霏说:“下次咱也来唱一首。” 刘艺霏笑:“你唱还是我唱?” “一起唱。” “那得拿奖才行。” “那就拿奖。” 两人相视一笑。 ------ 表演结束,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个颁发的就是导演处女作奖。 薛晓路凭借《初恋这件小事》拿奖了。 “恭喜薛晓路导演!” 掌声响起,薛晓路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上台领奖。 苏夏在台下用力鼓掌。 这是他应得的。 《初恋这件小事》拍得确实好,薛晓路的导演功力没得说。 薛晓路在台上说了些感谢的话,最后特别提到了苏夏和刘艺霏: “谢谢苏夏写了这么好的剧本,谢谢艺霏演活了小水。这个奖,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苏夏在台下冲他挥挥手。 ------ 接下来是最佳编剧。 苏夏提名了,但没拿奖。 获奖的是《云水谣》的编剧。 苏夏在台下鼓掌,心里毫无波澜。 早就料到了。 金鸡奖那帮老头,怎么可能把奖给一部青春校园爱情片? 能提名就不错了。 ------ 最佳女主角。 刘艺霏也提名了,但也没拿奖。 获奖的是颜饼燕和刘佳玲,并列。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她正笑着鼓掌,表情很平静。 “没事,”苏夏小声说,“下次再拿。” 刘艺霏点头:“嗯,我知道。” 她是真没觉得可惜。 第一次拍电影就能提名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已经很好了。 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 最佳男配角颁给了黄博。 “恭喜黄博!” 黄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能拿奖。 宁昊在旁边推他:“愣着干什么?上台啊!” 黄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上台。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本来就黑,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更黑了。 接过奖杯,黄博有点语无伦次:“谢谢……谢谢评委,谢谢宁昊导演,谢谢《疯狂的石头》剧组的所有人……也谢谢我妈……” 台下一片笑声。 苏夏也在笑。 黄博拿奖,他挺开心的。 这哥们儿演技好,人也实在,该拿奖。 ------ 颁奖典礼结束,主办方还想让苏夏和刘艺霏留下来接受采访。 结果一转头,人没了。 苏夏拉着刘艺霏,早就从后门溜了。 不走还留在这干屁啊。 又没拿奖,留下来听记者问“没拿奖什么感受”吗? 他才不干这种傻事。 ------ 出了会场,薛晓路问苏夏:“咱们明天回去?” “不急,来都来了,逛逛苏州再走。” 宁昊和黄博也凑过来:“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玩两天再回去。” 苏夏看向刘艺霏:“你想逛吗?” 刘艺霏点头:“想。” “行,那就在苏州玩两天。” ------ 当天晚上,一行人去逛了古城。 平江路坐摇橹船穿行小桥水巷,傍晚去金鸡湖坐游船看湖景夜景。 苏夏和刘艺霏坐在船头,吹着晚风,看着湖边的灯光。 “真好看。”刘艺霏说。 “嗯,”苏夏看着她,“你更好看。” 刘艺霏脸一红:“油嘴滑舌。” 苏夏笑,拿出手机:“来,拍张照。” 两人靠在船头,背景是金鸡湖的夜景。 苏夏把照片发到微博,配文:【陪大明星女朋友安颂伊夜游金鸡湖】 发完,手机一关,继续看风景。 他没想到的是,这条微博,炸了。 ------ 金鸡电影节主办方今天在微博投了广告,首页全是电影节相关内容。 明星红毯照、获奖名单、后台采访……刷屏一样。 但很快,一条微博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苏敏俊安颂伊金鸡湖夜游# 点开一看,是苏夏和刘艺霏的合照。 两人靠在一起,背后是金鸡湖的夜景,笑得特别甜。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是要拍《来自星星的你》了吗?!” “苏敏俊和安颂伊!啊啊啊我死了!” “所以电视剧什么时候开拍?!” “这糖我先磕为敬!” “金鸡湖?他们去苏州参加金鸡奖了?” “所以这是真人版苏敏俊和安颂伊?!” “赶紧拍!赶紧播!我要看!” 热度一路飙升,直接把电影节官方的话题压下去了。 电影节主办方那边,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看着后台数据,脸都绿了。 “这什么情况?”一个工作人员指着屏幕,“咱们花了那么多钱投广告,怎么热搜第一是苏夏和刘艺霏?” 另一个工作人员苦笑:“人家就发了一张合照,配了俩名字,热度就上去了。” “那咱们的广告……” “白投了。” “……” 主办方负责人气得差点摔杯子。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明星,办了这么大一场电影节。 结果风头全被苏夏和刘艺霏一张合照抢走了。 这上哪说理去? ------ 而此时,苏夏正和刘艺霏坐在金鸡湖的游船上,吹着晚风,看着夜景,完全不知道微博上发生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 “怪我咯?” 第132章 票房大爆炸 船靠岸的时候,苏夏掏出手机一看,愣住了。 热搜第一:#苏敏俊安颂伊金鸡湖坐船夜游# 热搜第二:金鸡电影节颁奖典礼 热搜第三:黄博最佳男配角 苏夏:“……”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不是说发着玩的吗?” “我是发着玩的。” “那怎么第一了?” “我怎么知道。” 苏夏翻了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要拍了吗?苏敏俊和安颂伊!” “苏夏你倒是说句话啊!《星你》到底什么时候开机!” “这两人也太会了吧,别人来参加电影节,他俩来谈恋爱。” “金鸡湖:我没想到我最大的流量来自一对情侣。” “主办方:我请了几百个明星,结果热搜被你俩抢了?” 苏夏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把手机递给了刘艺霏:“你来看。” 刘艺霏看了一眼,笑了:“主办方会不会气死?” “应该不会吧。”苏夏想了想,“他们气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这一天挺忙碌的,大家都各自回酒店房间休息了。 苏夏跟刘艺霏在苏州度过了美好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苏夏几人转去虹桥坐飞机回京城。 飞机落地,苏夏推了推躺在他肩膀上熟睡的刘艺霏。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还是京城好,苏州太湿了,我这老腰受不了。” 苏夏瞥她一眼:“你才多大,就老腰?” 刘艺霏嘀咕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还是被苏夏听到了,“二十一,正是腰好的年纪。”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 两人说说笑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后面跟着薛晓路,宁昊和黄博,俩黑炭。 宁昊这一趟啥也没捞着,但是黄博拿了一个奖杯,他比自己拿还开心。 别人是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是不想兄弟过得苦,希望兄弟早日开路虎。 宁昊黄博回公司了,还要忙着《疯狂的赛车》后期。 苏夏等人则是回北电。 他们到的时候,学校果然开始宣传了。 教学楼大厅挂上了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文学系薛晓路老师荣获金鸡奖最佳新人导演奖! 02级表演系黄博同学获得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 祝贺05级表演系苏夏、刘艺霏同学荣获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提名!” 苏夏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这横幅……是不是太过于醒目了?” 刘艺霏也看了一眼:“提名的我们为什么也要写上去呢?” 苏夏想了想,“大概是人越多显得越牛掰吧!” 说完两个人都噗呲笑出了声,明明是一种表扬,怎么感觉有点尴尬呢! 不过话说回来,北电这波宣传确实及时。 明年的招生简章还没出,素材已经有了——“ 来北电,你也能提名金鸡奖”。杀伤力不大,诱惑力极强。 北电的老传统了,不管谁得奖,第一件事就是挂横幅,然后邀请兄弟原来来学校观摩学习。 田状状看到他们回来,把人喊到了办公室。 两人乖乖进去。 田状状给他们倒了茶,问:“怎么样,第一次参加电影节,什么感受?” 苏夏想了想:“挺热闹的。” “就这?” “还有就是……奖确实不好拿。” 田状状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 “意料之中。金鸡奖那帮评委,口味刁得很。 你不拍个苦难奋斗史,不拍个主旋律,想拿奖?门都没有。” 苏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抱什么期望。” “但是提名本身就是一种认可,”田壮壮看向刘艺霏。 “艺霏第一次拍电影就能提名最佳女主角,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好沉淀,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艺霏认真点头:“谢谢田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苏夏小声说:“田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 刘艺霏也小声回:“可能是因为咱们没拿奖吧。” “……你这推理逻辑,我给满分。” ------ 十一月,京城开始降温了。 春晚那边正式发了邀请通知,苏夏和刘艺霏的演唱曲目《如愿》已经通过初审,确定入选春晚节目单。 而苏夏跟刘艺霏也签了保密协议。 春晚的规矩:只要进了排练,全员签保密协议。泄露就砍节目。 所以很多人上春晚,家里人到最后一刻才知道。 苏夏对此倒是很淡定。 上春晚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情怀。 中国人对过年有一种独特的情感,而春晚是过年必不可少的环节。 能站在那个舞台上,对绝大多数艺人来说,都是终极追求。 “开心吗?”苏夏问刘艺霏。 “开心,”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特别开心。” “那咱们得好好练。” “嗯!” 于是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变成了: 上学,练歌,睡觉。偶尔去文学系溜达一圈,看看张薇老师有没有偷懒。 每次去文学系,苏夏都会带上咖啡和茶点。 一开始只是给张薇带,后来发现文学系的其他老师也眼巴巴地看着,于是就变成每人一份。 文学系的老师们都很喜欢苏夏,喜欢他是因为有文采,书卷气很符合文学系的审美。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三天两头送礼物,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至于刘艺霏,北电谁不喜欢刘艺霏呢? 张薇的剧本写得很顺利。 苏夏每次去看,她都在埋头苦写,桌上堆满了参考书和笔记。 苏夏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张老师,辛苦了,写得怎么样了?” 张薇头也不抬:“别打扰我,正写到安颂伊耍大牌呢。” “那您继续,我这就走。” “等等,”张薇叫住他,“下周给你第一稿,到时候你来看。” “好嘞。” 苏夏退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 11月11日,光棍节。 《失恋33天》在全国上映了。 首映礼在北电举行。 苏夏和刘艺霏出席了,主创邓钞、王珞丹、舒唱,以及导演田力都在。 最紧张的人是田力。 北电有个传统——自己学校拍的电影,播完之后要接受老师和同学们的“批斗”。 说白了就是公开处刑,好坏都得当面说。 电影放完,灯光亮起。 台下沉默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田力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没人骂我呢?平时都挺毒舌的啊!” 苏夏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导,恭喜。” 田力眼眶有点红:“真的?” “真的,没人骂你,就是最大的表扬。” 在北电,没人骂你,那就是最高荣誉了。 首映礼结束后,苏夏收到消息——首日票房870万。 在07年,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更猛的还在后面。 上映第三天,票房突破3000万。 上映第七天,票房突破1亿。 消息传出来,业内一片哗然。 “什么?!破亿了?!” “这才一周啊!” “这片子投资多少来着?” “听说一千万。” “一千万撬动一个亿?!这什么回报率?!” “邪门了,这小妞电影这么恐怖的吗?” 很多导演和影视公司都懵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国内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小妞电影”成功案例。 《失恋33天》算是开了先河。 其实道理很简单——观众是去看电影的,不是去欣赏艺术的。 花了钱,笑着走出电影院,还会推荐朋友去看,这就是成功。 苏夏一直坚信这一点。 一个好剧本才是最重要的,演员只要不太拉胯,基本都能撑起来。 北电这边,田壮壮的老脸都笑出褶子了。 导演系的学生拍的电影票房破亿,他脸上有光啊。 田力带着一众演员开始全国路演宣传,所到之处,场场爆满。 中影那边,韩三坪更是走路都带风。 还好他这次机智,投了20%,不然又跟一匹黑马擦肩而过。 院线那边也加大了排片。 看这势头,票房正在往两亿迈进——这才不到两周啊。 然后,更劲爆的消息来了。 第133章 分蛋糕 作为电影的监制,刘晓丽在接受采访时透露:“《失恋33天》的投资没有超过一千万。” 消息一出,全网炸了。 “一千万?拍出这种效果?!” “一千万撬动将近两个亿,这什么神仙回报率!” “苏夏是不是有点太会赚钱了……” 很多人开始替大力影视算账:一千万投资,将近两亿票房,净赚一亿九千万啊! 苏夏看到这些评论,气得笑出了声。 “你们还真是可爱。”他把手机递给刘艺霏,“这帮人算账都不带脑子的。” 刘艺霏接过来一看,也笑了:“他们是不是觉得票房全是咱家的?” “对啊,好像电影院免费给咱放电影似的。” 实际情况是: 院线要拿走55%左右,再扣掉税费和电影基金,制片方到手只有票房的40%。 两亿票房也就八千万,刨去一千万成本,净赚七千万。 七千万也不少。但跟“净赚一亿九千万”比起来,差距还挺大的。 苏夏想了想,“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 “院线。”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想搞院线?” “想是想,但不是现在。” 苏夏摇摇头,“搞院线需要的资金太大了,不是个人能玩得转的。 地产价格越来越高,选址、建设、运营……哪样都是烧钱的事。” “那你……” “先记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说。” 院线确实是块大蛋糕。国内影院数量还在快速增长,二三线城市需求越来越大。如果能提前布局,未来十年都是躺着赚钱。 但问题是钱。搞院线不是几千万能搞定的事,至少得几个亿。 他现在手里这点钱,也就够在三四个城市各搞一家。 苏夏伸了个懒腰,“算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眼前的事有三件: 第一,《失恋33天》的票房还在涨,得盯紧宣发。 第二,《来自星星的你》剧本快完成了,得筹备开机。 第三,春晚。 苏夏看了眼日历,12月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 天色渐晚,苏夏拉着刘艺霏的手往卧室里走。 刘艺霏小声说:“我妈还没睡,你干啥呀?” “你想什么呢,我们去练歌去。” “练歌去卧室干嘛?” “外面太吵了,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唱起了歌,只不过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有颤音…… 两天后,张薇的剧本写完了。 苏夏特意买了束花送到文学系办公室。 “张老师,辛苦了。”苏夏把花放在桌上,顺手递上一杯热美式。 张薇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写完了。你再不改的话,我就这么定了。” “不改不改,您写的我放心。”苏夏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改了算我输。” 张薇被他逗笑了:“你输不输的,跟我没关系。反正稿费我已经收了。” 苏夏翻了几页,越看越满意。 张薇确实有两把刷子—— 安颂伊的明星气场写得很足,苏敏俊的疏离感也拿捏得到位,双线叙事交错得恰到好处。 最关键的是,她把小说里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绪,全转化成了可以拍的画面。 “张老师,您这剧本写得比我小说好。”苏夏由衷地说。 张薇摆摆手:“少拍马屁。你小说底子好,我只是把它变得更适合拍而已。” “那也是本事。” 苏夏抱着剧本回了办公室,开始算账。 《来自星星的你》有大量特效——时间暂停、瞬移、意念操控……每一帧都是钱。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制作成本至少在5000万左右。07年,这绝对算大制作了。 苏夏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 ……真烧钱。 但他没犹豫。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 不过这个圈子里,你不能吃独食。 大力影视要启动新项目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几家影视公司立刻闻风而动。 星光灿烂的陆真第一个打电话来:“苏总,《星你》的份额,我们星光想参与一下。” 华艺的王忠磊也来了:“苏少,有钱一起赚嘛。” 光线的王长田也凑上来:“苏总,咱们还没合作过呢,给个机会?” 中影的韩三坪反倒没急着打电话。 他让秘书给苏夏捎了句话:“你小子,有空来中影喝杯茶。” 苏夏知道,这才是最难缠的那个。 你一个人把钱全赚了,别人就会眼红。 眼红的人多了,就会想办法给你使绊子。 苏夏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天天被人惦记。 所以他决定——分一点出去。 他把成本估算提到6000万,溢价20%。 反正这剧肯定是爆款,多出来的那1000万,就当是给合作伙伴的“门票钱”。 但是份额就那么多,要写分蛋糕的人却不少,星光灿烂跟华艺都是提前来拜访过的,那光线的算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决定把30%的份额打包,直接丢给韩三坪。 “韩董,份额我留了30%,您看着分。” 韩三坪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苏夏递过来的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韩三坪放下方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说道: “30%的份额,我要全吃了,外面那些人不得说我韩三坪吃独食?我这‘座山雕’的名头,是不是就坐实了?” 苏夏笑着喝茶,不说话。 韩三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心眼。这30%,我不全要。 中影拿20%,剩下的10%,你拿去打发别人。” “韩董英明。” “少拍马屁。” 最终的分账方案是这样的: 大力影视占70%,出资4200万。 中影占20%,出资1200万。 星光灿烂占5%,出资300万。 华艺占5%,出资300万。 光线传媒的王长田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苏总,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苏夏客气地回:“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苏夏在名单上划掉光线的名字。 没办法,本次列车满员,下次再来吧。 份额分完了,苏夏开始琢磨另一件事——选角。 要是别的戏,他就交给姜黎去处理了。 但《来自星星的你》不行。 这部剧他从写小说就开始预热,又蹭了金鸡奖的热度,为的就是把期待值拉满。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必须亲自盯着。 苏夏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反派男:段奕红。 集团少爷男二:邓钞。 闺蜜女二:景恬。 女主弟弟:张一汕。 第134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选角这事儿,苏夏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账。 段奕红,演士兵突击出圈,当时苏夏签下他的时候,就打算给他安排一下角色。 演技派,演什么像什么。 段奕红演过不少反派,苏夏印象比较深的就是,《非凡任务》里面的老鹰。 金三角毒枭大佬,外表儒雅绅士、西装革履,内心阴狠多疑、杀伐果断。 一边重情义一边极端残忍,反差感拉满。 很多观众对段奕宏“演坏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鹰。 名场面多、片段流传广,短视频二创剪辑很多,属于全网出圈级反派。 所以这次反派角色苏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也是因为他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苏夏让姜黎把人叫来。 段奕红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有点紧张。 老板亲自叫来,多半是有大事。 “段哥,坐。” 段奕红坐下。 苏夏也不绕弯子:“《来自星星的你》,反派,演不演?” 段奕红愣了一下:“……反派?” “对,大反派。表面儒雅,内心阴狠,杀人不眨眼那种。” 段奕红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演。” “不问问片酬?” “老板给的,肯定不低。” 苏夏也笑了:“行,回头让姜黎跟你谈。” 段奕红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总,这个角色……是我想的那个吗?” “你想的是哪个?” “就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又觉得挺帅的?” 苏夏想了想:“差不多。但帅不帅得看你自己。” 段奕红嘿嘿一笑,走了。 男二,邓钞。 苏夏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邓钞正在家里敷面膜。 “钞儿,有个角色给你。” 邓钞声音闷闷的:“苏总,您说。” “《星你》,男二,集团少爷。帅,有钱,但追不到女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尖叫,差点把苏夏耳朵震聋。 “真的?!苏总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上次说请我吃饭,然后让我自己买单。” “……那是考验你。” 邓钞顾不上面膜了,加大声音,“苏总,我太感动了,真的。我刚进公司就给我电影男主,现在又给《星你》男二,我……” “行了行了,别煽情。” “我要不要明天去公司来一段即兴舞蹈表达一下?” “你敢来我就敢把你角色撤了。” 邓钞立刻闭嘴。 苏夏挂了电话,揉了揉耳朵。 这邓钞,不愧是魔丸。 女二,景恬。 之前答应过她的,正好星光灿烂也投了钱,算是还个人情。 刘艺霏跟景恬现在关系不错,两人都在北电,偶尔约着逛街。 苏夏顺嘴问了一句:“你觉得景恬演你的闺蜜行不行?” 刘艺霏想了想:“她挺合适的,长得好看,气质也干净。就是……” “就是什么?” “女二好像还挺疯的…” “演员嘛,就要什么都能演。总比她那个什么《狂蟒惊魂》强吧?” 刘艺霏笑了:“你别提那部戏了,上次她说起来自己都脸红。” 苏夏点点头,让姜黎去联系。 景恬那边接到消息,高兴得连发三条微博,然后又删了——因为签了保密协议。 女主弟弟,张一汕。 苏夏本来想让经超演,但那小子长得太成熟了,演弟弟像哥哥。 张一汕就不一样了——天生一副欠揍的弟弟样,看着就想掐一把。 而且这小子以后也是北电的小师弟,提前照顾一下,算是结个善缘。 苏夏让人联系了张一汕的团队。 那边回复很快:张一汕本人非常乐意,片酬好商量,档期可以调。 苏夏看完回复,对刘艺霏说:“你看,这就是童星的好处,没架子。” 刘艺霏瞥他一眼:“你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你自己?” “我在陈述事实。” 女主的妈妈。 这个角色,苏夏心里有个人选,但一直没开口。 刘晓丽最近老在他面前晃悠,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问剧本写得怎么样了,一会儿又说自己最近上了表演课。 苏夏看出来了——丈母娘这是想演戏,又不好意思说。 他找了个机会,假装不经意地问:“阿姨,您最近表演课上得怎么样?” 刘晓丽眼睛一亮:“老师说我有进步!” “那……《星你》里有个角色,女主的妈妈,您要不要试试?” 刘晓丽差点没绷住,故作淡定地说:“行吧,既然你开口了,我就试试。” 旁边刘艺霏翻了个白眼:“妈,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刘晓丽瞪她:“你闭嘴。” 苏夏憋着笑,赶紧溜了。 配角搞定,接下来是广告植入。 这是大力影视的第二部自制剧,有了第一部剧的口碑,再加上《星你》的热度,去谈品牌广告植入就轻松很多。 更何况,这剧不是年代剧,是现代都市背景,可以植入的品牌太多了。 女主本身就是大明星,穿的衣服、背的包包、戴的首饰珠宝、用的化妆品,以及出行的座驾——全是品牌。 刘艺霏现在的代言不少,她虽然才20岁,但已经是国内一线明星了。 苏夏让姜黎去跟几个合作过的品牌谈了谈,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 卡尼尔美妆,刘艺霏拍完《请回答1988》后签的品牌。 一听她要演女主,二话不说出了400万。 卓多姿女装,出200万,并且承包女一女二的全部服装。 娃哈哈听说小说里女主爱喝Ad钙奶,主动找上门来,出100万。 光刘艺霏这边,就拉了1200万。 苏夏自己是奥迪的形象代言人。 奥迪那边听说他要拍新剧,主动提出赞助500万,并且承包男女主角的重要场合用车。 景恬那边也有个代言,美国西北樱桃,出200万,附带条件是“承包剧组的水果,特别是樱桃”。 姜黎那边也没闲着。家电、电子产品,零零碎碎拉了十几个品牌,总共拉了1200万。 苏夏算了一笔账: 卡尼尔美妆:400万 卓多姿女装:200万 优酸乳:500万 娃哈哈:100万 奥迪:500万 西北樱桃:200万 姜黎那边拉的杂牌:1200万 总计:3100万。 苏夏看着这个数字,“这咋还差3000万呢?” 刘艺霏忍不住吐槽,“你还想拉6000万植入不成?”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苏夏凑过去捏着她的小脸蛋吧唧一口,“今天你见到了吧。” 刘艺霏绝不吃亏,咬了回去。 刘晓丽原本准备进去拿东西的,摇了摇头,又走出去了,“两个幼稚鬼。” 苏夏是真的觉得少了,倒不是觉得钱少,是觉得他跟刘艺霏的代言少了。尤其是高端大牌。 不过他有信心,这部剧播出后,他跟刘艺霏的代言绝对少不了。 这可是《星你》。 到时候满大街都是啤酒配炸鸡。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现在都想去开几家炸鸡店。 剧本过审那天,苏夏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 “剧本过了,”韩三坪在电话那头说,“走的是快速通道,没耽误时间。” “谢谢韩董。” “谢什么,中影也投了钱的,当然希望早点过审。” 这也是苏夏为什么会答应给中影投资的原因,他的这部剧,是都市奇幻题材,如果没有中影,能不能过审都还不一定。 很多影视公司光审核就得等好几个月。他这边,一周就搞定了。 大力影视很快公布了官方信息: 剧名:《来自星星的你》 题材:都市奇幻 剧集:32集 导演:薛晓路 编剧:苏夏、张薇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传媒 联合出品:中影、星光灿烂、华艺兄弟。 消息一出,微博又炸了。 “终于官宣了!!” “32集?这么短?不够看啊!” “薛晓路导演!苏夏编剧!这阵容稳了!” “所以演员阵容呢?怎么不一起公布?”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苏夏看着评论区,笑了笑。 演员阵容? 不急。 等开机那天再公布,效果更好。 大胡子的套路,我也会! 第135章 忙里偷闲 《失恋三十三天》上映四周,十二月中旬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3.85亿。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影视圈都疯狂了。 这个票房什么概念呢? 目前国内票房记录的保持者是《泰坦尼克号》,3.6亿。 《泰坦尼克号》在中国影坛霸榜了十年,3.6亿。 现在被一艘小破船撞翻了。 不对,是被一部小妞电影撞翻了。 消息出来,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们集体沉默。 华艺的王忠磊看着哥哥,欲言又止。 他当初不是没想过投,但看苏夏和刘艺霏没出演,觉得这片子票房高不了。 而且华艺的重心全在《赤壁》上——6个亿的大制作,这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 谁知道这小妞电影能翻出这么大浪来? 唉,肠子都悔青了! 光线的王常田就更难受了。 他找过苏夏想投《失恋33天》,苏夏没给份额。 找过苏夏想投《星你》,还是没给份额。两次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烟掐了又点,点了又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最气的还不是他们。是那些连门都没摸着的投资人。 一帮人凑在一起喝酒,聊起大力影视,个个咬牙切齿。 “你说这大力影视,怎么就不让投呢?” “人家不差钱。我查过了,他手里现金流比咱们还多。” “那也不能吃独食啊!” “人家又不是没分。《星你》不是给了中影、星光灿烂和华艺吗?” “那咱们呢?” “你谁啊?” “……喝酒喝酒。” 苏夏后来听说这些,只回了一句: “关你们屁事。我自己的钱,想干嘛就干嘛。” 也难怪他们这些人会难受,现在国内影视圈,谁不知道大力影视是最赚钱的公司。 人家虽然才成立两年多,但是赚了好几个亿了,你就说牛不牛吧。 《失恋33天》的成功,原因就两个。 第一,剧本好,演员选得好。 第二,中影给力。 中影占了国内院线七成份额,这次排片力度比任何一部国产片都大。 票房能冲这么高,跟韩三坪的全力支持分不开。 苏夏心里清楚,要是他没给中影20%的份额,中影肯定也会排片,但力度绝对没这么大。 这就是利益至上——你让我赚钱,我让你赚更多。 同时间,号称“史上最贵华语片”的《赤壁》也杀青了。 投资6个亿,吴雨森导演,阵容豪华得不像话。 当初中影的韩三坪和华艺的王忠磊都找过苏夏,想让他参投。苏夏拒绝了。 “6个亿的项目,我这点钱投进去连水花都看不见。您自己玩吧。” 王忠磊当时还觉得苏夏太年轻了不敢投。 苏夏知道后来这部电影让韩三坪欲哭无泪,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好在中影投了《失恋33天》,不然今年的政绩就相当难看了。 《失恋33天》爆了,受益的不只是苏夏。 王洛丹、邓钞、舒唱,三个人气直接翻倍。 王洛丹之前只能算二线,电影一上映,广告代言来了七八个,剧本堆成山。 邓钞更夸张,从一个“还算眼熟”的电视剧演员,直接变成“炙手可热的电影男主”。 舒唱本来就是刘艺霏的闺蜜,半个自己人,这次演了个作精女配,反而圈了不少粉。 观众说“这女的太作了,但作得好可爱”。 苏夏看到这个评价,笑出了声:“唱唱,你以后的路子有了——作精专业户。” 舒唱白了他一眼:“你才作精。” “我夸你呢。” “你这是夸人吗?” 刘艺霏在一旁帮腔,“唱唱演什么像什么,这是天生的演技派。” 舒唱在刘艺霏这边又是另一副面孔,听到刘艺霏夸她,瞬间又喜笑颜开了。 不过她确实开心,演了那么多电视剧,就是不温不火,这部电影却让她快速出圈。 这就是电影票房的好处,对于明星来说,电影的诱惑力极大,一旦票房爆炸,身价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除了三位主演,佟大伟、段奕红、张国墙这些配角也都小火了一把。 很多影视公司开始动心思,想去挖大力影视的墙角。 但每个大明星都是从默默无闻的小角色起来的,邓钞、王珞丹、舒唱都对公司很感激。 三个主演都对公司心存感激。 舒唱就不用说了,刘晓丽的干女儿,早就是自己人。 邓钞和王洛丹则是发自内心地想在公司好好干。 刚被签下来,第一部电影就破了票房纪录,这种知遇之恩,不是钱能衡量的。 邓钞给苏夏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写了好几段,从“感谢苏总知遇之恩”到“我一定好好干”到“以后公司就是我家”。 苏夏看完,回了一个字:“行。” 邓钞又发:“就一个字?” 苏夏:“要不你重新发一遍,我给你回个‘好的’?” 邓钞:“……不用了。” 王洛丹没发短信,她直接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谢谢@苏夏苏总,谢谢@大力影视。我会继续努力的。” 苏夏转发了,配文:“加油。” 他们的爆火也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利润,广告代言一下子来了好几个,戏约更是不少。 苏夏交代姜黎筛选一下,好的代言接几个,戏约不急——自己公司还有好多戏要拍呢。 《星你》的筹备已经全面启动了。 薛晓路、刘晓丽、姜黎三个人分工明确: 薛晓路是导演管拍摄和美术,刘晓丽是监制管服装和道具,姜黎是制片人管统筹和商务。 三个女人一台戏,苏夏基本当上了甩手掌柜。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上学,写歌,练歌,偶尔去每日视界特效公司溜达一圈,再去文学系逛一圈。 张薇每次看到他都想赶人:“你怎么又来了?” “关心老师。”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分镜有没有写完?” “都关心。” 张薇把笔一扔:“写完了写完了,赶紧拿走,别在这烦我。” 苏夏嘿嘿一笑,抱着新一版的剧本跑了。 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了。 苏夏和刘艺霏忙得飞起。白天上课,晚上练歌,周末还要去春晚彩排。 刘艺霏一边翻着期末考试的复习资料,一边哼着《如愿》的调子,哼着哼着就串到别的歌去了。 不是她不认真,而是最近她再筹备一件事。 再过几天就是12月25号了,苏夏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第136章 岁岁年年,不离不散 刘艺霏翻着日历,以前都是苏夏给她过生日,给她惊喜。 这次她也想给自己男朋友好好过个生日。 她找到刘晓丽跟舒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妈,唱唱,你们得帮我。” 刘晓丽最近很忙,除了筹备《来自星星的你》还要看剧本。 她一边翻着剧本一边问,“帮什么?” 刘艺霏把自己要给苏夏过生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晓丽这才想起来,苏夏马上满21周岁了。 看他现在的样子,每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说话老气横秋跟个老干部似的,她都差点忘了苏夏也是一个才刚20出头的孩子。 好闺蜜李夏兰不在身边,她这个做丈母娘的是应该给孩子过个生日。 于是刘晓丽母女三人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但是不能被苏夏知道了,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 苏夏其实不怎么喜欢过生日,他小时候就不爱过,每次老妈都会给他煮碗长寿面,买个蛋糕。 而且蛋糕基本上都是刘艺霏吃的。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只要苏夏家有个什么好吃的,她闻着味儿就能找过来,跟个小狗似的。 今年也一样,李夏兰前两天有给他打过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武汉过生日,苏夏跟老妈说了不过。 李夏兰这个人,儿子说不过,她就不给他过,尊重儿子。 她不想给儿子太大的压力,觉得自己这个妈妈管控欲太重。 等以后退休了,她就回京城去,帮着俩孩子带娃。 苏定邦只记得茜茜丫头的生日,苏夏生日他也没打算给他过。 苏夏要知道了,又会在心里吐槽,自己这爷爷真偏心。 但说实话他也没那么在意,毕竟茜茜那丫头小时候确实可爱,谁见了不想给她过生日?换他他也偏心。 就是因为习惯了,所以苏夏完全没有当回事,该干嘛干嘛。 大力影视的新公司已经全部完工了,这几天软装也全部搞定了,已经在通风了,准备选个好日子搬新公司。 苏夏最近都没咋见到刘艺霏,就觉得奇奇怪怪的。 平时三步之内她基本上都在,这让苏夏有点好奇这丫头在搞什么? 刘艺霏最近确实早出晚归,她去蛋糕店当学徒去了,准备生日给苏夏做个蛋糕。 不过蛋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学,尤其是刘艺霏这种临阵磨枪的就更难了。 第一天去,她把面粉撒了一身,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小白耗子。 第二天,她把奶油打成了豆腐渣,老师看着那盆东西沉默了足足十秒钟,说:“茜茜,要不咱换个思路?” 不过好在她很努力,终于学会了,做了一个蛋糕,舒唱就负责在旁边给她拍照记录。 主要是拍刘艺霏的各种翻车现场,留着以后威胁她。 两个人做着做着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可以在蛋糕里面加一个惊喜。 于是她们找到教她们做蛋糕的老师,把想法说了出来。 老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表情管理当场失控:“你们年轻人……玩得挺花啊?” 不过问题不大,一切安排妥当,把东西放到蛋糕里面后,又在蛋糕上面写了几个字:岁岁年年,不离不散。 独属于刘艺霏的文学。 ——错别字都没有,她检查了三遍。 回到家,苏夏已经被刘晓丽支去新公司那边打扫卫生去了。 她们三个人准备给苏夏做一顿饭,当然是刘晓丽主厨,但是刘艺霏跟舒唱也各自做一道菜。 算是一份心意。 把蛋糕放进冰箱三个人就各自开始忙碌了起来。 刘艺霏是完全不会做饭的,今天她打算做一个煎鸡蛋,当然是可爱版的。 舒唱也是一个没怎么会做饭的,她准备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这两姐妹是跟鸡蛋杠上了。 鸡蛋: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其他的还得看刘晓丽的,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上桌。 苏夏搞了两个小时卫生,肚子也饿了吧这个时候刘艺霏打来电话,喊他回去吃饭。 苏夏回到四合院,洗手准备吃饭,霍,今天有点丰盛啊,一大桌子菜。 苏夏忍不住问,“今天是啥日子啊,这么丰盛?” 刘晓丽笑道,“你最近辛苦了,刚好今天有空,做点好吃的你们三个孩子吃。” 苏夏入座准备开吃,他一眼就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里面混入了两个不太干净的东西。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渣? 另外一盘,一个边边已经有点烤糊的煎蛋? 主要是这个煎蛋长得像叮当猫,还有眼睛,鼻子跟胡须。 就是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歪了,胡须像是被雷劈过。 这一看就不是刘阿姨的手艺,他抬头看看刘艺霏,只见刘艺霏目光闪躲,看向舒唱。 舒唱低头干饭,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无辜的干饭机器。 开始吃饭,刘艺霏就点名让苏夏尝尝这个煎蛋怎么样,苏夏心里大概知道了,这肯定是自己女朋友的杰作。 但是他面上也不说,一筷子就夹到碗里开始吃起来。 ……这是加了苦瓜的煎蛋吧。真难吃啊。 刘艺霏眨着眼睛期待(?????)???,问苏夏怎么样? 苏夏点点头,“这苦瓜真好吃。” 刘艺霏很开心,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煎蛋,什么苦瓜!” 她不服气的在苏夏碗里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好难吃。 “……你骗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苦瓜好吃,又没说煎蛋好吃。” “……” 后面又尝了舒唱的西红柿鸡蛋渣,“怎么没有盐味。” 舒唱:“我放了盐的!” “放了多少?” “……一撮?” “你那一撮是撮空气呢?” 最后再吃刘晓丽的菜,那简直就是神仙美味啊。 刘晓丽见吃的差不多了,端起杯子开口,“夏夏,生日快乐。” 苏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生日,就说怎么怎么回事,两个不会做饭的都炒了一道菜。 苏夏也端起杯子,跟三人喝了一杯饮料。 然后跟刘艺霏说,“谢谢你的煎蛋,这绝对是我吃过最难忘的煎蛋。” “难忘”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哈哈哈,三人笑成一团,刘艺霏嘟着小嘴,“下次再炒给你吃。” “……倒也不必。” “你说什么?” “我说,荣幸之至。” 吃完饭刘晓丽收拾碗筷,刘艺霏去把蛋糕拿了出来。 趁刘艺霏去拿蛋糕的时候,舒唱小声跟苏夏说,“茜茜为了给你做生日蛋糕学了一个星期呢,手上烫了好几个泡。” 刘艺霏拿着蛋糕出来的时候,苏夏突然鼻子有点酸。 怎么会有点想哭呢,没想到这个丫头还会给惊喜了。 ——虽然这个惊喜的煎蛋差点把他送走。 刘艺霏点上蜡烛,让苏夏许愿,母女三人开始唱生日歌。 苏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自己老妈以外,这种别人给他用心过生日的感觉。 情绪上来了,有点想哭。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蛋糕上的字。 “岁岁年年,不离不散……”他念了一遍,笑了,“挺有水平啊。” “你管我!快许愿!” 苏夏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吹完蜡烛,开始切蛋糕,按照生日的规矩第一刀要寿星切。 苏夏拿着刀切了下去,但是蛋糕好像很硬,苏夏一用力—— “砰!” 里面一个玩偶的头直接弹了出来,奶油喷了苏夏一脸,玩偶还在发出声音:“生日快乐!” 苏夏都懵了,刘晓丽也懵了,就刘艺霏跟舒唱两个笑得不行。 一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个拍着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苏夏真是哭笑不得,用手弄了一块奶油往刘艺霏脸上涂了一点。“你啊,还真是调皮。” 刘艺霏躲闪不及,脸上被抹了一道白,像个花猫。 她不甘示弱,也抓了一把奶油往苏夏脸上糊。 两个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刘晓丽在旁边看着,一脸无奈:“你俩加起来有三岁吗?” 最后苏夏被追得没地方跑,一把将刘艺霏拉进怀里,用袖子给她擦脸。 刘艺霏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仰着脸让他擦。 舒唱在旁边“啧”了一声:“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刘晓丽收拾打扫卫生了,舒唱也帮着干妈一起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嘀咕:“这俩人谈恋爱,苦的是我们这些单身狗……” 刘晓丽看了她一眼,舒唱赶忙改口,“苦的是我这个单身狗。” 苏夏回到东厢房换衣服,正换着刘艺霏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给,生日礼物。” 苏夏打开一看是一部手机,刚上市的苹果初代手机。 里面还有一个嘟着嘴的卡通吊坠。 “这……” “最新款!我排了好久的队呢!”刘艺霏一脸得意,“而且你看这个吊坠,超可爱的!” 苏夏拿起手机,刘艺霏帮他把吊坠挂到保护壳上面。 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刘艺霏开始给他讲解起来,“把两个吊坠靠近就会吸在一起。” 两个卡通人物,一男一女亲亲在一起,苏夏觉得很有意思。 刘艺霏继续摆弄方向,“他们还可以这么亲,这么亲……” 由于没摆好,两个卡通人物都亲到了对方的肚子位置。 苏夏抢过去,“这个姿势好。” 然后小声在刘艺霏耳边说道:“我要这么亲。” 刘艺霏想到了什么糟糕的画面,羞得不行,“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苏夏一脸无辜。 “你……你坏死了!” 她转身想跑,被苏夏一把拉住,拽进怀里。 窗外月光正好,屋里暖黄灯光,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刘艺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生日快乐!” 苏夏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谢谢,这是我过的最难忘的一次生日。” 顿了顿,又说:“但下次别做煎蛋了,真的。” “……苏夏!” 第137章 搬新公司 元旦,大力影视新公司搬迁的日子。 苏夏本来没打算请外人,自己公司搬个家,搞那么大阵仗干嘛。 但姜黎和刘晓丽都觉得要热闹热闹,很多人还没互相见过面呢。 “苏总,好歹也是个公司,连个开业仪式都没有,传出去多寒碜。”姜黎说。 苏夏想了想,也是。 于是姜黎给公司所有艺人发了邀请。 总经理发了邀请,艺人们自然要抽时间来,没时间也要挤时间——分不清大小王了不是? 大力影视现在的艺人,已经颇具规模了。 音乐组:张靓影、薛支谦、大张韦。 女演员:舒唱、王洛丹。 预备役:张小斐、焦俊燕、张璇。 男演员:黄博、徐争、邓钞、佟大伟、段奕红、张毅、邢佳冻、张国墙。 预备役:经超、王仁军、白蒽。 导演组:宁昊、田力、陆扬。 摄影组:王柏学、晁名。 编剧:鲍京京。 北电的一众老师也来捧场了。 开玩笑,北电圣子圣女新公司搬迁,能不来吗? 几个合作伙伴也来了。 中影韩三坪,带着女儿韩加女。 华艺王老二,带着公司一姐李滨滨。 星光灿烂陆真,景恬自然也跟着来了。 苏夏跟一众大佬在正厅喝茶吹牛。 王忠磊端着茶杯,四处打量:“苏少,你这院子,比我想象的还大。四进的?” 苏夏点头:“四进,占地一千多平。” “花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王忠磊识趣地没再问,跟苏夏谈钱干嘛,自找没趣不是, 韩三坪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慢悠悠地说:“小夏,你现在排场不小啊。这么多艺人,比我中影都热闹。” “韩董您别打趣我了,您那是国家队,我这是杂牌军。” “杂牌军?”韩三坪环顾四周,“你这杂牌军,一年赚的钱比国家队还多。” 苏夏赶紧转移话题:“韩董,这茶怎么样?武夷山的大红袍,托人带的。” “不错。” “那回头给您包二斤。” 韩三坪笑了:“你小子,就会这一套。” 要说大力影视的新公司确实不错,占地一千多平,四进的院子,主要是大,开阔,阳光好。 工作累了在院中间抬头看看天,多美好。 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心情能不好吗? 客人都到齐了,姜黎安排的开场热场开始了。 演员男团先上。 段奕红、张毅、邢佳冻、张国墙四个人,清一色士兵突击里面的军装。 从走廊那头齐步走过来,步伐一致,表情冷酷,让人忍不住想敬礼。 苏夏站在旁边看愣了——这什么玩意儿? 姜黎在旁边小声说:“我安排的,帅吧?” 苏夏沉默了两秒:“……还别说,他们穿上军装确实挺帅的。” “那是,他们可是我精心打造的‘门面担当’。” 四个人走到院中间,同时对着宾客敬了一礼。 王忠磊在旁边看得直点头,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以后华艺开年会也要这么搞。 热场结束,张靓影和薛支谦上台唱了一首《九万字》。 张靓影一开口,全场就安静了。 薛支谦在旁边和声,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夏在台下听着,心想这俩以后要是组个组合,估计能火。 然后是大张韦。苏夏给他写了一首新歌《倍儿爽》,今天第一次公开唱。 音乐一响,大张韦蹦上台,拿着话筒:“来了啊!大力影视开业大吉!祝苏总发财!祝大家发财!倍儿爽——!” 全场被他带得嗨起来了,连韩三坪都在旁边跟着节奏点头。王忠磊拍个不停。 黄博来了一段街舞。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上来就是一个头转,苏夏吓了一跳——这老胳膊老腿的,别闪了腰。 还好黄博有惊无险地转完了,站起来喘着气,冲台下比了个耶。 掌声稀稀拉拉——不是不好,是大家还没从“黄博跳街舞”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邓钞是最后一个。他换了身紧身衣,走上了台。 苏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直到音乐响起来—— 是那种很性感的、夜店风的音乐。邓钞抓住了那根竖在台中央的钢管。 苏夏的眼睛差点掉出来。钢管舞。 邓钞在钢管上转了两圈,姿势妖娆,表情妩媚。 苏夏把头扭过去,不忍直视。 全场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舒唱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刘艺霏也笑得直拍苏夏的胳膊。 邓钞从钢管上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祝苏总开业大吉!” 苏夏深吸一口气,转头问姜黎:“这也是你安排的?” 姜黎:“……这个真不是。” 苏夏看了看邓钞,邓钞冲他比了个心。 苏夏决定以后年会坚决不让邓钞上台了。 表演结束,所有人移步食堂。 刘晓丽不知道从哪招来的厨子,手艺那叫一个好。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辣子鸡、酸菜鱼……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宁昊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亮了:“这厨子哪找的?我也想请一个。” 刘晓丽在旁边笑:“人家不出去,只在公司干,以后你想吃就来公司食堂。” 宁昊瞬间觉得自己这公司待遇真好,又夹了一块。 黄博更夸张,一个人干掉了半盘排骨。徐争在旁边看他:“你早上没吃饭?” “吃了。” “那你怎么跟饿了三天的似的?” “好吃嘛。” 韩三坪端着碗,吃得也很投入,连夹了好几块红烧肉。 他女儿韩佳女在旁边小声说:“爸,你注意点形象。” 韩三坪头都没抬:“这里又没记者。” 王忠磊本来想矜持一点,吃了几口之后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李滨滨看着自家老板,默默递了张纸巾。 苏夏看着满屋子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厨子,得加钱。 自己这丈母娘跟姜黎更要加钱,太能干了。女中豪杰啊! 第138章 不一样的饭局 大力影视的食堂很大,可以容纳不少人,但是自己公司的员工还是没办法全部都吃上饭,人太多了。 大家都在等第二轮。 新公司开业,被办成了农村流水席。 有表演看,还有丰盛的饭菜,这对于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众人都是头一次体验。 人家这种活动都是香槟、西餐、优雅的音乐。 大力这边,让人爆笑的表演,非常家常的饭菜。 这些人去参加活动第一次正儿八经吃饱啊,以前哪里吃得饱,回家还要搞碗泡面吃。(各位看书的宝子们有没有这种经历过?) 就是跟别的公司不一样,但你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吧,又说不出来。 大概从把公司开在四合院里就不一样了吧。 酒饱饭足,大家都很尽兴,不尽兴也没办法,苏夏一人就只准备了一瓶酒,而且还是常温的啤酒。 所以大家都一个劲儿的吃菜,一顿饭下来,酒没咋喝,饭菜吃的精光。 黄博和邓钞被姜黎推上台活跃气氛。 黄博拿着话筒,张嘴第一句不是话,是一个嗝。 “呃——” 台下静了一秒,然后笑成一片。 邓钞在旁边也没忍住,跟着一个嗝:“呃——”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跟二重唱似的。 黄博好不容易憋住了,抹了抹嘴:“不好意思,吃太饱了。” 邓钞补了一句:“主要是刘总找的厨子太好了,没忍住。” 台下又是一阵笑。 苏夏在台下捂着脸,不想承认这俩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但仔细一看,不止他俩。 台下坐着的各位,基本上都在摸着肚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时不时冒出一个没憋住的嗝。 王忠磊靠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表情很安详。 李滨滨在旁边小声问:“王总,您没事吧?” 王忠磊摆了摆手:“别说话,让我消化一会儿。” 田状状倒是一脸淡定,但他悄悄撅起屁股,一看就是放了个屁。 苏夏假装没看到,这种事情被人看到了,两个人都挺尴尬的。 苏夏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这开业典礼,办得还挺成功的。 王忠磊走的时候,拉着苏夏的手说了句真心话: “苏少,你们公司这伙食,比我们华艺强多了。” 李滨滨在一旁有点尴尬,自己这老板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今天就跟个土包子进城一样。 苏夏客气地回:“王总想吃,随时来。” 王忠磊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真来了啊。” 苏夏:“……来,随时欢迎。” 韩三坪带着女儿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还嘱咐苏夏: “那二斤大红袍,别忘了。” 苏夏连说“忘不了忘不了”。 心里想的却是:早就听说韩董喜欢喝茶,而且还珍藏了不少,改天去中影顺道带几包回来喝喝。 北电的老师们也走了。 田壮壮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子,说了句:“这地方不错,以后我来蹭饭。” 苏夏赶紧接话:“随时欢迎,给您留个专用座位。” 田壮壮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是越来越喜欢苏夏这个孩子了,以后一定要给他弄到导演系来。 客人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但有两个人没走——康红雷和兰小龙。 苏夏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偏厅的角落里喝茶,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稿纸。 “康导,兰老师,你们这是……?” 康红雷把茶杯放下:“兰老师的剧本写完了,想让你看看。” 兰小龙把稿纸推过来:“《我的团长我的团》,最终稿。” 苏夏拿起来翻了翻。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页边角有手写的批注,密密麻麻。 他知道这个本子。上辈子豆瓣9.6,国产战争剧的天花板。 但也是命最不好的剧——卫视乱剪、观众看不懂、口碑两极分化。 “兰老师,你写了多久?” “一年多。”兰小龙点了根烟,“从拍《士兵突击》就开始写。” 苏夏没说话,又翻了几页。 开头是一段独白,很长,很兰小龙。 他合上剧本,看着康红雷:“什么时候拍?” “春节后。场地都看好了,云南那边。” 苏夏想了想:“能不能推到暑假?” 康红雷愣了一下:“为什么?” 苏夏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兰小龙:“兰老师,你这个本子,你自己觉得观众能看懂吗?” 兰小龙抽烟的手顿了一下:“看不懂是他们水平不行。” 苏夏笑了:“兰老师,您这话说得对,但没用。观众看不懂就换台,管你水平高不高。” 兰小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康红雷在旁边插嘴:“苏总,你是不是担心什么?” 苏夏想了想,决定直说:“这个剧,拍好了是神作。但观众要是带着看《士兵突击》的心态来看,会骂娘的。” 兰小龙眉头一皱:“我这不是《士兵突击》。” “我知道。但观众不知道。” 康红雷沉默了。 苏夏继续说:“而且远征军这段历史,很多人不熟。方言多,台词绕,不加点注解,观众第一集就看懵了。” 兰小龙把烟掐了,盯着苏夏:“那你说怎么办?” “加注解。” “什么注解?” “每集开头加一小段字,交代背景。别太长,三四行,观众扫一眼就懂。” 兰小龙想了想:“行。” 康红雷在旁边问:“还有呢?” “宣传的时候,别捆绑《士兵突击》。” 康红雷愣了一下:“为什么?” “《士兵突击》是爽剧,这是虐剧。你拿爽剧的招牌去卖虐剧,观众点进来发现被骗了,骂得比谁都狠。” 康红雷看了兰小龙一眼。兰小龙没说话,但表情有点松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剧本翻了翻,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剧能火吗?” 苏夏想了想上辈子那些事,叹了口气:“能火。但不是现在。” 康红雷站起来:“行,那就听你的,暑假拍。这段时间我再琢磨琢磨。” 兰小龙也站起来,把剧本塞回包里,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那个注解,你觉得怎么写合适?” “平实一点,别太学术。就当给观众补课。” 兰小龙点了点头,走了。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胡同口。 他转身往回走,宁昊还在等他泡茶。 经过后院的时候,听到一阵笑声。 刘艺霏和舒唱正拉着偷偷留下来的景恬和张靓影,四个人霸占了秋千和吊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景恬坐在秋千上,舒唱在后面推,推得高高的,景恬吓得尖叫,笑声响彻整个院子。 刘艺霏躺在吊床上,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根本没在看,光顾着笑了。 张靓影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苏夏远远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插不进去。 他转头对身边的宁昊说:“走,去办公室喝茶。” 第139章 来自沪上文广的邀请 宁昊、黄博、徐争跟着他去了总裁办公室。 几个人在茶桌旁坐下,苏夏开始烧水泡茶。 宁昊四处打量:“苏总,你这总裁办公室,比我家都大。” “那你也搬过来。” “算了,我那个小地方待着舒服。” 苏夏泡好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宁昊喝了一口:“嗯,你这茶不错。” “武夷山的,回头给你带点。” “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就往口袋里顺了几包。 苏夏看的直摇头,唉,大意了。 跟这货就不能假装客气,他是真不客气啊。 苏夏忽然想起一件事:“《疯狂的赛车》过审了吧?” “过了,”宁昊点头,“定档春节前一个星期上映。” 苏夏算了算时间:“那跟《人在囧途》的春节档期撞上了?” “撞不上,”宁昊摆手,“《囧途》大年初一上。 再说了,都是自己公司的,谁怕谁。” 黄博在旁边插嘴:“苏总,春节档两部电影上映,我们可得忙死了。” 苏夏看了他一眼:“忙还不好?不忙你找我开工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好宣传,别偷懒。”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宣传计划,宁昊、黄博、徐争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宁昊忽然转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苏夏手里:“老板,开业大吉,意思意思。” 苏夏愣了一下——宁昊这个老抠门,竟然还会包红包? 他捏了捏红包,挺厚的。心里还有点小感动。 宁昊走了之后,苏夏拆开红包。 里面是一沓钱,崭新的。他数了数——八块八毛。 苏夏拿着那沓钱,站在办公室门口,沉默了三秒钟。 “宁昊!我去你大爷的!” 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后院荡秋千的四个小姐妹同时抬头。 刘艺霏愣了一下:“苏夏在喊什么?” 舒唱想了想:“好像是在骂宁昊导演。” 苏夏气笑了。 八块八毛。 亏他包得出来。 他把钱塞回红包,放进了抽屉里——留着,以后当证据。 宁昊刚走一会儿,姜黎敲门进来,“苏总,《星你》的拍摄地定在沪上了。 沪上文广那边可以给拍摄便利。另外,东方卫视想买独家播放权,还没开拍就找上门了。您看?” 苏夏想了想,“播放权不急,等拍完再说。拍摄地的事,你盯着。” “还有一件事——沪上文广那边说,如果咱们去拍,他们可以帮忙协调场地。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想请你跟茜茜去录个新年晚会的VcR。” “好的,我知道了。” 姜黎汇报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苏夏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星你》还没开拍,东方卫视就找上门了,动作够快的,芒果台你争点气啊! 沪上的电视台啊,预算应该不会低。 苏夏从办公室出来,往后院走。 小姐妹们还在玩,景恬已经从秋千上下来了,换成了舒唱在坐,刘艺霏在推。 张靓影依然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像只慵懒的猫。 苏夏走过去,刘艺霏抬头看他:“怎么了?刚才听你喊了一声。” “宁昊那个老抠门,给我包了个红包。” “多少?” “八块八毛。”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舒唱笑得最大声:“八块八毛?他怎么好意思的?” 景恬也抿着嘴笑。 舒唱从旁边探过头来,补了一句:“姐夫,这说明您在宁导心里,就值这个价。” 苏夏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舒唱笑着跑开了。 “走走走,”她拉着景恬,“姐夫来了,咱们别在这碍事了。” 景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走了。 张靓影也从藤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着她们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苏总,我们去参观一下公司,您忙。” 三个人走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只剩下苏夏和刘艺霏,还有那张摇椅。 苏夏走过去,在摇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刘艺霏挨着他坐下来,摇椅晃了晃,发出吱呀一声。 “茜茜。” “嗯。” “沪上那边想让去录个新年晚会的VcR。” “顺便去考察一下《星你》的拍摄地。” 刘艺霏抬头看他:“什么时候?” 苏夏转过头,看着她:“明天一早,我们去沪上。” “去干嘛?” 苏夏笑了笑:“去度个假。” 目前来说,国内最适合拍《星你》的地方,还真就是沪上了。 头天晚上决定,第二天一早,苏夏跟刘艺霏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刘艺霏收拾了一个小箱子,苏夏拎着就出了门。 刘晓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刘艺霏头都没回。 刘晓丽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玩,正事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 刘晓丽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摇了摇头。 这丫头,以前出门还知道问问她要带什么,现在有了男朋友,连亲妈都顾不上了。 飞机落地虹桥,苏夏和刘艺霏刚出到达口。 就看见有人举着牌子:“苏夏先生、刘艺霏女士。” 举牌子的是一年轻小伙子,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您好,苏总,我是东方卫视的小王,田总监让我来接您二位。” 苏夏点点头,小王接过行李箱,带他们往停车场走。 刘艺霏挽着苏夏的胳膊,小声说:“这个东方卫视,还挺周到。” 苏夏也小声回:“周到是周到,但羊毛出在羊身上。” 刘艺霏掐了他一下:“人家对你周到,你还说风凉话。” “我是实话。”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静安区威海路298号。 沪上电视台大楼,灰白色的建筑,不算高,但占地面积不小,气派得很。 这个大楼里面一共三个部门,SmG(也称为小文广),沪上电视台,东方卫视。 这个VcR是大年三十东方卫视的春满东方播出用的。 给全国人民拜年。 要说沪上文广还是挺牛的,全国十几家省级卫视都会选择在大年三十转播央视春晚。 唯独东方卫视要搞自制春晚。 这也就意味着苏夏跟刘艺霏大年三十会在两个电视台同时露脸。 原本还想邀请刘艺霏唱一首歌的,但是刘艺霏跟苏夏还要上春晚,肯定没办法。 进了大厅,小王把他们带到休息区,又端了两杯茶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头发微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老远就伸出手:“苏总!刘老师!久仰久仰!” 苏夏站起来握手,刘艺霏也跟着站起来。 这人自我介绍:“我是东方卫视的总监,田鸣。你们叫我老田就行。” 苏夏笑了笑:“田总监太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录个VcR,还劳烦您亲自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田鸣一边领着他们往演播厅走,一边说,“苏总您那本《星你》可太火了,我们台里的小姑娘们天天追,不更新就骂我。” 苏夏看了他一眼:“骂您?” “骂我不会办事,怎么没把版权买下来。” 苏夏笑了。刘艺霏在旁边也抿着嘴笑。 一号演播厅不算大,但设备齐全。 灯光一打,暖洋洋的。 工作人员把台本递过来,苏夏看了看,很简单。 就是录几句拜年的话,“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万事如意”之类的。 刘艺霏先录,她站在镜头前,面带微笑,声音清脆,一遍就过了。 导演在控制室比了个oK的手势。 轮到苏夏,他对着镜头说了两句,导演也喊了过。 田鸣在旁边鼓掌:“二位真是专业,别的明星录这个,少说也得三四遍。” 苏夏心说:东方卫视的人说话都这么好听吗? 录完VcR,苏夏以为就没事了,正准备跟刘艺霏出去逛逛。 田鸣跟了上来:“苏总,我们黎总想见见您二位。” “黎总?” “SmG的负责人,黎睿纲。”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也看他。 两人眼神交流了零点五秒——见吧,来都来了。 pS:今天去面馆吃面,老板拍胸脯保证自家分量超大,一碗管饱,吃不饱免费续面。 我连扒三大碗,吃的有点撑,准备喊老板加第四碗。 只见老板递来纸笔:吃饱了就帮忙给个五星好评。 续面可以,但好评先到位,我这小店全靠各位看书的姥爷们为爱发电。 第140章 你也在呢! 黎睿纲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正对着东方明珠塔。 苏夏进去的时候,黎睿纲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他们进来,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转身迎了上来。 “苏总,刘老师,欢迎来沪上。” 刘艺霏笑着说道:“黎总别叫我老师,叫我艺霏就行。” “好好,苏总、艺霏,你们的戏我可都看过。” 苏夏心想:您日理万机,还有空追剧?但他没说出口,笑着点头:“黎总过奖了。” 黎睿纲招呼他们坐下,亲自泡了茶。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态度:“苏总,《星你》这部剧,我们文广这边全力支持。 拍摄场地、协调、审批,只要你开口,我们能办的都办。 条件就一个——独家播放权给我们东方卫视,价格好商量。” 苏夏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想把《星你》卖给东方卫视,但不能答应得太爽快,不然价格不好谈。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黎总,独家播放权的事,我可以优先考虑东方卫视。但价格方面,得等拍完再谈。” 黎睿纲笑了:“那是自然。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吃亏。” 临走前,黎睿纲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茶叶,递给苏夏:“这是一点心意,麻烦你带给苏老爷子。” 苏夏接过来一看,是上好的普洱。 他愣了一下——黎睿纲认识自己爷爷?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道谢:“多谢黎总,我一定带到。” 电梯里,刘艺霏小声问:“黎总认识爷爷?” 苏夏想了想:“可能认识,但不一定很熟。 毕竟韩董在我爷爷面前也是被叫‘小韩’的。” 刘艺霏“噗嗤”笑出了声。 出了电视台大楼,刘艺霏伸了个懒腰:“录完了,接下来干嘛?” “找个地方喝咖啡。”苏夏掏出手机准备搜附近。 “苏夏?茜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的女生正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娜姐?”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在这儿?” 姚蓓娜快步走过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我来录新年晚会的VcR啊。你们也是?” “巧了,我们刚录完。”苏夏见到姚蓓娜也很开心。 “我也是。”姚蓓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休养了半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刘艺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娜姐,你气色好多了。” “那当然,天天在家被我妈喂汤,胖了五斤。”姚贝娜拍拍自己的脸,“你看,都圆了。” “哪有,还是很好看。”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苏夏在旁边站着,插不上嘴,但心里松了口气。 上辈子姚蓓娜的事他一直记着,这辈子提前发现、提前治疗,现在看来是稳了。 “你们接下来干嘛去?”姚蓓娜问。 刘艺霏挽着姚蓓娜的胳膊:“找地方喝咖啡,一起?” “好啊,一起去品尝一下沪上的咖啡。” 三人在外滩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在露天座位上,吹着江风,喝着咖啡。 刘艺霏跟姚蓓娜两个人靠在一起自拍。 苏夏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外滩的照片发到微博上,配文:“沪上的阳光很好,咖啡也不错。”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咖啡。 他没想到这条微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了几千条评论。 更加没想到,有一个人看到这条微博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会议资料,拿起车钥匙走出了会场。 那个人是他爹,苏世国。 苏世国来沪上是参加一个商业峰会的——华东互联网产业投融资新年高峰论坛。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前投资腾训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正准备进入互联网领域。 这次来沪上,就是来摸摸底的。 他没想到的是,儿子也在沪上,还发了微博。 自己儿子可是这方面的天才啊,必须把他喊来。 苏夏正喝着咖啡,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他爸。 “喂,爸?” “你在沪上?跟茜茜一起吗?”苏世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和欣喜。 “对啊,我们来办点事。” “在哪儿?” “外滩,喝咖啡呢。” “发个位置,我过来接你们。” 苏夏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 刘艺霏拍完照片,听到苏夏接电话的内容:“叔叔也在沪上?” “嗯,来开会的。” “那我们要回去了吗?” “不急,他说过来接我们。”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苏世国走下来,看到刘艺霏跟姚贝娜,有点意外:“茜茜,蓓娜也在呢!” 刘艺霏乖巧地喊了声“苏叔叔”。 姚蓓娜也有很多年没见过苏世国了,笑着打招呼:“苏叔叔好久不见。” 苏世国坐下,这才注意到苏夏:“你也在呢,咋都不吭声呢。” 苏夏很无奈地喊了一声“爸”——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苏世国差点忘了还要赶回去呢。 他问刘艺霏跟姚蓓娜要不要一起去。 刘艺霏知道这个峰会不是吃饭的,就不想去了,她觉得好无聊,还是跟娜姐去逛街比较有意思。 苏世国也不勉强,拿出一张卡递给刘艺霏:“你跟蓓娜想买什么去买点,晚上一起吃饭。” 刘艺霏想说“我自己有钱”,苏夏已经把卡塞到她手里了: “拿着,给我也买点手表啥的,记得挑贵一点的啊。” 刘艺霏可没有苏夏的厚脸皮,还挑贵一点的,给你买个儿童手表得了。 苏夏被老爹抓走了。 车上,苏世国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你刚才说‘挑贵一点的’,那是我的卡。” “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大方?” “反正是给茜茜花的,又不亏。” 苏世国噎了一下,没接话。 过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你之前跟我说互联网有机会,我回去研究了很久。 腾训那笔投资,现在翻了多少你知道不?” 苏夏装傻:“多少?” “你猜。” “猜不出来。” 苏世国笑了,“将近600倍。” 苏夏也是有点惊讶,果然还是互联网赚钱啊,不过接下来的这场金融危机估计会回缩不少。 不过他有信心,因为老爹有钱。 车开到了沪上国际会议中心。 门口停满了车,进出的人大多是西装革履,胸前挂着参会证。 苏夏跟着苏世国往里走,扫了一眼会场——小马哥、另一个马哥、还有角落里低头看手机的刘强冬。 未来几大巨头都在,这个峰会的规格不低。 苏世国带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峰会开始了。苏夏没怎么听演讲,注意力都在台下那些人身上。 中场休息的时候,苏世国带着苏夏去见了几个人。先是小马哥。 他看到苏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夏?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带我来的,”苏夏指了指身后的苏世国,“腾哥,好久不见。” 小马哥笑着跟他握手:“没想到这么巧。微博最近数据不错,你有空来深圳坐坐,腾训视频也快做好了。” “一定。” 聊了两句,苏世国就带着苏夏去别的地方了。 苏世国带着他转了一圈,见了几个熟人。 苏夏的目光却一直被角落里那个人吸引”。 京冬的刘强冬。 第141章 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夏不太放心刘艺霏跟姚蓓娜两个人逛街,让老爹的司机暗中跟着。 倒不是怕出什么事,主要是两个女孩子拎着大包小包,总得有个人帮忙提东西。 安排完这些,他才又重新回到峰会会场。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夏。 在场这些互联网大佬和投资人,很少有人会把“明星苏夏”和“苏耀集团的少爷”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夏就是一个写歌拍戏的艺人。 至于苏耀集团?那是做实业和投资的大佬,跟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当苏世国带着苏夏在场子里转了一圈,介绍“这是我儿子”的时候,不少人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刻开始盘算—— 苏耀集团的太子爷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那以后想往文娱赛道投钱,是不是可以走他的路子? 一圈转下来,苏世国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问苏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夏很直接:“老马那边不缺钱,阿力巴巴现在根本不愁投资。京冬那边倒是可以聊聊。” “京冬?”苏世国想了想,“那个做电商的?” “对。刘强冬现在急需资金,而且他的模式是对的。给他几年时间,他会成为阿力巴巴最强的对手。” 苏世国看了儿子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回头约他聊聊。” 峰会下半场,苏世国果然去找了刘强冬。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聊了十来分钟。 刘强冬现在确实缺钱,京冬还在烧钱扩张阶段,物流体系更是吞金兽,投资机构都在观望,没人敢轻易下手。 苏耀集团的橄榄枝,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苏夏远远看着,心里默默想着:冬子啊冬子,以后你娶了奶茶妹妹,别忘了今天是谁给你雪中送炭的。 峰会结束,苏夏没有参加晚上的酒会。 那种场合无非就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自从武汉去刘艺霏家过年后,他就讨厌喝酒,尤其是这种应酬酒。 苏世国也知道儿子的脾气,没勉强他,自己留下应付场面。 苏夏给老爹的司机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刘艺霏和姚蓓娜的位置,直接杀了过去。 他到商场的时候,两个好姐妹正在扫货。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丝毫阻挡不了她们逛街的热情。 司机小王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苏夏接过袋子,又跟司机道了谢。 司机离开,苏夏这才走过去找刘艺霏她们。 两人正对着一家鞋店的橱窗指指点点。 “买完了吗?”苏夏走过去。 刘艺霏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来啦!正好,帮我看看这双鞋好不好看。” 她指着一双高跟鞋。苏夏看了一眼:“好看,买。”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你穿什么都好看。”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让店员包了起来。 苏夏去结完账,走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刘艺霏的购物袋里有一只劳力士的表盒。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你买的?” “嗯,给你的。”刘艺霏说得轻描淡写,“你不是说让我给你买点手表嘛。” 苏夏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她:“这表不便宜吧?” “还行。” “你用的谁的卡?” “我的啊。” 苏夏愣了一下。他以为刘艺霏会用他爸给的那张卡,结果她用的是自己的钱。 “你……用你自己的钱给我买表?” “不然呢?”刘艺霏理所当然地说,“给你买东西,当然用我的钱。”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表,又抬头看了看刘艺霏,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怎么了?”刘艺霏看他表情不对,“不喜欢?” “喜欢。” 苏夏把表盒收好,“特别喜欢。” 他心想:这媳妇,没白疼。 除了手表,刘艺霏还给刘晓丽、舒唱、姜黎、苏爷爷和王富贵都买了礼物。 苏夏看着那一堆袋子,忍不住问:“你这是把商场搬空了?” “难得来一趟沪上嘛,”刘艺霏振振有词,“而且快过年了,给大家带点新年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苏夏无话可说,只好默默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充当人肉搬运工。 姚蓓娜在旁边看着两人,笑着说:“你们俩感情真好。” 刘艺霏脸一红:“哪有。” “别否认了,我都看在眼里。” 姚蓓娜眨眨眼,“行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回深圳了,你们回京城好好过年。” “娜姐,路上小心。”刘艺霏抱了抱她。 “放心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姚蓓娜走后,苏夏和刘艺霏也准备返程。 苏夏原本还想带刘艺霏去迪士尼玩一下,查了查才发现——沪上迪士尼还没建呢。 两人收拾行李,飞回了京城。 落地的时候,京城正在下雪。 冷风扑面而来,刘艺霏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了一些。 苏夏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走吧,回家。” 回到四合院,暖气扑面而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沪上之行,虽然只有几天,但确实挺放松的——见了该见的人,办了该办的事,还顺便逛了个街。 月底,北电放假了。 苏夏和刘艺霏终于可以不用早起上课,每天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娱乐圈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新闻。 艳照门事件。 一时间,网上铺天盖地的照片涌出来,删都删不完。 各大论坛和贴吧瞬间被引爆,微博更是直接瘫痪了好几次。 这场风波的影响远不止于娱乐圈。 原本港圈还能勉强撑着门面,这一下直接被陈冠希干得快断气了。 广告商纷纷撤资,电影项目搁浅,艺人形象一落千丈。 整个港圈元气大伤,好几年都没缓过来。 大力影视的员工们也津津有味的吃着瓜。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 宁昊和黄博尤其活跃,两人还专门跑到苏夏办公室来“汇报心得”。 “你看这张,”宁昊把手机递到苏夏面前,“拍摄技术一般,构图太满了。” 黄博在旁边凑过来:“但演员演技还可以。 你看张老师这个表情,眼神迷离,演得特别自然。” “对对对,”宁昊点头,“而且你看这张,光影处理得不错,虽然设备一般,但胜在真实。” 苏夏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地分析,忍不住想笑:“你们俩是来我这儿开摄影研讨会的?” “那不能,”宁昊嘿嘿一笑,“我们是来跟老板分享前沿资讯的。” “滚蛋。” 苏夏嘴上骂着,但还是瞟了一眼屏幕。 就一眼——张老师的照片,身材确实还可以,就是胡子拉碴的影响观感。 他正准备把手机还给宁昊,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艺霏。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人围着一部手机。 宁昊和黄博的表情瞬间僵住,像两个被抓现行的小学生。 “艺霏来了啊,”宁昊反应最快,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那什么,我跟黄博还有事,先走了。” “对对对,有事有事。”黄博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溜烟跑了。 苏夏站在原地,看着刘艺霏。 刘艺霏没说话,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茜茜!”苏夏赶紧追上去。 刘艺霏走得很快,一直走到四合院后院才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苏夏,表情平静,但语气不太平静:“你看了?” 苏夏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立刻举手发誓: “我就看了一眼!真的!宁昊那个老不正经的非给我看,我就瞟了一眼,然后就批评他们了!” “批评?” “对!我说你们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呢!这是违法的不道德的!赶紧删了!” 刘艺霏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夏面不改色,继续补充:“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想啊,她们的身材跟你能比吗?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有什么好看的?” 刘艺霏的脸“腾”地红了:“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苏夏一脸认真,“我说的是事实。”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她转过身,假装在看院子里的雪景,小声说了一句: “以后离宁昊黄博远一点,他们会把你带坏的。” “行,我听你的。” “还有,你不许偷偷看了。” “我本来就没看,”苏夏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站着,“我只看你的,你比她们好看多了。” 刘艺霏的脸更红了,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再说!谁要给你看!” 苏夏笑着公主抱,把刘艺霏抱着进了东厢房。 第142章 你们俩这是要去结婚吗? 艳照门的影响太大了。 一夜之间,香江娱乐圈被干断层了。 原本就青黄不接,好不容易出了几个好苗子,结果一下子全部干没了。 据说冠西哥已经跑到国外暂避风头了。 他是真的怕——英煌的老总直接扬言要取他一臂。 好不容易出了个组合twins,被你干没了一个,能不气吗? 老谢家也要找他麻烦,现在张老师是谢家儿媳妇啊。 阿峰跟你当兄弟,你特么不地道。 本来香江就在走下坡路,正准备北上进内地捞钱,结果你干出这种事,损坏了太多人的利益。 内娱这边,之前跟香江有合作拍的电影,都在疯狂删减镜头。 有些剧组直接重拍,换人、补拍、后期抠图——怎么花钱怎么来,只要能跟这件事撇清关系就行。 各大影视公司和经纪公司紧急开会整顿。 据说不少女明星连夜找人删照片,花多少钱都愿意。 以后不关灯绝对不干。 就算要干,也绝对不允许拍照片。 至于以后能不能做到,那是以后的事。 但恋爱脑这种事,挡不住的。 苏夏看完新闻,叹了口气。 刘艺霏在旁边刷手机,头都没抬:“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冠西哥挺不容易的。” “他有什么不容易的?” “一个人扛下了整个香江娱乐圈。” 刘艺霏掐了他一下:“你同情他?” “没有没有,”苏夏赶紧摇头,“我就是感慨一下。” 苏夏虽然不操心这些事,但还是让姜黎给公司所有艺人提了个醒。 风口浪尖上别乱搞。 内娱大多数演员还是爱惜羽毛的,至少表面上爱惜。 而且上边水表圈已经下了文件,要整治娱乐圈。 当然不可能真的怎么样,但态度很明显:都低调点。 如果内娱再爆出一个什么门,那就真的翻天了。 这一闹,圈子里安静了不少。 除了拍戏、接通告,基本上不怎么去嗨皮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风头一过,该咋滴还咋滴。 大力影视这边,《疯狂的赛车》已经上映了。 首日票房还不错,820万! 但明显受艳照门影响,没有达到预期。 宁昊看着数据,沉默了很久:“这些人难道都在家看片?这有什么好看的。” 黄博在旁边补了一句:“宁导,您这话说得不对。人家的片,可比咱的精彩。” 宁昊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不过第二天票房就开始上涨了,1100万。 口碑开始发酵,《疯狂的赛车》里面全是市井小人物的荒诞窘境,方言梗、黑色幽默密集,不靠低俗段子。 很多笑料是剧情错位带来的,二刷三刷还能挖出伏笔和隐藏笑点。 宁昊松了口气,黄博也松了口气。 苏夏倒是很淡定,该吃吃该喝喝。 他对《疯狂的赛车》有信心,这部电影上辈子就是口碑神作,这辈子也不会差。 破亿肯定是轻轻松松的,宁昊黄博今年没办法回去过年了,两部电影上映,他们还要去跑路演宣传。 苏夏没空管这些,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央视春晚了。 他跟刘艺霏得去彩排,还好住的近,彩排完还能回家吃饭。 春晚导演每年对节目把控都很严格,要是出什么纰漏可是要被搓脊梁骨的。 负责歌曲类的导演听了好几遍《如愿》,才放心让他们真唱。 要知道真唱风险可是很大的,不过刘艺霏跟苏夏唱的确实好。 开玩笑,刘艺霏是专业歌手,苏夏也不差,而且这首歌两个人真的练了很久。 春晚唱歌,每个人每首歌都有特定的衣服。 节目组给硬性指标,但是衣服得自己定制,或者品牌赞助。 苏夏早就去定制了。 衣服送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刘晓丽和舒唱坐在客厅等着看。 刘艺霏先从卧室出来。 月白色水墨印花长款纱质国风长裙,外搭一层薄透飘纱披肩,腰间细红腰带收拢腰线。 没有多余的华丽装饰,清冷温柔,和《如愿》治愈绵长的旋律高度契合。 舒唱第一个叫起来:“哇——” 刘晓丽也被惊艳到了。她还担心到时候如果衣服很丑,上电视不是贻笑大方吗? 毕竟自己女儿的衣品简直太差了,现在看来苏夏的眼光不错,挺好的刚好互补。 苏夏也换好衣服,从另一边走出来,同色系墨色暗纹国风长衫,古风氛围感拉满。 舒唱叫得更大声了:“你们俩这是要去结婚吗?” 刘艺霏脸一红:“你闭嘴。” 舒唱站起来绕着他俩转了一圈:“姐夫,你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你站茜茜旁边,怎么跟个侍卫似的?” 苏夏瞪她:“你懂什么?这叫衬托。” “衬托什么?” “衬托她的美。” 舒唱被噎住了。刘晓丽在旁边笑了。 刘艺霏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又帮苏夏整了整衣领:“不错,挺合身的。” 苏夏低头看她:“你更好看。”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不谦虚了?” “跟你学的。” 刘晓丽看着两个人,忽然说了一句:“到时候我多拍几张照片。” 舒唱举手:“我也去!我帮你们拎包!”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去蹭饭吧。” “看破不说破,姐夫。” 晚上,刘艺霏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说了一句:“网上有人在讨论,今年春晚会不会有真唱翻车的。” 苏夏在旁边剥橘子:“那跟我们没关系。” “万一我们也翻了呢?” “你会翻吗?” “不会。” “那我也不会。” 刘艺霏想了想,又说:“要不我们再去练一遍?” 苏夏把橘子递给她:“吃完再去。” 刘艺霏接过橘子,吃了一口,忽然笑了:“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唱?” “《虫儿飞》?” “嗯。”刘艺霏点点头,“那时候你才几岁?” “五岁。” “现在想想你好厉害啊,五岁就会写歌了?” 苏夏尴尬的笑了笑:“天生的。” 可不是天生的吗?上辈子好歹是堂堂中学音乐老师,实打实的音乐生。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天生的厚脸皮。” 苏夏也不介意,脸皮厚本来就是优点,他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刘艺霏嘴里。 “你脸皮薄,多吃点水果。” “脸皮薄,为啥要吃水果啊?” “你想啊,脸皮薄容易缺水干燥,吃水果补水啊。” “你滚啊,苏夏你竟然敢说我皮肤干燥…本小姐可是满脸的胶原蛋白。” 两个人又因为一瓣橘子扭打在一起。 刘晓丽干脆带着舒唱去了客厅看电视,眼不见为净。 看着电视,刘晓丽拉着舒唱的手,“唱唱是不是也该谈恋爱了?” “妈,我才二十呢,不急的!” “是不能急,要是谈了一定要先告诉妈,我得先给你把把关。还有不能找港圈那边的知道吗?” “知道了,妈!我以后要按照姐夫的标准找。” 刘晓丽心说:那可就有点难度咯! 第143章 合着在家里他的地位最低啊 2008年2月6号,大年三十。 大力影视的员工比其他公司早放了两天假。 机票提前买好的,礼品一人一份,年终奖也早就打到卡里了。 走的时候一个个喜气洋洋,跟苏夏拜早年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响亮。 最特别的是姜黎。苏夏把她叫到办公室,递了一张支票过去。 姜黎低头一看——三百万。她愣了一下:“苏总,这……” “年终奖。” “我知道是年终奖,但这太多了。我年薪本来就二十万,平时项目的制片分红也没少拿,这……” “这是你应得的。”苏夏靠在椅背上,“这两年公司能发展这么快,你功劳最大。拿着吧,别推了。” 姜黎捏着支票,表情复杂地看了几秒,忽然来了一句: “苏总,这真不是彩礼吧?我们家彩礼也才三十万。” 苏夏正在喝茶,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 姜黎笑得花枝乱颤:“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老板大气,老板新年快乐,我走了,年后见。” 她揣着支票,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留下苏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茶渍,又好气又好笑。 至于宁昊、黄博、徐争那几个人,自然是没得休息的。 《疯狂的赛车》还在热映,路演宣传正值黄金期,几个人全国各地跑,累得跟狗一样。 但看着票房一天天往上窜,累也值了——截至大年三十当天,《疯狂的赛车》票房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很多人提前放假回家,闲着没事干就去看电影,这也是为什么春节档永远是兵家必争之地。 李夏兰和苏世国提前两天回了京城。 他们是出发前才知道儿子和茜茜要上春晚的——这两孩子嘴是真严,愣是憋到最后一星期才说。 李夏兰在电话里把苏夏骂了一顿,然后火速订了机票。 今年过年安排在苏夏的四合院。 舒唱也被留下来了,反正她一个人回老家也没意思,不如在京城蹭顿年夜饭。 下午四点,苏夏和刘艺霏出发去央视。 春晚所有演出人员必须在晚上六点半之前签到完毕。 七点全场静默最后一次整体倒计时联调,七点五十分各就各位,等待八点直播开启。 两人到的时候,央视大楼已经人山人海了。 苏夏和刘艺霏被工作人员领到一间小型休息室,两人坐下来开始化妆。 陈奕训、梁永棋、黄小名、王保强都来打招呼,休息室的门就没关过。 苏夏心想:这哪是休息室,这是接待室。 化妆师是央视安排的,手法很专业,一边化一边夸: “刘老师皮肤真好。” “苏总这五官,上镜肯定好看。” 苏夏也不吝啬夸赞,“姐姐,化妆化的好,长得还这么漂亮,今年一定桃花朵朵开。” 逗的化妆师眉开眼笑。 化完妆,两人靠在沙发上聊天。 休息室里有台小电视,正放着春晚的幕后花絮。 今年的节目单已经公布了,网上的呼声很高—— 周结轮的《青花瓷》、刘艺霏和苏夏的《如愿》、本山大叔和丹姨的《火炬手》、舞蹈节目《飞天》、朗诵节目《温暖2008》……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话题。 “紧张吗?”苏夏问。 刘艺霏想了想:“有一点,但不多。” “那咱俩差不多。” “你也紧张?” “我不紧张,”苏夏说,“我怕你紧张。”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八点整,春晚准时开始。 开场歌舞过后,节目一个一个地进行。 苏夏和刘艺霏的节目排在第七个,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两人站在侧台候场的时候,能听到前台观众的笑声和掌声。 本山大叔和丹姨的小品《火炬手》效果很好,笑声一波接一波。 舞蹈节目《飞天》更是把全场气氛推到了高潮。 然后,轮到他们了。 主持人朱君走上台,声音洪亮:“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苏夏、刘艺霏带来歌曲——《如愿》!” 灯光暗下来,又缓缓亮起。 苏夏牵着刘艺霏的手,一起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两个人身上,月白色的长裙和墨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音乐响起。 音乐响起,两个人唱完了整首歌。没有炫技,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最真挚的情感。 一曲唱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朱君走上台,笑着说:“好听。” 他先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然后看向两人,“刚才这首歌,很多人在台下都听得很动容。 我也了解到,今天是你们两位第一次站上春晚的舞台。 此时此刻,心里肯定感触很深吧?有没有什么心里话,想跟大家说说?” 苏夏接过话筒,稳了稳气息:“谢谢朱军老师,谢谢全国的观众朋友们。 今晚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登上春晚,站在一号演播厅的这一刻,心里特别激动,也特别荣幸。 回望这一年,我们一起抗风雪、盼奥运,有太多人默默坚守、默默付出。 刚刚这首《如愿》,我们从头到尾认真唱,就是因为它写的,就是我们所有国人心里最朴素、最真切的期盼。” 他说完,看向刘艺霏。 刘艺霏眉眼软软的,心里却在嘀咕: 臭苏夏,还有这个环节也不告诉我,一定是自己偷偷准备了发言词。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破绽,接过话筒,带着一点年轻人初次登台的腼腆,声音清亮温柔: “对我来说,真的很幸运。这首歌里,藏着千家万户的团圆,也藏着我们所有人众志成城的力量。 今天大年三十,借着这首歌,我们也真心祝愿所有还在岗位坚守、奔波忙碌的朋友们平安顺遂。 愿我们今年的奥运梦圆满成真,家国安稳,每一个普通人的心愿,都能如愿以偿。”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不起。 然后一同面向镜头,笑容干净,诚恳弯腰:“祝全国观众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下台之后,苏夏赶紧把羽绒服给刘艺霏披上,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也是真冷啊。 刘艺霏伸手掐了苏夏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发言词?也不跟我说一声。” “临时想的,”苏夏揉着被掐的地方,“怎么样,还行吧?” “还行,”刘艺霏忍着笑,“就是太老干部了。” “那你的发言像选美冠军致辞。” “苏夏!”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听到一个声音——咕噜噜。 苏夏的肚子叫了。 刘艺霏忍不住笑出声:“饿了?” “中午就没怎么吃,怕上台打嗝。” “我也是。” 两人找到工作人员,问了一句:“请问后面还有我们的环节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去吗?”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流程:“没有了,两位可以先行离场。” 两人如蒙大赦,换了衣服就往停车场跑。 街上几乎没什么车——大年三十,所有人都窝在家里看春晚,谁还在外面晃悠? 红色法拉利在空旷的长安街上飞驰而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家。 苏夏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速度与激情。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热气扑面而来。 年夜饭已经上桌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红烧鱼、四喜丸子、饺子、年糕……李夏兰正在摆碗筷,看到两人进门,愣了一下: “这么快?不是说十点才结束吗?” “唱完就回来了,”苏夏脱掉外套,“后面没我们的节目了。” 刘艺霏也换好拖鞋跑过来:“妈,阿姨,爷爷,叔叔,唱唱我们回来了!” 苏定邦正哼着小曲呢,一听到刘艺霏的声音,笑着站了起来,“茜茜回来啦,唱歌唱的不错!” 苏夏在一旁开口,“爷爷,我呢,我唱的咋样?” “一般般吧,主要就是帮茜茜搭个腔。” 苏夏:“……爷爷,你是不是跳着看的啊,我们两个人是合唱。” “那也是茜茜唱的比较好,你嘛马马虎虎。” 一屋子人都笑了,苏夏也笑了,他是气笑的,合着在家里他的地位最低啊! 第144章 地位最低的人,要订婚了 苏夏的四合院头一次这么热闹。 往年过年,要么在武汉,要么在京城,两家凑在一起吃顿饭就算过了。 今年不一样——所有人聚在四合院里,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刘晓丽、李夏兰、苏世国、苏定邦、王富贵、舒唱,加上苏夏和刘艺霏,八口人,热闹得跟小型春晚现场似的。 老爷子苏定邦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吉利话,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挨个发。 每人一个,谁也不偏袒。 发到舒唱的时候,老爷子多看了她一眼:“唱唱是第一次跟咱们一起过年吧?来,拿着。” 舒唱双手接过红包,嘴甜得很:“谢谢爷爷!祝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子嗣太少——老伴走得早,当年两口子都是部队的,就生了苏世国一个儿子。 老伴走了之后,他也没再找,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盼到儿子结婚生子,结果李夏兰和苏世国就生了苏夏一个,说什么也不愿再生了。 老爷子虽然豁达,嘴上说“不生就不生吧”,但心里还是想要个孙女的。 好事成双嘛。 自从见到刘艺霏那天起,老爷子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 那个时候他就在心里认定了——这就是我孙媳妇。 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感情也不错,他当然想早点抱重孙。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 老爷子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世国、夏兰、晓丽啊,”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郑重,“今年,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夏正在剥橘子,手停在半空中。 刘艺霏端着茶杯,也愣住了。 苏世国和李夏兰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刘晓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老爷子见没人接话,继续说道:“小安那边我也联系过了,他人在国外,答应会回来一趟。 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初八。按照规矩,得去武汉家里办。你们怎么看?” 刘晓丽最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茶杯,看了李夏兰一眼。 两个当了几十年闺蜜的女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秒,然后刘晓丽开口了:“都听苏叔叔安排。” 她早就想让两个孩子定下来了,但她是女方妈妈,总不可能主动开口。 既然今天老爷子说了,她当然开心。 李夏兰也跟着点头:“爸,您说了算。” 苏世国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夏和刘艺霏:“你们两个呢?有什么意见?”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眨巴眨巴眼睛,像两只被突然点名的小动物。 苏夏心想:你们大人都商量好了,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我们的意见? 但他嘴上说的是:“没意见,听爷爷的。” 刘艺霏也小声跟着说:“我也没意见。” 老爷子哈哈大笑:“那就这么定了!” 苏夏低头继续剥橘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刘艺霏端着茶杯假装喝茶,茶杯挡住了半张脸,同样笑得很开心。 大年三十的微博,比春晚还热闹。 《青花瓷》热搜第一,水墨画舞台彻底出圈。 紧随其后的是刘艺霏和苏夏的《如愿》,史上最强cp再战春晚,国风情侣装美轮美奂。 评论区一片尖叫:“啊啊啊他们俩是真的!” “这衣服是结婚礼服吧?” “求求了,原地结婚!” 苏夏翻着评论,嘴角翘了一下。刘艺霏凑过来看:“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网友挺有眼光的。” “什么眼光?” “说这衣服像结婚礼服。” 刘艺霏脸一红,把手机抢过去自己看。 舒唱在旁边补了一句:“姐,你脸红什么?” “我没红。” “你耳朵红了。” “……那是冻的。” 舒唱笑了,没再拆台。 春节档的电影也是热度拉满。 姜黎虽然放假回了老家,但线上宣传一点没落下。 她现在已经深谙水军要领,热搜一个接一个,糖人蔡亦浓在她面前都是妹妹。 加上宁昊、黄博、徐争几个人线下卖力路演,《疯狂的赛车》票房已经干到了1.6亿,还在稳步往上窜。 另一部《人在囧途》也借着王保强在春晚的热度,首日票房破了1000万。 苏夏带着一家人去看了《人在囧途》。 电影院坐得满满当当,笑声一波接一波。 王保强和徐争两个人在大银幕上你追我赶,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散场的时候,李夏兰擦着眼泪说:“这电影拍得好,笑着笑着就哭了。” 刘晓丽也在旁边点头。 舒唱说:“姐夫,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个喜剧?我还没拍过呢。” 苏夏想了想:“你演的傻妞不就是喜剧吗?” “那是科幻神话剧。” “那也是喜剧。” 舒唱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苏夏在骂人呢,挽着刘艺霏胳膊,“姐,姐夫是不是在骂我是傻妞啊?” 刘艺霏笑了,“没有骂你啊,你本来就是傻妞。” 舒唱挠刘艺霏的痒痒,“姐,你学坏了,我要去告诉妈你把家里的鹦鹉给养死了。” 日子定下来之后,大家就开始忙活了。 刘晓丽、李夏兰和苏世国先回了武汉,准备订婚的事。 舒唱还要去姨妈家吃饭、走亲戚串门,但她说到时候订婚一定到。 苏夏和刘艺霏则被老爷子带着,去给他的老兄弟们拜年。 老爷子在京城待了大半辈子,战友故旧遍布各行各业。 头一天去的是张爷爷家。 张爷爷当年跟苏定邦是一个连队的,退休后住在京郊一个四合院里。 苏夏进门的时候,张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苏定邦就站了起来:“老苏!你可算来了!” 两个老头握着手,寒暄了好一阵。然后张爷爷看向苏夏和刘艺霏,眼睛一亮:“这就是你孙子孙媳妇?” 苏定邦笑得合不拢嘴。 张爷爷拉着刘艺霏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好,好,这姑娘好。老苏,你有福气。” 临走的时候,张爷爷从屋里拿出一个锦盒,塞到刘艺霏手里:“丫头,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拿着。” 刘艺霏打开一看,是一只翡翠镯子,水头很好。 她连忙推辞,张爷爷摆摆手:“收着收着,你爷爷当年救过我的命,一只镯子算什么。” 刘艺霏看向苏夏,苏夏点了点头。她这才收下。 接下来的几天,又去了李爷爷家、王爷爷家、赵爷爷家。 每一家都差不多——两个老头叙旧,苏夏和刘艺霏收礼物。 有人送金镯子,有人送玉佩,有人直接塞红包,都很厚。 苏夏一边推辞一边收,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手上接得比谁都快。 一圈下来,两个人脖子上挂着、手上戴着、口袋里塞着,像个移动的珠宝店。 刘艺霏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金链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些爷爷们,是真有钱啊。”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大年初六,一行人出发去武汉。 苏定邦年纪大了,不喜欢坐飞机,觉得折腾。 王富贵开了一辆宽敞的商务车,老爷子坐中间,舒舒服服地靠着。 苏夏和刘艺霏坐后排,舒唱缩在最后面。 一车五人,慢慢悠悠往南走。 车子上了高速,舒唱就开始睡觉。 刘艺霏也靠在苏夏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苏夏没睡,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想着——初八,订婚。 他和刘艺霏,从青梅竹马走到今天,终于要迈出这一步了。 苏定邦忽然开口了:“紧张吗?” 苏夏愣了一下:“不紧张。” “那就好。”苏定邦顿了顿,“你爷爷我当年结婚的时候,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苏夏看了爷爷一眼:“那后来呢?” “后来你奶奶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跑’。”苏定邦笑了,“然后我就不紧张了。” 苏夏看了看肩膀上熟睡的刘艺霏,心想:她也不会跑。 车子下了高速,进了武汉市区。 舒唱醒了,揉着眼睛问:“到了?”苏夏说快了。 舒唱从窗户往外看,又问:“姐夫,你家在武汉哪儿?” “汉口。” “远吗?” “不远,十几分钟。”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 苏夏看到了路边的梧桐树、那个菜市场、那个拐角的小卖部——他小时候经常在这里买冰棍。 然后,他看到了那栋楼,武汉歌剧院的家属楼,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对面就是刘艺霏家。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又开了几分钟,终于到了武汉家里,车子停稳。 苏夏下车,深呼吸了一下。 刘艺霏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回家了。” 苏夏点点头:“嗯,回家了。” 舒唱从后面探过头来,补了一句:“姐夫,你现在是不是特紧张?” “不紧张。” “那你深呼吸什么?”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闭嘴。” 舒唱笑着跑进了楼道。 苏夏站在楼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订婚宴上,得喝酒吧? 老丈人应该挺好相处的吧! 他想想就头疼。 pS:最近在做多书名测试,各位宝子们,觉得现在的封面怎么样? 你们可能会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封面跟书名,麻烦看到了点进去看两页,评论一下,谢谢! 还有最近数据不是很好,求好评 催更 为爱发电,感激不尽。 第145章 天仙是我未婚妻了 苏夏和刘艺霏都是第一次订婚,没什么经验。 不过这玩意儿有经验就坏了。 好在有妈妈们操持,而且老爷子既然打了包票,他们俩基本就不用管了。 以前的订婚讲究多,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 现在规矩没那么严,何况两家本就是熟人—— 不说苏夏和刘艺霏从小一起长大,就刘晓丽和李夏兰两个人,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姐妹。 这次订婚主要是两家长辈正式见个面,加上一些比较亲的亲戚一起吃顿饭,交换戒指,敬茶改口,就成了。 苏定邦是个比较传统的老人,不喜欢西方那套。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好相处,那也是在孙子孙媳妇面前,隔代亲嘛! 但在礼节上一点也不含糊。 他专门让人在京城定做了两套中式礼服,凤冠霞帔,一身红。 不得不说中式礼服就是有魅力,两个人穿上衣服的瞬间,结婚的氛围感直接拉满了。 婚书、六礼,准备得齐齐整整。 老爷子自己也换了一身唐装,精神抖擞。 刘晓丽和李夏兰也穿了红色礼服,苏世国难得也套上了唐装,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有点别扭:“这衣服……是不是太红了?” 李夏兰白了他一眼:“你儿子订婚,你穿红点怎么了?”苏世国不敢吭声了。 安邵康穿着一身中山装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安家老太太和老爷子。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孙女订婚,而且苏定邦亲自打了招呼,能不来吗? 刘艺霏的姥姥姥爷和舅舅也都穿了一身新衣服,小姨在国外来不了,特意打了电话,让姐姐多拍点照片发给她。 苏定邦、安家二老和刘家二老坐在中间主位,安邵康、刘晓丽、苏世国、李夏兰坐第二排。 其他亲戚们围在一旁,有的拿手机有的拿相机,准备记录这场面—— 这种订婚仪式,平时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何况苏夏和刘艺霏本身就是演员,两人穿着中式礼服站在那儿,颇有种拍年代戏的感觉。 舒唱负责摄影摄像,扛着相机跑来跑去,比谁都忙。 王富贵则当起了司仪,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堂前,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请两位新人入场!” 苏夏和刘艺霏原本不紧张的,被这阵仗搞得有点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并肩走了进去。 敬茶改口环节,苏夏端着茶杯,先走到刘晓丽和安邵康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妈。” 刘晓丽接过茶,眼眶已经红了。 她看着苏夏,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话来:“好,好。” 她等这声“妈”,等了很久。 从苏夏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屁孩开始,她就看着这孩子长大。 看着他跟自己女儿形影不离,看着他们从青梅竹马走到今天。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安邵康接过茶,表情复杂。 他知道苏夏这小子不错,很优秀,但接触得少,女儿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拍了拍苏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待会儿多喝几杯。” 苏夏心里一紧,知道这关不好过了。 刘家二老很开心,他们打心眼里喜欢苏夏这孩子。 安家二老略显严肃——他们跟孙女相处得少,关系不是很亲。 老太太看着刘艺霏,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是个孙子多好。 但她看着孙女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还是露出了笑容。 刘艺霏那边就顺利多了。 爸妈、爷爷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到了苏定邦面前,她端着茶,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 苏定邦老脸都笑出褶子了,接过茶喝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她手里:“好丫头,以后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跟爷爷说,爷爷收拾他。” 刘艺霏笑着看了苏夏一眼:“听到了没?” 苏夏在旁边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不敢欺负你。” 仪式结束,所有人一起拍了张世纪大合影。 然后苏夏和刘艺霏单独拍了几张,两个妈妈拉着刘艺霏拍,两个爸爸拉着苏夏拍,几位老人家坐在中间跟两个新人拍。 舒唱扛着相机跑前跑后,拍得不亦乐乎。 拍完合影,舒唱拉着苏夏和刘艺霏:“来来来,咱们三个也拍一张!” 她把相机递给王富贵,然后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挽着一个,笑得比谁都灿烂。 拍完之后,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忽然鼻子一酸:“姐,姐夫,你们订婚了……我好开心。” 刘艺霏看她眼眶红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哭什么。” 婚宴就摆了两桌,来的都是至亲,没有大操大办。 但苏夏今天注定逃不过喝酒。 老丈人安邵康一个劲儿地跟他干杯,苏夏心里苦啊。 要是别人,刘艺霏还会护犊子,但那是她亲爹,她也没办法。 只能在旁边小声说:“爸,你少喝点。” 安邵康摆摆手:“今天高兴,没事。” 不出意外,苏夏还是被喝趴了。 当然安邵康也没少喝,他平时工作不能经常饮酒,这次算是放开了喝。 到最后,两个人勾肩搭背,从岳父女婿变成了忘年交,聊得热火朝天。 安邵康拍着苏夏的肩膀:“小子,以后对我女儿好点。” 苏夏舌头都大了:“爸……你放心……我一定……对她好……” 安邵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来,再喝一个。” 苏夏趴在桌上,摆了摆手:“不行了……真不行了……” 苏夏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头巨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武汉这地方真是他的伤心地,连续两年都是被灌醉的。 他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昨天拍的照片——婚书、合影、两人穿着中式礼服的样子。 他挑了几张,发了一条微博:“我们订婚啦。”配图是婚书和两人的合影。 发完之后,他@了刘艺霏。几分钟后,刘艺霏转发了微博,配了一个爱心。 然后微博就瘫痪了。 技术人员在小马哥的夺命连环call下连夜加班抢修。 两个顶流公开订婚,能不瘫痪吗? 春晚才一起亮相唱《如愿》,现在就公开订婚了——真的是“如愿”了。 评论区一片祝福声,当然也有少数脱粉的,但大多数人还是送上了祝福。 毕竟两个人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恋情,而且他们也不是靠流量吃饭的,人家是靠作品说话的。 内娱血条最厚的cp情侣,多少人的白月光。 苏夏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霏。 她正侧躺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发微博的时候。”刘艺霏眨了眨眼,“看你那么认真,就没打扰你。” 苏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鼻尖对着鼻尖,谁都没说话。 苏夏突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刘艺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傻乐呵什么?” “天仙是我未婚妻了。” 刘艺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那你叫一个听听。” 苏夏愣了一下:“叫什么?” “你说呢?” 苏夏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愣是没说出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老婆。” 刘艺霏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但她强撑着镇定,应了一声:“嗯。”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老公。”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你别笑!” “你耳朵都红透了!” “你还不是一样!” 两个人笑了好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 苏夏抬起头,看着她,又叫了一声:“老婆。” 刘艺霏抿着嘴,忍着笑:“老公。” “老婆。” “老公。” “老婆老婆老婆——” “你幼不幼稚!” “我就幼稚!” “老公!” “哎!” “老公老公老公——” “哎哎哎!” 两个人跟八辈子没喊过似的,一连喊了十几遍,越喊越起劲,越喊越顺口。 隔壁房间的舒唱正在喝水,听到动静,端着杯子愣在原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俩人……是刚学会说话吗?” 走廊里传来刘晓丽的声音:“唱唱,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舒唱大声回了一句:“妈,别管他们,订婚综合症,过两天就好了。” 第146章 你以后就知道了 订婚的事搞定了,苏夏在武汉又被迫躺了两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两边老人家都留他们多玩两天,说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趟,多住两天怎么了?苏夏还能说什么,住呗。 老爷子苏定邦倒是走得干脆。 订婚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跟王富贵开着车走了,说要回去跟那帮老兄弟显摆显摆。 苏夏跟刘艺霏送他到门口,看着老爷子把那张世纪大合影装进包里,还特意多带了几张单人照,生怕不够分。 刘艺霏拉着苏定邦的手,“爷爷,您慢点开。”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苏夏还准备说两句,老爷子已经关上了车门。 苏夏站在门口,目送老爷子的车消失在巷口,心想:这老头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显摆。 不过转念一想,爷爷为了自己忙前忙后,显摆一下怎么了?应该的。 初十那天,苏夏和刘艺霏挨家挨户去拜别。 先去的安家。 孔爷爷拉着刘艺霏的手,说了半天话,从“小时候你多可爱”一直聊到“以后常回来看看”。 安奶奶在旁边听着,最后补了一句:“有空多回来看看,最好是能抱个大胖小子回来。” 苏夏在旁边打哈哈:“奶奶,我们努力,努力。” 刘艺霏小声嘀咕,“你自己努力多生几个。” 苏夏面不改色,继续笑嘻嘻地说:“奶奶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奶奶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好,奶奶等着。” 安邵康也准备走了。 他这次是专门请假回来的,待不了几天又要出国。 走之前,他拍了拍苏夏的肩膀,难得露出一点笑容:“好好照顾茜茜。” 苏夏点头:“爸你放心。” 安邵康又跟女儿聊了一会儿,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累。 刘艺霏一一应着,最后抱了他一下:“爸,你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 安邵康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了。” 他转身上了车,没有回头。 苏夏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心想:这顿酒没白喝。 刘艺霏看着自己老爸离开的背影,忽然有点鼻子酸。 安邵康这些年虽然人在国外,但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学习怎么样、拍戏累不累、苏夏对她好不好。 他不会表达,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从安家出来,两个人又去刘家。 姥姥拉着苏夏的手,“夏夏是个好孩子,茜茜交给你,我们放心。” 苏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姥姥您放心,我一定对茜茜好。” 李夏兰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苏世国难得没有加班,坐在客厅里喝茶。 吃完饭,李夏兰把苏夏拉到一边,小声问:“茜茜她爸妈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啊。” “那就好。”李夏兰松了口气,“我就怕她爸看不上你。” 苏夏心想:妈,您这话说得太晚了,她爸已经灌过我两回了。 但他嘴上说的是:“妈,您放心,您儿子这么优秀,谁能看不上?” 李夏兰白了他一眼:“脸皮真厚。” “遗传您的。” 李夏兰抬手就要打他,苏夏笑着躲开了。 下午三点,李夏兰和苏世国把苏夏、刘艺霏还有刘晓丽送到机场。 李夏兰拉着刘艺霏的手,说了半天话,最后红着眼眶说:“茜茜,以后常回来看看。” 刘艺霏点头:“妈你放心,我会常回来的。” 苏世国站在旁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苏夏看了他一眼:“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世国想了想:“别惹茜茜生气。” “就这?” “你以后就知道了……” “……行吧。” 李夏兰瞪了他一眼,“跟儿子瞎说什么呢?” 苏世国笑呵呵的牵起老婆的手,“我告诉儿子,有了老婆以后简直太幸福了!” 苏夏在一旁大概知道了老爹的意思,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茜茜可比他老妈好哄多了。 登机广播响了。 三个人拖着行李走向安检口。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李夏兰还在原地站着,朝他挥了挥手。 苏夏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飞机起飞后,刘艺霏靠在苏夏肩膀上,闭着眼睛。 苏夏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想着: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接下来,该干活了。 回到京城,苏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宁昊就找上门了。 宁昊现在意气风发。 春节档两部电影——《疯狂的赛车》上映十七天,票房2.8亿。 《人在囧途》过年十天,票房1.9亿。 一个春节档,大力影视两部电影加起来4.7亿票房,而且都是小成本制作。 恐怖如斯。 宁昊走路都带风,见谁都是一脸“我牛逼吧”的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票房能这么猛,苏夏的线上宣传功不可没。 所以他只负责拍电影,票房的事,有苏夏在,问题不大。 “苏总,我有个新想法。”宁昊一屁股坐在苏夏办公室的沙发上,两眼放光。 苏夏给他倒了杯茶:“说来听听。” “我想拍一部关于无人区的电影——律师、盗猎者、舞女、黑店老板,全员恶人,没有一个好人。” 宁昊越说越兴奋,“西部公路片,荒诞、暴力、黑色幽默,拍出来绝对炸!” 苏夏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无人区》——上辈子这片子拍完被卡了四年,宁昊被折磨得道心破碎,差点就废了。 虽然最后上映了,口碑也不错,但那几年的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这片子先放一放。”苏夏放下茶杯。 宁昊愣了一下:“为什么?” “时机不对。你现在拍,过不了审。等两年再说。” 宁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苏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苏夏合作这么久,知道自己老板看项目的眼光毒得很。 既然他说时机不对,那就先不急。 “那我拍什么?” 苏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推到他面前:“这个。” 宁昊接过来一看——《心花路放》。他翻开看了几页,眉头挑起来了:“公路喜剧?” “对。你刚拍完《人在囧途》,再来一部公路喜剧,趁热打铁。” 宁昊很喜欢这个剧本,“这个剧本写的精彩啊!” “那当然,我写的能差吗?” “行,那我回去琢磨琢磨。” 宁昊拿着剧本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总,《无人区》的事,你记着啊,以后一定要拍。” “忘不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他知道宁昊心里还是想拍《无人区》,但这事儿急不得。 得等时机成熟,还得拉上中影、华艺一起。 有压力大家一起扛嘛。 送走宁昊,苏夏又去了薛晓路那边。 听说《星你》的主创团队已经到位,正在进行剧本围读,并且异常激烈。 苏夏准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第147章 背后蛐蛐,当场穿小鞋 姜黎说主创人员都到了,正在准备围读剧本,氛围异常激烈。 苏夏心想他这主演还没到,他们激烈个什么劲儿。 走到会议室门口,里面传来邓钞的声音:“苏总跟艺霏这不地道啊,订婚也不邀请我们去观礼。” 段奕红接茬:“是啊,看微博才知道他们已经订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邓钞继续说:“你知道我那天看到热搜啥反应吗?我正在吃泡面,差点呛死。” 段奕红:“你那是羡慕。” 邓钞:“我羡慕啥?我那是替他们高兴!就是高兴得有点突然。” 两个人还模仿起了苏夏发的照片——邓钞学着苏夏的姿势站得笔直,段奕红假装是刘艺霏挽着他胳膊。 会议室里笑成一团。 苏夏在外面听着一阵无语,原来是这么个激烈法。 果然跟邓钞待一起就会画风突变。 薛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看什么呢?苏总!” 苏夏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薛晓路,脑子转得飞快:“邓钞他们刚刚在里面说你坏话呢。 他们说薛导这么大一个导演,竟然还迟到!” 薛晓路“哦”了一声,心说还有这事,明明是他们提前到了。那行,那就别怪我给他们穿小鞋了。 她推门走进去,苏夏去叫刘艺霏跟刘晓丽。 几个人坐定,围读正式开始。 薛晓路翻开剧本,第一条就点邓钞:“邓钞,你这段台词情绪不对。重来。” 邓钞愣了一下,重念了一遍。 薛晓路:“还是不对,你是在追人,不是在念诗。再来。” 邓钞又念了一遍。薛晓路:“慢了。再来。” 邓钞人都麻了,自己就是个男二啊,导演你是不是过于关照我了? 他偷偷看了苏夏一眼,苏夏一脸无辜,假装在看剧本。 邓钞心里苦,但不敢说。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叫你们在背后蛐蛐我。活该! 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活络了。 薛晓路收起玩笑,开始正式讲戏。 当然文学系的老师张薇也在,虽然这部剧的总编剧是苏夏。 但是他把小说写出来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其他的都是张薇负责改编的。 小说跟影视化剧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张薇也不在意,反正苏夏这小子也没少孝敬她。 苏夏翻开剧本,发现人名全换了。 “张老师,您把人名全改了?” 张薇很认真的点头:“不然呢?你那个苏敏俊,跟韩国名一样。我怕观众出戏。” 苏夏想了想,好像也是。 自己把姓改了,名字还是很韩系。 张薇又把其他每个角色的心理动机、每场戏的情绪转折,讲了一遍,大家听得明明白白。 苏夏听着,心里越来越踏实——还得是文学系靠谱啊。 围读结束,苏夏又跑了一趟每日视界。 王老师振臂一呼又挖了好几个人才,团队规模大了不少。 苏夏出了资金支持,现在是公司大股东——想拍大制作,特效公司必须得养起来。 王老师给他看了一段测试片段,时间暂停的特效。 画面里,树叶悬在半空,光线凝固,质感确实不错。 苏夏看完点头:“可以,但还能更好。风停的瞬间、落叶悬空的质感——再细腻一点。” 王老师一边听一边记:“开机前再优化一版。” 苏夏抱了抱拳:“辛苦了,王老师。” 截至开机前,广告植入已经超过了六千万。 这也不奇怪——苏夏和刘艺霏的热度太高了,春晚首秀加上公开订婚,全网关注度拉满。 品牌方挤破头想往剧里钻,姜黎挑挑拣拣,只留下了最合适的几个。 2月23号,《来自星星的你》在沪上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选在沪上影视基地的一栋老洋房前。 红砖墙、爬满藤蔓的阳台、复古的铁艺大门——和剧本里写得一模一样。 现场围了一大堆记者。 苏夏和刘艺霏穿着戏服站在洋房门口,苏夏一身黑色大衣配高领毛衣,禁欲系拉满。 刘艺霏则是亮色大衣加牛仔裤,大波浪卷发,顶流女明星范儿十足。 两人往那一站,快门声就没停过。 薛晓路站在中间说了几句开场白,把话筒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来,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笑着说:“感谢大家来参加开机发布会。 这部剧筹备了好几个月,剧本磨了好几版,演员一个一个挑的。今天终于开机了,挺高兴的。” 然后补了一句:“这是我跟我未婚妻订婚后的第一部戏。希望大家多支持。” 台下瞬间炸了:“苏夏看这边!” “艺霏新婚快乐!”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苏夏笑着摆手:“婚礼还早,先把戏拍好。” 刘艺霏在旁边站着,眉眼弯弯的,没说话,但笑得比谁都好看。 发布会结束,记者们散去,剧组正式进入拍摄。 《星你》一共分两条线: 古代线:万历三十七年外星男主坠落在浙西山区,救下落轿官家小姐沈宜禾。 后期仇家追杀,少女为自保遇难。 男主漫长岁月默默见证人间变迁,靠学识与合理投资积累财富,每隔几十年更换身份。 现代线:2008沪上。 女明星苏伊容貌神态和沈宜禾高度相像,男主心生牵挂。 男主考古系教授,异能仅限危急时刻救人,不干预普通人生活。 二人邻居相识相恋。 男主三个月后遵从星际规则离开地球。 先拍现代戏份,古代戏份到时候再去横店拍。 沪上还是比较适合拍都市戏份的。 苏夏跟刘艺霏开始化妆做发型。 苏夏最在意的就是发型,当然不可能弄成阿西吧那种锅盖头。 刘艺霏卷了一个大波浪,略显成熟,不过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那种女人味,苏夏看的两眼放光,就是衣服不咋地。 她非得穿件蓝色衬衫,搭配浅绿色外套。中间还搭了件灰色毛衣。 简直就是魔鬼穿搭,当然被剧组服装设计师兼监制兼配角的刘晓丽pass掉了。 能治刘艺霏穿搭的就只有她亲妈,要是苏夏说,刘艺霏就会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所以每次刘艺霏就算穿条毛裤,苏夏都得夸上两句。 刘艺霏还在造型,苏夏等待的时间正低头看手机,姜黎的消息弹出来。 【苏总,糖人那边刚刚发了通告——《仙剑三》进入筹备阶段,公开选演员。】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跟造型师掰扯的刘艺霏。 他回了一条: 【选他们的。反正也选不到咱们头上。】 但心里清楚,蔡亦浓这次,不会只是“选演员”这么简单。 第148章 你问点有用的行不行 苏夏跟糖人其实没啥深仇大恨。 主要是蔡亦浓那个女人,一直想签他跟刘艺霏。 签不到就算了,后来苏夏自己开了公司,还一部接一部地出爆款。 蔡亦浓想合作,苏夏压根不给她机会。 她气啊,觉得是自己慧眼识珠让刘艺霏拍了仙剑,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把刘艺霏签死,为了两首歌放跑了人。 苏夏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是单纯不想跟蔡亦浓打交道。 蔡亦浓这种人太精明了,很难缠。 这次糖人在《星你》开机当天公布《仙剑三》选角,摆明了是故意的。 苏夏看到消息的时候,正陪刘艺霏挑衣服。 他低头回完姜黎消息,抬头说了一句:“蔡总这是给我们送热度来了。” 刘艺霏正在跟一件外套较劲:“啥意思?” “她公布选角,水军肯定会提你。到时候咱们反手一波,热度全是《星你》的。” 果然,消息一出,网上水军开始刷:“仙剑竟然没有刘艺霏?剧组没邀请她吗?” “听说苏夏不让她接外戏了,签自家公司就是这点不好,得给老板面子呗。” “刘艺霏现在靠订婚热搜续命呢,哪还有空演仙剑,人家玩大制作了。” “要我说就是剧组没邀她,不然以她和糖人的‘旧情’,不可能一点风声不漏。” “别洗了,仙剑三要真想用她,开机这天会放这消息?这不纯纯打脸吗?” 就差把“她过气了”四个字纹在头像上了。 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你看,我说啥来着。” 刘艺霏看了一眼,有点无语:“这些人是不是闲的?” “闲的人多,但带节奏的是拿钱的。” 他懒得理,对付这种人还得是姜黎比较厉害,他给姜黎发了一条消息:【交给你了】。 姜黎就回了一个字:【好】。 姜黎早就准备好了。 她手里养的水军不比糖人少,而且更会整活。 糖人那边前脚刷完“仙剑没有刘艺霏”。 后脚姜黎的人就上来了:“糖人能不能别带刘艺霏?仙剑一要不是刘艺霏谁看啊?” “而且刘艺霏现在正在拍《星你》,谁有空理你们?” “就是就是,蹭热度的真恶心。你们仙剑三要是找到演员了就公布,搁这钓鱼呢。” 评论风向瞬间就翻了。 糖人那边没想到会被反攻,赶紧又发了一条新消息:仙剑三由胡戈主演,刘师师主演,具体角色待定。 姜黎早就盯着呢,一看这条消息,直接让水军刷了一句:“哟,这不是小刘艺霏吗? 不过没听说过刘艺霏有一个比自己大的表妹啊。” 太狠了。这一刀直接扎在刘师师的心口上。 “小刘艺霏”这个标签是她自己团队打的,现在被人用“表妹”来反讽,意思是——你蹭热度还蹭出辈分来了? 糖人那边炸了,据说刘师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蔡亦浓气得连发三条qq动态又全删了。 苏夏这边拍戏没受影响。 剧组在沪上的老洋房里搭了景,苏夏和刘艺霏每天对戏、走位、拍几条,薛晓路喊“过”的时候比喊“卡”多。 网上那点动静,根本传不到片场来。 中午放饭的时候,刘艺霏端着盒饭坐在苏夏旁边,刷了一下手机:“姜黎姐真猛。” 苏夏夹了一口菜:“那当然,我选的人。” 刘艺霏又翻了几条,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伤了蔡总的心啊?” 苏夏一愣:“我伤她啥心?” “我可记得她当时可是很看重你的。” 苏夏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她那是看重我?她是看重我身上的合同。” “那你这算不算辜负了人家的期待?” “我辜负啥了?我又没答应她。” 刘艺霏歪着头看他:“那你就是不喜欢她?” 苏夏差点噎住:“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跟她有过什么似的。” “我就问问。” “你问点有用的行不行。” 刘艺霏笑着没再说话,把盒饭里的鸡腿夹到他碗里。 苏夏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她:“你这是赔罪?” “不是,这是封口费。” 苏夏把鸡腿夹回去:“封口费我收了,但鸡腿你吃。” “你减肥?” “我增肌。” 旁边邓钞端着盒饭路过,看了一眼他俩的碗:“你俩吃个饭都这么腻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感受?” 苏夏头都没抬:“你单身?” 邓钞连忙摆手,“我是说景恬。” 在一旁吃饭的景恬有点无辜,“没男朋友是我的错吗?” 苏夏:“吃你的饭吧,人家景恬要你管,追她的人多了去了。 你再这样,我就给丽姐发信息说你在外宣称自己单身。” 邓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端着盒饭走了,背影写满了“我特么就不该说话”。 景恬看到邓钞被苏夏治的服服帖帖的,也忍不住笑了。 邓钞在剧组就是开心果,有他跟另外一个小魔童张一汕在,剧组就不缺快乐。 吃完饭,大家正闲聊着,薛晓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俩别偷懒了,准备开拍!”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应了一声,各自归位。 这场戏是女主苏伊跟陆槿之在天台上的对手戏。 苏伊喝醉了,拉着陆槿之问东问西,陆槿之一脸高冷,但眼神里全是克制的心动。 刘艺霏很快进入状态,眼神迷离,语气带着醉意:“陆教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夏板着脸:“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刘艺霏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苏夏被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很烦。”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又甜又傻:“那你喜欢烦人的人吗?” 苏夏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卡!”薛晓路喊了一声,“过了!准备下一条。” 苏夏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被刘艺霏拽得皱巴巴的。 他抬头看她:“你刚才是不是真喝多了?” 刘艺霏眨了眨眼:“没有啊,我装的。” “装得挺像。”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演员。” 苏夏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刘艺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双手叉腰,“你刚刚说你很烦的时候不像是演的!” 苏夏也学着她眨眨眼,“那只能说明我演技好呗。” 两个人戏里戏外都在斗嘴,拍戏一点都不枯燥,甚至还有点好玩。 晚上收工,两个人回到酒店。还在继续演: “陆教授,你别这样!” 苏夏打了一个响指,时间静止,刘艺霏则是配合的木头人站好。 苏夏走过去很幼稚的把她裤子脱了。 刘艺霏气半死,追着他满屋子跑,苏夏边跑边脱外套挑衅她。 刘艺霏追上了就开始扒他衣服,跑着跑着衣服裤子就满地都是。 第149章 装满金银珠宝 一个多月,沪上戏份全部杀青。 文广确实给力,场地协调、群众演员、甚至交通管制,一个电话就搞定。 苏夏有时候觉得,跟国企合作就这点好——手续走得快,没人卡你。 刘艺霏拍完最后一场现代戏,从监视器后面蹦出来。 整个人跟刚放暑假的小学生似的:“杀青!沪上杀青!” “你至于吗?”苏夏接过她递来的外套。 “至于!我第一次演戏演得这么爽!” 她说的是实话。 这几年圈子里流行立小白花人设,女演员一个个端着,笑不露齿,走路带风但不能带风,说话温柔得像在念课文。 刘艺霏以前也刻意保持形象,因为她演的都是什么神仙姐姐、不食人间烟火——她自己都快憋疯了。 但苏伊不一样。 苏伊是什么人?顶流女明星,嚣张、自信、嘴毒、活得肆意张扬。 刘艺霏演她,基本上就是本色出演。 有一场戏,记者问她:“苏伊小姐,分享一下人气爆棚的秘诀吧?” 刘艺霏对着镜头,撩了一下头发,笑得又甜又欠揍:“漂亮就行。” 全场笑翻。薛晓路在监视器后面直拍大腿:“过了过了!这条完美!” 还有一场,苏伊回家,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外套扔沙发上,高跟鞋踢飞,裙子拉链一拉到底,整个人往床上一扑: “今天这个班就上到这里,不睡到自然醒谁都别叫醒我。” 刘艺霏演完,薛晓路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头问苏夏:“她刚才是不是在演她自己?” 苏夏想了想:“可能……是本色出演。” 薛晓路点了点头:“那这戏稳了。” 景恬在旁边看得崇拜的不行。 她跟刘艺霏对手戏最多,每次都被对方的“演技”震住。 有一场哭戏,她演的女二刘世美躲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刘艺霏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 景恬当时就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 薛晓路喊“卡”之后,景恬还蹲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着刘艺霏:“艺霏师姐,你怎么做到的?” 刘艺霏把她拉起来:“你就想着,你喜欢的男生不喜欢你,你最好的朋友还比你红,你怎么办?” 景恬想了想:“那我确实挺惨的。” “对,就那个感觉。” 景恬悟了。 最让苏夏意外的还是邓钞。 平时在片场他是开心果,九儿人设永不倒。 但一喊开拍,他往镜头前一站,演的还是一个深情隐忍的集团少爷,眼神一沉,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哥们认真起来确实能打。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女朋友孙梨来探班了。 孙梨是从《金山》剧组抽空过来的,在那部电影里她演一个男生,剪了一头短发,穿着工装裤,往片场一站,差点被场务当成搬道具的兄弟。 “苏总!”孙梨拎着一大袋热饮走过来,“给你们探班!” 苏夏接过来一看,霍,全是星巴克!沪姐就是大方。 苏夏让场务把饮料分下去,笑着跟孙梨打招呼,“梨姐,你这发型挺精神啊。” “别提了,”孙梨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我这造型,回小区保安都不让我进。” 邓钞在旁边嘚瑟:“没事,我不嫌弃你。” 孙梨看了他一眼:“你嫌弃一个试试?” 邓钞立马怂了:“不嫌弃不嫌弃,我老婆最美。” 孙梨没理他,转头跟苏夏聊天:“苏总,你们这戏拍得真好,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都不想走了。什么时候给我也安排个角色?” 苏夏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部剧:“有个角色,适合你。不过得等两年,剧本还没写完。” “什么角色?” “后宫娘娘,心狠手辣那种。” 孙梨眼睛亮了:“这个我喜欢!” 邓钞在旁边插嘴:“她演心狠手辣?她演我自己都怕。” 孙梨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闭嘴。” 邓钞闭嘴了。 苏夏看着这对活宝,心想: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沪上的戏份杀青后,苏夏抽空把主题曲写了出来。 《my destiny》。 这首歌他上辈子听了无数遍,旋律刻在骨头里。 他坐在酒店的钢琴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曲子和词都搞定了。 苏夏哼了一段副歌: “You are my destiny,永远。 You are my destiny,不变。 You are my everything,只要多看一眼……” “这旋律,我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 而且这首主题曲,苏夏已经有了人选,张靓影。 这首歌她唱绝对没问题。 苏夏又顺手写了另外两首。 《生生世世爱》,古风插曲,给古代戏份用。 《忘记时间》,男主独处时的bGm,孤独、漫长、四百年的等待。 三首歌写完,苏夏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 沪上的夜色还是那么浓,远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仙剑三的配乐怎么办? 然后他自己回答了:关我什么事。 沪上杀青后,剧组转战横店。 古代戏份的拍摄地在横店影视城的春秋战国城。 苏夏到的时候,看着那片仿古建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烧钱。 最让他期待的一场戏是悬崖抬轿子。 剧本里写的是:古代线里,沈宜禾出嫁途中遭遇仇家追杀,轿子被逼到悬崖边上。 陆槿之从天而降,时间暂停,把轿子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场戏难度大——轿子是真的,悬崖是搭的,但视觉效果必须逼真。 苏夏跟薛晓路和特效团队沟通了好几次,最后决定:轿子用实拍,悬崖用绿幕,特效后期合成。 拍摄那天,刘艺霏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轿子里。 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美得不像话。 苏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薛晓路喊他:“苏总,你发什么呆?该你上了。” 苏夏回过神来,整了整戏服,走到指定位置。 薛晓路举起喇叭:“各就各位——开始!” 轿子被抬到悬崖边,刘艺霏在轿子里露出惊慌的表情。 苏夏从侧面冲出,一个响指——时间暂停。 抬轿子的人定住了,轿子悬在半空。 苏夏走过去,一只手按住轿子,轻轻一推,轿子稳稳落回地面。 “卡!”薛晓路喊了一声,“过了!” 全场鼓掌。 苏夏走过去,掀开轿帘。 刘艺霏坐在里面,大红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她抬头看着他,笑了:“陆教授,你来得有点晚啊。” 苏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台词,好像不只是台词。 苏夏把刘艺霏从轿子里面抱了出来,“娘子,我来迟了,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刘艺霏被抱着有点害羞,“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一段被薛晓路拍了下来,准备放到花絮里面。 后来苏夏看到了,跟刘艺霏说,“以后我们结婚,也用轿子怎么样?” 刘艺霏很认真的想了想,“那我要很大的那种,里面装满金银珠宝。” 苏夏:“……” 第150章 你老公被征召了 《来自星星的你》古装戏份没拍多久,一个多星期就搞定了。 前后加起来两个月,全部杀青。 效率高得薛晓路都有点不习惯,杀青那天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工作人员收线收设备,忽然说了一句:“这就完了?” 苏夏在旁边接话:“完了,薛导,您还意犹未尽?” 薛晓路想了想:“是有点。下次你再写个本子,我还拍。” “那当然,您可是我的御用导演……” 说完苏夏感觉到了徐晓璐杀人的目光,赶紧转移话题,“您可是我尊敬的老师啊!” 薛晓路懒得跟他计较,等以后苏夏来文学系再好好打磨他。 杀青了剧组上下都很开心。 这两个月虽然累,但没人吵架、没人甩脸、没人半夜发微博阴阳怪气。 邓钞杀青那天还搞了个小仪式,拿着场记板喊了一声“《星你》全组杀青!” 然后自己把板子拍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哥们以后不当演员了,可以去当婚礼司仪。 看来得找个时间把几款综艺节目先搞出来,自己有事没事带着刘艺霏上去玩玩游戏,想想都开心。 回京城,庆功宴安排上了。 《人在囧途》和《疯狂的赛车》加起来砍了6亿多票房,加上《星你》杀青,三喜临门。 苏夏让姜黎订了个大包间,能坐下三十多人的那种。 宁昊听说要聚餐,第一个回复:“我肯定到,那天我不安排任何事。” 黄博跟了一句:“我也是。” 徐争更直接:“能带家属吗?” 苏夏回:“能,但别带太多。” 徐争:“我就一个老婆。” 苏夏:“不然你还想有几个?” 几个人一阵哈哈大笑。 庆功宴的事刚定下来,苏夏就接到了爷爷苏定邦打来的电话。 “小夏,那首《北京欢迎你》,我给奥组委送过去了。” 老爷子声音里满是得意,“他们看了,很满意。” 苏夏握着手机,愣了一下:“他们怎么说?” “说跟组委会的主题完全契合,想拿去做倒计时一百天宣传曲。” 苏定邦顿了顿,“而且他们点名要你负责演唱安排和mV拍摄。” 这首歌拿去做宣传曲他倒是一点不意外,这首歌本来就是奥运歌曲。 只是他没想到这辈子这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能推吗?”苏夏问。 电话里传来苏定邦洪亮的骂声:“推什么推!这是为国出力!你推一个试试!” 苏夏:“……那我接。” “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苏夏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刘艺霏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看他表情不对劲:“怎么了?” 苏夏抬头:“你老公被征召了。” “你要去去当兵了?” “当什么兵,是去拍奥运宣传歌曲mV。” “就是那首北京欢迎你吗?” 苏夏看着刘艺霏一脸崇拜的眼神,很臭屁的来了一句,“没错,你老公厉害吧!” 刘艺霏也很捧场,“我老公好厉害!那我可以唱一句吗?” 苏夏想了想:“你多唱两句都可以。”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张一谋也听你的?” “必须的,为了让我老婆多唱一句,我去会会张导!” 刘艺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很郑重的点点头,握了握拳头,“老公加油,我等你凯旋归来!” 第二天,苏夏去了奥运会筹备中心办公室。 接待他的人是张一谋,奥运会总导演。 要说张一谋确实厉害——当年竞选总导演的时候,国内知名导演全来了。 凯子哥念了一首诗,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李鞍也报了名,但因为种种原因没选上。 小钢炮倒是积极,但他的方案偏向电影化,不符合大型赛事的要求。 张一谋的方案最务实,也最接地气,最终杀出重围。 当然,质疑声也不少。 苏夏见到他的时候,感觉比上次见面看起来瘦一些,头发白了不少,眼袋很重,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的状态。 但精神头还行,说话中气十足。 “苏总,好久不见。”张一谋伸出手,笑容很真诚。 苏夏跟他握了手:“张导,您别客气,叫我苏夏就行。”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 张一谋提了一嘴之前张伟平的事儿,语气里带着歉意: “之前老张那事儿,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抱歉。他也是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苏夏摆了摆手:“都过去了,张导您别放心上。” 张一谋点了点头,没再提那茬,开始说正事: “组委会这边想用你的《北京欢迎你》作为奥运会倒计时一百天的宣传曲。 我们计划找一百多位明星来合唱,包括港澳台的艺人。 这是前期拟的一份名单,你看看。”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苏夏接过来翻了翻,名单很长,涵盖了两岸三地的各类艺人。 他看完,合上文件夹:“张导,我有几个要求。” “你说。” “第一,演唱这首歌的必须是中国人。外籍艺人不行。” “这个没问题。” “第二,劣迹艺人不能用。不管他有多红,只要有过负面新闻,一律排除。” 张一谋点了点头:“这个我们也考虑到了。” “第三,”苏夏顿了顿,“选人的权利,我要自己掌握。” 张一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小子,这是要把自己公司的人都塞进去吧?” 苏夏面不改色:“张导,您这话说的。我这是择优录取。” 张一谋哼了一声:“行,择优录取。但你择优归择优,别整得跟大力影视年会似的——一百个人里八十个你公司的。” 苏夏:“那不至于。我公司一共也就……二十几个艺人。” 张一谋:“……” 张一谋又说:“还有一件事。组委会想让你和刘艺霏在奥运会闭幕式上唱《如愿》。” 苏夏愣了一下:“闭幕式?” “对,圣火熄灭前的环节。这首歌上过春晚,影响力够大,组委会一致认为很适合。” 苏夏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这活儿我接了。” 从筹备中心出来,苏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奥运会的活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既然接了,就得干好。 他掏出手机,给田力、路杨、王柏学、晁名各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 第151章 第一句谁来唱?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准时出现在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 苏夏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四个人听完,表情各异。 田力第一个开口:“苏总,您是认真的吗?奥运会宣传曲,让我们来拍?” 苏夏靠在椅背上:“不然呢?你们都是北电的优秀人才,专业对口。 而且这种级别的项目,我不给自己人,难道给外人?” 路杨搓了搓手:“苏总,这可是奥运会啊。” “我知道。” “拍砸了怎么办?” “那就别拍砸。”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田力说:“行,干了。” 第二天组委会也公布了两条消息: 1.奥运宣传曲《北京欢迎你》的负责人是苏夏。 2.奥运会闭幕式曲目《如愿》由刘艺霏跟苏夏演唱。 消息一出,瞬间引起热议。 网友们特别是刘艺霏跟苏夏的粉丝都很开心,《如愿》真牛,刚上春晚,现在又上奥运会。 圈内人则是更关注第二条消息。 两岸三地的艺人都在等这个机会——奥运会宣传曲,露个脸就是一辈子的事。 苏夏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只能打到大力影视的前台。 前台小姑娘一天接了几十个电话,嗓子都快哑了,但回复永远只有一句:“目前还在筛选中,请您耐心等待。” 苏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名单勾勾画画。 自己公司的肯定要安排上。 张靓影,实力唱将,来一句副歌没问题。 大张韦、薛支谦,音色都不错。 姚蓓娜,嗓子好,必须上。舒唱,唱歌也还不错,可以给一句。 邓钞和黄博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唱一两句还是能听的。 苏夏看着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是别人做这个导演,自己公司的艺人能选上一两个就不错了。 但他做了这个导演,那肯定要用自己人啊——不然不是白做了嘛。 再说了,自己公司的艺人都是实力派,又不是小卡拉米,他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然,来找他走关系的人也很多。 好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都打来电话,希望能把自己公司的艺人塞进去。 苏夏一律婉拒——什么阿猫阿狗都给你安排?那这首歌还要不要听了? 最难受的应该是蔡亦浓。 糖人那边一个艺人都没入选。 但她也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刚跟苏夏闹了一出,现在去求人家,人家能给才怪。 经过几天的筛选,最终名单终于出来了。 歌手和演员,加上各行各业的代表,加起来有一百多人。 名单里没有外籍艺人。 不是排外,是这首歌从一开始就定了调——中国人的歌,中国人唱。 也没有劣迹艺人。 哪怕再红、咖位再大,但凡有过负面新闻,一律划掉。 苏夏的原则很简单:奥运是国家的脸面,不能让人抹黑。 名单定下来的过程不算顺利,但也不算太难。 这么多人肯定没办法全部集中到一起在录音棚里面录音的。 所以在京城,香江,台北,每都设了一个录音点。 老前辈们都很配合,刘幻接到电话的时候甚至有点意外,因为他正在纽约开演唱会。 “苏导,真是您亲自打的?” “刘老师,您客气了,叫我小苏就行。” 刘幻老师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行,小苏,你说怎么录我就怎么录。拍摄的时候我一定到!” 大哥成那边也很爽快,满口答应:“没问题!为国家做事,我肯定到!” 然后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那个……我儿子能不能也来露个脸?不用唱太多,就一句也行。” 苏夏沉默了两秒:“成哥,这次的名单是组委会审核过的,名额已经定了,不好再加了。” 大哥成也没勉强:“行,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这次采取的是声音就近分头录,画面统一在京城集中分批拍。 拍摄除了明星,名单里还有很多不是明星的人—— 雅典奥运会上那个唱《茉莉花》的小女孩,现在长高了不少,但眉眼还是那个样子,苏夏把她写了进去。 几位航天英雄,穿着军装站在镜头前,不用开口,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肃然起敬。 几位抗战老兵,年纪最大的已经九十多岁了。 还有环卫工人、公交司机、建筑工人、外卖小哥……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每一个都有名字。 苏夏看着这份名单,来回翻了好几遍,然后拿起手机,给张一谋发了条消息。 【张导,拍摄名单定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张一谋回复得很快:“不用调整,就按这个来。” 苏夏看着那条消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拍摄名单定下来,没过几天录音也都录完了,接下来就mV拍摄了。 这么多位明星,要在短时间内协调档期、安排录制、拍摄mV——想想就头大。 但苏夏没有抱怨。 他拿起笔,在名单最上方写下几个字:北京欢迎你。 但是谁来唱这个第一句呢? 他拿起笔,在名单最上方悬着,第一句的空格还空着。 门被推开了。 刘艺霏探进半个脑袋:“还在忙?” “刚忙完。” 她走进来,换了拖鞋,顺手抽走他手里的笔,翻到第一页扫了一眼名单,然后看着他:“想好第一句给谁没?” 苏夏靠回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所有人都在等我说这句话。” 刘艺霏把笔插回他衬衫口袋,俯身在他耳边:“那就别想了。第一句给我留着。” 苏夏转头看她。她已经走到门口了,背对着他,只回了一只手,手指勾了勾。 “走,吃饭。你这奥运导演再大,也得先填饱肚子。” 刘艺霏那句“第一句给我留着”说完就走了,留苏夏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名单发呆。 他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把第一句给别人——于情于理,刘艺霏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音色清亮、辨识度高,而且她是内地艺人,这首歌本身就是她跟苏夏唱的,不存在任何争议。 最重要的是,她是他未婚妻。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说得通。 苏夏在名单第一行写下:刘艺霏。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52章 你猜! 第二天一早,苏夏把最终名单交给了姜黎,让她协调安排时间。 姜黎接过去扫了一眼,目光在第一行停留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了苏夏一眼:“第一句给茜茜了?” “有问题吗?” “没有。”姜黎把名单收好,“我就是觉得,你这人以权谋私的样子,还挺帅的。” 苏夏:“……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行,那我当夸听了。” 姜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张一谋导演那边来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筹备中心,商量mV的具体拍摄方案。” “明天上午。” “行,我回他。” 姜黎走后,苏夏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奥运宣传曲的mV,不能拍得太花哨,也不能拍得太沉闷。 要大气、要包容、要展现祖国的风貌和中国人的精神面貌。 他上辈子看过无数版《北京欢迎你》的mV,画面历历在目。 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长城、故宫、天坛、鸟巢、胡同里的老人、街头奔跑的孩子、各行各业的笑脸。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记忆了,这辈子他得自己拍一版出来。 压力不小,但他不慌。 手底下有田力、路杨、王柏学、晁名四个人顶着,背后还有北电的资源撑着,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就行。 第二天上午,苏夏准时出现在奥运会筹备中心。 张一谋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桌上摊着一堆图纸和方案。 “来了?” 张一谋招呼他坐下,“mV的拍摄方案,你有什么想法?” 苏夏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以京城的地标建筑为主线,穿插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普通人和明星们的笑脸,突出“欢迎”这个主题。” 不搞花里胡哨的特效,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最真诚的邀请。 张一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几十位明星,怎么拍? 一个一个拍,时间来不及。分开拍,又怕风格不统一。” 苏夏早有准备:“分组拍。按Ab分组。 每组由一个执行导演带队,我用统一的脚本和分镜,最后汇总到我这里统一剪辑。” 张一谋听完,看了他一眼:“你连执行导演都安排好了?” “田力、路杨、王柏学、晁名,都是北电的人才,也是张导你的小师弟。专业能力没问题。” 张一谋听到小师弟笑了:“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啊。” “那当然,跟您见面,不敢空手来。” 张一谋笑着点了点头,“你没把状状哥喊来?” 苏夏一愣,“状状哥?” “田状状啊,北电的老大哥!他私底下可跟我说了,研究生要把你弄去导演系。” 苏夏倒是没想到,张一谋跟田状状关系还挺好的,“田老师自会出马的,不用我喊。” 苏夏太了解田老头了,自己把导演系的两位好苗子都派出去拍摄,他肯定会跟着的。 张一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了字:“行,就按你的方案来。时间紧,抓紧动起来。” 苏夏接过方案,点了点头:“放心吧张导,误不了事。” 张一谋看着苏夏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田状状的话,北电又要出一个优秀导演了。 从筹备中心出来,苏夏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在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方案过了,明天开始分组拍摄。 所有人下午来公司开会。】 众人都回了一个,【收到!】 苏夏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京城的蓝天。 奥运倒计时一百天,快了。 下午,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田力、路杨、王柏学、晁名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还坐了几个助理和实习生。 苏夏站在投影幕布前,把拍摄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们分成两个组——田力王柏学负责A组:故宫、天坛、市区地标。 路杨晁名负责b组:长城、四合院、鸟巢、外围场地。 两个摄制组白天分头开工,错峰排艺人。 每组按照统一的分镜脚本拍摄,素材汇总到我这里统一剪辑。有问题吗?” 四个人同时摇头。 苏夏点了点头:“那就动起来。档期协调找姜黎,设备找北电借,场地我已经跟筹备中心沟通过了,他们会协助协调。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各组的第一批素材。” “明白!”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接这种大活,既兴奋又紧张。 果然跟苏夏说的,田状状跟王宏伟亲自出马,一人跟了一组,他们可不想掉链子。 有导演系两位主任亲自出马,苏夏放心不少,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奥运是大事。 组委会看到苏夏这阵仗,也是颇为震惊,不愧是苏老爷子的孙子啊,太尽心尽力了。 他们是没有把握能请动这两位出马,尤其是田状状。 这次拍摄两岸三地的艺人,大部分都很配合。 尤其是像大哥成,刘幻老师,孙南,韩宏这些老艺术家。 这些人在国家大事面前那是相当拧的清的。 但也有不配合的,有还想现场改词,有的是对唱哪句有意见,有的单纯是想多露几秒脸。 苏夏处理方法很简单:想改词的换人,有意见的重新分配,想加戏的直接略过。 这些港台的艺人平时耍大牌习惯了,给你惯的,苏夏才不惯着他们。 “你当这地方谁想待就待?”苏夏跟两位导演说,“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滚蛋。” 这次苏夏也没办法偷懒,他负责的东西很多,要负责把录音跟mV合成,当然不用他亲自操作,但是也要全程盯着。 一周后,第一批素材送到了苏夏的电脑里。 他坐在剪辑室里,戴着耳机,一帧一帧地看。 A组长城组的画面里,刘艺霏站在长城上。 她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缎面短袖修身旗袍,衣身分布浅金色刺绣花卉、蝴蝶暗纹,立领设计,领口点缀细碎珍珠包边。 这件旗袍是苏夏特意让刘晓丽去定做的。 画面里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开口唱道:“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苏夏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上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自己老婆咋这么好看呢,穿旗袍的样子真美,唱歌唱的咋这么好听呢!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刘歌手,你站在长城上那一条,过了。】 刘艺霏秒回:【谢谢苏导,晚上我再唱给你听哈。】 苏夏看着信息乐呵呵的笑了,【你穿旗袍唱给我听吗?】 刘艺霏:【你猜!】 第153章 勺子兄弟与狂蟒惊魂 《北京欢迎你》的mV很快就剪出来了,苏夏坐在剪辑室里,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其实就是反复看刘艺霏站在长城上唱第一句的那个镜头。 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干嘛呢?我人就在你旁边,你一直盯着屏幕看,是不是觉得我本人不好看?” 苏夏回头,面不改色:“我这是在审查画面质量。” “审查了三遍?” “第一遍看构图,第二遍看光线,第三遍看表情管理。” “那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夏转回去,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脸,认真地说: “问题很大——太好看,容易让观众忽略背景里的长城。” 刘艺霏笑着拍了他一下:“少来。” 苏夏也笑了,关掉播放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mV搞定了,剩下的事交给张导那边去操心。” 他把成片送到张一谋手上。 老谋子当着组委会几个领导的面直接点开播放,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比我想象的好。” 苏夏坐在旁边,“张导,您这话的意思是——您之前想象得不太行?” 张一谋被他噎了一下,笑着指了指他:“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夏也笑了:“开玩笑的。这次是整个团队的功劳,我一个人可搞不定这么多人的协调工作。” 张一谋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眼神里满是欣赏。 组委会按规定发了劳务费,苏夏没拿。 他的原话是:“为国家出份力,谈钱伤感情。” 组委会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钱收回去了。 但苏夏没亏待下面的工作人员,北电的导演、摄影、化妆、场务、司机,该给的工资一分不少。 奥组委又不差钱,干嘛不拿? 至于他自己,虽然没收劳务费,但他跟张一谋提了一嘴: “张导,开幕式和闭幕式上如果有特效镜头需要做,可以找每日视界。” 张一谋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苏夏面不改色:“我这是给您推荐优质合作方。” 张一谋哼了一声,没拆穿他,但当场就答应了:“行,到时候让他们来投标。” 苏夏心里比了个耶,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mV的事总算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接下来就是《来自星星的你》后期制作了。 苏夏把素材全部交给了薛晓路和剪辑团队,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是他不负责任,而是他相信薛晓路的能力。 自己这老师现在干劲十足。 他跟刘艺霏又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写歌、谈恋爱。 苏夏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以后每年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其他时间写写歌、上上课、陪陪未婚妻。 等奥运过完,再去鸟巢开个牛逼克拉斯的演唱会。 日子想想就美。 但他忘了,他身边有一群不让他消停的人。 黄博自从在《北京欢迎你》mV里露了脸之后,整个人就飘了。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演员耽误了的歌手,有事没事抱着一把破吉他,在公司的走廊里自弹自唱。 邓钞路过听了两回,居然认真地评价了一句:“博哥,你这嗓子,其实还行。” 黄博眼睛一亮:“你也觉得我能唱歌?” 邓钞点了点头:“能。至少比我强。” 黄博感动得差点当场认他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缠上了苏夏。 “苏总!给我们写首歌吧!” 黄博堵在苏夏办公室门口,一脸诚恳。 邓钞站在他旁边,跟着点头:“苏总,您就写一首吧。我俩保证不给你丢人。” 苏夏头都懒得搭理这两货,“你们俩一个是演员,另一个也是演员,唱什么歌?” 黄博急了:“演员怎么了?演员就不能有音乐梦想了?” 苏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音乐梦想是什么?” 黄博想了想:“在工体开演唱会。” 苏夏沉默了两秒:“那你还是好好演戏吧。” 但两个人不屈不挠,一连堵了他三天。 苏夏被烦得没办法,第四天早上,他坐在办公桌前,花了十分钟写了一首歌,然后把黄博和邓钞叫了进来。 “歌写好了。”苏夏把谱子递过去。 黄博接过来一看,念出了歌名:“《小苹果》?” 邓钞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土?” 苏夏靠在椅背上:“土就对了。你们俩的形象,适合唱这种歌。” 黄博和邓钞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行,我们唱!” 苏夏又说:“对了,我给你们想了个组合名字——勺子兄弟。” 黄博愣了一下:“为什么叫勺子?” 苏夏面不改色:“因为你们俩的脑袋,长得跟勺子的形状差不多。” 黄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邓钞的脑袋,沉默了。 邓钞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还挺形象的。” 黄博:“……你闭嘴。” 宁昊听说苏夏给黄博和邓钞写了首歌,主动请缨帮他们拍mV。 他宁昊就是拍mV起家的,自己好兄弟们的mV他比较要拍。 mV拍完那天,宁昊把成片发给了苏夏。 苏夏点开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画面里,黄博和邓钞穿着亮片西装,在一个迪斯科球下面又唱又跳,背景是五毛钱特效的彩虹和闪光。 苏夏看完,然后给宁昊发了条消息:“你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宁昊秒回:“我也这么觉得。” 北电放暑假了,苏夏和刘艺霏难得清闲了几天。 然后景恬就找上门了。 “艺霏姐!陪我去看电影吧!” 景恬站在四合院门口,穿着一身碎花裙子,手里捏着电影票。 刘艺霏正好没事,就问了一句:“什么电影?” 景恬把票往前提了提:“《狂蟒惊魂》。” 刘艺霏沉默了一下:“是你拍的那部?” 景恬点头:“嗯,你别笑我。” 刘艺霏:“我尽量。” 她转头看向苏夏:“一起去?” 苏夏的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我能不去吗?” 刘艺霏摇了摇头:“不能。”苏夏沉默了两秒:“行吧。” 三个人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大银幕上景恬和一条特效巨蟒搏斗的画面。 苏夏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他的内心活动极其丰富——这电影,怎么说呢,除了景恬好看,其他都不好看。 僵尸大战蟒蛇,这个创意本身就很有问题。 更要命的是,那条蟒蛇的特效,看起来像动画片。 苏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景恬,她正看得目不转睛,一脸认真,仿佛在看什么国际大片。 苏夏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拍了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啊。 电影结束后,景恬紧张地问:“怎么样?好看吗?” 刘艺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演得很好。” 景恬开心地笑了。 苏夏在旁边没说话,但心里默默给刘艺霏的社交能力点了个赞。 景恬又转头看向苏夏:“苏总,您觉得呢?” 苏夏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蟒蛇的特效,还有提升空间。” 景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总,您说话真委婉。” 苏夏点了点头:“我尽量。” 晚上回到家,刘艺霏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笑了一声。苏夏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笑什么?” 刘艺霏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景恬发微博了。” 苏夏凑过去一看,景恬发了一张三人在电影院的合影,配文是: “今天带苏总和艺霏姐来看我的第一部电影!他们说很好看!开心!” 苏夏看完,一脸问号,“我什么时候说好看了?” 刘艺霏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蟒蛇特效还有提升空间’,在她耳朵里就等于‘很好看’。” 苏夏无语了。 他拿起手机,给景恬的微博点了个赞。 然后放下手机,心想:这姑娘,以后还是好好演戏吧。 别折腾特效片了。 刘艺霏也洗完澡出来,“对了,老公我听姜黎姐说,韩国那边的公司想买《请回答1988》的播放权?” “我不打算卖,先刷个奖再说!” 第154章 文化输出和一件小事 《请回答1988》第二轮播完,收视率不降反升,豆瓣稳稳挂在9.0。 韩国SbS电视台通过中间人找到大力影视,想买播映权和改编权。 姜黎把这事告诉了苏夏的时候,苏夏听完,“不卖。” 姜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卖?” “现在卖亏了。” “你让人把前两集和最后一集剪出来,送到首尔国际电视节去参展。 委托广电进出口公司代办,走正规渠道。” 姜黎愣了一下:“参展?咱们这部剧都播完了,还参什么展?” “参展不是为了播,是为了抬价。” 苏夏靠在椅背上,“等拿了奖回来,韩国人再想买,价格至少翻一倍。这么经典的国产电视剧,卖便宜了都是委屈它。” 姜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是不是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也不算早,就是从写完剧本那一刻开始的。” 姜黎没再问了,转身去安排。 苏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想:文化输出这事儿,任重道远。但总得有人干。 六月底,康红雷带着《我的团长我的团》剧组出发去了云南。 苏夏把宿舍三个义子:白蒽、经超、王仁军——打包丢给了康红雷,让他们跟着剧组磨练。 出发前一天,三个人站在苏夏面前,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经超带头喊了一声:“干爹!我们走了!” 苏夏摆了摆手:“走吧,别给我丢人。” 经超点了点头:“干爹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演。” 王仁军跟在最后,小声问了一句:“干爹,云南那边是不是有菌子?” 苏夏看了他一眼:“有。但你别乱吃。” 王仁军点了点头:“那我带点方便面。” 苏夏无语地挥了挥手:“随你。” 三个人拖着行李走了。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这部剧拍完,这三个人估计得难受好一阵子。 上辈子他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真正看懂《团长》的人,就留在禅达了。 但他没有叫住他们。有些路,得自己走。 其实这部剧原计划六月初就要开机,但因为五月份那场灾难,整个剧组自发停工了将拍摄延后。 五一二那天后,全国娱乐行业自发停工,所有人都参与了赈灾。 苏夏在五一之前,苏夏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他用微博小号“夏夜讲故事”发了一篇科普地震知识的文章: “最近准备写新小说,查资料时翻看旧新闻——1966邢台、1976唐山、松潘,川西一带历史上多次地震。 山区断层多,春夏雨水多,滑坡、地质不稳定风险上升。 整理几点家庭避险常识: 1.老旧土坯房别住,夜里尽量不靠外墙、横梁睡觉。 2.家中常备矿泉水、压缩饼干、手电筒、简单纱布药品。 3.地震瞬间躲卫生间、承重墙夹角,远离窗户。 4.家畜焦躁、井水浑浊、水位骤升骤降,留意。 5.震后防瘟疫、暴雨次生灾害。 多掌握自救常识,有备无患。” (这条微博后来地震来临后被转了八千多万次,评论里全是“好人一生平安”。) 这条微博因为粉丝基数大,被转了很多次,不少粉丝拿回去给家里人看。 刘艺霏用大号转了,配了一句:“跟着苏老师学知识。” 苏夏还给小马哥打了个电话:“腾哥,帮我个忙。这条微博,推流半个月。” 小马哥问:“怎么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苏夏没多说:“帮个忙。” 小马哥没再问:“行,我安排。” 私下里苏夏采购了一批生活物资和救援物资,对外说是为云南拍戏做准备——条件艰苦,时间久。 苏世国听说后多问了一句:“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苏夏说:“提前备着,用不上再说。” 苏世国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地震发生后,他的科普文章确实起了一点点作用。 网上有不少人留言说看到文章后提前做了准备,家里人都没事。 苏夏不知道这话真假,但他宁愿信是真的。 那几天他都在看新闻,看到很多画面,也看到很多人在做自己能做的事。 苏夏跟刘艺霏、刘晓丽亲自去了一趟灾区,带了一批物资。 苏定邦年纪大了没去,但苏耀集团捐了五千万。 苏世国带着人去了现场帮忙。 大力影视捐了三千万,加一千万物资。 苏夏和刘艺霏各人以个人名义捐了三百万。 捐款消息出来之后,网上有过一阵议论。 有比较,有质疑,也有嘲讽。 很多人私底下骂娘,你捐这么多,让我们怎么办? 当然也有人赞扬,其中就有官方表扬了苏夏刘艺霏作为公众人物,起到了带头作用。 大力影视公司更是优秀企业的榜样。 苏夏没回应,他上辈子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学校组织捐款,他把存了很久的五十块钱全捐了,对那时候的他来说那是全部资产。 他懂那种“能做多少做多少”的心情,所以他不评价别人。 从灾区回来的路上,苏夏和刘艺霏在车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路上的车流缓缓移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霏先开口:“会好起来的吧?” 苏夏看着窗外,点了点头:“会好的。国家这么强大,人民这么团结,只要大家在一起,什么坎都能过去。” 刘艺霏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日子还是要往前过的。 7月初,在康红雷他们出发去云南之后,宁昊那边的《心花路放》也筹备完了。 主角还是黄金搭档黄博和徐争。 女主角方面,除了舒唱和王洛丹,宁昊还挑了一个叫刘美涵的年轻演员,让她演剧中杀马特女孩。 苏夏记得原本这个角色好像是周冬雨演的,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一个学生。 苏夏觉得刘美涵很适配,她可是演了巴啦啦小魔仙的严莉莉的,宁昊的选角还是有点说法的。 几天后苏夏在公司走廊上碰到姜黎。 姜黎说:“首尔那边来消息了,入围了。” 苏夏脚步没停:“挺好。” 姜黎跟在他后面:“你不担心能不能拿奖?” 苏夏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急。入围了就是等着涨价,拿了奖就是翻倍涨。” 姜黎想了想,这踏马的神逻辑啊。 pS:这一章写了很久又删了很多,怕写不好,毕竟记忆深刻。 最近没什么流量,全靠一直支持的宝子们,你们的评论,配图,为爱发电,催更我都全部有看。谢谢! 只要数据不太拉,我会努力坚持写到百万字以上的。 第155章 港圈破防了 景恬又跑四合院来了,这次表情有点不太开心。 苏夏以为她又来喊他跟刘艺霏去二刷电影,已经做好了打死都不去的准备。 结果景恬带来的消息,让苏夏哭笑不得。 《狂蟒惊魂》上映一周就下映了。 票房三百万,投资四百万。 影院不下架估计得倒贴电费。 这个成绩,也就只有《逐梦演艺圈》能超越了——那片子好像一周都没撑住就被强制下线了。 景恬挺难过的。第一部电影,成绩差成这样,还被强制下映,换谁都不好受。 她有事没事就往四合院跑,跟刘艺霏处得不错。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想成为艺霏姐姐那样的人。 “艺霏姐,我是不是不适合演戏啊?” 刘艺霏给她递了张纸巾:“谁说的?你第一次演电影,能上映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票房才三百万……” “那是剧本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问题。” 刘艺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你演《星你》的时候,薛导不是老夸你吗?” 景恬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你以后会遇到好剧本的。” 苏夏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以后《战国》你还得哭一回。 不过转念一想,景恬已经演了《星你》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避开那部史诗级大烂片。 他没说话,给景恬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景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头看着苏夏:“苏总,您觉得我以后还能接到好戏吗?” 苏夏想了想:“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接剧本之前,先让我跟茜茜帮你把把关。” 景恬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您的!” 苏夏心想:我这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七月中旬,《北京欢迎你》的mV成片开始大面积宣传。 内地各大电视台全覆盖,香江的电视、商场、电台也同步跟进。 一时间全国都进入了奥运的氛围中。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难受。 特别是mV里第一个亮相的竟然是内地的刘艺霏——港圈那边破防了。 七月,香江出了个大新闻——梁巢伟和刘佳玲在不丹大婚。 半个香江娱乐圈都飞过去了,苏夏没去,他跟这两位不熟。 但香江那边有人不高兴了。 事情要从《北京欢迎你》的名单说起。 苏夏拟定名单的时候,香江那边原本以为至少能占一半名额—— 毕竟回归十年了,奥运又是国家大事,怎么着也得给足面子吧? 结果名单一公布,香江艺人只进去了几个。 虽然都签了保密协议,但哪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一传出来,不少人心里就不舒服了。 “这个苏夏,是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还要求国籍?” “不就是拍了个mV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奥运宣传曲,凭什么他说了算?” 这些话传到苏夏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吃盒饭。 他听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了一句:“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冤的?” 姜黎坐在对面,没接话。 苏夏又夹了一块肉:“名单是组委会定的,我只是执行。他们有意见,去找张一谋说啊。” 姜黎终于开口了:“他们不敢找张一谋。” 苏夏笑了:“那他们就敢找我?” 香江那边不仅嘴上说说,还开始行动了。 他们瞄上了刘艺霏。 在香江电影人眼里,刘艺霏在内地是很红,但那只是在电视剧领域。 电影这边,她还是个新人,虽然演了一部《初恋这件小事》,票房也不错,但香江那边对这种青春恋爱片不感冒。 他们觉得,这种片子就是小打小闹,票房再高也说明不了什么。 真正有分量的,还得是功夫动作片。 于是,泰吉影业的林剑岳派人递了个本子过来——《倩女幽魂》。 翻拍版,找刘艺霏演聂小倩。 刘艺霏拿到本子的时候,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她转头问苏夏:“你觉得我要接吗?” 苏夏接过本子翻了翻,然后放了回去:“不接。” “为什么?” 苏夏靠在椅背上:“因为这电影拍出来,就是一部平庸的商业流水线产品。 跟87版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他们还加了燕赤霞和小倩的前世爱恋,变成狗血三角恋。你演这个,图什么?” 刘艺霏听完,点了点头:“那我让姜黎姐回了。” 泰吉那边没想到刘艺霏会拒绝。 在他们看来,香江电影在内地还是有号召力的,多少人想挤进来都挤不进,你刘艺霏居然拒绝了?他们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 香江那边除了英煌的杨受臣,其他影视公司的老总对苏夏和刘艺霏的背景几乎一无所知。 他们觉得苏夏能拿下奥运宣传曲的活儿,无非是因为北电的关系—— 张一谋就是北电出来的,照顾师弟嘛,很正常。 至于苏夏自己有什么本事,他们没兴趣了解。 于是,香江媒体开始发力了。 他们挖不到苏夏和刘艺霏的真黑料,这两人确实干净。 不过还是被他们挖出了“苏夏刘艺霏靠关系进组拍摄”的说法,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他们编故事的本事可不差。 很快就有媒体发布了一篇题为《内地演员演技存疑?》的文章,正文里列了几条“罪状”: “苏夏刘艺霏作为内地一线明星,至今只演过一部电影,还是青春恋爱片。” “刘艺霏在金鸡电影节连提名都没有,演技存疑。” “大力影视只敢拍小成本电影、搞笑公路片,没有一部过硬的动作片。” “如果想要拍动作片,香江这边愿意合作。” 文章最后还不忘补一刀:“内地电影人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苏夏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被气笑了。 “港圈那边就这么小气吗?”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扔,“我不就是没让他们上奥运宣传曲吗?至于吗?” 刘艺霏把报纸拿起来扫了一眼,也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这样啊?” “因为他们急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艳照门把港圈干断层了,他们现在底气不足。 以前还能靠电影号召力撑着,现在内地市场起来了,他们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好使了,能不急吗?” 刘艺霏放下报纸:“那咱们怎么办?” 苏夏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剧本本子。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了四个字——《飓风营救》。 这是苏夏两年前就已经注册版权的剧本。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动作片。他们不是说我们拍不出动作片吗?那就拍一部给他们看看。” 刘艺霏愣了一下:“谁来拍?”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导演,北电导演系多的是想干活的人。” 刘艺霏看着他来劲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解气。 苏夏雷厉风行,拿起笔就开始写演员和武术指导的人选。 刘艺霏没再打扰他,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角。 苏夏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说,我要是拍一部比他们所有动作片都好看的电影,他们会不会气得睡不着觉?” 刘艺霏想了想:“会。” 苏夏笑了:“那就对了。” 他低头继续写。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笔一搁,看着纸上那个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香江那边还不知道,他们这一通操作,激怒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苏夏在主演处写了一个名字:赵闻卓。 第156章 北电护犊子,曹宝平出山 香江媒体那点尿性,苏夏太清楚了。 今天写你出轨,明天写你暴毙,后天你俩复合了,大后天又离婚了…… 你要真挨个去告,律师函能写到手抽筋,人家转头就写“某男星气急败坏,疑似做贼心虚”。 苏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茜茜,你看这报道没?说咱俩靠关系户进组。” 刘艺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拼乐高,头也不抬:“看到了,他们还说我演技存疑呢。” “生气不?” “有点。” 她举起一个蓝色积木块,“但我现在更生气的是这个城堡缺了一块,你上次是不是偷偷拿走了?” “……我拿去垫桌脚了。” “苏夏!” 两个人完全没当回事,这不,因为一块积木块,苏夏被刘艺霏追的满院子跑。 当然他们两个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 刘晓丽跟李夏兰两个都很生气,自己宝贝女儿,宝贝儿子被人骂了,当妈的都是第一个生气的。 同样生气的还有北电那边。 王敬松一个电话打到苏夏手机上,开口就是:“你小子,被人骑脸上输出了还闷声不响?” “老师,我在等您给我撑腰呢。” “少来这套!” 王敬松在电话那头拍桌子,“田状状已经去宣传部叫人发微博了,我待会儿去中戏那边串个门,这事没完!” 苏夏乐了:“您去中戏干嘛?骂架啊?” “骂什么架?找他们联手!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外敌当前,一致对外懂不懂?” 电话挂断,苏夏对着刘艺霏晃了晃手机:“看见没,咱学校护犊子。” 刘艺霏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王教授要去找中戏?” “嗯,说是要联手。” “……那场面,我想看。” 北电的声明发得很快,措辞很官方,但配图很骚—— 直接放了苏夏指挥录制奥运宣传曲的照片。 配文:【北电学子,凭本事吃饭。】 中戏那边更绝,转发的时候加了一句:【虽然平时看北电不顺眼,但一码归一码。@北电,这次算你们的人。】 网友笑疯了: “中戏:我可以骂北电,你们不行。”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 “内地娱乐圈团建现场?” 苏夏刷着微博,给刘艺霏念评论,念到“团建”那条,刘艺霏突然说:“哎,那咱俩算不算团建吉祥物?” “你是吉祥物,我是被团建的那个。” “你也算,”她认真点头,“你是那个被护的犊子。” “……谢谢,有被安慰到。” 上面很快也表态了,奥运当前,团结第一,两岸三地一家人。 香江媒体消停了,但谁都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夏把《飓风营救》的本子打印出来,去找王敬松和田状状。 两老头凑一块儿看本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是好,”王敬松先开口,“但这题材内地没人拍过啊,谁来导?” 田状状敲了敲桌子:“路杨那小子行不行?” “资历太浅,”王敬松摇头,“这种跨国动作戏,他压不住场子。” “那你说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不是没有导演可以干这个事情,主要是这种动作惊悚片,内地还没人拍过。 以前这都是香江那边的专属套路——《怒火街头》、《非常人贩》都是这种路子。” 门突然被推开,薛晓路拎着一袋糖炒栗子走进来:“哟,两位主任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田状状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薛晓路听完,走到桌前拿起剧本翻了翻,然后放下,说了一句:“这事儿,我们文学系包了。” 王敬松愣了一下:“你包了?你怎么包?” 薛晓路看了他一眼:“文学系有位副教授,叫曹宝平。 他以前拍过犯罪片,对这个类型有经验。而且他一直在找机会转型商业片,这个本子给他正合适。” 苏夏听到曹宝平这个名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几个字——这个人是真能拍。 他后来拍的那些片子,每一部都是口碑和票房双收。 要是他来执导《飓风营救》,那稳了。 王敬松和田状状对视了一眼,田状状一拍脑门,“我咋忘了曹老弟了呢。” 薛晓路把栗子袋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再说了,苏夏以后多半是我们文学系的人,我们给自己人撑腰,天经地义。” “等等,”田状状瞪眼,“什么叫你们文学系的人?苏夏是要来导演系的!” “你们导演系啥也帮不上,苏夏的电影电视剧可都是我们文学系出大力的。” “你——”田状状一时语塞。 王敬松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要不这样,两个系都修,文武双修。” “北电没这先例。” “现在有了。” 薛晓路和田状状互相瞪着,最后同时看向苏夏。 苏夏正站在窗边假装看风景,闻言转过身,一脸无辜:“我听学校的。” “滑头。”薛晓路笑骂。 “欠揍。”田状状补刀。 苏夏被薛晓路领着去见了曹宝平。 这位大佬穿了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 他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本子,第一句话是:“这剧本,你写的?” “是。” 他咬了口油条,“有点意思,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动作戏我要真打,别整那些花拳绣腿。” 苏夏点头:“正合我意。” 曹宝平把油条吃完,油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冲苏夏伸手:“合作愉快。” 苏夏看着那只油乎乎的手,心说您老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但还是握了上去。 人选定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苏夏给姜黎打电话:“联系赵闻卓,就说有个本子,问他感不感兴趣。” “什么角色?” “主演,兼武术指导。” 姜黎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确定他能来?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你就跟他说,”苏夏笑了笑,“这次不用吊威亚飞来飞去,纯肉搏,打十个。” “……你这是精准狙击他的痛点?” “这叫对症下药。” 赵闻卓08年正卡在瓶颈,港片古装武侠居多,大多靠威亚,缺少硬派现代写实动作片。 接到《飓风营救》这种纯肉搏本子。 回电话的速度比苏夏想象的还快,就三个字:“我接了。” 苏夏又去找了赵剑,两个人也算是老熟人了,合作了好几部剧。 赵剑一听说苏夏要搞动作片,而且最近香江那边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觉得苏夏这小子真他娘的给自己长脸,内地影视圈就缺少这种人。 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导演动作指导,以及主演都确定好了,接下来就是敲定谁来演女儿了。 第157章 我为奥运挨过骂 女儿这个角色,苏夏想来想去还是给刘艺霏。 舒唱本来也行,但她跟宁昊去拍《心花路放》了,正在大理吹风晒太阳,时不时在q群里天天发洱海照片,活得像个旅游博主。 刘艺霏这几年早不是当初那个神仙姐姐了。 小水、安然、苏伊一路演过来,北电的专业课没白上,演技不能说封神,但绝对是第一梯队。 开玩笑,许小丹亲传弟子,演技能差? 景恬这几天眼巴巴地往四合院跑,跑得比快递还勤。 “苏夏师哥,我演技进步很大的,真的。” 她举着手机,“你看,我昨天刚看完《演员的自我修养》,做了三页笔记!” 苏夏看了一眼,笔记第一行写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名字好长,简称斯坦。” “……你先把人家名字记全了再说。” 刘艺霏在旁边剥橘子,塞了一瓣到苏夏嘴里:“给恬恬个角色吧,她都快住咱家了。” 景恬眼巴巴地凑过来,话没说,但眼神已经到位了。 她现在恨不得搬到四合院来住,跟刘艺霏形影不离。 苏夏看了景恬一眼:“闺蜜那个角色,给你。” 景恬还没来得及高兴,苏夏又补了一句:“但星光灿烂要出钱。” 景恬愣了一下:“啊?” 苏夏说:“关系是关系,拍电影是生意。除了我老婆,其他人我都得算账。” 景恬转头看刘艺霏,刘艺霏点点头:“他说得对。” 景恬想了想:“那我回去跟陆叔叔说。” 苏夏:“嗯,回去说。” 《飓风营救》的本子递到广电总局,苏夏知道瞒不过韩三坪。 这老头跟装了雷达似的,苏夏这边有点风吹草动,他闻着味就来了。 果然,本子上去不到两天,韩三坪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也不通知我,我给你走快速通道啊!” 苏夏心里门清,主动找中影太被动,按正规流程走,让中影来找他,主动权才在自己手里。 “韩总,这不是怕麻烦您嘛。” “少来,”韩三坪开门见山,“60%份额,动作片跨国营救,我心动了。” 苏夏差点把手机捏碎。 60%?你怎么不直接把公司搬走? “韩总,”他深吸一口气,“20%。” “什么?” “20%,”苏夏重复,“您喊60是要谈判空间,但我这没空间,就20。”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夏都能想象韩三坪的表情,大概跟吞了半个柠檬差不多。 “……你小子,”韩三坪咬牙切齿,“20就20,明天来签合同。” “得嘞。” 挂了电话,刘艺霏问:“谈成了?” “成了,”苏夏晃了晃手机,“老家伙还想占我便宜,门儿没有。” “你心眼怎么这么多?” “没办法,”苏夏摊手,“在这个圈子,没点心眼手段,等着被捏着鼻子走?” 刘艺霏跑过来捏着他的鼻子,来了一句:“你可不许对我用这些心眼手段。” 苏夏也捏住她的鼻子,小声在耳边说:“我想喝奶!” “苏夏!你个混蛋!” 刘艺霏嘴上骂着,心里开心的很,自己老公还是跟之前一样,在她面前幼稚的半死。 其实刘艺霏知道,这是苏夏对她的专属宠爱。 有中影加入,剧本过审果然很快。 曹宝平的《李米的猜想》刚过完审,定在奥运后上映。 7月有《赤壁》,8月是奥运,9月正好空出来。 苏夏这边得等《李米的猜想》上映后才能启动拍摄,不急,他跟刘艺霏还要参加闭幕式演出。 曹宝平带着文学系几个老师修剧本,苏夏给的是故事大纲,细节得专业编剧来。 曹宝平指着本子,“这段追车戏,阿尔巴尼亚那段,路面太破,车胎爆了怎么办?” 苏夏说,“那就跑,赵闻卓跑步比车快。” “……你认真的?” 苏夏眨眼,“我写的,我说他快他就快。” 文学系大佬们面面相觑,然后集体低头记笔记。这小子比他们文学系还更像文学系的。 苏夏在旁边偷学,这些老师肚子里是真有货,几个转折处理得他拍案叫绝。 奥运临近,李夏兰和苏世国来了京城。 “儿子,票呢?”李夏兰一进门就问。 “在搞,在搞。” 苏夏转头就去找张一谋。 他伸出三根手指,“张导,票给我三十张。” 张一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全国一共三万多张,你一个人要三十?” “我为奥运写过歌!” “五张。” “我为奥运拍过mV!” “十张。” “我为奥运挨过骂!” 苏夏一拍大腿,“港圈那帮人骂我的时候,我扛下来了,没给奥运添乱!” 张一谋:“……” “十五张,”他挥手,“快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夏揣着票,心满意足。 张一谋在后面摇头:你堂堂一个老总,怎么逮着我一个导演薅羊毛?难不成跟状状哥学的? 票分出去,北电那帮老师一人一张,王敬松田状状薛晓路,连中戏那边帮忙发声的也送了。 没办法,老师太多,不跟老谋子磨嘴皮子根本不够分。 开幕式当晚,苏夏带着刘艺霏、刘晓丽、苏世国、李夏兰、姜黎、李宣,浩浩荡荡一队人。 苏定邦没跟他们一起,跟老兄弟们坐二层贵宾席,老头们凑一块儿,估计又在吹当年打仗的事。 苏夏他们在三层,跟一堆明星导演挤一个区。 “其实现场不如电视清楚,”苏夏小声跟刘艺霏说,“黑压压全是人,就看个热闹。” “那你还抢这么多票?” “氛围不一样,”苏夏指了指周围,“你看,左边是冯晓刚,右边是凯子哥,前面是贾科长,还有顾常位,这配置,春晚都凑不齐。” 刘艺霏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几位导演都在拿着手机玩,有的还在玩probably斗地主。 苏夏知道这些人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像凯子哥还是奥运开幕式的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说白了就是请来的老专家,帮忙挑毛病、完善创意,不用干活,只开会提想法。 大脚印烟花在天空炸开的时候,苏夏还是震了一下。 上辈子在电视前看过,但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 地面在颤,空气里全是火药味,身边几千人同时“哇”出声,那种冲击力,屏幕给不了。 苏夏感叹,“老谋子确实厉害,大场面国内没人能超他。全世界也没几个。” “陈导呢?”刘艺霏小声问。 “凯子哥不碰剧情的话,场景也行。” 苏夏顿了顿,“但他爱念诗,所以不行。” “念诗怎么了?” “你想想,开幕式进行到一半,突然来段‘十年生死两茫茫’,你什么感觉?” 刘艺霏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还是让张导来吧。” 大脚丫子一踩一个脚印,踩到鸟巢上空的时候,全场沸腾。 苏夏提前跟张一谋建议过,禁止外媒记者进场拍摄,所以没出棒子记者泄密那档子事。 四个小时,张一谋让全世界见识了什么叫中国美学。 国师这称号,以前是捧杀,现在坐实了。真·国师。 苏夏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八嘎阴间开幕式,跟今晚一比,那简直是—— “一坨翔,”他脱口而出。 “什么?”刘艺霏没听清。 “没什么,”苏夏摆手,“感慨一下我们的文化自信。” 这场奥运开幕式,创造了奥运史上收视率最高的一届。 张一谋一举封神! 开幕式之后,就是奥运健儿为国争光的时刻了。 整个8月所有热度都是奥运,没有什么能抢奥运的热度,如果有那就只有未来的王保强了。 开幕式之后,苏夏和刘艺霏去现场看了几场比赛。 田径、游泳、乒乓球,场场爆满。 《来自星星的你》后期做完了,特效超出预期。 苏夏跟刘艺霏一起审完片,“茜茜,准备迎接亚洲风暴吧。” “有这么夸张?” 苏夏看着成片里刘艺霏被自己隔空托举,悬空救下的镜头,“这剧播出后,全亚洲的姑娘都想嫁陆教授。” 刘艺霏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你还想娶几个老婆?” “啊……不是,我说的是剧中。” 苏夏赶忙改口,“我就一个老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第158章 金鹰节比心事件 八月底,奥运熬到尾声。 奖牌榜一出来,举国跟过年一样——51金21银28铜,整整一百枚。 苏夏刷着手机,看热搜前十条有八个带“#中国100枚#”,剩下两个一个是“#闭幕式造型#”一个是“#鸟巢厕所排队实录#”。 刘艺霏从背后探过来瞄一眼屏幕:“你笑什么这么贱?” “我在感受民族自信心。” “……你自信心都涨到脖子上来了。” “那说明我还有脖子可以涨。” 苏夏把手机塞进口袋,拎起礼服袋,“走吧,该去鸟巢当盛世背景板了。” — 8月24号,闭幕式。 后台比台上还热。 化妆师最后一次给他理领口,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 改良中国风,素米白立领长衫,衣襟藏着淡淡金线祥云暗纹,不细看跟没有一样。 没领带,纯白内搭,深灰长裤,干净利落,不装大佬也不装偶像。 他正对着镜子挑头发,旁边一道香风先到了—— 刘艺霏从侧幕走出来。 今晚她穿的是改良版宋制长裙,主体米白缎面,外面搭一层烟灰广袖纱衣。 头发低盘,素金长簪,鬓边留两缕碎碎发。 苏夏手里那撮定型喷雾差点喷自己脸上,自己老婆这身打扮美的不像话。 刘艺霏很满意他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没见过美女啊?”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苏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你确定你不是来抢我风头的?” 刘艺霏站定,侧头看他,很淡地笑了一下:“是你抢我风头吧,唱个歌,你发型搞得要去踢世界杯似的。” 被刘艺霏一说,苏夏又对着镜子把商务三七侧背头,抓成凌乱的微分。 刘艺霏是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给他抓了一个她觉得很帅的发型。 然后在苏夏脸上亲了一口,“我老公真帅!” 苏夏跟个花痴似的,捂着被亲的脸,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刘艺霏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下来。 很快到了他们的舞台。 两人并肩站到定点位。 主火炬最后一缕火光轻轻落尽,鸟巢从刚才的轰鸣一瞬间静下来。 烟花散尽,灯位缓缓起,空中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银灰。 苏夏先张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是遥遥的路——” 刘艺霏接得自然,像他们练过千百遍根本没在“表演”,更像在跟谁悄悄说话:山野大雾里的灯…… 到副歌那句“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诗篇”,苏夏没看观众席,只看她。 她也没看镜头,只看他。 这首歌今晚不属于舞台调度,属于鸟巢那一万多个刚好经历过“一百枚”的人。 唱完,鞠躬,退场。 回后台,刘艺霏才长长吐一口气,把拖地那截裙摆拎起来,免得被道具箱轮碾了:“嗓子还行?” “你嗓子更行。”苏夏递她水,“你那截广袖差点把我绊倒。” “那叫氛围。” “叫凶器。”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激动:“苏老师刘老师辛苦了辛苦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苏夏摆手:“水就行,别给我们在巅峰期吃撑了。” 刘艺霏噗嗤笑出声,拿水抿了一口,眼尾还带着刚才唱红的薄晕。 后面闭幕篇章继续—— 《北京,北京,我爱北京》《今夜月明》《远方的客人请留下来》,群星大合唱,华仔、大哥成他们站一排,苏夏混在人堆里,难得当回“背景板”,心里倒挺自在。 他偷偷给刘艺霏比了个“走了”口型,刘艺霏回了个“你敢乱走就死定了”眼神。 — 奥运一收尾,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内地文娱市场像被人拧开了一个新阀门,广告预算、剧集投资、品牌代言全线往上蹿。 港台那边艺人、导演、经纪人开始集体“北上考察”,微博上都是今天谁谁谁在横店吃盒饭,明天谁谁谁在京城cbd谈综艺。 苏夏对此评价很朴素:“北上就北上吧,别一来就端‘我港片正统’那副架子,盒饭该排队还得排队。” 姜黎补刀:“有些人排队可以,但排到他时他非得问一句‘你们内地盒饭怎么没叉烧’。这种我建议让他继续排队。” 苏夏点头:“记下来,列入《大力影视接待守则》第二条:不许在盒饭前谈正统。” — 奥运结束一星期,第七届金鹰节开锣。 《请回答1988》入围优秀长篇,跟《士兵突击》《闯关东》《金婚》《奋斗》这些硬骨头挤一起。 苏夏看到名单时正在吃面,抬了抬眉毛:“康导要是在,估计又得说一句‘你小子拿我蹭奖’。” 结果康红雷在云南拍戏,短信回他:【代我领。领不领得到另说,别给我念成悼词。】 苏夏回:【放心,我要是发言,一定激情澎湃到像在动员抗旱。】 当晚颁奖,流程一个不少: ?最佳长篇:《闯关东》拿走了最大那座。 ?最佳编剧:高满堂《闯关东》。 ?最佳导演:康红雷——《士兵突击》跟《请回答1988》两部都算他名下,他去云南了,苏夏作为“代表”去领这尊。 苏夏上台,奖杯比他想象的重,他掂了一下,凑近麦,故意用“很官方的沉重语气”开腔: “康导让我代领。他说谢谢,但他目前在云南跟蚊子作战,没法亲自来。他还让我转告大家一句——” 全场竖耳朵。 苏夏:“下次再让我拍年代戏,先给我配空调。’” 台下笑成一片。 然后他正了正表情,把“显眼包”收了三分,剩七分认真: “这部奖其实是大家的,演员、编剧、场务、盒饭阿姨。 康导要谢的人太多,我怕念超时,就省了。 只说一句:好故事不怕慢,怕的是你不肯让角色活。谢谢。” 下来时李幼宾跟蒋闻丽各自抱走最佳表演艺术男女演员金杯——这两座,谁都服。 苏夏没拿到“观众喜爱男演员”那四席。 因为拿到这个奖的分别是:李幼宾、王保强、林永剑、王武福,评委权重把他压住了。 但他短信网络投票断层第一,最后颁最具人气男演员时,大屏幕数字跳出来,粉丝区直接起哄。 刘艺霏那边同样——最具人气女演员,票数大幅领先蒋闻丽,奖杯到手。 晚会最后压轴合影+发言环节,主持非要苏夏再说两句,因为“人气第一得给全场一个交代”。 苏夏被推回麦克风前,看了看台下闪光灯,又看了看刘艺霏。 他本来想讲句正常的。 结果嘴比脑子快: “我得感谢一个人。没有她,我那部剧的‘老胡同’就只剩一扇门——” 全场“哦…”成一片。 苏夏当没听见,直接抬手,当众比了个心。 刘艺霏站在侧幕,先是懵,然后双手捂脸,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又亮又羞。 最后没憋住,隔着指缝骂了句只有苏夏能看清的话,“你烦死了,搞这种肉麻的……” 台下直接疯了。 姜黎在后场把这段剪成竖版,发到了微博上,三小时后全网转发量比金鹰节官微还高。 后来被称为,金鹰节比心事件。 苏夏回到后台,刘艺霏把奖杯往他怀里一塞:“比心?还比上瘾了?” “给我老婆比个心怎么了,不行啊!” “没有不行,下次要提前跟我说一下,搞得我措不及防。” “好的老婆,下次一定!” — 散场后,化妆间走道里撞见做头发的小璐,她本届官方钦定的“金鹰女神”。 小璐虽然没有入围奖项,但作为金鹰女神被邀请来颁奖晚会做嘉宾。 小璐笑得很得体,礼貌跟苏夏刘艺霏点头。 刘艺霏可是初代金鹰女神,小璐自然知道这金鹰女神的含金量,她能成为第二位,还觉得挺自豪的。 微博上,已经有一些营销词出现了,第二位金鹰女神惊艳所有人之类的。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姜黎的眼睛。 等她走远,姜黎从旁边冒出来,啃着一根能量棒,嘴最毒: “她这‘金鹰女神’……水花大不大我不知道,反正今晚的主角是你们俩。 她那女神像租的,你俩像自己家办喜事。” 苏夏点头,声音很大,“说得好,我老婆穿什么都比租的更好看。” 刘艺霏赶紧捂他嘴:“你再乱说,明天热搜又俩了。” 苏夏被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我这是事实陈述……唔……” 姜黎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行不?” 刘艺霏过去挽住姜黎的手,“我们去找帅哥合影去!” 苏夏瞪大眼睛,“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了……” 第159章 纯内地阵容?笑掉大牙 金鹰节的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周没有消退。 苏夏和刘艺霏双双拿下人气男女演员奖,官方盖章的国民荧幕搭档。 虽然两人早就是公开的情侣关系,但那是粉丝圈层内部的认知。 拿到国内官方奖项,这还是头一回。 贴吧、天涯、腾训微博,全网掀起cp热潮,路人盘覆盖全年龄层。 苏夏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条热评,差点笑出声—— “我爸妈从来不追星,昨晚看到他俩比心的视频,我妈问我:这俩孩子什么时候结婚?” 他把手机递给刘艺霏看,刘艺霏看完,脸红了,“什么时候啊?” 苏夏故意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时候?” “结婚啊!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要不就明天吧!” “苏夏,我去你的……” 苏夏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住,“我是认真的,每天都想和你结婚,和你洞房……” 还没说完就被刘艺霏手动禁止了,因为刘晓丽来了。 苏夏赶紧坐直身子,拿起桌子上的剧本一本正经的翻起来,表情极为严肃。 刘晓丽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就没见过这么腻歪的,不过也开心,说明两孩子感情好。 自从苏夏跟刘艺霏拿奖后,各大国民品牌的商务报价暴涨数倍。 姜黎每天收到的合作邀约比过去一个月还多,双人商业合作接踵而至,卫视晚会、主流文艺活动的邀约排到了年底。 苏夏快速跻身一线,刘艺霏提前坐稳了85花的顶端位置,把同辈竞争者甩开了一个身位。 行业人脉全面打通,为后续冲击飞天、白玉兰打下了基础。 这就是好剧带给演员的好处。 为什么那么多演员挤破头想要演年代剧、正剧?为的就是拿奖,提升身价。 一部《请回答1988》,让苏夏和刘艺霏从“流量”跨进了“有作品”的行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夏和刘艺霏会趁热打铁,继续接一部过硬的正剧的时候,大力影视公布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姜黎发的。 她选在周四上午十点,趁大家都在摸鱼刷手机的时候,把那条微博甩了出去。 【大力影视年度重点立项·院线电影】 影片名称:《飓风营救》 影片类型:新时代正能量跨国救援动作电影 备案类别:国产主旋律商业动作大片 立项等级:省级重点扶持影视项目 出品公司: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中影集团、星光灿烂 导演:曹宝平 执行导演:路杨 总编剧:苏夏 联合编剧团队:北电学院文学系专项创作组 动作指导总监:赵剑 特种战术顾问/联合武指:赵闻卓 核心主演阵容—— 领衔主演:赵闻卓饰赵砺峰 领衔主演:刘艺霏饰赵语霏 主演:景恬饰林晓恬 主演:刘晓丽饰苏岚 特别出演:范韦饰顾明远 友情出演:胡君饰陈军 友情出演:刘义君饰领事馆参赞 消息一出,全网炸锅。 没人想到苏夏会放弃稳赚不赔的正剧路线,直接操盘一部内地罕见的硬核跨国救援动作大片。 更没人想到,这部电影的演员名单里,没有一个香江艺人,没有一个香江动作指导。 纯内地阵容。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刷评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姜黎推门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香江那边炸锅了。” 苏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预料之中。” 姜黎补了一句:“他们都说你疯了。” 苏夏放下杯子:“那就让他们看看,疯子和天才的区别在哪。” 香江媒体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出了稿子。 标题起得很直接—— 《内地公司拍动作片?外行人凑热闹》。 正文更是阴阳怪气:“动作片是香江电影的招牌,大力影视一个新公司,从未涉足动作片领域,一上来就要拍跨国救援大片? 全内地阵容?简直笑掉大牙,恐怕连基本的动作场面调度都成问题。” 文章最后还不忘补一刀:“建议大力影视先拍几部短片练练手,免得在国际市场上丢人。” 苏夏看完,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刘艺霏:“你看看,他们急了。” 刘艺霏接过去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他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苏夏靠在椅背上:“因为他们怕了。以前动作片是他们的护城河,现在我们要过河了,他们能不着急吗?” 香江那边不仅骂电影,还开始骂赵闻卓。 有媒体翻出赵闻卓早年在香江发展的经历,说他忘恩负义。 当年徐尅力捧他,连拍《黄飞鸿》《青蛇》《刀》,他是徐尅的御用男主。 张国容处处护着他,带他混香江上流社交局。 他和梅燕芳恋爱,梅燕芳是港圈大姐大,一众港台艺人给面子,他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 但后来两位故交好友相继离世,他在香江的两大人情靠山没了,资源断崖式下跌。 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与其在香江被边缘化,不如回内地好好发展。 苏夏找他来演《飓风营救》,他没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苏夏看到那些骂赵闻卓的报道,也是乐了。 “他们好意思说别人忘恩负义?赵闻卓在香江的时候给他们赚了多少钱? 现在靠山没了,一脚踢开,反过来骂人家不念旧情?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赵闻卓也在公司,苏夏把报道给他看了,“卓哥,你别太在意这些报道。” 赵闻卓自然知道苏夏这是怕他会受影响,“苏总,你放心我从来不看这些新闻的,让他们骂,我拳头硬,不怕嘴软。” “嗯,卓哥够硬气,不愧是练过大威天龙的男人!” 赵闻卓有点尴尬,哈哈一笑,接了一句:“所以苏总您拍这部戏是为了打他们的脸?” 苏夏没想到赵闻卓也会开玩笑,点了点头,“不只是为了打他们的脸。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内地也能拍出自己的动作片。” 赵闻卓点点头,“苏总您放心,我赵某人一定尽力而为!” 苏夏抱拳,“那就有劳卓哥了!” 香江那边还有一手。 苏夏几年前注册了一个动作片的本子叫《叶问》,香江那边想要,但又拉不下脸直接来找他买。 他们找了好几家内地公司当中间人,拐弯抹角地想买版权。 苏夏当然知道背后是谁,他也不说不卖,但出价高得离谱——三千万。 香江东方电影气得够呛,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最后决定自己重新写剧本,改名《咏春宗师》。 苏夏听完这个消息,笑了:“随便他们改。 反正《叶问》这个Ip,谁先拍出来谁就是正版。” 第160章 票房过亿的女明星 《李米的猜想》上映了半个月,票房没什么水花,苏夏还给他宣传了一波,最后堪堪两千万。 这片子偏文艺压抑,不是通俗商业爽片,普通观众不爱看。 再加上删减了五十分钟,只剩九十六分钟,节奏碎得像拼图。 虽然票房不怎么样,但是曹宝平还是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苏夏的宣传,估计2000万都难。 曹宝平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两千万不少了。” 苏夏拿着手机,想了想该怎么接这话。 最后他说:“曹老师,这片子就不是冲着票房去的。” “我知道。” “而且这个电影,虽然票房不怎么样,但是可以冲奖啊。” 曹宝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实话。” 苏夏靠在椅背上,“《飓风营救》才是冲着票房去的。您先把情绪缓过来,咱们下周就开机了。” 曹宝平沉默了一下:“我没缓不过来,我就是有点心疼那五十多分钟素材。” “下次咱们拍个不删减的版本。” “你说了算。” 挂了电话,苏夏翻了翻《李米的猜想》的影评。 豆瓣评分不低,但普通观众的评价大多是: “太压抑了” “看得难受” “节奏慢”。 他看完,放下手机,心里清楚得很,这片子就是给电影节和奖项拍的,不是给普通观众看的。 而且后来周训可是凭借这部电影拿了金鸡影后的。 苏夏也去电影院看了,演技确实好,没得说。 那种神经质的劲儿,一般人演不出来。 有中影那边出面协调,《飙风营救》去巴黎拍摄的一系列问题很快就搞定了。 之所以选在巴黎拍摄,除了原版故事本身就设定在巴黎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老丈人在巴黎。 安邵康在法国工作多年,有他在当地协调,能省掉不少麻烦。 而且苏夏也想顺便去看看老丈人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一家人团聚团聚。 刘晓丽听到要去巴黎拍戏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想演这部电影,苏夏给她写的角色不是那种花瓶妈妈,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母亲形象。 另一方面,要去巴黎就意味着要见到安邵康。 两人已经离婚多年,万一人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自己突然出现,多少有点尴尬。 但她心里又确实想去看看那个男人过得怎么样。 苏夏看出了她的犹豫,知道这个时候需要给个台阶的,开口说道:“妈,您要是想去,就去。就当是去旅游,没什么好尴尬的。 再说了剧组还需要你管钱呢。”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好像是这个道理,最后点了点头,“对,我是去工作的,而且我现在也是知名演员了!” 苏夏继续拍马屁,“可不是嘛,你现在票房过亿的女明星!” 刘晓丽笑的很开心,“就你会说!”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刘艺霏。 她一直想拍动作片,觉得又酷又刺激。 而且还能出国,还能见到老爸,一举三得。 她当天晚上就给安邵康打了电话,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挂了电话之后满脸红光:“我爸说他会去机场接我们!” 苏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飙风营救》分两段拍:国内文戏,国外动作戏份。 曹宝平准备先拍国内线,主要是磨合一下剧组的演员。 国内戏份定在横店拍,周期二十天。 全是文戏——家庭、离婚夫妻争吵、警局报案、朋友提供线索、女儿出国前的告别。 说白了,就是在给后面的动作戏铺垫人物关系和情感动机。 没有这些文戏的铺垫,后面的打戏再精彩,观众也共情不起来。 曹宝平带着剧组先去了横店。 苏夏没跟着去,他留在京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第一件事是《心花路放》。 宁昊拍完了,回到京城开始后期制作。 苏夏去剪片室看了一版粗剪,笑到肚子疼。 黄博和徐争的化学反应比他想象的还好,刘美涵那个杀马特造型一出来,苏夏差点没认出来。 他看完,拍了拍宁昊的肩膀:“师哥这片子,春节档能打。” 宁昊有点嚣张:“我一般只打巅峰赛!” “好,师哥好魄力,票房没有个5亿我可不发工资。” 宁昊瞬间焉巴了,“别介啊,我只是个拍电影的,票房还得老板您来啊。” 苏夏跟宁昊又闲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还得去看《来自星星的你》的成片效果。 苏夏在放映室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说话。 薛晓路坐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样?” 苏夏转过头,看着她:“薛导,咱们可能要火了。” 薛晓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部剧会火遍亚洲。” 薛晓路没有觉得他在吹牛,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拍出来的。 至于火遍亚洲,她不奢求,国内就可以了。 但苏夏心里清楚得很。 有三首歌加持——《生生世世爱》《忘记时间》《my destiny》。 配上成片的画面和特效,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每日视界那帮人确实没白养,时间暂停的特效镜头,每一帧都能截图当壁纸。 东方卫视的主任亲自来看片。 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60万一集,外加百分五的广告分成。” 苏夏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主任见他没反应,又补了一句:“苏总,这是我们给出的最大诚意。” 苏夏放下茶杯:“主任,你们东方卫视就这点诚意吗?” “那您觉得……” “芒果也想买,”苏夏慢悠悠地说,“他们出的起这个价,姜经理那边已经在沟通接触了。” 主任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打了十几分钟电话。 回来的时候,表情明显松了一些:“一百万一集,百分之十五的广告分成。这是我们能给的最高价了。” 苏夏伸出手:“成交。” 这个价格直接打破国内电视剧售价纪录。 达成协议后,苏夏让主任跟姜黎签合同。 给姜黎发消息:【《星你》卖了,东方卫视,独家。】 姜黎回:【芒果那边真想要?】 【假的,我诈他的。】 【……】 【做生意嘛,不寒碜。】 《来自星星的你》卖出100万一集的天价消息传出去之后,姜黎的电话差点被同行轰炸。 苏夏看着手机上也不停弹出的消息,只回了一句:“运气好,运气好。” 忙完京城的事,苏夏连夜飞去了横店。 到横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剧组刚收工,刘艺霏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啃苹果,看到苏夏进来,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 苏夏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伸出双手,刘艺霏就蹦哒蹦哒跑去过去,扑进怀里。 苏夏摸了摸她的头发,“想我了?” “想你的剧本了。” “那还不是想我。” 刘艺霏笑着把另一半苹果塞到他手里,“嗯,那你想我了没?” 苏夏咬了一口苹果,“想啊,日思夜想,这不忙完就连夜飞来了。” 刘艺霏突然不会走路了,要苏夏背,苏夏背着她,另外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去了酒店房间。 国内文戏拍了二十天,比预计快三天。 杀青那天苏夏说了一句“下周出发巴黎”,剧组一片欢呼。 然后全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飞巴黎。 姜黎留守公司,负责日常运营和《星你》的宣发。 苏夏带上了李宣,这位保镖不仅能打,还能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带个靠谱的保镖比较安心。 景恬第一次去国外拍戏,兴奋得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行李。 陆真给她配了完整的助理团队,还专门跟苏夏说了一句话:“我们自费。” 苏夏没跟他客气,人家星光灿烂有钱,这部电影他们也投了钱。 而且陆真还承诺了万哒院线的优先排片,这才是苏夏答应让景恬来演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然他怎么是老板呢?别看他在家里在刘艺霏面前幼稚得像个小学生,在外面,他就是一只老狐狸。 出发前夜,苏夏坐在酒店套房里面,把剧本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刘艺霏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还在看?” 苏夏合上剧本:“明天就要出发了,心里有点没底。” 刘艺霏在他旁边坐下:“你也会有没底的时候?” 苏夏笑了:“我又不是神仙。”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没事,反正我陪你。” 苏夏丢下剧本,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要不我们今晚就洞房吧!” “洞你个头啊……” “你说的是什么头?” “你无耻……” 第161章 你拍电影还要剪彩? 姜黎虽然没去巴黎,但她给苏夏找了个帮手。 一个叫陈熙的女生,中戏毕业的,演过不少配角,其中最拿得出手的是《走出蓝水河》里的一枝花。 典型的戏红人不红,脸熟但名字没人记得住。 姜黎在一次活动上认识了她,两人聊得投缘。 陈熙说她想转行做制片人,觉得当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太难出头了,“这个圈子会吃人”。 姜黎觉得她性格直爽,跟自己合得来,刚好大力影视缺人手,就把她招进来了。 就把她招到公司了,对于这些事情,苏夏很少过问,都是姜黎负责。 不过苏夏知道后,还是很意外,因为他上辈子看过报道,陈熙后来改名陈止希,圈内鼎鼎大名的制片人,《泰囧》就是出自她的手中。 这位可是与香江英煌的霍文西、小马的钟丽芳、周易的蒋雪柔齐名的人物。 姜黎真不愧是大力影视的福星,这么牛的制片人都能让她提前挖出来。 陈熙提前半个月就飞了巴黎,跟选景导演、美术指导还有中影的负责人一起踩点、敲定拍摄许可、租场地和车辆。 剧组大部队则在开机前三天从沪上统一出发,同一趟国际航班集体飞过去。 苏夏、刘艺霏、刘晓丽、赵闻卓等主演单独航班,晚两天抵达,避开长途劳累后的状态问题。 苏夏和刘艺霏长这么大,全国到处跑,但是出国还是第一次。 刘艺霏在飞机上新鲜了好一阵子,苏夏在旁边戴着眼罩准备睡觉,被她摇醒:“你看外面那个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苏夏掀开一只眼罩:“像。” “你都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像。” “敷衍!” “你说是兔子就是兔子。” 刘艺霏哼了一声,继续看窗外。 但新鲜劲儿终究扛不住长途飞行,三个小时后,她也靠在苏夏肩膀上睡着了。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帮她拉了拉毯子,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航班落地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陈熙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十七区的巴蒂尼奥尔公寓酒店,离十六区的拍摄取景地不远。 工作人员在候机楼接到了赵闻卓等人,安排车辆送往酒店。 苏夏、刘艺霏、刘晓丽三人没有跟剧组的车走。因为安邵康来接他们了。 安邵康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国内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三人走出来,先是朝苏夏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刘艺霏身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夏走过去,喊了一声:“爸。” 安邵康笑着应了一声:“儿子。” 苏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没法反驳。 自己喊他爸了,他喊自己儿子好像也没毛病哈!(不是你们有见过老丈人喊女婿儿子的吗?) 刘艺霏直接扑上去给了老爸一个拥抱。 安邵康被女儿抱得有点措手不及,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撒娇。” “我多大也是你女儿!” 安邵康笑了,松开女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晓丽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安邵康先开了口:“晓丽,好久不见。” 刘晓丽也是体面人,微微一笑:“邵康,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安邵康点了点头,“上车吧,先送你们去酒店。” 安邵康开的是一辆黑色的雷诺SUV,空间不小。 苏夏坐了副驾,刘艺霏和刘晓丽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开往市区。 巴黎的夜晚比京城安静得多,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车里放着法国的电台广播,听不懂,但旋律挺好听。 安邵康开车带着三人去了十六区的特罗卡德罗酒店。 酒店离他住的外交官公寓只有几分钟路程,他给三人订了三间房。 苏夏看到三间房的安排,心里想的却是: 自己和刘艺霏一间,或者刘艺霏和刘晓丽一间,怎么都能省下一间。 老丈人订三间,莫非是想跟前妻说点悄悄话? 他没好意思问。 巴黎的夜晚比国内安静得多,尤其是十六区这种富人区,到了晚上街上基本没什么人。 安邵康把三人送到酒店入住后就回去了,约好了明天早上带他们去吃早饭。 大家累了一天,各自回房洗漱。 苏夏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刘艺霏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鬼。” 苏夏看着她:“……你认真的?” “巴黎这种老房子,万一有伏地魔呢?” 苏夏乐了,让开门口:“进来吧,伏地魔来了我帮你挡着。” 刘艺霏抱着枕头快步走进房间,跳上床,裹紧了被子。 苏夏关上门,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安邵康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带着三人去了附近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咖啡馆,吃了地道的法式早餐——可颂、黄油、果酱、咖啡。 刘艺霏咬了一口可颂,眼睛亮了:“这个好吃!” 安邵康看着她,笑着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早饭,安邵康带着三人在塞纳河边散步。 对面就是埃菲尔铁塔,晨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刘艺霏拉着苏夏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拉着爸妈在河畔来了一张合影。 安邵康站在刘晓丽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照片拍出来,看起来还算和谐。 拍完照,继续散步。 苏夏和刘艺霏走在前面,刘艺霏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拍桥、拍河、拍鸽子、拍苏夏被她拍烦了的表情。 安邵康和刘晓丽走在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点距离。 安邵康先开了口:“晓丽,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刘晓丽看着前方的河面,“我这次来巴黎是来工作的,拍戏。” “嗯,苏夏跟我说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安邵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你结婚了吗?” 刘晓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了一下:“我现在可是大明星了,以后你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 安邵康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边跑了回来,插到两人中间:“爸,妈,你们聊什么呢?” 安邵康笑了笑:“没什么,就跟你妈说点家常。” 刘艺霏看了看妈妈,刘晓丽点了点头。 刘艺霏挽住两人的胳膊,往前走:“我们好多年没有一家三口像这样一起散步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安邵康和刘晓丽都听得心里一酸。 是啊,好多年了。 苏夏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一幕,觉得气氛有点沉重了。 他走回来,拍了拍安邵康的肩膀:“爸,开心点,你都是孔子学院院长了,要不喝点庆祝一下?” 安邵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苏夏面不改色:“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堂堂孔子学院院长,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女儿女婿来看你,前妻还成了大明星——你这人生,搁谁不得喝两杯?” 安邵康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哭笑不得,指了指他:“你小子这张嘴,我是说不过你。” “那就不说,喝。” 苏夏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过爸,今晚您还真得留着点酒量。” 安邵康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明天开机仪式,您作为东道主,不得来剪个彩?” 安邵康愣了一下:“你拍电影还要剪彩?” “那当然,您是孔子学院院长,代表着中法文化交流。 剧组在您的‘地盘’上拍戏,您不来露个面,说不过去吧?” 安邵康看着苏夏那一脸真诚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过去一趟。” 苏夏笑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刘艺霏追上来,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安排我爸剪彩了?” 苏夏压低声音:“刚才。” “他答应了?” “答应了。” “他怎么这么好骗?” “因为他是个好人。” 苏夏笑了笑,“而且,有院长大人站台,咱们在巴黎的拍摄能少很多麻烦。”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算计什么?” “算计怎么把这部电影拍好。” 苏夏牵起她的手,“顺便让你爸多请你妈吃几顿饭,如果他们复合了我就不用给两份彩礼了。”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出来,“亏你想的出来,他们要是会复合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所以你准备好两份彩礼吧!” 第162章 剪彩和吸血鬼 安邵康又开车带三人去了他任职的孔子学院。 学院设在十三区巴黎七大主校区里,门口挂着中法双语的牌子,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安邵康带着三人参观了一圈——教室、图书馆、文化活动室,墙上挂着书法作品和中国画,角落里摆着围棋和象棋。 “这边是汉语初级班的教室,”安邵康推开一扇门,“学生们大多是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法国人,也有一些华裔后代。” 刘艺霏好奇地四处张望,拿起一本教材翻了翻:“爸,你平时都教些什么?” “主要是汉语课程和文化活动,中秋节包月饼、春节写春联、端午包粽子……” “你会包粽子?”刘艺霏一脸不信。 安邵康面不改色:“我负责组织,粽子是超市买的。” 苏夏在旁边笑出了声。 参观完学院,安邵康说要露一手厨艺,中午在食堂给大家做饭。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安邵康无视他们的表情,径直走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他端出了四碗西红柿鸡蛋面。 苏夏尝了一口,居然还挺好吃的。 刘艺霏也尝了一口,她竟然在巴黎吃到老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多少是有点感动的。 “怎么样?”安邵康期待地看着她。 刘艺霏竖起大拇指:“爸,您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安邵康得意地笑了笑:“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不会做饭怎么行。” 说完还看了看刘晓丽。 刘晓丽低头吃面,没有说话,心说:你的意思难不成怪我咯。 学校里面的有很多法国老师,都过来跟安邵康打招呼,当然说的是法语。 安邵康给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女儿女婿还有老朋友。 对方看到三人都是惊讶不已,反正就是一顿夸赞。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反正苏夏听不懂。 刘艺霏还会用法语插两句话。 苏夏问刘艺霏他们说啥呢? 刘艺霏想了想,“他们说这位小伙有点面生,不像是什么好人。” 苏夏听完起身就要去找这帮老外掰头一下。 刘艺霏赶忙拉住他,“哎,跟你开玩笑的。”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夏当然也知道这些老师肯定不可能说这种话,自己一脸偶像气质,典型的东方美男子好吧! 傍晚回到酒店,安邵康说明天开机仪式他会准时到。 苏夏这才想起来,明天根本就没有安排剪彩这个环节。 他回到房间,赶紧给陈熙打了个电话:“喂,陈熙,明天开机仪式加一个剪彩环节。” 陈熙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剪彩?咱们不是没有这个安排吗?” “现在有了。我老丈人要来剪。” “……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晚上,苏夏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敲门声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刘艺霏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苏夏看着她:“昨晚我不是把伏地魔消灭了吗?” 刘艺霏走进房间,“不是,听说巴黎晚上有吸血鬼。” 苏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乐了:“网上不都说你是血牛吗,怕啥吸血鬼。” 刘艺霏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你才是血牛,你全家都是血牛!” 苏夏笑着关上门:“你是我未婚妻,那不还是血牛吗。” 刘艺霏懒得搭理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明天不是要早起吗?还不睡?” “被你这一闹,睡意全没了。” 苏夏走过去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你说爸明天剪彩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他好像都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应该会有一点的。” “那我要不要提前给他准备一份发言稿?” “你别添乱了,让他自由发挥吧。” 苏夏想了想:“也行,反正出了差错就说这是法式浪漫。” 刘艺霏笑着踢了他一脚。 关了灯,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苏夏。” “又怎么了?” “晚上如果真的有吸血鬼来怎么办?” 苏夏翻了个身,伸手从背后搂着她:“那我就把你交出去,换我自己活命。” “苏夏!” “开玩笑的。睡吧。” “我睡不着。” “那你想干嘛?”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苏夏翻回来,在黑暗中看着她:“你都多大了还听睡前故事?” “那你不讲我就不睡了。” “你这是威胁我吗?” “对。” 苏夏沉默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她每天晚上都不睡觉,非要听故事。 后来她老公烦了,把她踹下床了。故事讲完了,睡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苏夏你大爷的!” 苏夏笑着躲开:“你自己要听的!” “你讲的什么破故事!” “那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一个吸血鬼大战驱魔人的?” “不听。” “那你想听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你给我讲讲,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苏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第一次见到你?” “嗯。” “那是在你家楼下,你穿着一件粉色t恤,扎着一个马尾辫,你妈让你喊我哥哥,你喊了一声就跑回去看电视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我当时心想: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拽。” “那你当时对我是什么印象?” 苏夏想了想:“挺可爱的,就是有点没礼貌。” “我才没有没礼貌!” “你喊完哥哥就跑了好吗,我还没回应呢。” 刘艺霏理亏,沉默了两秒,换了个话题:“那你后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夏又沉默了。 “说啊。” “我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太肉麻了,我怕你明天嘲笑我。” “我保证不嘲笑你。” “你发誓。” “我发誓。” 苏夏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吧。” 刘艺霏哈哈哈大笑起来,“苏夏没想到你竟然对我是一见钟情啊。” 苏夏就知道她会嘲笑,就在刘艺霏开心不已的时候,苏夏突然钻到被子里,“快点躲进来,外面有吸血鬼!” 刘艺霏本来就有一点点怕,被苏夏突然的一喊,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躲进来被子里。 黑暗中,四目相对,刘艺霏正要开口的时候,苏夏亲了上去…… 然后在她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我就是那个吸血鬼。” 刘艺霏也甘示弱,反过来骑在苏夏身上,咬了回去。 就在两人打的火热的时候。 另外一边陈熙刚忙完回到酒店。 她也是挺无语的,第一次听说开机仪式要剪彩,好在总算安排好了。 之前听姜黎说老板挺有意思的,她也算是感受到了。 “谁家老板两天不来剧组,还临时加个剪彩环节的!” 第163章 你又不是导演,不算数… 第二天上午九点,巴黎十六区埃伊洛大道奥斯曼公寓楼外,《飓风营救》剧组举行了开机仪式。 陈熙做事主打一个滴水不漏。 苏夏到现场的时候,红毯已经铺好了,花篮已经摆齐了,连剪刀都备了三把。 他远远看了一眼,心想姜黎那边是快,陈熙这边是稳,两个人风格不一样,但都能把事办妥。 现场铺的是红地毯,两侧摆着花篮,搭配国风灯笼。 两侧摆放着文房四宝、绿植红枫,鲜花选了红玫瑰和向日葵。 红绸、金剪刀、定制墨锭、卷轴、印泥、手持国风折扇。 大力影视有自己的开机仪式,红绸铺桌,笔墨伺候,主创依次在卷轴上签名留念,然后揭红布、发红包,简单直接。 陈熙走过来递给他一支毛笔:“苏总,您是第一个,签个开场吧。” 苏夏接过笔,在卷轴最上方写下“《飓风营救》开机大吉”几个字。 字不算多漂亮,但胜在工整。 写完他把笔递给旁边的曹宝平,曹宝平接过去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赵闻卓、刘艺霏、景恬、刘晓丽……一个个签下来,卷轴越展越长。 安邵康准时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 他穿了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场不输任何一个主演。 法国当地的媒体来了不少——安邵康毕竟是孔子学院的中方院长,在华人圈和文化界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记者们举着相机对着他拍了好一阵,安邵康面带微笑,站姿端正,俨然一副“今天我才是主角”的姿态。 剧组除了陈熙,其他人全是一脸懵。 曹宝平把苏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这谁啊?” 苏夏也压低声音回答:“我老丈人。” 曹宝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安邵康:“你老丈人……他为什么穿着中山装站在c位?” 苏夏面无表情:“因为今天有剪彩环节。” 曹宝平转过头看着他:“咱们这是开机仪式,又不是开业典礼。” “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剪彩?” 苏夏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嘴欠。” 曹宝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吧,反正多一个环节也不碍事。” 安邵康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陈熙递来的金色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红绸。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刘艺霏带的头,她拍得最用力,还喊了一声:“爸!帅!” 安邵康剪完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苏夏说:“不错,很有仪式感。” 苏夏挤出一个笑容:“您满意就好。” 刘艺霏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嘴欠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想过,但我没想到你爸真有一套中山装。” “他有三套。” 苏夏愣了一下:“……你爸是中山装收藏家?” “不,他是随时准备出席正式场合的体面人。 不像你,t恤牛仔裤走天下。” “我这是简约。” “你那是懒。” “懒怎么了?懒才能想出这么国风的开机仪式,勤快的人都去烤乳猪了。” 刘艺霏:“……” 陈熙把拍摄好的素材发回国内,姜黎那边第二天一早立刻开始宣传。 当天下午,国内社交媒体上就出现了“《飓风营救》巴黎开机,孔子学院院长亲临剪彩”的新闻标题。 评论区里有人问“孔子学院院长跟这电影什么关系”,底下有人回复“那是苏夏的老丈人”,然后楼就歪了。 热闹的开机仪式结束后,剧组正式投入拍摄。 法国这边的戏份文戏很少,基本上全是动作戏—— 说白了,就是赵闻卓的个人秀,一路打过去,从南打到北。 刘艺霏饰演的女儿在原版中戏份不多,一共就三场戏,属于工具人角色。 但苏夏把女儿这个角色改得更加丰满了—— 增加了躲藏、暗中留线索、自救的情节。 第一场戏就是刘艺霏和景恬被绑架的戏份。 出发前,父亲给了她一支微型录音笔和一个迷你定位挂件,她嫌土,随手塞进包里,没丢。 歹徒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没有慌乱等死——趁歹徒控制闺蜜的间隙,她偷偷把定位器塞进了沙发缝隙。 又用手机快速录下了歹徒的口音、车辆特征、窗外标志性的广告牌。 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她刻意放慢语速,报出短暂看到的街道名称和卡车颜色,尽量拖延通话时间,给父亲多留一点情报。 一条过。 曹宝平喊“卡”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这条可以,艺霏演的很好。” 刘艺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苏夏站在旁边,说了一句:“演的很好,我都看的想流泪了。” 刘艺霏盯着屏幕,“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摔倒那一下,动作还可以再利落一点。” “呵,刘演员对自己要求这么高?那再来一条?” “不要,曹老师都说了这条能用。” “那我不是也说了很好吗?” “你又不是导演,不算数…” 苏夏:“……嘿。” 他心里清楚,刘艺霏现在的演技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安邵康没有走,他专门留下来看女儿演戏。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刘艺霏拍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女儿在地上翻滚、躲藏、被歹徒按住,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得有点复杂。 苏夏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去问了一句:“爸,您没事吧?” 安邵康回过神来:“没事。就是……看她演这种戏,心里有点不得劲。” 苏夏理解地点了点头:“假的,都是演的。” “我知道。” 安邵康又看了一眼监视器,“但她演得太像了,我看着心疼。” 苏夏没再接话。 他心想:你要是知道以前茜茜拍戏身上都是淤青你会更难受。 安邵康在片场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准备离开。 苏夏送他到停车场,顺嘴问了一句:“爸,您不用上班吗?怎么这么闲?” 安邵康回头瞪了他一眼:“滚蛋,你还管起我来了?倒反天罡!” 苏夏笑着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我就随口一问。” 安邵康哼了一声,拉开车门,又回过头:“明天我还来。” “您明天也不用上班?” “我调休了。” 苏夏看着他的车驶出停车场,心想:这老丈人,还挺上头。 第164章 Chinese Kung Fu! 刘艺霏的戏份拍完之后,接下来就轮到赵闻卓的个人秀了。 赵闻卓和赵剑设计的武术动作已经排练了很多遍,但真正开拍的时候,为了达到效果,还是会真打——当然会留手,不会真的伤到人。 但即使留了手,那些外国群演也扛不住几下。 有一场全片重头戏—— 赵砺峰在巴黎街头追踪绑匪线索,闯入移民聚居区的老旧公寓,在狭窄楼道里遭遇二十多名黑帮打手围堵。 六分钟无剪辑长镜头,全程无替身、无威亚。 赵闻卓要融合通背拳、军警擒拿和短棍器械,用晾衣杆和金属水管以巧破力,只锁关节卸械,不刻意杀伤。 空间极限狭小,不能开枪,纯近身肉搏。 曹宝平亲自扛摄像机跟拍,镜头全程贴着赵闻卓后背,纪实感极强。 刘艺霏站在苏夏还有景恬都在旁边,看着监视器,这种场面现场看还是很有感觉的。 景恬跟刘艺霏两个人都捏着拳头,表情紧张。 苏夏看了她们一眼:“卓哥拍打戏你们紧张啥?” 景恬有点不敢相信,开口问道:“赵老师一个人打二十个,会不会太夸张?” 苏夏摇了摇头:“不夸张,赵闻卓真打得过。 这些都是赵剑老师跟卓哥设计好的动作,你们放心。”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下午,NG了十几次。 每一次NG,赵闻卓都要重新打一遍,消耗极大。 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每次喊停之后,走到旁边喝口水,活动一下手腕,说一句:“再来。” 拍到第七条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赵闻卓从一楼打到四楼,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都卡在点上—— 转身肘击、矮身扫腿、夺棍反制、锁喉摔地。 曹宝平的镜头稳得像焊在肩上,一旁的路杨明显有些吃力,但咬着牙跟住了。 最后一个打手倒下,赵闻卓站在楼道尽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暴怒和焦急。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因为女儿还在等着他。 “卡!”曹宝平喊了一声。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被赵闻卓撂倒的那几个法国武行和外籍搏击演员围过来,叽里呱啦说着法语,还有英语,表情全是惊叹。 “chinese Kung Fu!” “Arts martiaux chinois!” 赵闻卓拍了拍手上的灰,用英语回了一句:“It‘s not Kung Fu, it’s chinese action movie。” 那群老外哪管这些,围着赵闻卓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大概就是中国功夫的魅力。 刘艺霏拽了拽苏夏的袖子:“赵老师这么能打,你打得过吗?” “我打得过。” “你拿什么打?” “打钱。我投资,他出力,我赢。” 刘艺霏跟景恬都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出来。 景恬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苏总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刘艺霏忍不住吐槽,“你别信他,他也是会武术的!” 景恬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夏,“哇,苏总这么厉害。” 苏夏咳嗽一声,“低调点,我只是略会一些拳脚,但是我打不过茜茜啊。她可是武林盟主,我只是他的手下!” 刘艺霏笑得花枝乱颤,“去你的,你别瞎说。” 景恬却当真了,拉着刘艺霏的手,“艺霏姐,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功夫。” 刘艺霏只能答应下来,大不了以后有空教她两招。 苏夏没想到景恬这么单纯可爱,说啥都信。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在巴黎的各个角落辗转拍摄—— 地铁站追逐戏、仓库打斗戏、街头枪战戏。 赵闻卓每天都要打好几场,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多,但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有一场戏拍完,他坐在路边休息,苏夏走过去递了瓶水给他:“卓哥,累不累?” 赵闻卓接过水,喝了一口:“累,但是很爽。” “那就行。” “苏总,说真的,我在香江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爽过。” 苏夏笑了笑:“那是因为在香江,你打的都是自己人。 在这里,你打的是外国人,心理负担小。” 赵闻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当地媒体也开始报道这部电影。 当然是苏夏故意让他们拍到了一些片段—— 一小段赵闻卓的打戏,配上“中国功夫在巴黎”的标题,在当地社交媒体上引起了一阵热议。 评论区里全是“chinese Kung Fu is amazing” “I want to learn Kung Fu”之类的留言。 晚上收工后,苏夏坐在酒店房间里刷着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艺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看啥呢?一脸奸笑。” 苏夏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现在赵闻卓在国外已经小有名气了,很多人都被他的中国功夫震撼到了。” 苏夏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刘艺霏接过手机,看着网上的评论,她问了一句:“苏夏,你说这部电影,能成吗?” 苏夏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当然能成。” “因为赵闻卓能打?”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写的。” 刘艺霏笑了出来,“……你咋这么自恋。” “不是自恋,是自信。”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巴黎的拍摄进度比预期的还顺,路杨跟在曹宝平身边成长不少,苏夏准备回去把《绣春刀》的本子拿给他让他拍出来。 这段时间苏夏和刘艺霏除了偶尔在片场露个脸,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逛。 好不容易来一趟巴黎,总不能天天待在酒店里。 卢浮宫去了,铁塔爬了,塞纳河边的咖啡馆坐了,香榭丽舍大街也逛了。 刘艺霏买了一堆东西,苏夏负责拎袋子,两只手从来没空过。 “你买这么多,回去的时候托运超重怎么办?” 苏夏拎着七八个袋子,跟在刘艺霏后面。 “那就再买个箱子。” “再买一个也装不下呢?” “那就买两个。” 苏夏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放弃了抵抗。 景恬的戏份先杀青了,她要回京城上课。 走之前她找到苏夏,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说:“苏总,我之前跟您说写歌那事儿……” 苏夏有点尴尬,景恬确实让他帮忙去写两首歌来着,这几天跟刘艺霏去玩,把这事给忘了。 “最近没有灵感,过两天就给你写哈。” 景恬知道苏夏是在找借口,他怎么会没有灵感? 但是她也不恼,转身就去找刘艺霏了。 不到二十分钟,刘艺霏走过来,在苏夏旁边坐下:“老公,恬恬想要两首歌,你给她写一下呗。” 苏夏放下剧本:“我这两天抽空就给她写。” “今天就写,恬恬说你都拖了一个星期了。” 苏夏看了她一眼,心说:大甜甜你怎么还打起小报告来了。 “好,我现在突然灵感来了。”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二十分钟,然后把两张谱子撕下来递给刘艺霏:“给她吧。” 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两首歌分别是: 《千万勇敢》和《有点甜》。 她笑了笑:“写得还挺快。” “你开口了,我能不快吗?” 景恬拿到谱子的时候,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 她抱着谱子对刘艺霏说:“艺霏姐,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找苏总办事,直接找他没用,得找你。苏总怕老婆。” 刘艺霏笑着拍了她一下:“别乱说。” 景恬嘿嘿一笑,抱着谱子跑了。 临走时苏夏还补了一句:“拍mV别找别人啊,我介绍宁昊给你拍。” 景恬愣了一下:“宁昊导演?我之前的mV就是他拍的。 但是他现在都这么大的导演了,还愿意给我拍mV?” “他喜欢拍mV,你找他他肯定乐意。不过记得让陆真请他喝顿酒。” 景恬半信半疑地走了。 刘艺霏在旁边看着苏夏:“人家宁导现在好歹也是大导演了,你能不能别给他接mV的活?” “我说的是真的,他真喜欢拍mV。” “你少来。” “不信你问他。” 刘艺霏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去房间试她新买的衣服去了。 苏夏也跟了上去,“那套异域风情的睡衣不错,你穿上我看看。” “我不穿,难看死了!” “那你还买?” “我买给你穿的,哈哈哈。” “刘艺霏,你是不是不怕鬼了?” “好啦,人家这就穿给你看嘛…” 第165章 杀青宴上的“赵一扎” 最后一场戏,游艇甲板上,赵闻卓一脚踹开核心舱门。 舱门弹开撞在铁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副手挟持着刘艺霏站在角落,刀尖抵在她脖子上。 赵闻卓二话不说,抬枪,扣扳机——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副手倒地,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抱住。 刘艺霏在他怀里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爸……” “没事了,爸在。” 全场安静了两秒。 “卡!”曹宝平喊了一声,“过了!《飓风营救》,杀青!” 剧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闻卓松开刘艺霏,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曹宝平竖了个大拇指。 刘艺霏也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苏夏站在旁边,递了瓶水给她:“演得不错,哭戏挺真。” 刘艺霏接过水:“终于杀青了!” 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灯火渐明。九十六小时的绝境营救,终于落幕了。 陈熙在附近的中餐馆订了三桌杀青宴。 剧组在巴黎待了大半个月,天天法棍面包配牛排,吃得所有人看到西餐就想吐。 一进中餐馆的大门,闻到那股熟悉的酱油和蒜蓉的味道,好几个工作人员眼眶都红了。 曹宝平坐下来第一句话是:“给我来一碗白米饭,不要菜。” 陈熙帮他点了,他又补了一句:“再来一碗。” 安邵康也被邀请来吃饭。 这次拍摄他帮了不少忙,协调场地、联系当地警方、解决各种突发问题,领事馆那边也是他出面协调的。 苏夏端着酒杯站起来敬了他一杯:“爸,这杯我敬您。这次在巴黎,多亏了您。” 安邵康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完仰头一口闷了。 苏夏也闷了。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安邵康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带了一瓶茅台。 “这瓶酒我存了好几年了,今天高兴,开了它。” 安邵康拧开瓶盖,给苏夏倒了满满一杯。 苏夏看着那杯酒,心里在算自己今晚要倒几次才能躲过去。 酒过三巡,桌上的话题开始发散。 赵闻卓成了全桌的焦点,不是因为他的打戏,而是因为他的酒量。 赵闻卓现实里的酒量,远不如他在荧幕上的“醉侠”形象。 早年拍《大醉侠》的时候,剧组朋友就给他起过一个外号叫“赵一扎”,意思是喝一扎就倒。 再加上他长期注重体能训练,作息自律,日常偏养生,酒局多以茶代酒,浅尝辄止,极少大量饮酒。 但今晚他破戒了——不是因为馋酒,是因为太爽了。 在巴黎打了大半个月,每一场戏都打得酣畅淋漓,他很久没有拍过这么痛快的戏了。 所以当剧组的人轮流来敬他的时候,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三杯之后,赵闻卓的脸开始泛红。 五杯之后,他的话开始变多。 七杯之后,他趴在桌上,不动了。 苏夏看着他,愣了一下:“卓哥?卓哥?” 没有回应。 苏夏转头看向陈熙:“卓哥这是……醉了?” 陈熙淡定地夹了一口菜:“外号‘赵一扎’,你以为叫着玩的?” 苏夏看着趴在桌上的赵闻卓,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酒,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安邵康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老丈人今晚兴致很高,拉着苏夏一杯接一杯地喝。 苏夏的酒量不算差,但也架不住茅台这么灌。 喝到第八杯的时候,他开始觉得天花板在转。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宣,给他使了一个眼神,李宣坐在角落里吃着花生米,朝他点了点头。 苏夏准备开始装醉了。 第九杯喝完,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还来了一句,“爸你乃是酒仙下凡,我实在是甘拜下风,呃…” 刘艺霏看到苏夏这样赶忙跑过来推了推他:“苏夏?苏夏?” 没有回应。她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安邵康说:“爸!苏夏他喝醉了,你别跟他喝了。” 安邵康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苏夏,哼了一声:“年轻人酒量不行啊。” 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李宣站起来:“我送安先生回去。” 安邵康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然后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李宣面不改色地扶住他:“我还是送您回去吧。” 安邵康走了之后,苏夏睁开了眼睛。 刘艺霏叫服务员帮忙把他抬回了房间,然后打来热水准备给他擦脸。 看到他突然睁眼,吓得往后一缩:“你没醉?” 苏夏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太阳穴:“醉了,但没完全醉。” 刘艺霏愣了好几秒:“你装的?” 苏夏点了点头:“你爸那瓶茅台,谁顶得住。还好我机智。” 刘艺霏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连老丈人都骗?” 苏夏理直气壮:“我这叫战略性撤退。不然今晚躺着出去的就是我。”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 自己这男人,是有点东西的。 虽然没有醉,但是头还是很晕的,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宁昊的短信弹了出来:【苏总,景恬那两首歌的mV,你让她来找我拍的?】 苏夏回:【对啊,你之前不是帮她拍过吗?反正也没事,挣点钱嘛。】 宁昊回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我特么之前也不想拍啊,但是陆真给的太多了。现在好歹也是知名大导演了,再去拍mV多少有点跌份。】 苏夏笑了:【陆真给多少?】 宁昊报了一个数。 苏夏看完,回了一句:【好多零,我都眼花了,拍吧,不丢人。还有我跟你说…$%¥*】 发完信息苏夏就觉得天旋地转,后劲上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宁昊又回了一串省略号,转头跟媳妇儿邢艾娜说了一句,“苏总是不是喝醉了,都发乱码了!” 他又回了一条:【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第二天剧组人员分批次回国。 苏夏、刘艺霏、刘晓丽是最后一批走的。 因为苏夏一觉睡到下午才醒。 临走前,刘艺霏在酒店门口抱着安邵康不肯松手。 安邵康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刘艺霏闷闷地说:“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安邵康想了想:“等任期满了就回去。” 刘艺霏抬起头:“那还要多久?” 安邵康笑了:“我这才刚上任没多久呢。” 苏夏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告别的场景,没有催促。 刘晓丽站在另一边,看着安邵康,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安邵康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飞机起飞后,刘艺霏靠在苏夏肩膀上,闭着眼睛。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困了?” 刘艺霏点了点头,“昨晚照顾你,没怎么睡好。以后不许喝酒了!” 苏夏把毯子给她盖上,“睡吧,以后谁找我喝酒,我就揍他!” 刘艺霏又睁开了眼睛。 苏夏赶忙说,“我说的是宁昊,不是咱爸!” 第166章 法棍与香水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天才刚亮。 巴黎和京城差了六个小时,等于苏夏在飞机上白捡了半天命。 刘艺霏一进四合院就往卧室走,边走边脱外套,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声音闷在枕头里:“谁都别叫我……我要睡到明天……” 苏夏看着她大字型的睡姿,忍不住乐了,自言自语道:“《星你》里那场回家倒头就睡的戏,果然是本色出演。” 苏夏一边帮她捡衣服一边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行,你睡吧。” “你不睡吗?” “我晚上再睡,还要去一趟公司,现在睡了半夜又该醒了。” “那你把我买给姜黎姐的香水带过去给她。” “你不一起去吗?” 刘艺霏已经没回音了。 苏夏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苏夏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闻卓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翻墙上的海报。 那是《飓风营救》的概念海报,赵闻卓自己的身影占了画面的主体,身后是巴黎的铁塔和硝烟。 苏夏推门进去:“卓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赵闻卓放下茶杯,站起来:“苏总,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我想加入大力影视。” 赵闻卓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我在香江那边的合约上个月就到期了,没有再续。我想来内地发展,跟着你干。” 苏夏看着他,没有一点犹豫,伸出手:“欢迎加入大力影视。” 赵闻卓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一下:“谢谢苏总。” 苏夏笑了:“大力影视,再添一员猛将。” 赵闻卓:“猛将谈不上,只是略会一些拳脚而已。” 姜黎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到两人握手的场景,愣了一下:“这是……签了?” “签了。” 苏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姜黎,回头把合同准备好,待遇按顶级标准走。” 姜黎点了点头:“明白。” 赵闻卓谈完正事就先走了,他也要回去好好补个觉。 赵闻卓正式加入大力影视的消息,苏夏让姜黎先压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公布。 大力影视也要有自己的功夫巨星。 姜黎趁苏夏在办公室坐下,抱着平板进来汇报工作。 她一条一条地念,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楚:“宁昊的《心花路放》定档元旦,粗剪我看过了,笑点密集,票房预估不会低于三亿。” 苏夏点了点头:“宣发还是要跟上。 对了,元旦还有哪些电影定档?” 姜黎早有准备,“比较有竞争力的有华艺那边的《非诚勿扰》,还有香江那边徐尅的《女人不坏》。” 苏夏思索着,《非诚勿扰》确实是强劲对手,也算是晓纲的事业高光代表作。 他对姜黎说道:“让宁昊黄博徐争他们去跑跑路演,我们提前把话题搞起来,网上话题也要跟上。” 姜黎看了一眼苏夏,“我早就在做了,现在热度已经很高了。老板你是一点不关心公司的事啊!” “啊…哈哈,是吗?” 苏夏尴尬一笑,“这不是有你吗,大力影视有你在,有没有我这个老板都一样。” 姜黎调皮地来了一句,“那老板回来没有给我带礼物吗?” 苏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姜黎,“当然有,给你带了一个巴黎的法棍。” 姜黎脸一黑,“我走了,你慢慢吃吧你。” 苏夏赶紧喊住她,“别介啊,跟你开个玩笑,这是茜茜给你买的香水。” 姜黎这才接过盒子,继续汇报起来,“《来自星星的你》已经在东方卫视播出了,收视率第一集破三,第二集破四,第三集直接冲到五。 网上讨论数据更夸张,微博二十四小时话题量破亿。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剧情,你的微博粉丝涨了两百万。” 苏夏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但心里还是爽了一下:“东方卫视那边宣传做得不错。” “何止不错,”姜黎翻了个白眼,“他们现在每天发八条微博蹭热度,连天气预报都要带一句‘陆教授今天提醒您带伞’。” 苏夏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姜黎滑到下一条,表情正经了一些:“还有一件事。韩国那边,首尔国际电视节,《请回答1988》拿了最佳影片奖。 奖杯我已经让人从国内代领了,回头放你办公室。” 苏夏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姜黎放下平板,“韩国人来了。” 苏夏看着她:“来了多少?” “三波人马。cJ集团、SbS、Jtbc。 都想要《请回答1988》的播映权,但更想要翻拍权。人现在住在京城酒店,等你回来谈。 而且我已经让他们看了《星你》的全集。” 苏夏没想到姜黎还能这么干,“你也是一个天才啊。”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播映权可以卖,翻拍权免谈。” 姜黎点了点头:“猜到你会这么说。那什么时候见他们?” “就今天吧。都喊来会会,明天我还有回去上学呢。好久没见到亲爱的老师同学们了。” 姜黎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转身出去了。 苏夏在公司会议室里,一个下午见了三波韩国人。 第一家是SbS。代表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中文说得不错。 他开门见山,表达了SbS对《请回答1988》的高度赞赏,然后委婉地提出了购买翻拍权的意向。 苏夏微笑着听完,然后微笑着拒绝。 SbS代表试图加价,苏夏还是微笑着拒绝。 最后SbS代表放弃了,以高出国内一倍的价格1800万买下了播映权。 签完合同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吃了顿半价的烤肉一样。 虽然没买到最想吃的,但好歹没空手而归。 第二家是Jtbc。 代表是个年轻女人,态度比SbS更热情,夸了苏夏足足五分钟才进入正题。 结果一样,翻拍权不卖,播映权可以谈。Jtbc代表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第三家是cJ集团。 代表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气质干练,长相不错,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自我介绍说姓朴,是cJ集团内容事业部的部长。 她坐下来之后,没有急着谈业务,而是先聊了一会儿《请回答1988》的剧情,说她最喜欢的是安然和周扬在巷子里那段对话,说她看哭了。 苏夏礼貌地回应了几句,心里在想:这位比前两家难对付。 果然,朴部长聊完剧情之后,话锋一转:“苏先生,我们cJ集团非常有诚意,想购买《请回答1988》的翻拍权。价格您可以开。” 苏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朴部长,翻拍权不卖。播映权可以谈。” 朴部长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真不卖还是在等更高的价。 她试探性地报了一个数字,3000万。 比前两家高出不少。苏夏放下咖啡杯,表情不变:“不是价格的问题。” 朴部长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策略:“那《来自星星的你》呢?这部剧现在热度很高啊,我们同样有兴趣。” 苏夏笑了一下,“朴部长看过《星你》?” “看过了,非常惊艳。” 朴部长的语气很真诚,“苏先生的创作能力,令人佩服。” 苏夏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朴部长心碎的话: “翻拍权,一样不卖。但播映权,可以谈。” 朴部长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维持表情管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播映权,我们希望是独家。” 苏夏靠在椅背上:“独家的话,价格会比较高。” “多少?” “2亿!” 朴部长直接飙了一句,“阿西巴…” 说完后,发现有点失态,赶紧止住。 苏夏也直接来了一句武汉话,“个斑马…” 朴部长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苏总你刚刚说什么?” 苏夏笑了笑,“我说,朴部长好眼力,2亿确实是公道价。” 第167章 因为他们是韩国人 朴部长尴尬一笑,她也是集团高管,见过的老板明星多了去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有点看不透。 2亿比她预想的高了太多。 姜黎按照计划这个时候要来汇报工作,刚到门口就听到两人口出芬芳。 然后姜黎假装敲门,苏夏问道,“什么事情?” 姜黎在门外,“苏总SbS刚走,出价挺高的。” 苏夏隔着门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朴部长一听,脸色有点不太好。 她站起身,伸出手:“苏先生,今天打扰了。我跟总部沟通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苏夏握住她的手:“不急,朴部长慢慢考虑。” 朴部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均匀,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苏夏注意到,她出门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手提包的带子。 姜黎等朴部长走后,推门进来:“怎么样,我演的还行吧?” 苏夏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很好,下部戏要不要考虑客串一下。” 姜黎没搭理这言不由衷的夸赞,“对了个斑马是什么意思?” 苏夏面不改色,“武汉话,夸人漂亮的意思。” 姜黎有点不信“你确定,我明天问茜茜去。” 苏夏赶忙打断她,“就是骂人的话。” 姜黎咯咯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恢复正常,“cJ那边怎么说?” “说要跟总部沟通。”苏夏靠在椅背上,“他们想要独家。” “独家的话,SbS和Jtbc那边怎么办?” “那就看谁出价高了。” “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他们一定会买这部剧的,不然也不会在京城待这么久等我回来。” “你倒是自信,到时候跑了可别赖我,”姜黎先打好预防针。 苏夏一笑,“腿长人家身上的,怪你干嘛?好了,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姜黎白了他一眼,“老板,我今天已经是在加班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夏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醒了没?” 过了几秒,刘艺霏回了一条:“刚醒。你忙完了吗?” “在公司,刚跟韩国人谈完生意。” “谈得怎么样?” “谈跑了。” “为什么?” “他们觉得我开价太高了。” 刘艺霏回了一个笑脸,“快点回家吃饭,妈已经做好饭了!” 苏夏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回家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苏夏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 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舒唱没在家,应该是宣传电影去了。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就看到刘艺霏穿着一套恐龙睡衣,头上还带着帽子上的小恐龙头骨,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绿色的恐龙尾巴拖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一甩一甩的。 苏夏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秒:“你这睡衣什么时候买的?” “巴黎买的,好看吧?” “我怎么不记得有买这套?” “你当然不记得,我跟恬恬去逛街买的。” 苏夏走过去,伸手捏了一下她帽子上的小恐龙头骨:“还挺可爱。” 刘艺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开饭。” 苏夏应了一声,去洗完手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他坐下来,忍不住先伸手抓了一片红烧肉丢进嘴里。 刘晓丽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先去洗手!” “我洗了!” “洗了也不能用手抓!” “妈,我饿了。” 刘晓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饿了就好好吃,别用手。怎么跟茜茜一个样。” 刘艺霏气鼓鼓的,“妈,你这是什么话,我比苏夏听话多了。” 刘晓丽懒得搭理她,这两个旗鼓相当,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苏夏笑着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在巴黎天天法棍面包配牛排,吃得我快变成法棍了。” 刘晓丽坐下来,给苏夏夹了一块肉:“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夏嚼完肉,擦了擦嘴:“今天见了三家韩国电视台的人,都想要《请回答1988》的翻拍权,我没卖。” 刘晓丽点了点头:“那播映权呢?” “卖了,SbS和Jtbc各卖了一千八百万,cJ那边想要《来自星星的你》独家,我开了两亿。” 刘晓丽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两亿?” 刘艺霏也愣了一下:“两亿韩元?” “人民币。”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刘晓丽放下筷子,看着他:“人家答应了?” “还没,说要跟总部沟通。” 刘晓丽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价格可以好好谈谈嘛,万一人家不买了,那不是亏了吗?” 苏夏点了点头:“妈,您说得对。不过我心里有数,他们肯定会买的。” 刘艺霏歪着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苏夏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因为他们是韩国人。” 刘艺霏和刘晓丽对视了一眼,都没听懂他这句话的逻辑。 苏夏也没解释,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又问了一句:“那你开价两亿,是不是真的喊高了?” 苏夏想了想:“可能确实喊高了一点。” “那你打算降到多少?” “不降。” “你不是说喊高了吗?” “喊高了可以不降啊。” 苏夏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就跟你在巴黎买东西一样,对方开价1000块,你还价还500,最后成交价800,大家都觉得自己赢了。” 刘艺霏看着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对刘晓丽说:“妈,您管管他,他现在做生意做到家里来了。” 刘晓丽低头喝汤,头也不抬:“人家夏夏说的对,你要多学着点。” “妈!” 苏夏白天都在忙工作的事情,晚上很早就睡着了。 刘艺霏白天补了半天的觉,有点睡不着,想起苏夏说的“因为他们是韩国人”。 她拿起手机用度娘查询: 【韩国人买版权是怎么回事】。 然后刘艺霏就惊呆了,边看边骂出声:“端午祭也申遗?不要脸!” “孔子、李白是韩国人?那孟子是不是也是?” “冒充华人去巴基斯坦骗吃骗喝??” 刘艺霏越看越觉得韩国人无耻,她觉得苏夏开价一点都不高。 两天后,果然cJ集团的朴部长又来了。 第168章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经过一番激烈的磋商,cJ集团最后以1.8亿的价格拿下了《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的独家播映权。 SbS和Jtbc没有争过cJ集团,毕竟人家cJ背靠三星,财力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苏夏给了他们一个承诺:二轮播映权,他们优先。 SbS和Jtbc的代表虽然没买到独家,但拿到这个承诺之后,表情也算满意。 毕竟总比什么都捞不着强。 当天就签完合同,朴部长让助理先回去了然后她自己单独留了下来。 她走到苏夏面前,微笑着问了一句:“苏先生,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表示感谢。” 苏夏看着她,心说:你不要过来啊。 他笑了笑,礼貌地回了一句:“朴部长客气了,不过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吃饭。” 朴部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点了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然后伸出手来跟苏夏握手,这娘们力气还不小,握着苏夏的手不松,苏夏只能硬掰开。 苏夏送她到公司门口,转身回了办公室。 姜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饼干,看到他进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人家朴部长想请你吃饭,你怎么不去?” 苏夏坐回椅子上:“不敢去。” “怕什么?” “怕她在我饭里下药,然后把我绑回韩国天天写剧本。” 姜黎差点被饼干呛到:“你想得美。” “开玩笑的。”苏夏靠在椅背上,“不过说真的,这位朴部长,心思不少。” 姜黎收起笑容,点了点头:“cJ的人,不会那么简单。她请你吃饭,肯定不只是吃饭。” “所以我没去。” 姜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想到老板还是一个专情的人啊,能经得住诱惑。” “那是,这个可以说给茜茜听。” 姜黎接了一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告诉茜茜的。” “嘿,你什么时候还兼职干起情报工作了?” “我不一直是干这个的吗?” 苏夏有点无语,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现在圈子里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姜黎的眼睛。 《来自星星的你》卖出1.8亿的消息,姜黎没有刻意压着,也根本压不住。 业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通过各路小道消息知道了。 一时间,苏夏的手机差点被打爆。主要都是一些影视公司的老总,以及一些圈子里面的明星艺人。 同行打来恭喜的,表面恭喜实际想打听下回能不能带一把的。 媒体打来约采访的,想让他聊聊“国产剧出海”的心路历程。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办公桌上,不再去管这些人。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当初先投电视剧,就是这个道理。 电影上映完就完了,顶多再卖一轮版权,属于一次性买卖。 电视剧不一样,它可以一直卖。 《亮剑》就是最好的例子,都卖了多少轮了,每年还有卫视在重播,版权费虽然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他之前说《亮剑》是大力影视的养老金,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 而《来自星星的你》,注定又是一部现象级的爆款。 现在才卖第一轮就赚了这么多,后续的二轮、三轮播映权,还有海外其他地区的版权,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连带着中影、星光灿烂、华艺这些跟着投了钱的公司,也都赚了不少。 据说韩三坪在公司例会上提到《星你》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声“好”。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糖人那边,现在就很难受。 他们的《仙剑奇侠传三》已经杀青了,后期制作也接近尾声,现在就指望靠这部剧回血。 但有一个问题让他们头疼了很久——主题曲和插曲。 他们原本看上了几首歌,觉得跟《仙剑三》的气质很搭。 比如最近大火的《生生世世爱》《忘记时间》,但是这两首是《来自星星的你》的插曲。 他们觉得放到《仙剑三》里也毫无违和感。 但问题是,这是人家的歌。 他们又找了一圈,觉得《偏爱》《千年泪》《勇气》《发如雪》都不错。 但再一查,这些歌不是刘艺霏唱的,就是张靓影的,版权全在大力影视手里。 蔡亦浓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咬了咬牙,让李国利去找苏夏。 为什么她自己不去,估计是实在不好意思吧,不过估计她去了连人家面都见不到。 李国利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骂了一万句娘。 但骂完之后,他还是得去。 他是糖人的创作层面二把手,跟蔡亦浓一文一武,平起平坐。 这种级别的谈判,他不去谁去? 苏夏正在上许小丹的表演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瞄了一眼,姜黎发来的消息:“糖人李国利来了,在公司等你。” 苏夏挑了挑眉,回了一句:“蔡亦浓呢?” “没来,就李国利一个人。” “行,我一会儿回去。” 他收起手机,旁边的刘艺霏凑过来小声问:“谁啊?” “糖人的人来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蔡亦浓来了?” “她没来,李国利来的。” 刘艺霏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苏夏等下课铃一响,收拾好东西,苏夏就拉着刘艺霏去跟老师请了个假,一起开车回公司了。 两人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苏夏跟刘艺霏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李导应该是为了歌曲而来的,《仙剑三》缺主题曲和插曲,蔡亦浓自己没脸来,派了李国利来当先锋。” 刘艺霏听完,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李导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苏夏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拍《仙剑》的时候,他对演员挺好的。不像蔡亦浓,整天板着一张脸。 有一场戏我拍了十几条没过,他也没发火,还让助理给我倒了杯热水。” 苏夏点了点头:“那行,一会儿见了他,我客气点。” 刘艺霏笑了:“你还会客气?” “那得分人。” 第169章 糖人公开道歉 到了公司,苏夏看到了李国利。 他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整个人看起来比几年前憔悴了不少。 头发白了许多,眼袋重了,连坐姿都透着一股疲惫。 苏夏推门进去:“李导,好久不见。” 李国利站起来,刚要开口,看到了跟在苏夏身后的刘艺霏,愣了一下:“茜茜也在啊。” 刘艺霏笑了笑:“李导,好久不见。” 李国利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以前拍《仙剑》的日子,又像是感慨时间过得快。 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你最近演的《星你》我看了,演得很好。” “谢谢李导。” 三人坐下,助理重新倒了茶。 李国利端着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先开了口:“苏总,我今天来,首先是替蔡总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夏靠在沙发上,没接话。 李国利继续说:“上次网上那些事情,蔡总做得不对。我替她道个歉。”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不接话。 李国利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开始数落蔡亦浓:“她那个人吧,就是格局太小了。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她非要搞那些小动作,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早就跟她说过,苏总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但她就是不听……” 苏夏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李导。” 李国利愣了一下,以为他要赶人。 苏夏接着说:“您继续说,我爱听。” 李国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真的继续说了起来。 从蔡亦浓当年怎么抢项目,说到她怎么打压旗下艺人,再到她怎么在董事会上跟人拍桌子。 苏夏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嗯”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刘艺霏在旁边憋着笑,偷偷踢了苏夏一脚,示意他别太过分。 李国利说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说完了。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苏夏:“苏总,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苏夏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故意装糊涂:“什么忙?” “《仙剑三》的主题曲和插曲,我们想找苏总买几首歌的版权。《偏爱》、《生生世世爱》、《千年泪》。” 苏夏靠在沙发上,心说:你们倒是挺会挑的。 他点了点头:“歌曲可以授权给你们这部剧使用,但版权不可能给。除了这三首,我还可以再写一首。” 李国利眼睛一亮,心说:还有这好事,我就说苏总人帅心善吧。 “但是有条件。” “苏总你说。” 苏夏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糖人必须公开道歉,承认之前在网上针对刘艺霏的那些言论是不实的。特别是蔡总。” 李国利的表情僵了一下。 苏夏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公司那个打着‘小刘艺霏’名号的艺人,必须公开声明以后不再使用这个名头。” 李国利的表情更难看了。 苏夏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歌曲演唱费我不要了。” 李国利愣了:“不要?” “对,不要现金。” 苏夏靠回沙发,“我要《仙剑三》播放收益的10%。 海内外播映、二轮三轮、网络平台的,都算在内。 歌让刘艺霏和张靓影唱,我再额外给你们写一首新的。” 李国利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苏总,10%……这有点高了吧?” “高吗?” 苏夏笑了,“刘艺霏唱主题曲,这部剧的热度至少能拉两成。 这两成里我抽一成,你们还赚。 李导,你回去跟蔡总算笔账,她比谁都清楚划不划算。” 刘艺霏在旁边听着,本来还以为苏夏要宰糖人一笔演唱费,听到这儿憋不住踢了他一脚—— 这人哪是要演唱费,分明是把糖人当投资项目了。 李国利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苏总,我回去跟蔡总商量一下。” 苏夏也站起来,伸出手:“我等您消息。” 李国利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刘艺霏:“茜茜,好好演戏,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合作。”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李导。” 李国利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等他走远,刘艺霏转头看着苏夏:“你提的那三个条件,蔡亦浓能答应吗?” 苏夏坐回椅子上:“我不知道,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我们又不亏。 不过《仙剑三》是糖人今年最大的项目,如果连主题曲都搞不定,这部剧的热度至少要打一半折扣。蔡亦浓虽然格局小,但她不蠢。” 刘艺霏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你最后那个10%的条件,是真打算把他们当投资项目了?” 苏夏笑了:“反正他们得找人写歌,找别人也是找,找我也是找。 我不要现金,要分成,他们现金流压力小,我长期收益大。双赢。” 刘艺霏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都在算什么?” “算怎么把你养得更胖。” “滚。” 苏夏其实没指望蔡亦浓会答应。 就算答应了他也不亏——仙剑三的歌都是刘艺霏和张靓影来唱,长尾效应很可观。 不过蔡亦浓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公开道歉?她宁愿花高价去别处买歌,也不可能低头认错。 所以苏夏提完条件之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陪刘艺霏买包就陪刘艺霏买包。 结果两天后,李国利打来电话:“苏总,公司同意了你的条件。” 苏夏站在走廊里,以为自己听错了:“全部?” “全部。道歉信我们已经在写了,今天下午就发。 刘师师也会公开声明,不会再绑定‘小刘艺霏’这个名头。 至于10%的收益分成,蔡总说……你比她还狠。” 苏夏笑了:“她先开始的。”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好一会儿没动。 他确实没想到蔡亦浓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在他的印象里,蔡亦浓是一个从不低头的人——当年糖人几次危机,她都硬撑着没服软。这次怎么就答应了? 其实苏夏不知道的是,蔡亦浓早就不是当年的蔡亦浓了。 在知道苏夏的真正背景之后,她就已经放弃了抵抗。 苏耀集团的太子爷,北电的宝贝疙瘩,中影的座上宾——这些身份叠在一起,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之前搞那些小动作,是因为她觉得苏夏只是个有点才华的年轻人。 等她知道真相之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次李国利去谈判,苏夏提了条件,反而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不就道个歉吗?比起赚钱算个屁。 糖人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官方微博就发了一封道歉信,措辞诚恳,态度端正。 大意是:之前网上关于刘艺霏女士的不实言论,我方深表歉意,并承诺今后不再发生类似行为。署名糖人蔡亦浓。 同时还发了一篇感谢信,说《仙剑奇侠传》的成功离不开刘艺霏女士的精彩演绎,感谢她为这部剧付出的努力。 苏夏看完,觉得挺搞笑的。 当初踩刘艺霏的是他们,现在捧刘艺霏的也是他们。 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利益最大化。 不过苏夏心里清楚,他并不会因为这一封道歉信就跟蔡亦浓成为朋友。 她道歉本来就是应该的,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什么好人了。 最多,不是敌人。 刘艺霏也看到了糖人的道歉信。 她坐在沙发上,穿着那套恐龙睡衣,捧着手机看完了整封信,表情没什么变化。 苏夏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看完什么感觉?” 刘艺霏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苏夏看着她:“不生气?” “早就不生气了。” 刘艺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当初看到那些言论的时候确实挺难受的,但现在想想,跟那些人计较也没什么意思。 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有戏拍,有钱赚,还有人帮我出头。” 她转头看着苏夏,笑了一下,“够了。” 苏夏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觉得,我还要不要给他们写歌?” “写啊,为什么不写?钱都谈好了——不对,你没要钱,你要了10%的分成。 那更得写了,写得好,我们赚得多。” 苏夏笑了:“那行,今晚就写。” “今晚就写?你不需要酝酿一下?” “酝酿什么,又不是什么难事。” 第170章 此生不换 苏夏其实早就把仙剑三的歌曲写好了。 《偏爱》给了张靓影,《生生世世爱》和《忘记时间》给了《来自星星的你》——这两首歌现在火遍大江南北,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哼两句。 但他手里还压着一首,一直没拿出来。 《此生不换》。 这首歌他挺喜欢的,上辈子听的时候就觉得很对味。 之前一直想自己出一张专辑的,但是没找到时间,现在糖人找上门来了,刚好合适。 但他没打算把这首歌直接给糖人——他打算自己唱,让仙剑三蹭蹭他的热度。 刘艺霏听完他这个想法,忍不住吐槽:“你要不要脸?” “怎么了?” 苏夏理直气壮,“我唱得不好吗?” “唱得好是好,但你说让仙剑三蹭你热度,哈哈哈,到底谁蹭谁啊?” “当然是仙剑蹭我们的热度啊。” 苏夏靠在沙发上,“等我演唱会一开,我就是华语乐坛新生代实力唱作人。” 刘艺霏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苏夏把她的手拿开:“你就说支不支持吧。” “支持支持。”刘艺霏笑着摇头,“你唱,你唱,我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花来。” 糖人动作很快。合同谈好的第三天,蔡亦浓亲自来了京城。 不过苏夏没见她。 他和刘艺霏在北电上课,走不开——这是他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见。 蔡亦浓当初在网上搞那些小动作,现在道个歉就想当面吃饭和解?门都没有。 他让姜黎去接待,自己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姜黎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表情很微妙:“你让我去见蔡亦浓?” “怎么了?” “我们俩在网上对骂了大半年,你让我去接待她?” “那不是正好吗?化干戈为玉帛,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佳话你个头。” 姜黎骂归骂,还是去了。 蔡亦浓是第一次来大力影视。 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气派的四合院和门口的招牌,心里五味杂陈。 她之前觉得糖人在影视圈也算一号人物,但跟大力影视比起来,不管是规模还是气派,都差了一大截。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搞的那些小动作,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姜黎在公司门口接的她。 两个在网上大战过无数次的女人,第一次面对面站着。 蔡亦浓先伸出手:“姜总,久仰。” 姜黎握住她的手,笑得很职业:“蔡总,欢迎。”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前台小姑娘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公司群里,配文:“世纪和解。”群里瞬间炸了。 刘晓丽也在公司。 她现在的头衔是大力影视的财务总监——苏夏亲自任命的。 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干不了,苏夏说了一句“妈,您比外面那些财务经理靠谱多了”,她就硬着头皮上了。 大半年下来,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公司的钱流向哪里她一清二楚,比苏夏自己管还放心。 她见到蔡亦浓的时候,不仅没有兴师问罪,反而笑着说了一句:“蔡总,谢谢你们之前对茜茜的照顾。” 蔡亦浓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刘晓丽会给她脸色看,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结果人家不仅没翻旧账,还说了谢谢。 她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刘姐,您太客气了。” 蔡亦浓在大力影视待了一整个下午。 参观了公司,见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还看了《飓风营救》的粗剪片段。 走的时候,她对姜黎说了一句:“姜总,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今天来了一趟,才发现自己差得远。” 姜黎送她到门口:“蔡总客气了,各有各的路。” 蔡亦浓点了点头,上车走了。 姜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掏出手机给苏夏发了条消息:“人走了。” 苏夏秒回:“怎么样?” “挺客气的。被你妈说得差点哭了。” 苏夏回了一个笑脸。 糖人的道歉信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热闹得很。 苏夏和刘艺霏的粉丝纷纷涌到下面留言,画风出奇的一致: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们原谅你了。” “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哦。” “欢迎改邪归正。” 语气像极了老师在教育小学生。 苏夏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他转头对刘艺霏说:“你的粉丝都是什么菩萨心肠?”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挺好的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是你没看到他们骂别人的时候。” “我粉丝不骂人。” “你确定?” 刘艺霏想了想:“……不太确定。” (你如在书中欺负我,他们肯定会骂人的。) 与此同时,刘师师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她坐在家里,看着糖人的道歉声明,越想越委屈。 当初是蔡总让她以小刘艺霏的名号来宣传的,她照做了。 现在好不容易混出头了,演了仙剑三的女主角,结果又要让她公开道歉,以后还不能再用这个名头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需要用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但她没办法,合同在糖人手里,她只能听话照做。 同样难受的还有杨蜜。 她大学四年基本上都在拼命拍戏,跑剧组、试镜、被拒绝、再试镜,好不容易熬到了仙剑三的女主角,以为自己终于要出头了。 结果刘艺霏空降唱主题曲,热度比她还高。 她刷着微博,看到满屏都是“刘艺霏唱仙剑三主题曲”“期待刘艺霏版《生生世世爱》”,心里堵得慌。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凭什么啊?” 但这些事情,刘艺霏并不知道。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康红雷带着《团长》剧组回来了。 这部剧拍了半年多,从云南深山到横店片场,整个剧组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开心——演员们瘦了一圈,精神状态也有些萎靡,连康红雷自己都像是老了五岁。 苏夏知道这是拍完《团长》的后遗症。 那部剧太沉重了,从剧本到拍摄,每一个人都把自己扔进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拍完之后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康红雷和几个主演先好好休息,后期制作的事不急,慢慢来。 至于播出平台,年后再说,反正这种质量的剧,不愁卖。 像山东电视台,广西电视台,湖北电视台都是很喜欢这种剧的。 第171章 你还会没灵感? 一个星期后,《飓风营救》也过审了。 比预期的还顺利,中影那边打了招呼,审查一路绿灯,一刀未剪。 姜黎来到苏夏办公室汇报:“《飓风营救》定了09年春节档。 春节档同期有《游龙戏凤》、《家有喜事2009》,还有一部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 苏夏听到这几部电影,“那不更好了?就这点对手,春节档冠军不是稳了?” 姜黎想了想,好像也是。 这几部片子要么是爱情片,要么是贺岁喜剧,要么是动画片,跟《飚风营救》这种硬核动作片完全不冲突。 而且春节档观众群体大,动作片又是老少皆宜的类型,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行,那我安排宣发。” “去吧。” 姜黎转身出去了。 苏夏和刘艺霏正在筹备一件大事。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苏夏刷微博的时候,看到刘艺霏的超话里有一条帖子,点赞好几万。 内容是:“茜茜什么时候能开一场演唱会啊?我好想听她现场唱歌。” 他往下翻了翻,类似的帖子还有很多。 有人说刘艺霏唱歌那么好听,不开演唱会太可惜了。 有人说她上过春晚、唱过奥运,舞台经验丰富,不开演唱会简直是浪费。 还有人贴出了她在奥运闭幕式上的截图,配文“谁还记得那年惊艳全场的刘艺霏”。 苏夏看完,转头对正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刘艺霏说:“你粉丝催你开演唱会。” 刘艺霏愣了一下,把苹果从嘴边拿开:“什么?” “你自己看。”苏夏把手机递过去。 刘艺霏接过来翻了翻,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他们说着玩的吧?” “我看着不像说着玩的。”苏夏靠在沙发上,“而且我觉得,你确实该开一场演唱会。” 刘艺霏看着他:“你怎么比我粉丝还积极?” “因为我也想听你现场唱歌。”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天天听吗?” “那不一样。在家里听和在万人体育馆听,能一样吗?”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她确实唱了不少歌,从《夏天的风》到《星你》的插曲,从春晚到奥运,她的歌单攒下来,开一场演唱会绰绰有余。 而且粉丝也确实喊了好几年了,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那……开?” “开。” “你陪我?” “陪你。” “你也得上台。” “行。” 苏夏答应得实在太快了,快到刘艺霏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先警觉了起来。 她眯着眼睛看他:“你不会是早就想好了吧?” 苏夏笑了,一点也不心虚:“从给你写歌的时候就在想了。” “真的?” “真的。你每录一首歌,我就在想,这首歌要是能在现场唱就好了。 后来一想,光想有什么用,不如直接给你办一场。”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感动,又从感动变成了泛滥。 她一把抱住苏夏的胳膊,整个人挂了上去: “老公,你咋这么好,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苏夏被她晃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稳住身形之后,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我其实主要是想卖票赚钱。” 刘艺霏已经嘟起的嘴巴瞬间收回,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苏夏!” 苏夏笑着躲开:“开玩笑的。” 刘艺霏瞪着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想想要开演唱会既兴奋又紧张。 她松开他的胳膊,靠在沙发靠背上,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场地选在哪比较合适?” “当然是鸟巢。” 刘艺霏有点惊讶,“鸟巢?你知道鸟巢对大吗?” “当然知道啊,可以容纳八万多人的,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大的场馆了,先将就一下吧。”苏夏一本正经。 刘艺霏凑过去看看他的脸,又摸摸他的额头。 苏夏躲了一下,“我没发烧!” “那你最近怎么老说胡话?” 苏夏没绷住笑了出来,“鸟巢刚办完奥运,现在基本上是九成新,办演唱会刚合适,而且很有气派。” “万一票卖不完怎么办?” “卖不完我自己掏钱买空。” “那你不亏死了?” “亏就亏了,反正亏给你我愿意。” 刘艺霏又被甜到了,但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马上感动,而是先盯着他看了三秒:“这次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确定?” “确定。” 刘艺霏满意了。 苏夏看她还是有点没底的样子,想了想,伸手拿起她的手机递过去:“解锁。” 刘艺霏接过手机解开锁,又递回给他:“干嘛?” 苏夏没说话,打开微博,进入她的超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刘艺霏低头一看——苏夏用她的账号发了一条帖子,内容是:“你们的留言我都看到了,演唱会已经在计划中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点赞、评论、转发,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她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是:“啊啊啊我死了!” 第二条是:“票务链接呢?给我!” 第三条是:“茜茜你是不是被盗号了?是的话你眨眨眼。” 刘艺霏看着那条“是不是被盗号了”的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头看着苏夏:“这下好了,全网都知道我要开演唱会了。” “那不是更好?省得你自己宣布了。” “你这是先斩后奏。” “那你喜不喜欢?” 刘艺霏想了想,然后笑了:“喜欢。” 苏夏也笑了。“不过演唱会不可能说开就开。 现在太冷了,而且没多久就要过年了。真要办,得等到四五月份了。” 刘艺霏点了点头:“那刚好有时间筹备。” “对。” “那我要办就办得好一点。” 刘艺霏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再给我写几首歌吧,我好久没有出新歌了。” 苏夏靠在沙发上,表情忽然变得有点为难:“写是可以写,但最近没什么灵感。”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还会没灵感?” “我也是人啊,又不是写歌机器。” 刘艺霏想了想,凑近了一点:“那你要怎么样才有灵感?” 苏夏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可能需要喝个奶。”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苏夏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忍着笑,继续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 刘艺霏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苏夏看到她点头,一秒都没耽误,站起来一把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苏夏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不是说没灵感吗?!” “现在有了。” “你——” 后面的话,被关上的房门挡住了。 第172章 鸟巢演唱会,谁酸了? 第二天一早,刘艺霏还在睡,苏夏已经坐在书桌前写歌。 刘艺霏迷迷糊糊爬起来,已经快中午了,她悄咪咪的走到苏夏身后捂住他眼睛:“猜猜我是谁?” “八戒你醒啦?” “我去你的苏夏,你才是猪!” 苏夏拉着刘艺霏坐到腿上,“看看我给你写的新歌。” “你不是说没灵感吗?” “本来没有,喝完奶就有了。” “你以后叫奶牛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喝喝喝……” 苏夏转头看她,笑得意味深长:“好啊,我喜欢这个称呼。” 刘艺霏愣了两秒,脸红了,抡起小拳头捶他:“苏夏!你骗我!” “没骗,”苏夏抓住拳头,“昨晚确实没有,是你帮我找到的。” “……” 刘艺霏站起身,走回床边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蒙住头:“我不想理你了。” “那歌还要不要?” “……要。” “要就起来,帮我看看词。” 刘艺霏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眼睛:“你先写,我写完了叫我。” “已经写完了。” “……什么?” “先写了十首,”苏夏晃了晃手里的纸。 刘艺霏掀开被子,跑过来抢过纸,一张张看: 《吹梦到西洲》《一个人想着一个人》《给少女的诗》《下一站茶山刘》《我的心里是满的》《岁月神偷》《奇妙能力歌》《秋酿》《慢慢喜欢你》《最美的期待》 她看完,抬头看苏夏:“你……你是人吗?” 苏夏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嘿,你咋骂人呢。” “哈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是神……” “嗯,这还差不多!请叫我写歌机器。” 刘艺霏把纸拍桌上:“……你昨天还说不是写歌机器!” “昨天不是,今天是,机器也要充电,你懂吧?” 刘艺霏:“……” 歌写完了,接下来就是正事。 苏夏算了一笔账——如果找演出公司操盘,场地费、设备租赁、乐队、舞美、宣传、票务分成,层层扒皮,最后到手的收益至少少三成。 更别提黄牛票的问题,他上辈子见过太多粉丝被黄牛宰的故事。 他不想刘艺霏的粉丝也经历这些。 所以他的决定很简单:自己干。 用大力影视直接申报演出许可,租场馆、找乐队、设计舞台、印门票、线上线下售票,全部自己来。 姜黎听到这个计划,也是有点不敢相信:“鸟巢?” “对,鸟巢。” “八万人?” “八万人。” “票卖不完怎么办?” “我掏钱买空。” “……您真有钱。” “是有钱,但更有底气。” “什么底气?” 苏夏一脸骄傲,“茜茜的底气,她值这个价。” 姜黎翻了个白眼:“老板,您这狗粮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干活。” 苏夏把一叠文件塞她手里,“演出许可、场馆租赁、乐队招募,三个月内搞定。” 姜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就我一个人?” “陈熙负责宣发,我妈负责后勤,你负责总协调。” 姜黎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我是打工人。” “你不是打工人,”苏夏说,“你是合伙人。” “合伙人没股份?” “有,”苏夏说,“演唱会利润的百分之零点一。” “……” 姜黎把文件摔桌上:“我辞职!” “开玩笑的,”苏夏笑着摆手,“百分之五,不能再多了。” “这还差不多。” 姜黎捡起文件,转身往外走,自从加入大力影视,跟着老板还真是天天都有惊喜。 苏夏又盘点了一下刘艺霏这些年的歌单,加起来已经不少(很多估计大家都忘记了,我这贴一下): 《夏天的风》 《红豆》 《我是女生》 《六月的雨》 《约定》 《相思》 《勇气》 《隐形的翅膀》 《放飞美丽》 《心悸》 《一千年以后》 《我要我滋味》 《还在等你》 《童话镇》 《把我唱给你听》 《一路生花》 《暧昧》 《人间烟火》 《慢慢喜欢你》 《如愿》 《千年泪》 《遇见》 《小酒窝》 《发如雪》 《你不知道的事》 《双宿双飞》 《生生世世爱》。 一共二十多首。 加上新专辑十首,够够的。 苏夏申请去鸟巢办演唱会,很快就通过了。 他是奥运会宣传曲《北京欢迎你》的总导演,地震的时候带头出钱出力,正能量满满,上面支持。 消息正式公布的那天,全网炸了。 大力影视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通告: 【刘艺霏个人演唱会,2009年5月1日,京城国家体育场(鸟巢)。敬请期待。】 评论区在几分钟之内突破了五千条。 “???鸟巢???” “我是不是看错了?鸟巢???” “茜茜要在鸟巢开演唱会?” “我靠,茜茜直接杀进鸟巢了!” “票呢?票在哪里?给我链接!” “苏夏是不是也要上台?我买票就是为了看苏夏被茜茜嫌弃的表情。” “楼上你是真爱粉。” 当然也有人唱衰: “一个演员开什么演唱会?” “鸟巢是不是没人用了才租给她的?” “到时候票卖得出去吗?” 苏夏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没有回,姜黎也没有安排人控评。 因为“她是歌手出道”这件事不需要苏夏亲自解释,也不需要姜黎用任何形式去澄清—— 刘艺霏的专辑销量摆在那里,她的歌在KtV的点击率也从未从首页掉出过前五。 那些说她“一个演员凭什么开演唱会”的言论在第二天就消散了。 她的粉丝们自发在评论区贴出她历年专辑销量和演唱片段合集,并且留言: “你们在酸什么?人家本身就是歌手出道的好吧!” “就是,只不过是茜茜在演员这个领域太优秀了,让人忽略了她是歌手的事实。” 而那几条唱衰的原帖也在随后的时间里被新的讨论淹没了。 苏夏把演唱会曲目定好,快三十首老歌加上十首新歌,分上下半场,中间穿插嘉宾助唱。 嘉宾名单他也想好了:张靓影、薛之谦、大张韦、姚蓓娜、舒唱、黄博、邓钞……反正人不少。 场地确定之后,剩下的就是布置、排练和宣传了。 演唱会还有几个月,但肯定要提前筹备。 大力影视全权负责,姜黎、陈熙、刘晓丽三人包揽所有工作。 苏夏和刘艺霏负责录歌、练歌,别看平时刘艺霏都在家懒洋洋的,一旦认真起来,状态直接拉满。 既然搞这么大阵仗,总要对得起粉丝们吧。 09年元旦,京城下起了小雪,苏夏跟刘艺霏、舒唱还有景恬四人穿着羽绒服,出现在了新街口。 今天是《心花路放》正式上映的日子,舒唱请大家去看她演的电影。 舒唱跟景恬知道刘艺霏要去鸟巢开演唱会,都吵着要去助阵。 三个女生手牵手,景恬一脸羡慕,“艺霏姐,苏总有没有给你写新歌?” “有啊,写了十首新歌,准备演唱会唱。” 景恬跟舒唱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十首?” 刘艺霏笑着说道,“下次等他有空了,我让他给你们也写几首。” 景恬倒是挺容易满足的,“苏总已经给我写了两首歌了。” 舒唱就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回头看向苏夏:“姐…夫~你才给我写一首歌。” 苏夏咳嗽一声,“你们快点,电影要开始了。” 刘艺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拉上两个妹妹往前走。 第173章 你思想觉悟不行啊 苏夏、刘艺霏、舒唱和景恬四个人包下一个小VIp厅,不然以苏夏跟刘艺霏的热度,估计会引起轰动。 电影刚开始还好,比较偏生活化的笑点,三个女生会偶尔笑两声。 但是舒唱的蓝精灵造型一出来,刘艺霏和景恬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景恬捂着嘴,整个人笑得往椅背上倒。 刘艺霏也憋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舒唱——舒唱本人就坐在她旁边,正一脸紧张地盯着银幕上的自己。 刘艺霏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唱了起来:“我是一个蓝精灵,蓝精灵~住在青青森林里,头戴小白帽。” 舒唱伸手去挠刘艺霏痒痒,“姐,你过分了啊,哈哈哈…” 景恬也跟着唱起来,几个人笑得不行。 苏夏坐在最边上,表情淡定。 他早就知道这个造型会有效果。 原版剧本里这个角色是阿凡达女孩,但《阿凡达》还没上映。 国内观众根本不认识阿凡达,所以他在写剧本的时候直接把造型改成了蓝精灵。 不得不说舒唱演技是真不错,能驾驭各种角色,现在看来,效果一点都不差。 整场电影笑声不断。 苏夏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地方。 一个是张丽出场的时候——那双大长腿确实吸睛,但他注意到她穿的是平底鞋。 他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穿高跟鞋开车太不合理了,这个细节处理得好。 另一个是雷家英的戏份,每一场都好笑,全场笑到拍大腿。 苏夏靠在椅背上,心里有数了。 宁昊拍这种公路喜剧确实有两下子,节奏把控、笑点分布、人物塑造,都在水准之上。 这片子,票房差不了。 散场的时候,舒唱紧张地抓着刘艺霏的胳膊:“姐,我演得怎么样?有没有出戏?” 刘艺霏想了想:“你那个蓝精灵造型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 “那是好还是不好?” “说明你演得像角色,不像舒唱。当然是好。” 舒唱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苏夏:“姐夫,你觉得呢?” 苏夏故意逗舒唱:“我觉得票房应该不错。” “我问你演技!” “演技也不错。但票房更重要。” 舒唱气得踢了他一脚。 首日票房数据是第二天上午就出来了。 姜黎把数据发到群里的时候,苏夏正在吃早饭。 他看了一眼手机——2500万,同期第一。第二名是华艺的《非诚勿扰》,1400万。 苏夏放下手机,继续喝粥。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2500万?你不激动吗?”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那你觉得最终票房能有多少?” 苏夏想了想:“保底三亿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那你总投资多少?” “三千多万。” 刘艺霏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吃饭,嘴里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你不激动。” 一个星期下来,《心花路放》票房顺利破亿。 第二周1月7号,《赤壁下》上映了。 大片就是大片,上来就挤压排片。 《心花路放》的排片被压了不少,但韩三坪那边还是顶住了压力—— 两部电影中影都有投资,总不能全给《赤壁》让《心花》喝西北风。 《非诚勿扰》就没这么幸运了,排片直接砍半。 《赤壁下》首日票房1700万。 数字看着不低,但跟《心花路放》首日的2500万一比,就显得没那么亮了。 《心花路放》上映第二周,在排片劣势下依然拿了8000万,而《赤壁下》也成功破亿了。 《心花路放》上映第三周的时候,票房达到3亿。 《赤壁下》也达到2亿,虽然比《心花路放》晚上映一周,但投资成本是《心花路放》的8倍之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赤壁下》会势如破竹的时候。 然后口碑开始崩了。 影评人率先开炮:“小乔只身入曹营喝茶拖住曹操——这剧情逻辑是认真的吗?” “‘你过时了’‘略懂’——满嘴现代口语,史诗氛围频频破功。” “吴雨森这次是真把三国拍成加长版英雄片了。” 票房曲线开始往下掉。 苏夏刷着网上的评论,表情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上辈子《赤壁》就是靠海外版权回血的,国内票房根本没达到预期。 他只是没想到,这辈子有《心花路放》在前面顶着,《赤壁》的票房比上辈子还惨。 另外一边香江媒体集体唱衰内地喜剧,依旧嘴硬:内地拍不出成熟商业动作片,喜剧也只能靠闹剧取胜。 苏夏懒得吊他们,能赚到钱就行,你能吗? 《心花路放》总投资才3000多万。 港圈拍电影都是到处拉投资,其实除了大力影视,绝大多数拍电影都是拉投资的。 谁拿自己的钱拍电影啊?风险太大了,没几个人承担得起。 《赤壁》上下两部投资高达6亿多,靠票房亏得裤衩子都不剩,后面还得靠海外版权回血。 但这种大制作确实唬人,阵容强大,投资高,能拉到更多投资。 一月中旬,北电放假,大家都回去过年。 中影韩三坪最近头很大,他太想搞大片了,所以这次在《赤壁》这个项目上下了重注。 看着势头《赤壁下》票房撑死3亿,又扑了。 好在是有苏夏在,中影参与投资的大力影视每部电影都是低成本高票房,这才让他的位置一直稳固。 所以他打心底里服苏夏,抛开老爷子苏定邦的关系也一样。 这次有个献礼60周年的本子《建国大业》,韩三坪接了总导演的名头。 他把苏夏请到中影去看本子。 韩三坪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苏夏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韩三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头。 他看到苏夏进来,招了招手:“坐。” 苏夏在他对面坐下:“韩叔,您这烟抽得有点凶啊。” 韩三坪没接他的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推到苏夏面前:“你看看这个。” 苏夏低头一看,封面四个大字:《建国大业》。 他愣了一下,没有翻。韩三坪等了他几秒:“怎么不翻?” 苏夏把剧本推了回去:“韩叔,这剧本我不用翻就知道是好剧本。” 韩三坪被他逗笑了:“你翻都没翻就知道好?” “建国题材,能不好吗?” 韩三坪笑着摇了摇头,把剧本收了回去:“行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接了总导演的名头,想让你来做个执行导演。”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韩叔,这个活儿我干不了。” “你干得了。” “我真干不了。您这是献礼大片,全明星阵容,我一个晚辈,哪指挥得动那些老前辈?”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上面指定你参与的。” 苏夏愣住了:“上面?” “嗯。说你拍的《北京欢迎你》很好,而且地震你带头出人出力正能量满满,大力影视也是好企业。上面点名让你来。” 苏夏有点懵,估计是哪个爷爷提了一嘴。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韩叔,您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 “烤一烤更香。” 韩三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我就是挂个名,具体的事有专业团队。 你过来,主要是帮我把把关。” 苏夏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叹了口气:“行吧。那演员阵容呢?” “全明星。”韩三坪递给他一张名单,“你看看。” 苏夏接过来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从老一辈到中生代,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娱乐圈。 他看完,放下名单:“韩叔,这么多大牌片酬怎么算?” 韩三坪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苏夏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韩三坪愣住的话:“给咱妈庆生,还要片酬?你思想觉悟不行啊。” 韩三坪两眼圆瞪:“啥?” 第174章 我没啥本事,就是爱国! 韩三坪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说他思想觉悟不行,而且还是一个20出头的小子。 这要是别人他可能就要翻脸了,但是对面是苏夏这小王八蛋。 韩三坪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你说说看,我怎么个思想觉悟不行的?” 苏夏也不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韩三坪泡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韩叔,你说这部剧是60周年献礼剧,那我们中华儿女给祖国母亲庆生,还要钱,你说这合适吗?” 韩三坪“……” 他竟无言以对。 苏夏心里知道韩三坪喊他来是什么事情,不就是让他带个头不要片酬吗? 但是让自己帮忙,还不能让自己批评两句爽一下啊。 苏夏见韩三坪为难,趁热打铁:“我大力影视全部艺人0片酬出演。甚至我还可以赞助点。” 韩三坪反应了三秒,黑着脸,“你小子,思想觉悟真特么高,不然怎么被上面点名呢。” 苏夏点头,“对,我没啥本事,就是爱国。” 韩三坪气笑了:“小子,我这又没外人,你搁着装给谁看呢?”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谁也不惯着谁。 苏夏听完这话很生气,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拉开韩三坪抽屉,把里面半斤大红袍拿走了。 “您思想觉悟不行,”苏夏边走边摇头,“我回去喝喝茶,缓解受伤的心灵。明天再来哈!” 韩三坪一脸黑线:“嘿……我特么真想一脚踹你屁股上。” 苏夏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笑了笑:“韩叔,对了,演员的话,您要注意国籍问题。这个马虎不得。” 韩三坪挥了挥手,然后骂了一句:“滚蛋!我特么还要你教我做事?” 苏夏拧着半斤上好的茶叶,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了之后,韩三坪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骂了一句:“这个兔崽子,气死我了。” 但他心里清楚,苏夏提的那个国籍问题,在是他头痛的地方。 一开口就得得罪一大票人,他不想当这个恶人。 但苏夏提了。而且是当着面提的。 韩三坪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决定这个恶人让苏夏来做——反正上面指定的是他,他跑不了。 但这小子狡猾得很,得想个办法让他开口。 苏夏走出中影大楼,寒风扑面而来。打了一个喷嚏,“韩董这老狐狸肯定在背后蛐蛐我。” 他裹紧大衣,掏出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老婆,过年可能要多一个活儿了。” 刘艺霏秒回:“什么活儿?” 苏夏:“拍电影。献礼片。” 刘艺霏:“……你又被谁盯上了?” 苏夏:“应该是我爷爷,或者是其他的爷爷。” 刘艺霏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回家再说。” 苏夏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中影大楼门口,看着京城冬天的灰色天空,叹了口气。 这个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苏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让姜黎通知所有签约艺人: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全员到场,不许请假。 姜黎在电话里问:“什么主题?” “过年不放假。” “……你认真的?” “认真的。” 第二天上午,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黄博、宁昊、徐争、王洛丹、舒唱、段奕红、邓钞……乌泱泱一大片,把长会议桌围得严严实实。 大家交头接耳,都在猜老板突然召集所有人是要干什么。 苏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首位坐下,环顾了一圈: “今天叫大家来,是通知一件事——今年过年,不放假。”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不放假?我都订好回老家的票了!”邓钞第一个嚷嚷。 “我答应我妈今年一定回去吃年夜饭的……”王洛丹苦着脸。 黄博倒是淡定,靠在椅背上问了一句:“苏总,不放假是要拍什么?” 苏夏喝了口茶:“《建国大业》。” 会议室又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热烈的喧哗——但这次不是抱怨,是兴奋。 “建国大业?是那个建国大业吗?” “献礼六十周年那个?” “全明星阵容那个?” 苏夏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 邓钞第一个变脸:“那我不回去了!我妈会理解的!” 王洛丹也跟着点头:“年夜饭可以补,建国大业错过就没了。” 黄博笑了:“苏总,您早说啊,早说我们就不买票了。” 苏夏放下茶杯:“不强制,谁想回家过年可以回,我不拦着。” “不回不回!”众人异口同声。 苏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散会。具体安排姜黎会通知大家。” 大家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舒唱凑到苏夏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姐夫,我也能去吗?” “你是我小姨子,你问你姐去。” 舒唱很快就拉来刘艺霏,指着苏夏说,“姐,姐夫说不给我角色!” 刘艺霏双手叉腰,“怎么还欺负唱唱呢?” 苏夏看了眼一旁有恃无恐的舒唱,“嘿,你现在还学会告状了是吧。” 刘晓丽刚好路过,“夏夏,你干嘛呢?又欺负唱唱了?” 苏夏秒变戏精,“妈,我刚说要给你一个角色,她们两个不让,所以我就跟她们理论。” 舒唱跟刘艺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谁还不会告状! 然后两姐妹就联手追杀苏夏,刘晓丽摇了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消息很快在中影官宣了。 《建国大业》项目正式启动,总导演韩三坪,执行总导演黄建新,执行副导演——苏夏。 名单一出来,全网炸了。 “苏夏?执行副导演?他凭什么?” “国师都没上,再不济凯子哥也行啊,怎么轮到他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背景?” “楼上你是刚上网吗?苏夏的背景还需要问,根正苗红啊,奥运会宣传曲的总导演!” 苏夏刷着评论,表情淡定。 他也不想接这个活儿,但上面点名了,他能怎么办?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个“执行副导演”的名头听起来吓人,实际上他就是个打杂的。 拍摄有黄剑新盯着,名单上还有好几位大导演挂名,根本轮不到他去掌镜。 再说了他也不会啊。 他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选角,说白了就是个得罪人的活。 不过苏夏完全不怕,他得罪的人还少吗?可是大半个港圈呢! 第175章 你脸咋这么大呢? 第二天,韩三坪就把苏夏和黄剑新叫到中影开会。 时间紧任务重,韩三坪也是急得不行。 苏夏到的时候,韩三坪和黄剑新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两人正聊着什么,看到苏夏进来,韩三坪招了招手:“小夏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剑新黄导。” 苏夏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黄导,久仰。” 黄剑新笑了笑:“苏总年轻有为啊,早就听说过你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个跑腿的,黄导你喊我小夏就好了。” 苏夏在沙发上坐下,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这位的资料—— 黄剑新,国内第五代导演里的标杆人物。 而且黄剑新虽然是西大出身,但后来去了北电进修,跟苏夏也算半个校友。 他跟韩三坪是北电83级导演进修班的老同学,当年一个是班长,一个是支部书记,相交二十多年,知根知底。 韩三坪18年没亲自导戏了,日常要管中影全集团的事务,根本分身乏术。 所以必须找一个完全信得过、能全权扛下实拍和筹备所有琐事的搭档。 放眼整个圈子,只有黄剑新能做到。 黄剑新打量了他几眼,又说了一句:“你是苏老的孙子吧?我跟苏老有过几面之缘,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托您的福,身体硬朗着呢。” “那就好。”黄剑新点了点头,“既然都是北电自家人,就别喊什么黄导了,叫叔就行。” 苏夏从善如流:“黄叔。” 黄剑新应了一声,然后咂摸了一下:“……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韩三坪泡了壶茶,三人坐下。 黄剑新直入主题:“演员名单确定好了吗?我们分工合作。” 苏夏举手回答:“黄导,韩董说了,演员全部要用中国籍的,外籍艺人不用。” 韩三坪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抬头瞪着苏夏——这个小兔崽子,把锅甩到自己头上来了。 黄剑新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那选角的事谁负责?” 韩三坪看了苏夏一眼,苏夏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韩三坪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脸上挤出笑脸: “小夏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年轻人来干,别人只会说年轻气盛。 要是换了我这把老骨头去说,那就不好听了。” 苏夏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韩叔,我只是一个小演员,开了一家小公司。拍电影发行还要被排挤,唉,太难了。” 韩三坪愣了一下,然后听出了苏夏话里的意思—— 他在抱怨《心花路放》被《赤壁下》挤压排片的事。 “小夏你放心,以后只要是大力影视出品的电影,中影一律给最大排片。” 苏夏抬眼看他:“此话当真?” “当真。” “除非你立个字据。” 韩三坪差点没忍住:“你倒是一点亏不吃。” “跟您学的。” 韩三坪气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签上名,推到苏夏面前:“行了吧?” 苏夏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要盖章。” 韩三坪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中影的公章,啪的一声盖了上去。 苏夏满意地把字据折好,揣进兜里:“韩叔,您放心,选角的事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好。” 韩三坪摆了摆手:“滚吧。” 苏夏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韩叔,选角的标准,我可就按您说的办了——中国籍。” 韩三坪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苏夏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苏夏一脸开心的走了出来,问了一句,“老板,今天怎么没有带茶叶?” 苏夏一拍脑门,“唉,刚刚走的太匆忙忘记了,你说我现在上去拿,会不会被韩董踹出来?” 李宣没有就这个话题,要是他的话,反正是不好意思干这种事情。 车子开在街上,已经满满的年味儿了。 手机振动,刘艺霏发来的消息:【要回来了吗?】 苏夏回复:【在路上了,我带了韩董的字据。】 刘艺霏:【那是什么?】 苏夏:【以后大力影视的电影,中影一律给最大排片。】 刘艺霏:【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夏:【韩董主动给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刘艺霏:【信你个鬼,快点,家里有一只老鼠。】 苏夏:【你不是有狗狗吗?怕啥老鼠啊!】 刘艺霏:【狗怎么会追老鼠?它才不会多管闲事。】 嘿…… 苏夏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三花猫花花叼着一只老鼠走到他面前。 像是在邀功似的,苏夏给它竖了一个大拇指,“花花真棒,这只老鼠就奖励给你了。” 刘艺霏站的远远的,看到苏夏回来这才凑了过来挽着他的胳膊。 “刚刚花花追着它跑了好久,我都不敢出来看!” 苏夏看了一眼刘艺霏,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只怕蜈蚣吗?怎么还怕老鼠啊?” 在他的印象中,刘艺霏从小就虎的很,很喜欢小动物,没想到竟然怕老鼠。 刘艺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听我妈说我小时候断奶一直断不掉。 直到有一天我妈给我喂奶的时候,有一只大老鼠跑过去,从那以后我好像就开始怕老鼠,而且还把奶戒断了。” 苏夏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两人说话间花花已经包餐一顿了。 舒唱带着来福跟candy已经遛弯回来了,苏夏指着来福说:“以后要训练你抓老鼠。” 来福想了想,摇摇尾巴走了,舒唱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苏夏,“姐夫,你让狗狗抓老鼠,没事吧。” 刘艺霏在一旁笑出了声,然后跟舒唱把狗狗们送回后院阳光房,边走边聊,“你出去遛弯家里进了一只大老鼠……” 苏夏回到房间换了身休闲衣服,刚出来姜黎就打来电话说中影宣布了最新通知。 苏夏打开微博看了一下,中影公布了第二项通知:《建国大业》项目选角工作由执行副导演苏夏负责。 苏夏随即转发了这条消息,配文:“祖国妈妈60岁生日,欢迎两岸三地的华夏儿女来报名参加拍摄。请带好身份证和护照。”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带身份证和护照去试镜?这是什么操作?” “我特么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说试镜要带身份证的。” “等等,苏夏这个意思是不是……外籍的不让演?” “楼上你才反应过来?” “卧槽,那那些改了国籍的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好家伙,苏夏这是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 “那些改了国籍的明星这会儿估计正在家里翻护照呢。” “翻什么翻,翻出来也是外国的。” “支持苏夏!爱国电影就该用中国人演!”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拍个电影搞什么政治审查?至于吗?” “艺术无国界,没必要卡这么死吧?” 苏夏刷到这些评论,挑了一条“艺术无国界”的回复了一句:“艺术无国界,但艺术家有祖国。” pS:新的一个月了,求评论 求催更 求为爱发电,如果觉得还不错的宝子加个书架 感谢! 第176章 扯大旗 苏夏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网上议论纷纷。 但是那些改了国籍的明星,没有一个敢跳出来怼他——谁敢接这个话茬? 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中国籍,那以后在国内还混不混了? 所以评论区吵归吵,但没有一个艺人敢实名站出来说“苏夏你针对我”。 苏夏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打电话,请人,安排角色。 说是“选角”,其实真正需要选的没几个。 唐国强、刘晋、王五福这类常年演伟人的特型演员,根本不用试镜——除了他们,谁还能演? 苏夏的任务比想象中要轻松。 他心里清楚,这部戏除了几个主要角色,其他的基本都是龙套,主要就是为了露个脸。 你可能演的角色没人会记住,但你没来参演这部剧,肯定会被人记住——而且在未来还会时不时被人拉出来说道说道。 用苏夏的话来说就是:你这人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最开心的就属大力影视的艺人了。 全员参加,一个不落。 就连刘晓丽都安排了一个角色,拿到剧本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是一份荣耀,以后老了都能跟人吹牛逼——我演过《建国大业》的谁谁。 苏夏和刘艺霏的角色也定下来了。 刘艺霏演播音员,有好几句台词。 苏夏演民主人士代表,戏份不多,主要作用是站在一群民主人士中间,镜头扫过去的时候点头微笑。 他也没时间演太多戏——演唱会的事还在筹备,他得两头跑。 苏夏只打了几个电话。 打给唐国强、刘晋、王五福几位特型演员,还有一些圈里的老前辈。 态度恭敬,语气客气:“老师,韩董的献礼片,想请您出山。” 对方一听是《建国大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苏夏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剩下的,他就没再主动打了。 因为他的电话已经开始响了。 中影公布选角由苏夏负责之后,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最开始是短信,一条接一条,全是自荐的。 后来变成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托关系想上戏的。 苏夏接了几个之后,干脆把手机交给陈熙,让陈熙先筛一遍—— 不是中国籍的,直接回绝;是中国籍的,登记下来,等通知。 即便如此,还是有各路神通广大的主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苏导,我听说《建国大业》在选角,您看我合适吗?” 苏夏靠在椅背上,语气客气但端着:“这个嘛,得看角色合不合适。您先发一份简历过来,我看看。” “好的好的,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苏夏对旁边的刘艺霏说:“你猜他有没有改国籍?” 刘艺霏头也没抬:“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苏夏笑了。 也有直接托韩三坪的关系找过来的。 韩三坪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说某某某想来客串一个角色,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苏夏翻了一下名单,回了一句:“韩叔,这人国籍没问题吧?” 韩三坪沉默了两秒:“……我问问。” 苏夏笑了:“韩叔,您问清楚了再告诉我。” 没过多久,韩三坪回电话了:“没问题。” 苏夏在名单上添了一个名字。 几天下来,苏夏的手机通讯录里多了几十个新联系人。 有主动打电话来自荐的,有托关系递话的,还有直接跑到大力影视公司前台递简历的。 苏夏让姜黎把所有自荐的信息整理成表格,按照咖位、演技、国籍三个维度分类,然后一个一个地安排角色。 大哥成给苏夏打电话,想演主席。 苏夏心说:你脸咋这么大呢? 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当初拍奥运会宣传曲的时候,人家是第一个捧场的。 苏夏想了想,给大哥成安排了一个记者的角色,有两句台词。 大哥成高兴坏了:“有台词?太好了!谢谢苏导!” 苏夏又跟大哥成唠叨了两句:“大哥,剧组经费紧张啊,就三千万,服装啊道具啊片酬啊……” 大哥成一听,立马表态:“苏导你放心!我一分钱不要!要是实在困难,我还能赞助一点!” 苏夏赶紧说:“那倒不用那倒不用,大哥能来演就是给面子了。” 挂了电话,苏夏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他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圈内公认的老大哥,爽快,大气。 有了大哥成打样,后面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苏夏给周星尺打了个电话。 不是因为周星尺主动找他,而是苏夏觉得应该给这位喜剧之王一个位置。 电话接通,苏夏开门见山:“周导,我苏夏。《建国大业》这边有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角色?” “一个龙套,没有台词,但有几秒钟的镜头。” 周星尺想都没想:“我来。” 苏夏愣了一下:“周导你不问问是什么戏份就答应了?” “建国大业,需要问吗?” 苏夏笑了:“那行,到时候我让人把剧本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苏夏在名单上又打了个勾。这就是格局。 绝大部分明星都是自己带服装、自己带化妆师来的,生怕给剧组添麻烦。 有的甚至主动提出不要片酬,有的还说可以赞助剧组。 苏夏一一记下,心里给这些艺人默默点了个赞。 当然,也有想借着自己名头耍大牌的。 有位发哥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语气有点端着: “我们家发哥最近档期很满,如果要演的话,希望能有一个有分量的角色,最好是跟某位伟人有对手戏的……” 苏夏笑着说:“发哥啊,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兵的角色了。 不过衣服得你自己带。片酬?小兵你还想要片酬?” 对方沉默了两秒:“……我问问发哥的意思。” 还有一位子丹兄打来电话,普通话不太标准。 苏夏听了几句,直接说:“子丹兄,你说啥?麻烦你用普通话跟我说话,我听不太懂粤语。”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苏夏在心里笑了一下——他听得懂粤语,但他就是故意的。 几轮电话接下来,苏夏把名单整理好,发给了韩三坪。 韩三坪看完名单,愣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着苏夏:“这些人……你都搞定了?” “搞定了。” “大哥成一毛钱不要?” “一毛不要,还说可以赞助。” “周星尺演龙套?” “演龙套,没有台词,几秒钟镜头。” 韩三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苏夏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他们自己打电话来的。” 韩三坪不信:“那大哥成呢?” “我就说——韩三坪韩董要给祖国妈妈拍个电影献礼,你抽空来一下。” 韩三坪的脸瞬间垮了:“合着你小子扯着我的名号去请人?” 苏夏眨了眨眼:“不然呢?用我的名号?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脸啊。” 韩三坪气得想骂人,但仔细一想——这小子说得也没错。 韩三坪又问了一句:“你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苏夏想了想:“没有啊。就是说剧组经费紧张,最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化妆问题、服装问题。” “打住。”韩三坪举起手,“我不想听了。” 苏夏站起来:“韩叔,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走到门口,又很自然地折回来,拉开韩三坪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揣进兜里:“韩叔,小侄拿点茶叶喝,你没意见吧?” 韩三坪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难怪你小子今天一口一个韩叔喊得那么顺溜。” 苏夏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韩三坪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骂了一句:“这个小兔崽子。”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抽屉——他决定以后办公室就放最普通的茶叶,好的茶叶得用锁锁起来。 想着他就让助理下楼去买了一把锁,万一苏夏明天早上又跑来了就来不及了。 名单确定之后,中影的效率很快,三天就把主要演员敲定了。 剧组定在年后就开机,所以大家都只有短暂的两天假期。 老爷子今年几个老兄弟要战友聚会。 今年年夜饭,就苏夏、刘艺霏、刘晓丽、舒唱四个人过。 大力影视的艺人也都留了下来,没有一个回家的。 年夜饭刘艺霏提议在公司搞个bbq:“大家都没回家,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我烤的鸡翅可好吃了。” 苏夏想起上次她烤的鸡翅——外焦里生,差点把老爷子的牙崩了。 但他还是笑着点头:“老婆都发话了,我这就拉几个劳力来。” 苏夏给黄博、邓钞发了一条信息:【快来公司,有好事找你们!带上身份证!】 两人都以为是角色的事情,屁颠屁颠跑来,人都傻了。 黄博忍不住问:“苏总你说的好事就是搭烧烤架?” 苏夏神秘一笑:搭完再说。 邓钞:那带身份证又是为啥? 苏夏一本正经的开口:“象征性的看看你们有没有改国籍啊。” 两人“……” 刘艺霏这个时候走了出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博哥、钞哥辛苦了,喝水。” 黄博跟邓钞马上变了一副嘴脸,“老板娘客气了,一点都不辛苦,外边太冷,你赶紧进去歇着。” 第177章 黄师傅的烧烤 刘艺霏爱吃烧烤,但平时刘晓丽管得严,说不健康、不卫生、吃了上火。 所以她只能偶尔跟苏夏偷偷溜出去解馋,吃完还要嚼两粒口香糖灭迹,跟做贼似的。 这次过年难得大家都留在京城过年,刘晓丽又要去中影试妆,她决定先斩后奏。 “妈今天上午在中影试妆,回不来。” 刘艺霏掰着手指头算,“咱们今天搞烧烤,等她回来已经烤完了,她总不能让咱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吧?”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这逻辑,很严谨。” “那当然。” “但你有没有想过,妈回来闻到我们一身烧烤味,照样露馅。”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苏夏笑了:“行,听你的。” 说起来,刘晓丽这几天确实忙。她正在中影试宋庆龄的妆。 这个角色原本韩三坪心里的人选是许情,但许情人正在美国进修,剧组还得专门跨国联系,时间上未必来得及。 韩三坪当时在办公室跟苏夏聊到这个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觉得还有谁合适?” 苏夏想都没想:“我推荐一个人——刘晓丽。” 韩三坪愣了一下:“你丈母娘?” “对。” 韩三坪犹豫了一下,苏夏接着说:“韩叔,我不是因为私心才推荐的。” 苏夏递过去资料,“您看看她的履历——文华表演奖,国内舞台艺术最高政府奖,等同影视金鸡奖级别。 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她是核心主演。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常年练舞自带端庄温婉的气场。 这几年她演了《请回答1988》《初恋这件小事》《来自星星的你》,还有马上要上的《飓风营救》,演技和气质都没问题。” 韩三坪翻着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准备得挺齐全啊?” “那当然,我丈母娘,我能不上心吗?” 韩三坪:“……你倒是挺诚实。” 苏夏面不改色:“诚实是我的美德。” 韩三坪懒得跟他扯,转头对黄建新说了一句:“老黄,你觉得呢?” 黄建新推了推眼镜:“不用找了,就她了。” 刘晓丽的角色就这么定了下来。 妹妹宋美龄则由俞飞鸿饰演。 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韩三坪准备等开机的时候统一发布。 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力影视的员工们都放假回去过年了。 刘晓丽刚走,刘艺霏就开始行动了。 她跟舒唱还有景恬拉着苏夏去市场买了一堆食材——牛肉、羊肉、鸡翅、鱿鱼、玉米、茄子、韭菜等等满满十几袋子。 黄博和邓钞已经把烧烤架子搭好了,两人蹲在院子里,一个在生火,一个在摆炭,满脸炭灰。 黄博抬头:“钞儿,苏总说的好事就是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你给我安排了个角色。” 黄博拍了拍手上的灰,“结果是来当伙夫的。” 邓钞在旁边补了一刀:“关键是还带了身份证。” 黄博和邓钞两人一合计,不能只有自己两个人干苦力。 邓钞掏出手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老板请客吃饭了,在公司,速度来,晚了就吃光了。” 不到半个小时,人全到了。 徐争第一个进门,摸了摸光头,看着院子里满地的食材和烤架,愣了一下:“不是吃饭吗?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呢?” 黄博喊了一声:“老板娘,人都到了,分配工作吧。” 刘艺霏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竹签: “会洗菜的洗菜,会切菜的切菜,不会的就负责串竹签。开工!” 大力影视的众艺人们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乖乖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大张韦一边洗韭菜一边哼歌,薛支谦负责切洋葱,切了两刀就开始流泪,一边流泪一边骂: “谁买的洋葱?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大张韦在旁边一边笑一边唱: “就这个feel倍儿爽 倍儿爽 这个feel倍儿爽 feel feel倍儿爽 爽爽爽爽爽!” 薛支谦也不甘示弱,把苏夏给他写的新歌唱了出来: “丑八怪其实见多就不怪 放肆去high用力踩。” 这俩货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很欢乐。 人多干活就是快,不到一个小时,所有食材都处理好了。 牛肉切块腌好,鸡翅划了几刀方便入味,玉米切成段,茄子和韭菜洗干净码得整整齐齐。 黄博系上围裙,站到了烤炉前,架势一摆,还真有几分专业烧烤师傅的味道。 苏夏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他知道黄博是个全能型选手,早年驻唱的时候没少在路边摊帮忙,摆摊经验丰富,烤烧烤的水平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果然,黄博第一把牛肉串出炉的时候,香气直接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赵闻卓第一个凑过来,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黄老师,你这手艺可以啊。” 段奕红紧跟其后,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火候掌握得好,外焦里嫩。” 张毅在旁边默默地吃了三串才开口:“黄老师,你要是哪天不想演戏了,开个烧烤摊,我天天去捧场。” 黄博一边翻着鸡翅一边笑:“那我定价得定高点,明星开的烧烤摊,不能便宜了。” 张国墙和邢加栋也围了过来,几个人站在烤炉前,一边等肉熟一边聊天,画面莫名和谐。 另一边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刘艺霏、舒唱、张靓影还有编外人员景恬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正在dIY。 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和调料,四个人各自发挥创意,烤出来的东西形状各异、颜色诡异。 景恬烤了一串玉米,刷了三层酱,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是玉米。 舒唱烤了一串鸡翅,一面焦了一面还生着。 张靓影还在努力烤金针菇。 刘艺霏举着自己烤的牛肉串,左看右看,然后递到苏夏面前:“你尝尝。” 苏夏看了一眼那串外表焦黑、隐隐冒着烟的物体,咽了一下口水:“你确定这能吃?” “当然能吃!就是火候稍微大了一点点。” “这叫稍微大了一点点?这都快碳化了。” “你吃不吃?” 苏夏接过竹签,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表情复杂:“……嗯,很有嚼劲。” 刘艺霏满意地笑了。 还好有王洛丹在。 这位是实打实的户外烧烤爱好者,经常自己支烤架,擅长烤牛排、蔬菜、海鲜。 她接手了刘艺霏她们的烂摊子,重新烤了一轮,出来的成品卖相好多了。 刘艺霏尝了一口王洛丹烤的牛排,然后默默把自己烤的那串焦炭藏到了盘子底下。 薛支谦和大张韦二人转氛围组又来了,不过这次比较正经。 薛支谦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院子角落的椅子上,弹了一段前奏。 大张韦在旁边敲着一个小手鼓,两人配合着来了几首轻松的歌。 院子里的人一边吃烧烤一边听歌,气氛越来越好。 刘晓丽回到四合院一个人都没有,她准备给刘艺霏打电话,就看到大力影视工作群里面的消息。 “请客吃饭?我不在谁做饭?” 她带着一肚子问号去了公司。 远远的就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公司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号人围在烤炉前,有的在吃肉,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歌,笑声此起彼伏。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心想:我这是不是走错了。 她又退出去看了看门头,确定没错这才又走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后门前门都有人拿着dV在拍着什么? 而且都是带着口罩帽子,根本看不清脸。 这大过年的,到底是什么人专门跑来大力影视偷拍呢? 第178章 向往的生活 刘晓丽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嘀咕道:“难道是夏夏雇的保镖?大过年的还让人值班?” 刘晓丽带着疑惑走进了公司,看着一院子人围着烤炉转,黄博满头大汗翻肉串。 刘艺霏举着串黑炭往苏夏嘴里塞,薛支谦抱着吉他弹唱,大张韦敲着手鼓跟唱。 这哪像影视公司,分明是城乡结合部的夜市大排档。 她让刘艺霏少吃烧烤,结果这丫头趁自己不在,把全公司都叫上了。 但是她今天心情好。 宋庆龄的角色定了下来,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真的很高兴。 她走进院子,黄博第一个看到她,赶紧递了一串刚烤好的牛肉:“刘姐,您尝尝我的手艺。” 刘晓丽接过来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火候刚好。” 黄博咧嘴笑了。 刘晓丽环顾了一圈,看到满院子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有的在吃肉,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歌,笑声此起彼伏。 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行了,我也别闲着了,来帮忙。” 毕竟是专业舞蹈演员出身,手巧得很,串肉串菜的速度比年轻人都快。 黄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刘姐,您这手速,比我妈还快。” 刘晓丽笑着回了一句:“你妈那是练出来的,我这也是练出来的。” 有刘晓丽的加入,烧烤进行得更顺利了。 她一边干活一边观察,怎么院子里面也有一个人带着帽子鬼鬼祟祟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走到苏夏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夏夏,我怎么看到后门有人拿着dV在拍?还有前门也有一个,你请的保镖吗?。” 苏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宁昊几个人还在外面拍着呢。 “不是保镖,是宁昊他们。” 刘晓丽愣了一下:“宁昊?他蹲那儿干嘛?” “拍咱们呢。” “拍咱们干嘛?” 苏夏把嘴里的鸡翅骨头吐出来,擦了擦手: “我打算把今天拍摄的素材剪个片子发到腾训视频上,名字都想好了,叫《向往的生活》。” 刘晓丽听得一头雾水:“向往什么生活?” “向往的生活就是——” 苏夏比划了一下,“一帮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自己做饭,自己干活,聊天打闹,不拍戏不做任务,就过日子。”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那不就是咱们现在这样吗?” “对。” “那你还专门找人拍?咱们自己拍个手机视频不就行了?” 苏夏正色道:“妈,不一样。手机拍出来叫家庭录像,宁昊他们拍出来叫综艺节目。” 刘晓丽琢磨了两秒,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宁昊正蹲在墙角,帽子压得低低的,要不是苏夏指给她看,她真以为是来偷东西的。 “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刘晓丽摇了摇头,“你也是,让人拍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刚才还寻思是哪个小报狗仔来偷拍咱们呢。” 苏夏笑了:“提前说了那还叫偷拍吗?”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了。 这时候宁昊也发现了刘晓丽一直在往这边看,知道藏不住了,干脆领着田力、王柏学还有晁名几个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晁名肩上还扛着摄像机,一进门先鞠了个躬:“刘老师新年好。” 刘晓丽看着这一伙人手里拎着机器、话筒、灯光,排成一排走进来,愣了两秒:“你们这是……搬家呢?” 宁昊赶紧说:“刘姐,素材都拍够了,刚才您回来的那段也拍了。” 刘晓丽表情僵了一下:“我刚回来那段也拍了?” “拍了。”宁昊点头,补了一句,“您退出去看门头那段,画面特别好。” 刘晓丽:“……” 她回头看了苏夏一眼,苏夏已经低头专心啃玉米了,假装没听见。 宁昊几个人进来之后,院子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从头到尾有人在拍。 路杨本来混在人群里拍了大半天,竟然没人发现他。 直到苏夏喊了一声“路杨,别拍了,过来吃肉”,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一直混在里面。 “路杨?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 “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蹲在烤炉后面拍的。”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段奕红说:“烤炉后面?那不烫吗?” 路杨:“烫,但我耐热。” 想着今天出糗的各种画面都被拍了下来,大家都忍不住捂脸。 大张韦第一个抗议:“苏总,那些丑的能不能剪掉?”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看你表现。” 大张韦立马拿起手鼓,敲了一段听不懂的节奏:“苏总,我妈说我是一个极其内向的人,其实今天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我。” 苏夏点了点头:“看来阿姨误会你了啊,就你动不动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的,内向个锤子啊。” 大张韦无言以对了。 张靓影也叫出声:“什么玩意儿?你们一直在拍?那我刚才烤金针菇掉地上的那段也拍了?” 宁昊想了零点几秒:“那段没拍到,你蹲下去捡的时候挡着镜头了。” 张靓影松了口气。 薛支谦从角落里蹿出来:“那我切洋葱哭的那段呢?” 宁昊翻了翻手里的素材本:“拍了,正脸,特写,带眼泪。” 薛支谦捂着脸蹲下去了。 黄博倒是淡定,他本来就坐在烤架前面,手里还攥着一把肉串,听到被拍了全程,只是抬头问了苏夏一句: “苏总,这片子播出去,我能收一份通告费吗?” 苏夏想了想:“你烤的肉,大家吃了,这不就是通告费吗?” 黄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空空的盘子:“……那我还亏了。” 大家笑作一团,刚才那种“被偷拍了”的尴尬反而被冲淡了。 刘晓丽到底是有阅历的人,接受能力比年轻人快。 她看了看院子里自己刚才加入烧烤的地方,又看了看苏夏,最后说了一句: “行吧,拍都拍了。那你剪的时候把我那段拍好看点。” 苏夏竖起大拇指:“您放心,该有的滤镜一样不少。” 刘晓丽这才满意地点头。 “你刚说的那个《向往的生活》,有第二期没?” 苏夏愣了一下:“您想上第二期?” “我烤串比你熟,下次我主烤。” 刘晓丽说完就过去继续烤烧烤了,留下苏夏愣在原地。 黄博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苏总,你这节目别叫《向往的生活》了,改名叫《黄博烧烤教学》吧。” 苏夏拍了拍他肩膀:“你这话等你哪天不当主演了再说。” 黄博闭嘴了。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春晚。 正是本汕大叔带着徒弟小沈洋表演小品《不差钱》。 09年的春晚,没人火得过小沈阳。 他穿着苏格兰裙,那句“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嗷”一出来,院子里全笑疯了。 苏夏坐在最后一排,刘艺霏窝在他旁边捂着嘴笑,苏夏偏头跟她说:“你信不信,明儿全国都在学这句。” 刘艺霏笑够了说了一句:“那你学两句我听听。” 苏夏想了想,压低嗓子学了一句:“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刘艺霏直摆手:“你还是别学了。你学出来像欠人钱的。” 苏夏:“……我欠谁钱了?” 刘艺霏:“你欠我的钱,你说过要给我挣百亿的。” 苏夏张了张嘴,竟然没法反驳。 春晚看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大家帮忙收拾完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才各自散去。 黄博和邓钞把烤架拆完搬回仓库的时候,邓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咱们今天到底算过年还是算录节目?” 黄博把烧烤架往肩上一扛:“管他呢,反正身份证是白带了。” 第179章 韩董还是太想进部了啊 韩三坪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年夜饭刚热好端上桌。 老婆在厨房里忙活,女儿韩佳女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导演理论教材,封面卷了边,看样子翻过很多遍了。 韩三坪换了拖鞋坐下来,老婆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句:“老韩,洗手吃饭。” 韩三坪应了一声,洗完手坐下,韩佳女把书合上放一边,也坐了过来。 一家人难得凑齐。 韩三坪这一年忙得脚不沾地,中影的事一摊,加上《建国大业》筹备,能回家吃顿饭就算奢侈了。 韩佳女夹了一筷子鱼肉,随口问了一句:“爸,你们那个《建国大业》选角,听说全是苏夏一个人定的?” 韩三坪筷子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什么他定的,名单是我和你剑新叔拍的板。 他就是个跑腿的,打打电话、传传话,具体谁演谁还是我们定。” 韩佳女看了他一眼:“爸,你不会以为我不上网吧?” 韩三坪:“……” “苏夏那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请带好身份证和护照。 让带着身份证护照来试镜,直接卡掉一帮改国籍的,还没人能说他针对谁——这招够有魄力的。” 韩三坪听着女儿一口一个苏夏,心里怪别扭的:“你跟他也不熟,怎么这么夸他?” 韩佳女理直气壮:“我跟他不熟,但我长眼睛了。” 韩三坪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韩佳女看他没反应,又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补了一句:“不过爸你也挺厉害的,能把苏夏拉来当执行导演,这个眼光还是有的。” 韩三坪扒饭的动作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韩佳女又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他,他那几个剧本到底是怎么写的。 节奏卡得那么准,情绪还到位,换我写肯定写不出来。” 韩三坪把筷子放下了:“你想问什么?” “我想学编剧。” 韩三坪抬头看她:“你不是在备考导演系吗?” “导演系也考。但编剧和导演一起学,以后拍东西才不瞎。” 么? 韩三坪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没接茬。 韩佳女看他没反应,又补了一句:“爸,你能不能跟苏夏说一下,让我去大力影视学习学习?” 韩三坪夹菜的筷子又停住了:“去大力?” “对啊。他们公司这两年出的东西你又不是没看到,《请回答1988》《初恋这件小事》《失恋33天》《星你》,剧本全是苏夏自己写的。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弄的。” 韩三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想学编剧,爸给你找中影的老师不行?” 韩佳女一撇嘴:“中影的老师写出来是好,但节奏慢。 苏夏写的剧本节奏快、情绪准,观众买账,这个课堂上没人教。” 韩三坪沉默了几秒,韩佳女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送个徒弟过去怎么了? 又不占他便宜,我去了还能帮他干活。” 韩三坪被她磨得没办法,“行,我回头跟他说一声。不过他答不答应我不保证。” “爸你出马,他敢不答应?” “他敢。” 韩三坪放下筷子,“那小子,连顺我好几回茶叶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韩佳女:”……” 吃完饭,韩三坪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苏夏发了条消息:【大年初一,《飓风营救》上映,排片已经安排了最大排片量。】 很快苏夏回了一条:【谢谢韩叔,您不放假吗?】 韩三坪:【放什么假,中影全年无休。】 苏夏看着手机笑了——韩董还是太想进部了啊。 大年初一,《飓风营救》正式上映。 首日票房2500万。 赵闻卓的打戏太精彩了——电影院里,观众看着他从三楼跳下来,徒手夺刀,一路打到巴黎街头,全场鼓掌。 网上评论炸了:“赵闻卓太帅了!” “这打戏,国产片天花板!” “曹宝平导演牛逼!” “苏夏编剧天花板!” “刘艺霏演的女儿真好,让我有点意外,原来她的演技这么好。” “她演那个被绑架的女儿,那种恐惧和无助演得太真实了,我看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 “之前一直觉得她是偶像派,没想到这么能演。” 苏夏刷到这些评论,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刘艺霏:“你看看,都在夸你。” 刘艺霏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还行吧。” “还行?这可是观众认证的演技派。” 刘艺霏嘴角压不住,但嘴上还在谦虚:“那不是我演得好,是剧本写得好。” “剧本谁写的?” “你写的。” “那你这是变相的夸我厉害?” 刘艺霏笑着拍了他一下。 苏夏又给赵闻卓发了条消息:“卓哥,火了。” 赵闻卓回:“苏总,我请你吃烧烤。” “免了,烧烤吃够了。” 春节七天,《飓风营救》票房一路走高。 统计了一下数据,过年七天的票房1.58亿。 成绩可以说是相当好了,甩同期上映的电影一大截,中影给力,陆真也很给力,万哒给了最大排片。 再加上电影本身质量过硬,票房再翻一倍都没有什么问题。 圈内的影视公司老总们都很眼红。 这可是动作片啊,之前一直被港圈那边统治,现在大力影视自己拍功夫片竟然票房也能这么高。 最开心的还是韩三坪,他希望票房越高越好,中影虽然投资不多,但发行能拿不少钱,这都是政绩。 苏夏也不担心节后排片的问题,中影自会安排,而且还有万哒。 星光灿烂也跟着吃了一顿肉,陆真开心得不行,直接给苏夏打了电话: “苏总,以后只要是你的电影,万达一律给最大排片。” 人家苏夏仗义,他陆真也不能小气。 而且景恬跟刘艺霏关系很好,跟着苏夏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位顶流女明星呢。 华艺大小王《飓风营救》没拿到份额,但不敢埋怨,只敢反思: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以后苏夏还愿不愿意带他们吃肉? 现在盯着大力影视出品项目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那些唱衰内地动作片的港媒,这时候集体闭嘴了。 票房摆在这儿,再说话就是打自己脸。 正月初八,各行各业都开工了,姜黎陈熙也都回来上班了。 苏夏照列给员工发了开工红包8888。 陈熙是《飓风营救》的制片人,这个春节也都是在家办公,工作能力有目共睹。 姜黎难得清闲了几天,不过她一回来,苏夏就跑路了。 因为今天是《建国大业》的开机仪式,听说中影还专门给他定制了一套衣服。 第180章 苏夏和刘艺霏在韩国爆火 《建国大业》在中影集团大楼举行开机仪式。 苏夏穿着一件中影准备的夹克外套,混在一群领导中间,像个刚提拔的乡镇干部。 刘艺霏在台下捂着嘴笑。苏夏走过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摆摆手,“就是想到了三十年后的你。” “三十年后怎么了?” “就这样。”她指了指他的夹克,“老干部风,保温杯里泡枸杞。”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是真的觉得别扭啊,又看了看旁边韩三坪的夹克装,还是他穿这身比较合适。 韩三坪拍了拍他肩膀:“小夏,这衣服穿得好看。” “韩董,下次能不能不要给我准备这么有厚重感的衣服?” “……你小子还挑上了?这衣服一般人可没机会穿。” 苏夏:“那我让给您?” “滚。” 这次开机仪式总局的童局、张局,中影集团领导,电影频道领导,京城相关部门的领导,全来了。 一眼望过去,台上站的全是大腕儿,台下坐的全是记者。 韩三坪致辞,黄剑新致辞,领导致辞,苏夏站在边上鼓掌,手都拍麻了。 仪式结束,直接开拍。 苏夏除了负责选角,还被分配了几场戏的拍摄任务。 他没有任何拍摄经验,但他有人——田力和晁名几个人都被他拉来当壮丁了。 他负责统筹,具体拍摄由他们来操刀。北电的优秀人才,专业能力完全没问题。 几个人都是干劲十足,老板人是真好啊,能参与这么大的项目,以后吹牛逼都可以很大声。 开机第一场戏在京城怀柔拍摄,重庆谈判记者会加上毛蒋握手的大戏。 这也是全片体量最大的开篇群戏,两百多名群演参与,场面宏大。 但是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杂乱,相反的还特别有秩序。 当然韩三坪跟黄剑新也在,开拍前苏夏问了他们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韩三坪直接来了一句:“交代啥?老子十几年没掌过镜了。 你穿着这身衣服往监视器后头一站,那帮人自己就演了,用不着你操心。” 苏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部电影,比他想象的好拍多了。 道理很简单——你如果是一个小项目用了一个大明星,那你就难伺候了。 但像《建国大业》这种大项目用了一堆大明星,那就没事了。 因为这些大明星会自己想办法。 就好比你追一个女生一样,一个小白领想追一个大美女,太难了。 但万哒的王公子在酒吧一次性约十个大美女,那就简单了,往那儿一坐,啥也不用管,你们自己掐,你们自己会表现。 这帮大明星谁都想在仅有的戏份里面演得更好。 苏夏的拍摄任务很快完成,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拍摄间隙,韩三坪把他叫到一边:“小夏,有个事想跟你说。” “韩叔您说。” “我女儿韩佳女,本科毕业了,现在在备考北电导演系。 她想趁着这段时间去你那儿实习实习,跟着你学点东西。”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韩叔,您这是把宝贝闺女送到我手上来了?” “怎么?不乐意?” “乐意!当然乐意!” 苏夏拍着胸脯,“您放心,佳女妹妹来了大力影视,我保证把她带出来。” 韩三坪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苏夏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韩佳女,想学编剧……这不就是现成的编剧苗子吗? 以后《我不是药神》的剧本,让她来写,正合适。 拍摄继续进行,接下去就是黄剑新的主场了,毕竟他才是拍摄主负责人。 苏夏拍两场戏差不多就得了,不然你挂个导演名号啥也没干,这也说不过去啊。 苏夏和刘艺霏在《建国大业》里的戏份都已经拍完了。 苏夏的民主人士代表本来就没几场戏,刘艺霏的播音员也顺利杀青。 只有刘晓丽因为是主演之一,还得在剧组待一段时间。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陈熙送来的报表。 《飓风营救》的票房走势很好,中影的排片给得足,院线方面也很配合。 按照这个趋势,最终票房破三亿完全没有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 姜黎也把韩国那边发来的消息拿给了苏夏。 《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正式播出了,反响很强烈,收视率高得离谱。 cJ集团赚得盆满钵满,苏夏和刘艺霏在韩国也爆火了,人气高得不行。 《请回答1988》也相继播出。虽然没有像《星你》那么火爆,但是口碑极好。 苏夏看完报告,很满意。 这就是爆款电视剧的好处,可以捧人、聚人气。 而电影是抬咖位的。 但你如果没有人气,一门心思地想去拍电影,那注定是扑。 苏夏和刘艺霏现在的血条厚得一匹,这都是之前一部部电视剧攒下来的。 只是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看不上电视剧。 就像王保强,拍电影出道的,拍了《盲井》还有《天下无贼》。 一部得过奖,一部票房很不错。 但是他真正火起来的还是电视剧《士兵突击》。 无数人因为看了这部剧去当兵,被称为军中刘得华。 所以想要长红的话,还是得从电视剧开始。 景恬出演了《来自星星的你》,现在也有了一定的人气,很多人开始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女生。 这难道不比砸钱拍蟒蛇大战僵尸好太多了吗。 当然也不是说电影不行,黄博就是靠着电影起来的,三分运气,七分努力。 当然离不开他的高情商,跟扎实的演技。 刘艺霏最近没有别的安排,基本上都在准备演唱会的事情。 但《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的爆火,让很多品牌方看到了她和苏夏的商业价值。 找上门的代言不再是一些二三线国民品牌,很多都是国际大牌。 最终,刘艺霏接了两个代言:欧米茄星座系列亚太代言人、巴黎欧莱雅亚太全线形象大使。 苏夏接了一个:oLAY玉兰油男士,全球首位男性代言人。 与此同时,日本、马来西亚、泰国的电视台也纷纷派人来到大力影视,要购买《来自星星的你》的播放权。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姜黎递过来的合作协议,笑着开口:“你说我们这次卖多少钱合适?” 姜黎:“泰国那边trueId出价500万一集,韩国cJ也来追二轮了。 还有SbS跟Jtbc,你之前答应第二轮他们优先考虑,所以找了我好几次,要不是因为春节他们早都来了。” 苏夏把合作协议合上,往桌上一放:“再等等。” 姜黎愣了一下:“等到什么时候?” 苏夏想了想:“等到他们自己加价的时候,而且日本NhK不是还没报价吗? 这个可是被称为日本最有钱、出价最疯的电视台。” 姜黎:“……NhK那边倒是来人问了,但没说价格,光问能不能先看片。” 苏夏:“看了片就该报价了。” “你怎么知道?” “《三国演义》当年他们花了多少钱,你打听打听。” 第181章 你想屁吃呢。 《来自星星的你》在亚洲各国的播映版权销售,成了大力影视开年第一笔大生意。 姜黎大概算了一下初步报价,“韩国cJ当时562万一集,泰国500万,其实没差多少。” 苏夏靠在椅背上,转着笔:“所以日本那边要是开价低于600万,我都不好意思签。” 两天后,泰国true集团的代表团准时出现在大力影视的会议室。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穿着一件花哨的外套。 他一进门,双手合十,弯腰鞠躬,嘴里蹦出一句响亮的:“萨瓦迪卡!” 苏夏也学着双手合十回了一句:“萨瓦迪卡。” 对方咧嘴笑了,然后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袋子,双手递到苏夏面前: “苏先生,小小礼物,泰国特产,请收下。” 苏夏接过来打开一看,榴莲糖、芒果干、冬阴功调料包,还有一小瓶看上去很神秘的辣酱。 他又掏出一个小盒子,“鳄鱼皮带,正宗暹罗鳄,送给苏总!” 苏夏看着那条皮带,又看了看对方满脸堆笑的脸。 心说:你们倒是把送礼这一套学的明明白白。 “……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 对方连连摆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巴颂,true集团版权采购部总经理,很高兴认识苏先生!” 巴颂的中文说得很努力,但发音实在不敢恭维。 每一句话都带着一股浓郁的咖喱味,“苏先生”说成了“酥仙僧”,“很高兴”说成了“恨高兴”,“认识”说成了“愣识”。 苏夏听了两句,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遭受一场酷刑。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巴颂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1.3亿打包价,全泰独家播放权,一次性付清。 苏夏对这个价格很满意,但他没有当场答应。 他让姜黎先拖着,说还要考虑一下。 姜黎不理解:“1.3亿不少了,为什么不签?” 苏夏靠在椅背上:“总得给人家还价的空间吧。 你答应得太快,他们会觉得自己出价高了,心里不舒服。 拖两天再签,他们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姜黎看了他几秒:“……你这套理论是从哪学的?” “菜市场。” “……什么?” “买菜的时候,你答应得太快,卖家就会觉得他卖便宜了。” 苏夏一本正经地说,“同理。” 姜黎决定以后建议晓丽姐都让苏夏去买菜,可以省不少钱。 两天后,苏夏跟刘艺霏一起到公司在合同上签了字。 巴颂拿到合同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 苏夏回了一个合十礼:“合作愉快。” 巴颂走后,刘艺霏凑过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拖两天?其实你一开始就想签的吧?” 苏夏笑了:“一方面是谈判策略,另一方面,以后咱们要去泰国拍电影,有个本地朋友会轻松很多。” 刘艺霏愣了一下:“去泰国拍电影?拍什么?” “囧途系列的第二部。” 刘艺霏眯起眼睛看着他,“你真是老谋深算啊。” “不然怎么赚钱养家啊,以后还要养儿子女儿呢。” 刘艺霏扭头,“你倒是想的美!” “怎么你不想要个孩子吗?你想想要是我们大学毕业就有个孩子,那不就是北电的一段佳话。” 苏夏拉住她,“我们晚上回去一起探讨一下。” “探讨你个头,我没空,我要回去练歌了。而且我那个姨妈来了。” 最近刘晓丽不在家,这俩人天天在家简直不要太开心,但是家里有小姨子在。 两个人也不好太放肆,而且刘艺霏说她姨妈来了,苏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泰国代表团走之后,韩国那边也有了新动静。 SbS电视台眼看《来自星星的你》热度居高不下,主动追加了两千万预算,购入本土二轮重播版权。 苏夏二话没说就签了——二轮版权本来就是纯利润,多一分是一分。 真正的重头戏在日本。 NhK电视台派了采购负责人专程飞到京城。 这家日本公共电视台有过引进海外精品大戏的先例,但预算一向卡得很紧。 苏夏没有直接见他,安排姜黎先让他看片。 一看就是一天,苏夏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吐槽,“合着你大老远跑来追剧来了。” 第二天,苏夏在公司见到了他以及两个助理。 这个负责人叫龟田头一,见到苏夏就开始拉近乎。 一开口就是一股八嘎呀路的味道,苏夏实在是不想让他玷污了中文,“龟田先生,我们用英文沟通吧!” 龟田头一赶紧摆手:“苏总,我中文很好的!我看过很多中国电视剧!《还珠格格》《西游记》《三国演义》,我都会背!” “那你背一个?” “……” 简单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对方慢条斯理地报出三千六百万的打包价,语气里带着几分日本老牌电视台固有的优越感,仿佛这个价位拿下一部海外剧已经足够大方。 苏夏听完,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日方代表,语气不紧不慢:“三千六百万?你们怕不是没看过这部剧在韩国的数据吧?” 日方代表愣了一下。 苏夏继续说:“韩国cJ集团当初直接砸1.8亿拿下首轮独播权,全韩全民追剧。 现在SbS都额外掏两千多万抢二轮重播。 你拿三千多万就想买断日本全境电视加三年线上点播?”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你想屁吃呢。” 日方代表的脸色瞬间僵硬了。 他慌忙解释,说日本本土影视市场特殊,海外剧集向来低价采购,试图压价。 苏夏没耐心听他解释,直接朝姜黎扬了扬下巴。 姜黎心领神会,把泰国true集团传来的报价单推到日方代表面前。 白纸黑字,1.3亿。 数字刺得对方眼皮直跳。 苏夏靠在椅背上:“泰国true愿意出1.3亿抢独家,人家都清楚这部剧的价值。 我给你底线——低于1.8亿,咱们不用继续谈。 要么匹配预算签约,要么我转头把日本版权分销给富士、tbS拆分出售,到时候你们一分拿不到。” 日方代表还在犹豫。 苏夏又补了一句:“刘艺霏现在在亚洲热度断层第一。 这部剧是独一份的奇幻爱情题材,未来三年没有替代品。这个价,不亏。” 日方代表来回翻看报价单和韩国收视报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连忙起身,申请立刻连线总部上调采购预算。 苏夏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姜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一开始就打算1.3亿卖的,对吧?” 苏夏没否认:“谁让他装呢。你要是一开始就好好谈价,我可能1.3亿就给你了。 非得端架子,那我不宰你一刀都说不过去。” 姜黎在心里给NhK的代表点了一根蜡。 第182章 你这比座山雕还座山雕啊! NhK最终以1.5亿的价格,拿下了日本全境独家首播权。 虽然比预期高了不少,但苏夏心里清楚——他们不亏。 这些年NhK没少花天价买韩国的老剧,相比之下,《来自星星的你》这个价格绝对值。 账算下来,大力影视的这部《来自星星的你》分别以1.8亿卖给cJ集团、1.5亿卖给NhK、1.3亿卖给true。 三项相加,总价4.6亿。加上韩国SbS的二轮两千万,总共4.8亿。 这个数字,打破了单部电视剧播放权的最高价纪录。 消息传出来,东方卫视的领导差点哭了。 当初苏夏把《来自星星的你》国内首播权卖给东方卫视的时候,开价一百万一集,东方卫视的领导还嫌贵,磨了半天才签的合同。 现在看到海外市场的报价——韩国562万一集,泰国500万一集,日本折算下来也将近470万一集。 东方卫视的领导在接受采访时忍不住说了一句:“苏总对我们,真的是太良心了。” 苏夏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他:“后悔吗?卖给东方卫视卖便宜了。” 苏夏放下手机:“不后悔。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本来就不一样。 再说了,东方卫视是第一个愿意买我剧的电视台,做人不能忘本。” 刘艺霏看了他几秒:“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我一直很正经。” “你昨天晚上还偷喝我的Ad钙奶。” “……那是另外一回事。” 消息传开之后,苏夏的电话就没停过。 各路电视台、影视公司的老板纷纷打电话来祝贺。 顺便旁敲侧击地问一句:“苏总,最近有没有新项目?带兄弟们一起玩玩?” 谁特么跟你是兄弟,我认识你嘛。 苏夏一律回答:“有项目会公布的。” 姜黎拿了几个项目剧本进来,放在苏夏桌上:“东方卫视递了一个本子,芒果卫视也递了一个。” 苏夏先拿起东方卫视的剧本,看了一眼封面——《杜拉拉升职记》。 他快速翻了翻,心里有了数。 2009年前后,荧幕主流是谍战、年代、家庭伦理、古装、校园偶像剧,纯正的都市外企职场剧完全是空白。 这部剧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而且可以让王洛丹去演女主,她的气质很适合这个角色。 苏夏放下剧本:“这个可以小投一下。” 他又拿起芒果卫视的剧本——《一起来看流星雨》。 苏夏看到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外。 他对这部剧有印象,虽然剧情很傻,很无脑,但确实是很多年轻人的青春记忆。 尤其是学生党爱看的不行啊。 当年看完这部剧,很多人都觉得复姓好高级。 后面还会有《一起再来看流星雨》《一起还来看流星雨》反正都被薅秃噜皮了。 但这剧不是芒果台的自制剧吗?怎么会邀请大力影视投资? 他问出了这个疑问。 姜黎笑了:“现在国内谁不知道,你投资的项目就是会赚钱的?” 听完这话苏夏也是觉得有点搞笑,“合着我现在成了锦鲤了? 这些人也真是够无聊的,不好好想着怎么拍好内容,天天相信这些干嘛?” 姜黎听着自己老板这得瑟的发言:“老板,你把把都赢,不相信你相信谁?” 苏夏哈哈一笑,“是吗?侥幸,侥幸而已……” 不过既然都送上门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们两家电视台自制剧,肯定是要在自己电视台播放的,那我们的利益怎么算?” 姜黎回道:“两家电视台都很大方,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只要大力影视愿意投资,可以给1成的广告分成。” 苏夏倒是没想到,这两家电视台竟然肯把最赚钱的广告分成都拿出来。 这相当于把利益让了出来,也可以说是一个敲门砖。 苏夏一部剧干下几个亿,大家都眼红得不行,都想找机会投一下大力影视的项目。 苏夏想了想,对姜黎说:“既然要投,那就得拿最大的利益。 你去谈,广告分成,五五分。” 姜黎瞪大了眼睛:“五五分?你这比座山雕还座山雕啊!” 苏夏笑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我们先开高价,再慢慢谈,这样空间比较大。反正低于2成就不投了,这是底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杜拉拉升职记》我们要一个主演位置,王洛丹演女主。 《一起来看流星雨》就算了吧,那演员阵容我们好像没有合适的。” 姜黎点了点头,转身去谈判了。 苏夏对于这部剧的演员阵容懒得评价,一个法制咖,一个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疯爽,还有一个跟矮个子作家混的…… 但是这跟他有啥关系,能赚钱就行,至于口碑是好是坏,又不是他拍的。 最终谈判结果出来了。 东方卫视答应了女主人选——王洛丹演《杜拉拉升职记》的女主。 但广告分成方面,电视台还是接受不了五五分的比例。 毕竟他们自己拍电视剧就是为了赚广告费。 虽然《来自星星的你》让东方卫视大赚特赚了一把,但是苏夏一开口就要五成,那跟抢有什么区别。 双方各退一步,最终敲定:大力影视拿三成。 苏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三成不少了,等电视剧播出之后,大力影视又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而且自己啥也不用干,投点钱、拿分成,这多爽啊。 芒果台那边就比较小气了,广告分成只给两成。 毕竟这剧是自己电视台跟天娱一起投的,为的就是拍完火了卖广告赚钱。 拉苏夏投资本身就是图个彩头,毕竟苏夏现在是圈内公认的锦鲤。 两成就两成吧。 不过苏夏在心里记了一笔,以后芒果台想投大力影视的项目,份额最多也不会超过一成。 苏夏是谁?你跟他算账,他能算死你。 不过芒果台那边倒是信心满满。 有了大力影视投资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项目组的士气都高了一大截。 据说台里开会的时候,领导直接拍着桌子说:“苏夏都投了,这剧还能差?”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比股神跟你同买了一只股票,你就会特别有信心,感觉自己肯定也能成为股神。 但你殊不知,人家股神只是随便买了一个,因为人家不靠这个赚钱。 第183章 还跪吗? 刘艺霏的演唱会筹备进入了密集阶段。 曲目已经排完了,舞台设计方案也定了下来,乐队在磨合,舞蹈在编排,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作为刘艺霏演唱会的姐妹团成员,张靓影是实力派,到时候上去唱两首就好了。 但是景恬和舒唱每人都有两首歌要唱,所以有事没事就往苏夏家跑。 说是来练歌,实际上是来聊天的。 苏夏坐在钢琴前面,看着三个女生窝在沙发上聊了快半个小时还没进入正题,终于忍不住敲了一下琴键: “三位,咱们今天的两个小时,已经聊掉三十分钟了。” 刘艺霏回头看他:“急什么,先聊会儿天找找感觉。” “你们找感觉的方式就是聊八卦?” “对啊。”景恬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唱歌需要情感投入,聊八卦能调动情绪。” 苏夏被她的逻辑打败了。 景恬最近心情不错,话也比以前多了。 她跟苏夏他们分享了一个八卦:“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上那个小爽,被选上演一部校园偶像剧的女主角了,最近已经进组了。” 苏夏当然知道——就是他投资的那部《一起来看流星雨》。 刘艺霏来了兴趣,“哦?什么剧?” “好像叫什么《一起来看流星雨》。” 景恬掰着手指头说,“听说是翻拍台版的《流星花园》,但是改了好多,名字也改了,道明寺变成了什么慕容云海……” 舒唱在旁边插了一句:“慕容云海?这名字好中二啊。” “是吧?我也觉得。”景恬笑了,“不过人家能演女主角也挺厉害的。” 苏夏看了景恬一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嫉妒,没有酸意,就是纯粹的八卦分享。 这姑娘的心态确实好——上辈子起点那么高,后来糊成那样也没见她出来卖惨。 这辈子跟着大力影视一步步走,不急不躁,心态稳得很。 景恬忽然转过头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苏夏,“对了苏总,陆总最近给我接了一部电影,叫《我的美女老板》,你帮忙看看怎么样?” 苏夏接过本子翻了翻,他对这部电影有印象—— 一部小成本的都市爱情喜剧,剧情不算出彩,但胜在轻松甜宠,景恬的气质很适合这种角色。 “还行。本色出演就好了。” 景恬想了一下:“本色出演?什么意思?” “就是你平时什么样,演的时候就什么样。” 苏夏靠在椅背上,“你本来就是美女老板的料,不用演。” 景恬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刘艺霏:“艺霏姐,你老公这是在夸我吗?” 刘艺霏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我就接了。”景恬满意地掏出手机,给陆真发了条消息。 舒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怎么不给我也安排一部电影啊?”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心花路放》里演得挺好的吗?蓝精灵女孩,观众反响不错。” “那是配角!” “配角也是角。”苏夏一本正经地说,“你看黄博,演了多少年配角才熬出头。” 舒唱撇了撇嘴:“你就是偏心。” 苏夏笑了:“行行行,下次有好本子想着你。” 舒唱这才满意地笑了。 三个女生又聊了一会儿,终于开始练歌了。 其实苏夏还真有两个本子要准备开拍了。 一个是《绣春刀》,古装动作片,明朝锦衣卫的题材,剧本他早就写好了,一直在等合适的人来拍。 另一个是《泰囧》,囧途系列的第二部。 第一部《人在囧途》的效果不错,这次还是让宁昊来拍,演员阵容他也想好了——徐争、黄博,再加一个王保强。 这三个人的组合,换了谁都差点意思。 但问题是,王保强是华艺的艺人。 苏夏如果直接去找大小王要人,这哥俩肯定要坐地起价,到时候又是一番扯皮。 所以苏夏不急,他打算先把《绣春刀》启动了再说。 他把路杨叫到了大力影视。 路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北电的宿舍里跟室友打游戏。 一看是苏夏的来电,他直接把鼠标一扔,接起电话:“老板!” “来一趟公司。” “马上到!” 路杨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室友在后面喊:“打完这把再走啊!” “打不了了,老板召见!” 路杨一路小跑到了大力影视,推门进苏夏办公室的时候,气还没喘匀。 苏夏看到他这副模样,笑了一下:“跑什么?我又不骂你。” “老板召唤,不敢怠慢。”路杨嘿嘿一笑,在对面坐下。 苏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推到路杨面前:“看看这个。” 路杨低头一看——封面上三个字:《绣春刀》。 他翻开剧本,快速地扫了几页,越看眼睛越亮。 明朝锦衣卫,兄弟情仇,刀光剑影,剧本写得干净利落,每一场戏的画面感都很强。 他合上剧本,抬头看苏夏:“老板,这是……” “你来拍。” 路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怎么?不敢接?” “不是不敢……”路杨咽了一下口水,“老板,我除了跟着曹导拍了《飓风营救》,还没正式独立拍过电影。你让我拍,我怕给你搞砸了。” 苏夏笑了:“你要是怕搞砸,我就不找你了。 你也是参与过《北京欢迎你》跟《建国大业》拍摄的人。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路杨的眼眶有点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拍好。” 苏夏点了点头:“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做点功课,查查明朝锦衣卫的资料。 看看那个年代的服饰、兵器、建筑风格。下个月正式开机,拍摄预算两千万。” 路杨站起来,拿着剧本,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黎探头进来:“老板,芒果台那边的合同……” 她看到路杨半蹲在地上、双手捧着剧本、一脸激动的样子,愣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路杨的脸瞬间红了。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事,他在练瑜伽。” 路杨:“……对,我在练瑜伽。” 姜黎看了他两眼:“瑜伽不需要拿剧本吧?” 路杨:“……需要。这个是动作要领。” 姜黎:“……行吧。合同我放桌上了,你们继续练。”她放下合同,关上门走了。 路杨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夏放下茶杯:“还跪吗?” 路杨:“不跪了。” “那还不快滚蛋?” 第184章 你帅个蛋! 路杨抱着剧本,逃一样地跑出了办公室。 他走出大力影视的大门,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剧本,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一眼,以为遇到了精神病。 路杨不在乎,他掏出手机,给老爸路海菠打了个电话:“爸!苏总要让我拍电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真的?” “真的!剧本都给我了!古装动作片,明朝锦衣卫的题材,两千万预算!” 路海菠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小子,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放心吧爸!” 路杨从苏夏办公室出来之后,抱着剧本直奔北电。 他一路小跑,到了教师办公楼,他气喘吁吁地敲响了田状状办公室的门。 “进来。” 路杨推门进去。田状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本书,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桌上一杯热茶冒着白气。 他抬头看到路杨那张通红的脸,摘下眼镜:“怎么了?让人追杀了?” “老师!比被追杀还刺激!”路杨把剧本往桌上一放,“苏总要让我拍电影了!” 田状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绣春刀”三个字,又抬头看了看路杨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哦。” 路杨愣了:“老师,您就一个‘哦’?” “不然呢?我该敲锣打鼓欢迎你?” “不是……您至少表现得惊讶一点啊!” 田状状放下茶杯:“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带出来的学生拍电影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什么好惊讶的?” 路杨一想,好像也是。 但他还是不甘心:“可是这是苏夏的本子啊!” “苏夏的本子怎么了?” “苏夏的本子!那可是苏夏!” 路杨急了,“圈内多少人想拿他的本子都拿不到,他直接给了我一部!” 田状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苏夏为什么会把本子给你?” 路杨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苏夏给他本子,他光顾着激动了,哪顾得上想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脑袋一抽:“……因为我帅?” 田状状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声:“你帅个蛋!” 路杨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缩了缩脖子,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没脸没皮:“那您说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田状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苏夏在北电最敬重的人是谁,你知道不知道?” 路杨想了想:“……您?” “废话!” 田状状理直气壮,“他第一部戏来找的就是我,后来拍《北京欢迎你》的时候还专门回来请教过我。 他把本子给你?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路杨恍然大悟:“哦——所以我是沾了您的光?” “不然呢?你以为靠你这张脸?” 田状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长相,搁明朝也就是个锦衣卫小旗的命,还想演主角?” 路杨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暖暖的。 他咧嘴笑了:“那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拍好,绝不给您丢人。” 田状状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剧本,翻了几页。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过了一遍。路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田状状合上剧本,摘下老花镜,说了一句:“好本子。” 路杨松了一口气。 田状状把剧本推回去:“苏夏的剧本,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明朝锦衣卫的题材,国内还没人好好拍过,你有机会做第一个。 学校这边我会打招呼,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器材、场地、群演,能支持的我都支持你。” 路杨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杨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但想到苏夏说的“男儿膝下有黄金”,硬生生忍住了:“老师,您还是关心我的!” 田状状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快去准备,别在这儿烦我。” “哎!”路杨抱起剧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老师,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走吧。” 路杨拉开门,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田状状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了两口,他放下杯子,自言自语地叨叨起来: “这苏小子,心还是在我导演系的啊……不错不错,没白疼他。” 他又喝了一口茶,越想越美,嘴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消息很快在北电传开了。 苏夏启用北电导演系新人路杨,独立执导新片《绣春刀》——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飞速传播。 路杨走在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路杨,听说你要拍电影了?” “路杨,牛逼啊!” “路杨,缺不缺副导演?” 路杨一一回应,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校外。 圈内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这路杨什么来头啊?竟然让苏夏给他写本子?” “听说他是北电导演系的,跟苏夏合作过几次。” “那也不至于直接让他独立执导吧?这可是大力影视09年的第一个项目啊!” 中戏那边也在议论。 路海菠在一帮同事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路杨是我儿子。” 一帮老头子嗤之以鼻:“你儿子咋了?又不是我中戏的。” “你老路也是一个缺心眼,把儿子送去北电干嘛?我中戏难道不比北电好吗?” 路海菠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上的消息,笑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路杨的消息传得越广,华艺那边就越坐不住。 等大小王主动来找他的时候,谈判的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剧本——《泰囧》。 宁昊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徐争的档期也空出来了。 现在就差王保强了。苏夏不着急,他打算再等一等。 果然,没过两天,苏夏跟刘艺霏正在下五子棋,王忠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总,听说你们大力影视要开新项目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笑了:“王总消息真灵通。” “那当然,圈子里的事,哪能瞒得住我。”王忠磊笑了笑,“听说是一部古装动作片?” 苏夏没有否认:“王总有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王忠磊的声音变得有点贱兮兮的: “苏总,最近天上人间来了几个不错的姑娘,我想请你一起去喝点小酒,边喝边聊?” 刘艺霏杀人般的目光看了过来。 苏夏差点没拿稳手机:“滚蛋。” “哎——” “你再不说正事我挂了,老婆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别别别!”王忠磊赶紧叫住他,语气一下子正经了不少。 “苏总,不开玩笑了。我说正事——这个项目,我华艺有没有机会?” 苏夏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看了刘艺霏一眼,然后说了一句:“王总,咱们还是先聊天上人间的事吧。” 王忠磊在那边笑了:“苏总你这就没意思了。” 苏夏也笑了,但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第185章 送茶叶的韩三坪 苏夏挂了王忠磊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就感觉到旁边一道目光射过来,带着温度——零下的那种。 他缓缓转头,刘艺霏正看着他,手里的五子棋捏在半空中,表情似笑非笑:“天上人间?” 刘艺霏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夏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动作坦荡得像交公粮:“我哪儿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没去过。” “人家可是专门请你去喝小酒的。” “他说喝我就去喝?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刘艺霏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靠在沙发上看他:“那你想不想去?” 苏夏往她身边挪了挪:“我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家,我去那种地方干嘛?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刘艺霏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天地良心。”苏夏举起右手,“我苏夏要是去过那种地方,出门就被——” “被什么?” “被你的歌迷堵在门口签名。” 刘艺霏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又强行压了回去:“少来这套。” 但语气已经明显软了。 她当然知道苏夏没去过——这家伙天天跟自己待在一起,行程她比他自己都清楚。 但该生的气还是要生的,这是态度问题。 “你以后离王忠磊远点。”刘艺霏说。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苏夏点头如捣蒜,“下次他再打电话来,我先开免提给你听,你说能聊我就聊,你说挂我就挂。” 刘艺霏看了他两秒,终于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贫了,下棋。” 苏夏赶紧捡起棋子,继续陪老婆下五子棋。 一口气连输五局,而且输的毫无破绽,刘艺霏这才开开心心的拉着他一起回家。 第二天一早,苏夏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通报:“苏总,韩董来了,在会客室等你。” 苏夏愣了一下:“韩三坪?” “对。” “他自己来的?” “对,还带了一个小姑娘。” 苏夏心想:韩佳女来报到这事他知道,但韩三坪亲自送过来,还亲自等在会客室——这待遇可不多见。 他快步走向会客室,推门进去,看到韩三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眉眼间跟韩三坪有七八分相似,这一看就是韩佳女了。 “韩叔,您怎么亲自来了?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韩三坪放下茶杯:“今天我正好有空,顺便送佳女过来认认门。” 他指了指旁边的姑娘,“佳女,叫苏总。” 韩佳女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苏总好。” “别叫苏总,叫哥就行。” 苏夏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对面坐下,“韩叔,您这也太客气了,还亲自送过来。” 韩三坪摆了摆手:“应该的。” 他说完,从脚边拿起一个茶叶罐,放在茶几上,往苏夏面前推了推,“给你带了点茶叶。” 苏夏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茶叶罐,又抬头看了看韩三坪——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自己去顺他的茶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叔,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苏夏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已经伸过去准备接了。 韩三坪看了他一眼,伸手又把茶叶罐拿了回去:“那算了,我带回去自己喝。” 苏夏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五秒。 “韩叔,我那是客气话。” “我知道啊。” “您听不出来我在讲客气话?” “听出来了。”韩三坪端着茶叶罐,一脸坦然,“但我决定装作没听懂。” 苏夏站起来,绕过茶几,直接从韩三坪手里把茶叶罐拿了回来: “送到大力影视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传出去让人笑话。” 韩三坪被他这番强盗逻辑逗笑了:“你小子,也就你敢从我手里抢东西。” “跟您学的。” 苏夏把茶叶罐放好,坐回沙发上,“韩叔,您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送茶叶和送女儿吧?”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你又要开新项目了?” 苏夏心说:消息传得真快。他点了点头:“是有两个项目,一个古装动作片,一个喜剧片。” “古装那个,路杨拍?” “对。” 韩三坪点了点头:“路杨那小子我见过,在《建国大业》剧组跟过,干活踏实。你肯用新人,有魄力。” 苏夏笑了笑:“新人便宜。” 韩三坪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实在。” “跟您学的。” “别特么什么都是跟我学的。” 韩三坪放下茶杯,然后话锋一转,“这个项目,中影有没有份?” 苏夏早就料到他会问。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韩叔,您都亲自来了,我能说没有吗?” 韩三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故作大方地一挥手:“那份额你看着给就行,随便给点,我不挑。” 苏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那就十个点吧。” 韩三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苏夏,苏夏也看着他。会客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韩三坪深吸了一口气:“……你小子还真随便给啊?” “您说的随便给点啊。”苏夏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办事吗?” “我说的随便给点是让你给个合理的数字!” “十个点不合理吗?” “合理个屁!” “那您觉得多少合理?” 韩三坪张了张嘴,想说六十,但余光瞥到旁边女儿正眨着眼睛看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女儿面前显得太贪心——堂堂中影一把手,跑到晚辈的公司来狮子大开口,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咬了咬牙,挤出一句话:“……至少得翻一倍吧。” 苏夏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个点?” 韩三坪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苏夏又收回一根手指:“十五个点,不能再多了。” 韩三坪瞪了他一眼:“你搁这儿跟我讨价还价呢?” “韩叔,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苏夏笑了,“您开价,我还价,咱们慢慢谈。” 韩三坪气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看到旁边的韩佳女正捂着嘴偷笑。 他咳了一声,板起脸:“行吧,十五就十五。” 苏夏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另外,我给佳女妹妹五个点的干股,算是见面礼。” 韩佳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苏夏是,这怎么行——” “都说叫哥就行。” 苏夏笑了,“五个点不多,算是给你的实习工资。等你以后写出好剧本了,再自己挣大钱。” 韩佳女看了韩三坪一眼,韩三坪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开口道谢:“谢谢苏夏师哥。” 韩三坪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会做人。 五个点不多,但面子给足了,自己女儿在他这儿,他也能放心。 不过这特么五个点本来就是从他这抠出来的,中影每次都是20%的份额。 这苏夏这小子是真特么黑啊。 走出大力影视大门的时候,韩佳女忍不住说了一句:“爸,苏夏人挺好的啊,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样。” 韩三坪脚步一顿:“我说的哪样?” “你说的他精得像狐狸一样。” 韩三坪沉默了两秒:“……他确实是狐狸。但他是一只肯分肉给你的狐狸。” 韩佳女想了想,好像也是,“不过爸你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哦?” “别人说你一开口就要60%份额。” “一天不要听别人胡说。” “我当然相信爸,你今天才拿了15%的份额。” 韩三坪感觉女儿在心口撒盐,但是让女儿看到了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也算是值了! 第186章 《绣春刀》定角 送走韩三坪之后,苏夏回到办公室,姜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看到苏夏进来,问了一句:“韩董走了?” “走了。” “谈了什么?” “中影要了二十个点的份额。” 苏夏坐下来,“另外,光纤那边,也给他们十个点。” 姜黎愣了一下:“光纤?王常田?” “对。”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他没找我。” 苏夏靠在椅背上,“他这半年隔三差五就往公司送礼,还帮忙宣传电影,又不提要求,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姜黎想了想:“光纤手里有《娱乐现场》和《音乐风云榜》,覆盖全国三百多个地面频道,下沉到二三线城市和县城,覆盖六亿观众。 央视和华艺都没有这个渠道优势。同样一部电影,光纤能靠自家的全国娱乐栏目省下几千万宣发费。” 苏夏点了点头:“对。三四线城市的宣发,光纤比谁都强。 带上他们,以后我们的电影在二三线城市的宣传就不用愁了。” 姜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华艺呢?” 苏夏摇了摇头:“这次不带华艺。” 姜黎挑了挑眉:“王忠磊不是昨天打电话来了吗?” “他打电话来是请我去天上人间喝小酒的。”苏夏面无表情地说。 姜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他确实活该。”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春光,心情不错。 王忠磊那边,他倒不是故意针对——只是每部戏最多带两三个人上车,不可能每部都带同一个。 想上车,你得有价值。 华艺虽然有艺人资源,但这次《绣春刀》的演员阵容,苏夏打算用自己的人,不需要华艺插手。 至于王忠磊那通电话——只能说,他自己撞枪口上了。 几天后,《绣春刀》顺利过审。 有中影在,过审就是轻轻松松——这也是苏夏一直带着中影的原因。 剧本过审、排片协调,中影在这两块的效率无人能及。 过审当天,大力影视就公布了项目公告: 剧名:《绣春刀》 编剧:苏夏 导演:路杨 动作指导:赵闻卓 监制:苏夏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中影、光纤 制片人:姜黎 消息一出,圈内震动。 苏夏的新项目,这次带的是中影和光纤,没有华艺。 王忠磊看到公告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他觉得自己昨天的电话打得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就没上车呢?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可能是那句“天上人间”惹的祸。 王忠磊一拍大腿,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抽一巴掌。 消息一出,最开心的不是路杨,而是王常田。 光纤传媒的总部在京城东三环,王常田看到大力影视公布的联合出品名单上赫然写着“光纤”两个字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当场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对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等这一趟车等了多久吗?” 助理摇了摇头。 王常田竖起三根手指:“三次。第一次是《心花路放》,我没赶上。 第二次是《飓风营救》,我连车门都没摸着。 第三次,就是这次。”他放下手指,笑了,“终于让我上来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王总,咱们送了半年的礼,就换了十个点的份额,值得吗?” 王常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苏夏的项目,十个点已经是看在半年礼物的份上了。你知道华艺想要都要不到吗?” 助理闭嘴了。 王常田拿起手机,给苏夏发了条消息:“苏总,感谢带飞。改天请你吃饭。” 苏夏回得很快:“王总客气了,改天我请你。” 王常田看着回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半年没白送。 《绣春刀》正式立项,最终的预算是4000万,苏夏准备在服装跟各种兵器上尽量还原明朝历史的真实性。 接下来就是选角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苏夏的电话又热闹了起来。 有想推荐自己公司艺人的,有演员自荐的,有托关系递话的,各路神通广大的人物纷纷登场。 苏夏一律让姜黎挡了回去,连剧本都没往外发。 他心里早就有了演员阵容名单,根本不需要外面的人来掺和。 大力影视自己的项目,演员肯定优先考虑自己公司的艺人。 这是原则问题,自己家的孩子都不喂饱,还指望他们给你卖命? 09年年初,大力影视又签约了一个演员,刚从十八文化合约到期的王千元。 苏夏当时让姜黎签下他,就是冲着《绣春刀》里的大哥卢剑星这个角色去的。 王千元的长相自带一股沉稳的狠劲,往那儿一站就像个练家子,演锦衣卫大哥再合适不过。 苏夏把段奕红、赵闻卓、邓钞、经超,还有刚加入的王千元都叫到了办公室。 五个人鱼贯而入,在沙发上坐成一排。 苏夏从抽屉里拿出五份剧本,一人一份丢过去:“看看吧。” 五个人接过剧本,低头翻了起来。 苏夏坐在办公桌后面,也不催,就看着他们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翻页的声音。 邓钞看得最快,翻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啧”了一声,抬头看了苏夏一眼,又低头继续看。 段奕红看得最慢,每一页都仔细过了一遍,看到某一段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赵闻卓看得很专注,眉头微皱,似乎在脑子里演练某个动作场景。 经超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叨着台词,像个背课文的高中生。 王千元看得最安静,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说明他看进去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苏夏见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笑着开口:“都说说看,你们想演什么,尽管说。” 五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人先开口。 邓钞第一个打破沉默:“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放,“我选比巴拉——魏靖忠。” 苏夏挑了挑眉。他本以为邓钞会选沈炼或者靳一川这种正面角色,没想到他直接挑了一个亦正亦邪的厂公。 不过转念一想,邓钞的演技跨度确实大,什么角色都能驾驭,演魏靖忠这种阴狠又带点疯癫的角色,反而更有挑战性。 “行。”苏夏点了点头,“魏靖忠归你。” 段奕红接着开口了,语气懒洋洋的:“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演反派。” 他拿起剧本晃了晃,“丁修,归我了。” 苏夏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段奕红留着胡子、斜挎着刀、一脸痞笑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加钱居士让段奕红来演,那味儿就对了。 一想到段奕红用他那种沙哑的嗓音说出那句“很润”,苏夏差点没绷住。 其实这个角色他原本考虑过周易围,但人家是海盐公司的艺人。 苏夏打电话过去一问,对方说要拍《苍穹之昴》,档期冲突,直接给拒了。 苏夏也没在意,挂了电话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无所谓,又不是非你不可。 现在段奕红主动要了丁修,那正好。 “现在就剩下三兄弟的角色了,谁演老二?” 第187章 他就一文将,演啥锦衣卫? (加更一章) 王千元是公司新人,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 他其实也喜欢丁修这个角色,但段奕红已经抢先一步了,他也不好再争。 他翻了翻剧本,想了想,说了一句:“那我演大哥卢剑星吧。” 苏夏点了点头。 王千元的气质确实适合卢剑星,稳重、隐忍、背负着家族的重担,那种压抑着的爆发力,王千元能演出来。 经超一看剩下的角色不多了,赶紧开口:“我演三弟靳一川!” 苏夏看了他一眼。经超是自己的同学,年轻,长相干净,演靳一川那种天真中带着狠劲的少年锦衣卫,确实合适。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赵闻卓。 赵闻卓愣了两秒,环顾了一圈,发现其他四个人都选完了,就剩下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剧本上剩下的那个名字——沈炼。 “……行吧,那我就演沈炼吧。” 赵闻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坦然。 苏夏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原版的沈炼是张振演的,忧郁中带着文艺气质。 但是张振签的是港圈王加卫的公司,就目前跟港圈那边的关系,肯定没办法让他来演。 但赵闻卓来演,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沈炼本身是锦衣卫刀客,有大量的近身搏杀和追逃打戏。 赵闻卓的功夫底子摆在那里,动作镜头的张力和观赏性绝对远超原版。 武打戏份会成为影片的一大看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赵闻卓这张脸太正气了。 苏夏想了想,说了一句:“卓哥,你回头留点胡渣,别刮太干净。” 赵闻卓摸了摸下巴:“为啥?” “因为你一脸正气。”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演员阵容就这么敲定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五个。 段奕红的痞、赵闻卓的正、邓钞的邪、经超的嫩、王千元的稳。 五种气质凑在一起,正好构成了一幅完整的锦衣卫群像。 至于魏忠贤这个角色,苏夏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金士结。 这位老戏骨的气场和台词功底,演魏忠贤那种阴鸷深沉的老太监,简直是量身定做。 苏夏让姜黎去联系金士结的经纪人,对方一听说苏夏的本子,二话不说就接了。 现在就剩下女演员了。 苏夏把选角的事交给了刘艺霏。 公司女艺人不多,王洛丹去演《杜拉拉升职记》了。 刘艺霏翻了翻剧本,想了想,推荐了景恬演女主——那个跟沈炼有感情线的女子。 苏夏想了想,觉得景恬确实可以。 原版的女主是刘师师,但苏夏从来没考虑过她。 虽然唐人已经公开道歉了,但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上车了。 苏夏在这方面记性好得很。 舒唱则被安排演打女魏廷(ting)。 苏夏觉得小姨子完全没问题——她连天山童姥都能演,演一个飒爽英姿的打女,这不比那个什么主持人强太多了。 至于医馆少女张嫣这个角色,苏夏选了北电刚毕业没多久的叶清。 一个小姑娘,长得干净,气质清淡,适合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演员阵容全部敲定之后,路杨拿到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段奕红、赵闻卓、邓钞、经超、王千元、金士结、景恬、舒唱、叶清。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老板,这个阵容,我很满意。” 苏夏他一本正经点头评价的样子乐了:“不满意也没办法,你就是一个打工人,有资格说不吗?” 路杨:“……老板,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快去准备开机。” 路杨抱着剧本,灰溜溜地走了。 《绣春刀》4000万的拍摄预在2009年不算低。 但对于一部古装动作片来说,也不算宽裕。 苏夏在批预算的时候跟姜黎算了一笔账——服装、道具、兵器、场景搭建、武行团队,每一项都得花钱。 他不打算像某些古装剧那样糊弄观众,飞鱼服要做就做真的,绣纹要还原明朝规制,腰刀要开刃,连锦衣卫的靴子都得找老手艺人定制。 姜黎听完他的要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老板,你这是拍电影还是做文物修复?” 苏夏回答:“拍电影,顺便做文物修复。” 姜黎无话可说,低头在预算表上加了一笔。 苏夏自己对飞鱼服情有独钟。 他上辈子第一次在博物馆看到明代锦衣卫飞鱼服的实物时,就被那种绛红色配金线绣纹的美感震撼到了。 这次拍《绣春刀》,他最大的私心就是给自己和刘艺霏各定做一套飞鱼服,找个镜头客串一下。 他跟刘艺霏说这事的时候,刘艺霏正在练歌。她听完,放下歌词本:“你想去客串?” “对,就露个脸。” “演什么?” “锦衣卫。” 苏夏比划了一下,“咱俩穿着飞鱼服往街上一站,镜头扫过去,谁也不认识我们,但以后回头看,多有意思。” 刘艺霏想了想:“行吧,那我陪你客串一下。” 苏夏立刻给服装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多做两套飞鱼服,尺寸按他和刘艺霏的身材来。 几天后,大力影视正式公布了《绣春刀》的演员阵容。 公告一发出来,圈内又炸了一次。 段奕红、赵闻卓、邓钞、经超、王千元、金士结、景恬、舒唱、叶清——清一色的名字,没有一个外人。 所有主要角色全部由大力影视的艺人包揽,连刚签约不到三个月的王千元都拿到了一个重要角色。 评论区瞬间热闹了起来: “全部是大力影视的艺人?苏夏这是真捧自己人啊!” “王千元不是刚签的吗?直接演大哥?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跳槽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请问大力影视还招人吗?我会端茶倒水。” 十捌文化的王京花看到名单的时候,眉头皱了好一会儿。 王千元是她公司出去的艺人,合约到期之后她没有续签,觉得这个演员长相太普通,没什么星相,放了也就放了。 结果人家转头就被苏夏签了,还直接给了《绣春刀》里的大哥卢剑星这个重要角色。 王京花坐在办公室里,怎么想都想不通。 她拿起名单又看了一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王千元这个公司没有要的,怎么就被大力给看上了呢?” 她又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其他名字,胡君不在其中。 王京花更纳闷了——胡君演技好、气场强、形象正面,怎么苏夏就不选他呢? 要是苏夏知道她的疑惑,大概会回一句: 不是我看不上胡君,但他是一个文将啊,演啥锦衣卫? 景恬被选为女主角的消息传到星光灿烂的时候,陆真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放下茶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本来没打算开口跟苏夏要角色的。 上一次《飓风营救》苏夏已经带他上车了,人不能太贪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他这次根本没提,想着等下一部再说。 结果苏夏主动把女主角给了景恬。 陆真拿起手机,给苏夏发了条消息:“苏总,景恬的事,谢了。” 苏夏回得很快:“景恬自己争气,跟我没关系。” 陆真看着回复,笑了笑,放下手机。他心里清楚,苏夏这是给面子,但嘴上不承认。 演员阵容敲定之后,苏夏打算《绣春刀》一开机,就马上启动《泰囧》。 两部电影同步推进,一个古装一个现代,一个严肃一个搞笑,正好互补。 宁昊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刘艺霏有点想妈妈了,苏夏陪她去探班刘晓丽。 刘晓丽还在《建国大业》剧组拍戏,她的宋庆龄戏份虽然不是最多的,但每一场都很关键。 苏夏和刘艺霏抽空去了一趟片场,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刘晓丽在拍一场戏。 她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头发挽起来,妆容淡雅,站在一群演员中间,气质端庄温婉。 导演喊了一声“咔”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到了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苏夏和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艺霏跑过去:“妈!” 刘晓丽拍了拍她的手:“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刘艺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妈,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刘晓丽笑了笑:“那是造型师的功劳。” 苏夏也走了过来:“妈,您在剧组待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刘晓丽点了点头,“韩导和黄导都很照顾我,演员们也都很专业。” 苏夏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刘晓丽的表演自然流畅,眼神里有戏,站在那里就是宋庆龄本人。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当初推荐刘晓丽来演这个角色,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刘晓丽问了一句:“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刘艺霏正要回答,苏夏抢先开口:“我们在筹备新电影。”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又拍新电影了?不是在准备演唱会吗?” “我跟茜茜没有演。” 苏夏笑了笑,“这次是一部古装动作片,讲明朝锦衣卫的,已经立项了,下个月开机。” 刘晓丽沉默了两秒,然后感叹了一句:“看来你们两个自己在家,还是挺努力的嘛,没有天天在家睡大觉。” 刘艺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 苏夏面不改色:“妈您放心,我们白天努力工作,晚上也努力工作。” 刘艺霏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刘晓丽装作没看见,转头对刘艺霏说:“你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188章 决战到天亮 距离刘艺霏《盛夏之夜,霏你不可》鸟巢五一演唱会只剩一个多月。 台前幕后的大小事宜早已梳理妥当。 舞台设计方案定了,伴舞团队排好了,歌单敲定了,安保方案通过了,宣传物料也铺出去了。 万事俱备,只待开票。 早在去年的时候,苏夏就动了布局线上票务的心思。 他借着自己腾训股东的身份找上小马哥,双方一拍即合,联合搭建起专属演出抢票平台【夏艺票仓】。 从头打磨服务器分流、实名预约、社交预售整套体系,没有急着对外扩张。 正好借着刘艺霏这场鸟巢演唱会,实打实验收平台的全部运营成果。 4月1日,全渠道正式放票。 七成票源独家锁定腾训合作的【夏艺票仓】,剩余少量份额在线下销售。 苏夏坐在公司办公区,翻着技术组递来的最终测试报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次鸟巢演唱会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平台稳不稳、用户买不买账、社交裂变的宣传效果好不好,开票当天就能见分晓。 姜黎整理完宣传物料,笑着开口:“还有三十多天,4月1号一开票,咱们这新票务平台,算是正式在业内亮牌子了。” 苏夏抬眼望向窗外,眼底藏着几分笃定: “不止亮牌子。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以后线上演出票务,不会再是大麦茶一家说了算。” 4月1号,放票当天。 两万多张票一抢而空。 苏夏看着后台数据,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太恐怖了。 他上辈子在大麦抢过票,基本上都是抢不到的。 但这次不一样,他是实打实地放了两万多张票出去,不像大麦茶玩虚的。 购买力惊人。qq的宣传效果功不可没——弹窗推送加上支付便捷,转化率高得离谱。 后面几天,苏夏每天放一万张票,基本上也都是一抢而空。 这就造成了一个一票难求的话题。 由于是实名制,而且一人只能买一张,黄牛根本没法下手。 一时间微博话题全是刘艺霏演唱会的消息,热度拉满。 一个星期,八万八千张票全部售完。 刘艺霏成为了2009年第一个单人填满鸟巢的歌手,直接打破行业纪录。 媒体大肆宣传:“国内首位单人鸟巢开唱年轻女歌手,八万八千座全部售罄”。 “超越过往所有单人歌手体育场纪录”。 那些歌星们都惊呆了,这么有实力的吗? 大麦茶更是惊呆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国内票务市场一直是它一家独大,没人能跟大麦茶比。 你这【夏艺票仓】是什么玩意儿? 后面一查,是跟腾训合作的公司,具体是谁持股根本查不到。 大麦茶的人懵了:腾训什么时候开始搞票务了? 刘艺霏看到售罄的消息时,正在家里练歌。 她放下歌词本,拿起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 她其实一直担心在鸟巢开演唱会会不会太大了。 毕竟她没有开过演唱会,第一次就是八万人的场子,万一没人来看,那不就丢人现眼了吗?她可是很要面子的。 但她完全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也低估了苏夏的实力——这家伙竟然直接开了一家票务公司给她卖票,名字还叫“夏艺票仓”。 刘艺霏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了想,然后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苏夏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 他换了拖鞋,走进餐厅,然后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每碗上面都有一个荷包蛋。 旁边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餐桌中间还立着两根蜡烛——已经点燃了,烛光摇曳,映得整个餐厅暖融融的。 刘艺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开瓶器:“回来了?洗手吃饭。” 苏夏看了看桌上的烛光、红酒、荷包蛋泡面,又看了看刘艺霏身上还系着的围裙,“今天是周末,红酒配泡面……太温馨了。” 刘艺霏走过来,把开瓶器递给他:“少废话,开酒。” 苏夏接过开瓶器,熟练地打开了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刘艺霏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演唱会票卖完了。”刘艺霏喝了一口,“还有,谢谢你。” 苏夏也喝了一口:“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弄了个夏艺票仓。” 刘艺霏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我没想到你会专门开一家公司来给我卖票。” 苏夏也拿起筷子:“不只是给你卖票。 以后咱们公司的演出、电影首映、粉丝见面会,都可以用这个平台。 你是第一个用户,但不是最后一个。” 刘艺霏看着他,笑了:“你能不能有一次不聊工作?” 苏夏想了想:“不能。” 刘艺霏笑着踢了他一脚。 两个人就着烛光,吃完了那两碗泡面。 刘晓丽还在《建国大业》剧组没回来。 舒唱也已经进组集训了,《绣春刀》有大量的武打戏份,舒唱的打戏不少,她得提前去练基本功。 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难得的二人世界。 喝完一瓶红酒之后,刘艺霏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放下酒杯,忽然凑过来,在苏夏脸上亲了一口。 苏夏愣了一下。 刘艺霏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老公,我爱你。” 苏夏眨了眨眼。 在一起这么久,刘艺霏很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表达感情的方式通常是行动——给他买好吃的、帮他整理衣服、在他加班的时候默默陪着。 但直接说出来,屈指可数。 他还没来得及感动,刘艺霏又小声在耳边补了一句:“今晚我们决战到天亮。” 苏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看着刘艺霏,确认她没有喝醉——一瓶红酒而已,她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那就是认真的了。 “你今天怎么了?”苏夏问。 “没怎么。” 刘艺霏站起来,绕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我得奖励你一下。” 苏夏被她拉着站了起来。 自己老婆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没事吧? 不过他也不管这些了,难得老婆主动邀约,他兴奋难当,抱着刘艺霏就亲了起来。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很快就迷迷糊糊地打在了一起。 优美的声音此起彼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苏夏先醒了。 他侧过头,看到刘艺霏还睡着,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厨房准备早餐。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也醒了。 她披着睡衣走出来,看到苏夏正在煎鸡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还会煎鸡蛋?” “我会的东西多了。”苏夏头也没回,“只是平时懒得展示。” 刘艺霏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苏夏翻了个鸡蛋,“你呢?” “我也挺好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红光满面。 吃完早饭,苏夏换上了一套定制的飞鱼服。 今天是《绣春刀》在京城怀柔影视基地举行开机仪式的日子。 苏夏作为监制和编剧,自然要到场。 他和刘艺霏各定做了一套飞鱼服,打算在电影里客串一下,今天开机仪式正好先穿上亮个相。 刘艺霏也换上了女版的飞鱼服。 绛红色的衣袍配上金色的绣纹,腰间束着黑色革带,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然后对苏夏说:“这衣服真好看。” “那当然。”苏夏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设计的。” “你设计的?” “我提的需求,服装组实现的。” 刘艺霏笑着拍了他一下。 两人驱车赶到怀柔影视基地的时候,剧组已经布置好了开机仪式的现场。 还是大力影视特有的开机仪式。 媒体记者已经到了不少,长枪短炮架了一片。 看到苏夏和刘艺霏穿着飞鱼服出现的时候,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密集了起来。 “苏夏!这边这边!” “刘艺霏!看这边!” “哇这飞鱼服太好看了吧!” 苏夏和刘艺霏配合着媒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到人群中。 舒唱和景恬已经先到了,两人也都穿着剧中的服装—— 舒唱一身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起来飒爽利落。 景恬则是一袭素雅的衣裙,温婉动人。 三个女生聚在一起,先是互相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始拍照。 舒唱拿出手机,拉着刘艺霏和景恬自拍了几张。 拍完之后,她收起手机,忽然问了一句:“姐,你嗓子怎么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有点哑。” 舒唱看着她,“你感冒了?” 刘艺霏想起自己昨晚喊了大半天,脸微微一红,迅速恢复了正常:“没事,练歌练的。” 景恬在旁边关切地说:“那你注意点啊,别老练,嗓子要休息的。” 刘艺霏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第189章 坐稳了,姐带你上高速。 北电导演系研究生路杨首次挑大梁拍电影,田状状自然也来站台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正跟路杨交代着什么。 看到苏夏一身锦衣卫飞鱼服走过来,田状状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衣服做得好。” 他又看了看远处刘艺霏的女版飞鱼服,赞了一句:“茜茜女版的也好看,英气。” 苏夏见他心情不错,忽然皮了一下:“老师,你十年之期已到,要不我给你写个本子,你出山拍一部?” 田状状的脸瞬间黑了:“滚蛋!老子是自己不想拍,什么十年之期已到。” 苏夏笑了:“老师,你这反应,很像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田状状正要瞪眼,苏夏又补了一句:“对了老师,我听说你把当年的纸质禁导令给裱起来了?真的假的?” 状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打听这个干嘛?” “好奇。” 状状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全国就我一个有,我当然要裱起来。姜纹那小子去总局要都没有要到。” 苏夏:“……这东西还有主动去要的?” 状状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小子,可别学这些啊!你先把路杨这部拍好再说,别整天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苏夏笑着走开了。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主创人员一字排开,然后开始剪彩,这是上次在巴黎的环节,这次也延续了下来。 路杨拿起话筒,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他说得磕磕绊绊,但诚意十足。 苏夏站在台下,看着路杨那张紧张又兴奋的脸,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小子,这是你的第一部戏,你也将一战成名。 仪式结束之后,苏夏和刘艺霏穿着飞鱼服,准备离开。 上车之前,苏夏回头看了一眼怀柔影视基地的城门楼。 他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条消息:“《绣春刀》开机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宁昊秒回:“下个月可以启动。” 苏夏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坐进了副驾驶。 刘艺霏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转头问苏夏:“回去练歌?” 苏夏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茜茜,你今天嗓子有点哑,不适合练歌。休息一下吧。” 刘艺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夏,眼神里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我嗓子为什么哑,你不知道吗?” 苏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更应该休息——” 话没说完,刘艺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坐稳了,姐带你上高速。” 别看刘艺霏平时在苏夏面前是小鸟依人的女朋友,但一握上方向盘就变成了“这条路上我说了算”的大姐大。 苏夏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摁在座椅靠背上,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赶紧抓住头顶的扶手:“茜茜!你慢点!” 刘艺霏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一味的加速。 红色的法拉利在京城大广高速上灵活地穿梭,引擎声浪低沉而有力。 苏夏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二:“茜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艺霏依然不说话,但车速丝毫没有减下来的意思。 “我不该说你嗓子哑!” 车速不变。 “我不该嘲笑你!” 车速还是不变。 “今晚继续决战到天亮!” 车速稍微慢了一点下来。 刘艺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苏夏瘫在副驾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她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 京城的大广高速上,一辆红色法拉利急驰而过。 车里坐着一对穿着飞鱼服的年轻男女,男的惊魂未定地抓着扶手,女的神情自若地握着方向盘。 路过的车主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摇下车窗多看了两眼——这什么情况?拍戏吗?还是cosplay? 苏夏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忍不住说了一句:“茜茜,你有没有发现,大家都在看我们?” 刘艺霏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我们穿得比较特别。” 苏夏:“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刚才的蛇皮走位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刘艺霏:“……有什么不满的,他们高速上开这么慢还不让人超车了?” 苏夏紧张的都忘了这特么是在高速上了。 刘艺霏的车技现在越发的好了。 就是苦了苏夏。 每次他提议“我来开吧”,刘艺霏都会转过头来,用一种既委屈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灵魂发问:“你不相信我吗?还是你不爱我了?” 苏夏心说:我爱不爱你,你还不清楚吗? 但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每次他试图解释,刘艺霏都会用一个漂移过弯来证明自己的车技没有问题。 久而久之,苏夏学会了闭嘴,反正身边人也没几个愿意坐刘艺霏的车,他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回到家,两个人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 刘艺霏脱下那身飞鱼服,换上家居服,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抱着靠枕,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我不行了,我要去睡觉。困困哒。” 苏夏看了她一眼:“昨晚决战到天亮的是你,今天飙车到飞起的也是你,现在知道困了?” 刘艺霏闭着眼睛,朝他挥了挥手:“少废话,我要睡了。你去忙你的吧。” 苏夏走过去,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睡,醒了给你带好吃的。” 刘艺霏“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苏夏帮她拉了拉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今天下午还有一件正事——康红雷那边的《团长》已经制作完成了,叫苏夏去看看成片。 大力影视离四合院不远,苏夏也没开车,溜溜达达地沿着胡同往公司走。 春天的京城阳光正好,不冷不热,路边的槐树已经开始冒新芽了。 到了公司,康红雷和兰晓笼已经在剪辑室里等着了。 康红雷穿着一件旧夹克,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这段时间熬夜熬得不轻。 兰晓笼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烟,没点,就那么夹着。 苏夏坐下来,接过康红雷递来的茶水,吹了吹浮沫:“开始吧。” 康红雷按下播放键。 两集看下来,苏夏心里有数了。 拍得确实好,比原版多了一些字幕标注和背景介绍,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友好很多。 原版《团长》口碑两极分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叙事太跳、门槛太高,普通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这次加了注释,观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夏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康红雷松了一口气:“你觉得能卖?” “能卖。” 第190章 明朝的《甄嬛传》,这是你写的? 刘艺霏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要跟着苏夏一起去公司。 苏夏出门前看了她一眼:“你不困了?” 刘艺霏精神抖擞地挽上他的胳膊:“不困,我想去看你跟别人砍价。” “砍价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刘艺霏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平时在我面前跟个二傻子似的,一谈到生意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喜欢看那个样子的你。” 苏夏沉默了两秒:“……你刚才说我像二傻子?” “重点在后面那句。” “但你确实说了二傻子。”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刘艺霏拉着他出了门。 今天是几家电视台来公司看片的日子。 到了公司,已经有电视台的人到了。 京城电视台的刘台长亲自跑来了,他到得最早,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坐在会客室里,手里捧着一杯茶,表情既期待又忐忑。 苏夏走进会客室之前,刘艺霏松开他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句:“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你好好发挥。”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不进去看?” “我在里面你会分心。”刘艺霏笑了笑,“我在外面听动静就行。” 苏夏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会客室。 刘艺霏走到隔壁的房间,那里有一扇玻璃窗,能看到会客室里的情景,但会客室里看不到这边。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托着下巴,透过玻璃窗看着苏夏。 苏夏走进会客室的时候,看到刘台长那副样子,也是想笑。 京城电视台这几年的处境他很清楚,按理说京城电视台不可能缺钱,但钱都在大哥央视那里。 京城电视台虽然排面拉满,但预算一分都没有。 之前大力影视的几部剧,京城电视台不是没开口要过,但要了也没用——没钱。 这次刘台长又厚着脸皮去要了一回钱,总算是批了一笔预算下来。 他拿着这笔预算,第一个跑到了大力影视。 除了京城电视台,云楠电视台、广栖电视台、江酥电视台的人也陆续到了。 会客室里坐满了人,各家的采购部主任互相打量着对方,心里都在盘算着竞争对手的出价上限。 苏夏坐在主位上,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各位今天能来,说明对《团长》这个项目有兴趣。 我也不绕弯子——这部剧是《士兵突击》原班人马打造,品质大家刚才也看到了。我这次只卖一家,首播权独家。” 话音刚落,会客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只卖一家?那就是独家首播了。 各家电视台的采购主任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竞价开始了。 云楠电视台先出价,报了80万一集。 广栖电视台跟到85万。江酥电视台加到90万。 三家电视台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松口。 就在这时,京城电视台的刘台长放下茶杯,开口了:“100万一集。” 会客室安静了两秒。 云楠电视台的代表看了看刘台长,又看了看苏夏,然后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 广栖电视台和江酥电视台的代表也相继放弃了——100万一集,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苏夏看了刘台长一眼。 刘台长表面镇定,内心慌的一批。他真怕这些电视台再继续加价。 这个价格对京城电视台来说已经是极限。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从上面大哥那边要来的全部预算,这一下子全押上去了。 苏夏转头对站在门口的陈熙说了一句:“陈熙,帮我送送几位主任。” 陈熙点了点头,微笑着迎向几位电视台的代表: “几位主任,我送你们出去。今天辛苦各位跑一趟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几位主任虽然没买到剧,但苏夏让人送到门口,面子上也算过得去,纷纷客气了几句,跟着陈熙出去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苏夏和刘台长两个人。 苏夏笑着竖起大拇指:“刘台长好魄力,眼光也准。” 刘台长笑了笑说:“苏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成了,我以后抬头做人;不成,我以后再想找大哥要钱就更难了。” 苏夏听完这话也是笑了,这刘台长倒是直爽。 这话的意思是他全部梭哈了。 他给刘台长续了一杯茶,然后开口:“刘台长,100万一集,这个价格我知道已经是您的全部预算了。 我要是全收了,您回去连宣发的钱都剩不下。” 刘台长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瞒不过你。” 苏夏靠在椅背上:“我提个方案,您听听看行不行。 首播权费用,先付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等剧播完了再付。 另外,我要一成的广告分成。” 刘台长愣住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苏夏,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苏总,你这是……给我留了一口气啊。” 苏夏笑了:“都在京城,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我不能让您把全部家当都押上来,万一输了,我以后找谁合作去?” 刘台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用力点了点头:“成交。苏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握了握手,合同当场就签了。 送走刘台长之后,康红雷和兰晓笼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两人刚才一直躲在里面听动静,听到100万一集成交的时候,康红雷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后来又听到苏夏主动提出先付一半、尾款加广告分成的方案,康红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苏总,你这么做生意,不怕亏吗?” 苏夏笑了笑:“康导,做生意不是要把对方榨干,是要让对方赚到钱,下次还愿意来找你。” 康红雷想了想,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兰晓笼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心里还是很开心。 自己的心血卖了个好价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苏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兰晓笼面前:“兰老师,有个本子,你帮我看看。” 兰晓笼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快速扫了几页,然后抬头看苏夏:“明朝的《甄嬛传》,这是你写的?” “前几年买的小说改编的。” 苏夏指了指剧本,“原着的背景是架空的大周,我把它改成了明朝嘉靖年间。 09年市场上清宫剧泛滥,《金枝欲孽》《还珠格格》都是清朝背景,明朝后宫题材目前还是空白。 差异化竞争,更容易突围。” 第191章 你都多久没有交公粮了? 兰晓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继续翻看剧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很仔细。 苏夏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兰晓笼合上剧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说了一句:“苏总,你这个本子,写得真好。” 苏夏笑了:“那兰老师愿意接吗?” 兰晓笼把剧本收进包里:“我拿回去细看。下周给你答复。” 苏夏点了点头。 兰晓笼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苏总,我以前觉得你只是个会做生意的商人。现在看来,我小看你了。” 苏夏笑了笑:“兰老师,文人相重,这话是你教我的。” 兰晓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推门走了出去。 苏夏坐在会客室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起身,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刘艺霏的脑袋探了进来。 “谈完了?” “谈完了。” 刘艺霏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知道吗?你刚才坐在那里的样子,特别帅。 看到你把一群人拿捏得死死的。” 刘艺霏歪了歪头,“跟我认识的苏夏,完全不是一个人。” 苏夏放下茶杯,心里那叫一个爽啊,“那更喜欢哪个我?” 刘艺霏想了想,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两个都喜欢。” 苏夏顺势把她抱进怀里,“让我看看今天这嘴吃了什么,这么甜。” 两个人正腻歪着,会客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宁昊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他媳妇邢艾娜。 他看到屋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脚步一顿,一时间有点尴尬。 苏夏倒是淡定,搂着刘艺霏没松手,抬头看了宁昊一眼:“师哥来了?怎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宁昊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那你可以敲大声一点。” “我下次注意。” 最尴尬的还是刘艺霏。 她赶紧从苏夏怀里坐起来,捋了捋头发,笑着跟宁昊和邢艾娜打了个招呼:“宁导来了,快坐快坐。” 邢艾娜笑着走过去,坐到刘艺霏旁边,自然地拉起了家常。 她很少来公司,但早就听说老板和老板娘是圈子里的神仙眷侣,感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亲眼见到,传言果然不虚。 宁昊在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的尴尬揭过去:“《泰囧》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演员了。” 宁昊翻开笔记本,开始汇报:“《泰囧》的演员阵容我初步排了一下。 黄博演高博,徐争演徐朗。 徐朗的妻子安安,我觉得可以让徐争老婆陶红来演,夫妻档配合起来自然。” 苏夏点了点头:“陶红可以,继续。” “高博的秘书莉莉,你交代给光纤一个角色。 他们家艺人谢男不错,形象气质都符合。” 光纤这次《绣春刀》也上车了,给个角色说得过去。 “行,谢男就谢男。”苏夏靠在椅背上,“还差什么角色?” “还差一个空姐,还有一个歌手。” 苏夏想了想:“空姐让陈熙来客串一下,她本身就是演员出身,演个空姐绰绰有余。 酒吧驻唱歌手让薛之谦来,他那张脸往台上一站,观众就笑了。” 宁昊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两个名字,又问:“那茜茜呢?你之前说她也要客串。”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她演王宝的终极偶像,片尾压轴出场,是全片最大的彩蛋。” 宁昊眼睛一亮:“这个好。观众看到最后发现刘艺霏出来了,值回票价。” 刘艺霏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演王宝的终极偶像?王宝是谁?” “王宝就是王保强演的那个角色。”苏夏解释道,“一个傻乎乎的泰国游客,一路上追着你跑。” 刘艺霏想象了一下王保强追着她跑的画面,笑了:“那还挺好玩的。” 宁昊合上笔记本,又问了一句:“那王宝这个角色,就定王保强了?” “对,就定他。” 宁昊迟疑了一下:“华艺那边会同意吗?” 苏夏笑了:“王忠磊《绣春刀》没上车,现在估计觉都睡不好。 你信不信,咱们这边消息放出去,他马上就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宁昊想了想,也笑了:“那行,这不是我操心的事情。” 他把剧本收进包里,“本子我先留在公司,等过审了就开拍。”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宁昊和邢艾娜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大力影视的大门,邢艾娜挽上宁昊的胳膊,整个人小鸟依人地靠着他。 宁昊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呢?” 邢艾娜没说话,笑眯眯地挽着他往前走。 宁昊觉得不对劲,又看了她一眼:“到底怎么了?” 邢艾娜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看看人家苏总跟茜茜,感情多好!你都多久没有交公粮了?” 宁昊被揪得龇牙咧嘴:“哎哎哎!大街上呢!” “大街上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是实话——你先松手!” 邢艾娜松了手,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宁昊揉着耳朵,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就说今天咋眼皮一直跳呢,原来还有一劫啊。 宁昊跟邢艾娜走了之后,刘艺霏就开始跟苏夏算账,“都怪你,丢死人了。” 苏夏继续把她抱进怀里,“我抱我老婆丢什么人?不过宁昊这丫的进来不敲门,扣他工资!” 刘艺霏笑着拉起他的手:“走了,回家吃饭。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我决定亲自下厨奖励你。” “你又要下厨?” “怎么?你不喜欢吃?” 苏夏:“没有,没有。这次打算煮什么面?” “这次做炸酱面,我刚在网上学的。” 苏夏心说:你刚学就敢做给我吃,那能吃吗? 演员阵容敲定之后,苏夏特意让宁昊放出风声。 消息传得很快——大力影视又要拍新电影了,囧途系列第二部,去泰国拍。 华艺第一个行动起来。 王忠磊错过了《绣春刀》,这几天觉都没睡好。 一听到《泰囧》的消息,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奔大力影视来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打电话,没提天上人间,亲自跑一趟,态度摆得足足的。 苏夏正在办公室里翻剧本,前台通报说王忠磊来了。 他放下剧本,靠在椅背上,等王忠磊推门进来的时候,先发制人来了一句:“王总,你不去天上人间,跑我这来干嘛?” 王忠磊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也不好接这个话茬,嘿嘿一笑在对面坐下: “苏总,上次是我不对,我道歉。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什么正事?” “《泰囧》的项目,华艺想上车。”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接话。 王忠磊看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更急了,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前台又通报,“中影韩董来了。” 第192章 你们一人二十我玩个锤子! 韩三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王忠磊已经坐在里面了,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撇犊子跑得还挺快。 王忠磊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韩董,您也来了?” 韩三坪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苏夏开新项目,我能不来吗?” 话音刚落,前台又来通报了,“光纤的王总到了。” 王常田进门刚坐下,星光灿烂的陆真也到了。 一时间,大力影视的会客室里坐了四位老总,场面颇为壮观。 苏夏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暗暗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么多家都来了,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项目值钱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老总今天莫不是商量好的?” 四人相互看了看,都纷纷摇头。 这种事情,肯定自己偷偷来啊,谁特么还结伴而行。 苏夏继续说,“来者是客,也是给我苏夏面子。 我也不绕弯子《泰囧》这个项目,总预算六千万。 大力影视出两千万,占六十的份额。剩下的四十,各位看着分。” 话音刚落,陆真第一个开口了:“我投两千万,占二十。” 其他三人脸一黑,你什么档次啊?开口就二十? 韩三坪放下茶杯,笑着开口:“陆总好大的胃口,你怕是把握不住啊,我中影也要二十。” 王忠磊急了。 他看了看陆真,又看了看韩三坪,心说:你们两个当我王老二是软柿子是吧? 他转向苏夏,咬了咬牙:“苏总,我不要多的,二十就好。 另外,华艺跟唐山传媒合拍的新项目《唐山大地震》,我愿意拿出自己的百分之十份额给大力影视。” 会客室安静了一瞬。 苏夏挑了挑眉。《唐山大地震》这个项目他知道—— 唐山传媒占五十,华艺占四十五,中影拿五负责发行。王忠磊拿出十份来,那是真割肉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说:“王总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主演给华艺一个名额。” 王忠磊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端起茶杯,开开心心地喝了一口,还捞着一个主演名额,不亏。 王常田在旁边骂骂咧咧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们三个一人开口二十,一共六十,我玩个锤子?” 苏夏笑着打圆场:“王总,这次确实份额有限。下次有项目,一定优先考虑光纤。” 王常田摆了摆手,也没真生气,他今天来本来就没指望一定能上车,主要是来表个态,让苏夏知道光纤是站在他这边的。 陆真见时机差不多了,适时开口:“苏总既然这样,我愿意把我的份额让给王总。” 王忠磊心里骂了一句:你个老狐狸,怎么就变成你让给我的了? 但嘴上还是笑着说:“那就感谢陆总了。” 陆真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对了王总,那个《唐山大地震》的项目,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小投一下?” 王忠磊心中骂娘,但面上还得端着:“陆总开口了,我还能说不吗?” 他咬了咬牙,“百分之五,给你。” 陆真笑着拱了拱手:“多谢王总。” 苏夏在旁边看着这一来一回,心里暗暗给陆真竖了个大拇指。 这位今天是他喊来抬价的,结果不仅把《泰囧》的份额让了出去。 还顺手捞了百分之五的《唐山大地震》的份额,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溜。 他笑着对陆真和王常田说:“陆总、王总,今天委屈两位了。下次有项目,一定优先考虑。” 陆真摆了摆手:“苏总客气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常田也点了点头:“大力影视的项目,我光纤随时跟进。” 份额分完了,大家也都有事情要处理。 大家都知道大力影视的厨子手艺好,想蹭个饭的,但是苏夏好像并没有要留他们吃饭的意思,几位老总便各自起身告辞了。 两天后,剧本过审。大力影视正式公布了新项目公告: 电影名:《泰囧》 类型:公路喜剧 导演:宁昊 编剧:苏夏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中影集团、华艺兄弟 制片人:陈熙 消息一出,圈内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大力影视又出新项目了?这次带华艺上车了?” “上次《绣春刀》没带华艺,这次带了,王忠磊这是花了多大代价?” “听说王忠磊割了《唐山大地震》的份额才换来的。” “那也值啊,苏夏的项目,哪一部亏过?” “下次大力影视的新项目,我得早点盯着,不能再错过了。” 这就是苏夏要的效果,每次新项目公布,圈内人都在观察谁上车了,想把握住新风向,下次说不定自己也能上车。 这种饥饿营销,比任何广告都好使。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苏夏现在想拍一部电影,分分钟就能拉到一大笔投资。 圈子里面都迷信这个,如果你只是偶尔爆一两部,那倒没什么,但是你每部都爆,这就有点玄之又玄的东西了。 虽然苏夏一直强调是侥幸,让大家要相信科学,可是谁都不会把这话当成一句玩笑话。 短短一个多星期时间,大力影视就启动了两部电影——《绣春刀》刚开机,《泰囧》又立项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日历,上半年的计划基本完成了。 郑晓笼那边也给了答复,他愿意全心全意拍摄《甄嬛传》。 苏夏看到回复的时候笑了一下,他百分百知道郑晓笼会答应,这个本子没有任何一个导演能拒绝。 最迟六月底就可以开拍了。 接下来就是刘艺霏演唱会的事了。 还有最后一个星期。 好消息是,《建国大业》顺利杀青了,刘晓丽终于要回家了。 苏夏差点喜极而泣,他终于不用再吃刘艺霏做的各种面了。 倒不是说难吃,主要是顿顿吃面,真的会腻啊。 他上周吃了炸酱面、西红柿鸡蛋面、葱花拌面、清汤挂面……他现在看到面条就想绕着走。 刘艺霏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热衷于给苏夏做饭。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 但她会的花样实在有限,翻来覆去就是煮面:炸酱面、西红柿鸡蛋面、葱花拌面、清汤挂面…… 苏夏每次吃的时候,都用影帝般的演技表现出“太好吃了”的表情。 越夸刘艺霏越有劲,做完一顿就开始琢磨下一顿用什么浇头。 苏夏一边夸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妈你快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第193章 我在你家属于团宠 演唱会还有最后三天。 苏夏跟刘艺霏正在对歌单,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老妈李夏兰发来的消息: 【儿子,我跟你爸请好假了,后天到京城。茜茜的演唱会,我们必须到。】 苏夏回了一句:【你们不是说不来吗?】 李夏兰秒回:【谁说我们不来了?我们是说如果你开演唱会我们不一定来,但茜茜开演唱会我们必须来。】 苏夏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递给对面的刘艺霏看:“你看看,我在我家是什么地位。” 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挺好的啊,说明爸妈疼我。” “疼你?他们这是偏心。” “那不是应该的吗?”刘艺霏把手机还给他,“我在你家属于团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苏夏无话可说。 事实上不止苏夏的父母要来。 圈子里的一帮好朋友,黄小名、刘桃、蒋辛、胡君、张大胡子,都早早打了招呼,要带家人一起来看演唱会。 北电的老师们也都要来,苏夏提前给同学们也准备了票。 最让苏夏压力大的,是那帮老爷子。 苏定邦那帮老战友,听说刘艺霏要在鸟巢开演唱会,一个个都嚷着要来看。 这些老爷子都是跟苏定邦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退休前级别一个比一个高。 苏夏接到爷爷电话的时候,一阵头大。 “爷爷,您那些老战友都要来?” “对啊,他们都想看看艺霏丫头。” “那安保方面……” “你不用担心这个。”苏定邦的语气很淡定,“他们身边都带着人,比你那些保安专业多了。” 苏夏想了想爷爷身边的富贵叔,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平时话不多,但苏夏知道他是什么出身。 有这些人在,安保确实不用他操心。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刘艺霏从旁边探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那几个爷爷非要来看你的演唱会。” 刘艺霏笑了:“说明我们人缘好啊!” “那倒是,咱们别的不多,就是长辈缘好。” 至于为什么是长辈缘?年轻一辈的小花都忙着嫉妒去了。 最让刘艺霏意外的是姚蓓娜也来了。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跟去年在沪上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在家里休养了一年多,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 姚蓓娜一来,刘艺霏开心的不行,有大姐姐在,莫名的有了很多底气。 刘晓丽也很久没有见到姚蓓娜了,三个人一起去逛街了。 演唱会前两天,苏夏抽空去了一趟鸟巢,检查灯光和舞台效果。 张一谋专程从《三枪拍案惊奇》剧组请假,跑了一趟。 虽然他没时间亲自担任演唱会导演,但灯光组和导演组都是他介绍的。 奥运会开幕式的原班人马。 苏夏看着舞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设备,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排面,确实有点大。 张一谋在现场转了一圈,对灯光组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到苏夏旁边: “舞台效果没问题,音响也调好了。你媳妇儿嗓子状态怎么样?” 苏夏想了想:“应该还行吧,这几天没听她咳嗽。” “那就行。”张一谋点了点头,“第一次开演唱会就是八万人的场子,压力不小。你多陪陪她。” 苏夏点了点头,“多谢张导了,还专门跑一趟。” 张一谋见惯了苏夏不要脸的样子,突然这么真诚他还不太习惯,当初为了要票,在自己那边撒泼打滚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开玩笑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记得报销一下车马费。” 苏夏大手一挥,搂着张一谋去大排档吃饭去了,江西小炒,张一谋这么斯文一个人,竟然连吃了好几碗米饭。 边吃还边说,“家乡的味道就是好吃。” 5月1号,演唱会当天。 刘艺霏破天荒地八点就起来了。 平时她不睡到11点是不会起床的,但今天她几乎是被生物钟弹起来的。 她坐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下床洗漱。 苏夏被她起床的动静吵醒了,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你起这么早干嘛?演唱会晚上才开始。” “睡不着。”刘艺霏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着刷牙的含糊感,“我起来准备一下。” 苏夏翻了个身,继续睡。 吃过早餐后,李宣开车,带着苏夏跟刘艺霏还有刘晓丽、姚蓓娜四人出发去鸟巢。 五一假期的京城,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 刘艺霏的演唱会八万多人,可不是小事。 交警早早就在各个路口开始指挥交通,通往鸟巢的主要路段都设置了临时管制。 安保方面更是严阵以待,除了李宣这个私人保镖贴身保护刘艺霏之外。 姜黎还安排了七百多名安保人员和安检人员,消防救援和紧急医护人员也随时待命。 演唱会定在18:30正式开演,总时长160分钟。 16:30统一开放入场,全场完全坐满需要110分钟,预计18:20左右全部观众入座。 苏夏他们到达鸟巢的时候,场馆内外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伴舞团队在走台,和声组在试音。 刘艺霏一共准备了五套衣服:国风拖尾长裙、校园甜美青春装、动感闪钻唱跳舞台装、古装、温柔轻纱仙女裙。 化妆师早早就在后台准备好了,但刘艺霏的妆其实很简单,她这张脸,不用怎么化就已经很能打了。 助唱嘉宾们也陆续到了。 张靓影来得最早,她今天是实力派担当,有两首高难度歌曲要唱,《赤伶》跟《偏爱》。 姚蓓娜也要唱两首,《日月凌空》和《贞观长歌》。 薛支谦和大张韦是一起来的,两人在后台就开始斗嘴。 薛支谦:“我今天要唱哭全场。” 大张韦:“那我就唱嗨全场。” 薛支谦:“低调点,我们把老板的风头抢了就不好了。” 大张韦:“你说苏总跟老板娘会不会在台上来个甜蜜合唱啊。” 薛支谦:“我觉得肯定会,估计还会kiss!” 两个人说的兴起,正要转身去化妆,就看到苏夏站在两人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这不是大力的哼哈二将吗?你们在这聊什么呢?” 薛支谦跟大张韦眨眨眼,“那个老板,我们在练歌呢。” 正说着黄博和邓钞也到了,两人都穿着很奇葩的衣服,邓钞穿的跟猫王似的,黄博则是致敬迈克? 大张韦跟薛支谦背后蛐蛐被老板撞见本来还有点严肃的。 看到这两人的打扮都是忍不住直接噗嗤笑了起来。 苏夏都无语了,自己这公司的艺人怎么都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194章 鸟巢首唱 舒唱跟景恬也来了。 两人特意跟《绣春刀》剧组请了假,今天好姐妹人生第一次演唱会,无论如何都要到现场。 舒唱一进后台就开始嚷嚷:“茜茜呢?茜茜在哪?让我抱一下沾沾喜气!” 景恬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三个袋子:“我带了三套衣服,万一茜茜需要换的,我随时顶上。” 刘艺霏从化妆镜前转过头,看到两人,笑了:“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哪有你重要。” 舒唱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刘艺霏的造型,然后竖起大拇指,“美呆了,今天全场最靓。” 景恬在旁边补了一句:“不对,是全年全国最靓。” 刘艺霏被两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行了行了,你们再夸我就要飘了。” 张靓影和姚蓓娜也围了过来。 张靓影是开过演唱会的,而且是内地首位去美国开演唱会的超女,经验丰富。 她拉着刘艺霏的手,低声传授了一些舞台上的小技巧:“注意听返送,有时候现场太吵你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别慌,稳住就行。 还有,中间换衣服的时候抓紧时间喝水,但别喝太多,唱高音的时候胃里有水会难受。” 姚蓓娜也是经常演出的老将了,她的建议更简单直接:“正常发挥就好,保存体力,好几个小时呢,别一开始就把劲儿全用完了。” 刘艺霏一一记下,点了点头。 姐妹团到齐了,刘艺霏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六点整,现场已经坐满了人。 鸟巢八万八千个座位,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粉丝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灯牌,五彩斑斓,灯牌上的字五花八门: “永远爱霏”、“霏迷相伴”、“唯爱艺霏”、“天仙加油”。 还有一小部分是cp粉的灯牌,上面写着“盛夏遇霏”、“一生一夏,一世一霏”。 场面非常壮观。 由于演唱会并没有提前透露助唱嘉宾的名单,很多人到了现场才知道今天会有哪些人出场,这也成了一份意外的惊喜。 时间到了18:30。 舞台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全场安静了下来。 然后两束追光灯打到舞台两侧,两个身影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 黄博和邓钞。 现场响起一阵疑惑的嗡嗡声——很多人都在想:是不是走错场了?茜茜呢? 邓钞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鞠了个躬: “现场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刘艺霏的演唱会现场。” 两人一起说道:“我们是勺子兄弟。” 听到“欢迎来到刘艺霏的演唱会”,现场的人才放下心来——哦,没走错,那就好。 然后音乐响了。 《小苹果》的前奏一出来,全场都愣住了。 黄博和邓钞直接在台上跳起了唱跳版《小苹果》,动作整齐划一,表情管理在线,虽然歌有点土,但两个人的舞台感染力实在太强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观众们跟着节奏一起挥手,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一曲唱完,邓钞喘着气对着话筒说:“热场任务完成,接下来,主角登场。” 舞台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舞台中央。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 刘艺霏穿着一袭温柔轻纱仙女裙,背后装饰着一对羽毛翅膀,长发披肩,站在升降台上,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仙子。 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美了。” 刘艺霏走到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第一首歌——《隐形的翅膀》。 这是刘艺霏最早的一首歌,当年发出来的时候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但今天站在鸟巢的舞台上唱出来,意义完全不同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观众们晃动着手中的灯牌,跟着旋律轻轻摇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短片,刘艺霏在录音棚里录歌的画面,在片场打瞌睡的样子,认真练习武术动作的片段,收工后累得靠在椅子上睡着的镜头…… 一幕一幕,记录了她从出道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八万多人的合唱,声浪席卷了整个鸟巢。 刘艺霏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她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片灯海,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 她对着话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各位亲爱的粉丝朋友们,大家劳动节快乐。 很开心你们来看我的演唱会,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谢谢你们喜欢我。” 现场瞬间炸了: “茜茜你最棒!” “茜茜我们爱你!” 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艺霏等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笑着说: “今天我除了会唱以前的歌,还会唱我新专辑的歌哦。”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接下来,我要唱的歌是《夏天的风》。” 刘艺霏低头笑了笑,“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这是苏夏给我写的,也是我人生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夏天的风》其实还有一个含义,苏夏的夏,安风的风。” “哇哦——” “甜死了!” “原来这首歌还有这个含义!” “苏夏!苏夏!苏夏!” 现场粉丝们开始起哄喊苏夏的名字。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乐队开始。 《夏天的风》的前奏响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跟苏夏一起在武汉附中读书的日子,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刘艺霏唱的很投入。 后面又唱了一首《红豆》,用气声轻唱开口: “还没好好的感受” 低音轻柔,像低声诉说心事,咬字细腻,把一连串“还没”的遗憾娓娓道来。 唱到第二遍副歌刻意收小伴奏,抬手示意全场接唱。 鸟巢数万人齐唱副歌,声浪回荡体育场,经典情怀瞬间戳中全场。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尖叫。 刘艺霏把话筒凑近,轻声说一句:“希望大家,都能等到属于自己的细水长流。” 原版是成年人看透聚散的释然,刘艺霏版本苏夏做了做了微调: 褪去沧桑疏离,唱出少女式的温柔期许。 没有伤感执念,更多是对长久陪伴、安稳情愫的向往。 既保留了《红豆》国民金曲的传唱度,又完全贴合天仙气质,成为整场演唱会口碑极佳的抒情名场面。 这三首都是她早期的作品,当年发出来的时候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但今天在鸟巢的舞台上重新演绎,经过现场乐队重新编曲之后,质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以预见的是,这场演唱会之后,这几首歌一定会重新火起来。 三歌唱完,刘艺霏需要去换衣服和准备接下来的曲目。 她对着话筒说:“接下来,我把舞台交给一位特别的嘉宾。” 舞台灯光一转,薛支谦从侧面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薛支谦。”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 薛支谦笑了笑:“今天能站在这里,要感谢苏总和茜茜姐给我这个机会。 别的废话不多说了,我给大家唱一首《认真的雪》。” 音乐响起,薛之谦开口的那一瞬间,现场就安静了。 他的嗓音有一种天然的感染力,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观众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薛之谦唱完之后,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场。 刘艺霏换完衣服回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校园甜美风的造型——白色衬衫配格子短裙,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是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走到话筒前,笑着说:“接下来,我要唱几首新歌,都是第一次在现场唱哦。” 现场响起期待的欢呼声。 刘艺霏又一连唱了三首新歌,《给少女的诗》《秋酿》《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这三首歌都是苏夏写的,还没有正式发布过,今天是第一次公开演唱。 旋律优美,歌词细腻,每一首都有不同的风格。 《给少女的诗》温暖治愈,《秋酿》带着淡淡的忧伤,《一个人想着一个人》则是典型的刘艺霏式情歌,温柔中带着力量。 现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几首歌,但每一首听完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歌太好听了!” “茜茜唱得太好了!” “苏夏好会写!” 台下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刘艺霏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话筒说:“接下来这首歌,我要请一个人上来跟我一起唱。”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刘艺霏转头看向舞台侧方,笑着说:“来吧。” 聚光灯打到舞台侧面,苏夏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话筒,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 现场彻底沸腾了。 pS:苏夏跟茜茜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这个演唱会是一个对于过往的回忆杀,我写的比较细一点,没有开过演唱会,可能写的不是很好,所以大家见谅哈! 还有这本书50万字了,谢谢各位宝子们的支持,谢谢每天都默默看广告为爱发电的宝子,谢谢礼物榜上给我打赏的所有人,谢谢一直互动评论的所有人。 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大家每天都帮忙点点催更,追读很重要!如果觉得写的还行,帮忙写个五星书评呗。 (??? ? ???)? 第195章 老年粉丝也是粉 苏夏走上舞台的时候,心里其实做好了准备。 可能会有一些刁毛会在台下喊什么“苏夏,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之类的。 毕竟他媳妇儿是刘艺霏,全国人民的梦中情人,他娶了她,拉仇恨是难免的。 但他等了几秒,发现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台下粉丝们看到他的时候,欢呼声反而更大了。 苏夏的人气本来就不低。 他的马甲太多了:词曲人、演员、编剧、导演、大力影视的老板。 在粉丝眼中,他更是那个一直陪着刘艺霏的男人。 cp粉心中狂喜——一直期待的场面终于来了。 苏夏的粉丝也不少。 抛开别的不说,他演的每个角色都好帅,从《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到《来自星星的你》里的陆教授,收割了一大波颜粉。 而且这是内娱唯一一对两家粉丝和平相处、相亲相爱的情侣。 两个人大大方方谈恋爱,高调官宣恋情,还是订了婚的正牌关系。 粉丝们想撕都找不到借口。 苏夏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跟大家打招呼: “各位亲爱的粉丝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苏夏,那个写歌的人。 谢谢你们来听茜茜唱歌——她唱得好不好听?” 现场齐声欢呼:“好听!”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合唱一个!” 大家其实极少听苏夏唱歌,都很期待。 苏夏转头看向刘艺霏,笑着说:“大家让我们合唱一个。” 刘艺霏也看着他,眨了眨眼:“一首怎么够?得三首。” 苏夏差点没绷住。他用只有刘艺霏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茜茜别搞啊,我很慌!” 刘艺霏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对着话筒说:“三首歌,大家同意吗?” “同意!”现场齐声欢呼。 苏夏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歌他自然都会唱,而且他唱歌其实很好听,只是在八万多人面前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但是老婆都发话了,那就唱呗。 第一首是刘艺霏第二张专辑里的《还在等你》。 前奏响起,全场熄灯。 舞台中央搭建的双层弧形双人立麦台缓缓亮起灯光。 巨幕上开始循环放映公路、湖畔倒影、星空旅行的动画,对应歌词里“开车看风景、水中倒影、摘星星”的意象。 苏夏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 “最喜欢带着你,开着车一起看风景——”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沉稳的质感,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鸟巢。 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刘艺霏接唱,眼含笑意看向他: “你爱听的歌曲,我每天不断地在听——” 两个人站在双人立麦台前,一左一右,灯光把他们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唱到收尾末段的时候,伴奏收轻,弦乐放缓,苏夏侧头望向身旁的刘艺霏,目光认真,一字一句唱出最后几句: “我还在这里等着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他唱完最后一句,抬手伸向刘艺霏。刘艺霏自然伸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尖叫。 歌曲落幕,伴奏留白两秒,两人相握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苏夏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说好走遍世界的约定,我一直在等你兑现。” 刘艺霏脸颊微红,轻声回应:“我来了。” 短短两句对话,戳中了全场观众。 当晚这一幕直接霸占了娱乐头条热搜,成为整场演唱会最出圈的名场面。 后面两个人又合唱了《小酒窝》和《把我唱给你听》。 在cp粉看来,简直是视听盛宴。 “真情侣就是好嗑!” “他们两个都好会唱啊!” 摄像把镜头扫向观众席,一个个粉丝们都朝着镜头挥手,有的情侣甚至当众来了个kiss。 当镜头扫到来捧场的明星朋友们时,粉丝们更是纷纷尖叫起来—— 原来还有这么多明星也在鸟巢一起看演唱会。 苏夏和刘艺霏合唱完之后,下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了张靓影。 张靓影一上台,欢呼声就响了起来,真是惊喜不断,竟然还有张靓影。 她唱了一首《赤伶》,现场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就连VIp区的那帮老爷子们都纷纷点头——这歌好! 张靓影确实是大力影视的绝对实力担当,大力的剧大部分都是她唱的主题曲。 接下来大张伟又上去唱了一首《穷开心》,主打一个热闹。 刘艺霏换完衣服回来之后,整个人已经彻底放开了。 从一开始的一点小紧张,到后来的“人来疯”。 她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还自己安排互动环节,让粉丝点歌,她也是有求必应。 最后应粉丝要求,还来了一首唱跳歌曲《心悸》。 现场的粉丝都疯狂了——刘艺霏的唱跳太难得了,反差太大了。 人家演唱会想办法凑时间,她倒好,嫌时间不够。 不得不说,体力是真的好。粉丝们也都觉得物超所值——这演唱会太特么值了。 后面景恬、舒唱、姚贝娜也都上去唱了几首歌。 九点多的时候,刘艺霏已经唱了二十几首歌。 最后的环节,刘艺霏身着飞鱼服,带着景恬、舒唱、姚蓓娜、张靓影从舞台右侧走出来。 苏夏同样身着飞鱼服,带着邓钞、黄博、薛之谦、大张伟从左侧走出来。 走到舞台中央,所有人手牵着手,一起合唱《一路生花》。 歌词寓意前路繁花、未来向好。 整个场馆八万多人齐声合唱: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至此,刘艺霏的个人演唱会圆满结束。 刘艺霏站在舞台中央,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挥手告别。 粉丝们依依不舍地离场,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场演唱会,唱出了她二十三年的整个青春。 后台一片忙碌。 大家都忙着张罗演唱会,都没好好吃顿晚饭。 苏夏早就安排好了,去大力影视吃饭。 大力影视的食堂那是出了名的伙食好,今天专门留了厨师加班,准备了一桌好菜。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往停车场,准备往大力影视出发。 苏夏走在最前面,刘艺霏挽着他的胳膊,旁边跟着一帮叽叽喳喳的艺人,后面还跟着一帮老爷子。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帮老爷子一个个精神抖擞,完全没有半夜十点多该回家睡觉的意思。 他忍不住小声跟刘艺霏嘀咕了一句:“你说这帮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演唱会完了不回去休息,还跟着咱们去吃饭,图啥呢?” 刘艺霏回头看了一眼,笑了:“好像被靓影圈粉了,他们好像挺喜欢《赤伶》的。” 苏夏:“靓影知道了,应该很开心吧。” 刘艺霏:“那肯定的?老年粉丝也是粉。” 第196章 打算做一档综艺 刘艺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苏爷爷正朝她挥手,她笑着挥了挥手回应。 然后转回来,小声说:“可能是爷爷想跟他们多聊会儿天吧。” 苏夏想了想,好像也是。 这帮老爷子平时在家也是闷得慌,今天难得出来热闹一趟,肯定舍不得这么早散场。 到了大力影视,食堂已经备好了饭菜。 今天专门留了厨师加班,做了几桌好菜——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白灼大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莲藕汤。 大家累了一晚上,看到这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 黄博第一个冲过去坐下:“我不客气了,饿了一晚上了。” 邓钞跟在他后面:“你刚才在台上不是挺嗨的吗?蹦跶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饿呢?” “嗨归嗨,饿归饿,两码事。” 众人笑着落座。 老爷子们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桌,苏定邦和他的老战友们坐在一起。 老爷子们很少吃宵夜的,都比较养生,但是今天开心,就小吃一点意思意思。 坐下没多久,几个老爷子就开始轮流往年轻人这一桌溜达。 先是张老爷子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站在刘艺霏旁边,笑眯眯地说: “艺霏丫头,今晚唱得真好。我那孙女是你的粉丝,回头你给我签个名呗。” 刘艺霏赶紧站起来:“张爷爷您坐,签名没问题,我签一沓都行。” 张老爷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没过五分钟,李老爷子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艺霏丫头,我那老伴儿一直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回头你有空给我一张演唱会的照片,我拿回去给她。” 刘艺霏笑着说:“李爷爷,我明天让人洗一张签好名给您送过去。” 李老爷子也心满意足地走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终于明白了,搞了半天,是茜茜的老年粉啊。 一个个轮番过来找刘艺霏聊天,目的五花八门,有的是要签名,有的是要合照,还有纯粹就是过来夸两句的。 总之就是不想这么早散场,想多跟刘艺霏待一会儿。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又一个老爷子走过来跟刘艺霏唠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帮老头,真可爱。 薛支谦和大张韦坐在对面,两人一边扒饭一边还在回味今晚的演唱会。 薛支谦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忽然感叹了一句: “今晚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开一场这样的演唱会。” 大张韦在旁边接话:“我也是。八万多人,全场一起合唱,那个感觉太爽了。” 薛支谦放下筷子:“你说咱们以后有机会吗?” 大张韦想了想:“那得看老板给不给机会了。” 两人同时看向苏夏。 苏夏正在剥虾,感受到两道目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我干嘛?想吃虾自己剥。” 薛支谦:“不是虾的事。老板,我们也想开演唱会。” 苏夏把剥好的虾放到刘艺霏碗里,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你们俩想开演唱会?” 两人齐齐点头。 苏夏笑了:“行啊,等你们攒够歌了,我给你们安排。” 薛支谦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你们现在的歌还不够开一场演唱会的,先多写几首好歌出来再说。另外——” 他顿了顿,“我打算做一档综艺节目,到时候让你们上去露露脸。” 薛支谦和大张韦对视了一眼:“综艺?” “对。歌手跟演员不一样,演员靠作品说话,歌手除了好歌,还需要人气和热度。 人气从哪里来?” 薛支谦:“综艺?” 苏夏放下茶杯,“你们俩都有综艺感,往台上一站就能把人逗笑,这是天赋,别浪费了。” 大张韦挠了挠头:“老板,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支谦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不好意思的时候一般就是要钱了。” 大张伟:“滚!” 众人笑了起来。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吃饭聊天,心里默默盘算着—— 薛支谦和大张韦的综艺感确实强,上辈子南薛北张的名头就是靠综艺节目打出来的。 现在他提前把他们推到这个赛道上,再加上大力影视的资源加持,效果只会比上辈子更好。 等他们火起来了,自己也好卖票赚钱啊。 大部分艺人都是需要身材管理的,所以也不敢吃太多,解解馋就好了。 黄博跟邓钞两个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会过日子,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带走了。 两人一人拎着两个饭盒,站在大力影视门口互相对视了一眼。 黄博说:“明天热一热,又是一顿好的。” 邓钞点了点头:“过日子嘛,不丢人。” 姚蓓娜在京城也有房子,自己打车回去了。 舒唱跟景恬第二天还要拍戏,回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其他人也陆续散了,大力影视的食堂渐渐安静了下来。 苏夏跟刘艺霏没有急着回家。 两人走到公司后院,去荡起了秋千。 刘艺霏坐上去,苏夏站在后面轻轻推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院子里很安静,跟刚才鸟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累吗?”苏夏问。 “累。”刘艺霏靠在秋千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但是很开心。” “那就值了。” 两人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走路回家。 四合院离大力影视不远,穿过两条胡同就到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艺霏挽着苏夏的胳膊,走得很慢,像是要把今晚的余韵拉得更长一些。 回到家的时候,刘晓丽已经睡了。 客厅里留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着茶几上的一杯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显然是刘晓丽睡前准备的。 刘艺霏看到那盘水果,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妈还是疼我的。” 苏夏:“怎么,你想一个人独吞?” 刘艺霏一边吹着水果,一边往苏夏嘴里塞,“给你吃,省的你明天去打小报告。” 吃完水果,刘艺霏走到东厢房,然后踢掉鞋子,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呈大字型趴着,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还是我的小床床最舒服。” 苏夏看着她那个姿势,笑了:“那是我的床。” “你的就是我的。” “行,你的。” 刘艺霏隔三差五就跑来跟苏夏睡,所以苏夏早就把房间的床换成了一张两米的大床。 床垫是他专门定制的,舒服程度一点不比五星级酒店差,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一点很重要。 苏夏先去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刘艺霏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大字型的姿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准备把她扒拉过来给她换衣服。 累了一天了,穿着外衣睡觉不舒服。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刘艺霏的肩膀,她就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 苏夏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被她这么一搂,浴巾滑落了一半,场面一时间有点糟糕。 “嗯……”刘艺霏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洗澡卸妆……” “那你去洗啊。” “起不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你抱我去。”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落到一半的浴巾,又看了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刘艺霏,叹了口气,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和水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微博上,关于刘艺霏演唱会的词条已经挂了十几条。 第197章 鸟巢歌后 两个人明明累得要死,洗完澡之后却又精神了。 今天演唱会圆满成功,说什么都要庆祝一下。 至于庆祝的方式嘛——反正床垫质量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得不说,二十出头的年纪,精力是真的充沛。 折腾完之后,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早,刘晓丽就去厨房熬了一锅青菜瘦肉粥,又煎了几个荷包蛋,切了一碟酱菜。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两个孩子的房间还没动静。 她没去敲门,心想昨天演唱会累坏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她哪里知道,这两货晚上不光唱歌累,还加了班。 要是知道了,她肯定早就去敲门了。 苏夏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10点37分。 完犊子,睡过头了。 手机屏幕上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姜黎打了两个,公司公关部打了一个,宣传部打了一个。 苏夏一下子清醒了。 他第一反应是——出什么事了?演唱会出问题了?还是有负面新闻? 他赶紧给姜黎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的老板,你可算醒了!” 姜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我以为你失踪了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姜黎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各大娱乐头条全是茜茜演唱会的报道。 央视、京城电视台、东方卫视都在播演唱会的精彩片段。 咱们昨晚发给媒体的素材,他们全用了。” 苏夏也没想到会这么火,但还是稳住语气说了一句,“意料之中。” 姜黎没想到老板这么淡定,“你自己看看手机吧。” 苏夏挂了电话,点开微博。 好家伙!热搜榜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十几条跟刘艺霏有关的词条: “刘艺霏鸟巢演唱会”、 “刘艺霏隐形的翅膀”、 “刘艺霏红豆”、 “刘艺霏苏夏合唱还在等你”、 “刘艺霏飞鱼服”、 “刘艺霏一路生花”、 “鸟巢歌后”…… 他往下滑了滑,发现前十里面至少有六条是刘艺霏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刘艺霏——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一点微微的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又看了一些其他娱乐新闻报道,头条都是刘艺霏。 苏夏也是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个记录,估计短时间之内很难有人打破了。” 刘艺霏的热度已经拉满,各大媒体不吝赞美之词—— “刘艺霏在电视剧圈已经是顶流了,没想到在歌坛也是顶流” “鸟巢歌后”的称号不胫而走。 这个所谓的“鸟巢歌后”,其实就是大力影视这边让媒体放出来的,先看看有没有人反对。 这也是圈子里面的一贯操作了。 老一辈要说天后名头的,能让人心服口服的就是王妃了。 不是说其他人没有这个实力,像田镇、毛阿闽、娜英——先不说人品,那唱歌确实没得说。 至于她们有没有天后、歌后的名头,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观众不买账,慢慢的就没有了。 像韩鸿、谭菁这些,人家是国家队的。 至于年轻一辈,内娱目前还没有一个敢称歌后、天后的人,主要是也没那个实力。 苏夏觉得假以时日张靓影肯定是那其中的一个,后面还有谁的话,应该就是邓梓淇了。 刘艺霏的演唱会热度很高,而那些演唱的老歌——《隐形的翅膀》《红豆》《一路生花》——也直接爆火。 现在大家再去听这些歌曲,发现歌是真的好,以前只顾着看刘艺霏演戏了,忽略了她是歌手出身的事实。 大力影视把演唱会的录像精彩片段统一免费发放给了各大媒体。 央视、京城电视台、东方卫视都播放了刘艺霏的演唱会精彩片段,覆盖面极广。 很多圈内的明星艺人们都羡慕不已,她们也纷纷盯上了鸟巢,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开个演唱会,然后一举成名。 但她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在鸟巢开演唱会,你得有足够多的歌,还要有足够强大的人气。 不然你开给谁看?几千人的场子,连场地费都不够。 苏夏肚子有点饿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刚走到客厅,迎面撞上刘晓丽。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了苏夏一眼:“醒了?茜茜呢?” 苏夏开始睁眼说瞎话,“醒了,在看手机。” 刘晓丽点了点头,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们昨晚几点睡的?” 苏夏面不改色:“挺早的,十一点多就睡了。” 刘晓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猜我信不信”的信号,但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粥还热着,你们赶紧洗漱了出来吃。” 苏夏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一起走出卧室。 刘晓丽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荷包蛋、一碟酱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刘艺霏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妈,你熬的粥真好喝。” 刘晓丽笑了笑:“好喝就多喝点。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刘艺霏点了点头:“嗯,唱了二十多首歌,嗓子都快冒烟了。” 刘晓丽又看向苏夏:“你呢?昨晚也累坏了吧?” 苏夏正在剥鸡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还好,我就唱了三首。” “我不是说唱歌。” 刘晓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是说你们房间的动静。 昨晚我起来喝水,路过你们门口,听到里面还在嘻嘻哈哈的。” 苏夏手里的鸡蛋差点掉了。 刘艺霏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猛喝粥,不敢抬头。 苏夏迅速调整表情,一脸正经地说:“妈,那是我们在复盘演唱会。”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复盘演唱会需要喘那么大声?” 苏夏:“……” 刘艺霏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妈,我吃饱了,我去换衣服准备去公司了。” 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走得飞快。 苏夏也想跟着站起来,被刘晓丽叫住了:“你坐下。” 苏夏乖乖坐下了。 刘晓丽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们年轻,感情好,我理解。 但是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今天早上十点多才起来,作息都乱了。” 苏夏点头如捣蒜:“妈说得对,我们以后注意。” 刘晓丽看了他两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苏夏如蒙大赦,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拿起桌上那个没吃完的鸡蛋,快步消失在卧室门口。 刘晓丽坐在餐桌前,喝着茶,自言自语,“不敲打敲打,你们真当老娘是空气了。” 刘艺霏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完的红晕。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这热搜……确定不是你买的吗?” 苏夏笑了:“我倒是想买,但十几条热搜全买下来,那得花多少钱?我可舍不得。” 当然这话就是说着玩的,如果真的要买热搜,给小马哥打个电话就行了。 刘艺霏又狐疑地问:“那个鸟巢歌后的称号,是你们放出去的吧?” 苏夏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辜:“什么称号?我不知道啊。” 刘艺霏看着他,笑了:“装,接着装。” 苏夏也笑了:“反正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姜黎也有份。”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拎着包往外走:“你们取得名字真是太难听了。” 苏夏跟在她后面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难听是难听,但管用啊。你看热搜挂了一上午了。” 刘艺霏回头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敢让媒体乱起称号,我就把你写成《还在等你》的续集——叫《还在挨骂》。” 苏夏笑着追上她:“续集名我都能想好——叫《还在跪搓衣板》。” 刘艺霏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 第198章 你丈母娘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演唱会结束之后,生活总算回归了正常节奏。 《泰囧》那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陈熙跟泰国那边沟通得很顺利,巴颂帮忙协调好了拍摄场地和当地的工作人员,酒店、交通、设备运输全都安排妥当了。 宁昊拿着最终的拍摄计划表来找苏夏签字的时候,整个人神采飞扬,看得出来他对这部戏期待很高。 “月底出发,先拍半个月。” 宁昊把计划表摊在苏夏面前,“演员那边档期都确认了,黄博、徐争、王保强都没问题。 陶虹那边也空出来了,谢男跟陈熙的戏份安排在最后两天拍。” 苏夏翻了翻计划表,点了点头:“行,到了泰国那边有事随时联系。巴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 宁昊收起计划表,又问了一句:“你真不一起去玩玩?” 苏夏靠在椅背上:“我也想啊,但走不开。 毕业大戏马上要排了,再不回去上课,老师就要打电话骂人了。” 宁昊笑了:“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个学生。” 宁昊笑着摇了摇头,拿着计划表走了。 苏夏说得没错,五月中旬,北电05级的毕业大戏正式启动排练。 今年选的剧目是话剧《窝头会馆》,由班主任许小丹担任总指导。 这是北电的传统,毕业大戏全员参与,没有例外,谁都不能请假。 苏夏和刘艺霏自然拿到了男女主角。 全班投票的时候,几乎没有异议——人家两个的专业成绩摆在那里。 一个是全系第一,另一个也是全系第一,而且都已经在影视圈证明了自己。 你不服气?那你先拿作品再来说话。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杨蜜和袁杉杉私下里嘀咕了几句,觉得许老师太偏心了,什么好事都先紧着刘艺霏。 但她们也只敢私下说说,不敢当面去找老师理论。 你拿什么跟刘艺霏比? 人家演过多少戏了?票房多少亿了? 更何况刘艺霏平时对同学们也挺好的,请大家喝奶茶、吃饭从来不吝啬,你要是因为这个去闹,反而显得自己小心眼。 苏夏和刘艺霏倒真没什么竞争的心思。 大学四年同窗,这是最后一次大家一起合作了。 毕业后各奔东西,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所以两个人排练的时候都很配合,该到场到场,该对词对词,从来不耍大牌。 许小丹这四年对他们真的没话说,系主任王敬松也一直很照顾他们,苏夏心里都记着。 除了在学校排练,苏夏还在抽空筹划另一件事——综艺。 他翻遍了国内目前的综艺市场,发现空白大得惊人。 大部分都是棚内综艺,访谈类、选秀类、游戏类,形式单一。 室外的也只有素人水上闯关这种,明星户外真人秀几乎是一片空白。 苏夏一口气准备了三档综艺方案:《好声音》《极限挑战》《奔跑吧兄弟》。 他打算先把《奔跑吧兄弟》做出来——再晚点,韩国那边就要抢先了。 等自己的节目火起来之后,估计韩国还要来买版权,到时候又是一笔收入。 播出平台他选的是腾训视频。 一来自己老爸是腾训大股东,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二来腾训视频也是他当初建议小马哥开发的,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平台。 苏夏的计划是先让节目在线上火起来,等热度上来了,再卖给电视台,还能再赚一轮。 至于第一期的拍摄地点——苏夏早就想好了。 等北电这边的毕业大戏一结束,就直接杀去泰国。 黄博、徐争、王保强刚好在那边拍《泰囧》,人现成的,直接拉来录一期,顺便还能在泰国玩几天,一举两得。 这天苏夏排练完刚从教室出来,接到了郑晓笼的电话。 “苏总,你现在有空吗?来公司一趟,剧本打磨好了。” 苏夏接这个电话一点都不意外,之前兰晓笼把《甄嬛传》剧本推荐给郑晓笼之后,郑晓笼二话不说就接了,还说回去要跟媳妇王小萍好好磨一磨。 这一磨就是快一个月,现在终于来电话了。 苏夏直接打了个车过去。 到了公司,郑晓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沓厚厚的剧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甄嬛传》。 苏夏坐下来,拿起剧本翻了翻,发现比他之前给兰晓笼的那一版又精进了不少。 郑晓笼等他翻了几页,才开口:“苏总,我回去之后跟小萍一起认真研究了一下,把时代背景定在了明弘治末年到正德初年。” 郑晓笼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这个时期有几个特点:第一,皇权稳固但文官集团强势,勋贵和外戚之间互相制衡,朝堂和后宫的联动非常紧密,戏剧冲突天然就足。 第二,明朝后宫礼法森严,皇后地位极尊,嫡庶规矩严苛,非常适合‘深情错付、深宫权谋、藩王秘恋’这类剧情。” 苏夏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那后宫等级呢?” “我查了明制,等级分明,皇后地位极尊,皇贵妃、贵妃、妃、嫔各级都有严格的礼法规制,剧情空间足够大。” 苏夏点了点头,又问:“服化道方面呢?能做出差异化吗?” 郑晓笼笑了,说到这个他明显兴奋了起来: “这就是我最想跟你说的。明朝的袄裙、马面裙、凤冠霞帔、皇后翟衣、六宫各色云肩。 这些东西的审美上限比旗装高太多了。真要做出来,美术画面绝对出圈。” 苏夏低头翻了翻剧本,又看了看郑晓笼标注的时代背景和服饰参考图,心里有了数。 他合上剧本:“行,就按这个版本来。您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上面,我看得出来。” 郑晓笼点了点头:“这个本子我跟小萍磨了很久,总算拿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选角的事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选角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我懂。” 郑晓笼点了点头,正要收拾剧本走人,苏夏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心中倒是有几个人选,你参考一下。” 郑晓笼又重新坐下,掏出笔记本。 “第一个,孙丽。” 苏夏放下茶杯,“我之前答应过邓钞的,他媳妇儿演技没问题,形象也合适,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郑晓笼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孙丽,我记下了。她确实合适,气质端庄,演贵妃以上的角色没问题。” “第二个,蒋辛。” 苏夏想了想,“我拍第一部戏《天龙八部》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演木婉清,戏不多但很出彩。 这么多年过去了,演技应该更成熟了。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郑晓笼又记了一笔:“蒋辛,我也留意过她,是个好演员。” “第三个——” 苏夏顿了一下,笑了,“我丈母娘,刘晓丽。” 郑晓笼抬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刘老师刚演完宋庆龄,正是热度高的时候,她愿意来演电视剧?” “她爱演戏,在家闲不住。而且她现在咖位不小了,演过《建国大业》的宋庆龄,说出去也是国家认证的演员。 你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角色就行,不用太大,但她得演得过瘾。” 郑晓笼在本子上写下“刘晓丽”三个字,然后合上笔记本:“行,我心里有数了。这几个人的角色,我会认真考虑的。” 苏夏点了点头:“其他的你自己定,不用问我。” 郑晓笼站起来,拿着剧本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苏总,你丈母娘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苏夏笑了:“她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开心了,我在家就好过。” 郑晓笼笑着摇了摇头,“苏总真是一点也不像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 可惜我丈母娘不爱演戏,不然我也可以日子好过点。” 苏夏很尴尬,只能用哈哈来缓解,“郑导现在日子过得不好?” 郑晓笼:“……苏总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挠着头推门走了出去。 第199章 评委主席是郑晓笼 剧本过审之后,《甄嬛传》正式立项。 消息一出,圈内又是一阵议论。 大力影视又开新项目了,这次是明朝戏,郑晓笼执导。 不少人开始打听选角的消息,琢磨着怎么能把自己家的人塞进去。 苏夏对这些一概不理,他现在满脑子就三件事: 毕业大戏、奔跑吧兄弟、泰囧。 至于《甄嬛传》的选角,那是郑晓笼的事,他不打算插手。 五月底,宁昊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去了泰国。 苏夏去机场送的行,看着黄博、徐争、王保强三个人在候机大厅里就开始斗嘴,心里默默祝福了一句: 希望你们到了泰国还能这么精神。 宁昊等人刚走没几天,第15届白玉兰奖的入围名单公布了。 大力影视的《来自星星的你》赫然在列。 这部剧是苏夏当时在沪上跟东方卫视合作拍摄的,国内独家首播权也给了东方卫视,目的就是为了冲白玉兰。 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来自星星的你》打破了多项收视纪录,还天价卖给了韩国、泰国和日本,属于国产剧输出海外的典范。 这次入围的奖项不少:最佳编剧(苏夏)、最佳电视剧、最佳女主角(刘艺霏)、最佳男主角(苏夏)、最佳导演(薛晓路)。 五项提名,分量十足。 苏夏看到提名名单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但当他看到评委会主席的名字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郑晓笼。 对,就是那个刚刚接了《甄嬛传》、前几天还在会议室里被他怼得挠着头跑路的郑晓笼。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事儿闹的,早知道评委会主席是他,那天在会议室里就应该让他多说两句。 同时入围的还有不少强劲对手:《潜伏》、《马文的战争》、《北风那个吹》、《大生活》、《王贵与安娜》、《纸醉金迷》、《倾城之恋》、《上海王》、《珠光宝气》、《甜蜜蜜》。 每一部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潜伏》,口碑和收视率都极高,是本届白玉兰的头号热门。 颁奖典礼定在6月11号。 苏夏和刘艺霏跟学校请了假,跟薛晓路一起飞去了沪上。 东方卫视派人来接机,安排的酒店是外滩边上最好的套房,晚上还专门设了接风宴。 这待遇不是每个入围者都有的。 但东方卫视对苏夏不一样,人家靠着《来自星星的你》赚得盆满钵满。 别说接机了,要不是怕太夸张,他们都想在机场拉横幅。 接风宴上,东方卫视的台长亲自作陪,端着酒杯跟苏夏聊了半天,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下一个项目能不能继续合作。 苏夏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心里想的是:等《奔跑吧兄弟》做出来,第一个找你卖版权。 第二天,颁奖典礼在沪上文化广场举行。 红毯环节,苏夏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刘艺霏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拖地长裙。 两个人挽着手走过红毯的时候,现场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不停。 记者们扯着嗓子喊:“刘艺霏看这边!” “苏夏笑一个!” “两个人合个影!” 两人配合地停了几个位置,让记者拍了个够,然后走进了内场。 内场的座位是按提名顺序排的。 苏夏和刘艺霏的位置在第三排中间,旁边是薛晓路,再旁边是《潜伏》剧组的导演和主演。 苏夏坐下之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郑晓笼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面前摆着评委会主席的桌牌。 郑晓笼显然也看到了他,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苏夏也笑了,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用口型说了一句:“郑导,手下留情啊。” 郑晓笼看懂了,笑着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一番开场白之后,开始一个一个地颁发奖项。 最佳导演颁给了《潜伏》的导演,薛晓路陪跑,但鼓掌鼓得很真诚。 最佳编剧颁给了苏夏。 他上台领奖,接过话筒说了一句:“谢谢白玉兰,谢谢东方卫视,谢谢剧组的所有人,谢谢北电对我的培养,谢谢文学系的各位老师! 还有,谢谢郑晓笼导演——郑导,那天在会议室里我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郑晓笼坐在第一排,笑着摆了摆手。 薛晓路听到苏夏这话,开心的很,这孩子不愧是北电的骄傲。 苏夏拿着奖杯回到座位上,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话是真心道歉还是故意逗他?” 苏夏也小声回了一句:“一半一半。万一是郑导开的后门呢,哈哈。” 刘艺霏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别乱说!” 最佳女主角颁给了刘艺霏。 她提着裙摆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发布: “谢谢白玉兰,谢谢东方卫视,谢谢薛导以及《来自星星的你》剧组的所有人。” 她顿了顿,然后看向台下的苏夏,“还要谢谢一个人——谢谢苏夏,谢谢你写了这个剧本,谢谢你让我演了苏伊。” 台下掌声雷动。 苏夏坐在台下,笑得傻呵呵的。 薛晓路看着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捂脸。 谁知道苏夏还转过去,“薛老师,看这个耀眼的女孩儿是我媳妇儿。” 薛晓路,“知道了,知道了!” 最佳男主角颁给了孙红雷,《潜伏》。 苏夏坐在台下,也跟着鼓掌,输给孙红雷他心服口服—— 余则成那个角色,换谁来都演不出那个味儿。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问:“你不失落?” 苏夏回了一句:“有点,但不多。老孙确实演得好,明年再来呗。” 最佳电视剧毫无悬念地颁给了《潜伏》。 苏夏跟着鼓掌,《潜伏》拿奖,实至名归,输给它是真不冤。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有一个简短的媒体采访环节。 苏夏和刘艺霏刚走出会场,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苏夏,今晚拿了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惜败孙红磊,有什么感想?” 苏夏想了想:“感想就是——输给老孙不丢人,明年争取再拿一次。” 记者们笑了,又问刘艺霏:“茜茜,拿了最佳女主角,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最想感谢的人刚才已经在台上说过了。 不过现在我还要再加一个,感谢评委会主席郑晓笼导演,感谢他没有因为那天在会议室里被我老公怼了而取消我的获奖资格。”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不远处的郑晓笼听到了这句话,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苏总,明天的头条要是写着‘郑晓笼公报私仇取消苏夏获奖资格’,你得负责帮我澄清。” 苏夏笑了:“郑导放心,我明天就让公关部发一篇通稿,标题就叫‘郑晓笼大度包容苏夏,白玉兰奖实至名归’。” 郑晓笼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天的建议我认真考虑了,孙丽、蒋辛、刘晓丽,我都会安排好角色的。” 苏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补了一句:“郑导,谢谢啊!” 郑晓笼笑骂道:“滚蛋,搞得我徇私舞弊一样。 你拿的是编剧奖,茜茜拿的是视后,都是凭本事得的,跟我这个评委会主席没关系。” 苏夏笑了:“我知道没关系,但还是要谢谢您老人家坐镇,我们心里踏实。” 郑晓笼指了指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边走边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嘴是真甜。” 苏夏听到那句嘀咕,笑着跟刘艺霏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回到酒店,苏夏洗完澡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宁昊从泰国发来的消息: 【今天拍了一场王保强追着黄博满街跑的戏,笑场了十七次。你那边怎么样?】 苏夏回了一句:【刚拿完奖,我拿了最佳编剧,茜茜拿了视后,视帝没拿到,输给孙红磊了。】 宁昊秒回:【茜茜牛逼!什么叫输给孙红磊,他多少岁?你才多少岁 我觉得那个角色你去演,不一定比他差!】 苏夏一阵无语,这宁昊真是口气狂的没边。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200章 史上最年轻视后 苏夏拿下白玉兰最佳编剧,刘艺霏拿下视后。 姜黎的宣传稿早在颁奖前就准备好了,两人领完奖不到二十分钟,微博热搜就已经安排上了。 这种事情当然要高调——这个时候还低调个屁啊。 刘艺霏拿下视后,直接刷新了两大纪录: 第十五届白玉兰史上最年轻视后,同时也是2000年代内地主流电视剧奖项里最年轻的白玉兰视后。 断层式年轻,全网爆点话题。 舆论自然是两极撕裂的。 负面声音主要集中在主流媒体和正剧观众那边。 纸媒和影视评论圈集体发文,称白玉兰专业奖不该向偶像剧妥协,奇幻恋爱题材缺少现实厚度,不配击败那些反映民生的现实主义大戏。 有人直接点名说刘艺霏是靠流量和热度拿奖,不是靠演技。 但正面力挺的声音更多。 年轻网友们在各大平台刷屏祝贺,沪上广电和中影集团也先后发声支持。 媒体集中报道“白玉兰史上最年轻视后”的话题,直言这个奖项打破了白玉兰多年论资排辈的惯例。 最关键的是文化出海buff加持——官媒出来兜底了。 指出《来自星星的你》天价外销日韩泰,是国产剧出海的标杆作品,评委在考量时自然会兼顾剧集的国际传播价值,不单单看题材。 还有几位老前辈在接受采访时点评了刘艺霏的表演: “刘艺霏这次的角色跨度很大,从清冷的仙女人设到逐渐融入人间的细腻情绪转变。 哭戏和克制内心戏都有完整的表演层次,并非单纯靠颜值和热度拿奖。” 苏夏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在贴面膜的刘艺霏: “看见没,专业人士的眼光是雪亮的。” 刘艺霏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抚平面膜的褶皱。 听到他的话,歪了歪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想做个得意的表情,结果面膜皱成一团。 她赶紧用手把面膜重新按平,然后拍了苏夏一下:“哎呀,你烦死了,别影响我敷面膜。” 苏夏笑着收回手机:“行行行,你敷你的,我不打扰你。” 刘艺霏重新对着镜子整理好面膜,然后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等我敷完面膜再跟你说。” 苏夏靠在床头,看着她对着镜子左按按右拍拍的样子,有点想笑。 刚拿了视后的女人,在酒店房间里跟一张面膜较劲,这个画面比任何红毯照都真实。 至于苏夏,他算是彻底坐实了金牌编剧的位置。 连续几部作品部部爆款,现在又拿了白玉兰最佳编剧,他的名字在圈子里就是活招牌—— 大家都知道,只要是他写的剧本,就没有不赚钱的。 晚上7点,颁奖闭幕晚会后,主办方SmG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行业高层酒会,仅限于头部出品方、评委和卫视负责人参加。 苏夏、刘艺霏还有薛晓路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酒会就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酒会在外滩某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夜景。 刘艺霏跟薛晓路纯粹就是来吃饭的,颁奖晚会连下午饭都没怎么吃。 苏夏则是端着一杯香槟,正跟东方卫视的台长聊着未来的合作意向。 余光瞥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上影的一位领导。 上影的领导先开口了:“苏总,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张家名,联帆文化的老板。” 苏夏放下酒杯,伸出手:“张总,幸会。” 张家名连忙握住他的手,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 “苏总,久仰大名。今天在台下看了您和刘小姐领奖,真是风采过人。” 苏夏笑了笑:“张总客气了。” 上影的领导在旁边补了一句:“张总最近投资了一部情景喜剧,拍完了但发行上遇到了一点困难。 今天正好苏总也在,我就想着介绍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苏夏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推销项目的。 他也没拒绝,示意张家名继续说。 张家名搓了搓手,开始介绍:“苏总,我们这个项目叫《爱情公寓》,是一部都市情景喜剧,拍完有段时间了。 演员都是新人,但效果我觉得还不错……” 苏夏端着酒杯,听着张家名的介绍,心里渐渐有了数。 《爱情公寓》——他当然知道这部剧。 前世这部剧播出后火得一塌糊涂,捧出了一大批后来的一线演员。 他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这是天上掉馅饼啊?沪上果然是我的福地。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它确实是一个三无产品:无知名导演、无一线明星、无头部影视公司背书。 全部演员都是在校学生和话剧新人,投资方是交友网站联帆,业内普遍认为这就是一个网站的加长版广告片,不是正经的上星大剧。 难怪十七家卫视全部拒收,最后只能低价跟二线卫视谈深夜档。 张家名说完之后,有些忐忑地看着苏夏:“苏总,我知道这个项目条件一般,但我对这部剧的质量有信心。 如果能挂上大力影视的名头,发行方面就好办多了。” 苏夏没有急着回答,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张家名见他这样,心里更没底了,因为之前谈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这种表情。 苏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了想,然后开口:“张总,现在卫视出价多少?” 张家名苦笑了一下:“十七万一集,一共二十集。连制作成本都收不回来。” 苏夏点了点头,露出为难的神色:“张总,你这让我很为难啊。” 张家名的心凉了半截。 苏夏话锋一转:“不过我大力影视也是从投资三无产品起家的,《士兵突击》当年也是三无产品,我愿意帮一把。” 张家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夏放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部剧,大力影视可以买过去,发行和宣传我们来做。” 苏夏看着他,“但是我要第二季以及后续所有剧集的版权,出品方必须是大力影视。 另外,全体新人演员的长期经纪约,归大力影视。” 张家名愣了一下。 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大——相当于他只卖第一季,后面所有的版权都归苏夏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苏夏接手,他现在连第一季的制作成本都收不回来,更别提什么第二季了。 而且大力影视的发行能力和宣传资源摆在那里,一旦挂上大力影视的名头,一线卫视的通道就打开了。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苏总,成交。” 苏夏握住他的手,笑了:“张总爽快。 你放心,大力影视做事向来公道,不会让你吃亏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约定三天后去京城公司签合同。 张家名千恩万谢地走了,苏夏端着酒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刘艺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小声问了一句:“看你这表情,你又谈了什么项目?” 苏夏转头看着她:“一部情景喜剧,叫《爱情公寓》。” “好看吗?” “现在不好看。”苏夏笑了笑,“但播出后会很好看。”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苏夏了——他看项目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 既然他说会好看,那就一定会好看。 第201章 北电的排面 第二天一早,苏夏、刘艺霏和薛晓路就飞回了京城。 这次沪上之行收获满满——刘艺霏拿到视后,苏夏拿到最佳编剧,还顺手捞了一个《爱情公寓》。 刘艺霏说这个视后是她大学毕业最好的礼物,苏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毕竟毕业礼物总不能指望学校发奖金吧。 北电这学校出了名的要钱一毛没有,以后作为知名校友你还得反哺母校呢。 三个人从机场出来,薛晓路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几人上车一路往北电方向走。 到了校门口,薛晓路把车停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从正门进去吧,我从后门走。” 苏夏愣了一下:“薛老师,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 薛晓路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苏夏和刘艺霏探头一看,好家伙。 校门口挂了两条巨大的红色横幅,左边写着: “热烈祝贺我校表演系大四优秀学生苏夏荣获第十五届白玉兰奖最佳编剧!” 右边写着:“热烈祝贺我校表演系大四优秀学生刘艺霏荣获第十五届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 横幅下面,校领导和系主任王敬松站成一排,面带微笑,像是在等待检阅。 苏夏转头看向薛晓路:“薛老师,所以你走后门是因为这个?” 薛晓路忍着笑:“不然呢?我可不想站在那儿陪你们一起尴尬。你们俩自己享受吧,我先撤了。” 说完一打方向盘,从侧门溜了。 苏夏和刘艺霏站在校门口,对视了一眼。 刘艺霏小声说:“要不我们也走后门?” 苏夏想了想:“算了,走吧。早晚得面对。” 两个人硬着头皮往校门口走去。 王敬松远远就看到他们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哎呀,我们的视后和金牌编剧回来了!” 苏夏赶紧摆手:“王老师,您别这样,我脚趾头已经开始抠地了。” 王敬松哈哈大笑:“抠什么地?你们俩给学校长脸了,这是应该的!来来来,合个影!” 苏夏和刘艺霏被拉着在校门口拍了好几张合影,路过的学弟学妹们纷纷驻足围观,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 苏夏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在想:这个画面要是传到网上去,评论区肯定全是“哈哈哈苏夏的表情好僵硬”。 拍完照,王敬松拉着两人往办公楼走,一边走一边说: “学校已经决定了,你们俩的研究生名额直接预留。 苏夏你文学系和导演系双修,艺霏你继续深造表演。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 刘艺霏眼睛亮晶晶的,很天真地问道:“真的?” 王敬松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当然是真的。” 苏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吐槽:学费跟奖学金才多少钱?以后作为知名校友你还得反哺母校。 现在给你免学费,等你火了再让你捐楼,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我这天真可爱的老婆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不过这话他也就心里想想,嘴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谢谢王老师,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王敬松满意地笑了:“不是考虑,是一定要读。你们俩是北电的招牌,可不能跑了。”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两天后,张家名如约飞到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一个人,三十多岁,头发有点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剪辑室里被拽出来的。 苏夏在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接待了两人。 姜黎在旁边做记录,毕竟《爱情公寓》后续的发行工作要由她来跟进。 张家名坐下之后,先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人:“苏总,这位是《爱情公寓》的导演,韦政。” 韦政站起来,跟苏夏握了握手,有点拘谨:“苏总好,久仰大名。” 苏夏打量了他一眼,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创作者特有的倔强。 他笑了笑:“韦导客气了,坐。” 合同早就拟好了。 苏夏的条件很明确:大力影视买断《爱情公寓》第一季的发行权,同时获得第二季及后续所有剧集的版权;所有主演的长期经纪约归大力影视;导演韦政的经纪约也一并签过来。 张家名看了一遍合同,没什么异议,拿起笔就签了。 对他来说,能把第一季的成本收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韦政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他虽然对这个项目有感情,但也知道自己一个新人导演,能挂上大力影视的名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签完合同,苏夏让姜黎去打印合同副本,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韦政说了一句:“韦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韦政坐直了身子:“苏总请说。” “《爱情公寓》这帮演员,你觉得谁最有潜力?” 韦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陈贺的喜剧节奏感很好,孙一洲的长相讨喜,娄艺宵虽然是新人但镜头感很强。 还有一个王传军,演技很扎实,就是性子有点傲,不太好管。” 苏夏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陈贺、孙一洲、娄艺宵这三个都可以用,至于王传军,吃完饭还砸锅,很难评。 其实苏夏觉得完全没必要有日本人这个角色。 他又看向韦政:“韦导,这个剧本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个小建议。” 韦政坐直了身子:“苏总请说。” “关谷神奇这个角色,我建议改一下设定。” 苏夏靠在椅背上,“原版是日本留学生,但日式喜剧梗在国内受众有限,而且有些刻板印象的桥段放在现在可能不太合适。 我的想法是——改成国内顶尖美术院校毕业,留学香江两年的漫画创作者。 不是日本人,一口略带港腔的普通话。 那些刻板的日式梗全部删掉,保留他呆萌、执着的性格特质就行。” 韦政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苏总这个建议好。改了之后角色辨识度还在,但避开了敏感点,观众的接受度会更高。” 苏夏笑了:“那就这么办。改动成本极低,现有镜头大部分不用重拍,只补少量台词修改。” 韦政在本子上记了下来:“明白。” 张家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这位苏总,签个合同的功夫,连角色设定都帮你优化好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送走张家名和韦政之后,苏夏回到办公室,翻了翻桌上的台历。 毕业大戏就在下周末,许小丹前天已经通知了全班,说是邀请了圈内不少前辈来看,让他和刘艺霏做好准备。 名单他没看,也不打算看——反正到时候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四年前他背着书包走进北电大门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四年里拍出这么多作品、还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姜黎已经把合同都处理好了,拿给苏夏看了一下,还顺便八卦了一句:“对了老板,毕业大戏之后就是暑假了,你和茜茜有什么计划吗?” 苏夏想了想:“计划去度假。读了这么多年书,终于要毕业了,总得犒劳一下自己。” 姜黎笑了:“那公司的事怎么办?” 苏夏靠在椅背上,一脸理所当然:“公司有你啊,我花钱请你来,不就是让你在我度假的时候替我干活吗?” 姜黎:“……老板,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苏夏笑着挥了挥手:“行了,开玩笑的,现在谁不知道你姜黎才是大力影视的负责人,我在不在都一样。” 姜黎就吃夸,她很满意的转身出去了。 第202章 四小花旦 自从苏夏跟小马哥说让他布局娱乐赛道,小马哥就一直在琢磨这事。 五月份的时候,小马哥就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说想搞一个内地80后四小花旦评选。 他打算组织上百家媒体投票,大众网络投票占三成,全国近百家娱乐记者评审占七成。 上百万网友参与线上投票,近百名一线娱乐记者组成专业评审团打分综合评定。 问苏夏也没有什么建议或是推荐人选。 苏夏想了想:“我推荐就算了,我推荐的全是我家的人,说出来显得我在夹带私货。你自己搞呗,公平公正公开就行。” 小马哥也不勉强:“行,那就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苏夏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但小马哥的效率很高。 六月上旬,评选结果就出来了。 所谓的新生代四小花旦,指的是80后、近三年爆红的女艺人。 这个说法其实有历史渊源,2002年《南方都市报》率先提出了初代四小花旦的概念。 选了赵燕子、周训、章梓怡、徐菁蕾四人。 后来这四位在电影圈站稳一线,媒体改口叫四大花旦。 2006年前后,双冰在票房、奖项、时尚资源上追平了四大花旦,媒体又开始把六人合称为“四旦双冰”。 而现在,轮到80后这一代了。 榜单很快就公布了,腾训联合百家媒体评选的“80后四小花旦”正式出炉: 刘艺霏、王洛丹、杨蜜、舒唱。 央视网还同步刊发了榜单专题报道,给这场评选添了国家级权威背书。 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评论说:“这次腾训搞的80后小花评选分量很重,连央视都专门发新闻报道了,含金量和民间野榜完全不一样。” 苏夏看完名单,笑了。 四个里面有三个是大力影视的人,刘艺霏是他媳妇儿,舒唱跟王洛丹是公司唯二的女演员。 剩下一个杨蜜还是同班同学。 姜黎在旁边感慨:“一个榜单,三个是咱们大力的,简直恐怖。” 苏夏靠在椅背上,一脸淡定:“很正常,说明我们大力影视的眼光好。” 姜黎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得意?” 苏夏笑了:“我得意不是很正常吗?换你你不得意?” 姜黎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也会得意,于是闭嘴了。 晚上回到家,刘晓丽做了一桌子菜。 苏夏洗完手坐到餐桌前,看着对面的刘艺霏和旁边的刘晓丽,忽然来了一句: “这次四小花旦评选,可惜咱妈没有参与评选,不然四个都是大力的。” 刘晓丽正在盛汤,听到这话,手没好气的笑骂:“我可没那个脸皮。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抢花旦的名头?” 苏夏笑了:“妈,你演过宋庆龄的人,论咖位你比她们都高。” 刘晓丽把汤放到他面前:“少拍马屁,吃饭。” 刘艺霏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苏夏喝了一口汤,又问刘艺霏:“你对这个四小花旦怎么看?” 刘艺霏想了想:“无所谓啊,花不花旦的,反正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舒唱也上榜了,我挺开心的。” 苏夏点了点头。 舒唱确实是凭实力上榜的,这几年她的作品和口碑都不错,上榜实至名归。 刘晓丽在一旁说道:“明天你们就要公演了,现在四小花旦有两个在同一个班,估计会有很多人来看。” 刘艺霏:“不是学校自己办的毕业大戏吗,他们来干嘛?” 苏夏:“来挖人的。” 六月的北电,无疑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表演系大四毕业大戏集中公演,各剧组的选角导演、制片人、中小导演持请柬进校看戏挑新人。 还有毕业礼、毕业歌会、跳蚤市场,全校活动拉满,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最后的狂欢”的氛围。 由于这届有苏夏和刘艺霏,期待值被拉得很高。 两个人本来就人气高,又刚刚拿了白玉兰奖回来,媒体和圈内人士的目光都盯着05级表演系。 不少人私下议论:“05级会不会成为继96级之后的又一个明星班?” 96级出了黄小明、陈昆、郭晓东、赵燕子、颜丹橙、祖风一堆明星。 而05级同样不差,苏夏和刘艺霏是顶流,同班还有杨蜜、张晓菲、焦俊燕、袁杉杉、经超、王仁军、白恩。 这些人都不算是纯新人,基本都演过戏,《失恋三十三天》和《请回答1988》里,班上的同学基本都有出演。 经超、王仁军、白恩三人还在《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露过脸,虽然不是主演,但也都是有角色的。 毕业大戏那天,剧场里坐满了人。 前排是校领导和特邀嘉宾,后排是各剧组的选角导演和制片人,过道里还站着不少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苏夏和刘艺霏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台下。 刘艺霏小声说:“人好多。” 苏夏也小声回了一句:“正常,都是来看你的。”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也是来看你的。” 苏夏笑了:“那咱俩谁也别谦虚了,一起扛吧。” 毕业大戏演的是《窝头会馆》,苏夏和刘艺霏的对手戏最多,两个人的默契程度让台下的老师们频频点头。 许小丹坐在前排,看着自己带了四年的学生在台上发光发热,眼眶红了好几次。 演出结束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同学手拉手鞠躬谢幕,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散场之后,各剧组的选角导演们开始行动了。 他们拿着名片和剧本,守在剧场门口,等着跟看中的新人聊一聊。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05级表演系的大部分学生,好像都已经签了公司。 一个选角导演拉住经超问:“同学,你是哪个公司的?” 经超笑了笑:“我义父……我大力影视的。” 选角导演愣了一下,又问了好几个学生,得到的答案惊人的一致:“大力影视。” 选角导演们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届最优秀的苗子,已经被大力影视一锅端了。 苏夏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选角导演们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心想:我培养了四年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们签走? 毕业大戏结束后,全班同学和老师们一起拍了一张集体大合照。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四年的大学生活,真的结束了。 散场之后,苏夏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剧场门口,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在拥抱告别,有的在互留联系方式,有的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行程。 刘艺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苏夏想了想:“在想这四年过得真快。”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如果让你再选一次的话…” 苏夏直接回答:“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来北电。” “为什么?北电到底有谁在啊,让你这么执着。” “因为北电有你在啊。” 刘艺霏眼睛笑成月牙,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咯。” 几天后,苏夏跟东方卫视要的人来了。 这个人叫严闽,三十出头,目前在东方卫视任职。 第203章 你命中会遇到贵人 去参加白玉兰之前,苏夏就打听了严闽这个人。 巧合的是,严闽正在东方卫视担任编导一职。 苏夏当时就跟蒋台长提了一嘴,说能不能把这个人借调到大力影视。 蒋台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一个编导,多大点事。 后来苏夏回到京城,严闽的资料发到大力影视邮箱时,姜黎还问了一句:“老板,你找一个栏目编导干嘛?” 苏夏说:“拍综艺。” 姜黎愣了一下:“他?他不是学戏剧文学的吗?” 苏夏点了点头:“他高中作文拿过市级一等奖,手握重点大学保送资格,却主动选择上戏戏文。 原本计划出国学电影,因家里变故放弃,毕业后直接入职东方卫视。” 姜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老板,你就因为这个就把人招到公司来?” 苏夏笑着没说话,心说:我总不可能告诉你,我看过他拍的极挑吧。 姜黎的顾虑其实有道理——大力影视这边大多数都是北电系的,而且都是应届生,突然从东方卫视挖一个编导过来,多少有点奇怪。 不过既然是苏夏的决定,姜黎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才是老板。 严闽来到大力影视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懵的。 几天前,台长突然找到他,说给他找了一份好工作,以后不用干这编导工作了,还说以后有了好项目要记得点老东家。 严闽当时的反应是:这是什么意思?神经病吧! 自己入职十年,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虽然没啥功劳,但也有苦劳吧。 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辞了,他非得去劳动仲裁东方卫视不可。 所以他带着一股子怒气,准备去看看这个“新东家”到底是什么个事。 但当他站在大力影视的四合院门口时,那股怒气已经消了一半。 这座四合院他认识,圈内人都认识,大力影视的总部。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坐在会议室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大力影视他当然知道,这几年圈内最火的影视公司,出品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爆款。 但他想不通,这样一个公司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苏夏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在严闽对面坐下。 “严闽是吧?” “是的,苏总。” 苏夏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拍一档综艺节目。” 严闽以为自己听错了:“……综艺?” “对。户外真人秀,明星嘉宾,需要一位有纪实风格的导演来把控节目的真实感。” 苏夏看着他,“我看过你写的人物专访脚本、外景小片拍摄、后期剪辑。” 严闽一头问号:“啊?” 苏夏解释道:“去参加白玉兰的时候,找蒋台要的。” 严闽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句:“苏总,你不觉得我太年轻了吗?” 苏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多少岁?” “三十三。” 苏夏笑了:“你是不是对‘太年轻’有什么误解?” 严闽尴尬地搓了搓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综艺导演这块还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 苏夏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谁生下来就有经验?我第一次演戏的时候也没经验。关键是你能不能拍出我想要的东西。” 严闽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他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沪上近郊乡下,有个算命先生说的话——“你命中会遇到贵人。” 他一直以为那是骗人的,自己小时候的家庭条件还需要遇什么贵人?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苏夏,他忽然觉得,那个算命先生可能真的说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苏总,我干。” 苏夏握住他的手,笑了:“欢迎加入大力影视。” 苏夏把《奔跑吧兄弟》的本子交给他,顺便给他安排了住处。 一个星期后开拍。 严闽翻开本子看了几页,发现节目模式、环节设计、嘉宾配置全都写好了,甚至连第一期的游戏规则都细化到了分钟级。 他抬头看了苏夏一眼,想问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问——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一个星期后,严闽已经把所有的环节都设计好了,带着团队提前去了曼谷,跟陈熙汇合。 苏夏则是跟刘艺霏晚几天去。 因为《爱情公寓》那边的修改完成了。 关谷神奇改成了关崎,台词也全部调整过了——国内顶尖美术院校毕业、留学香江两年的漫画创作者,一口略带港腔的普通话,那些刻板的日式梗全部删掉了。 改动成本很低,现有的镜头大部分不用重拍,只补少量台词修改。 苏夏看完修改后的样片,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小马哥。 “马哥,我手里有部剧,你要不要?” 小马哥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苏大编剧的剧,我能不要?什么剧?” “《爱情公寓》,都市情景喜剧,二十集。” “多少钱?” “成本价给你。”苏夏靠在椅背上,“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要你一次性买断,我要广告分成。” 小马哥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苏夏,你是真会做生意。行,就按你说的来。” 挂了电话,苏夏又联系了京城电视台。 线下版权他打算卖给京城台,京城电视台靠着《团长》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在各大卫视面前走路都是挺直腰杆的。 《团长》的口碑非常好,第二轮播出权也已经卖出去了,京城台的购片预算充足得很。 果然,京城台那边接到苏夏的电话,连价格都没怎么还就答应了。 苏夏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现在腾训视频那边已经囤了上千部电影、上万集电视剧了。 从三四年前开始,腾训就投入了总版权八千万。 零八年年初,广电总局出台视听新规,全网严打盗版,大量小型视频站点和下载站被迫关停。 很多小平台手里低价购入的版权无法继续运营,腾训趁机低价批量收购二手授权,进一步扩充库存。 同时腾训主动起诉侵权网站,倒逼同行只能向自己采购正版内容,反向抬高了自家版权资产的价值。 可以说目前视频网站的版权库,腾训绝对是唯二的。 为什么不是唯一?因为还有一家也拥有海量版权——乐仕网。 苏夏有时候都怀疑乐仕的老贾是不是也是穿越回来的,预判太特么精准了。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布局腾训,腾训在网络视频这一块绝对干不过乐仕。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就要飞曼谷了,毕业旅行加跑男录制,两件事凑到一起,够忙一阵子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艺霏的电话。 “喂,茜茜,行李收拾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霏的声音:“早收拾好了。你以为我是你啊,每次都拖到最后。” 苏夏笑了:“那我的呢?” “也收拾好了。”刘艺霏顿了顿,“你忙完没?什么时候回来?” 苏夏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起身走出办公室,穿过院子,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的石阶上,刘艺霏正站在那里,一手牵着candy,一手牵着来福,手机贴在耳朵上,对着他笑。 苏夏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刘艺霏放下手机,笑着说:“来接你下班啊。” 苏夏笑着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牵引绳,牵过来福。 两条狗看到主人出来了,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他低头摸了摸来福的脑袋,然后转头看了刘艺霏一眼:“走吧,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胡同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条狗在前面东嗅嗅西看看,偶尔停下来等一等主人。 刘艺霏侧头看了苏夏一眼:“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那今晚早点睡,别又熬夜写剧本了。” 苏夏笑了:“知道了,管家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揪苏夏耳朵。 一人两狗落荒而逃。 pS:今天上班摸鱼码字被老板抓包了三次,太难了??????????? 最近数据很差,宝子们帮忙写写书评呗,当天增加5条书评我就翘班加更一章怎么样? 第204章 公费旅游? 出发前一周,《绣春刀》就正式杀青了。 大部队从内蒙回来,每个人都晒黑了一圈,但精神状态都很好。 苏夏去公司的时候碰到几个主创,聊了几句,大家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这部戏拍得过瘾。 另一边,《甄嬛传》也正式开机了。 郑晓笼的动作很快,所有演员都已经定好了,跟原版基本没有太大差别。 苏夏看完演员表之后,不得不佩服郑晓笼选角的眼光—— 该是谁就是谁,换个人都觉得不对味儿。 刘晓丽也在其中,饰演敬妃齐月宾。 明朝官方固定妃嫔用字是贤、淑、庄、敬、惠、顺、康、宁,敬妃这个角色在后宫戏里分量不轻,刘晓丽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还挺满意的。 不仅如此,她还兼任了这部剧的制片人,任务很重。 苏夏跟刘艺霏去泰国,刘晓丽刚好进组拍戏,完美错开,谁也不耽误谁。 大学四年说轻松也很轻松,基本上是一半工作一半上课。 说累也挺累的,因为这四年做了太多事情: 上课、拍戏、谈生意、开演唱会、练歌、写歌,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所以这次毕业后,苏夏跟刘艺霏达成了一致意见: 先不工作了,休息一下再说。 刚好去泰国散散心,顺便把《奔跑吧兄弟》第一期给录了。 刘艺霏对此满怀期待,因为苏夏说要弄一个很好玩的综艺节目。 至于怎么个好玩法,她表示很期待——能让苏夏说“好玩”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两个人从公司一路打闹回到四合院,跑了一身汗,两个人把狗子安置好,又给猫猫铲了猫砂,这才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苏夏起了个大早。 他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的时候,刘艺霏已经在检查行李了。 candy和来福趴在她脚边,一副“你们要去哪儿不带我们”的表情。 另外一边舒唱也拉着一个行李箱,戴着一个墨镜走了过来,“走吧。”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去?” “去泰国旅游啊!” “谁说要带你去了!” 刘艺霏打断他们,“走吧,带唱唱一起去嘛,她刚拍完戏回来,去放松放松。” 苏夏一想,反正第一期需要飞行嘉宾,这不现成的嘛,小姨子不用白不用,就答应了。 三人赶到机场的时候,邓钞、陈贺、孙一洲、娄艺宵、大张韦已经到了。 五个人站在出发大厅里,行李箱排成一排,看起来像是某个旅行团的游客。 签完《爱情公寓》之后,苏夏原本打算把几个主演都签到大力影视旗下。 但王传军本人偏文艺,对户外综艺不太感冒,暂时不打算签约,想往正剧方向发展。 陆展柏拍完第一季之后做了个重大决定——赴日本大阪艺术大学留学深造舞台剧,明确表示不会出演第二季。 李金茗则是有经纪公司在身,合约还没到期。 苏夏也不强求。 签不签约是每个人的自由,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大力影视也不缺这几个人。 邓钞最先看到苏夏,远远就招手:“苏总,这儿!” 苏夏拖着行李走过去,扫了一圈:“都到了?行,人齐了,走吧。” 陈贺凑上来,一脸期待地问:“苏总,咱们这次去泰国玩几天啊?” 苏夏想了想:“看情况吧,至少一个星期。” 陈贺眼睛亮了:“公司福利这么好的吗?我刚入职没几天就带出国旅游?” 孙一洲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开始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了。”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他心里想的是:等你们到了曼谷就知道是不是馅饼了。 大张韦倒是比其他人淡定一些。 他已经隐约听说了一点风声,知道这次去泰国可能不只是旅游那么简单,但具体要干什么他也不清楚。 不过无所谓,反正公费出差,去哪儿都行。 邓钞也是知情者之一。 他在内蒙拍完《绣春刀》,刚回京城没几天,就接到了苏夏的电话说要搞一个综艺节目。 他问是什么类型的,苏夏说“你来了就知道了”,他就来了。 反正媳妇儿孙丽已经进组拍《甄嬛传》了,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透透气。 娄艺宵是几个人里面最安静的。 她刚签了大力影视没多久,对公司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家很厉害的影视公司”这个层面上。 结果刚报到没几天,老板就说带她去泰国。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公司不会是骗子吧? 但转念一想,大力影视的四合院是真的,苏夏也是真的,应该……不是骗子吧? “人到齐了,走吧。”苏夏看了一眼手表,招呼大家去过安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通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飞机起飞后,陈贺和孙一洲兴奋地讨论着到了泰国要去哪儿玩。 大张韦戴上耳机闭目养神,邓钞翻着飞机上的杂志,娄艺宵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舒唱和刘艺霏坐在一起聊着最近的八卦。 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笑。 他旁边的邓钞注意到了这个表情,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苏总,你这笑容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呢?” 苏夏转过头,一脸无辜:“哪里不对劲?” 邓钞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在憋着什么坏。” 苏夏笑了:“钞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去度假的,能有什么坏?” 邓钞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泰国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贺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夏天的味道啊!” 孙一洲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热浪的味道。” 几个人正说着话,两辆面包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几个皮肤黝黑的泰国男人走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光头男人扫了一眼众人,用蹩脚的中文问了一句:“苏夏?” 苏夏点了点头。 光头男人一挥手:“上车。” 陈贺愣了一下,小声问苏夏:“苏总,这谁啊?” 苏夏面不改色:“不认识,应该是当地接待的,上车吧。” 陈贺将信将疑地拖着行李上了车。 孙一洲和娄艺宵也跟着上去了。 邓钞正要往上走,被光头男人拦住了:“你,后面那辆。” 邓钞看了一眼后面那辆一模一样的面包车,没多想,转身走了过去。 大张伟跟在他后面,也上了第二辆车。 苏夏和刘艺霏被带上了另外一辆小轿车。 舒唱本来想跟着一起的,被光头男人拦住了,指了指第二辆车。 舒唱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去了第二辆。 车门关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机场。 苏夏跟刘艺霏的车从另外一个方向开走了,开车的正是保镖李宣。 第205章 目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离机场之后,刘艺霏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前面开车的李宣,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面包车,转头问苏夏: “李宣怎么在这儿?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苏夏靠在座椅上,一脸淡定:“李宣是我提前安排好的。那些泰国人是巴颂找的群众演员,专门来演绑匪的。” 刘艺霏愣了一下:“绑匪?” “不然呢?”苏夏笑了,“你以为我真的带他们来公费旅游啊?” 刘艺霏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看着苏夏:“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们这是录节目?” “告诉了还有什么惊喜?” 苏夏一脸理所当然,“你看陈贺刚才那个表情,多精彩。这种真实的反应,你提前告诉他他能演出来吗?” 刘艺霏想了想,发现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吓出心脏病?” “放心吧,我让田力在车上盯着呢。” 苏夏说,“真要是有人扛不住,他会及时喊停的。”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这录节目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苏夏笑了:“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那我当你在夸我。”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她忽然觉得,这个节目好像真的会很好玩。 不仅是对于观众来说好玩,对于她这个旁观者来说,看着苏夏怎么坑人,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另外一边,第一辆面包车上,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几分钟前,陈贺还在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跟孙一洲、娄艺宵讨论着到了酒店要先游泳还是先吃饭。 结果车子突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那个光头男人爬上车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泰国男人。 “手机,护照,钱包,放进去。” 光头男人的中文虽然蹩脚,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车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陈贺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光头男人没说话,只是把篮子又往前递了递。 陈贺转头看向孙一洲,发现孙一洲也正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他妈什么情况? 娄艺宵倒是比他们两个冷静一些。 她默默地掏出手机和钱包,放进了篮子里。 陈贺和孙一洲见状,也只能跟着照做。 但陈贺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想起出发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新闻,游客在东南亚被绑架、被诈骗、被嘎腰子……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标题,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吓人。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问了一句:“大哥,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光头男人没理他。 陈贺更慌了,转头对孙一洲说:“一洲,咱们是不是遇上人口贩子了?” 孙一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靠,不会这么背吧?” 娄艺宵也有点紧张,但还是保持着一丝镇定:“别慌,再看看。”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的一个中年男人转过头来。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跟那几个泰国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微笑着对后座的几个人说了一句:“各位上戏的朋友别紧张,我是《奔跑吧兄弟》的副导演田力,北电导演系的。 欢迎来到第一期录制现场。从现在开始,节目已经开始了。” 车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贺发出一声怒吼:“丫霸!!!” 他一激动,直接把福舟话彪了出来。 孙一洲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被嘎腰子了。” 娄艺宵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刚才那些都是演的?” 田力点了点头:“都是巴颂先生找的当地演员,演了一出绑匪接头的戏。 严闽总导演说了,要给你们一个终生难忘的开场。” 其实这话是苏夏说的,但是现在已经在录制了,田力肯定不能说实话,所以只能拉严闽来背锅,反正都是上戏的应该没事。 陈贺听完,愣了好几秒,“严闽?是上戏的那个严闽吗?” 田力看热闹不嫌事大,点点头,“没错,正是各位的师哥。” 陈贺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严闽师哥!!!你给我等着!!!” 孙一洲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至少咱们还活着。” 陈贺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孙一洲举起双手:“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刚才才知道这是个局。” 陈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 娄艺宵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第二辆车上,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邓钞看到光头男人上来收手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舒唱:“什么情况?” 舒唱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大张韦倒是比他们两个冷静一些。 他主动把手机放进了篮子里,然后问了一句:“是苏总安排的吧?” 光头男人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大张韦笑了,转头对邓钞和舒唱说:“别紧张,应该是节目开始了。” 邓钞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所以苏总说的综艺节目,就是这种?” 大张韦一边交手机一边接话:“钞哥,我现在严重怀疑苏总上辈子是搞传销的。” 邓钞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来都来了。” 舒唱在旁边气呼呼,“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干妈,她女婿有多会玩。” 邓钞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那苏总这胆子确实不小,连小姨子都敢坑。” 两辆车收完手机之后,重新启动,朝着真正的录制地点驶去。 第一辆车上,陈贺靠在座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孙一洲在安慰他:“想开点,至少泰国是真好玩。” 陈贺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现在觉得公司给我发的工资,都是用汗水换来的。” 娄艺宵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辆小轿车上,苏夏正盯着面前的监视器,把两辆车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陈贺吼出那句“丫霸”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他看到邓钞叹气说“行吧,来都来了”的时候,又点了点头——这心态,不愧是老江湖。 看到舒唱说要回去告状,转头跟刘艺霏说,“你看看这死丫头,天天就想着打小报告。” 刘艺霏坐在他旁边,也凑过来看着监视器:“你就不怕他们到了录制现场集体罢工?” 苏夏笑了:“罢工?签了合同的,罢工要赔违约金的。”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是真黑。” 苏夏一脸无辜:“我这叫节目效果。”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唱唱,我也要告状,不过不是跟我妈告状。” 苏夏笑了,问道:“那你跟谁告状?” “苏爷爷!” 苏夏能想到爷爷听到后的反应,雷霆一怒,估计还得揍自己一顿。 赶忙找补,“你是我老婆,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苏夏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曼谷街景,笑着说道: “节目才刚刚开始。” 第206章 猜猜谁会先到? (加更一章,感谢宝子们的书评!)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停在曼谷郊区的一座废弃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陈贺第一个跳下车,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终于到了”变成了“这他妈是哪儿”。 眼前是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周围全是杂草,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不是,节目组就这么穷吗?连个酒店都租不起?”陈贺转头看向田力。 田力笑了笑:“酒店晚上再住,现在先录开场。” “录开场?在这儿?” 孙一洲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厂房,“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的。” 娄艺宵跟在后面,倒是比两个男生淡定一些,掏出小镜子补了个妆——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哭着录。 第二辆车上的人也陆续下来了。 邓钞下车后扫了一眼环境,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拍《绣春刀》的时候在内蒙住了好几个月的帐篷,跟那比起来,这厂房至少还有个顶。 大张韦下车后第一件事是伸了个懒腰,然后问了一句:“有空调吗?热屎了。” 舒唱最后一个下车,她环顾了一圈,然后拿出手机想拍照,结果发现手机已经被收走了,只好叹了口气。 几个人正站在厂房门口东张西望的时候,又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黄博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是刚从海滩度假村被拽过来的。 他下车后第一件事是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转头看向邓钞:“老邓,这是什么情况?” 邓钞摊了摊手:“别问我,我也刚被坑完。” 黄博一脸懵:“不是,我《泰囧》刚杀青,昨天还在酒店睡觉呢,早上五点就被通知说要来拍一个节目。 我问拍什么节目,他们说到了就知道了。 我以为是去摄影棚,结果给我干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他话音刚落,王保强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王保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比黄博精神多了。 走过来跟笑着说道:“好多老乡啊!诶钞哥也在啊。” 邓钞也笑着打招呼,“保强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王保强嘿嘿一笑,然后转头看向厂房:“博哥,咱们今天就搁这儿录节目?” 黄博叹了口气:“看样子是的。” 陈贺看到黄博和王保强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博哥!保强!你们也是来录节目的?” 黄博点了点头:“对啊,说是公司搞的一个综艺节目。 我还以为苏总要请我来吃海鲜大餐呢,结果把我拉到这儿来了。” 陈贺一脸找到了战友的表情:“博哥,咱们是一样的! 我也是被骗来的!我以为公司公费旅游,结果一下飞机就被收了手机!” 黄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习惯就好了。 我们苏总他这人就这样——惊喜永远在后头。” 王保强在旁边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比我在少林寺练功的时候强多了。”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大张韦说了一句:“保强,你这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人到齐了之后,严闽从厂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身后跟着一排摄像师。 “各位好,我是《奔跑吧兄弟》的总导演严闽。 欢迎来到《奔跑吧兄弟》第一期录制现场。” 他站在众人面前,面带微笑,“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下今天的嘉宾阵容——” 他掏出一张卡片,念道:“今天的固定mc共有七位:邓钞、大张韦、陈贺、孙一洲、娄艺宵、王保强、黄博。 飞行嘉宾有三位,目前只有舒唱到了。” 名单念完,陈贺愣了一下:“等等,苏总呢?他不录?” 严闽面不改色:“苏总另有安排。” 陈贺还想追问,被孙一洲拉住了:“别问了,问多了我怕他又坑我们。” 陈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闭嘴了。 “另外,”严闽继续说道,“今晚还有一个特殊的撕名牌环节,届时会有两位神秘嘉宾登场。具体是谁,暂时保密。” “还保密?”大张韦笑了,“该不会是今天那个光头大哥吧?” 严闽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总觉得这个“神秘嘉宾”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开始分组。” 严闽拿出一个抽签箱,“红队:邓钞、陈贺、娄艺宵、王保强。 蓝队:大张韦、孙一洲、黄博、舒唱。” 分组刚宣布完,陈贺就凑到邓钞身边:“钞哥,咱们一队,稳了!” 邓钞看了他一眼:“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陈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虽然跑得慢,但我嗓门大,可以给你们加油。” 邓钞:“……这有什么用?” 陈贺想了想:“我可以喊‘钞哥加油’,扰乱对手的注意力。” 黄博在旁边听到了,转头对大张韦说:“咱们队要是输了,不是输在实力上,是输在对面有个噪音污染源。” 大张韦点了点头:“所以我建议咱们队先淘汰陈贺。” 陈贺:“???” 严闽打断了他们的斗嘴:“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叫做‘寻宝求生’。 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下一个录制地点大约五公里。 在这座工厂里,藏着八个宝箱。 有六个宝箱里都有不同的交通工具的钥匙, 剩下两个是谢谢参与,先到达下一个地点人数最多的获胜。” 众人沉默了两秒。 陈贺率先开口:“所以如果我们开到‘谢谢参与’,就只能走路去下一个地点?” 严闽点了点头:“五公里,以成年人的平均步行速度,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陈贺转头看向邓钞:“钞哥,我突然觉得这个节目也没有那么好玩了。” 邓钞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至少泰国的太阳挺暖和的。” 陈贺看了看头顶上那个破了个大洞的铁皮屋顶,阳光正从那洞口直射下来,照在地面上蒸腾起一股热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钞哥,这叫暖和吗?这叫烤乳猪。” “别废话了,赶紧开箱子吧。” 黄博率先走进厂房,“咱们蓝队可不能输给红队。” 大张韦跟在后面:“博哥说得对,虽然我也不知道赢了有什么奖励,但先赢了再说。” 红蓝两队散开,开始在工厂里寻找宝箱和线索。 第一个找到宝箱的是王保强,“我开了一个!”王保强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围过来一看,箱子里放着一把自行车钥匙,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恭喜你获得代步工具一辆。自行车停放位置:工厂后门左侧。” “自行车?”陈贺愣了一下,“五公里骑自行车?” 王保强倒是很高兴:“自行车好啊!还能锻炼身体!” 他骑着自行车率先出发了。 陈贺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笑容,忍不住说了一句:“保强,你是真的容易满足。” 第二个找到宝箱的是黄博,他打开宝箱里面竟然是一把电动车的钥匙,里面也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恭喜你获得一人坐的电动车一辆,时速最高15km/h,祝你早日达到目的地。” 黄博到底是老江湖,没有声张,跟蓝队的队友打了声招呼就悄悄咪咪的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很快就追上了红队的王保强,为了赢,两个人都卖力的往终点冲刺。 两队都有一人已经出发了,剩下的队员开始了疯狂争抢宝箱。 而另外一边李宣开着车载着苏夏跟刘艺霏已经到了终点。 苏夏下车看了看环境,“这地方比厂房好多了。” 刘艺霏在一旁问道:“猜猜谁会先到?” 苏夏想了想,“我赌黄博,他电动车比自行车快。” 刘艺霏:“但他走晚了五分钟,我赌保强。” 厂房里,陈贺刚找到一个箱子,孙一洲从另一侧冒了出来,两个人同时蹲下去按住了箱子。 第207章 行吧,二十也是钱! 陈贺护住箱子,“一洲,这我先发现的。” 孙一洲也跑过去护住箱子,“见者有份,咱们一起发现的。” 最后两个人决定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归谁,陈贺剪刀,孙一洲布,陈贺赢。 陈贺露出了,曾小贤贱嗖嗖的笑容,“对不住了。” 然后他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恭喜获得滑板车…一辆。” 陈贺人都麻了,早知道就让给孙一洲了,这个车要它有何用? 孙一洲在一旁笑得很开心,“哈哈…贺你运气真好。”然后继续去寻找箱子了,留下陈贺一人原地emo。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八个人在工厂里上蹿下跳,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最终的载具分配结果是—— 红队:王保强找到自行车,娄艺宵找到电动车,陈贺找到滑板车,邓钞——走路。 蓝队:黄博找到电动车,舒唱找到皮卡车,大张韦找到滑板车,孙一洲——走路。 陈贺看到孙一洲走路,瞬间心里平衡了,踩着他的小滑板车,在厂房门口试了试,发现这玩意儿在平整的路面上还行。 但泰国郊区的公路上全是碎石和坑洼,滑板车的轮子小,颠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骑一头倔驴。 “这玩意儿能骑五公里?”陈贺转头看向严闽。 严闽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 “理论上?” “实践上取决于你的平衡能力。” 陈贺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邓钞说:“钞哥,你走路对吧?” 邓钞点了点头。 “要不咱俩换换?我走路,你踩滑板车?” 邓钞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陈贺想了想:“不会。” “那你还问?” “万一呢。” 邓钞没理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五公里的公路上,八个人以完全不同的速度向目的地进发。 蓝队这边,舒唱开着皮卡车一马当先,车斗里空空荡荡,她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窗,风吹着她的头发,看起来惬意极了。 黄博骑着电动车跟在她后面,速度也不慢。 大张韦踩着他的滑板车,晃晃悠悠地前进,虽然比不上电动车和皮卡车,但至少比走路快。 孙一洲一个人在最后面苦哈哈地走着。 红队这边,娄艺宵骑着电动车稳稳当当,王保强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陈贺踩着他的滑板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破路”“这破车”“这破节目”。 邓钞走在最后面,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但他心里其实在盘算。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车上——那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备用车辆。 邓钞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工作人员都在忙着跟拍前面的队员,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机应声启动。 然后他一脚油门,面包车窜了出去。 前面正在踩滑板车的陈贺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声,回头一看,一辆面包车正朝他冲过来。 他吓得赶紧往路边躲,结果面包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来,露出邓钞的脸。 “上车。” 陈贺愣了两秒:“钞哥,这车哪儿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 “跟节目组借的。” 陈贺看了一眼邓钞脸上的表情,忽然明白了——这车不是借的,是抢的。 但他二话不说,扔掉滑板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跳了上去。 面包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路尘土。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看着监视器屏幕,笑得直拍大腿:“钞哥把节目组的车开走了!他犯规了!” 苏夏靠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那辆飞驰的面包车,笑了:“犯规?这个节目本来就没有规则。” 刘艺霏转头看着他:“你不管?” 苏夏摊了摊手:“我管什么?他抢的是严闽的车,又不是我的车。”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你这是在甩锅给严闽?” 苏夏一脸无辜:“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来旅游的,节目录制过程中的具体事务,都由严导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承认,邓钞这脑子,确实好使。不愧是魔丸。”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盯着监视器,看邓钞开着抢来的面包车,载着陈贺一路狂奔。 超过了前面的娄艺宵和王保强,又超过了舒唱的皮卡车和黄博的电动车。 舒唱看到一辆面包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那不是节目组的车吗?” 等她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邓钞、副驾驶上是陈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他们哪儿来的车?” 黄博骑着电动车从后面追上来,跟她并排行驶:“如果我猜得没错,那车是他们抢的。” 舒唱沉默了两秒:“这也行?” 黄博笑了:“在这个节目里,可能什么都行。” 舒唱想了想,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盘,原地掉头,往回开去。 黄博在后面喊:“干嘛去啊?走反了诶!” 远处传来舒唱的声音:“我去接孙一洲,你先走!” 黄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你快点啊!” 五公里外的目的地,一座泰式度假村的门口。 严闽跟导演组早已经先到了。 一辆面包车远远驶来,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王保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副驾驶上坐着陈贺 严闽拿着计时器走过来:“红队,王保强、陈贺到达。” 陈贺跳下车,一脸得意:“严导,没想到吧?我们坐面包车来的!” 严闽看了一眼面包车,又看了一眼王保强:“这车哪儿来的?” 王保强一脸无辜:“钞哥给我的啊。” 严闽愣了一下:“邓钞?他哪儿来的车?” 陈贺嘿嘿一笑:“他捡的。” 严闽:“在哪捡的?” 陈贺:“就工厂旁边。” 严闽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看远处——一辆自行车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骑过来。骑车的正是邓钞。 邓钞骑到门口,停下车,一脸坦然地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到了。” 严闽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邓钞,你开我的车去接你的人,然后把车给了王保强,自己骑自行车过来?” 邓钞点了点头:“对啊,这样你就不用纠结怎么处理我了,我骑自行车到的,合规吧?” 严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苏夏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邓钞这脑子,真的是魔丸级别的。他知道自己抢车不好交代,所以半路上把车给了王保强,自己骑自行车过来。 既保证了队友能赢,又规避了犯规的处罚。” 刘艺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转头看向苏夏,眼睛亮晶晶的:“我赢了。” 苏夏一愣:“什么你赢了?” “赌局啊。” 刘艺霏掰着手指头算,“我赌的是王保强第一个到,结果他坐着面包车来了。 你赌的黄博,还在路上骑电动车呢。所以我赢了。” 苏夏张了张嘴,“黄博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看了眼监视器,上面黄博还在距离终点一公里外的地方骑着小毛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茜茜你这运气……强的离谱啊。” 刘艺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聪明的大脑,当然也有一丝丝运气成分。” 苏夏摇了摇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递给她。 刘艺霏接过去,看了一眼:“就二十?” 苏夏一脸坦然:“又没说赌多少,意思意思得了。” 刘艺霏笑着把钱收进口袋里:“行吧,二十也是钱。” 第208章 最终BOSS 人都到齐了,苏夏和刘艺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夏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踩着拖鞋,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看起来就像是来度假的。 刘艺霏跟在他旁边,也是一身休闲打扮,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苏夏扫了一眼八个人狼狈不堪的样子。 王保强的t恤湿透了,陈贺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大张韦的头发被风吹成了一个鸡窝…… 他笑着问了一句:“大家对这次旅行还满意吗?” 八个人张了张嘴,准备了一肚子吐槽的话,硬是没说出口。 在背后蛐蛆老板是一回事,当面蛐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工资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但有一个人实在忍不住,那就是舒唱。 她走过挽住刘艺霏的胳膊,瞪着苏夏,眼神里写满了“说好带我来泰国散心旅游的,结果让我来荒野求生”。 虽然她知道这是在录节目,也知道今天玩得确实挺爽的,但那股小怨气还是得找个出口发泄一下。 她用眼神恶狠狠地攻击苏夏。 苏夏自动屏蔽了。 他见众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便转头对严闽说了一句: “严导,你这节目效果做得也太逼真了吧,我都被骗了。” 严闽瞪大了眼睛。 不是,老板你啥意思啊?这锅甩得也太自然了吧? 田力适时地开口解围:“苏总,严导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严闽又看了看田力,嘿,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北电的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上戏的是吧?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节目组本来就是要跟成员制造对立的,这个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果然众人的怨气直接转移到了严闽身上。 严闽也不管这些,自己是总导演怕个蛋,他拿起卡片,“按照规则,第一环节获胜的队伍有奖励。 但由于邓钞的‘借车’行为不值得提倡,所以判定蓝队获胜。” 陈贺一听不乐意了,“钞哥抢的车凭什么判我们输。” 严闽:“他抢的是节目组的车,严格来说整队都不该有成绩。” 黄博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好事,“那我们赢了?奖励是什么?” 严闽:“奖励宝箱密码一组。” 黄博:“……什么玩意儿?咋又是宝箱?” 蓝队众人也是一脸不解。 他们折腾了一下午,赢了就奖励一个宝箱密码?这节目组也太抠了吧? 红队这边开始疯狂嘲笑。陈贺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哈!赢了跟没赢一样!还不如我们输了呢!” 严闽接下去的话让他们笑不出来了:“在最后的终极任务中,会有激烈的肢体对抗。宝箱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 红队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肢体对抗?有多激烈?” 严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心里发毛。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终极任务,而是吃饭。 大家累了一天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节目组准备的晚餐摆在度假村的水上浮动餐厅上,满满一桌泰国美食—— 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泰式炒河粉、芒果糯米饭、烤虾、猪脚饭……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陈贺看到那盘猪脚饭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了。” 黄博比他谨慎一些,坐下来之后先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小声对旁边的大张韦说:“你觉不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太容易了?” 大张韦正在往嘴里塞烤虾,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黄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开始动筷子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严闽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各位请注意,现在进入晚餐挑战环节。” 所有人放下了筷子。 陈贺嘴里还叼着一只虾,愣愣地看着严闽。 “现在两队分别说出刚刚上菜的顺序。 每队派一个人回答,答对的队伍得分。 三局两胜。赢的一队会获得奖励,而输的一队将会有惩罚。 你们自己选择谁来答题。” 最终红队选择答题人:邓钞。蓝队答题人:黄博。 这是一场勺子兄弟之间的对决。 “第一题,”导演组开始提问,“第三道菜是什么?” 邓钞和黄博同时陷入了回忆。 邓钞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泰式猪脚饭!” 黄博张了张嘴,他记得第三道菜好像是……咖喱鸡?但又不太确定。 “正确答案——泰式猪脚饭。红队得一分。” 邓钞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看到没!这就是实力!” 黄博叹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三把椅子突然同时弹射而起。 孙一洲、舒唱、大张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翻了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三个人全部掉进了水里。 餐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陈贺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黄博转头一看,自己的三个队友正在水里扑腾,一个个狼狈得像落汤鸡一样。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严闽:“这也算在挑战里?!” 严闽面不改色:“答错题的惩罚。” 黄博:“……你也没提前说啊!” 严闽:“你也没问啊。” 黄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孙一洲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喊了一声:“我连题都没听到就掉水里了!这公平吗?!” 接下来的两轮挑战,几乎是全员落水的节奏。 第二轮大张韦刚答完题,红队那边的娄艺宵、王保强、陈贺椅子弹射,三人一起掉进了水里。 第三轮陈贺答完题,蓝队全员再次落水,包括已经掉过一次的孙一洲、舒唱和大张韦。 最终比分定格在红队二比一获胜。 邓钞站在岸上,看着水里泡着的四个蓝队成员,笑得直不起腰:“我终于在这个节目里赢了一次!” 黄博在水里泡着,抬头看着他:“你等着,晚上肢体对抗的时候别让我碰到你。” 邓钞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两队从水里爬上来之后,严闽让他们打开了各自的宝箱。 红队宝箱里躺着两张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复活卡。” 蓝队宝箱里也是同样的两张复活卡。 “复活卡可以在终极任务中使用一次,”严闽解释道,“被淘汰后可以使用复活卡重返赛场。” 陈贺把复活卡揣进口袋里,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接下来,进入今晚的终极环节——撕名牌大战。” 严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度假村: “规则很简单:两队对战,撕掉对方所有成员的名牌即为获胜。 复活卡每人限用一次。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还有一位神秘嘉宾。他将作为独立阵营加入游戏,目标是淘汰你们所有人。” 邓钞率先开口:“什么人这么嚣张?一个人挑我们八个?” 陈贺在旁边接话:“钞哥说得对,咱们八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黄博倒是谨慎一些:“别大意,敢一个人挑八个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大张韦想了想:“你们觉得苏总会给我们请个傻子来吗?” 众人沉默了两秒。 陈贺:“……不会。” 大张韦:“那不就结了。” 话音刚落,度假村二楼的灯光突然亮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平台上,背对着众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背后的名牌上写着“boSS”。 刘艺霏听苏夏说完计划后,也是忍不住惊讶,“我们两个要上场?” 苏夏笑着说道:“你不想去撕一下名牌吗?” 刘艺霏已经跃跃欲试了。 第209章 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 严闽举着扩音器,声音在度假村的空地上荡开: “规则再说一遍,找地方躲好,不管用什么方式,把boss的名牌撕掉就算赢。” 陈贺蹲在草丛后面,扭头跟王保强嘀咕:“八个人撕一个,这boss是不是太惨了点儿?” 王保强活动了下手腕,一脸正气: “放心,有我在。少林寺俗家弟子,专治各种不服。” “保强,靠你了!”陈贺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等会儿你正面刚,我侧面偷袭,咱们配合一波。” “没问题!”王保强胸脯拍得砰砰响。 广播里严闽补了一句:“对了,友情提示,本期boss是赵闻卓。”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贺的脖子僵在半空:“……谁?” “赵闻卓。”黄博从另一侧探出头,脸都白了,“《飓风营救》里从南杀到北那个?” “我靠!”孙一洲一屁股坐在地上,“节目组玩不起啊!” 邓钞倒是挺乐观,从假山后面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怕什么?咱们八个人呢,一人抱一条腿,他还能飞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 赵闻卓落地时膝盖微屈,尘土都没溅起来多少,稳得一批。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背后“boSS”两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各位,”赵闻卓抱了抱拳,声音浑厚,“得罪了。” 然后他就动了。 陈贺甚至没看清赵闻卓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后背一凉——“嘶啦”一声,他的名牌已经捏在赵闻卓手里了。 “陈贺,out。”广播响起。 陈贺保持着蹲姿,双手还维持着刚才扶草丛的姿势,表情呆滞:“……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娄艺宵在树后面喊,“我只看到一道黑影……” 她没喊完。赵闻卓像阵风似的刮到树后,手一伸,“嘶啦”。 “娄艺宵,out。” 大张韦在池塘边趴得好好的,正琢磨着要不要装成荷叶,忽然感觉后背一轻。 他回头,赵闻卓冲他笑了笑:“大老师,对不住。” “大张韦,out。” 王保强一看这架势,不能再躲了! 他大喝一声从草丛里跳出来,摆出少林起手式:“卓哥!得罪了!” 赵闻卓眼睛一亮:“来得好!” 两人交手三个回合。 王保强的拳风呼呼作响,赵闻卓见招拆招,第四回合赵闻卓一个擒拿手扣住王保强手腕,顺势一拧,王保强“哎哟”一声转了个圈,后背完全暴露在赵闻卓面前。 “嘶啦”。 “王保强,out。”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陈贺、大张韦、娄艺宵、王保强四个人坐在淘汰区,面面相觑。 “保强,你刚才不是还说专治各种不服吗?”陈贺幽幽地问。 王保强挠挠头:“……这个boss,不在我的治疗范围内。” 场上还剩邓钞、黄博、孙一洲、舒唱四个人,分散在四个角落,谁都不敢先冒头。 邓钞躲在假山后面,给舒唱打了个手势。 舒唱会意,猫着腰摸过来。 “怎么办?”舒唱压低声音。 “这样,”邓钞指了指黄博和孙一洲的方向,“让他俩先出去晃悠,吸引火力。咱俩绕后,偷袭。” “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比正面刚强。” 黄博和孙一洲接到信号,硬着头皮从花圃后面站起来,冲赵闻卓喊:“卓哥!这儿呢!” 赵闻卓转头,脚下一蹬就冲了过去。 邓钞和舒唱趁机从假山后面绕出来,刚摸到赵闻卓背后,赵闻卓突然一个转身——他根本没被引开,就等着这俩呢! “邓钞?舒唱?”赵闻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俩啊,刚在《绣春刀》剧组还天天一块儿吃盒饭呢。” 舒唱干笑两声:“卓哥,那盒饭情谊……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不行。”赵闻卓摇头,“规矩就是规矩。” 邓钞一咬牙:“卓哥!那这样,咱俩单挑!男人之间的对决!” 赵闻卓打量了他两眼,点头:“行,来吧。” “说好了啊,单挑!”邓钞伸出根手指,“谁叫帮手谁是小狗!” “我答应你。”赵闻卓把架势一摆,正气凛然。 邓钞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两人刚交上手,邓钞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赵闻卓的胳膊跟铁棍子似的,他根本撼不动。 三招过后,邓钞被压得节节败退。 “不行,得用非常手段了……”邓钞眼珠一转,突然整个人扑上去。 双腿死死缠住赵闻卓的腰,双手抱住赵闻卓的脑袋,身体往后一仰——“啪叽”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邓钞躺在地上,把后背的名牌死死压在身下,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住赵闻卓: “卓哥!对不住了!今天这名牌,你撕不着!” 赵闻卓被缠得哭笑不得,试着掰了两次没掰开:“邓钞,你这……你这属于耍赖啊!” “兵不厌诈!”邓钞把脸埋在赵闻卓肩膀上,闷声喊,“唱唱!快!” 舒唱早就跑没影了——她去找淘汰区的陈贺和王保强,把他俩的复活卡拿了过来。 与此同时,黄博和孙一洲一看邓钞缠住了赵闻卓,立马从花圃后面冲出来:“上啊!” 四个人一拥而上,黄博抱左腿,孙一洲抱右腿,陈贺和王保强(复活后)扑上去压胳膊。 赵闻卓被五个人叠罗汉似的压在最底下,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不讲武德!”赵闻卓一边挣扎一边喊,“不是说好单挑吗?!” 邓钞从人缝里探出个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卓哥,我说的是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没毛病啊!” 赵闻卓气笑了,腾出一只手,“嘶啦”一声把孙一洲的名牌撕了:“那我也拉个垫背的!” “孙一洲,out。” 孙一洲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烂的t恤,一脸懵:“我衣服……我衣服都破了!赵老师太恐怖了!” 舒唱趁赵闻卓分神,手疾眼快,一把抓住“boSS”名牌,用力一扯—— “嘶啦!” “boss死亡。邓钞,out。” 邓钞:“……为啥我也out?” “你名牌在刚才缠斗的时候被卓哥撕了一半,虽然没完全下来,但算破损,判定出局。”严闽的声音毫无感情。 邓钞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背后那名牌裂了道大口子,正耷拉着。 “靠!亏了!” 赵闻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邓钞直摇头:“你小子,太损了。” “承让承让。”邓钞躺在地上,拱了拱手。 八个人里还活着的,只剩舒唱、黄博、陈贺、王保强四个。 他们聚在一块儿,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广播又响了。 “请注意,游戏尚未结束。另外两位飞行嘉宾已经入场。” 陈贺差点跳起来:“什么玩意儿?!boss都死了还继续?!” “本场游戏规则:淘汰所有boss阵营成员即为胜利。” 严闽顿了顿,“目前boss阵营:苏夏、刘艺霏。祝各位好运。” 四个人齐刷刷转头。 第210章 在这个节目,不要相信任何人。 苏夏给安排的最终boSS是赵闻卓。 这个选择没有任何悬念。 赵闻卓是有真功夫的人,在《飓风营救》里从南杀到北的狠角色,让他来当boSS,别说八个人,再来八个也不一定够他打的。 而且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录节目,对这种没有任何剧本的综艺完全没有概念。 撕名牌?听都没听过。 但就是这样,赵闻卓还是被淘汰了,因为有很多不可抗力因素。 但这恰恰是苏夏想要的效果,很多综艺都是照着剧本演,越看越没意思。 他要做的节目,就是没有任何剧本的节目,以后要成为行业的标杆。 至少目前国内,乃至亚洲,都没有这种类型的节目。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跟刘艺霏也想玩。 既然是来度假散心的,当然要有意思一点嘛。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鸡飞狗跳的《奔跑吧兄弟》。 度假村二楼的灯光亮起,苏夏和刘艺霏并肩站在栏杆后面,一人一身黑色运动服,背后都分别贴着各自的名牌。 苏夏手里转着瓶矿泉水,冲底下挥了挥:“各位,下午好。” “一点都不好!”陈贺指着严闽方向骂,“苏总!你阴我们!” 苏夏笑了:“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给你们增加点节目效果。” 刘艺霏在旁边跃跃欲试,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唱唱,姐姐来咯!” 舒唱咽了口唾沫,往陈贺身后缩了缩:“姐……姐你学过武术的,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怕什么,”刘艺霏笑得眉眼弯弯,“我不打你,咱们单挑。” “啊?”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苏夏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后没停,撒腿就往树林方向跑。 刘艺霏也想学苏夏跳下去的,但是看了看高度,还是走楼梯,自己要优雅一点。 黄博、陈贺、王保强下意识就追了过去——三个人被苏夏一个人牵走了。 刘艺霏则慢悠悠地走到舒唱面前,伸出手:“唱唱,结盟吗?” 舒唱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刘艺霏真诚的脸,犹豫了两秒,还是握了上去:“……结盟!” “乖。”刘艺霏拉着她的手,朝苏夏离开的方向走去。 树林那边,苏夏被黄博、陈贺、王保强三个人堵在一棵椰子树下。 “苏总,跑不动了吧?”陈贺喘着粗气,“你一个人引我们三个,太自信了!” 苏夏背靠着树干,笑了:“谁说我是一个人的?” 话音刚落,刘艺霏牵着舒唱的手从树后转出来。黄博一愣:“唱唱?你怎么……” “我们结盟啦!”舒唱举起和刘艺霏牵在一起的手,一脸天真。 王保强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算?三对三?” “不对,”苏夏走到王保强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保强,哥对你怎么样?” 王保强想都没想:“苏总对我跟亲哥哥一样!” “好兄弟!”苏夏重重地晃了晃他的手,“咱们结盟!” 王保强愣愣地点头:“……啊?好、好啊!” 黄博和陈贺看着眼前的局势,脑子转不过弯了。 刚才还是四对二,怎么一转眼,苏夏和刘艺霏各自拉了一个队友,变成二对四了? “贺儿,”黄博往后退了一步,“我怎么觉得咱们被演了?” “自信点,”陈贺也往后退,“把‘觉得’去掉。” 下一秒,苏夏、刘艺霏、舒唱、王保强四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黄博和陈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嘶啦”两声,名牌落地。 “黄博,out。陈贺,out。” 王保强和舒唱击掌庆祝:“赢了!” 苏夏和刘艺霏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转身—— “嘶啦!” “嘶啦!” 王保强和舒唱背后的名牌,被苏夏和刘艺霏以一模一样的手法,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两个人保持着击掌的姿势,僵在原地,缓缓转头:“……为什么?” 苏夏把王保强的名牌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今天教你们一课——” 刘艺霏把舒唱的名牌叠好,笑眯眯地接话:“在这个节目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王保强,out。舒唱,out。游戏结束。boss阵营获胜。” 休息室里,邓钞看着监视器,一拍大腿:“还能这么玩?!学到了!” 这招数后来成了他在《跑男》里的惯用伎俩,屡试不爽。当然,这是后话。 沙滩上,八个人或坐或躺,一个个狼狈不堪。 陈贺的t恤被扯成了露肩装,孙一洲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邓钞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苏夏站在他们面前,清了清嗓子:“行了,正式通知一下。你们七个——” 他指了指邓钞、陈贺、孙一洲、娄艺宵、大张韦、王保强、黄博,“从今天开始,就是《奔跑吧兄弟》的固定mc。” 七个人一愣。 “节目已经谈好了播出平台,”苏夏笑了笑,“腾训视频独家网播,卫视首轮也在谈。这不是闹着玩的,是正儿八经的活儿。” 陈贺张了张嘴,转头看看孙一洲,又看看邓钞,忽然一咧嘴: “所以……咱们这是有长期饭票了?” “可以这么理解。” “苏总万岁!”陈贺从沙滩上蹦起来,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其他人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人揉了揉鼻子。 这大概是他们人生中最荒诞、最累、也最难忘的一次录制。 晚上十点,沙滩上的庆功宴支了起来。 严闽拿着卡片宣布:“苏总说了,本期获胜方奖励给到所有人。 明天全天,豪华游艇出海一日游,费用全包。” 陈贺举着烤串蹦起来:“我就说嘛!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这次的糖够大!” 黄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下午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回去要找严闽师哥算账。” “我说过吗?”陈贺一脸茫然,把烤串咬得满嘴流油,“不记得了,我失忆了。” 严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沙滩上又笑又闹的八个人,转头对田力说: “素材量太大了,第一期的成片,剪上下两集都够了。” 田力点点头,眼睛还盯着监视器:“关键是每个人都有记忆点。 陈贺的惨叫,保强两次被撕,钞哥那个八爪鱼抱摔,还有最后唱唱那一下……”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严导,我有种预感,这节目要火。” 严闽没说话,仰头喝了口啤酒。 海风卷着沙粒吹过来,远处的海浪一声接一声。 苏夏躺在沙滩椅上,海风把刘艺霏的草帽吹得微微晃动,她枕着他胳膊,两个人看着满天星星。 “今天撕名牌还没过瘾。”苏夏忽然开口,手指敲着椅子扶手,“手痒。” 刘艺霏侧过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再来一局?” “没摄像机,录什么?” “谁说要录了?”刘艺霏坐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纯玩不行吗?” 苏夏挑了挑眉:“怎么玩?他们八个人,我一个,当沙包?” “那这样,”刘艺霏朝赵闻卓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和卓哥帮你。我们三打八,公平吧?” 苏夏想了想,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正要盘算战术,刘艺霏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桌上摸了张备用名牌,“啪”地一下贴在他后背上。 苏夏刚要回头,刘艺霏一把按住他肩膀,跳起来冲着沙滩那边喊: “苏总说他还想被撕一次!纯玩局!没有摄像机!来不来?!” “来!!!” 陈贺第一个响应,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邓钞把汽水罐捏扁,黄博把椰子壳一砸,王保强把少林起手式摆了出来,孙一洲、娄艺宵、大张韦、舒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眼睛里闪着复仇的光。 苏夏反手一摸后背,摸到那张名牌,脸都绿了:“茜茜!你阴我?!” 严闽看到这边的动静,跟田力看热闹,“苏总,能治他的怕是只有老板娘了。” 田力努了努嘴,“谁说的,老板娘已经拉着卓哥去救老板了。” 第211章 在逃顶流 节目录完的第二天,整个节目组集体进入了“报复性消费”模式。 严闽说到做到——所有人在泰国的吃喝玩乐,节目组全包。 陈贺一听这话,当场就点了一份价值两千泰铢的豪华海鲜拼盘,吃到一半还拍了张照片发微博,配文:“公司报销,羡慕吗?” 这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新人,没啥粉丝,但还是有一些话剧圈的好友跟粉丝留言:“小心长胖。” 陈贺看了看盘子里的咖喱蟹,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默默放下了筷子。 三秒后又拿了起来——管他呢,难得公费旅游,胖就胖吧。 邓钞、黄博他们几个商量着去逛大皇宫,王保强想去看看泰拳表演,大张伟则表示只想找个按摩店躺一天。 八个人各有各的安排,散成了一盘沙。 苏夏和刘艺霏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 他俩的计划很简单——在曼谷街头随便逛逛,做个普通游客,吃点路边摊,拍几张游客照,然后找个安静的沙滩躺两天。 出发前苏夏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装备: 墨镜戴了,帽子戴了,口罩也揣兜里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到位,别说粉丝了,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这样看起来更像坏人了。” 苏夏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坏人?谁家长得像我这么帅的坏人?” 刘艺霏没接话,把自己那副小墨镜戴上,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 苏夏特意给李宣放了假,让他也去曼谷潇洒潇洒。 两个人从酒店溜达出来,沿着曼谷的街头慢悠悠地走。 路边有卖烤香蕉的小贩,有卖椰子冰淇淋的推车,还有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面馆。 苏夏拉着刘艺霏在小面馆坐下,点了两碗船面,吃得满头大汗。 “这才叫生活。”苏夏吸溜了一口面条,感慨道,“比那些米其林餐厅舒服多了。” 刘艺霏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两个人吃完面,继续沿着街道闲逛。 苏夏看到路边有个卖榴莲糯米粉的摊位,拉着刘艺霏就要去买。 刘艺霏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臭。” “好吃就行了,管它臭不臭。” 刘艺霏又想起了之前去长沙街头买臭豆腐的场景,她决定尝尝看。 苏夏买了一份,自己吃了一大半,刘艺霏尝了一口,然后把他手里剩下的半份也抢走了。 两个人边走边吃,边吃边笑,跟街上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但这份平静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有人认出了他们。 第一个认出他们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泰国女孩。 她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到刘艺霏的侧脸时愣住了,奶茶差点掉地上。 她盯着刘艺霏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尖叫。 “苏伊?!” 刘艺霏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看到她正脸的瞬间,确认了,就是饰演苏伊的刘艺霏本人! 她激动得连奶茶都不要了,直接冲过来,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喊着:“艺霏!我爱你!《来自星星的你》!我看了十遍!”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用英语说了声谢谢。 女孩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手机想要合影。 刘艺霏没有拒绝,拉着苏夏一起跟女孩合了张影。 女孩拍完照,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发朋友圈——不,发的是泰国版的社交媒体。 苏夏看着她的操作,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茜茜,我觉得咱们该走了。” “怎么了?” “她发动态了。” 刘艺霏还没反应过来:“发动态怎么了?” 苏夏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等她那条动态传开,咱们就走不了了。” 事实证明,苏夏的预感是对的。 不到二十分钟,曼谷街头就上演了一场堪称电影级别的追逐战。 最开始是两三个女生跑过来,然后是七八个,再然后是十几个人。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已经跟了乌泱泱一大群人。 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有的在喊“苏伊”,有的在喊“陆槿”,还有人用中文喊着“苏夏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留学生群里得到的消息。 苏夏拉着刘艺霏拐进了一条小巷子,穿过巷子又拐进了另一条街。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拍照声。 刘艺霏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怎么感觉咱们在拍动作片?” 苏夏头也不回:“《谍影重重》泰国分碟!” 两个人七拐八绕,穿过了三条街、两个菜市场、一个寺庙的后院,最后躲进了一家看起来像是卖佛像的小店里。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两个人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愣了一下。 苏夏用英语说:“抱歉,我们在躲粉丝。” 店主大叔看了看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又看了看苏夏和刘艺霏,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你们是《来自星星的你》那两个?” 苏夏愣了一下:“您会说中文?” “以前在潮汕待过二十年。” 店主大叔笑了笑,指了指后门,“从那儿出去,左转有个小巷子,穿过去就是另一条街。那边人少。” 苏夏道了谢,拉着刘艺霏从后门溜了出去。 两个人按照大叔指的路,果然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站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两个人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 刘艺霏摘掉墨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看了苏夏一眼:“刺激吗?” 苏夏喘匀了气,也笑了:“刺激。比我设计的撕名牌还刺激。” 刘艺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那下次还当不当普通游客了?” 苏夏想了想:“当还是要当的,但下次得带上李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最后他们打电话给了巴颂——就是上次帮忙搞定拍摄场地的那位当地朋友。 巴颂派了一辆车过来,把他们接回了酒店。 一路上苏夏看着窗外还在街头搜寻的粉丝们,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泰国人民也太热情了。” 刘艺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明《星你》在泰国是真的火。” 苏夏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泰国的市场潜力很大,以后可以考虑在这边多布局一些项目。 第二天,泰国的各大媒体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了: 《来自星星的你》主演苏夏、刘艺霏现身曼谷街头,引发粉丝围堵。 配图是苏夏拉着刘艺霏在街头奔跑的照片,画面模糊但氛围感十足,看起来就像是某部电影的剧照。 评论区里,泰国网友们的留言画风出奇一致: “刘艺霏好美!” “苏夏好帅!” “他们俩真的好配!” “为什么我没有在曼谷街头偶遇到他们?我恨!” 消息传回国内,热搜上也多了一条:#苏夏刘艺霏泰国街头被粉丝围堵#。 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表示:“这就是顶流的烦恼。” “我也想在街上偶遇苏夏和刘艺霏,可惜我不在泰国。” “建议苏总出一本《如何在泰国街头躲避粉丝攻略》。” 苏夏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前往普吉岛的飞机上。 他笑了笑,关掉了手机,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了的刘艺霏,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普吉岛的日子,跟曼谷完全是两个世界。 第212章 艺术能当饭吃吗? 苏夏跟刘艺霏住的地方叫trisara,藏在普吉岛西北部的雨林里,离机场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整个度假村全是独栋泳池别墅,每一栋都被茂密的绿植遮挡得严严实实,别说路人了,连隔壁邻居都看不见。 管家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高尔夫球车随时待命,私密性好得离谱。 苏夏选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不想再被粉丝追着跑了。 两个人在这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在私人泳池里游个晨泳,然后坐在露台上吃早餐,面对着大片的热带雨林和海景,耳边只有鸟叫声和风声。 上午要么在海滩上散步,要么在别墅里看书发呆。 下午太阳大的时候就躲在房间里看电影,傍晚再去海边看日落。 刘艺霏特别喜欢这里的环境。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坐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夕阳慢慢地沉入海平面,她忽然说了一句:“以后我们可以每年都来呆一段时间。”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喜欢?” 刘艺霏点了点头:“我喜欢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苏夏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天后,这栋别墅的30年的合法租期合同就到手了。 刘艺霏拿到合同的时候还有点懵:“你真的租了?” 苏夏很认真的点头:“你说喜欢,那我就租了30年,可惜不能买下来。” 刘艺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苏夏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宠坏了也是我的,别人又抢不走。” 两个人在普吉岛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没有接任何工作电话,没有回任何工作邮件,甚至连微博都没刷过几次。 每天就是游泳、吃饭、看海、睡觉,打泡泡。 偶尔兴致来了,刘艺霏会拉着苏夏去附近的夜市逛逛,买点当地的小吃和手工艺品。 苏夏管这种状态叫“快乐小废物模式”。 刘艺霏对这个称呼表示认可,并且补充了一句:“而且是两只快乐的小废物。”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内容大同小异,公司一堆事情等着苏夏回去拍板,《爱情公寓》的播出数据需要他确认,新项目的立项需要他签字,还有几个合作方的邀约等着他回复。 苏夏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叹了口气:“假期结束了。” 刘艺霏也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就在他们准备回国的前一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找到了他们。 来的人是曼谷市长——素坤潘·帕里巴特拉。名字很长,苏夏听完就忘了,只知道叫他“市长先生”。 苏夏一开始还以为市长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前两天他们在曼谷街头造成了不小的混乱,粉丝围堵导致好几条街的交通瘫痪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心里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说辞,甚至还盘算着要不要主动捐点钱给曼谷市政府作为补偿。 但市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刘小姐,我代表曼谷市政府,诚挚地邀请您担任中泰旅游宣传大使。” 苏夏眨了眨眼:“……啥?” 市长笑着解释了一遍。 原来《来自星星的你》在泰国播出后,带动了一波中国游客赴泰旅游的热潮。 曼谷市政府做过一个统计,这部剧播出后的三个月里,中国游客赴泰旅游的人数同比增长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曼谷市政府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想要借着这波热度进一步推动中泰旅游交流,所以想邀请刘艺霏担任中泰旅游宣传大使。 刘艺霏听完翻译的解释,转头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替她问了一句:“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吗?” 市长笑了笑,拿出了两份证书——一份是荣誉市民证书,一份是中泰旅游宣传大使聘书。 他解释说,成为曼谷荣誉市民后,未来在泰国进行影视拍摄、节目制作、商业合作等方面,都会享受到一定的政策便利和审批绿色通道。 苏夏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他没有当场答应,说要考虑一下。 等市长走后,他给公司法务打了个电话,确认了荣誉市民身份和相关政策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给市长回了电话,答应了这件事。 刘艺霏挂了电话后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还挺犹豫的吗?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苏夏靠在沙发上,笑了笑:“荣誉市民这玩意儿,听起来没啥用,但实际上有大用。 以后咱们要在泰国拍节目、拍电影,审批流程能快不少。这东西,花钱都买不到。”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再多问。 于是两个人回国之前,又多了一个身份——曼谷荣誉市民。 曼谷市长得知苏夏准备在普吉岛长租一个度假别墅的事情后,市长以曼谷市政府名义,把这栋别墅送给苏夏跟刘艺霏永久使用权。 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虽然苏夏不差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苏夏把这个消息告诉刘艺霏后,刘艺霏也很开心,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 又过了几天,苏夏跟刘艺霏乘飞机回国了,苏夏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张荣誉市民证书的照片,配文:“来泰国旅个游,顺便领了个证,你们走早了。” 群里瞬间炸了。 陈贺第一个回复:“苏总,您这旅游的性价比也太高了吧?” 邓钞紧随其后:“下次带我一个。” 黄博的评论最实在:“荣誉市民能免税吗?” 苏夏回了他一个笑脸:“不能,但以后来泰国拍戏,审批快。” 黄博秒回:“那我也想要一个。” 苏夏笑着关掉了手机,飞机起飞,窗外的曼谷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回到国内,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 《爱情公寓》已经播出了大半,收视率一路飙升,腾训视频靠着这部剧一战成名,京城电视台也赚得盆满钵满。 陈贺饰演的曾小贤、孙一洲饰演的吕子乔、娄艺宵饰演的胡一菲——这几个角色迅速火遍全网,演员本人的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与此同时,苏夏趁热打铁,把《奔跑吧兄弟》第一期的成片卖给了腾训视频,打算先播出试一下水。 腾训那边看完样片后,二话不说就签了播出协议,连价格都没怎么谈。 苏夏算是腾训的小老板,还会坑他们不成。 小马哥刚好这两天要来京城,说有好事要找苏夏。 苏夏知道,准没好事,这小马哥估计又来挖自己的创意来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出个方案,干活的都是小马哥,最后赚的钱还得分给自己。 《奔跑吧兄弟》第一季第一期上线当晚,播放量直接破亿。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是什么神仙节目” “撕名牌也太刺激了吧”之类的评论。 豆瓣评分一度冲到九点二,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倍速观看的综艺。” 网友们还给节目起了各种外号——“快跑吧,男人!” “撕名牌大作战” “苏夏坑人大赏” “陈贺倒霉实录”。 其中“苏夏坑人大赏”这个词条还上了热搜。 点进去全是苏夏在节目里甩锅给严闽、结盟后反水、最后亲自下场当boSS的片段剪辑。 大力影视的名声,在这一年里又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原本都是投资电视剧,电影。都是爆款项目。 再到后来自编自演一部《来自星星的你》引爆亚洲。 今年又捡到一部《爱情公寓》捧红了一批新人。 现在竟然又跑去搞综艺,《奔跑吧兄弟》开创了国内真人秀的新高度。 业内开始有人把苏夏从称作“锦鲤大帝”。 说他做什么成什么,运气好得离谱。 苏夏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运气?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他知道观众想要什么,而他恰好能给得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开始出来说,大力影视只会搞商业片,综艺节目,喜剧片。 没啥艺术! 其中吵的最凶的就是港圈的媒体,苏夏用一部《飓风营救》证明了内地也能自己拍动作大片。 他们现在又开始挑艺术的毛病,他们不信苏夏还能搞文艺片。 苏夏懒得理这些,什么艺不艺术的,艺术能当饭吃? 苏夏把之前就准备好的剧本《叶问》拿了出来。 这部电影原本是要跟香江那边合作的,但是香江那边吃相太难看了,而且已经撕破脸皮了。 当然不可能再跟他们合作,苏夏已经想好了,就让赵闻卓来演叶问。完全没问题! 路阳刚拍完《绣春刀》,拍《叶问》完全没问题。 第213章 叶问的人选 苏夏把《叶问》整理好之后,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盘算《叶问》这个项目的布局。 拍叶问,首先得拿到叶家后人的授权。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不那么容易——叶家后人现在定居在香江,而苏夏的大力影视跟香江那边的几家影视公司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之前香江那边派人来内地想买《叶问》的版权,被苏夏直接拒绝了,两边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派人去香江找叶家后人谈授权,对方一听是大力影视的人,估计连门都不会开。 所以这事得找个中间人。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韩三坪。 中影是国企,由中影出面去跟叶家后人谈授权,名正言顺,叶家后人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苏夏想好了,这次主动给中影20%的份额,就当是请韩三坪帮忙的筹码。 韩三坪肯定会开心,以前苏夏的项目,都是先把本子送去立项,然后等韩三坪自己上门要份额。 这次苏夏主动通知他,还主动给了20%,这在韩三坪看来,就是苏夏把他当自己人的信号。 至于华艺的王忠磊,上次《唐山大地震》的时候,王忠磊主动拿出份额给大力影视,这个人情苏夏一直记着。 这次带他一个,也算是还个人情。 光纤的王常田最近跟苏夏走得近,两人合作了几次都赚了不少,再加上香江那边阴阳怪气的,内地这边自然要团结一致,所以也带他一个。 不过这两家都只有10%的份额,不能给太多。 苏夏自己的项目,60%的份额是雷打不动的,谁来都不能破例。 至于星光灿烂的陆真……苏夏想了想,还是算了。 陆真正忙着张罗拍摄景恬的新电影《我的美女老板》,前几天还打电话问苏夏要不要份额,说可以给大力影视一点。 苏夏当时就拒绝了,就你那小电影,能回本就不错了,我要个毛线份额啊。 盘算清楚了,苏夏拿起手机,分别给韩三坪、王忠磊、王常田打了电话,约他们明天来大力影视喝茶。 三位老总一听是苏夏主动约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现在圈内谁都知道,苏夏的项目,能上车就是赚到。 苏夏又把《叶问》剧本发给了路杨跟赵闻卓,让他们明天来公司一趟。 第二天上午,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茶香袅袅。 韩三坪最先到,进门后熟门熟路地坐到主宾位上,端起茶杯闻了闻: “你小子这茶,每次来都是不一样的品种。今天这个是……武夷岩茶?” 苏夏笑着点了点头:“韩叔好舌头。” “喝了几十年茶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韩三坪抿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回头给我匀一斤喝喝。” 苏夏也是无语了,自己许久没去中影顺茶叶,现在反过来光明正大的抢茶叶啊。 苏夏假装没听到。 韩三坪正要骂人,王忠磊到了。 进门就先跟韩三坪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跟苏夏握了握手:“苏总,好久不见,给你带了点茶叶。” 苏夏笑了笑:“王总客气了。” 韩三坪在一旁看着王老二一脸谄媚的样子直摇头。 王常田最后一个到,进门后先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自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最近跟苏夏走得近,两人合作了几次都赚了不少,现在已经不需要客套了。 几位老总到齐后,苏夏让助理把赵闻卓和路杨也叫了进来。 赵闻卓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盘扣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路杨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有点紧张。 毕竟在座的几位都是业内大佬,他一个新人导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苏夏等大家都坐定了,才开口:“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聊聊《叶问》这个项目。” 他把剧本复印件递给几位老总,每人一份。 韩三坪接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一挑:“民国题材?咏春拳?” 苏夏点了点头:“叶问是真实存在的武术宗师,李小龙的师傅。 这个故事讲的是他在抗战时期的经历,一个武者在乱世中的坚守。” 韩三坪合上剧本,沉吟了一下:“这个本子,中影肯定要上车的。 不过拍叶问,得先拿到叶家后人的授权吧?” “对,”苏夏承认,“这事儿我这边不太方便出面。 叶家后人现在定居在香江,而我这边跟香江那边的几家影视公司……大家也知道,之前闹得不太愉快,这部电影给中影20%份额。” 韩三坪懂了。苏夏这是需要一个中间人去跟叶家后人谈授权。 而中影作为国企,出面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了。 “行,这事儿交给我。”韩三坪爽快地答应了,“我去跟叶家后人谈。” 苏夏笑着端起茶杯:“那就麻烦韩董了。” 王忠磊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心里暗暗佩服苏夏的处事方式。 主动给份额,主动请帮忙,既给了面子又办了实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忠磊放下茶杯,“苏总,这个项目,华艺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苏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之前《唐山大地震》的项目,王忠磊主动拿出份额给大力影视,这个人情他一直记着。 现在香江那边阴阳怪气,内地这边自然要团结一致。 “王总开口了,那必须带上。” 苏夏笑了笑,“不过份额不多,我只能给你10%。” “够了够了,”王忠磊连连点头,“能跟着苏总吃肉就行。” 王常田在旁边咳了一声。 苏夏看了他一眼,笑了:“老王也有份,也是10%。” 王常田开心地点了点头,赶忙端起茶喝了一口:“苏总大气。” 韩三坪在旁边算了算账:“中影20%,华艺10%,光纤10%,你自己留60%?” 苏夏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规矩。” 韩三坪没说什么。 苏夏的项目,他自己拿大头是天经地义的——毕竟剧本是他的,创意是他的,制作团队也是他的。 其他人能分到一杯羹,已经是苏夏给面子了。 几位老总都没意见。 以前都是他们主动上门求份额,现在是苏夏主动给份额,这说明苏夏认可他们了。 这个变化,让在座的几位心里都挺舒坦。 苏夏见大家都没异议,便正式介绍了赵闻卓和路杨。 苏夏指了指赵闻卓,“这位是赵闻卓老师,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这位是路杨,刚拍完《绣春刀》,还在后期制作中。这次《叶问》的导演,我打算让路杨来担任。” 路杨站起来,冲几位老总鞠了一躬:“各位老板好,请多关照。” 韩三坪打量了路杨几眼,点了点头:“年轻有为。苏总看好的人,肯定错不了。” 王忠磊在旁边接了一句:“路导,《绣春刀》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华艺的院线可以多排几场。” 路杨连忙道谢。 苏夏又补了一句:“赵老师这次除了演戏,还会担任武术指导。咏春拳这块,他比我懂。” 赵闻卓站起来,抱了抱拳:“各位老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几位老总都点了点头。 赵闻卓的功夫底子是公认的,他来担任武术指导,没人会有意见。 介绍完之后,苏夏把话题引向了最关键的部分——角色人选。 苏夏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剧本大家都看过了,叶问这个角色,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没有先说自己的想法,想先听听几位老总的意见,让他们有点参与感。 韩三坪第一个开口:“叶问这个角色,要能打,还要能扛票房。我建议,要不把大哥成喊来演?” 苏夏摇了摇头:“大哥成演叶问?那能看吗?观众一看他就想笑,还怎么入戏?” 王忠磊想了想:“那功夫杰呢?” 苏夏又摇了摇头:“功夫杰片酬太高了,请不起。而且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不想折腾他。” 韩三坪摊了摊手:“那你觉得谁合适?” 苏夏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人选:“赵闻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闻卓自己都懵了,他以为今天只是来聊武术指导和配角的事,没想到苏夏直接让他演主角。 王忠磊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桌子:“赵老师演叶问?这个有意思!赵老师好像还没有打过咏春拳吧?不过可以尝试一下嘛!” 苏夏点了点头:“卓哥练过那么多功夫,一通百通,学一下不就会了嘛。都是武打套路,对他来说不难。” 王常田附和道:“苏总说得对,有武术底子在,还不是手拿把掐。” 苏夏满意地看了王常田一眼,老王不错,懂得配合了。 赵闻卓坐在椅子上,抱了抱拳,然后缓缓开口: “苏总,对于这个角色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赵闻卓抬起头,看着苏夏:“我觉得,您来演叶问,比我更合适。”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这回轮到苏夏愣住了。 第214章 怎么?你还想打老婆啊! 韩三坪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王忠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王常田的表情从“我在喝茶”变成了“我听到了什么”。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看向苏夏。 韩三坪放下茶杯,认真地打量了苏夏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说实话……苏总确实合适。” 王忠磊也跟着点头:“苏总这身形,这气质,穿上长衫往那一站,就是叶问本问啊。” 王常田更直接:“苏总,你要是演叶问,这片子我追加投资。” 苏夏被三位老总一顿猛夸,整个人更懵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大家讨论一下角色,结果讨论来讨论去,把自己讨论进去了。 “不是,”苏夏摆了摆手,“我从来没想过要演这个角色。我演叶问?我哪会打咏春啊?” 赵闻卓笑了:“苏总放心,我做武术指导,保证没问题。 而且我有一个心仪的角色——武痴林。这个角色我可以演。” “武痴林?”苏夏想了想剧本里的角色,武痴林是叶问的朋友,在比武中被日本人打死,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人物。 “对,”赵闻卓点了点头,“武痴林这个角色我很喜欢。 另外,金山找的角色,我也有一个人选:吴越。” 吴越是赵闻卓的好友,两人在拍《霍元甲》的时候认识的。 吴越的功夫底子也很好,演金山找这个北方武师的角色完全没问题。 苏夏想了想,觉得赵闻卓的安排确实合理,吴越演金山找,赵闻卓演武痴林,这两个角色都是重要的配角,选对了人,戏就立住了一半。 “行,”苏夏点了点头,“吴越那边,你去联系。” 赵闻卓笑着应下了。 韩三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苏总,你这是被赵指导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啊。” 苏夏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本来是让卓哥来演叶问的,结果被他反手把我推上去了。” 王忠磊笑着拍了拍桌子:“这叫倒反天罡!” 王常田在旁边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苏总演叶问,刘老师演叶问太太,这对夫妻档往那一站,票房就有了基本盘了。” 苏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茜茜会演?” 王常田一脸理所当然:“你演叶问,她不演叶问太太,那谁演?换别人演,观众也不答应啊。” 苏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会议结束后,苏夏留几位老总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顿。 把两位王姓老总给开心的不行,来了两次都没吃上,这次终于得吃了。 大力影视的食堂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好,每天的菜品比外面很多餐厅都强。 韩三坪来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每次来都要蹭一顿饭再走。 吃完饭送走几位老总后,路杨走到苏夏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苏总,那我……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干?” 苏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的任务是学习。 看着几位老总是怎么谈项目的,以后你作为优秀导演,这些场面都得应付。” 路杨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 苏夏看着路杨一副老板我悟了的表情,开口说道:“嗯,就这样,剩下的去找田老师,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路杨还真的起身去找田状状了,苏夏一想到田老头看到路杨嫌弃的表情,就想笑。 管他呢,自己培养的弟子,你不护着谁护着。 忙完公司的事情,苏夏走到后院,刘艺霏正窝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看剧本。 她最近在挑下一部戏的本子,桌上堆了一摞剧本,每一本都翻了几页,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苏夏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Ad钙奶喝了一口。 然后跑过去抱住刘艺霏,“老婆,我来了。” 刘艺霏放下剧本,看着苏夏正在喝奶,笑着说道:“你今天开会怎么样?《叶问》的项目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苏夏靠在沙发上,“本子韩董拿去送审了,授权他去谈。几位老总的份额也都分了。” 刘艺霏放下剧本,看了他一眼:“那演员呢?都定了?” 苏夏点了点头,“定了,女主张永成,你来演。” 刘艺霏一脸不解,然后重新靠回沙发上,兴趣缺缺地翻了一页剧本:“哦,叶问太太啊。没意思。” 苏夏挑了挑眉:“怎么就没意思了?” 刘艺霏把剧本往膝盖上一放:“这个角色戏份又不多,就是个贤内助,站在后面端茶倒水的那种。 而且叶问是赵老师演的,我跟他刚演完父女,搭戏多尴尬。” 苏夏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确定不演?” “确定。” “真不演?” “真不演。” “那行吧。” 苏夏叹了口气,一副很遗憾的样子,“那我演男主,只好换个女主角了。” 刘艺霏摆了摆手:“你换吧,反正我也不——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盯着苏夏:“你说叶问是谁演的?” 苏夏靠在沙发上,一脸淡定:“我演的。” 刘艺霏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演叶问?!哈哈哈?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让赵老师演吗?怎么变成你了?” 苏夏忍着笑,把今天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赵闻卓推荐他演叶问,到几位老总一致赞同,到最后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艺霏听完,笑得直拍沙发:“所以你让赵老师来演叶问,结果他反过来把你推上去了? 他自己演武痴林?还推荐了吴越演金山找?你全程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夏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刘艺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都是坑别人的吗?今天被人坑了?” 苏夏靠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我也没想到赵老师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肚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刘艺霏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然后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刚才说的话,收回。” 苏夏故作疑惑:“哪句话?” “就是我说不演叶问太太那句。” “哦,那句啊。”苏夏点了点头,“你不是说没意思吗?” 刘艺霏理直气壮,“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你演叶问,我不演叶问太太,那观众看什么?看我俩在银幕上各演各的?” 苏夏被她这套逻辑逗笑了:“所以你刚才说没兴趣,是因为觉得叶问是赵老师演的?” 刘艺霏咳了一声,拿起桌上已经被苏夏喝完的Ad钙奶喝了一口,假装淡定: “也不是……主要是,我之前不知道是你演嘛。” 苏夏笑着凑过去:“那你现在知道了,所以有兴趣了?” 刘艺霏把茶杯放下,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叶问太太这个角色,必须由我来演。” 苏夏挑了挑眉:“刚刚不是还斩钉截铁说不演吗?” 刘艺霏哼了一声:“我可是白玉兰视后,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好吧。 总不可能你让我演我就演,那我多没面子。 但你为了能跟我搭戏,不惜把卓哥的角色都抢过来了,态度这么诚恳,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苏夏瞪大了眼睛:“我抢卓哥的角色?明明是他把我推上去的好吧!” 刘艺霏摆了摆手:“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你演叶问,我演叶问太太。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苏夏看着她那一脸“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狡辩了”的表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他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艺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晚上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走,陪我去打游戏。” 苏夏愣了一下:“打什么游戏?” “火丫丫火,cF啊。”刘艺霏晃了晃手机,“我跟唱唱、靓影还有恬恬约好了,今晚组队开黑。” 苏夏眨了眨眼:“你们四个女生打游戏,叫我一个男的干嘛?” “因为我们缺一个冲锋的。”刘艺霏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四个都负责在后面狙,你负责在前面冲,吸引火力。” 苏夏沉默了两秒:“所以你们叫我去打游戏,是叫我去当炮灰?” “话不能这么说,”刘艺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叫团队协作。你冲锋,我们掩护,大家各司其职。” 苏夏看着她那一脸真诚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行吧,炮灰就炮灰吧。反正我今天已经被安排习惯了。” 刘艺霏笑着拉起他的手:“走吧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苏夏被她拽着往公司娱乐室走,嘴里还在嘀咕:“早上被赵老师安排,晚上被你安排。我这老板当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刘艺霏头也不回:“威严这种东西,等你咏春拳练好了自然就有了。” 苏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学了咏春拳也不能打老婆吧?” “怎么?你还想打老婆啊!” “啊!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游戏。” 第215章 女子钢枪队 苏夏在公司娱乐室装了几台电脑,配置拉满,显示器是顶配的,键盘鼠标都是机械的,椅子也是人体工学椅。 起因是刘艺霏最近迷上了穿越火线,在家打了几次觉得不过瘾,说公司网络更快,非要来公司打。 苏夏索性在娱乐室装了几台电脑,方便她随时来玩。 刘艺霏拉动椅子坐到苏夏旁边,开了cF的运输船地图,“单挑一把对枪,输了就加我们战队。” 苏夏瞅了眼她屏幕上战队名【女子钢枪队】,他嘴角抽了抽:“你这破名字,我不加。” “不加是吧?”刘艺霏手指敲了敲键盘,“输了加,赢了的话…今晚分房睡。” 苏夏:“……” 他果断摸起鼠标:“来。” 运输船对枪,刘艺霏确实有点天赋,卡点卡得准,两枪都是黄金爆头。 苏夏放水放了三分之一,还是让她多杀了两个,屏幕上“团队失败”的弹窗跳出来的时候。 他假装脸有点黑:“你这黄金爆头是不是卡了bug?” “愿赌服输啊苏总,”刘艺霏笑得眼睛弯成缝,“赶紧的,加入我的战队吧。” 苏夏磨了磨牙,还是点了接受。 【女子钢枪队】的战队标签挂在他Id“夏天的夏”旁边,羞耻感太强了。 “对了,你Id能不能改改?”刘艺霏凑过来瞅,“夏天的夏,跟个文艺青年似的,跟我们战队不搭。 你看看我们的名字多统一。” 苏夏瞅了一眼,好家伙名字起的还挺整齐: 女子钢枪队丶茜爷 女子钢枪队丶傻妞 女子钢枪队丶甜妹 女子钢枪队丶靓墩 “那我改什么?” “叫女子钢枪队丶夏奶。” 苏夏直接把她推回去:“你想今晚睡沙发的直说。” 刘艺霏捂着嘴狂笑,“哈哈哈,好啦,开玩笑的,叫苏神可以了吧!” 苏夏这才勉强答应改了名字。 没一会儿小姐妹们都到了。 舒唱最早来,拎了一袋芒果干,放下就开始开机登录游戏。 景恬是拍完戏收工直接过来的,爆炸头还没拆,妆都花了,一进来就喊“茜茜姐我来了!今天能不能带我拿个AcE?”。 苏夏瞅她那发型,噗嗤笑出声:“你这头何润冬拍戏没笑场我真佩服他。” 景恬瞪他:“你懂什么,这叫艺术造型!” 张靓影最后到,来了就坐刘艺霏旁边,四个姑娘加苏夏一个,五排沙漠灰。 开局苏夏本来没打算认真玩,想着随便打打,让自己老婆开心一下就好。 结果第一把他刚摸到A大,就碰上对面两个人。 他卡着箱子连点两枪,打掉对方大半管血,两个人都剩一丝血皮缩回去了。 “哎呀,差一点!”苏夏拍了拍鼠标,“两个大残,就差一枪。” 话音刚落,一颗手雷从他头顶飞过去,精准地落在A大拐角。 轰—— “double Kill!” 刘艺霏端着枪继续往前冲,边跑边说:“两个残血还报什么点,浪费口舌。” 舒唱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茜茜姐你也太帅了吧!这雷扔得也太准了!” 景恬也跟着喊:“茜茜姐牛逼!这预判绝了!” 苏夏立刻放下鼠标鼓掌:“厉害厉害,这雷扔得比我狙得准,不愧是我们战队的主力突击手。” 刘艺霏瞥了他一眼,一脸小得意。 “少来,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加我们战队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以身为【女子钢枪队】的一员为荣。” “是吧,被本枪王征服了吧!” 第二把开局,苏夏又摸到A大,刚露头就被对面狙了一枪,直接倒地。 景恬在旁边喊:“苏总你行不行啊?刚才那枪你都没看到人吧?” “对面卡了个缝,我没办法。” “借口!”舒唱也来劲了,“你就是菜。” 苏夏挑了挑眉:“我认真玩了你们都没游戏体验。” “吹牛。”舒唱不信。 “来来来,你认真玩一个看看。”景恬也跟着起哄。 苏夏没说话,第二把开局直接换了把狙,卡在中门死角,架好枪等着对面露头。 对面一个人探头探脑地摸过来,苏夏一枪爆头。 又一个人从侧面绕过来,苏夏预判了他的走位,又是一枪。 三分钟,他杀了五个人,一滴血没掉。 舒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你这是开挂了吧?” “说了你们没游戏体验。”苏夏把鼠标一放,靠在椅背上。 刘艺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天赋。” “呸。” 几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前台敲门进来了:“苏总,有位马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但他说跟您认识很久了。” 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马先生?” “对,穿个灰夹克,戴个眼镜,说话挺客气,说您见了他就知道。” 苏夏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把鼠标放桌上:“知道了,请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转头跟刘艺霏说,“你们先玩,我去接个人,一会儿回来接着打。” 景恬当了炮灰正在啃鸭脖,“马先生?哪个马先生?送外卖的?” 苏夏翻个白眼:“腾训的小马哥,你少看点你那霸道总裁小说。” “哦——”景恬拖长了音,“就是那个qq的老板?” “嗯,你们玩你们的,别乱跑啊,尤其是你,”苏夏点了点景恬的爆炸头,“别把可乐洒键盘上,这把三千多。” 景恬吐了吐舌头。 苏夏出门的时候还琢磨,小马哥这趟来得突然,估计是来谈娱乐板块的事情。 会客室,小马哥正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芭蕉,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苏夏就笑: “苏老弟,你的公司原来是这么大一个四合院,太气派了,听说你还搞了一个娱乐室?” “马总说笑了,”苏夏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我那娱乐室是茜茜非要装的,她爱打cF,说公司网快。” 小马哥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茜茜也在?” “在呢,拉着舒唱景恬几个打cF呢。” 苏夏坐下,“马总今天怎么有空跑京城?” 小马哥笑了:“来跟你说个好消息,cF跟dNF数据爆了。 还有去年底你给我那方案,我们团队鼓捣了大半年,做出个雏形,今天过来给你看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个U盘递过来,“《英雄联盟》,也就是你说的撸啊撸,你看看跟你当初想的能不能对上。” “马总,那叫LoL,不是撸啊撸!” 苏夏接过U盘插自己电脑上,点开测试包,加载界面是熟悉的召唤师峡谷。 他试了把寒冰,w技能果然是扇形散射——哦对,他当初给的方案里特意提了寒冰w得是扇形,不然太弱。 他打了把自定义,补兵手感也对,转头看小马哥:“你们这团队可以啊,比我写的方案还细。” “那是,”小马哥满脸得意。 “你那方案虽然写得简单,但核心玩法对,就是英雄技能我们改了好几版。 比如你说的寒冰w要扇形,我们策划起初说太强,后来测了测确实合理。” 苏夏笑笑没说话,心说:那是,我上辈子玩了好几年,还能骗你? “对了,”小马哥忽然想起什么,“你刚刚说茜茜打cF呢?她那号要是缺装备跟我说,腾训这边还能不给尊贵的VIp开个后门?” “她还真说呢,”苏夏想起刘艺霏刚才那把拿的AK还是默认皮肤,“等下让她过来,你给她整个定制皮肤,名字刻上。” “小事,”小马哥摆手,“别说定制皮肤,专属角色都能给她整,要啥样的?” 苏夏想了想刘艺霏的性子:“她要是提要求,你别答应太快,她能顺着杆爬。” 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刘艺霏探头进来: “苏夏你聊完没?我刚才拿了个三连杀——哎?腾哥也在呢?” “茜茜,”小马哥笑着打招呼,“听说你打cF呢,要不要我让运营给你整套定制装备,名字刻‘艺霏专属’,没人敢抢。” 刘艺霏眼睛一下亮了,走进来挨着苏夏坐:“真的?那我要黄金AK!还要个专属角色!” 小马哥乐了:“AK没问题,角色要啥样的?” “穿旗袍的!”刘艺霏脱口而出,“要盘头的,跟叶问太太那种盘发,配旗袍,好看。” 苏夏在旁边扶额:“你怎么啥都要跟叶问挂边?” “要你管,”刘艺霏瞪他,转头跟小马哥说,“腾哥你看行不行?” “行,回去就让他们做,”小马哥笑着摇头,“苏老弟,茜茜的战斗力比你还强啊。” 第216章 手感不一样了 刘艺霏见苏夏跟小马哥要谈正事,就先去打游戏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腾哥,我的战队叫【女子钢枪队】,别忘了哈。” 小马哥笑着端起茶杯:“我现在就给负责人打电话。 茜茜是腾讯VIp中的VIp,你跟你的战队所有人,都有专属装备和角色。” “真的?全体都有?” “全体都有。” 刘艺霏眼睛一亮,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腾哥大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我先去打仗了。” 说完顺手带上门,门关到一半又推开,“对了,我的角色一定要旗袍啊!盘头的那种!” “记住了记住了。” 门终于关上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笑着摇了摇头:“马总,别见怪,被我宠坏了。” 小马哥摆了摆手:“哪里话,爱老婆的男人才会成功嘛。你看我,不也是什么都听老婆的?” 苏夏乐了:“那我改天得跟嫂子请教一下管理经验。” “别,她正愁没人跟她组队吐槽我呢。” 两人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苏夏给马华腾续了杯茶,随口问道:“马总,这次专程跑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游戏进度吧?” 马华腾这次来,确实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来跟苏夏通个气——《英雄联盟》的开发进度、团队情况、上线计划,都得让苏夏心里有数。 虽然苏夏在腾训没有正式职位,但他爸苏世国是腾训的大股东,老爷子苏定邦更是腾训背后的大腿。 再加上这个游戏本身就是苏夏的创意,于情于理,马华腾都得把他当自己人对待。 马华腾笑着开口,“瞒不过你。”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腾训现在的游戏业务主要靠代理,dNF和cF虽然表现很好,但那都不是自己的东西。 腾训一直想做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 苏夏心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上辈子腾训可不就是没自己的东西嘛,就是什么火就抄什么,结果还抄不明白。 他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是一份股权协议。 马华腾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英雄联盟》这个项目,我希望你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参与进来。” 苏夏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怎么个参与法?” “方案是你提供的,核心创意是你的。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什么都不用管,等着分红就行。” 苏夏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快速地转了一圈。 英雄联盟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款游戏在上辈子火了多少年,养活了多少职业战队,衍生出了多大的电竞产业链。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味着未来每年光是分红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马总,你这诚意我收到了。 不过百分之三十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干,拿这么多不合适。 而且咱们本来就是一家的,你这样太见外了。” 马华腾摆了摆手:“你提供了方案,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没有你的方案,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存在。百分之三十,就这么定了。” 苏夏看了他几秒,没有再推辞。 他伸出手:“那就多谢马总了。” 马华腾握住他的手,笑了:“合作愉快。” 苏夏心里清楚,马华腾给他这百分之三十,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他的方案,更是为了把他牢牢地绑在腾训的战车上。 以后再有好的想法,苏夏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腾训。 当然,这背后也少不了他老爹和老爷子的面子。 苏家在腾训的股份占比摆在那里,马华腾于情于理都得把苏夏照顾好。 反正这笔买卖,苏夏怎么都是赚的。 而马华腾也不亏,现在提前把《英雄联盟》做出来了,这就是腾训的亲儿子,以后的收益无穷无尽。 谈完了正事,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马华腾说他还要去拜访一下苏老爷子,就先告辞了。 苏夏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娱乐室,门一推开,枪声和叫喊声扑面而来。 “左边左边左边!” “丢个烟雾弹!” “下包!” “你死了别吵,我来帮你报仇!” 苏夏靠在门框上,看着四个人戴着耳机打得热火朝天。 刘艺霏身体前倾,眼睛紧盯着屏幕,鼠标点得啪啪响。 舒唱在旁边喊“有人有人”,嗓门大得隔着耳机都能听见。 景恬顶着那个爆炸头,一边打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张靓影最安静,但枪法最稳,刚才那一梭子压得挺漂亮。 苏夏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游戏这个板块。 今天听马华腾聊了腾训的游戏财报,他才意识到这个行业有多赚钱。 dNF和cF上线才多久,流水已经高得吓人。 而这还只是代理游戏,等到《英雄联盟》上线,那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米哈游。 这家公司现在应该还没成立,或者说刚起步,还没做出什么名堂。 但他知道,这家公司后来做出了一款叫《原神》的游戏,赚得盆满钵满,成了中国最赚钱的游戏公司之一。 他老爹现在已经是腾训和京冬的大股东了,但如果能把米哈游也收入囊中,以后再加上字结跳动…… 苏夏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接下去抽空要去着手准备这两件事。 “老公!你站那儿发什么呆呢?” 刘艺霏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她摘下一边耳机,冲他招手:“快来!我们被对面虐了!对面有两个狙,卡得死死的,冲不过去。” 苏夏笑了笑,走过去坐回电脑前:“来了来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吹牛。”舒唱不信。 “就是,”景恬跟着附和,“你刚才不还被狙了一次吗?” “那是刚才。”苏夏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住鼠标,“现在不一样了。” 刘艺霏凑过来:“哪里不一样了?” 苏夏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刚才我是女子钢枪队的队员,现在我是腾训游戏的联合创始人。 身份不一样了,手感也不一样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踹了一脚他的椅子腿:“说人话。” “人话就是,我刚拿了腾训新游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心情好,这把带飞。” “真的假的?”舒唱扭头看他。 “真的。”苏夏已经进了游戏,开始调灵敏度,“所以你们这把好好打,别拖我后腿。” “你才别拖后腿!”景恬喊了一声,“冲!” 苏夏笑了笑,没再说话,操控着角色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赢得了胜利。 苏夏把鼠标一放,靠在椅背上,“这就是天赋。” “呸。” 舒唱在旁边补了一句:“不过姐夫刚才那几枪是真的准,尤其是中路对狙那一下,我都以为你要死了。” 景恬也点头附和:“确实,那枪帅。” 苏夏摆了摆手:“常规操作,不用夸。” 刘艺霏难得的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苏夏刚刚的样子很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然叫了一声:“哎!腾哥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是一条qq消息,来自备注名为“腾训小马哥”的联系人。 内容是:“茜茜,定制装备已经安排下去了,预计一周内完成。 你战队其他成员的qq号发我一下,一起做。” 刘艺霏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看到没有!全体都有!专属装备!” 舒唱第一个凑过来:“真的假的?我也有?” “当然!腾哥说了,全体都有!” 景恬把鸭脖一扔,双手合十:“茜茜姐万岁!腾训万岁!” 张靓影也笑了,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打了两个小时游戏,接下去就要开始工作了。 想想还要去练咏春拳,苏夏就是一阵头大,这不是没苦硬吃嘛。 不过好在他有武术底子,而且他惊奇的发现自己重生后,不仅记忆力好的惊人,身体素质也是强的可怕。 唉精力充沛有的时候也真是烦人。 第217章 咏春课堂开课了! 接下来几天,苏夏都在忙注册新公司的事情。 既然想到了就要马上付诸行动。 苏夏分别注册了:京城夏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京城夏霏游戏开发有限公司。 两个名字都是他跟刘艺霏商量好的,“夏霏”各取两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简单好记。 关键是刘艺霏听了之后很开心,抱着他亲了一口说“这名字好听”,然后问了一句:“所以咱家公司做什么游戏?” 苏夏如实回答:“还没想好。” 刘艺霏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你公司先注册了?” “先占个坑,人才慢慢找。”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她老公做事向来有计划,她只管支持就行了。 苏夏把找人的任务交给了姜黎。 姜黎接到任务的时候也是一脸疑惑:“苏总,游戏人才?我认识的都是娱乐圈的。” “那就从娱乐圈里找有没有转行的。” 姜黎:“……” “开玩笑的。”苏夏笑着说,“你帮我留意一下就行,专业的人才我自己想办法。” 姜黎松了口气。 《叶问》的项目推进得很快。 韩三坪那边传来消息,叶家后人的授权已经谈下来了,中影出面,对方很配合,合同签得顺利。 剧本也成功过审,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苏夏心里清楚,这年头能几天就在广电顺利过审的剧本不多,但中影背书的本子,审核那边自然会松几分。 与此同时,大力影视今年的项目进度也陆续传来了消息。 《绣春刀》定档国庆,首支预告片已经发了,反响不错。 《泰囧》进入后期制作阶段,定档春节档。 喜剧片嘛,春节合家欢是最合适的档期。 上辈子《泰囧》就是春节档爆的,这辈子他当然不会犯糊涂换档期。 奔跑吧兄弟现在大火,已经去拍第二期了,选择的是杭州。 想上这个节目的人太多了,才播出第一期,赞助商就接了四五个。 严闽跟田力开心的不行,他们是真没想到这样瞎胡闹的节目竟然这么火! 于是他们开始疯狂发挥鬼点子,苦的就是mc了。 不过苏夏还是交代要做好医疗保障,真人秀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能受伤。 苏夏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上辈子某个电视台就是因为安全问题栽了大跟头,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甄嬛传》那边拍摄一切顺利,有刘晓丽在剧组盯着,苏夏完全不担心。 丈母娘的业务能力他是领教过的,连郑晓笼导演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晓丽还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qq群里面发了剧照。 这个群里就是刘晓丽、刘艺霏、苏夏、还有舒唱。 刘晓丽的敬妃妆造确实不错,两个女儿开始在群里拍马屁,“妈妈真美”“妈妈最美的”,把刘晓丽开心的不行。 大力影视今年算是高产的一年,已经拍完两部电影,现在还有一部电视剧拍摄中,另外一部电影也即将启动。 几天后,姜黎正式对外公布了《叶问》的项目信息: 项目名:《叶问》 类型:功夫动作片 编剧:苏夏 导演:路杨 武术指导:赵闻卓 制片人:姜黎 监制:苏夏、韩三坪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中影集团、华艺兄弟、光纤传媒 演员阵容一公布,香江那边直接炸了锅。 之前香江的影视公司想买这个本子,苏夏没同意,他们自己捣鼓了一部《咏春宗师》,结果票房扑得一塌糊涂。 现在苏夏自己开拍,阵容还拉上了中影、华艺和光纤——这不明摆着是内地影视圈抱团了吗? 香江媒体抓住了一个攻击点:苏夏演叶问? “他懂什么是咏春拳吗?” “赵闻卓练的是通背拳,来指导咏春?笑话!” “不要以为拍了一部动作片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动作片还得看香江!” 文章一篇接一篇,骂得一个比一个狠。 他们还打算花钱买热搜,把舆论炒起来。 结果钱花出去了,微博那边拒收了。 小马哥的原话是:“真当我腾讯微博什么钱都收吗?” 香江那边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香江的这些媒体瞎几把报道,完全没有影响到苏夏。 因为他正在赵师傅咏春课堂上课。 苏夏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重活一世之后,还要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扎马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赵闻卓说了句“苏总你有底子,但咏春的路数和通背拳不一样,得从头练起”。 苏夏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以自己的身手,练个咏春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第一天训练,赵闻卓让他扎了一个小时马步。 苏夏严重怀疑这浓眉大眼的法海是故意的。 谁知道赵闻卓也跟着他一起扎马步,而且一扎就是一个小时,纹丝不动。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瞬间就上来了。 刘艺霏还在一旁给他加油助威。 着实他身体素质不错,也还是腿肚子发抖,赵闻卓却比他好很多,常年习武之人果然不一样。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跟着赵闻卓练了三天基本功。 第四天开始学套路,第五天手上已经能打出几分咏春的味道了。 “苏总学得真快。”赵闻卓有些惊讶。 苏夏收了拳架子,拿起毛巾擦了把汗:“天赋。” 赵闻卓笑了笑,没拆穿他——苏夏每天晚上收工后自己加练两个小时的事,他是知道的。 刘艺霏的训练比苏夏轻松一些。 她在戏里的打戏不多,主要是一些防身动作和基本的架势,赵闻卓给她设计的动作都不复杂,讲究的是好看而不是实用。 但刘艺霏练得挺认真,因为她有一场戏是要在日本人面前保护几个孩子。 虽然最后还是叶问出手救场,但她希望自己能打出几分气势来。 “你看我这个姿势对不对?”刘艺霏扎了个步子,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苏夏看了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特别标准。” “真的?” “真的,一看就能打十个。” 刘艺霏满意了,收了架势继续练。 旁边饰演儿子叶准的吴雷说了一句:“爸爸刚才看手机来着,根本没看你。” 刘艺霏转头瞪着苏夏。 苏夏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演自己儿子的吴雷,嘿,你个臭小子找抽是吧!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我看手机也能看出你动作标不标准,这叫余光观察法。” “哼。你就是敷衍!儿子我们走,不理这个臭爸爸。” 苏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刘艺霏生个女儿。 第218章 佛山叶问略胜一筹 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快。 苏夏白天跟着赵闻卓练咏春,晚上回家还要加班改剧本。 原版的《叶问》他看过不止一遍,心里清楚这部片子有哪些短板: 女主工具人戏份单薄没有成长线,配角脸谱化动机单薄,多处伏笔烂尾。 男主人设过于完美,缺少普通人的挣扎感,剧情靠打斗堆砌,文武戏割裂。 时代背景虚化,重打斗爽感而弱化了武学内核…… 这些问题,他全都改了。 刘艺霏的戏份是他重点调整的部分。 原版里张永成这个角色几乎是功能性的——端茶倒水、带孩子、在关键时刻说几句煽情的话,然后就没了。 苏夏给她重新设计了完整的人物弧线:变卖首饰支持丈夫、独自避险时的坚韧、见识底层苦难后主动支持丈夫开馆授武的决心。 他还给角色加了一个小设定,张永成会一些基础的防身术,虽然打不了几个,但在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你给我加这么多戏,不怕观众说我抢风头?” 刘艺霏翻着改完的剧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苏夏靠在沙发上,一脸淡定:“你是我老婆,我不给你加戏给谁加?” “哎呀,你真肉麻。” 配角方面,苏夏也给金山找和廖师傅增加了底层生存的动机,弱化了脸谱化的反派形象,让他们的行为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乱世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武痴林的牺牲也不再只是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而是直接促成了叶问开馆授武的决定,形成了完整的人物动机闭环。 他还强化了时代群像的描写,补充了佛山百姓在乱世中的日常,让叶问的出手不再只是为了个人荣辱,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打斗节奏也做了调整。 一周后,剧组在佛山举行了发布会。 佛山是叶问故乡、咏春发源地,故事背景设定在佛山。 但是佛山现代化改造严重,找不到民国老街巷,只能在佛山办发布会,拍摄还是要转场去沪上。 现场苏夏穿着戏服站在最前面,身后站着路杨、赵闻卓、刘艺霏和一众主创。 当地武协、政府文旅部门也都来到了现场支持。 还是大力影视一贯的剪彩开机仪式,红绸一剪,鞭炮一放,就算正式开工了。 韩三坪也来了,站在旁边看着苏夏的一身黑色立领对襟长衫,笑着跟王忠磊说:“你看苏总这架势,还真有几分宗师范儿。” 王忠磊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打起来怎么样。” “你等着看就行了。” 开机仪式完,象征性地在佛山开机拍摄第一场戏:叶问在家里吃早饭的日常。 苏夏穿着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八仙桌前,端起一碗粥慢慢地喝。 刘艺霏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咔!”路杨喊了一声,“过了!” 全场都愣了一下。 第一条就过了? 路杨解释说:“这场戏没什么难度,就是日常生活的状态,苏总和刘老师的状态都很对,不需要再来第二条。” 苏夏放下碗,笑着说:“那当然,我们天天在家就是这么吃的。” 刘艺霏踹了他一脚。 拍完之后,剧组开拔去沪上开始正式拍摄。 沪上的新场古镇叶问家的内景已经搭好了。闲置大型旧仓库也改造成棉花厂。 沪上的配套影视基地成熟,剧组已经就地搭建整条民国佛山街巷。 苏夏换好戏服,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路杨调度机位,心里忽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剧本改了,阵容定了,戏也开拍了,接下来就是把这场仗打好。 他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重头戏——叶问与金山找的对决。 金山找的扮演者是吴越,赵闻卓介绍来的,也是一位武英级的动作演员。 吴越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说:“苏总,待会儿我会收着力的,你放心。” 苏夏也活动了一下筋骨:“吴老师手下留情。” 吴越看了赵闻卓一眼。赵闻卓点了点头:“苏总这几天的训练很扎实,你可以放开打。” 苏夏:“……那也大可不毕。” 这场戏的设定是金山找上门踢馆,叶问在家中以咏春拳应战。 赵闻卓设计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特效,全是实打实的拳脚功夫。 苏夏和吴越按照赵闻卓编排的动作走了一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咔!过了!”路杨喊了一声。 吴越收了拳,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夏:“苏总,你这咏春拳练得可以啊,刚才那几下寸劲,力道很足。” 苏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练了快十天了,总不能白练。” 刘艺霏从旁边递了瓶水过来:“刚才那几下挺帅的。” 苏夏接过水喝了一口,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晚上奖励你多吃一块红烧肉。”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吃什么?” 苏夏想了想,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想吃你……” “哎呀,你正经点,在拍戏呢。”刘艺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耳根却红了。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两个人觉得还没演过瘾。 刘艺霏穿着那件素色旗袍坐在床边,苏夏还穿着那身黑色立领对襟长衫,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就开始在房间里比划起来了。 “你看我这招对不对?”刘艺霏摆了个咏春的起手式。 苏夏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对,你这个架势太开了,咏春要含胸拔背。” “那你教我。” 苏夏走过去,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姿势:“对,这样……肘要沉下来……” 刘艺霏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教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顺便占一下。” “呸。” 两个人打着打着,画风就变了。 刚开始还是正经切磋,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靠得近了,旗袍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黑色立领大襟的扣子也松了。 苏夏低头看着刘艺霏,她也仰着头看他,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衣服太碍事了。” “那就脱了。” 别以为习武之人不近女色,那都是骗人的。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受得了这个,更何况对面站着的是自己老婆,还穿着一身旗袍。 苏夏一把将她搂过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旗袍落在了床尾,黑色长衫搭在了椅背上。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 一个小时后,刘艺霏枕在苏夏胳膊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今天拍打戏不是挺累的吗?怎么还有力气折腾?” 苏夏闭着眼睛,嘴角翘了一下:“佛山叶问略胜一筹。” “呸,明明是张永成让着你的。” “那再来一把,看谁赢?” “滚,睡觉。” 第219章 得力干将 苏夏现在拍电影,心里都有一套完整的系列规划。 《囧途系列》已经拍了第二部了,只要原班人马再拍个两三部完全没问题。 《绣春刀》更是重点项目,明朝背景的动作片市场上太少,这块蛋糕他吃定了。 《叶问》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己都亲自上场演了,至少得拍个两三部,把叶问从佛山打到香江,把咏春拳发扬光大。 电影这东西,只要第一部爆了,后面的大概率也会爆。 当然前提是故事够精彩,投资到位,原班人马不换。 巧了,这三样苏夏都不缺。 现在大力影视的现金流充裕得吓人。 光靠投资电视剧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亮剑》《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这几部抗战军旅剧,毫不夸张地说,可以吃几十年。 《请回答1988》也是年代剧里的天花板,重播率居高不下。 《来自星星的你》就更不用说了,赚的钱跟《亮剑》不相上下。 现在还在拍摄的《甄嬛传》,绝对又是一个现金牛。 这就是苏夏的底气。 大力影视的口碑在国内乃至整个亚洲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要挂上大力影视的招牌,观众就愿意买票进场。 不过底气归底气,活儿还是得自己干。 《叶问》这部电影苏夏是绝对的男主角,戏份最重,动不动就是打戏。 好在他是真的把咏春拳给学会了——不是花架子那种,是真能打。 之前拍摄的几部古装剧,他是有专门学过武术的,还有王富贵私底下教他的黑龙十八手打下了很好的底子。 再加上这段时间赵闻卓的魔鬼训练,苏夏现在的武术功底在年轻一代演员里绝对是拔尖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跟武英级的吴越打得有来有回。 一开始吴越还以为苏夏就是个有钱来玩票的公子哥,结果一交手才发现不对劲——这人是真有功夫在身上的。 “苏总,你以前真没学过咏春?”吴越有一次打完一场戏,实在忍不住问了。 “没学过,现学的。” “那你天赋是真的高。” 苏夏擦了擦汗,笑了笑:“可能是底子好吧,之前跟一个老师傅学过几年散打。” 他没提黑龙十八手的事,怕吓着吴越。 很快,剧组拍到了《叶问》里的名场面——叶问目睹武痴林惨死、廖师傅被枪杀后,悲愤出战,一人单挑十名日军空手道武士,咏春杀招全开。 这场戏是全片的高潮之一,路杨非常重视,提前三天就开始跟赵闻卓沟通机位和动作设计。 赵闻卓的要求只有一个——真打。 “苏总,这场戏不能用替身,也不能借位,必须实打实地打。” 赵闻卓一脸认真,“只有这样,观众才能感受到那种愤怒和爆发力。” 苏夏活动了一下手腕:“没问题。” 饰演空手道武士的都是专业的武行,一个个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赵闻卓给他们设计的动作都是空手道的路数,大开大合,看起来很凶猛,但实际上都有收力的空间。 而苏夏的咏春则是贴身短打,寸劲发力,一旦近身就是连续的打击。 “开始!” 随着路杨一声令下,十个空手道武士朝苏夏围了过来。 苏夏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剧本里叶问此刻的情绪——挚友被杀,同胞受辱,国仇家恨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变,整个人气势完全不同了。 第一个武士冲上来,一记直拳打向他的面门。 苏夏侧身闪过,左手一架,右手一拳打在对方肋下,寸劲发力,那人闷哼一声,直接退了两步。 第二个从侧面踢过来,苏夏沉肘一格,顺势一个日字冲拳打在对方胸口。 他完全没有留手。 一方面是赵闻卓说了要真打,另一方面,他确实把这些人当成小日子了。 一想到上辈子那些破事,他下手就一点都不留情。 当然力度是控制了的,不会真把人打伤,但那种气势和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十个武士轮番上阵,苏夏一一击退。 最后一个被他一个连环冲拳打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咔!过了!”路杨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吴越第一个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苏总,这场戏打得真好,我看着都觉得疼。” 苏夏接过刘艺霏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打爽了。” 他是真打爽了。 一个人挑十个的感觉,确实痛快。 虽然手臂有点酸,但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比谈成一笔生意还过瘾。 刘艺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里冒着光。 自己老公真帅啊,一个人打十个诶! 她也想演一个这样的角色,可以一个人打十个的那种。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虎的人,只是大部分时候被那张天仙脸给骗了。 其实她私底下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哔哔赖赖的主儿,这一点苏夏是深有体会的。 刘艺霏的各种招式,踩脚、锁喉、掐腰…都对苏夏施展过,而且屡试不爽。 傍晚收工,苏夏正准备拉着刘艺霏去沪上老街找家馆子吃饭,手机震了一下。 姜黎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眼睛亮了。 【苏总,你让我留意的那三个人找到了。蔡浩于、罗宇昊、刘炜,都在沪上交大读硕士,我帮你约了今天晚上7点见面。】 苏夏瞬间来了精神,“走走走,不吃了。”他拉起刘艺霏就往停车场走。 “干嘛去?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 “改主意了,带你去见几个人。” “谁啊?” “以后夏霏游戏的得力干将。” 刘艺霏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看着他:“别卖关子了,快说。” 苏夏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一脸认真:“我们注册的那两家公司,还记得吧?” “记得啊,夏霏网络和夏霏游戏。” “公司注册好了,框架搭起来了,但总不能让我自己去写代码吧?” 苏夏摊了摊手,“我又不懂编程,又不懂游戏开发,让我去干那不是扯淡吗?那不得累死我。” 刘艺霏点了点头:“有道理。” “所以我得找人啊。找几个专业人才,把摊子支起来,我只需要负责投资和指点方向,多舒服。” 苏夏晃了晃手机,“姜黎帮我找到了三个人,都在沪上读硕士,做的就是游戏开发。现在过去聊聊,看能不能把人拉过来。” 刘艺霏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注册公司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挖人?” “那当然,我是那种打没准备的仗的人吗?” “你是那种注册完了才想起来要找人的。” “……被你看穿了。” 刘艺霏一脸得意,然后挽上他的胳膊:“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三个人,能让我老公这么着急去见。” 第220章 追星成功 苏夏发动车子,导航输入姜黎发来的地址。 他心里清楚,这三个人现在还只是在读硕士、搞技术的小团体,做游戏全靠一腔热血,资金紧张得连服务器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这时候他伸把手,把人拉过来,给股份给资源,让他们在夏霏游戏的旗下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比自己从头开始招人组建团队靠谱得多? 而且现在他们还在读书,还没毕业,正是最缺钱也最缺平台的时候。 这时候出现一个金主爸爸,给钱给资源还不管事,换谁谁不心动? 苏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别人创业是从零开始,他创业是从“找到对的人”开始。 “你又在偷笑什么?”刘艺霏坐在副驾上,斜眼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老公,我也要演一个能打十个的角色。” 苏夏正开着车,听到这话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啥?” “我说,我也想演一个像叶问这样的角色,一个人打一群那种。” 刘艺霏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给我写个剧本呗,我要演女一号。” 苏夏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魔女》。 这是一部大女主的动作片,打戏贯穿全片,女主角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实际上是个经过基因改造的超能战士,一个人能打一支军队。 这种电影在当下的内地市场上还没有人拍过,甚至连好莱坞都少见。 主流超英片基本上都是以男性为主,女性角色要么是花瓶,要么是激发男主斗志的工具人。 但如果让刘艺霏来演,完全没问题。她能打,能扛票房,而且出道就是演打戏出身的——小龙女、赵灵儿、王语嫣,哪个不是武功高强的角色? 而且这部电影大部分都是特效,是真正意义上的特效大片。 特效大片谁会盯着看演技啊,都是看特效的好吧,更何况刘艺霏现在的演技也没得说。 “我倒是有一个本子。”苏夏说。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样的?”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实际上是基因改造过的超级战士,一个人能打一支军队那种。” “听起来就很爽!” “但是打戏非常多,比叶问还多,你受得了?” 刘艺霏哼了一声:“你看不起谁呢?我出道就是打戏出身的,当年拍《神雕侠侣》的时候,我吊着威亚在天上飞来飞去,也没喊过累。” 苏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行,那我抽空把本子写出来。” “什么时候能写好?” “……你这也太急了吧?” “我不管,反正你要快点写。”刘艺霏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语气里带着笑意。 苏夏笑了笑。 他手里的剧本确实不少,等下学期回了北电文学系深造一下,更是如虎添翼。 导演系的课也不能落下,以后很多片子他打算自己拍。 尤其是这部《魔女》,特效量大管饱,正好可以用来自家的特效公司练练手—— 经过《来自星星的你》的检验,特效团队已经相当成熟了。 还参与了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的特效制作,技术层面完全不用担心。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目的地。 聚鑫阁是交大附近的一家老牌本帮江浙菜馆,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 姜黎定了一个私密小包间,安静又不会被打扰。 包间里,姜黎正在跟三个年轻人聊天。 蔡浩于、罗宇昊、刘炜并排坐在沙发上,三个人都略显拘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状况,一个气质出众的大美女突然联系他们,说要请吃饭,还说真正的老板还没到。 要不是看姜黎的长相气质实在不像骗子,他们真以为自己遇上什么新型诈骗手段了。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走在前面的是苏夏,他们认识,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导演兼演员,《来自星星的你》的男主,网上热度高得吓人。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跟在苏夏身后的那个人。 刘艺霏。 三个人的大脑同时宕机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感觉就像你随手买了一张彩票,结果发现中了头奖。 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四晚上,有人请你吃饭,然后神仙姐姐本人走进了包厢。 蔡浩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罗宇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刘炜倒是反应最快,猛地站起来,结果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龇牙咧嘴。 姜黎咳嗽一声,开始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苏夏,这位是老板娘刘艺霏。”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打招呼。 “刘、刘老师您好!” “苏总好!” “你好你好……” 苏夏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暗笑。 他拉开椅子让刘艺霏坐下,自己也坐下来,随口问道:“你们都是交大的?” “对对对,我们三个都是计算机系的,读硕士。” 蔡浩于抢先回答,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们都是您的粉丝!” 这话是对着刘艺霏说的。 苏夏挑了挑眉:“哦?粉丝?” “真的真的!”罗宇昊终于缓过来了,激动得语速飞快,“我们宿舍墙上还贴着她的海报呢!《神雕侠侣》我们刷了三遍!” 刘艺霏笑了:“谢谢你们喜欢。” 这一笑,三个人彻底沦陷了。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滋味啊。 他也是顶流好吧,怎么这三个理工男眼里就只有刘艺霏呢? 不过转念一想——粉丝?那不正好吗? 他靠在椅背上,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说了。 我跟茜茜刚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叫夏霏游戏,目前正在组建团队。 姜黎跟我说你们三个在做游戏开发,技术很不错,所以想请你们过来聊聊。” 三人对视了一眼。 蔡浩于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您的公司工作?” “对。股份、资源、启动资金,我都可以提供。 你们继续做你们想做的游戏,我负责给你们保驾护航。” 三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拘谨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刘炜第一个开口:“苏总,我们愿意!” 苏夏愣了一下:“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能在刘老师的公司上班,这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蔡浩于和罗宇昊拼命点头。 苏夏:“……”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什么行业前景啊,什么技术壁垒啊,什么资本运作啊,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正捂着嘴偷笑。 苏夏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老婆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姜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草案,三个人看都没怎么看就签了字。 当然苏夏给的条件也确实优厚,底薪加股份加项目分红,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硕士生来说,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待遇了。 吃完饭,刘艺霏主动提出合影。 三个人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轮流站到她旁边拍照,每一张都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苏夏靠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米哈游的班底,到手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只是一群热爱二次元的理工男,但苏夏知道,这帮人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而他需要的,就是给他们时间,给他们资源,然后等着收获。 回去的路上,刘艺霏靠在副驾上,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真的能做出一款好游戏吗?” 苏夏笑了笑:“相信我,他们能。” “你这么肯定?” “嗯,我看人很准的。” 刘艺霏正要说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臭屁。 苏夏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的粉丝怎么会差呢。” 刘艺霏点点头,“那倒是,我的粉丝都是优秀的人。” 各位正在看书的霏迷,你们说对吧?。 第221章 打的就是小日子 一个多月的拍摄,《叶问》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了。 网上也流传出了《叶问》的打斗场面,不过都是路人视角拍摄的。 这当然也是苏夏授意的,隔三差五就放点拍摄的视频。 很快网上就讨论起来了,热度很高。 大家都很期待苏夏的打戏。 这段时间苏夏除了学咏春拳,还有事没事就跟吴越学八极拳。 吴越练了十几年八极拳,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靠着这个拿了无数个冠军。 苏夏学了几招之后发现,八极拳比咏春更适合他—— 咏春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八极拳则是硬打硬进、贴身靠撞,打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相比之下,刘艺霏更喜欢咏春拳。 有事没事就在旁边练两手,架势越来越有模有样。 咏春拳本身就是给女性创立的拳法,不靠蛮力,讲究的是杠杆巧力,刘艺霏学起来上手很快,几天功夫就能跟苏夏过上几招了。 在这种武打戏份多的剧组,大家都会忍不住想学两招。 饰演三蒲的日本演员池内博之眼馋得不行。 他练的是柔术跟空手道,本来觉得自己也算个高手,结果找赵闻卓切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不信邪,又去找吴越,又被收拾了一顿。 最后他来找苏夏,苏夏跟他打了三个回合,一个日字冲拳把他逼退三步,池内博之竖着大拇指说“苏桑,厉害”,然后灰溜溜地回去练他的空手道了。 苏夏跟刘艺霏也经常切磋。 有一次苏夏想着放水,故意卖了几个破绽,结果刘艺霏抓住机会一个擒拿手直接把他摁在垫子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笑盈盈地问:“服不服?” 苏夏趴在垫子上,脸贴着地,闷声说:“服了服了。” 从那以后苏夏就觉得,以后还是要谨慎给她接武打戏。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以后怕是要毫无还手之力了。 刘艺霏饰演的张永成戏份不多,很快就杀青了。 她先回了京城,说是家里的狗狗跟猫咪还要回去喂,其实是苏夏每天晚上都不消停,她根本睡不好觉。 刘艺霏走的那天早上,苏夏送她到停车场,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拍戏,别偷懒。” “知道了。” “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 “不许跟池内博之出去喝酒。” “……知道了。” 刘艺霏这才满意地关上车门,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苏夏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叹了口气。 老婆走了,晚上没人管了,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剧组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两个人从小一起到大,而且已经订婚了,但还跟热恋中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一天天的腻歪得很。 刘艺霏也是一样,回到京城就开始失眠,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会失眠。 苏夏在身边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分开了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她就给苏夏发视频,果然跟苏夏视频聊天,很快就睡着了。 苏夏每次都是等她睡着了才挂掉视频。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戏份——叶问与三蒲的擂台对决。 这场戏是全片的高潮,路杨提前一周就开始做准备,机位、灯光、群众演员的调度,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 赵闻卓更是把动作设计改了又改,力求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池内博之饰演的三蒲痴迷武道,目睹叶问“一打十”后执意要公平比武。 他带兵包围棉花厂,逼迫叶问教授日军武术,叶问拒绝并当众约战擂台。 闹市之中搭起了一座擂台,围观的老百姓密密麻麻地挤在四周,日军持枪站在两侧维持秩序。 三蒲穿着一身白色的空手道服,腰间系着黑带,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炯炯地盯着对面的叶问。 苏夏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短褂,站在擂台另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开始!” 随着路杨一声令下,三蒲率先发起进攻。 空手道以腿法见长,三蒲一记高位横踢直奔苏夏的头部,力道十足,风声呼呼作响。 苏夏侧身闪过,三蒲落地之后紧接着一个回旋踢,苏夏沉肘格挡,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前期三蒲占了上风。 但苏夏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空手道的腿法虽然凌厉,但消耗极大,只要撑过前三板斧,对方的体力就会急剧下降。 而咏春拳的特点是近身短打,一旦被他贴上,三蒲的腿法就完全施展不出来了。 果然,三蒲连续几轮猛攻之后,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苏夏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贴了上去,左手一架挡住三蒲的直拳,右手一记寸拳打在他的胸口。 三蒲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苏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连续追击,日字冲拳、摊打、膀手,一招接一招,打得三蒲连连后退。 苏夏完全没有留手。 虽然是在拍戏,但他打的就是小日子。 一想到小日子做的那些破事,他手上的力道就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当然分寸还是有的,不会真把池内博之打伤,但那种压迫感和气势是实打实的。 池内博之本身也是柔道黑带,身体素质过硬,跟苏夏打得有来有回。 两个人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围观的群众演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以为拍戏都是借位和假打,没想到这两位是来真的。 路杨没有喊停,摄像机一直在运转。 苏夏和池内博之就这么一直打下去,直到苏夏一记连环冲拳将三蒲逼到擂台边缘,紧接着一个转身鞭拳,重重地砸在三蒲的太阳穴附近—— 当然收力了,不然真打出事来就搞笑了,三蒲身体一晃,单膝跪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围观的群众演员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咔!过了!”路杨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夏走过去,伸手把池内博之拉了起来。 池内博之揉了揉肩膀,冲苏夏笑了笑:“苏桑,你打得真好,我真的以为我要输了。” “你本来就输了。”苏夏笑着说。 池内博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接下来拍的是反派佐藤不甘心落败,当众开枪击中叶问肩膀的戏份。 苏夏肩膀上装了血包,枪响之后鲜血涌了出来,他捂住伤口,单膝跪地。 翻译李钊拼死夺下手枪,射杀了佐藤。 围观民众冲破日军的封锁,上前护住叶问。 后面好友周清泉带人趁乱护送负伤叶问撤离的戏份之前就已经先拍好了。 苏夏没有写三蒲战败切腹的桥段。 这是《叶问》,不是抗日神剧,没必要强化日式武士道精神。 而且他还留了一手——三蒲没死,只是战败了,后面续集还能用。 如果把日军高层写死了,后面的戏份就不好拍了。 随着最后一场戏拍完,路杨站起身来,拿起扩音器,走到苏夏旁边递给他。 苏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才是导演,把喇叭递给我干啥!” 路杨笑呵呵的,一脸不好意思,“你在,我不好意思喊。” “你不好意思个鸡毛啊,喊,给我大声的喊出来!” 路杨举起喇叭大喊了一声:“全剧杀青!” “芜湖!” 剧组一片欢呼。 比起吊着威亚飞来飞去,苏夏还是更喜欢这种近身搏斗的戏份。 拳拳到肉,招招见真章,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自言自语:“刚刚跟小日子对打有点装逼过头了,这拳头真泥马疼啊!” 路杨不知什么时候又跑过来,“老板,你手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看一下?” 苏夏抡起拳头,“你也想试试咏春吗?” 路杨赶紧止住话题,“老板,现在是回京城吗?” “不然呢,你打算住沪上啊?” 苏夏见路杨一脸便秘的表情,笑了起来,“回京城,办杀青宴,三个剧组一起办!”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路杨屁颠屁颠的跑了。 第222章 苏夏要搞大制作 苏夏一行人回到京城,姜黎跟陈熙已经安排好了杀青宴。 几个剧组一起办的,热闹得很。 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大力影视的艺人现在越来越多,大家自从加入公司之后天天吃香喝辣的,其实办不办杀青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平时伙食也不差。 但苏夏觉得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所以每次杀青宴都办得挺隆重。 席间苏夏端着酒杯走了一圈,跟每个剧组的主创都聊了几句。 《叶问》这边赵闻卓和吴越坐在一起,俩人正在聊八极拳和通背拳的区别,聊到兴头上直接在包间里比划起来了。 吓得服务员端着菜都不敢进门。 苏夏赶紧把他们按回去:“别别别,这是饭店,不是武馆,你们要打出去打。” 赵闻卓收起架势,笑了笑:“职业病,职业病。” 吴越也跟着坐下,端起酒杯:“苏总,下次有合适的本子还找我,跟你拍戏过瘾。” “一定一定。” 庆功宴吃饭就真的就是吃饭,没有什么KtV、天上人间这种乱七八糟的项目。 上次王忠磊那个老色皮差点害自己被刘艺霏误会。 《绣春刀》那边路杨正带着一众主演在隔壁桌吃饭,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跑路演了。 国庆档上映,时间紧任务重,路杨这几天压力不小,吃饭的时候都在看手机上的宣发方案。 苏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吃完这顿再说。路演的事明天再操心。” 路杨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老板,我紧张。” “紧张什么?” “同期有《建国大业》和《风声》啊。” 路杨掰着手指头数,“《建国大业》那阵容,一百多个明星,排片肯定不会低。《风声》是华艺的项目,口碑也很好。我怕……” “怕什么?” 苏夏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三部电影又不是同一个类型。 《建国大业》是主旋律,《风声》是谍战,《绣春刀》是武侠动作片,受众根本不重叠。 而且你这部电影的质量我心里有数,放心吧,亏不了。” 路杨听他这么说,稍微安心了一点。 苏夏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票房不行,你也别怕。 公司又不是拍一部电影就倒闭了,大不了明年再拍一部挣回来。” 路杨:“……老板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吓我?” “当然是安慰你。” 路杨觉得这个安慰还不如不说。 杀青宴结束之后,苏夏的生活暂时进入了“上学模式”。 北电开学了,他是研究生,比本科生晚半个月入学,但也该去报到了。 不过他也没闲着。上学的间隙,他把《魔女》的本子搞出来了。 这部电影上辈子是韩国拍的,剧情很爽,但也很血腥暴力。 苏夏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了不少改动,人设也做了本土化的调整。 女主角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实际上是被秘密组织基因改造过的超级战士,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一个人能打一支军队。 苏夏打算自己来拍这部电影。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虽然挂着导演的名头,但真正意义上独立执导的作品还没有。 之前的奥运宣传曲挂了一个总导演的名头,实际干活的是路杨和田力他们。 《建国大业》他也挂了一个执行导演的名头,但主要还是选角。 现在的苏夏可以说是“有导演之名,无导演之实”。 所以第一次拍电影,他决定搞波大的。 投资不低于8000万。 其中特效就要花4000万,因为这部电影的打戏贯穿全片,需要大量cG辅助——瞬间移动、意念控物、高速战斗,每一帧都是烧钱的。 刘艺霏的片酬也得往上抬一抬了,开玩笑,大女主电影,片酬低了说不过去。 所以最终总投资有可能破亿。 而且这部电影苏夏打算卖全球发行。 除了国内的版权,还要打开国外市场。 他对这部电影的质量有信心,觉得有机会冲一冲海外。 特效全部交给自家公司来做——每日视界。 经过《来自星星的你》和奥运会开幕式的历练,团队已经相当成熟了,技术上完全没问题。 给谁赚不是赚? 这种大制作电影,中影是最感兴趣的,尤其是韩三坪。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韩三坪一直吵着要搞大制作。 都快成为他的心结了。 这次苏夏提前两天就让姜黎主动把本子递给了韩三坪,并且主动邀请他来投资。 韩三坪收到本子的时候,差点老泪纵横。 苏夏这小子,终于转性了,知道有好事先想着自己了! 他立马杀到了大力影视。 还带上了中影旗下的特效公司——华龙电影数字的总经理雷阵雨。 苏夏在会客室接待了他们,旁边还坐着每日视界的王建明。 韩三坪坐下之后,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开门见山:“这个片子投资多少?中影可以拿多少份额?特效公司准备用哪家?” 一连抛出三个问题,可见他的急切之情。 苏夏早就准备好了,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 “总投资8000万,特效4000万。中影拿30%的份额。特效公司用我自己的每日视界。” 韩三坪愣了一下。 8000万确实不少了,而且这次苏夏竟然给了中影30%的份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往可都只有20%,这次直接涨了十个点。 韩三坪心里那个舒坦啊,觉得苏夏这小子是真的懂事了。 不过雷阵雨坐不住了。 他是华龙电影数字的总经理,今天跟着韩三坪过来,本来是想争取一下特效业务的。 结果苏夏直接说用每日视界,连个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苏总,这个片子特效要4000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唐山大地震》的特效也才2000多万,这个片子比它还高出一倍?” 苏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雷总,这个片子和《唐山大地震》不是同一个类型。 《唐山大地震》是灾难片,特效主要集中在地震场景上。 我这个片子是超英动作片,打戏贯穿全片,需要大量cG辅助——瞬间移动、意念控物、高速战斗,每一帧都是烧钱的。4000万我还觉得少了呢。” 雷阵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韩三坪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韩三坪倒是没在意特效公司的事,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他看着苏夏,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这是要拍超英片啊?” 苏夏点了点头:“对。国内还没有人拍过这种类型的电影,我想试试。” 第223章 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苏夏说他想试试。 要是别人说这话,韩三坪肯定会说不知道天高地厚。 国产大片这条路,多少人走过,多少人摔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苏夏,那就不一样了。 苏夏的本子还没有一部是扑街的。 从《亮剑》到《士兵突击》,从《请回答1988》到《来自星星的你》,从《疯狂星的石头》到《飓风营救》—— 只要是他参与的项目,中影都是赚得最多的那个。 所以韩三坪对苏夏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这种自信甚至比苏夏对自己的自信还要坚定。 苏夏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韩叔,这些年你应该也挺头疼的吧? 好莱坞大片在国内嚣张跋扈的样子,你看着不难受?” 韩三坪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们之所以能这样,还不是因为特效做得好。” 苏夏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不然就他们那种毫无剧情的片子,凭啥呢? 一堆爆炸、一堆特效堆砌,故事讲得稀烂,照样在国内收割几十个亿的票房。 凭什么?不就是因为我们自己做不出来那种级别的东西吗?” 韩三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示意他继续说。 苏夏见韩三坪听得入迷,趁热打铁:“《魔女》这片子,就是咱们国产大片打开国外市场的第一枪。 我不吹牛,这片子的质量我有信心拿到海外去卖。 到时候不只是国内票房,海外版权也能赚一笔。 韩叔,你想一想,国产电影在国外院线上映,那是多大的面子?” 韩三坪越听越有精神。 这就是他要的那种大片啊。等了好几年了,苏夏这小子终于要搞大片了。 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自从第一次跟苏夏合作开始,韩三坪就在等这一天。 中影这些年一头扎进大片赛道不肯回头,他更是日夜琢磨重工业大制作,做梦都想拍出比肩好莱坞的顶级商业大片。 他接连押注了无数重磅项目,可到头来大多雷声大雨点小,票房口碑双拉胯。 老谋子的《英雄》算是国产大片时代的敲门砖,场面、美学做到了极致,票房放在当年堪称断层第一。 但是故事内核单薄空洞,徒留华丽的镜头,高开低走,没能实现艺术与商业的双向落地。 后面的《十面埋伏》、《无极》、《投名状》,一个比一个投入大,一个比一个让人失望。 而最让韩三坪头疼的,当属耗资巨量的《赤壁》。 那部电影把他折腾得身心俱疲,堪称数年里最烫手的一桩心病。 投资大、周期长、各方利益纠葛复杂,最后出来的成品虽然不算差,但离他心目中的“国产大片标杆”还差着一大截。 现在苏夏要拍大片了,他比苏夏还开心。 韩三坪豪气干云,一拍桌子:“说吧,需要中影怎么做?” 他这突然一下子,把一旁的王建明跟雷阵雨吓了一跳。 王建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雷阵雨更是整个人抖了一下。 苏夏倒是稳如泰山,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笑了笑:“其实也很简单。这部片子我构思的时候,加了一些稍微比较暴力血腥的场面。 这个审核嘛……还得韩叔你去协调一下。” 韩三坪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会这么好,主动给我中影30%的份额,还这么殷勤,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苏夏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韩叔,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是在伤害我们的情谊啊。 既然韩叔这么为难,那我回去把那些镜头删了就是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 韩三坪赶紧一把按住他:“诶,别介啊!小夏啊,你知道韩叔不是那个意思。” 苏夏坐了回去,但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 韩三坪看他这副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明明是自己挖坑让自己跳,还搞得像是自己冤枉了他一样。 但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手里有好本子呢? 他想了想,开口道:“审核的事交给我,你就只管负责创作就是。” 苏夏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最担心的就是审核问题。 这种题材在国内很难拍,暴力尺度、超能力设定、血腥场面,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有可能被卡住。 不然他早就开始搞了。 现在既然韩三坪亲口答应了,那大概率就是稳了。 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项,雷阵雨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苏总,能不能让华龙也参与一下?当然,以每日视界为主。” 来的时候韩三坪就跟他通过气:份额的事我来谈,特效的事你自己争取。 雷阵雨也是豁出去了,厚着脸皮开了这个口。 王建明见状,凑到苏夏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夏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对雷阵雨说:“雷经理,华龙可以参与进来,但是要以每日视界为主。毕竟我先答应了王老师的。” 雷阵雨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以每日视界为主,我们打下手就行。” 韩三坪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不知道每日视界就是你苏夏自己的特效公司? 王建明不过是明面上管事的罢了。 但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能让华龙参与进来就已经不错了,至少中影旗下的特效公司也能分一杯羹,回去也好交代。 最终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 苏夏看着韩三坪拿着剧本高高兴兴地走出大门,心里忍不住感慨:堂堂中影的韩董,何时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过?这老头儿对大片是真的有执念啊。 韩三坪走后,苏夏转向王建明:“王老师,你刚刚说华龙的数字中间片调色是目前国内最强的,是真的吗?” 王建明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华龙的画面光影修正、前后镜头统一度,目前国内无人能及。 咱们的特效水平已经不差了,但调色这块确实是他们的强项。 让他们参与进来,对成片质量只有好处。” 苏夏对这些技术细节不太懂,但他相信王建明的判断: “那行,王老师,特效这边你多费心。我还是相信你的团队的。” 王建明老泪纵横:“我王某人绝对不辜负老板的信任。” 苏夏看着他一副要当场表忠心的样子,赶紧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套,干活就行。” 后面几天,剧本过审的消息传了出来。 苏夏还没让姜黎对外公布,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秘密,苏夏原本也没打算避着。 项目启动了,迟早是要对外公布的,早来晚来都一样。 但这次来的人有点多,苏夏让姜黎干脆把人都约在一起。 苏夏笑着对刘艺霏说:“看来你这个《魔女》魅力有点大啊!” 刘艺霏转头等着他,“好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平时一口一个仙女宝贝的,其实你是装的是不是?” 苏夏一阵无语,“这也能误会?你仙魔一体,天下无敌!” 刘艺霏被逗的笑出了声,“看我晚上变成魔女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打闹间,人已经陆续都到了。 除了老熟人华艺的王忠磊、光纤的王长田,星光灿烂的陆真,还有不少新面孔。 程天娱乐的伍科波、星美传媒的谭宏、让苏夏有些意外的是保力博纳的于东。 于东这个人,苏夏知道,只不过还一直没有打过交道。 保力博纳的掌门人,在业内以眼光毒辣着称,早期靠发行港片起家,后来转型做制作,一步步做成了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之一。 保力博纳也是国内第一家拿到正规全国发行牌照的民营企业。 他亲自登门,说明他对《魔女》这个项目是真的感兴趣。 但这还不是最让苏夏意外的。 最让他意外的是,香江英煌的杨受臣也来了,还带着他下面的第一人,被称为港娱幕后一姐的霍文溪。 听说是代表香江那边来缓和关系的。 苏夏看着这个老头,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年纪大了,就好好呆在家里享福不好吗?非得来当这个和事佬! 第224章 茜茜:老公这演技,也太权威了吧? 韩三坪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今天心情不错,剧本已经拿到了,份额也谈妥了,审核的事他也揽下来了,一切都顺风顺水。 苏夏打电话说有好茶到了,请他过来尝尝,他就乐呵呵地开车过来了。 结果一进大力影视的会客室,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华艺的王忠磊、光纤的王常田、星光灿烂的陆真、程天娱乐的伍科波、星美传媒的谭宏、保力博纳的于东……还有英煌的杨受臣。 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茶几上摆满了茶杯,姜黎正忙着招呼,场面热闹得像是在开行业大会。 韩三坪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但他毕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脑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魔女》来的,都是来寻求合作的。 而苏夏喊他来,目的也很明确:抬价。 韩三坪心里那个气啊。 这小子,嘴上说请我来喝茶,实际上是拿我当招牌使唤。 但他又不能转身走人,来都来了,而且他也不想走,他还指望着苏夏的下一个项目呢。 他只好笑呵呵地走进门。 “哟,都在呢?”韩三坪扫了一圈,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面笑容,“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各位老总怎么都汇聚一堂了?” 各位老总纷纷起身打招呼。 甭管是不是出自真心,中影的韩董,排面肯定要给的。 王忠磊最先迎上去,握着韩三坪的手摇了半天:“韩董,好久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 王常田也跟着客气了几句,于东则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韩董”。 韩三坪一一回应,心里却在骂娘:这帮人来得比他还快,消息够灵通的啊。 其实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韩三坪带着雷阵雨来大力影视,虽然会客室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韩三坪的车牌号是瞒不住的。 大力影视门口常年有狗仔蹲守——这已经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了。 自从苏夏的《来自星星的你》爆火之后,大力影视就成了狗仔们的重点关注对象,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一开始姜黎还想把人赶走,但苏夏拦住了她。 “赶走干嘛?这么好的传递消息的途径,干嘛赶走啊?” 姜黎当时没听懂,苏夏也没多解释,只是让李宣去给狗仔们发烟买饮料。 一来二去,李宣跟狗仔们都混熟了,成功地把这群狗仔发展成了大力影视的外编人员。 当然,规矩是要讲清楚的——什么该拍,什么不该拍,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夏和刘艺霏不拍,大力影视的艺人也不拍。 但其他公司的人来大力影视,那就随便拍。 所以那天韩三坪的车一停,狗仔们就拍了个清清楚楚。 照片当天就卖出去了,买家还不止一家。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屋子人。 苏夏在后院跟刘艺霏待着,透过窗户看了一眼会客室的动静,觉得人差不多到齐了,便拉起刘艺霏的手:“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两个人从后门绕了出去,沿着院子外面的小路走了一圈,然后从正门走了进来。 苏夏一进门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哎呀,各位老总好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来晚了!” 刘艺霏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但心里已经震惊得不行了。 自己老公这演技,也太权威了吧? 明明就在后院待着,愣是演出了从十几公里外赶过来的样子,连额头上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不过她好歹也是白玉兰视后,演技也不差。 她笑着跟在苏夏身边,跟各位老总一一打招呼,端庄大方,天仙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韩三坪坐在沙发上,看着苏夏走进来,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家到公司才几分钟路程?堵毛线车。 这臭小子肯定又憋着什么坏,他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苏夏今天到底要唱哪一出。 苏夏落座,姜黎给每个人都续上了茶。 他开始跟各位老总寒暄起来,问问王常田最近光纤的项目,问问陆真星光灿烂的新片计划,聊得热热闹闹的,就是不往正题上说。 最后还是王忠磊先憋不住了。 他跟苏夏是老熟人了,虽然之前因为王忠磊天上人间的骚操作被刘艺霏打入了黑名单。 他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苏总,听说贵公司要搞大制作?华艺想参与一下。” 苏夏挑了挑眉:“哦?王总这是听谁说的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韩三坪。 韩三坪正在喝茶,感觉到苏夏的目光,立刻放下茶杯,一脸无辜:“看我做什么?我也是刚知道。” 苏夏差点笑出来。 真是难为韩三坪了,这么大年纪还得陪他演戏,而且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既然王忠磊已经把话挑明了,苏夏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着说:“没错,确实有一个本子在筹备。 不过大制作谈不上,也就一个多亿的投资。” 一个多亿。 这几个字一出口,在座的老总们眼睛都亮了一下。 上亿的项目还说不是大制作?这苏夏说话也太谦虚了吧? 博纳的于东第一个接话。 他今天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苏夏这个人不好对付,所以说话也比较客气: “早就听说苏总的大名了。大力影视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博纳早就想寻求合作,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参与一下?” 于东一开口,其他老总也坐不住了。 王常田跟陆真两个老演员了相互使了一个眼神也说想参与。 伍科波和谭宏也纷纷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一时间会客室里热闹得像是在竞标。 角落里,杨受臣坐不住了。 他从苏夏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苏夏似乎根本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他这把年纪了,在香江也是一方大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苏总雷猴啊,我这次来是代表香江来——” 话还没说完,苏夏忽然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诶?杨总怎么也在?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到您。您这大老远的,怎么跑京城来了?” 第225章 抓阄 (加更一章) (感谢安风知我意随梦到茜洲大佬送的爆更撒花,还有各位宝子每天的为爱发电以及评论。) 杨受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旁的霍文溪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苏总,我们是专程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苏夏转头看向姜黎,一脸困惑:“姜经理,我们跟英煌有什么矛盾吗?” 姜黎也是一愣,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苏夏又看向霍文溪和杨受臣,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你们这是干嘛呢?” 杨受臣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他在香江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晾过? 但霍文溪到底是英煌的大管家,心理素质过硬,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苏总,之前香江那边的几家公司和媒体,给您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我代表他们来给您赔礼道歉。” 苏夏看了她一眼,心里倒是有几分欣赏这个女人。 有胆魄,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不愧是被称为港娱幕后一姐的人物。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家都是在圈子里赚钱的,各凭本事,没什么对错。 再说了,你英煌也代表不了整个香江吧?”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夏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内地和香江都是一家人。只是想要吃内地这一碗饭,就不要一边吃一边回头骂饭难吃。内地欢迎香江随时来吃饭。” 他顿了顿,笑了笑:“但是怎么吃,能吃多少,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 杨受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站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总说得对,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霍文溪也跟着起身,冲苏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杨受臣一起走出了会客室。 两人走后,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着招呼大家:“来来来,喝茶喝茶。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各位老总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苏夏,是真敢啊。 换作他们,肯定不敢这么跟英煌说话,更不敢跟整个香江为敌。 但苏夏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云淡风轻,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推销的。 于东端起茶杯,心里对苏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然后笑着开口:“苏总,你这份魄力,我于东是佩服的。” 苏夏摆了摆手:“别佩服我,那是因为韩董跟在座的诸位。他坐在这儿,我这底气才足。” 韩三坪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端着茶杯摇了摇头:“你少来,你底气足是因为你自己厉害,跟我没关系。” 苏夏笑了一声,没接话。 中影跟华艺都是跟英煌有合作的,所以他们自然不好明确的站队,而且苏夏也不需要他们来站队。 他跟香江的矛盾没必要拉上别人,而且本来很英煌也没事矛盾,只是苏夏看不惯香江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特么的道歉都没诚意,那就别道歉了。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王忠磊、王常田、于东、伍科波、谭宏、陆真。 六个人,六个方向,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优势。 他要的不是所有人上车,他要的是最有用的那几家。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诸位老总能来大力,我很开心,也很感谢大家的厚爱。”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跟刚才怼杨受臣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边有很多老朋友,我们都合作得很愉快。也有一些新朋友,虽然还没合作过,但是我想也会很愉快的。” 苏夏笑了笑,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我就直说了。这个项目叫《魔女》,是一部超能动作片,我的第一部导演作品。 投资规模大概一个亿出头,其中80%是特效镜头。 主演也已经定了——刘艺霏。” 他说到这儿,旁边的刘艺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苏夏放下茶杯,“中影已经拿了30%的份额,只剩下的20%……”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座各位的表情。 王忠磊的眼睛亮了一下。 于东不动声色,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常田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看不出什么想法。 陆真倒是直接,往前倾了倾身子。 伍科波和谭宏也都竖起了耳朵。 “剩下的20%,最多只能分给两家。” 苏夏摊了摊手,“没办法,份额就这么多,没法给各位一人一份。” 几位老总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在盘算。 苏夏还没拍过电影,这是事实。 他投资和编剧的能力公认很强,从《疯狂的石头》到《初恋这件小事》到《飓风营救》,没有一个失手的。 但拍电影是另一回事,导演和编剧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多少金牌编剧倒在导演椅上,这是圈内人尽皆知的常识。 所以这笔账要这么算:如果苏夏拍砸了,这10%的份额就是打水漂。 如果苏夏拍成了,这10%的份额就是一座金矿。 赌不赌? 陆真最先开口。 他是星光灿烂的老板,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份额,是为了角色。 他家艺人景恬需要一个有分量的角色,而《魔女》这种大女主片,配角也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苏总,份额我就不想了。” 陆真笑着说,“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给我们家景恬留个角色?片酬好说,戏份不重要,能参与就行。” 苏夏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陆真的算盘。 景恬现在的咖位需要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来提升,而《魔女》这种话题度拉满的项目,哪怕只是个配角,也能蹭到不少关注度。 “陆总客气了,角色的事我们后面细聊。” 苏夏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 伍科波也跟着开口了。 他是程天娱乐的老板,跟陆真的目的一样——也是来要角色的。 他家也有几个艺人需要曝光,想借着《魔女》的热度推一推。 苏夏同样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后面再聊”。 王常田倒是没提角色的事。 光纤跟苏夏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他今天来纯粹是给苏夏捧场的—— 能拿到份额最好,拿不到也无所谓,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谭宏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是星美传媒的老板,但星美内部现在问题一大堆,他哥哥谭晖的债务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了。 他今天来,更多的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缓解一下公司的困境,但看这架势,10%的份额显然不够分。 真正想要上车的,其实只有两个人——王忠磊和于东。 王忠磊跟苏夏合作过几次了,都赚的不错。 华艺这两年虽然不如鼎盛时期,但底子还在,渠道还在,发行能力依然是业内顶尖。 他需要好项目来回血,而苏夏的项目就是最好的选择。 于东就更不用说了。博纳的掌门人,眼光毒辣,嗅觉灵敏。 他今天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苏夏的项目没有一个是亏钱的,而且《魔女》这种超英题材在国内还是空白。 如果能抢到这个先机,博纳就能在下一个赛道上占据有利位置。 苏夏看着在座各位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放下茶杯,忽然笑了起来:“这样吧,各位老总。 份额就20%,给谁都不合适。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几位老总都愣了一下。 “什么游戏?”王忠磊问。 “抓阄。” “……” 第226章 《魔女》立项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王老二第一个笑出声来:“抓阄?苏总,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苏夏一本正经地说,“我做了一个箱子,里面放了六张纸条,五张空白,两张写着‘恭喜’。 谁抓到就是谁的,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几位老总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玩法有点离谱。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分配方式了——20%的份额,六个人分,给谁都不合适。 抓阄虽然儿戏,但至少公平,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说实话,男人都爱赌运气。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靠自己本事打拼出来的,骨子里都有种“老子是天选之子”的自信。 抓阄这种事,看似随机,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赢。 王忠磊第一个撸起袖子:“来!我王老二在牌桌上输了一辈子,我就不信抓阄还能输!” 于东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期待。 姜黎很快拿来了一个纸箱,上面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放着五张叠好的纸条。她把纸箱放在茶几上,退到了一边。 “谁先来?”苏夏问。 几位老总互相看了一眼。 “于总先来吧。”王常田笑着说,“于总今天远道而来,让他先试试手气。” 于东也不推辞,站起来走到纸箱前,把手伸了进去。他在里面搅了搅,然后抓起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他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恭喜。 “……”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真抓着了?”王忠磊凑过去一看,脸都绿了,“我靠,于总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于东自己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苏夏,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王忠磊不甘心,也伸手进去抓了一张——空白。 陆真又抓了一张——还是空白。 谭宏抓了第四张,也是空白, 伍科波抓了第五张,空白! 王老二看着接连几个空白,心里平衡了不少,他心里想的是最后一个估计也是空白。 结果最后一张被王常田抓出来,他原本都不抱希望的,所以最后一个抓。 结果竟然是“恭喜”。 王忠磊看着王常田手里的恭喜,脸都垮了:“我王老二这辈子就跟运气这两个字没缘分。” 王常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上厕所多洗洗手。” “我洗了!我进来之前特意洗了三遍!” “那就是洗得不够彻底。” 几位老总都笑了起来。 虽然没拿到份额,但抓阄这个玩法本身就带着点娱乐性质,输了也不会太难堪。 王忠磊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有不服气——靠运气的事,愿赌服输。 几位老总又聊了一会儿,便陆续告辞了。 陆真和伍科波走的时候都跟苏夏提了一嘴角色的事,苏夏一一应了下来,说后面会让姜黎跟他们对接。 送走所有人之后,会客室里只剩下苏夏和刘艺霏两个人。 刘艺霏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抓阄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吧?” 苏夏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着:“啥?” “我问你,于东跟王常田抓到那个名额,是不是你安排的?” 苏夏放下茶杯,一脸无辜:“怎么可能?那可是纯随机的,六张纸条,四张空白两张中,我怎么安排?” 刘艺霏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我猜的。难道还真有什么猫腻?” “……” 苏夏一时无语。 他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刘艺霏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猫腻,她就是随口一问,结果自己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 刘艺霏看到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好啊苏夏,你还真动了手脚!” 苏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好老实交代: “其实很简单——姜黎是按从左到右的顺序让大家抓的,于东是第一个。 纸条本身没问题,但那个箱子的开口是偏的,第一个伸手的人最容易抓到那张放在特定位置的纸条。” 刘艺霏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歪门邪道?” “这叫智慧。”苏夏义正言辞地纠正她,“而且你想啊,我为什么要把10%的份额给于东?” “为什么?” “因为博纳的发行能力和排片资源是国内顶级的。” 苏夏认真起来,“华艺虽然也不差,但我们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光纤的王常田是来捧场的,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吧。 陆真和伍科波是来要角色的,不是来投资的。 谭宏那边星美内部一团糟,他就算拿到份额也不一定拿得出钱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真正有能力也有意愿吃下这10%份额的,只有王忠磊和于东。 王忠磊我们已经合作过了,于东是第一次打交道。 这次带他上车,算是结个善缘。以后博纳的资源,我们也能用得上。” 刘艺霏听完,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幽幽地说了一句:“苏夏,你到底长了多少个心眼?” “不多,也就八百多个吧。” “还好你没有用在我身上。” “那可不一定。” “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你永远是真心实意的。” 刘艺霏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既然又给了两成份额出去,苏夏肯定不能吃亏,他把预算从原本的8000万,提高到了1.2亿。 多出来的钱去哪里了?当然是到了苏夏的口袋里了。 别问,问就是加大投资,特效花钱呐。 第一次拍电影就来这么多人要投资,溢价也是正常的嘛。 于东跟王常田自然没有意见,花钱能上车那就不是事。 你看陆真跟王老二有钱都没地方花,香江的杨受臣更是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花点钱怎么了? 几天后,大力影视正式对外公布了《魔女》的项目信息: 项目名:《魔女》 类型:超能动作悬疑片 编剧:苏夏 导演:苏夏 动作指导:赵闻卓 制片人:陈熙 监制:韩三坪 出品方:大力影视 联合出品:中影集团、保利博纳、光纤传媒 消息一出,整个影视圈都震动了。 苏夏要拍电影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1.2亿的大制作,虽然实际只有8000万,但是圈内都喜欢往大了喊,反正别人也不知道。 而且韩三坪亲自担任监制。除了光纤,博纳也上车了。 各大媒体的电话差点把大力影视的前台打爆。 微博热搜榜上,#苏夏导演处女作# #魔女# #女主人选# 三个话题同时冲进了前十。 网友们更是炸开了锅: “苏夏终于要自己拍电影了?期待!” “1.2亿的投资,80%的特效,这是要打造国产超英片吗?” “韩三坪监制,这阵容有点豪华啊。”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苏夏的导演水平吗?他编剧确实牛逼,但导演是另一回事吧?” “楼上+1,先观望一下。” “盲猜一波大女主是刘艺霏!她演超能战士绝对可以!” “我觉得应该是双冰之一,他们能扛起票房。” “周公子也可以的,苏夏看我看我!” “其实师师也可以演的。” “楼上你没病吧,先不说她可不可以演,问题是她连苏夏面都见不到吧…” 一时间各路粉丝下场为自己的偶像争取角色。 大力影视办公室,苏夏靠在椅子上刷了会儿手机上的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争议越大,关注度越高。关注度越高,票房潜力越大。 隔壁娱乐室的刘艺霏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网上争端,正跟小姐妹在黑色城镇杀的不可开交。 第227章 你们有茜茜漂亮吗? 《魔女》的项目信息一公布,整个影视圈都震动了。 投资1.2亿,大女主打戏,苏夏首部自编自导的电影。 这三个标签加在一起就是王炸。 一时间,《魔女》成了2009年下半年最受瞩目的项目之一。 巧的是,同期还有两部大制作也在启动—— 香江陈沐胜的《新少林寺》和姜纹的《让子弹飞》。 这两部也都是投资过亿的大制作,而且背后都有同一个身影:英煌的杨受臣。 杨受臣是最先往内地跑的香江公司,到处投资,大有要在内地市场大干一场的架势。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去找苏夏的原因。 现在内地的大力影视可能不是最有实力的,但是绝对是最有影响力的。 不过结果嘛,不尽人意。 但奇怪的是,尽管《新少林寺》和《让子弹飞》都是大导演、大阵容,话题度却始终比不上《魔女》。 原因很简单——大女主电影。 内地华语片市场上,还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动作片。 物以稀为贵,电影也一样。 你能拍出别人没拍过的,而且还能成功,那你就是最牛逼的。 《魔女》的角色归属自然也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个本子已经定了刘艺霏,而且是苏夏专门给她量身打造的。 于是各路大神小神都坐不住了,尤其是圈内的大花小花们。 范彬彬第一个打电话到大力影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想跟苏总聊聊合作的事。 姜黎接的电话,客客气气地回了句“好的,我记下了”,挂了电话就翻了个白眼。 周训也找人递了话,问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李滨滨更直接,让王忠磊帮忙约苏夏吃饭。 王忠磊倒是想帮忙,但他自己刚从抓阄失利中缓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张紫怡托了老谋子帮忙牵线搭桥,老谋子倒是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苏夏接是接了,但聊了半天也没松口。 就连糖人的刘诗诗和杨密也都托人问了问。 杨密跟苏夏是同班同学,她觉得凭着这层关系,怎么也能捞个角色吧? 苏夏一律让姜黎拒了。 姜黎被这些电话烦得够呛,索性直接对外公布了女主人选——刘艺霏。 消息一出,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姜黎挂了最后一个电话,瘫在椅子上,对陈熙吐槽:“你是不知道那些电话有多离谱。 开口就是‘苏总不会忘了我吧’,闭口就是‘苏总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啊’。 要不是我是大力影视的总经理,我真想直接开骂了。 一天天的就想着出卖色相,你们有茜茜漂亮吗?你们有我漂亮吗?老娘都不敢这么想,你们凭什么啊?” 陈熙端着咖啡,笑着看了她一眼:“你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你该不会……” 姜黎脸一红:“你管我!苏总只能是茜茜的。也只有茜茜可以配的上他。” 陈熙捂嘴笑了起来,“姜黎姐,你有问题哦。” 姜黎瞬间恢复严肃高冷表情,“你是不是很闲啊,赶紧去忙你的去吧!” 《魔女》的女主虽然定了,但其他角色还没确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还会有不少人登门拜访。 不过这些事可以慢慢来,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国庆要到了。 2009年10月1日,《绣春刀》正式上映。 上映前一天,路杨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到公司,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实时票房数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苏夏到公司的时候,看到路杨一脸憔悴地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三个。 “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路杨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老板,你说我们能行吗?” 苏夏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已经多少了?” 路杨咽了口唾沫:“刚开画两个小时,目前全国票房……已经破了500万。” 苏夏点了点头:“那还不错。” 路杨有点激动,“这才两个小时!按照这个趋势,今天破2000万都有可能!” 苏夏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绣春刀》的质量摆在那里,票房不会差。 而且同期的《建国大业》和《风声》虽然口碑不错,但类型完全不重叠。 想看主旋律的去看《建国大业》,想看谍战的去看《风声》,想看武侠动作片的自然会选《绣春刀》。 三部电影各吃各的市场,互不干扰。 事实证明苏夏的判断是对的。 首日票房2200万。 次日票房2800万。 第三天票房3100万。 《绣春刀》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横扫国庆档,五天破亿,上映两周累计票房达到2.8亿,排名国庆档第二。 排名第一的是《建国大业》,3.58亿。 不过《建国大业》比《绣春刀》早一个星期上映,所以最终票房排名还不一定。 排名第三的《风声》也有1.7亿票房,表现同样不俗。 这个国庆档可谓是神仙打架,竞争激烈得让人窒息。 网上已经有人在预测,《绣春刀》很有可能成为2009年国庆档的最大赢家。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路杨靠着《绣春刀》一战成名。 从一个北电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导演,一跃成为亿元俱乐部的新成员。 各大媒体争相采访,各种剧本邀约不断,路杨的手机差点被打爆。 苏夏看着路杨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笑着说了一句:“怎么样,当名导的感觉如何?” 路杨苦着脸说:“老板,我想请假。” “请什么假?” “睡觉。” “准了。” 路杨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除了路杨,剧组的其他演员也收获颇丰。 段奕红的“加钱居士”爆火,“很润”、“得加钱”已经成为网络热词。 走在街上都能听到有人在模仿他的语气说“得加钱”。 景恬和舒唱也同样出圈了。 景恬饰演的周妙彤,浓颜清冷少女长相,穿上教坊司红衫古装视觉效果极佳。 虽然演技嘛,也就那样,但架不住好看啊。 微博和各种杂志上大量流传她的剧照,收获了一批颜粉。 陆真也没少花力气,万哒给了很高的排片,景恬的曝光度直接拉满。 舒唱则是靠打女的戏份让人眼前一亮。 她的戏路很宽,各种角色都能驾驭。 刚演完《心花路放》里面的蓝精灵,现在又变身《绣春刀》里面的魏廷,两个角色天差地别,但她都演得游刃有余。 口碑极好,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夸她的演技。 整个剧组的人,主演三兄弟,还有比巴拉邓钞都靠着这部电影火了一把。 而就在《绣春刀》票房一路飘红的同时,《魔女》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苏夏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公司跟赵闻卓讨论动作设计,跟王建明沟通特效方案,跟陈熙敲定拍摄计划。 刘艺霏也没闲着。 她虽然已经确定了女主身份,但该做的准备工作一样都不能少。 体能训练、动作排练、台词打磨,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而且为了这个角色,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去剪头发,剪短发! 她一直都是长发飘飘的,这次要做个帅气的女孩儿。 苏夏没意见,自己老婆剪光头都好看! pS:宝子们觉得茜茜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呢? 月底了,求书评,求为爱发电,求催更,让小弟下个月吃顿好的吧,谢谢宝子们! 第228章 我的第一次要给你 刘艺霏很爱她的头发。 这件事苏夏从小就知道的。 小时候就喜欢让妈妈给她扎各种辫子,中学开始就已经留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 走起路来发梢轻轻晃动,像拍洗发水广告似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头发的执着只增不减,隔三差五就要做护理,各种发膜、精油买了一柜子,比护肤品还多。 为了方便她做护理,苏夏专门在四合院腾了一间房间,改造成了一间小型美发店。 里面有一张洗头床,一张美发镜台,一把专业的美发椅,吹风机、卷发棒、直发夹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开了个理发店。 主要是因为刘艺霏不喜欢去外面的理发店。 每次一去,还没坐下就被人认出来了,然后就是一堆人围着拍照要签名,她觉得很别扭。 所以她洗头吹头这些事,基本都是苏夏包办的。 苏夏为此还专门跑去跟自己的御用发型师托尼学了几手。 虽然达不到专业理发师的水平,但平时给刘艺霏洗个头、吹个头发、做个简单的造型还是没问题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剪头发?那是另一回事。 自从刘艺霏决定短期内不拍古装戏之后,就想着剪个短发。 叛逆期的女孩子都这样,刘艺霏也不例外。 但每次她一提这事,刘晓丽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她觉得女儿留长发好看,温婉大气,有古典美人的气质。 但刘艺霏就想尝试一下,刘晓丽越不让干的事,她就越想干。 就像当初刘晓丽不让两个人一起睡觉,结果刘艺霏隔三差五就溜去苏夏房间。 主打一个不听话,而且很刺激。 这次刘晓丽在外地拍戏还没回来,刘艺霏打算趁老妈不在,先斩后奏。 自己的头发,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某天下午,刘艺霏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套睡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走,陪我去剪头发。” 苏夏正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真剪啊?” “真剪。” “妈那边……” “等她回来我都长长了。”刘艺霏理直气壮地说。 苏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魔女》的女主本来就是短发造型,早剪早适应。 于是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身来:“行吧,那走吧。 三里屯有个理发店很不错,我让老板给你安排个总监。” 结果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没动。 “怎么了?走啊。” “我不要去外面剪。” 苏夏愣了一下:“那去哪儿剪?” 刘艺霏指了指家里的美发椅:“就在这儿剪。” “也行,那我打电话让托尼过来一趟。” “不用叫托尼。” “那叫谁?” “叫你。” 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给我剪。” 刘艺霏走到美发椅前坐下来,从镜子里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夏整个人都傻了:“宝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就会洗个头吹个头发,剪头发那是专业技术活,我不会啊。 “你学一下不就会了?” “这不是学一下的问题!剪坏了怎么办?” “剪坏了就剪坏了呗,反正还会长出来的。” 苏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但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剪好了是她人好看,剪坏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刘晓丽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 “咱找个总监来给你剪不更好吗?人家剪得多整齐。”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剪得太整齐了,我不喜欢。”刘艺霏理直气壮地说。 苏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个理由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刘艺霏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的第一次要给你。” 苏夏正在喝水。 “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喷得镜子上全是水珠。 他咳得惊天动地,脸都红了:“你、你说什么?” 刘艺霏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太对劲,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但她是谁啊?她是刘艺霏,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主儿。 她硬撑着脖子,故作镇定地说:“怎么了?我说的是第一次剪头发! 你想什么呢?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苏夏擦了擦嘴角的水,哭笑不得:“我想什么?是你说的太有歧义了好吧?” “那你怎么不想要啊?”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苏夏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得意的小脸,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行,刘艺霏,你现在学会调戏我了是吧?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认认真真地洗了三遍手,然后拿起剪刀,站在刘艺霏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她看了又看。 “你倒是剪啊。”刘艺霏催促道。 “我在构思。”苏夏一脸严肃,“这是艺术创作,需要灵感。” “你剪个头发还要灵感?” “那当然,你以为剪头发很容易吗?” 苏夏决定先留个补救的空间。 他没有直接剪太短,而是先把长度定在锁骨的位置——这样就算剪坏了,还能找人来修。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缕头发,比划了一下位置,然后一刀剪了下去。 结果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头发怎么不齐呢? 他又剪了一刀,还是不齐。再剪一刀,更不齐了。 刘艺霏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表情从自信到困惑再到慌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当然行!”苏夏嘴硬,“这只是……还在调整阶段。” 他又剪了几刀,越剪越乱。 原本想剪个齐肩的短发,结果现在左边比右边短,右边比后边长,整个造型看起来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苏夏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了沉思。 刘艺霏倒是觉得很好玩,她左看看右看看,还用手摸了摸:“挺好玩的,你继续剪啊。” “还剪?” “剪啊,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差吗?” 刘艺霏反正已经决定要剪短发了,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夏一想也是,都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他又剪了半个小时。 等他终于放下剪刀的时候,刘艺霏的头发已经从原来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 虽然造型有点一言难尽,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发型了。 刘艺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嘟起了嘴巴:“不好看。” 苏夏心虚地问:“哪里不好看?” “哪里都不好看。”刘艺霏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不用心?” “我冤枉啊!我非常用心!” “那你再剪一次。” “还剪?!再剪就没了!” “我不管,你剪得不好看,你要负责。” 苏夏欲哭无泪。 第229章 茜茜你的头发呢? 苏夏看着刘艺霏那头被自己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补救。 正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姜黎。 她整理了一下电影招商名单,给苏夏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就送过来了。 然后看到这一幕也是不可思议,“苏总,茜茜你们这是干嘛呢?” 苏夏看到姜黎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姜黎,你会剪头发吗?” “……” 姜黎安静了三秒钟。 “老板,你问我一个总经理会不会剪头发?” “你就说会不会吧。”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给室友剪,手艺还行。怎么了?” “太好了,你来给修修。” 姜黎又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朝她点点头。 她这才洗了手,拿起剪刀开始帮刘艺霏修整。 她的手艺确实比苏夏好太多了——左修修右剪剪,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干净利落的短发造型就出来了。 经过大力影视的老板跟总经理联手打造的新发型终于出炉了。 怎么说呢,反正理发店的总监肯定是剪不出来这种发型。 刘艺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看!” 苏夏也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刘艺霏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短发的刘艺霏,他还是第一次见。 乍一看很萌,很可爱,再仔细看又很酷很飒。 跟她平时的仙女形象完全不同,但又有另一种味道。 他甚至都想到了,如果以后生个女儿,应该就是长这样吧? “怎么样?”刘艺霏从镜子里看着他,“好看吗?” “好看。”苏夏由衷地说,“我老婆剪什么都好看。” “那当然。”刘艺霏得意地站了起来,转了个圈,“行了,姜黎姐,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姜黎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茜茜你也是够心大的,让苏总给你剪头发,还好你人好看。” 苏夏:“……你什么意思啊。” 姜黎笑呵呵的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刘晓丽的声音,“茜茜,夏夏,妈妈回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刘晓丽显然是刚下飞机就直接回家了,连口气都没喘。 刘艺霏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做贼心虚”。 她猛地从美发椅上弹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像是想把那截短发重新拽长一样,压低声音朝苏夏喊道: “完了完了完了!我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她后天吗?” 苏夏也是一脸懵:“她是说后天啊!我记错日子了?” “你——”刘艺霏急得在原地转圈,“现在怎么办?” 苏夏还没来得及回答,脚步声已经到了客厅门口。 刘晓丽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购物袋,满脸都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回家的喜悦。 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这次拍戏提前结束了,我就改签了机票。 给你们带了点当地的土特产,还有茜茜爱吃的——” 话说到一半,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美发椅旁边的刘艺霏。 然后她看到了刘艺霏的头发。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刘晓丽的表情从“回家真开心”到“等一下”到“这是什么玩意儿”的变化,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放下手里的购物袋,眯起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茜茜,你的头发呢?” 刘艺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然后意识到自己无处可逃,只好硬着头皮说:“在……在头上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刘晓丽走上前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女儿的短发,“我说的是你那头长头发呢?” “剪了。” “剪了?” “剪了!” 母女俩面对面站着,一个目光如炬,一个眼神闪躲,气氛紧张得像是在拍谍战片。 苏夏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战场的小动物,进退两难。 他决定发挥一下女婿的作用,试着打个圆场:“妈,那个……其实是我帮她剪的。” 刘晓丽转过头看着他:“你?” “呃……对。” “你会剪头发?” “不太会。” “那你还剪?” “我想拿茜茜练练手……”他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咋滴,你要改行当理发师啊?” 刘艺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这种情况应该严肃的,但是她实在没憋住。 刘晓丽没好气的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女儿,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刘艺霏的短发上,端详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意想不到的话:“嗯,还行。” 刘艺霏愣住了:“啊?” “我说还行,不难看。” 刘晓丽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就是有点短了。 你要是真想剪,去外面理发店剪啊,不过夏夏的手艺倒还不错。” 刘艺霏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生气?” “我生气有用吗?头发都剪了,我还能给你粘回去?” 刘晓丽白了她一眼,“再说了,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我听过!” “我让你别去苏夏房间睡觉,你听了吗?” 刘艺霏的脸一下子红了:“妈!那都多久的事了!” 苏夏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刘晓丽没有再追究,弯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行了,剪了就剪了吧,反正还会长出来的。我买了当地的腊肠和笋干,晚上给你们煲汤喝。” 刘艺霏站在原地,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转过头,跟苏夏对视了一眼。 “我妈居然没骂我?”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可能因为确实好看吧。”苏夏笑着说,“我老婆剪什么都好看,妈也是有眼光的人。” “你少拍马屁。”刘艺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心的很。 苏夏跟刘艺霏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妈拍完《甄嬛传》好像变得更开明了。” “可能是宫斗斗赢了吧,我看她今天心情很不错。” 刘晓丽心情是不错,这几个月的拍戏天天跟一群妃子斗智斗勇的,别提多开心了。 刘艺霏走到镜子前,又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既然妈都不反对了,那就正式官宣吧。” “官宣?” “发微博啊!”刘艺霏转过身看着他,“我要给我的粉丝们分享我的新发型。” 刘艺霏还特意化了个妆,换了一套衣服,从房间走出来,苏夏有点愣神。 这跟他想象中的“魔女”形象,完美重合。 刘艺霏拍完照片发到网上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粉丝分成了两派。一派疯狂表白:“短发也好看!茜茜什么发型都能驾驭!” “这也太飒了吧!姐姐杀我!” 另一派则表示心疼:“还是长发好看啊,为什么要剪短发啊?” “我的长发女神没了,呜呜呜。”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然后有营销号开始带节奏了。 有个营销号发了一条微博,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刘艺霏突然剪短发,疑似与苏夏感情生变。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剪短发往往意味着不在乎对方的看法了。 两人虽然已经订婚,但娱乐圈的感情谁能说得准呢?”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苏夏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他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把饭喷出来。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坐在对面吃饭的刘艺霏拍了一张照片—— 她正夹着一块妈妈做的红烧肉正要吃,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苏夏把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了一句话: “我让她剪的,有意见?” 评论区瞬间沦陷。 “懂了,原来是老公让剪的。” “这波狗粮我吃了。” “苏夏你闭嘴,让我舔颜!” “营销号脸疼不?” “所以剪短发是因为老公喜欢?这也太甜了吧!” “我宣布这对cp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苏夏看着评论区的反应,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刘艺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干嘛了?” “没什么,秀了个恩爱。” “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不能。” 刘晓丽本以为这两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会成熟一点,没想到还是一个德行。 她缓缓开口问道:“夏夏听说你给茜茜写了一个本子,你还要自己来拍?” 苏夏点点头,“对,已经立项了。” “那演员选好了吗?” 第230章 《魔女》的选角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默契的笑容。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老妈这是演戏演上瘾了啊,刚杀青就想着又要演戏了? 谁知道刘晓丽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很意外。 “茜茜在电话里跟我讲了大概的故事。” 刘晓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里面那个白博士的角色,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苏夏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丈母娘要给自己要角色呢,没想到她是推荐别人。 “妈,您说的是哪位?” “俞飞红。” 苏夏倒是没想到这个名字。 俞飞红他是知道的,科班出身的电影人,兼具文艺导演和演员双重身份,审美偏安静高级,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佛系—— 不参加饭局,不炒作,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的戏路很宽,从文艺片到商业片都能驾驭,而且气质上确实很适合白博士这个角色。 “您跟她认识?” 刘晓丽点点头,“拍《建国大业》的时候认识的。 我演宋庆龄,她演宋美龄。我俩在剧组里聊得挺投缘的,戏拍完了也一直有联系。” 苏夏倒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刘晓丽和俞飞红都是那种不争不抢、专注作品本身的演员。 两人外形、谈吐、审美体系完全同频,初次见面就互相欣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俞老师确实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苏夏认真想了想,“我之前还在想白博士的人选,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妈,您这个推荐来得太及时了。” 刘晓丽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当然,你妈在圈子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那必须的。”苏夏笑着拍了个马屁,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妈,女主的养母,您要不要来演?” 刘晓丽愣了一下:“我?” “对啊,戏份不多,但挺重要的一个角色。 您要是愿意的话,就不用另外找人了。” 刘晓丽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作矜持地说:“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了吧。” 刘艺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您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勉为其难呢。”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夏看着这母女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对于《魔女》的选角,他心里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这部电影的核心是女主,女主已经定了刘艺霏,这就已经稳了八成。 剩下的角色虽然也很重要,但只要选对人,就不会出大问题。 这部剧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男主,唯一的男性主要角色是那个神秘的白博士手下一个身手不凡、气质阴郁的贵公子。 苏夏打算自己来演这个角色。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角色确实很适合他,另一方面他好歹也是投资人,总不能光出钱不出力吧? 至于其他配角,苏夏心里也已经有了人选。 崔先生——那个亦正亦邪的神秘人物,他打算让段奕红来演。 老段的演技是公认的,演这种内心复杂的角色完全没问题,而且他现在因为《绣春刀》里面的加钱居士爆火,刚好有话题。 女主的闺蜜——苏夏打算让舒唱来演。 舒唱现在是大力影视的艺人,刚靠《绣春刀》火了一把,热度正高,而且她的戏路很宽,演这种活泼可爱的角色信手拈来。 女主的养父——苏夏想到了张国力。张老师是老戏骨了,演这种慈祥的父亲角色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一顿饭的工夫,苏夏就在心里把主要角色都大概定了下来。 在选角这件事上,苏夏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大力影视的项目,向来是他说了算,没有人有意见。 他也不像其他大片那样,选个角色要拉扯好几个月——无非就是为了制造话题和交换资源。 但苏夏不需要这些,《魔女》本身的热度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靠选角来炒作。 选角的事定下来之后,拍摄地点的选择就成了下一个难题。 《魔女》的尺度比较大,有不少暴力和血腥的场面,在国内拍摄的话,审核这一关不太好过。 虽然韩三坪已经答应帮忙协调审核,但苏夏还是决定稳妥起见——把拍摄地点放在国外。 他考虑了三个地方:韩国、泰国、马来西亚。 韩国首先被排除了。 倒不是因为韩国不适合拍,而是因为韩国人太无耻了。 万一他们到时候扯皮说这部电影是在韩国拍的,然后搞个“申遗”什么的,那就搞笑了。 苏夏可不想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泰国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的泰国政局稳定,旅游业发达,拍摄环境很好。 苏夏在泰国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这样一来,《魔女》就成了一部中泰合拍片,在审核和发行上都会有更多便利。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长远的打算——以后《唐人街探案》系列也要去泰国拍摄,到时候这家公司还能用得上。 不过苏夏心里也清楚,泰国这地方,再过个十年八年就不行了。 那时候的泰国,是真正的嘎腰子圣地。 他记得上辈子有一个演员去泰国拍戏,结果差点没了,还好女朋友反应及时,把事情闹大了,才终于平安回国。 所以趁着现在泰国还安全,先把能拍的都拍了。 拍摄地点定下来之后,接下来就是集训。 《魔女》有大量的武打戏份,尤其是刘艺霏,作为女主角,她的打戏贯穿全片。 赵闻卓已经设计了一套完整的动作方案,融合了咏春、散打和自由搏击的元素,既有观赏性又有实战感。 刘艺霏需要在开机前进行至少一个月的密集训练,才能达到拍摄要求。 苏夏自己倒是不用太担心——他刚拍完《叶问》,咏春拳的底子还在,再加上之前学的八极拳和黑龙十八手,应付《魔女》里的动作戏绰绰有余。 在刘艺霏集训的这段时间里,苏夏也没闲着。 他一直在忙一件事——广告植入。 《魔女》的项目公布之后,找上门来的品牌络绎不绝。 姜黎整理了一份长长的名单,苏夏筛选了一遍,最终敲定了十几个品牌。其中大头有三个: 第一个是奥迪。2000万,独家汽车赞助。 奥迪这几年一直在持续押注影视剧,《奋斗》《我的青春谁做主》里都有深度植入。 而且苏夏本人就是奥迪的代言人,之前拍《来自星星的你》的时候,奥迪就赞助了500万。 这次苏夏要拍电影,奥迪直接开出了2000万的价格,拿下了独家汽车赞助。 双方一拍即合,合作得非常愉快。 影片中反派座驾、接送场景都会清晰地露出车标和车身,片尾也会鸣谢。 第二个是联想。2000万,笔记本和手机赞助。 上半年《变形金刚2》上映的时候,联想就做过大规模的影视投放,效果很不错。 这次《魔女》的项目一公布,联想的市场部立刻就联系了过来。 影片中白博士实验室的办公场景、科研数据屏幕都会全程露出,女主选秀后台、乡村日常通讯也能软性植入。 再加上全国线下渠道的联动宣发,联想觉得这2000万花得很值。 第三个是泰国红牛。1000万。 红牛在东南亚是绝对头部的能量饮料,2009年正在持续做动作题材的营销植入。 影片中的追捕打斗、熬夜实验、长途逃亡戏份都可以高频露出,再加上泰国全境影院的配套广告,中泰双市场曝光双赢。 苏夏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红牛是真有钱啊。 剩下的还有一些快消品、服装之类的品牌,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1000多万。 光是广告植入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6000万。 也就是说,电影还没开拍,成本就已经收回来一大半了。 这个消息传到中影、博纳和光纤那边之后,三家公司的老总都是喜笑颜开。 跟着苏夏果然没错——他们虽然都不缺钱,但并不代表不喜欢钱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夏牛逼啊。 拍电影最怕的就是拉不到投资、扛不起票房,但现在《魔女》还没开机就已经快回本了。 接下来就看票房了,不过有刘艺霏跟苏夏在,票房会差吗? 苏夏也没想到自己这第一次拍电影大家都这么给力。 他又拿出了剧本,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好像搞得有点大了啊。” 第231章 大刀阔斧的改剧本 苏夏说的“搞得有点大”,并不是因为那六千万广告赞助。 钱的事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剧本。 原版的《魔女》全片125分钟,前50分钟全是乡村温情的文戏,几乎零打斗。 要等到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才出现第一场像样的冲突——火车上变种人对峙。 真正的大规模杀斗,全部挤在后35分钟。 苏夏上辈子看完原版电影之后,只有一个感觉:浪费。 不是说不好看,而是节奏有问题。 大量观众的反馈也印证了这一点——前半段太闷了,容易看睡着。 豆瓣上那些低分评价,核心槽点就是铺垫拖沓、文武割裂。 就算后面打得再精彩,口碑也会受影响。 苏夏可不想自己的导演处女作被人吐槽“前面睡着了”。 所以他决定——改,大刀阔斧地改。 他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几天,发现这事儿一个人干效率太低。 于是他跑了一趟北电文学系,去找帮手。 他现在是文学系的研究生,系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他找的是文学系的副教授,庄于新。 庄老师刚拍完悬疑犯罪片《目击者》,手上还有一部即将上映的商业片《隋朝来客》。 这人精通悬疑加动作加双线叙事,最擅长的就是把冗长的文戏拆开,跟动作戏穿插着来,让观众全程没有尿点。 苏夏带着自己的想法去找庄于新聊了一次,庄于新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这个改法,等于重写了一个剧本。” “对,所以我才来找您。” 庄于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会使唤人。” “这不叫使唤,这叫强强联合。”苏夏笑嘻嘻地说,“挂名联合编剧,稿酬另算。” 庄于新想了想,答应了。 一来苏夏是他们文学系的好苗子,自然要帮忙约。 二来这个故事本身也很有吸引力,大女主动作片,国内还没人拍过,他也想试试水。 两个人闭关了一个星期,把原版剧本拆了个七零八落,然后重新组装。 改动的幅度非常大。 首先是开头。 原版是从女主在农村的日常生活开始的,岁月静好,慢慢铺垫。 苏夏直接把开头改成了童年闪回——实验室屠杀,女主幼年失控突围逃亡。 一上来就给观众扔一颗炸弹,把人炸醒了再说。 然后是反派的塑造。 原版的反派存在感不强,就是一个实验室加一群打手,观众看完甚至记不住反派叫什么。 苏夏加入了曼谷地下实验室的戏份,白博士对着美方资本代表开会,直接点明实验项目的资金来源——美利奸财团。 这帮人手握巨额资金、海外私人武装、多国政界人脉,实验项目全球布局,泰国只是亚洲分部之一。 财团高层追求永生不老,视普通人和实验体为耗材,随时能切断实验室资金、调遣海外雇佣兵。 反派越强大,主角打败反派才越有看头。 反派的目标也明确了两条线。 第一条是培育可控超级战士。 筛选孤儿、流浪人群做活体基因编辑,改造体能、精神操控、隔空控物、高速自愈等异能。 批量武装,供给美方财团的海外私人部队,用于地下武装冲突和各种灰色任务。 但绝大多数实验体改造后精神崩溃、失控暴走,只有女主是唯一完美的成功样本—— 这也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回女主的根本原因。 第二条是基因逆龄、返老还童。 财团高层大多年迈衰老,他们发现女主体内的特殊基因片段能修复细胞衰老、逆转老化损伤。 白博士研究的终极蓝图,就是提取女主的稳定基因,研发抗衰老药剂,高价供给欧美的顶级富豪和政要,实现长生不老的垄断生意。 这一条作为隐藏长线,在前半段的实验室戏份里埋下伏笔: 美方高管会面时拿出衰老检测报告,催促白博士尽快提取完整基因。 实验室屏幕上展示细胞修复对比数据、老年小白鼠逆龄实验记录。 白博士私下记录里写着:战士量产是短期盈利,逆龄药剂才是千亿级的长久生意。 打斗场面也全面升级了。 原版前半段几乎零打斗,只有最后半小时才有大规模动作戏。 苏夏直接改成了三段大型对抗——实验室百人暴乱、公路车队追缉、村庄十二人武装合围。 全程维持动作片的紧张氛围,观众想犯困都找不到机会。 最后是结尾。 原版的结尾就是女主解决掉追兵之后回归平静生活,虽然也算圆满,但少了点悬念。 苏夏在结尾加了一个新镜头,切到东南亚某处孤岛密闭舱。 一名全新的女性实验体缓缓睁眼,长相跟女主有八九分相似,但眼神比女主更冷、更空洞。 这个人拥有比女主更罕见的异能。 苏夏一直觉得,原版的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少了一部过渡的作品。 很多观众看完第一部直接看第二部,会发现反派的势力突然膨胀了好几倍,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交代。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故事做成系列,中间再加一部,讲清楚这个世界的格局是怎么一步步扩大的。 至于结尾出现的那个跟女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苏夏也有自己的打算—— 设定成女主的双胞胎姐妹。如果第一部拍出来效果好,第二部可以由刘艺霏继续主演,也可以让新人来接替,两条路都走得通。 苏夏看着修改完成的剧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艺术追求,就是纯粹的商业爽片。 战斗爽感拉满,让观众一口气看爽,走出电影院只想说两个字:牛逼。 这就够了。 他还顺手加了一个彩蛋。 电影里面有一段选秀节目的戏份,苏夏干脆把自己即将做的节目植入了进去——《亚洲好声音》。 导师阵容他也已经想好了:张靓影、薛之谦、大张韦、姚蓓娜。 四个人往评委席上一坐,观众一看就知道是苏夏的手笔。 等电影上映之前,再把这个节目搞起来,热度不就来了吗? 剧本定稿之后,苏夏让姜黎把完整的演员名单发了出去。 几天后,大力影视正式公布了《魔女》的完整阵容: 女主:刘艺霏 贵公子:苏夏 女主闺蜜:舒唱 白博士:俞飞红 崔先生:段奕红 女主养母:刘晓丽 女主养父:张国力 特别客串:张靓影、薛之谦、大张韦、姚蓓娜 名单一出,网上又炸了一轮。 “等等,苏夏自己也要演?他不是导演吗?” “楼上的,你是不是忘了《来自星星的你》是谁演的了?” “刘晓丽和俞飞红都来了?这阵容有点东西啊。” “段奕红!加钱居士!!!” “舒唱最近资源好好啊,刚火就接了大制作。” “张靓影他们几个是来唱歌的还是来演戏的?” “盲猜是客串,苏夏的电影怎么可能少了音乐元素。” “所以这部电影到底讲什么的?怎么感觉阵容这么杂?” 苏夏刷着手机上的评论,复杂吗?复杂就对了! 苏夏要拍电影了,最兴奋的当然是北电。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北电的圣子要拍电影了。 而且还是大制作,投资过亿的那种。 文学宗的庄于新长老已经被苏夏拉去当了联合编剧,这事儿在北电的教师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导演宗的大长老田状状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听说苏夏要拍电影,直接找到苏夏,“《魔女》需要什么设备,学校有的,拿去用。 需要什么人,在校的毕业生、在读的研究生,随便挑。 但是要金币财宝,那是一毛没有。 学校的经费你也知道,买胶卷都不够。” 苏夏乐了。 “田老师这是把我当土匪打劫了呢。放心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他当即让姜黎列了一份设备清单,派人去北电拉了一批摄影器材和灯光设备。 至于人嘛——他从北电拉了十几个幕后人员。 这些人经验丰富,基本功扎实,而且最主要的便宜啊。 第232章 苏导,潜规则女主不合适吧! 十一月初,《绣春刀》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4.8亿。 差一点就破5亿了,但即便没有跨过那道门槛,这个数字也足够吓人。 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干出了4.8亿的票房,放在哪一年都是爆炸性的成绩。 大力影视出品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又在往上蹿了一截。 圈里有些人看得牙痒痒,老一辈的导演面上挂不住。 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拍的电影比我拍了二十年还卖座,这算怎么回事? 但再不爽也没用,票房摆在那里,这就是实力。 你不服气,你也拍一个4.8亿出来看看? 苏夏倒是没工夫搭理那些酸言酸语。 他趁热打铁,把《绣春刀2》的剧本丢给了路杨。 “拿着,继续再创辉煌。” 路杨接过剧本的时候,差点又跪下了,这是亲爹啊! 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眉清目秀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灰头土脸的,现在走出去也有人喊一声“路导”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老师田状状对他的态度。 以前田状状看他就像看一个不争气的学生,现在跟他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有时候还会掏出一根红塔山给他抽,一副“这是我得意门生”的慈祥做派。 路杨确实给导演系挣了口气。 田状状当了这么多年系主任,手底下终于出了一个票房近五亿的导演,这能不开心吗? 更何况他另一个学生田力搞综艺也搞得风生水起。 《奔跑吧兄弟》现在已经火得一塌糊涂,毫不夸张地说,同时段所有综艺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田状状每次跟人喝酒,三句话不离“我那两个学生”,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估计苏夏拍完电影后,他脸上的褶子还会更加多。 《甄嬛传》那边也在后期制作中。 这部剧长达80集,光后期就要大半年。 苏夏跟郑晓笼商量了一下,建议他把剧分成两季来剪。 这样一来,无论是招商还是卖片,收益都会更高。 第一季的结尾停在甄嬛心死离宫,留一个巨大的悬念。 中间空档期用来炒话题、做线下宣传,等到第二季开播的时候,热度自然就来了。 而且单部35到40集的长度,更符合卫视黄金档的偏好,更容易谈多家卫视同步采购。 一次性七八十集的剧,档期压力太大,很多电视台都不愿意接。 郑晓笼听了苏夏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决定按这个方案来剪。 苏夏心里还有一个判断没说出来——在这之前,大明题材的剧还没怎么火过。 但随着《绣春刀》的票房大卖,大明题材已经开始崛起了。 等《甄嬛传》播出之后,观众的审美风向会从清宫戏慢慢转向更多元的历史题材。 这部剧的时机,卡得刚刚好。 11月6号,《魔女》在曼谷高调开机。 苏夏原本以为跑到国外来拍,媒体应该不会太关注。 结果他低估了自己和刘艺霏在泰国的知名度。 《来自星星的你》在东南亚火得一塌糊涂,泰国观众对陆教授和苏伊的热情丝毫不亚于国内。 再加上泰国红牛提前打了广告,泰国媒体直接疯了,长枪短炮堵在开机仪式的现场,闪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国内的媒体倒是没有专门派人过来,但他们转载了泰国的报道。 然后国内的网友就看到了——“苏夏刘艺霏现身曼谷,《魔女》高调开机”。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更离谱的是,有几家国内媒体看完泰国的报道之后,觉得不过瘾,竟然专门买了机票飞到泰国来采访。 苏夏听说之后都惊了:“至于吗?成本这么高?” 当然至于。 因为苏夏和刘艺霏同框的新闻,就是流量密码。 这次苏夏带了不少关系户来泰国。 除了丈母娘跟小姨子,景恬也在其中。 说实话,《魔女》里面真没有什么适合她的角色。 但陆真非得让苏夏带她露个脸,苏夏拗不过,只好把贵公子手下的马仔之一给了她—— 出场五分钟,台词不超过十句,主要负责被女主揍。 景恬倒是很开心,能参演苏夏的电影本身就是一种资历,哪怕只是个马仔,而且还可以跟好闺蜜一起拍戏。 除了景恬,苏夏还给佟大为安排了一个角色——电影里的良心老医生。 佟大为加入大力影视以来,苏夏一直没找到特别适合他的本子。 之前让他在《绣春刀》里面演了一个皇帝的角色,也算是小小出圈了一把。 不过他也不缺戏拍,这些年深耕青春剧、文艺片和年代剧。 前几年他还靠着《苹果》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算是妥妥的人气小生。 不过也因为《苹果》这部电影,佟大为被要求写了一份检查。 片中有一些限制级镜头,在内地传播的时候惹了点麻烦。 大力影视的同事们私下也问过他:“拍那场戏的时候,是不是来真的?” 佟大为打着哈哈没回答。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承认? 就像内向人设的影帝梁巢韦和靠《色戒》一脱成名的汤围。 当年拍那场戏的时候尺度大到让人大跌眼镜,但事后接受采访,谁也不承认是来真的。 有些问题,答案是“是”还是“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回答。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拍摄正式开始了。 苏夏这次带了四个副导演,全都是北电导演系的应届生和在读研究生。 其中一个叫申澳的,苏夏特别看重,特意把他叫来跟着自己学习。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以后他会拍出那部轰动全国的《孤注一掷》。 摄影组那边,王柏学和晁名算是大力影视的老人了。 这两人不仅是摄影高手,甚至还能导戏。 这就是摄影学院出来的优势——他们精通光影、构图和镜头语言,不需要依赖专门的摄影指导,自己就能定下整部电影的视觉风格。 张一谋、顾常卫、赵晓叮、宁昊,这些人都是摄影学院毕业之后转型当导演的。 所以苏夏的剧组从上到下,从导演到摄影到录音师,全是北电系的人马。 合作起来非常顺畅,沟通成本几乎为零。 大多数人都喊苏夏“师哥”,一个个干劲十足,能参与到师哥的大制作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万一被师哥看中了,以后飞黄腾达就指日可待了。 路杨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拍摄场地已经搭建完毕。 最先拍的是女主家的戏份,也就是农村的部分。 拍电影和看电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电影的时候,故事从开头到结尾循序渐进,一环扣一环。 但拍电影不是这样的,它是按场地集中拍摄的,不分剧情先后顺序。 同一个场景的所有戏份,不管发生在故事的第几分钟,都会一次性拍完。 所以苏夏第一天的拍摄计划里,既有女主和养母温馨相处的开场戏,也有后半段女主受伤归来、养母为她包扎的戏份。 刘艺霏上午还在演一个天真烂漫的乡村少女,下午就得切换到浑身是伤的逃亡状态。 她在化妆间换造型的时候,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我感觉我今天精神分裂了。” 她当然是故意喊给苏夏听的,以前拍戏也不是没有经历这种事情,但是那个时候苏夏还不是导演。 苏夏站在门口,笑着说:“习惯就好。拍戏就是这样,早上谈恋爱,下午挨打,晚上还得笑着吃饭。” “那你呢?你的戏份什么时候拍?” “我今天没戏。”苏夏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今天我负责喊开始和停。”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资本家。” “谢谢夸奖。” 苏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刘艺霏打趣道:“苏导,第一次拍电影就潜规则女主不合适吧。” 苏夏又凑过去在嘴唇上亲了一口,“下一场戏,蛮精彩的,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哦,刘演员。” 第233章 她跟你睡,那我睡哪里? 《魔女》的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 陈熙提前把前期工作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拍完电影刚好能赶回国过年。 国内已经入冬了,京城那边月初1号就迎来暴雪寒潮。 初雪比往年早一个月,当月平均气温创50年同期最低纪录。出门得裹羽绒服。 泰国这边呢?日均二十三到三十二度,白天闷热得穿短袖,夜里也就二十多度,一件薄长袖足矣。 而且雨季刚结束,雨水变少,户外拍摄非常稳定。 这也是苏夏选择在泰国拍的原因之一,不用跟老天爷较劲,以前跟大胡子拍戏简直是遭了老罪了。 剧组驻扎在素坤逸公园万豪行政公寓,苏夏直接包下了整栋楼。 剧组将近两百号人,规模不小。 在这个破地方,安全还真是个大问题,过条河就到缅甸了。 虽然零九年前后这边还算相对安全,但苏夏不敢大意。 中影那边已经跟泰国政府沟通过了,曼谷市长还专门安排了警力。 毕竟小偷小摸的真不少,而且曼谷是旅游城市,来自全世界的人都有,鱼龙混杂。 除了泰国官方的安保,苏夏自己也带了人。 李宣带了几个弟兄,有李宣在,一个能顶好几个。 酒店的分配也有讲究。 苏夏和刘艺霏以及几个主创人员住在顶层,最下面住的是泰国当地聘请的协助拍摄的工作人员,中间层则是国内的剧组人员。 三层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苏夏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后一定要拍一部反诈宣传片。 这地方看着繁华热闹,但背后的黑暗有多少人知道? 被骗到园区就真的太惨了,进来容易,出去比登天还难。 他甚至想过,干脆让申奥提前把《孤注一掷》拍出来算了,早点让更多人看到,也许能少一些人上当。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先把《魔女》拍好再说。 薛支谦对泰国比较熟悉,他早年在瑞士留学,中途曾去泰国餐馆短期打工。 生日当天老板还送了他炒河粉,这段经历他多次在公司提起。 大张韦则是第二次来泰国,上次来录跑男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妖到底长啥样?”薛支谦拉着大张韦的胳膊,“你见过没?好看吗?” 大张韦也没见过,但是他得装作见多识广的样子。 大张韦故意逗他,说人妖长得比女明星还好看,薛支谦信了,兴冲冲地跑去找陈熙报备,说要出去“采风”。 剧组人员要出去或者有事,都得报备,要经过安保队长李宣和制片人陈熙的同意才行。 陈熙一眼看穿:“你是去看人妖吧?” 薛支谦脸红:“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去感受泰国文化!” 陈熙:“感受泰国文化可以去大皇宫。” 薛支谦:“……那还是人妖好看。” 陈熙审批外出申请的时候,加了一句:“带上段奕红一起。” 段奕红那张脸,往那儿一站,犯罪分子看了都得绕道走。 段哥的气质就是最安全的通行证。 刘艺霏、舒唱、张靓影、景恬几个姐妹又凑到了一起,当然是要去逛吃逛吃。 四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要去哪儿、吃什么、买什么,兴奋得像是中学生春游。 苏夏站在旁边,一脸无语。 他本来想体验一下做导演的快乐——白天拍戏,晚上跟女主二人世界。 结果呢?老婆被三个电灯泡拐走了,他还得充当保镖跟在后面拎包。 “苏夏,你们走快点!”刘艺霏在前面回头喊他。 “来了来了。”苏夏提着四个购物袋,步履蹒跚地跟上去。 他看了一眼天空,叹了口气。 算了,自己娶的老婆,自己惯的。 苏夏跟李宣抱怨:“我在国内好歹也是个知名人士,在泰国居然沦落到给四个女人拎包。” 李宣在一旁低声开口:“老板,我也在拎。” 苏夏低头一看,李宣两只手也挂满了购物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好在第二天还要拍戏,大家玩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平时一个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气场全开的独立女性,逛起街来跟普通小姑娘也没什么区别—— 看到好看的裙子就走不动道,遇到好吃的甜品就挪不开腿,为了一个包包的颜色能争论十分钟。 苏夏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 泰国的电视节目他一个字都听不懂,换了几个频道全是泰语,最后索性关了电视。 他翻了翻身,有点想老婆了。 虽然房间就在隔壁,但隔着一堵墙,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他特意让陈熙多准备了一张刘艺霏房间的房卡,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走廊里很安静,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苏夏走到刘艺霏的房间门口,刷卡,嘀的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嘴里正准备说“宝贝我来了”,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愣在原地的画面—— 刘艺霏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床上坐着一个人。 舒唱。 舒唱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看到苏夏进来,她也愣了一下:“姐夫?你怎么来了?” 苏夏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下意识地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啊,是刘艺霏的房间。 “你怎么在这儿?”苏夏问舒唱。 “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嘛,”舒唱理直气壮地说,“就跑来找茜茜姐陪我睡。” 苏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咳嗽了一声,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唱唱,你先回自己房间去,我跟茜茜要对一下戏。” 舒唱眨了眨眼睛:“对戏?现在?” “对,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戏,我们需要提前走一遍。” “哦……”舒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艺霏。 刘艺霏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苏夏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擦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舒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下来:“那你们对完戏叫我,我再过来。” “好。”苏夏郑重其事地点头。 舒唱穿着拖鞋嗒嗒嗒地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刘艺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太坏了,干嘛欺负唱唱?” “我欺负她?”苏夏走到床边坐下,“她霸占我老婆,还说是我欺负她?” “她一个人睡觉害怕嘛。” “那我一个人睡觉也害怕啊,她跟你睡,那我睡哪里?。”苏夏理直气壮地说。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害怕个鬼。” “我真的害怕鬼!”苏夏往床上一躺,“就跟你在英国怕鬼一样。”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涂她的精华液。 苏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问了一句:“你说唱唱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看出来我想找你,故意来捣乱的?” 刘艺霏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她没那么聪明。” “你确定?” “……不确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苏夏拍了拍身边的床位:“行了,别护肤了,赶紧过来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 刘艺霏慢悠悠地涂完最后一道工序,站起来走到床边,踢了踢他的腿:“往那边去点。” 苏夏往旁边挪了挪,刘艺霏掀开被子刚钻进来。苏夏的爪子就已经凑了上去。 “哎呀,痒死了,你别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姐,你们对完戏了吗?” 苏夏和刘艺霏同时愣住了。 然后苏夏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 刘艺霏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苏夏跟刘艺霏都默契的没有回答,假装睡着了。 果然没一会儿门外没有声音了。 苏夏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走了。 结果他的手机亮了,舒唱在三人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茜茜姐,姐夫在你房间吗?我刚看到李宣哥在走廊巡逻,你们小心点别被抓到了哈。】 刘艺霏看到消息,笑得手机都拿不稳。 苏夏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唱唱,明天的戏份我给你加了一场被你姐暴打的戏。】 舒唱秒回:【姐夫我错了。】 苏夏:【晚了。】 第234章 本色出演 农场戏份的拍摄进度比苏夏预想的快得多。 开机前二十天,整个剧组驻扎在泰北的一个农场里,集中拍完所有乡村戏份。 女主十年的日常生活、跟养父母的温情互动、杀手围剿农场的动作戏、以及最后离别的那场重头戏。 按正常拍摄计划,这些戏份至少要一个月,结果二十天就搞定了。 原因很简单,张国力和刘晓丽都是演技派,演父母的戏份基本一条过。 尤其是刘晓丽。 刘晓丽演刘艺霏的妈妈,这还需要演吗? 这就是本色出演。 她看刘艺霏的眼神,那种关切、担忧。 根本不需要任何表演技巧,往那儿一站就是活生生的养母本人。况且这还是亲妈! 但问题是,刘艺霏也不是省油的灯。 有一场戏是刘晓丽给刘艺霏包扎伤口。 剧本里写的是养母发现女儿深夜带着伤回家,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处理伤口。 刘晓丽演这条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很轻柔,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着,一句话没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心疼。 按理说这场戏到这里就已经够了,但刘艺霏开始飙演技了。 她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忽然伸手握住了刘晓丽的手腕,声音哑哑地说了一句:“妈,不疼。” 剧本里没有这句词。 刘晓丽愣了一下,但她没有断戏,顺势抬起头看着刘艺霏,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然后硬生生憋了回去,点了点头,继续包扎。 两个人就这么即兴演了一段剧本上没有的对手戏。 一个比一个情真意切,一个比一个投入,演得那叫一个母慈女孝。 苏夏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一开始还挺感动的,看着看着就笑了。 “你们俩搁这儿跟我飙演技呢。” 他转头跟旁边的庄于新说:“庄老师,你说她们俩这是拍戏呢还是真情流露呢?” 庄于新推了推眼镜:“真情流露的拍戏。” “精辟。” 苏夏喊了卡之后,走过去拍了拍手:“行了行了,两位老师,这条过了。演得真好,我都看感动了。” 刘晓丽擦了擦眼角,恢复了平常的神态:“茜茜,你刚刚加那句词的时候我差点没接住。” “妈,您这不是接住了嘛,还给我加了一圈眼泪。”刘艺霏笑着说。 “那是被你吓的,剧本上没有的词你也敢乱加。” “反正导演是自家人,加错了也不会骂我。” 苏夏在旁边举手:“谁说我不骂?NG了照样扣盒饭。”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敢。” 苏夏当然不敢。 张国力的戏份拍完就直接杀青回国了,他还要赶回去拍电视剧《不如跳舞》。 临走前他跟苏夏握了个手,说了句:“苏导,下次有好本子还找我,我给你打折。” 苏夏乐了:“张老师,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张国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行李箱就走了,干脆利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刘晓丽倒是没急着走,她留在泰国多待几天,说是要“看看女儿拍戏”。 但苏夏觉得她就是想多待几天享受一下泰国的阳光,北京的暴雪寒潮可不是闹着玩的。 农场文戏拍完之后,剧组整体转场,搬到了曼谷郊区一个搭建好的巨型摄影棚里,那是白博士的地下实验室。 这个摄影棚是陈熙提前就让人搭建好的,占地两千多平米,上下两层,各种实验设备、玻璃器皿、监控屏幕一应俱全。 苏夏第一次走进去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陈熙,你这是按真实实验室的标准建的?” 陈熙面无表情地说:“假的容易被看出来,真的就不怕特写。” “……你牛逼。” 俞飞红在开拍一周后也进组了。 她早就听说过苏夏的大名,但见面这还是第一次。之前拍建国大业的时候,苏夏露了一个脸就跑路了,也没见上。 刘晓丽给她介绍角色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好几年没怎么接戏了,因为她一直在忙自己的电影《爱有来生》。 这部戏她筹备了整整十年,2007年就拍完了实拍,2009年一整年都泡在后期机房里。 亲自盯剪辑、配乐、配音、成片修改,全程兼任制片人,前前后后投了四千万的自有资金。 结果影片上映之后,票房惨淡,只有两百多万。 四千万的投资,两百万的票房,亏得底裤都不剩。 苏夏和刘艺霏还专门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因为男主角是段奕红。 看完之后苏夏的评价是:这部电影的审美太高了,是拍给十几年后的人看的。 在09年这个节点,大部分人确实看不懂,或者说没有耐心去品味那种慢节奏的诗意表达。 不过苏夏觉得,这部电影能上映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 因为它是国内唯一一部拿到龙标的“鬼片”。 虽然是披着鬼片外衣的爱情片,但能在审查制度下活着走出来,已经是个奇迹。 俞飞红的气质和长相都属于顶级,跟刘晓丽一样,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气质美人。 她换上白博士的戏服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白大褂,金丝眼镜,头发挽起来,往实验室里一站,就是一个冷静优雅的科学家形象。 段奕红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飞红姐,咱们又见面了。” 俞飞红笑了笑:“是啊,上次合作还是《爱有来生》呢。” “那部戏我可是冲着你的剧本去的。” 段奕红笑着说道,“虽然票房不好,但那是我近几年演得最过瘾的一部戏。” 苏夏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刘晓丽让俞飞红来演白博士的原因之一。 俞飞红和段奕红刚合作完《爱有来生》,两人的默契还在,到时候电影宣传的时候,这个话题又能炒一波热度。 苏夏给白博士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前期优雅冷静,后期逐渐疯癫。 前半段的戏份里,白博士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家,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对待实验体也保持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 但随着剧情推进,当她发现女主脱离控制、实验项目面临被财团切断资金的危机时。 她的优雅外壳开始出现裂缝,到最后跟女主正面交锋的时候,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偏执的疯狂状态。 俞飞红看完剧本之后,只问了苏夏一个问题:“疯到什么程度?” 苏夏想了想,说:“参考一下《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 俞飞红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是整个故事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第235章 这个导演他真的会拍戏啊! 剧情是这样的:女主跟闺蜜一起去参加一档选秀节目,就是苏夏植入在剧本里的《亚洲好声音》。 女主本来只是想陪闺蜜参赛,结果被评委注意到,被拉上台唱了一首歌。 而这档节目恰好在全国直播,白博士在实验室的电视上看到了女主的画面,立刻认出了她就是当年逃脱的实验体。 猎杀开始了。 这也是为后面的打斗场面做铺垫,女主从被动逃亡到主动反击,从被猎杀到反猎杀,整个故事的节奏从这里开始加速。 薛支谦、张靓影、大张韦、姚蓓娜几个人进组好几天了,一直处于一种“我们是来干嘛的”的状态。 直到这场戏开拍之前,他们才终于搞清楚自己的任务。 苏夏把他们三个叫到一起,简单明了地交代了工作:“你们这次来泰国,主要有两件事。” 四个人齐齐看着他。 “第一,给《魔女》创作bGm和主题曲。靓影负责高音部分的主题曲,娜姐跟老薛负责一首插曲,大张韦负责片尾曲。” 大张韦举手:“我一个人负责片尾曲?” “对,你那个风格的歌适合做片尾,观众听完正片情绪还没缓过来,一听你的歌就放松了。” 大张韦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第二件事,”苏夏继续说,“顺便把《亚洲好声音》的宣传片给录了。 电影里有一段女主参加选秀的戏份,你们四个坐在评委席上,演的就是你们自己。镜头不多,但很重要。” 薛支谦愣了一下:“等等,你是说我们在电影里演我们自己?” “对。” “然后我们参加的这档节目,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那个《亚洲好声音》?” “对。” 薛支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苏夏,你这广告植入打得也太硬了吧。” “这叫联动营销。” 苏夏面不改色地说,“等电影上映之后,《亚洲好声音》再上线,观众一看。 诶,这不是电影里那个节目吗?热度不就来了吗?” 大张韦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张靓影笑着摇了摇头:“我来之前还以为就是唱个歌,没想到还要演戏。” “放心,你们的戏份不多。就坐在评委席上,点评几句,转个椅子,然后就没了。” “转椅子?”薛支谦捕捉到了关键词,“为什么要转椅子?” “这是《亚洲好声音》的特色。”苏夏解释道,“评委背对选手,只听声音不看脸,觉得好听就转过来。转了就代表选中了。” 薛支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创意有点意思。” “那是。”苏夏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拍这个节目?” 几个人正聊着,场务跑过来喊了一声:“苏导,演员就位了,可以开拍了。” 苏夏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各位老师,准备开工吧。” 薛支谦从椅子上站起来,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地说:“我第一次演戏,要是演砸了你可别骂我。” 苏夏看了他一眼:“没事,你演你自己,演砸了只能说明你本人就这样。” 薛支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这是在骂我吧?” “你猜。” 苏夏笑着走向监视器,留下薛支谦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薛支谦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他和张靓影、姚蓓娜、大张韦四个人的戏份,加起来总共就几分钟。 每人一句台词,露脸几秒钟,镜头切过去,他们坐在评委席上转个椅子,说一句“哇,太厉害了”,然后就没了。 他们的戏份是b组申澳负责拍的。 申澳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几个摄影师,不到半天就全部搞定。 苏夏这边则在忙真正的重头戏。 地下实验室的布景已经全部就绪。 陈熙跟美术组花了心思的,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秘密研究机构。 段奕红和俞飞红已经就位。 苏夏坐到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实拍一条。录音开机,摄影开机,场记打板。” “啪!” 场记板合上的声音响起。 监视器的画面里,地下实验室的监控大屏上正在播放一档选秀节目。 段奕红穿着黑色的西装,双臂抱在胸前,站在监控大屏旁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场。 俞飞红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戴着金丝眼镜,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选秀节目画面。 按照剧情是,刘艺霏饰演的女主站在舞台上,腼腆地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然后她抬起手。 话筒从她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全场观众爆发出惊呼声。评委们目瞪口呆。 但是这个还得要回去后期制作再合成的。 所以实际拍摄的时候,屏幕上是啥也没有的,他们两个人要假装看着屏幕演戏。 这也很考验演员的临场发挥能力。 俞飞红跟段奕红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了,这种表演完全没问题。 苏夏拿着对讲机喊道:“一号机对准俞老师,二号机位对准段老师,拍摄开始!” 俞飞红入戏了,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女主的脸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个动作是她看了剧本后跟苏夏商量就加的,剧本上没有。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了。” 段奕红站在她身后,双臂抱胸,脸色冷淡: “我早就提议彻底清掉当年所有高阶实验体,你一直不肯动手。现在好了。” 俞飞红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屏幕上:“你不懂。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悬浮的话筒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 “天生的顶级大脑,精神控制力无人能及。 当年放任她逃走,本以为她会在病痛里慢慢耗死,结果撑了整整十年。” “她的后遗症比任何人都重。” 段奕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常年剧烈头痛,内出血,身体早垮了。不值得大动干戈。” “咔!” 苏夏喊了一声,示意刚刚一条过了。 俞飞红跟段奕红都同时看向苏夏,“怎么样?” 苏夏没有急着开始下一个镜头,而是先走到两人中间,把接下去的戏份心逻辑又捋了一遍。 “这场戏的关键,不是台词,是两个人对女主的态度分歧。 两位老师都是老前辈了,我就不班门弄虎了。 我把我对于角色的理解说一下,你们参考一下就好。” 苏夏看着俞飞红,“俞老师的白博士看女主,是艺术家看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她找了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了,那种感觉是兴奋、是占有欲,不是一个科学家看到实验体的冷静。” 俞飞红点了点头。 苏夏又转向段奕红:“段哥的崔先生相反。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他考虑的是风险和成本。 他觉得女主已经废了,不值得冒险。但他又不能直接违抗白博士的命令,所以他的每一句反对都是试探性的,语气里带着克制。” 段奕红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还有最后那句‘但愿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苏夏看着段奕红,“这句话的语气不能太冲,不能像是在威胁。 要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预言,你已经决定了,我拦不住你,但我可以把丑话说在前头。” 段奕红听完,觉得自己老板对于角色的理解比他还深,跟俞飞红对视了一眼,都赞赏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们都以为苏夏只是挂个名,实际上是庄于新来拍摄。 但是没想到这个导演他真的会拍戏啊,而且还挺专业! 毕竟这个圈子里面的代导也不稀奇,很多知名导演,刚开始拍戏都是找代导的。 第236章 漫画分镜 苏夏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而且他也压根没有想过找代导,这要是以后被发现了不就贻笑大方了吗。 就像陆太郎,拍《寻枪》这部电影,就是找姜纹代导的,满满的姜味,虽然陆太郎不承认,但是圈子里谁不知道! 苏夏现在自己公司的新人导演这么多,以后都给他们慢慢培养起来。 他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想自己给刘艺霏拍一部电影的。 苏夏交代完继续拿起对讲机喊道:“拍摄继续。” 俞飞红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语气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淡淡的赞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她是我耗费数年资源才造出来的S级,绝对不能丢。” 她转过身,看着段奕红:“她现在故意暴露能力,无非是缺钱治病。弱点清清楚楚,正好顺势把她带回来。” 段奕红皱了皱眉:“万一她藏着实力呢?当年整个基地都拦不住幼年的她。” 俞飞红笑了一声,重新看向屏幕。 画面里,女主正腼腆地低着头,像一个普通的害羞的女孩。 “失忆、病痛、十年普通人生活,已经磨掉了她的戾气。” 她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她现在只是一个软弱、顾家的乡下小姑娘。” 她转头看向段奕红:“你带队,去农场把她带回来。别伤到她,我要完整无缺的。” 段奕红沉默了两秒:“如果她反抗呢?” “尽量活捉。”俞飞红的语气冷了下来,“实在失控再限制行动。但不能破坏她的大脑——那是所有实验的核心。” 段奕红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说了一句:“但愿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门关上,摄影棚里安静了两秒。 俞飞红没有立刻出戏。 她独自站在监控大屏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腼腆低头的女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杰作……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了十年的兴奋。 “卡!过了!” 苏夏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两位老师辛苦了!” 段奕红从门口走回来,脸上的冷峻表情松弛了下来:“苏导,这条行吗?” “非常好。”苏夏竖起大拇指,“尤其是你最后那句‘但愿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那个停顿的节奏特别好。” 段奕红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挺满意。 俞飞红摘下金丝眼镜,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看完之后,她点了点头:“苏导,你导戏的手法不像第一次拍电影的人。” 苏夏笑了笑:“可能因为我剧本写得多,脑子里已经把画面都想好了。” “难怪晓丽对你赞不绝口。”俞飞红看了他一眼,“她说你做什么事都有谱,看来是真的。” 苏夏挠了挠头,正想说点什么谦虚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当然,我女婿能不靠谱吗?” 苏夏回头一看,刘晓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 “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拍戏啊。”刘晓丽走过来,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刚才那条我看了,拍得挺好的。” 俞飞红看到老朋友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晓丽,你这女婿可不得了,第一次导戏就这么稳。” 刘晓丽有点小得意,别人夸她女儿女婿,比夸她还开心,“夏夏他聪明,对于剧本创作都有很强的天赋。” 苏夏在旁边接了一句:“主要还是妈的功劳。” 刘晓丽面露笑容,心说这小子嘴巴真甜。 苏夏继续说道:“要不是您把茜茜生得这么好看,我也拍不出这么好的电影。” 刘晓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鬼逻辑,”你这马屁拍的,咋这么绕口呢。” 苏夏打着哈哈。 俞飞红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这翁婿关系倒是好。” “那是。红姐你是不知道,我妈人可好了。” 刘晓丽斜了他一眼:“叫什么红姐,没大没小的。” 苏夏面不改色:“红姐这么年轻漂亮,叫阿姨不是把人叫老了吗?” 苏夏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要不我现在改口叫你晓丽姐?” “你敢!” 苏夏缩了缩脖子,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段奕红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丈母娘看女婿只会越看越顺眼,但前提是这个女婿要足够优秀。 实验室这场文戏拍完之后,剧组整体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武打戏份。 这是整部电影的灵魂。 前面的文戏、亲情、背景交代,全都是在为最后的打斗做铺垫。 观众走进电影院,等的就是刘艺霏一个人挑翻全场的时刻。 赵闻卓带着他的团队早就到了。 苏夏出钱,赵闻卓找人,拉起了一支完整的武行队伍。 苏夏打算搞一个赵家班,以后拍电影电视剧都用自己的团队,跟大哥成一样。 内地不是没有优秀的武行,只不过没有一个可以带头的人。 就像释小笼虽然没有怎么演戏了,但是他做幕后一样混的很好,因为他就是自己拉了一个团队,走的大哥成的路子。 赵闻卓在圈子里人缘不错,振臂一呼,来了二十多个武行老师傅和年轻动作演员,个个都是有真功夫的。 有的是从港片武行退下来的,有的是全国武术冠军退役转行的,还有几个是赵闻卓以前拍戏时认识的老搭档。 这些人愿意来,一方面是赵闻卓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力影视的名头。 赵闻卓加入大力之后的发展,大家都看在眼里,戏约不断,资源越来越好,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只要你有才华,在大力这个舞台上就能大放异彩。 这个信号传递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圈内人开始主动向大力影视靠拢。 苏夏的野心不小,以后等赵闻卓的名声打出来了,还可以接海外的活。 苏夏把脑子里的动作场景画成了分镜头脚本,交给赵闻卓的时候,赵闻卓翻开看了几页。 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了。 “苏导,你这是动作片还是科幻片?” 赵闻卓指着其中一页,“女主从三楼跳下来,在空中翻转两圈半,落地同时踹飞三个人,这个动作人类做得出来吗?”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做不出来就吊威亚啊,后期再修一下,看起来像真的就行了。” 赵闻卓又翻了一页:“还有这个,单手撑地旋转扫腿,一圈扫倒六个人,这是武侠片里的招式吧?” “艺术加工一下嘛。” “你这个加工幅度有点大。” 赵闻卓嘴上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苏夏的画工确实不错。 分镜图画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站位、动作轨迹、镜头运动方向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更难得的是,这些分镜图居然是漫画风格的,线条流畅,比例协调,动态感十足。 看起来就像是从哪本热血漫画里撕下来的页面。 “你这画画是跟谁学的?”赵闻卓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跟谁学,自己瞎画的。”苏夏说,“主要是漫画看多了,手熟。” 这倒是实话。 苏夏上辈子就是个资深二次元爱好者,各种热血漫画从头追到尾,分镜和构图的审美就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 再加上他长期画五线谱,手稳,线条控制得好,画出来的分镜图比一般导演画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闻卓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本子,感慨了一句:“比某个用火柴人画分镜的要好太多了。” 苏夏愣了一下:“谁用火柴人画分镜?” “不能说,说了得罪人。”赵闻卓摇了摇头,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远在横店的姜纹,此时正在《让子弹飞》的片场,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特么又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埋头剪片。 苏夏笑着对赵闻卓说:“卓哥,我这个分镜是理想状态,实际操作你看着来,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效果我就满意了。” 赵闻卓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二十多天我一定会设计好一套完整的动作方案。 结合了你分镜里的核心场面,但在实际操作上做了一些调整,保证演员能做出来,同时看起来够狠够帅。” “那就交给你了。” 赵闻卓确实没有辜负苏夏的信任。 他带来的武行团队在开机前就已经在曼谷租了一个训练场馆,提前排练了半个月。 等剧组转场到实验室摄影棚的时候,所有的动作流程都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刘艺霏的主场了。 第237章 完了,老婆生气了! 赵闻卓现在的头衔是动作导演,不只是动作指导。 这两个职位听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差别很大。 动作指导只管设计动作和执行,动作导演则要参与整个动作戏的镜头设计、节奏把控和剪辑思路。 苏夏直接把这块完全交给了赵闻卓,既然决定要用这个人,就要无条件相信他。 电影里的动作戏不是一个人拍脑袋想出来的。 一堆武行师傅聚在一起,你出一个招式,我提一个想法,大家互相碰撞,最后赵闻卓拍板定稿。 就跟拍喜剧片一样,一堆喜剧人凑在一起讨论怎么抖包袱,集思广益才能出好东西。 苏夏作为总导演,当然也有话语权,但他基本不插手。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打戏要狠,要爽,要让观众看得手心冒汗。 赵闻卓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 刘艺霏为了这几段打斗戏,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集训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跑五公里热身,然后跟着赵闻卓练三个小时的动作套路,下午还要做体能训练和柔韧性训练。 晚上回到酒店,浑身酸痛得连澡都不想洗,趴在床上让苏夏给她按摩。 苏夏一边按一边心疼:“要不明天休息一天?” 刘艺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行,明天要拍第一阶段的戏,动作还没练熟。” “你已经练得很熟了。” “那不够。”刘艺霏翻了个身,看着他,“我不想因为你是我老公,就降低对我的要求。”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明天该骂就骂,你可别哭。” “你敢骂我,晚上就别想跟我睡。” “……你竟然威胁导演,看来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最近刘艺霏天天都很累,两个人难得有时间打闹放松。 苏夏一开始还是正经按摩,可是按着按着画风就变了。 刘艺霏没好气地阻止他:“哎呀,明天还要拍戏呢,别闹。” 苏夏当然不会停。这个时候哪里还管明天的事啊,大不了罢工一天,多大点事。 一个小时后,刘艺霏无力地瘫在床上。 苏夏抱着她去洗澡,两个人终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刘艺霏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苏夏已经不在房间了。 “这个臭男人……”她嘟囔了一句,本来自己都已经好了的,他非得折腾。 不过她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她起床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吃早饭,然后去片场。 今天要拍的戏份很重要,贵公子初次试探魔女,然后魔女被抓到实验室。 当然,实际上是女主故意被抓回去的,为的就是拿到基因药剂。 然后才是实验室的精彩决斗。 苏夏今天也化了妆,换上了戏服。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风衣,刘海微微分开,整个人透着一股优雅又危险的气质。 往那儿一站,还真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火车布景已经搭建好了。 一节仿真的车厢内部,座椅、窗户、行李架一应俱全。 苏夏、刘艺霏、舒唱三个人坐在座位上,准备开拍第一场戏——女主跟闺蜜去参加选秀,在火车上第一次遇见贵公子。 庄于新临时来导这场戏。 苏夏要演戏,没法同时盯着监视器,就让庄于新来掌镜。 “各部门准备。” 庄于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起对讲机,“实拍一条。开始!” 车厢里,舒唱和刘艺霏并肩坐着。 舒唱从包里掏出一个煮鸡蛋,在桌板上磕了磕,开始剥壳。 刘艺霏接过剥好的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过道那边传过来。 “鞠紫云。” 苏夏从过道那头走过来,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在她们的座位旁边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刘艺霏,像是在看一只有趣的猎物:“现在竟然都有名字了。” 原版的女主名字叫具子允,浓浓的棒子味。苏夏改成了鞠紫云,听起来顺耳多了。 刘艺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我不认识你。” 苏夏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然后他突然动了。 手臂猛地一挥,手掌直朝刘艺霏的脸上扇去。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刘艺霏本能地往后一缩,眼睛瞪大,满脸惊恐。 舒唱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但苏夏的手在距离刘艺霏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刘艺霏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惊讶,然后变成委屈,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夺眶而出。 她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看起来又害怕又无助,楚楚可怜。 苏夏心里暗暗叫绝:这演技,绝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刘艺霏这眼泪一半是演的,另一半是真的被吓到了。 苏夏那一巴掌挥过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了,她虽然知道是演戏,但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是真实的。 再加上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又想到苏夏竟然敢对她动手。 虽然知道是假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旁边的舒唱反应过来,立刻进入角色,猛地站起来指着苏夏的鼻子骂道:“你干嘛?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又转头朝周围大喊:“来人啊!这边有个奇怪的人!” 苏夏靠在座椅上,看着她们俩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真有意思。” “咔!” 庄于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兴奋。 他朝三个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过了!演得漂亮!” 苏夏站起来,正准备去夸一下老婆和小姨子,结果刘艺霏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苏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舒唱,“她怎么了?” 舒唱还气鼓鼓地叉着腰看着他,一副“我还在戏里没出来”的样子。 苏夏白了她一眼:“你气个什么劲?刚刚就你骂得最凶。” 舒唱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夫,你刚才那个笑容真的好欠揍啊,我看到都想打你。” “那是演得好。”苏夏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刘艺霏走得飞快,苏夏在后面追了好几步才赶上:“茜茜!茜茜你等等!” 刘艺霏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场戏你演得特别好,真的,那个眼泪来得太及时了…” “你走开。”刘艺霏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了嘛?” “你刚才吓到我了。”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赔笑脸:“那不是剧情需要嘛,而且我没打到啊,我收住了。” “我知道。”刘艺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但我就是生气。” “为什么?” “不为什么。”刘艺霏理直气壮地说,“昨天晚上的账还没找你算,今天又吓我,我还不能生气了?” 苏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哄,赵闻卓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苏导!茜茜!准备拍下一场了!”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转身走了。 苏夏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完了,老婆生气了! 第238章 公报私仇以及杀青 (二合一大章) 等刘艺霏再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苏夏差点没认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满是血渍的衣服,脸上也抹了血浆道具,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走出来。 她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片场,最后落在苏夏身上。 苏夏感受到那道目光,后背一凉。 按照剧情,接下来的这场戏是贵公子带着马仔冲向刚从实验室出来的魔女,两个人开始一场决斗。 但实际上,这场决斗就是贵公子单方面被揍。 魔女刚解决完白博士,战斗力正处于巅峰状态,贵公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赵闻卓站在场地中央,给两个人讲戏:“这场戏的节奏是这样的,茜茜从门口走出来,苏总从侧面冲过去把她撞飞。 茜茜起身,反击,两个人打几个回合,最后茜茜把苏总打倒。明白了吗?” 刘艺霏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苏夏也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发毛。 “好,各就各位,实拍一条!” 苏夏站在侧面的起始位置,深吸一口气。刘艺霏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场记打板。 刘艺霏从门口走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她扶着门框,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苏夏从侧面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撞飞。 刘艺霏被威亚拉着向后飞出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垫子上。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慢慢地爬起来,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她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苏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然后猛地冲了过去。 一脚踹在苏夏的屁股上。 苏夏本来可以避开的,但他没有。 他想让她踹一脚解解气算了。 但他没想到刘艺霏是真踹啊。 这一脚势大力沉,苏夏被踹得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垫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刘艺霏已经近身了,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攻势极猛。 苏夏赶紧翻滚躲避,然后起身反击。 两个人就这么在垫子上打了起来,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 旁边看戏的众人全都看呆了。 尤其是赵闻卓,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睛越看越亮,仿佛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 他完全忘了喊停,就那么看着两个人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 苏夏一边躲一边喊:“赵导!你倒是说话啊!” 赵闻卓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喊了一声:“咔!” 苏夏瘫在垫子上,大口喘着气。他转头看着刘艺霏,哭笑不得地说: “茜茜,你这多少是带了私人恩怨在身上吧?” 刘艺霏打爽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说:“没有啊,赵导说要真打,我这不都是为了效果嘛。就跟上一场戏你那一巴掌一样。” 苏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得,还说不是公报私仇。 打斗还在继续。 贵公子和魔女之间的对决,从场地中央一路打到布景边缘。 苏夏饰演的贵公子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几下,但很快就彻底落了下风。 刘艺霏的攻势越来越猛,拳脚又快又狠,打得他连连后退。 最后一下,刘艺霏一把拧住苏夏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了墙上。 当然,苏夏脚下是垫了脚垫的,不然他这么高的身高被拧起来有点难度。 但即便如此,这个姿势看起来依然很有压迫感。 魔女单手按住贵公子的脖子,将他钉在墙上,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苏夏被按在墙上,脖子被勒住,说话都有点费劲,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当年就该杀了你。现在落到我手上,死的人是你。” 刘艺霏掐着他的脖子,冷冷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笑场了。 不是剧本里的笑,是真的没忍住。 因为她看着苏夏被自己按在墙上、脚尖勉强踮着地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平时在某些时候都是苏夏欺负她,现在终于轮到她把苏夏按在墙上收拾了,这种感觉——太爽了。 她赶紧憋住笑,重新找回角色的状态,念出了那句台词: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废话太多。” 说完,她松开手,苏夏跌落在地。 苏夏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圆睁,做出发动念力的样子,这是后期要加特效的动作。 他双手向前推,表情狰狞,看起来像是在用尽全力。 刘艺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轻轻松松地吐出了一句台词: “你根本不清楚,我们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苏夏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刘艺霏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说出了击杀前的最后一句台词:“别拿你的痛苦,来和我受过的地狱比较。” “咔!” 赵闻卓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用力拍了几下手:“过了!这段太精彩了!” 片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刘艺霏立刻从角色状态中跳了出来,弯下腰,伸手把苏夏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揪乱的衣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老公,你写的剧本太过瘾了。” 苏夏无语地看着她:“你是过瘾了,我被你又掐又踹的。” “那不是你写的嘛。” “我写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真打啊。” “演戏当然要真打,这不是你教的吗?”刘艺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苏夏发现自己说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行吧,老婆开心就好。” 刘艺霏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向化妆间,准备换下一场戏的造型。 苏夏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脸颊,苦笑了一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接下来的打戏拍得异常顺利。 段奕红饰演的崔先生登场了。 他是第一代实验体,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下魔女。 结果两个回合不到,就被刘艺霏一套连招直接秒杀,最后被无情地扭断了脖子。 段奕红演完自己的“死亡”戏份之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这个死法不错,挺有尊严的。” 苏夏在旁边接了一句:“被我老婆扭断脖子,确实挺有尊严的。” 段奕红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自豪?” “那当然,我老婆厉害嘛。” 段奕红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终于轮到了景恬。 她在电影里饰演的角色是贵公子手下的马仔之一,代号“刀锋女”,擅长使用双刀。 出场五分钟,台词不超过十句,主要任务是秒杀几个小兵,然后被女主一刀两断。 景恬对这个角色非常满意。 她本来就喜欢那种飒爽的打女形象,之前在《绣春刀》里虽然也演了古装,但那是文戏居多,没有打斗场面。 这次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地打一场了。 她在片场旁边蹲了好几天,天天看刘艺霏拍打戏,看得激动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打两下。 今天终于轮到她了,她早早地换好了戏服,手里握着两把道具刀,站在布景旁边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即将上台表演的小学生。 赵闻卓给她讲了一遍动作流程,景恬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正式开拍之后,景恬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双刀挥舞起来有模有样,几个小兵的配合也很到位,一连串的打斗镜头一条就过了。 最后是她的“死亡”镜头,魔女一刀挥过来,刀锋女应声倒地。 景恬倒在地上之后,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秒,直到苏夏喊了“咔”,她才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导演,我死得帅不帅?” 苏夏竖起大拇指:“帅,非常帅。” 景恬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实验室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全片杀青前的最后一个镜头。 场景是实验室的走廊。 贵公子浑身是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对准了魔女的后脑勺。 他扣动扳机。 但子弹没有射出去。 魔女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贵公子手中的枪就脱离了控制,缓缓漂浮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枪口对准了贵公子自己。 紧接着,地上的匕首也浮了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刺进了贵公子的左肩。 当然这是要靠后面特效的,也是苏夏加的意念控物的戏份。 贵公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魔女走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过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实验室在哪?” 贵公子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虚弱地说了一句:“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魔女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扣动了扳机。 “砰!” “咔!全片杀青!” 苏夏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肩膀上的道具匕首,举起双手大喊了一声。 整个摄影棚瞬间沸腾了。 工作人员们欢呼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把手里的场记板往天上扔。 赵闻卓和他的武行团队互相击掌庆祝,陈熙站在角落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庄于新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艺霏扔掉手里的道具枪,转身朝苏夏跑过去。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他们身上都沾满了血浆道具,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谁也没有在意这些。 刘艺霏把脸埋在苏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苏夏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写了这么好的一个剧本。” 刘艺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这是我拍过最过瘾的一部戏。” 苏夏看着她,笑了笑:“那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魔女这个角色演活了。” 刘艺霏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把脸上的血浆冲出了一道痕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片场中央,相拥着亲吻了起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吹起了口哨和起哄。 “喔——!” “苏导,注意影响!” “人家合法的,你们管得着吗?” 苏夏没有理会周围的起哄,搂着刘艺霏的腰。 刘艺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血浆,看着苏夏,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的样子好丑。” 苏夏也笑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对视着,又笑了起来。 “终于杀青了,我明天要好好的睡一觉,把这些天的觉统统补回来!” “好,我们一起睡!” “哼,谁要跟你一起睡觉啊。” “刚刚可是你主动亲我的。” 苏夏没有理会周围的起哄,低头在刘艺霏额头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那个……你们俩能不能先别腻歪了?我还插着匕首呢。” 众人转头一看,景恬还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道具刀,姿势僵硬地保持着“死亡”状态,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苏夏愣了一下:“你怎么还躺着?” “你们没喊我起来啊!”景恬委屈地说,“我怕乱动穿帮了,就一直躺着等你们喊咔。 结果你们咔完了就开始抱在一起亲,根本没人管我!我以为这是加的戏份呢。”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刘艺霏笑得弯下了腰,赶紧跑过去把景恬拉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忘了。” 景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幽怨地看了苏夏一眼:“苏导,我好歹也是为你挨过刀的人,你就这么对我的?” “今晚杀青宴,给你加个鸡腿。” “两个。” “成交。” 景恬这次满意的笑着走开了,不得不说这姑娘是真好哄啊! 旁边的庄于新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苏导,恭喜杀青。我得说一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女主角按在墙上打了一顿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导演。” 苏夏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我老婆,她打我我高兴。” 庄于新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刘艺霏走过来,挽住苏夏的胳膊:“走吧,回去洗澡换衣服,一身血浆难受死了。” “好。”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和假血,又看了看刘艺霏,“你说我们俩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会不会被人当成凶案现场?” “那正好,明天泰国娱乐版就有了‘中国导演夫妇泰国街头惨遭杀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那票房肯定暴涨。”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手挽着手走向化妆间。 pS:这两天肩颈不舒服,今天上午去做了针灸,本来打算请假的,但是最后一天了 还是坚持更新一下,有空的宝子帮忙做做数据,谢谢啦! 第239章 催生大队 2010年2月11号,剧组在曼谷吃了顿杀青宴,第二天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马上就要春节了,谁也不想在泰国多待。 苏夏让陈熙给每个人都报销了机票,还额外准备了一份泰国特产礼盒。 有芒果干、榴莲糖、椰子片,人手一份,主创人员的礼盒里还多了一瓶冬阴功酱料。 忙活了整整三个月,苏夏第一次体会到拍电影有多不容易。 以前当演员的时候,拍戏虽然也累,但那是体力上的累。 当导演不一样,是心累。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想今天要拍什么、进度跟不跟得上、哪个演员的状态好不好、预算有没有超。 晚上躺床上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拍摄计划,根本睡不着。 不过好在团队给力,演员也给力,最终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苏夏、刘艺霏、刘晓丽还有舒唱四个人一起飞回了京城。 舒唱的姨妈一家定居在京城,她要先回去姨妈家住几天,但大年三十还是在苏夏家吃。 她现在偶尔回姨妈家住几天,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干妈刘晓丽这边。 用她自己的话说:“在干妈家自在,想吃啥吃啥,也不用被唠叨找对象。” 刘晓丽平时经常要出去拍戏,家里没人照应,就请了一个阿姨。 阿姨叫陈李香,蜀中人,北漂几十年了,做的一手好川菜。 平时给几个孩子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顺便照顾家里那几只猫猫狗狗。 苏夏一行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红灯笼,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院子里的树上也挂了小彩灯。 苏夏转头看向刘晓丽:“妈,您安排的?” 刘晓丽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交代阿姨搞卫生,没让她布置这些。” 几个人正纳闷着,院子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茜茜宝贝!夏夏!晓丽!你们回来啦!” 李夏兰从院子里快步走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艺霏一看到李夏兰,眼睛顿时亮了,撒腿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兰姨,你怎么来了?” 李夏兰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怎么还喊兰姨啊?” 刘艺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妈!我喊顺口了嘛,嘻嘻嘻。” 李夏兰满意地笑了,又朝苏夏招了招手:“夏夏,来,妈妈抱一下。” 苏夏站在原地没动,指了指满院子的红灯笼和春联:“妈,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对啊,好看吧?”李夏兰得意地说,“我跟你爸弄了一整天呢。”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早点回来帮忙。” “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惊喜?”李夏兰摆了摆手,也不在意苏夏没来抱她,转身又跟刘晓丽抱了抱。 三个女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院子。 李夏兰边走边朝屋里喊:“世国!出来拿行李了!茜茜回来啦!” 苏世国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一看就是在干活。 他看到刘艺霏,憨厚地笑了笑:“茜茜回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爸。”刘艺霏乖巧地喊了一声。 苏世国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站在行李堆旁边的苏夏,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苏夏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大箱子:“老爸,搬吧。” 苏世国叹了口气,弯腰拎起两个箱子就往院里走。 苏夏拎起剩下的两个,跟在后面。 两父子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搬着行李,谁也没说话,但配合得挺默契。 回到房间,苏夏和刘艺霏都懵了。 满屋子的大红色。 床单是大红色的鸳鸯图案,被套是同款,枕头上还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字。 床头柜上摆着一对年画娃娃,胖乎乎的,抱着鲤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窗户上贴着剪纸窗花,也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他转头问李夏兰:“妈,你这是干嘛?” 李夏兰理直气壮地说:“过年嘛,喜庆一点不好吗?” “喜庆是喜庆,但这个鸳鸯……” “怎么?不喜欢?我特意去商场挑的,打折促销,买一送一。” 苏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刘艺霏站在他身后,看到房间里的大红床单和年画娃娃,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偷偷拉了拉苏夏的衣角,小声说:“妈这是……” “催生。”苏夏面无表情地说。 “……我看出来了。” 李夏兰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催生。 她给刘晓丽的房间也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同样是红色,不过是暗红色的花纹,没有鸳鸯那么夸张。 用她的话说,“超市打折促销,买一送一,不买白不买。” 刘晓丽看到自己房间的红色床单时,表情很复杂。 她没好气的问李夏兰:“你给我换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夏兰笑眯眯地说:“喜庆嘛。” “你让我一个单亲妈妈睡大红床单?” “哎呀,单亲妈妈怎么了?单亲妈妈就不能喜庆了?你一个人单着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伴了。 如果身体还允许的话,再生一个也不是不可以,刚好到时候跟夏夏和茜茜的孩子有伴儿。” 刘晓丽气得差点把手里茶杯扔过去:“你跟苏世国咋不再生一个?” “我倒是想生,老苏不行了啊。”李夏兰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厨房里正在喝茶的苏世国突然打了个喷嚏。 刘晓丽懒得再搭理自己这个好姐妹,端着茶杯走了。 苏夏和刘艺霏倒是挺开心的,不是因为床单,而是因为李夏兰这次来,等于默认了他们俩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了。 以前在家里,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但毕竟还没结婚,多少要注意一点影响。 现在好了,李夏兰亲自把大红鸳鸯床单铺上了,意思很明显:你们俩随便睡,妈支持你们。 当然,催生这件事不只是李夏兰一个人在努力。 苏定邦才是真正的幕后总指挥。 老爷子今年快八十了,身体还算硬朗,但心里急啊。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孙子赶紧给他添个重孙子。 苏夏和刘艺霏都订婚这么久了,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苏定邦好几次想直接问苏夏,但又觉得不太好开口。 于是他采取了迂回策略,给李夏兰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提醒她该催生了。 李夏兰当然明白公公的意思,所以她一来就换了大红床单,还特意让陈阿姨给俩孩子熬了大补汤。 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先生给开的方子,很厉害!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阿姨陈李香做了一桌子菜,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蒜泥白肉,全是地道的川菜。 苏夏吃了三个月的泰国菜,终于吃到一口家乡味,感动得差点流泪。 李夏兰不停地给刘艺霏夹菜:“茜茜多吃点,看你拍戏都瘦了。” 刘艺霏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妈,够了够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得下,年轻人胃口好。” 苏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你再夹下去,她今晚要撑着睡不着了。” 李夏兰白了他一眼:“我疼我儿媳妇,你管得着吗?” 苏夏闭嘴了。 吃完饭,李夏兰端出两碗汤,一碗放到苏夏面前,一碗放到刘艺霏面前。 “来,把这个喝了。” 苏夏低头闻了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又是什么?” 第240章 苏夏:你不要过来啊 李夏兰伸着指头数:“大补汤。枸杞、当归、党参、红枣,还有几味好东西。冬天喝了对身体好。”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也正看着他,两个人都忍不住想笑。 “妈,我身体挺好的,不用补。”苏夏试图挣扎。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喝了就知道了。” 苏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端起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刘艺霏也跟着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李夏兰看着两个人都喝完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夏:“再来一碗?” “妈!”苏夏赶紧捂住碗,“我真的喝不下了,再喝要流鼻血了。” “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苏世国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夏看了一眼苏世国,“妈给老爸也打一碗喝一下,给他也补补。” 苏世国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你个臭小子,扯上老子干嘛? 李夏兰还真的给苏世国也打了一碗,“世国,你也补补。” 苏世国咳嗽一声,“我老婆熬的汤,我喝一碗,我身体可是好的很。” 苏夏看着老爸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叫你幸灾乐祸! 当天晚上,苏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脑子里清醒得像白天一样,完全没有睡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艺霏,刘艺霏也没睡着,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也睡不着?”苏夏问。 “嗯。”刘艺霏小声说,“感觉身上好热。” 苏夏翻了个身,凑了过去:“那要不……我们运动一下?运动累了就好睡了。”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大晚上的,运动什么?” “不能浪费了我妈的一番苦心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懂不懂!” “懂你个头啊,你一天天的跟个牛一样,还需要喝补汤吗?” “我们都喝了,现在势均力敌,你不想看看谁更厉害?” “谁怕谁,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刘艺霏恶狠狠的把苏夏按在床上。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最后刘艺霏有气无力的喊道:“老公,我错了…你才是老大!” 一夜无眠,东厢房的动静到了后半夜才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刘艺霏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夏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刘艺霏出来,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茜茜,昨晚睡得好吗?” 刘艺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含糊地应了一声“挺好的”,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 李夏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这次来就是要把生孩子的事情落实下来,最好过完年选个好日子就结婚。 等有了孙子她就可以退休来带孩子了。 还有两天就要春节了,今年一家人要热热闹闹地一起过个年。 苏夏跟刘艺霏这个春节没啥安排,就是好好玩,顺便宣传一下《叶问》。 这部电影现在的热度已经很高了,而且【夏艺票仓】的软件全新版已经正式上线了。 除了可以抢演唱会的票,还可以买电影票。 平台首页、弹窗、会员推送第一时间全给了《叶问》。 苏夏不仅不用额外花钱找门户网站和媒体买广告,还捆绑了周边和红牛植入套餐,购票送饮料兑换券。 一时间【夏艺票仓】大受年轻人欢迎。 苏夏跟刘艺霏刘艺霏的粉丝大多数以80后居多,现在正是消费主力军。 目前《叶问》的预售已经破3000万了,这让很多人眼红不已。 2010年的春节档竞争非常激烈,同期上映的电影还有《锦衣卫》、《大兵小将》、《72家租客》、《花田喜事2010》、《全城热恋》。 《叶问》要在这么多电影里面杀出来,难度不小。 而且这一年还有一个巨无霸《阿凡达》。 1月4号上映到现在已经快40天了,一路势如破竹。 据行业权威估算,到2月12日累计票房约10.3亿到10.5亿,已经成为内地首部破10亿的影片。 全国电影屏幕从330块快速扩容到700多块,院线紧急改造、加急采购设备。 3d银幕从年初的80块涨到了780多块,短短半年翻了十倍。 影院为了抢《阿凡达》的排片,连夜改造影厅。 苏夏当然不指望靠着《叶问》干过《阿凡达》的票房记录,这不现实。 而且短时间内应该也很难有电影能打破这个记录。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阿凡达》让全国银幕增加了数倍,也让国内的电影人看到了自己与好莱坞的差距。 苏夏觉得有《阿凡达》在前面开路,银幕倍增,对于以后的电影票房来说是好事,上限更高了。 而且苏夏也靠着《阿凡达》小赚了一笔,到2月12日,光靠《阿凡达》在【夏艺票仓】上卖票,平台扣完成本纯赚665万左右。 苏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看着后台的数据报表,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刘艺霏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你看。”苏夏把平板递给她,“《叶问》预售破3000万了。” 刘艺霏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多?” “这只是开始。” 苏夏得意地说,“【夏艺票仓】的首页、弹窗、会员推送全部给《叶问》开了绿灯。 购票还送红牛兑换券,红牛那边给了我植入费,等于他们帮我出了这笔营销的钱。”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叫资源整合。”苏夏纠正她,“红牛要曝光,我要票房,观众要便宜票,三方共赢。” 刘艺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个大老板了。” “我一直都是好吗?” 苏夏拍开她的手,“对了,告诉你个事儿,到2月12号,光靠《阿凡达》在【夏艺票仓】上卖票,平台扣完成本纯赚665万。” “这么多?!” “《阿凡达》票价高啊,七八十块一张,黄牛炒到上千。平台抽成虽然比例不高,但架不住量大。” 苏夏笑着调侃,“卡梅隆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数钱。”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吧。” “这叫借势。《阿凡达》把全国银幕数翻了十倍,等于把整个市场的天花板抬高了。 以后我们自己的电影上映,能用的银幕数比去年多了一大截,票房上限自然就高了。” “所以你不眼红《阿凡达》破10亿?” “眼红啊,怎么不眼红。” 苏夏叹了口气,“但我眼红没用,卡梅隆那个级别的技术和工业水准,咱们短时间内追不上。 与其眼红,不如趁着市场扩容赶紧多拍几部好电影,把份额占住。” 刘艺霏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挺可怕的。” “可怕?我不可爱吗?” “恶心,还可爱你羞不羞啊。”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别人看到《阿凡达》破10亿,要么自卑要么焦虑。 你倒好,一边赚它的钱,一边算计着怎么蹭它的红利。” 苏夏搂住她的腰:“这叫顺势而为。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我现在就是那只猪,不对,我是那个造风口的人。” “哈哈哈,你是那头猪。”刘艺霏笑得很开心。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李夏兰刚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就听到苏夏的这句话,走过去拧起苏夏的耳朵就开骂:“你皮痒了是吧,你说谁是猪?” “痛痛痛,妈你松手!”苏夏被拧的呲牙咧嘴。 李夏兰这才松开,“下次在欺负茜茜,我揍死你,快洗手来喝汤。” 刘艺霏在一旁幸灾乐祸,正在挥舞着小拳头给婆婆加油! 苏夏跟老妈告状:“妈,你看茜茜得意的样子!” 李夏兰又瞪了他一眼,抬手又要打他。 苏夏赶紧跑路! 李夏兰拉着刘艺霏,“茜茜,我们去喝汤,别理那臭小子。” 刘艺霏端着汤去找到苏夏,“妈又煲汤了。” 苏夏:“你不要过来啊!” “妈!苏夏他不喝!” “别喊,我喝喝还不行吗?” “这才乖嘛!” “刘艺霏,你给我等着……” 李夏兰出来看到苏夏把汤喝完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刘艺霏:“茜茜,你的那份我也端过来了啊!” 刘艺霏:“……妈,我能不能不喝?” “不能。” 刘艺霏认命地接过碗,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苏夏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叫你得瑟!” 第241章 全家总动员 苏夏跟刘艺霏身体没什么问题,两个人健康得很。 之所以一直没要孩子,纯粹是还没做好准备。 苏夏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天天跟刘艺霏抢Ad钙奶喝,你让他当爹?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李夏兰不这么想。 她这两天明里暗里地唠叨就算了,还天天熬汤,早晚各一碗,雷打不动。 苏夏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补汤都在这个春节喝完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饭。 老爷子苏定邦坐在主位上,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全桌人立刻安静下来,都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 苏定邦看了一眼苏夏和刘艺霏,慢悠悠地开口:“今年这个年,过得热闹。但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放不下。”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爷子接着说:“夏夏,茜茜,你们俩订婚也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重孙子?” 苏夏刚夹了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肉悬在半空中,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刘艺霏低着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李夏兰在旁边帮腔:“爸说得对,你们两个也该抓紧了。” 苏世国虽然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晓丽作为女方亲妈,这时候不能不说话,但她又不好直接催生,只好打圆场: “苏伯伯,两个孩子还年轻,事业也在上升期,不着急的。” 苏定邦一摆手:“怎么不着急?我都快八十的人了,没几年好时光了。你们不着急,我着急!” 这话一说,没人敢接话了。 他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放在桌上:“今年的压岁钱没有了。” 苏夏、刘艺霏、舒唱三个人同时抬头看着他,一脸问号。 苏定邦接着说:“等宝宝生了,我给双份。” 苏夏哭笑不得:“爷爷,您这……” “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的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苏定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苏夏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决定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爷爷,我跟茜茜商量过了。等过完年,我们先去把证领了,再选个好日子把婚结了,然后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总得一件一件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等过完年忙起来,老爷子总不能追到剧组来催婚吧? 缓兵之计,完美。 结果苏定邦听完,放下酒杯,直接来了一句:“明天大年初一,又是你们年轻人爱过的情人节,很适合领证。” 苏夏整个人愣住了。 刘艺霏也愣住了。 全桌人都愣住了。 苏夏赶紧说:“爷爷,明天大年初一,民政局不上班啊。” 刘艺霏也跟着点头:“是啊爷爷,大年初一人家都放假了,咱们不急的。” 苏定邦看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转头喊了一声:“富贵。” 王富贵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老爷子,您吩咐。” “去西城区民政局,叫他们明天来加个班,给我孙子孙女领个证。” 一屋子人,除了王富贵,其他人全都懵了。 苏夏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刘艺霏也是一脸震惊,看看苏定邦,又看看苏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夏兰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一下桌子:“爸说得对!明天是好日子,领证正好!” 苏世国在旁边跟着点头:“那就明天吧。” 刘晓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老爷子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富贵已经掏出手机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 苏定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夏和刘艺霏: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领证。我再去找白云观的道长看个好日子,过几天就把酒席办了。” 他把刚刚掏出三个红包,递给苏夏、刘艺霏和舒唱一人一个:“这是给你们三个的压岁钱。” 然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递给李夏兰、苏世国和刘晓丽一人一个:“这是给你们的。” 发完红包,老爷子地站起来,笑呵呵的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苏夏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本来想用缓兵之计拖一拖,结果老爷子直接把婚礼提前到了过几天。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打算跟刘艺霏领证的,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日子。 明天大年初一去领证,全国应该也是独一份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夏和刘艺霏就起床收拾打扮了。 苏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 刘艺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呢外套,衬得皮肤特别白。 两个人都精心拾掇了一番,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还挺登对的。 李夏兰围着他们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神。” 苏夏笑着说:“那当然,今天可是领证的好日子。”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意。 两个人收拾妥当,走出大门,然后同时愣住了。 门口停了三辆车。 打头的是老爷子的那辆黑色奥迪,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再后面就是刘艺霏的红色法拉利。 王富贵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看到他们出来,拉开后座车门:“少爷,少奶奶,请上车。” 苏夏指了指后面那辆车:“后面那辆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说了,今天是苏家的大日子,全家都要去。” 苏夏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李夏兰和苏世国跟在后面,刘晓丽也拎着包出来了,连舒唱都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一副“我也要去”的表情。 苏夏哭笑不得:“不是,我们领个证,你们至于吗?全家总动员啊!” 苏定邦下车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上车。” 苏夏无语地看着老爷子上了车,又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 刘艺霏忍着笑,拉了拉他的手:“走吧,爷爷都安排好了。” 苏夏叹了口气,认命地上了车。 三辆车浩浩荡荡地驶向西城区民政局。 第242章 大年初一,领证上香一条龙。 到了民政局门口,苏夏发现大门果然是开着的。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羽绒服,看到车队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苏老爷子,您好您好!我是西城区民政局的主任,姓张。” 苏定邦点了点头,跟张主任握了握手:“麻烦你了,大年初一还让你加班。” “不麻烦不麻烦,苏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张主任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上午是有安排延时服务的,专门给今天来领证的新人准备的。 而且这是我们西城区自愿加班的,不搞强制。” 苏夏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感叹:这张主任不愧是当主任的,话术是真的好。 明明是爷爷打了招呼,到他嘴里就成了“延时服务”“自愿加班”,既把事办了,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一行人走进民政局,里面果然已经有人在登记领证了。 几对新人坐在等候区,脸上都带着喜气。 苏夏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不是专门为他们开的专场,确实是正常营业。 拍照、填表、盖章,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当苏夏和刘艺霏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 苏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又看了看身边的刘艺霏,忽然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但又好像一切都刚刚好。 刘艺霏也低头看着结婚证,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有点红。 苏夏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感动哭了?” “才没有。”刘艺霏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苏夏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白纸黑字,红章盖着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合法的老婆了。” 刘艺霏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那必须的。”苏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然爷爷第一个不放过我。” 旁边传来一阵快门声——李夏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相机,正对着他们一顿猛拍。 “妈,您干嘛呢?” “拍照留念啊!”李夏兰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大年初一加情人节领证,多有意义啊!” 苏夏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拍。 苏定邦站在台阶上,看着孙子孙媳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王富贵说:“富贵,出发去白云观!” 苏夏这才明白为啥领个证一家人全部出动了,原来是要去白云观烧香祈福。 老爷子这安排,一环扣一环,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车子沿白云路拐进安静的白云观街,停在山门西侧专属车库。 苏夏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山门外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年初一,老北京人都有到道观庙里烧香祈福的习俗,白云观作为全真龙门派的祖庭,今天更是人山人海。 “嚯,这么多人。”苏夏感叹了一句。 李夏兰开口说道:“那是,大年初一谁不来拜拜?我跟你爸以前刚结婚那会儿,你爷爷每年初一都会带我们来这。” 苏夏点了点头。 老爷子跟这里的黄道长关系很好,这次来也是提前打了招呼的。 一行人直接去了西侧客堂,王富贵报了预约名字。 执事客堂道长引路,穿西院回廊,抵达云集山房。 这是监院黄道长办公会客的小院,私密会客都在这儿,不对外开放散客。 黄道长已经提前泡好茶,招待了苏夏一行人。 苏定邦跟黄道长是老朋友了,两人寒暄了几句,直接说了来意:“黄老弟,今天专程过来,劳烦你给挑个稳妥日子办正宴。” 黄道长笑道:“老爷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合八字择吉这种事,我得请静元子出马。 他是我们观里德高望重的前辈,‘诚’字辈的,本名胡诚江。” 他起身走到门口,对侍立的道童说:“去请静元子前辈。” 不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藏蓝色道袍,胸前绣着八卦图案,步履沉稳,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修行多年的高人。 静元子本名叫胡诚江,是诚字辈的,在白云观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苏定邦赶紧起身:“静元,俩孩子图情人节纪念,初一先把证领了,今天专程过来,劳烦你挑个稳妥日子办正宴。” 静元子轻轻捋长须,指尖点着八字纸:“老哥放心,领证定盟无妨。你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苏夏跟刘艺霏报了生辰八字,静元子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纸,又摸出一支毛笔,开始写写画画。 第一步:先合八字,定两人婚配根基。 他排出男女完整四柱,比对年柱、日柱生克六合三合,看夫妻宫是否安稳、有无孤鸾、差错煞。 又找出两人喜用神,后面择日必须帮扶喜用神,克制忌神,旺夫妻感情与财运。 最后批注两人性格短板、婚后易起争执的年份,顺带提点化解之道。 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小时,看得苏夏跟刘艺霏都是一愣一愣的。 刘晓丽、李夏兰、舒唱、苏世国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苏夏在旁边看着静元子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心里感叹:别说,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静元子写完最后一笔,搁下毛笔,长须飘飘地抬起头。 苏定邦见道长掐诀完毕,开口问道:“如何?” 静元子面露喜色:“我给孩子挑八月廿六大利不将日,天时地利周全,保小两口往后家和业兴。 今日先上香祈福,化解朔日小煞,万事安稳。” 农历八月廿六,也就是新历10月3日,刚好是国庆假期期间。 苏夏一听,乐了:“道长,这日子好啊,国庆假期,宾客们都方便来。” 静元子微笑着捋须:“那是自然。这日乃庚寅年乙酉月丙戌日,除执位,吉神宜趋母仓、守日、吉期、续世。 虽值天牢黑道,但嫁娶之宜赫然在列,加上不将神煞护持,正是你们二人的天作之合。” 刘艺霏听得云里雾里,但“天作之合”四个字她听懂了,很开心。 苏夏突然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静元子前辈,能否为我算一卦?” 静元子抬眼看他:“算什么?” “算……”苏夏眼珠一转,故意卖关子,“算我今年的财运和事业运。” 苏定邦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人家道长刚给算了吉日。” 静元子摆了摆手,“无妨!” 他重新铺开一张黄纸,提笔蘸墨,闭目凝神片刻,然后落笔如飞。 毛笔在黄纸上沙沙作响,画出些苏夏看不懂的符号和卦象。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静元子的笔停了。 他盯着卦象看了许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道长?怎么了?” 第243章 白云观算卦风云 静元子盯着卦象看了许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心里其实在犯嘀咕:怪了,这小子的命格怎么算不透? 按理说八字清清楚楚,五行不缺,但一落到卦象上就雾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纱。 他飞快地又掐了一遍诀,还是同样的结果。 静元子心里有点慌了。 他当了大半辈子的道士,给人算卦从来没有失手过,今天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 这传出去他静元子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了。算不出来不要紧,往高深莫测了说总没错。 他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苏夏:“苏公子你这卦象……有意思。”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被这个老道给算出来了?但他还是面色如常,“怎么个有意思法?” 静元子捋了捋长须,故作深沉地说:“按卦象显示,你今年财运不是小好,是大好。 而且不是一般的行业,是与‘声色’相关的行业:声音、影像、演艺,皆在其内。” 苏夏挑了挑眉,原来是虚惊一场,“具体多好?” 静元子掐了掐手指,心里想着反正往大了说准没错:“你今明年财运如江河奔涌,挡都挡不住。” 这特么不是天桥下面算命先生的说辞嘛,苏夏装作惊讶的样子,“道长此话当真?” 静元子见他信了,心里踏实了一点,决定再加点猛料。 他再次看向卦象,语气变得有些奇异,“而且你命中还有‘贵人连连’之象,不仅是钱财,连子嗣也是兴旺……” 他突然停住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老爷子苏定邦。 苏定邦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那个……静元啊,子嗣的事咱们回头单聊。先说正宴的日子。” 静元子微微一笑,了然于心:“自然。八月廿六,准没错。” 苏夏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合着这卦算到最后,最大的受益人竟然是老爷子? 他本来想算算自己今年的票房能破多少亿,结果静元子给他算出来一个“子嗣兴旺”。 这卦算得,简直是精准投喂老爷子。 苏夏严重怀疑这老头儿是看人下菜碟。 不过话说回来,财运如江河奔涌这话他爱听。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发现刘艺霏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老头儿不会是骗子吧”的意味。 苏夏凑到刘艺霏耳边小声说:“看来咱俩今年得加把劲,不能辜负了道长的卦象。”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脸又红了,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在道观里呢。” “道观怎么了?道观里说的才灵好吗?” 旁边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咳咳,差不多得了啊。静元道长还在呢。” 苏夏赶紧闭嘴,坐直了身子。 静元子看着这对小年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收起卦象,对苏定邦说:“苏老哥,卦象我已解。 这孩子命中富贵,但也需谨记:福兮祸之所伏。财运越旺,越要行善积德,方能长久。” 苏定邦连连点头:“静元说的是,我回头好好教教这臭小子。” 苏夏在旁边听着,心里暗道:这意思是让我捐点香火钱?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毕竟道长在呢。 黄道长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笑着开口: “苏老哥,既然日子定了,正宴的事我让观里帮忙筹备一部分?白云观的斋菜,京城一绝。” 苏定邦摆手:“那怎敢劳烦观里?富贵已经安排了酒店,正宴在王府半岛办。” 黄道长点头:“那也好。不过婚礼前一天,可以让新人来观里上香祈福,图个吉利。” “那是自然。” 苏夏在旁边听着,感觉这婚礼的规格越来越离谱了。 王府半岛属于京城顶奢一档,全年只接单日一场大宴会厅。 而且目前市场惯例:至少提前10–12个月锁档,晚半年基本满档,没有议价空间。 这排场,京城独一份。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发现刘艺霏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眼。 苏夏凑到她耳边:“老婆,咱俩这是被架上去了啊,不多生两个孩子怕是不好交代。” 刘艺霏小声回:“谁让你嘴快,非要在道观里算卦。” “我哪知道算出来个‘子嗣兴旺’?” “活该。” 两个人正咬耳朵,静元子忽然开口:“苏公子。” 苏夏抬头:“道长还有何指教?”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卦象,决定遵从本心,把今天算的卦象说出来,不然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静元子皱着眉头说:“不过你这命格,老道看了几十年卦象,头一回见到这样的。” 苏夏又紧张了起来:“什么样的?” 静元子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这命格,像是……不该在此处之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反正命格这东西玄之又玄,我说他“不该在此处”,既可以理解为他天生不凡,也可以理解为他的成就不限于此地,怎么说都圆得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差点把苏夏的心脏病吓出来。 苏夏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这老头儿……不会是算出我是重生的吧?! 静元子看到苏夏脸色突然变白,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说太重了?赶紧找补。 他连忙捋了捋长须,话锋一转:“不过苏公子的事业名声,应当会远播海外,传遍全世界。” 苏夏愣了一下:“啊?” 静元子指了指卦象上的几个符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卦象显示,你的名字会传到很远的地方,不只是在国内。东南西北,皆有你的足迹。 老道方才说的‘不该在此处之人’,是指你的成就不会局限于这一隅之地。” 苏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吓死老子了。 静元子看到他脸色恢复正常,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好险好险,差点把这苏公子吓出个好歹来。 以后给人算卦还是少整那些玄乎的,稳妥第一。 苏定邦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好!好!富贵,你随道长一起去,捐一份香火钱!” 王富贵点头:“老爷子,捐多少?” “捐十八万八,图个吉利!” 静元子一听十八万八,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老哥慷慨。那老道就替观里谢过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卦没算明白,但香火钱是实打实的,观主那边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王富贵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长,这边请。” 静元子点点头,起身拂袖:“卦象已解,老道告退。 八月廿六,老道必到王府半岛,讨杯喜酒喝。” 苏定邦赶紧起身:“静元一定要来!” 苏夏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 刘艺霏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了?” 苏夏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被道长那句话吓到了,还以为他要说我命里有大劫呢。” “结果呢?” “结果是说我事业能发展到海外。” 苏夏笑了笑,“算是好话。” 刘艺霏也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 苏夏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就是这老头儿说话的方式太吓人了,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万一哪天碰到个真能算出来的,咱俩那点秘密全给人扒干净了。” 刘艺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咱俩有什么秘密?” 苏夏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打哈哈: “我的意思是……咱俩晚上那点事儿,总不能让人算出来吧?” 刘艺霏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掐了他一把:“你要死啊!在道观里说这个!” 苏夏被掐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喊出声。 旁边李夏兰看到小两口打闹,笑着摇了摇头,转头跟刘晓丽说: “你看这俩孩子,领了证就是不一样,胆子都大了。” 刘晓丽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家里这俩成天打来打去的,不过她还是低声提醒,“在道观里呢,你们给我收敛点。” 苏夏跟刘艺霏瞬间乖巧的站直了身子。 苏定邦倒是心情大好,站起来:“行了,日子定了,卦也算完了。走,上香去!”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从云集山房出来,穿过回廊,往正殿走去。 苏夏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一大家子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年初一领证,白云观算卦,八月廿六办婚礼。 这个年,过得可真够充实的,也不知道《叶问》的票房能破多少? 第244章 斋饭与投资 黄道长亲自引着一行人去吃斋菜,监院亲自作陪,基本礼貌到位了。 两个人走在前面,一个是道观监院,一个是苏家老爷子,聊的都是些养生修道的话题。 什么子时入睡、寅时打坐、晨起面向东方吐纳之类的。 苏夏在后面听着直犯困,打了三个哈欠,最后一个差点把下巴脱臼。 黄道长说“晨起面向东方吐纳”,苏夏脑子里自动翻译成“早起面向东方刷手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刘晓丽跟李夏兰两姐妹挽着手走在中间,聊着闺蜜之间的八卦。 苏夏远远瞅了一眼,俩人笑得花枝乱颤,刘晓丽还伸手打了李夏兰胳膊一下,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劲爆的内容。 刘艺霏拉着舒唱走在最后面,两个人头碰头,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往苏夏这边瞟一眼,笑得贼兮兮的。 苏夏凑过去想听一下,被刘艺霏一把挡回来:“我们女孩子说悄悄话,你也要偷听。”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也不行。”刘艺霏瞪他一眼,“去去去,找爸聊天去。” 苏夏也懒得听了,转身去找苏世国。 一行人到了白云观的斋堂。 父子俩找了个角落坐下,观里的居士义工端上几盘斋菜:香菇菜心、素炒面筋、罗汉斋、豆腐丸子,看着清淡,闻着倒挺香。 苏夏夹了一块“红烧肉”,凑近一看是冬瓜雕的,咬了一口居然还真有点肉味儿,忍不住点评: “这厨师有点东西,以后还俗了能去全聚德上班。”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全聚德现在口碑不太行,去便宜坊吧。” 苏世国夹了一筷子香菇,慢悠悠地问:“最近公司那边怎么样?” “还行,赚点小钱!没办法跟老爸你比!”苏夏开着老爸的玩笑。 现在腾训、京冬发展的越来越好,苏世国作为两个大厂的大股东,每年光是分红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世国哼了一声:“臭小子,少跟我在这阴阳怪气,老子的钱不就是你的嘛!” “嘿嘿,老爸你真帅,我今年打算搞个信息网络公司,你给投资点呗!” 苏世国挑了挑眉头:“我听小马说你不是在搞游戏公司嘛,怎么又要搞信息网络了?” 苏夏想搞得自然是字结以及唞音,这个在未来可是真正的头部。 不过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还没定呢,我就是有这个想法,到时候我准备好了再跟你说。” 苏夏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爸,今天跟静元道长聊完运势,我这段时间也翻了不少tmt行业报告。 想跟你聊两个值得布局的初创公司,刚好咱们手里腾训、京冬两张牌,投进去能形成闭环。” 苏世国来了兴趣。自己儿子又开始研究起投资了,这小子商业嗅觉一向惊人。“快说说看。” 他拿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这是他的日常习惯,随时随地记录。 苏夏放下筷子:“我听说雷钧要搞手机了,项目暂定叫小咪,4月挂牌。 咱们手里有京冬和腾训,投进去能把渠道锁死,比纯财务投资安全得多。” 苏世国筷子一顿:“雷钧找你了?” “他找我干嘛?不过我猜他快找你了,年前他没接触过你?” 苏世国笑了一声:“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行,我过两天去跑一趟。” “第二个,王星要上一个团购网站,叫镁团,3月开站。 美国Groupon估值已经冲到十几亿美金,国内马上要跟风千团大战。 团购是本地生活入口,刚好补京冬缺的线下板块。” 苏世国掏出小本本,刷刷记了两笔,然后合上本子,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不进商界真可惜了,不过你一个搞影视的怎么对互联网也这么关注?” “爸,这叫商业洞察力,您不懂。” “我不懂?我比你早进场十年!” “对对对,您是前辈,您是祖师爷。”苏夏拱手,“所以祖师爷,投不投?” 苏世国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指了指他:“没正形。” 苏夏接着说:“风险我也捋过:硬件压资金、供应链难搞,但咱们有渠道兜底,比纯财务投资安全得多。” 苏世国这几年一直深耕互联网,自然也是知道这些消息的。 他合上小本本,看了看儿子,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家里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是想让苏夏从商的,因为自己儿子的商业嗅觉太强。 雷钧要搞手机、王星要搞团购,这两个消息在圈子里都还没多少人知道,儿子居然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苏夏在娱乐圈发展的也很好,苏世国不打算强求儿子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娱乐圈也好,互联网也罢,反正都是自家的盘子。 苏世国拍了拍儿子肩膀:“行了,你小子要是哪天不想演戏了,来公司给我当副手。” 苏夏笑着躲开:“别别别,我怕您天天让我加班。我还是当个快乐的小演员比较好。” “没出息。”苏世国笑骂了一句。 “没事儿,你有出息就好了,别忘了过完年去拿下这两家公司。” 苏世国没好气的笑骂,“知道了,怎么有时候感觉你才是我爹呢!” 苏夏大喊一声爷爷,苏世国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个兔崽子,学会告状了是吧!” 两父子闲聊间,就已经确定好了今年的投资布局。 现在的苏耀集团虽然发展得也不错,但是以后互联网才是老大,这一点苏世国早就有打算。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了。 老爷子敲定了婚期,心情很好,准备回家去睡午觉了。 苏夏跟刘艺霏则是拉着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大年初一怎么能少了电影呢?当然是看《叶问》了。 苏夏走到老爷子房门口,探头喊了一声:“爷爷,走,看电影去!” 老爷子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打十个?打谁?” “打小鬼子。” 老爷子闭着眼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嗯,打小鬼子好……不过一个打十个?扯淡,十个鬼子你一个人对付得了?” 我当年带一个班打十个鬼子都费劲……” 说着翻了个身,毯子一拉盖住头,“困了,你们去吧,老头子不凑热闹。” 苏夏:“……” 他正准备再劝两句,刘艺霏从后面走过来,蹲在老爷子另一侧,声音甜甜的: “爷爷,我也在里面演了,演叶问的太太张永成,还会点功夫呢。” 老爷子唰地把毯子掀开,眼睛瞪得溜圆:“茜茜也演了,还会功夫?” “对呀。” “早说啊!”老爷子一把推开毯子坐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困得睁不开眼的老头,“茜茜演的电影必须去看!走走走!” 苏世国在旁边无奈地摇头:“爸,您刚才不是说困吗?” “茜茜陪着就不困了!”老爷子理直气壮地穿上鞋,还不忘回头冲苏夏招手,“臭小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苏夏站在原地,表情凝固。 他辛辛苦苦演了一部电影、一个打十个、打的还是小鬼子,不如老婆一句“我会点功夫”。 “爷爷,我演叶问一个打十个您不信,她说她会功夫您就信了?” 苏定邦头也不回地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打十个有什么好看的?茜茜一个女孩子会功夫那才叫稀罕。” 苏夏:“……” 第245章 这个世界对帅哥的恶意太大了。 苏夏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刚到电影院门口,宁昊、黄博、徐争、王保强几个人就迎了上来。 “老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四个人齐刷刷地伸出手,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排练过的。 苏夏被他们堵了个正着,没好气地掏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拿去拿去,大年初一就来打劫是吧?” 黄博掂了掂红包厚度,眉开眼笑:“老板大气!今年票房肯定大卖!” “你少来,拿了红包就得干活,《泰囧》要是票房不好,明年红包减半。” “那必须好!”黄博拍着胸脯,“有我和老徐、保强在,票房差不了!”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地闹着,舒唱、刘晓丽、李夏兰、苏世国陆续走了过来。 宁昊眼尖,赶紧招呼众人:“阿姨过年好!叔叔过年好!” 几个人又赶忙上前打招呼拜年。 刘晓丽和李夏兰笑着从包里掏出红包,一人递了一个:“大过年的,拿着拿着。” 黄博双手接过,嘴甜得像抹了蜜:“阿姨您太客气了!祝您越来越年轻!” 徐争也跟着说:“阿姨,您这气色比去年还好,看着就跟四十出头似的。” 刘晓丽跟李夏兰都被逗得合不拢嘴:“你们这几个孩子,嘴一个比一个甜。” 发完一圈,几个人又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舒唱。 “舒唱妹妹,新年快乐啊!”黄博笑嘻嘻地伸出手。 舒唱瞪大眼睛:“你们连我的红包都要蹭?” “你是苏总的小姨子,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讲究那么多干嘛?” 舒唱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然后她朝四人抱拳拜年,“宁导、博哥、许争哥、保强哥新年恭喜发财!”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喊哥了,还能咋滴给红包呗,然后他们把刚刚收到的红包一人一个给了舒唱。 黄博笑着开口:“唱唱不愧是演过小狐狸的人,多机灵啊!” 几个人正闹得起劲,忽然看到刘艺霏挽着一位老人的胳膊,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人拄着拐杖,步伐稳健,虽然面带笑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 宁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黄博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徐争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 王保强倒是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儿憨笑,被黄博偷偷拽了一下袖子,才茫然地闭上嘴。 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乖巧懂事。 宁昊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弯腰拱手:“老爷子过年好!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福寿安康!” 黄博紧随其后:“老爷子过年好!祝您龙马精神,万事如意!” 徐争也赶紧跟上:“老爷子过年好!祝您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王保强最后一个,但他最实在,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老爷子过年好!祝您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苏定邦被这阵仗逗乐了,摆了摆手:“都好,都好。大过年的还要忙着张罗电影,辛苦了。”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出门匆忙,没带压岁钱。改天让你们老板给补上。” 他说着,朝苏夏努了努嘴。 宁昊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黄博也跟着摇头:“我们哪敢要您的压岁钱啊!” 苏夏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开口:“爷爷,您一句话,我的钱包又要出血了。” 苏定邦理直气壮:“怎么?我帮你做人情,你还不乐意?” “乐意,特别乐意。”苏夏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宁昊几个人憋着笑,脸都涨红了。 苏定邦扫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别站着了,进去看电影吧。” 一群人这才鱼贯而入,往影厅走去。 宁昊走在苏夏旁边,压低声音说:“苏导,你爷爷气场太强了,我刚才差点想立正敬礼。” “你以为我不想?”苏夏叹了口气,“我在他面前跟你在领导面前一样。” “那咱俩是同病相怜。” “谁跟你同病相怜。你至少不用天天被催生。” 宁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苏定邦老爷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刘艺霏坐在他旁边,舒唱挨着刘艺霏。 苏夏本想坐老爷子另一边,结果老爷子一挥手:“你去后面坐,别挡着我看茜茜。” 苏夏:“……我坐你旁边怎么就挡着你看她了?” “你个子高,挡光。” 苏夏无言以对,乖乖坐到后排去了。 黄博坐在他旁边,幸灾乐祸地小声说:“苏导,你在家里的地位堪忧啊。” “你闭嘴。” 电影开场。 不得不说,在大银幕上看自己演的电影,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尤其是全场观众都是自己家人和朋友,那种感觉就更微妙了。 打到精彩处,老爷子一拍扶手:“好!”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苏夏在后排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博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你爷爷比你适合演喜剧。” 整部电影放完,灯光亮起,老爷子意犹未尽地站起来,给出了高度评价:“不错,打得很过瘾。” 苏夏正要谦虚两句,老爷子又补了一句:“茜茜演得真好,比苏夏那小子还好。” 苏夏忍不住插嘴:“爷爷,那我的叶问演得怎么样?”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还行吧,打得挺卖力的。”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要我夸你长得帅?” 苏夏彻底放弃了。 宁昊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苏导,老爷子这评价,比我影评还精准。” 苏夏白了他一眼:“你少说风凉话,等会儿《泰囧》放完,看我爷爷怎么评价你的。” “那我可不怕,我这片子是喜剧,老爷子肯定爱看。” 事实证明,宁昊是对的。 苏夏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隔壁还有一场《泰囧》,也是我公司出品的,喜剧片,特好笑。” 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看了不看了,一把年纪了,看一部电影就够了。” “爷爷,真的很好看,宁昊导演拍的,黄博、徐争、王保强主演,保证您笑得停不下来。” 老爷子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宁昊,慢悠悠地开口: “宁昊这小子拍的电影啊……适合你们年轻人看。” 宁昊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就听说过苏夏的爷爷是个老兵,脾气硬,眼光毒。 他拍的电影向来不太正经,黑色幽默、荒诞讽刺,老人家未必看得惯。 万一老爷子来一句“这拍的什么玩意儿”,那他可就尴尬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老爷子又开口了: “我怕笑岔过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 宁昊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夏率先笑出声:“爷爷,您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当然是夸他。”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能把人逗笑的电影,那就是好电影。 现在的电影啊,有的拍得跟便秘似的,憋了半天啥也没憋出来。能让人痛痛快快笑一场,不容易。” 宁昊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一步,满脸堆笑:“老爷子,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您赏个脸,再看一场?我保证不让您笑岔过去,顶多笑抽筋。” 老爷子被他逗乐了,指了指他:“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茜茜,你也看吗?” 刘艺霏笑着点头:“爷爷看我就看。” “那行,再看一部。” 苏夏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同样是叫看电影,他说破嘴皮子老爷子都不去,刘艺霏一句“爷爷看我就看”就搞定了。 宁昊更绝,啥也没干就被老爷子夸了一顿。 这个世界对帅哥的恶意太大了。 第246章 画个乌龟,票房破亿 这个大年初一过得很充实。 苏夏跟刘艺霏回到家吃完晚饭,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刘艺霏提议去打牌,于是苏夏跟刘艺霏还有舒唱三个人就窝在书房里打斗地主。 输的人往脸上画乌龟。 苏夏把把当地主,把刘艺霏和舒唱的脸上画满了各种款式的乌龟。 圆的、扁的、带花纹的、不带花纹的,应有尽有,堪称乌龟百科全书。 刘艺霏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气得把牌一摔:“不玩了!” 苏夏冤枉啊。 他也没想一直赢的,问题是舒唱这个队友总是傻傻分不清谁是地主。 刘艺霏出对三,她出对二,刘艺霏出顺子,她拆开来管。 苏夏怀疑她不是来打牌的,是来当卧底的。 但这个账,刘艺霏肯定不会算在舒唱头上,全算在苏夏身上了。 晚上苏夏洗完澡躺在床上,刘艺霏拿着马克笔爬过来,非要给他画乌龟。 “你在我脸上画了七个,我还你七个,公平合理。” 苏夏当然不从,两个人就在床上扭打起来。 打着打着,画乌龟这事儿就被抛到脑后了。 领完证之后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没办法明说。 反正陈熙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苏夏的手机静音,一个都没接到。 大年初一的票房数据在当晚出炉了。 陈熙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急得团团转。 今年她值班,姜黎回去过年了,这第一天票房就这么高,她不擅长网络炒作啊! 不过好在姜黎早有安排,在家远程协助了一波。 《叶问》首日3000万,春节档首日票房冠军! 《泰囧》首日2300万,亚军! 而《阿凡达》的票房仅仅1000万。 本来不少观众是要准备二刷三刷《阿凡达》的。 但今年春节档新片热度太高,原本计划二刷的观众分流去看《叶问》和《泰囧》,《阿凡达》票房相比1月巅峰期大幅回落。 要知道《阿凡达》票价最高的时候被炒到300块一张,如今却被两部国产片踩在脚下。 这里面的门道,外人可能看不透,但苏夏心里门儿清。 首先是他自研的票务平台【夏艺票仓】,提前锁了全国80%黄金档的预售票。 院线拿到独家保底排片,直接挤掉了对手的场次。 再加上万哒、中影新美强制倾斜排片,独占70%的2d有效银幕。 提前全网造势、叠加功夫片刚需、春节全家观影刚需,上座率直接拉满,影院主动加开场次。 还有一个关键因素,韩三坪早就苦进口片久矣。 《阿凡达》已经申请了两次密钥延期,从元旦开始一路碾压,十几部国产片扎堆上映,除极少数外集体亏损。 各大民营公司和港片团队集体找中影诉苦,要求限制《阿凡达》场次、缩短密钥。 为保国产片,中影直接下令1月22日下线全国《阿凡达》2d版本,空出两千多块2d银幕给国产片。 结果那些国产片自己不争气,票房平平。 直到贺岁档等到了大力影视的两部电影,而且《叶问》和《泰囧》,中影也是联合出品方。 两部国产片很争气,直接霸占了春节档的前两名。 韩三坪估计在家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圈内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大力双片齐飞,春节档独占鳌头”。 苏夏跟刘艺霏一大早被刘晓丽敲门喊起来了,都已经成家的人了,一天天的还赖床。 苏夏跟刘艺霏没想到一个觉的功夫,网上都吵翻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票房走势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大年初二:《叶问》3200万,《泰囧》2800万。 大年初三:《叶问》3400万,《泰囧》3000万。 大年初四:《叶问》3450万,《泰囧》3115万。 上映四天,两部电影票房双双破亿! 整个内地电影圈都沸腾了。 《南都娱乐周刊》专门发了一篇报道: “《叶问》是第二部纯内地动作电影,而且是苏夏编剧、夫妻档主演,没有香江演员参与,票房竟然四天破亿!内地电影牛逼,苏夏牛逼!” 这篇报道迅速登上了各大网站头条。 苏夏、刘艺霏、赵闻卓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扛票房”的代名词。 《飓风营救》和《叶问》都是他们出演的,没有香江功夫巨星,纯内地团队和主演阵容。 这次,整个内地演艺圈都扬眉吐气了。 反观香江那边,气氛就没这么愉快了。 宇宙丹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对《叶问》的看法,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叶问这个角色,其实我也可以演,而且可以演得更好。” 这话一出,立刻被网友喷得体无完肤。 “《咏春宗师》扑成啥样了?还有脸来碰瓷?” “就是,你演你能扛得起票房吗?四天破亿你扛一个试试?” “人家苏夏是编剧兼主演,你除了打还会啥?” 宇宙丹气得够呛。 他确实对《叶问》这个项目垂涎已久。 当初香江东方电影公司找他,说要买苏夏的本子给他拍,结果苏夏开价3000万,直接把人吓跑了。 后来他们自己捣鼓了一部《咏春宗师》,剧情稀烂,不出意外地扑了街。 谁能想到苏夏竟然自己演了叶问,还演得这么好,票房还这么高? 这太特么气人了。 更让香江那边难受的是,他们想攻击《泰囧》都找不到角度。 贺岁喜剧片是宁昊的拿手好戏,这几年内地的喜剧片已经领先香江一个身位了。 周星尺不出,香江没人能跟宁昊扳手腕。 于是他们把矛头转向了苏夏个人。 很快,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声音,说苏夏拍的电影都是商业片,没有艺术价值。 说他拍的第一部电影《魔女》更是只有噱头,毫无艺术成分可言。 “有本事拍一部艺术片出来,拿个奖啊!” 刘艺霏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跟黑子较劲的网瘾少女了。 不过她还是很生气。 攻击苏夏她就已经忍不了了,这些人还攻击她演的《魔女》? 这可是苏夏给她专门自编自导的大女主电影。 苏夏看着刘艺霏气鼓鼓的样子,把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我帮你骂回去?” 刘艺霏来了兴趣:“怎么骂?给我狠狠地骂回去。” 苏夏找姜黎要了一个营销号,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问香江有什么艺术片,我想了半天,好像《金瓶梅》和《玉蒲团》艺术成分挺高的。不过这算艺术片吗?”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 第247章 电影史 网友当然不知道那条微博是苏夏本人发的,因为那个营销号叫“圈内百事通”,拥有一百多万粉丝,是姜黎众多水军账号之一。 微博一发,迅速被转发传播开来。 “啊哈哈!博主你太损了吧!此艺术非彼艺术!” “啊?这如果就是香江所谓的艺术片,那苏导还是不要拍了吧,虽然我爱看,但是我不敢去电影院看,爷们儿要脸。” “香江电影人:我们在说艺术!博主:你们在说黄色。” “哈哈哈哈哈哈这波反击太狠了,香江那边估计脸都绿了。” 刘艺霏双脚翘在沙发扶手上,头枕在苏夏大腿上刷着评论,笑得肩膀直抖。 她翻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仰着脸看着苏夏,一脸天真地问:“《金瓶梅》跟《玉蒲团》是什么电影?我怎么没看过?” 苏夏的笑容僵住了。 “呃……就是……香江早年拍的一些电影。” “什么类型的?武侠片?文艺片?” “算是……古装片吧。”苏夏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上网搜了一下。 五秒钟后,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苏夏!!!”她把手机啪地扣在沙发上,“你……你……太损了吧!” 苏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是他们先嘴贱攻击你的,我帮你骂回去嘛。” 刘艺霏瞪着他,想生气又忍不住想笑,表情在愤怒和憋笑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变成了一张扭曲的脸。 苏夏笑得更欢了。 刘艺霏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眼睛:“等等。” 苏夏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两部电影的?”刘艺霏坐起来,凑近他,眼神危险,“你是不是偷偷看过?” “我没有!”苏夏赶紧举手投降,“我只是听说过!真的!我发誓!” “听说过就能说得这么顺口?”刘艺霏显然不信,“《金瓶梅》《玉蒲团》,张口就来啊苏导。” “那是……那是常识!作为一个电影从业者,了解电影史是基本素养!” “哦?电影史?”刘艺霏抱起双臂,“那你怎么不了解了解《小城之春》和《马路天使》?” 苏夏哑口无言。 他知道这两部,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刘艺霏就会问“那你为什么不拍?” 刘艺霏见他无话可说,冷哼一声,站起来就往卧室走:“不理你了!今晚你睡沙发!” “哎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看你个大头鬼!不听!”刘艺霏砰地关上了房门。 苏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哭笑不得。 他靠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不过苏夏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拍艺术片。 你特么想用激将法让我拍艺术片?我偏不拍,气死你丫的。 媒体都在猜测苏夏下部戏是不是要拍艺术片。 因为一般人面对质疑,都会第一时间证明自己。 但是苏夏他就不是一般人,不吃压力! 此时的他,正站在卧室门口,对着门板说甜言蜜语。 “老婆,我错了。” 门里没动静。 “我不该知道《金瓶梅》的,我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门里还是没动静。 “但是你想想,我作为一个电影学院的高材生,不知道《金瓶梅》才奇怪吧?那是中国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啊!”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刘艺霏半张脸:“那你为什么不知道《小城之春》?”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费慕导演的,1948年的片子,中国诗电影的巅峰之作!”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真知道?” “我真知道!我还知道《马路天使》,袁沐之导演,周炫主演,1937年的片子,中国早期现实主义电影的典范。” 刘艺霏的表情开始松动了。 苏夏趁热打铁:“你要是想听,我能给你从头讲到尾,从《孤儿救祖记》讲到《一江春水向东流》,从《十字街头》讲到《万家灯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金瓶梅》我确实没看过原着,只是知道它在文学史上的地位。” 刘艺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我发誓!” 刘艺霏犹豫了一下,终于打开了门。 苏夏赶紧挤了进去,生怕她反悔。 刘艺霏回到床上,抱着膝盖坐着,忽然问了一句让苏夏措手不及的话:“那个《金瓶梅》讲的是什么啊?好看吗?” “啊?” 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艺霏是故意这么问的,还是真的好奇心作祟? 毕竟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宝宝,好奇心重得很。 苏夏斟酌了一下,决定从文学和艺术的角度给她科普一下。 “《金瓶梅》是中国首部文人独立创作的现实主义长篇世情小说。 在此之前,古典小说都是历史、英雄、神魔题材。 而《金瓶梅》第一次聚焦普通市井商人的日常:吃喝穿戴、算账经商、官场应酬、家庭琐事,细致还原了明代市民生活的原貌,堪称明代社会的百科全书。” 刘艺霏听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厉害?” “不止。”苏夏见她感兴趣,继续说,“《金瓶梅》还是《红楼梦》的源头。 学界公认‘没有《金瓶梅》,就没有《红楼梦》’。 家族兴衰的主线、多妻妾宅斗的设定、细致日常的描摹、复杂立体的人物塑造,全部被曹老先生借鉴继承了。” 刘艺霏恍然大悟:“怪不得《红楼梦》里那么多吃饭喝酒的描写,原来是从《金瓶梅》来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艺霏想了想,又问:“那网上那些人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苏夏咳嗽了一声:“因为……后来有一些影视改编,把重点放在了……某些不太健康的方面。” “哪些方面?” “呃……就是……男女之事。” 刘艺霏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苏夏赶紧转移话题:“反正现在网上都下架了,你也搜不到,就别好奇了。” 刘艺霏哼了一声:“我才不好奇呢。” 但她那个表情分明写着“我确实有点好奇”。 苏夏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现在网上都下架了,不然刘艺霏要是搜来看一眼,估计又得好几天不理他。 香江那边总算消停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拿艺术片来说事儿了。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大家陆陆续续开始上班。 正月初八,大力影视的员工全部回来了。 苏夏到公司的时候,姜黎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面前堆着一摞文件。 “老板,新年好。”姜黎抬起头,“有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苏夏白了她一眼,“你过年回家被安排相亲了,然后对方是一个秃头?” “我去你的,老娘……”姜黎差点爆粗口,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 “本小姐还需要相亲吗?追我的人都排到国外去了。” 苏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儿急眼了请年假就玩犊子了,陈熙这个春节值班,现在姜黎回来了,她就放假几天出去玩了。 “什么好消息?” “《绣春刀2》过审了,正式立项。” 苏夏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发公告吧。” “那坏消息呢?” “宁昊带着刚满一岁的儿子来公司拜年了,收了不少红包。” 苏夏都无语了,这宁昊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也不是啥坏消息吧,小孩子嘛,要压岁钱也很正常。” “他走的时候把你桌上那盆兰花顺走了,说是拿回去给儿子泡脚治湿疹。”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看向办公桌,果然,那盆他从爷爷那边要来的莲瓣兰”花不见了踪影。 “这狗日的宁昊,连盆端走的?” “连盆端走的。”姜黎忍着笑,“他说花盆也挺好看的,一起拿走了。” 苏夏深吸一口气:“以后他来公司,提前通知我,我把办公室锁了。” 当天上午,大力影视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 “《绣春刀2》正式立项!”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不是艺术片?” “苏夏:你们让我拍艺术片?我偏不!气死你们!” “哈哈哈哈…这波回应太狠了!” “期待《绣春刀2》!第一部太好看了!” 第248章 封杀? 对于拍电影苏夏有自己的打算。 他算是被赶鸭子上架拍了一部《魔女》,但真正的导演基础还是需要再学习一下的。 而且他还有很多项目,总不可能都自己来拍吧? 不然开公司干嘛?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为了捧人。 现在路杨算是已经起来了,所以《绣春刀》系列继续拍第二部完全没问题。 年前就把本子给他了,听说整个春节都在画分镜图,连年夜饭都是端着饭碗对着电脑吃的。 他老爹一直希望他能进体制内,但是路杨这小子很倔,所以跟他老爹关系不是很好。 但是这次他一举成名,在家里说话硬气多了,老爹也对他客气了很多。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你成功了说啥做啥都是对的。 《绣春刀之修罗战场》与其说是第二部,不如说是《绣春刀》的前传。 因为人物角色除了沈炼、魏忠贤、殷澄,其他都是全新的。 当然,第二部的故事苏夏也做了修改。 上一世《绣春刀》第二部的口碑并没有第一部好,主要原因是故事剧情很拉胯。 故事升级到信王夺嫡、阉党权斗,主线变成高层政治博弈。 主角团换成沈炼单人,没有生死兄弟羁绊。 陆文昭、裴纶都是立场对立的成年人博弈,缺少生死与共的温情点。 权谋线铺得太宏大,但铺垫不足,最后谜底落地平平,没有小人物命运被碾碎的刺痛感。 感情线更是很突兀,逻辑割裂。 特别是结尾吊桥桥段刻意降智,明明可以一起过桥再断桥,硬要安排沈炼独自断后、女主折返送死的狗血桥段。 纯粹为制造生离死别强行牺牲逻辑,冲淡全篇严肃厚重的基调。 苏夏保留了三兄弟前传戏份,开篇穿插少年同门戏,补上人物羁绊,弥补单人主角的单薄。 弱化北斋强行降智桥段,调整两人感情铺垫,给沈炼后续放下北斋、爱上周妙彤做过渡伏笔。 收缩权谋支线,重心放回底层锦衣卫求生,平衡朝堂斗争与小人物命运,找回第一部的共情内核。 武打戏份是没问题的,赵闻卓有了第一部的经验,第二部完全不在话下。 苏夏跟刘艺霏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姜黎已经把一份演员名单放在他桌上了。 大部分角色都以大力影视自家的艺人为主。 除了赵闻卓、张毅、舒唱、王仁军这些自家公司的,还有雷佳音、辛止蕾。 苏夏看着名单上的辛止蕾,有点意外:“辛止蕾?哪儿挖来的?” “陈熙推荐的。她跟陈熙算是半个同门,都是中戏出来的。 辛止蕾现在在中戏进修,陈熙觉得她气质挺适合演丁白缨的。”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名单:“辛止蕾?我好像有点印象。” 苏夏转头看她:“你认识?” “不算认识,之前刷到过她跟梁巢韦拍广告的视频。” 刘艺霏想了想,“当时我还想,这姑娘要是有人捧,应该能火。” 苏夏点了点头,这倒是巧了,原版就是辛止蕾演的,这个角色她还真的合适。 自己老婆这眼光真没得说。 苏夏看向姜黎,“接触过了?” “年前就接触了,达成了初步协议。” 姜黎翻开文件夹,“她现在还是新人,能演《绣春刀》这种级别的片子,没啥好犹豫的。” 苏夏正要翻下一页,姜黎又开口了:“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辛止蕾的经纪人叫梁亭,早年是宇宙丹的专属亚洲经纪人。 她所有高端武打片渠道、香江导演人脉全靠宇宙丹撑着。 这次春节宇宙丹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梁亭自然会站他那边。 她放了话出来,禁止手下艺人跟大力合作,如果有合作的,一律封杀。” 刘艺霏正拿起水壶给苏夏新搬来的兰花浇水,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姜黎:“封杀?” 姜黎朝她点了点头:“对,原话就是封杀。” 苏夏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在了椅背上。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我特么没听错吧?跟我大力合作就要封杀?” 他指了指自己:“她拿什么封杀?” 姜黎耸了耸肩:“她早年跟着宇宙丹,确实攒了一些香江那边的资源渠道。可能是觉得自己手里有人脉,有底气吧。” 苏夏摇了摇头,“宇宙丹自己都不敢出来说这话,她一个前经纪人倒是跑出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手里转了转:“本来这种角色,能演就演,演不了多的是人演。 就像第一部的加钱居士,周一围演不了,老段不是照样演得好好的。 没有什么角色是非你不可的。”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眼神冷了下来:“但是梁亭这种做法,让我很不爽。” 刘艺霏放下水壶,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夏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姜黎看着他:“她背后肯定有港圈支持,我们要不要找人去弄她?” 刘艺霏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她实在没憋住。 苏夏没好气地打断姜黎:“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别整的跟黑社会似的。” 姜黎不明白老板啥意思,开口问道:“那就这样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我们必须要立威,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碰瓷?要搞清楚,在内地娱乐圈,我才是资本。” 刘艺霏歪着头看他:“老公,你这话说得挺霸气的。 不过那个辛止蕾也挺可惜的,能帮就帮一下吧,我听说过她挺努力的。”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该帮?” “人家合同都签了,因为经纪人一句话就黄了,换谁都不甘心。” 刘艺霏摊了摊手,“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苏夏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到陈熙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熙,辛止蕾那个事儿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陈熙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梁亭这个人我听说过,圈内风评一般。但她手里确实有一些香江的资源渠道。” “辛止蕾自己什么意思?” “我跟她聊过,她想演,但是不敢得罪梁亭。毕竟她一个新人,经纪人说封杀她,她还真没地方去。” 苏夏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把辛止蕾的电话给我。” 姜黎愣了一下:“你要亲自跟她聊?” “对,我亲自聊。” 姜黎翻出号码,苏夏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你好?” “辛止蕾吗?我是苏夏。”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声音:“苏……苏导?您好您好!” “梁亭的事儿我知道了。”苏夏开门见山,“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演丁白缨?”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夏没催,等着。 过了大概十秒钟,辛止蕾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刚才坚定了不少:“想。” “那就行了。协议你已经签了,法律上你跟大力影视的合作是有效的。梁亭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可是苏导,梁姐她……” “她是你经纪人,不是你妈。” 苏夏打断她,“她让你毁约,毁约的损失是她赔还是你赔? 她说不让你接戏就不接,那她给你安排更好的戏了吗?” 辛止蕾没说话。 “没有对吧?那就很简单了。你如果想演,后天来公司试镜,合同照常执行。 梁亭那边如果找你麻烦,你让她来找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好”。 挂了电话,刘艺霏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我爸。” 苏夏愣了一下:“哪像了?” “就是那种‘我说了算,你别废话’的劲儿,一模一样。” 刘艺霏学着苏夏的语气,“‘梁亭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处理’,跟我爸一个调调。” 苏夏被她逗笑了:“咱爸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人,就是有时候太霸道了。” 刘艺霏眨了眨眼,“不过霸道的时候还挺帅的。” 姜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两位,咱们还在聊正事呢。” 苏夏收起笑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梁亭那边不用管,她一个经纪人,能翻多大的浪? 她要封杀就让她封杀,反正封杀的是她自己的人。 辛止蕾只要来试镜,合同就生效,梁亭拦不住。” “那她要是报复辛止蕾呢?” “所以她需要一个新经纪人。”苏夏笑了笑,“你觉得陈熙怎么样?” 姜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要把人整个挖过来?” pS:今天晚上被老板留下来加班了,一边加班一边码字,终于写完了。 但是老板交给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太不容易了。麻烦宝子们给我为爱发电一下,让我感受一下温暖吧! (?w? ) ~?,新的一个月了,求书评!求段评!求追更! 第249章 去有风的地方 苏夏没有直接回答挖还是不挖。 靠在椅背上分析起来,“梁亭不让她演,她又很想演,那她跟梁亭之间就有了裂缝。 这时候我给她递个梯子,她自然会顺着爬过来。” 姜黎摇了摇头:“你这招够损的。” “损吗?我觉得挺正常的。” 苏夏拿起桌上的名单,看了一眼辛止蕾的名字,“一个演员,遇到了一个好角色,经纪人却让她放弃。 那她就换个经纪人呗。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简单。” 刘艺霏在旁边托着下巴听完,忽然开口:“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弄?” 苏夏转头看她:“什么叫‘怎么弄’?我是正经商人,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得了吧你。”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正经商人,刚才就不会说‘在内地娱乐圈我才是资本’这种话了。” 苏夏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我们现在跟香江那边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 这次的宇宙丹言论,以及梁亭的封杀,背后都是香江那边在搞事。” 刘艺霏皱了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原本他们打打嘴炮,我都懒得搭理,浪费时间。” 苏夏顿了顿,“我用行动证明了,内地自己也可以拍出动作片,没有香江那边的演员,一样可以扛起票房。 我一直都是讲道理的,但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他坐直了身子:“所以这次我是真生气了。我准备反击。” 姜黎问:“怎么反击?” “辛止蕾只是一个切入点。”苏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词,“我要公开选角。” 姜黎愣了一下:“公开选角?” “对,公开选角。” 苏夏把笔往桌上一扔,“《绣春刀2》的丁白缨,公开选角。不局限熟人内推,外部演员都能投递资料。” 刘艺霏眨了眨眼:“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是搞事情,是立规矩。”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大力影视合作,不会有任何后果。反而拒绝跟我合作,才会有后果。” 当天下午,大力影视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 “2010年新项目:《绣春刀》第二部,丁白缨一角公开选角。”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要知道大力影视还是第一次拍电影公开选角的,虽然没有海选,但这已经是对外释放了一种信号。 《绣春刀》第一部很成功,最终拿下了3.98亿的票房。 再加上这是大力影视第一次对外公开选角,消息一出,来咨询的人络绎不绝。 苏夏决定公开选角,除了要拿梁亭以及宇宙丹这边开刀以外,还有一个目的:为电影项目造势。 这一招老谋子算是屡试不爽,不过他走的是海选的路子。 当年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就是全国海选“谋女郎”。 去年年底的《山楂树之恋》更是号称上万人参加海选,口号是“寻找最清纯的女一号”,挑了好几个月,最终选了小黄鸭。 当时苏夏在泰国拍《魔女》,还跟刘艺霏感叹:“大佬的眼光跟口味果然独特。” 刘艺霏当时回了他一句:“你以后要是搞海选,会挑个什么样的?” 苏夏觉得这是送命题,“我可能会挑个跟我老婆差不多的,但是估计很难,放眼整个娱乐圈,没有一个可以和你比。” 现在回想起来,苏夏觉得自己当时的预感还挺准的。 《绣春刀2》公开选角的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里都轰动了。 不过熟悉苏夏的老总们都知道,其实这部电影的大部分角色都已经内定了,但大家还是纷纷派了公司艺人去参加试镜。 华艺的李滨滨来了,博纳的黄艺来了,澄天的江一艳和左小卿来了,光纤的沈立君也来了。 就连荣信达都有人来了,刚拍完《新红楼梦》的李?和蒋梦洁。糖人的刘师师也来了。 这里面有的是公司安排来给大力这部电影抬轿子的,有的是来碰运气的。 不管选没选上,参加试镜的人本身也能获得一定的话题度,你好我也好。 但老总们最关心的还是份额的事情。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天,苏夏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先是王忠磊打来的:“苏总,听说你们《绣春刀2》要公开选角?我家滨滨去试试?” 苏夏笑着说:“华艺一姐,怎么也得给个试镜机会。” 王忠磊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那个份额……” “王总,份额的事儿咱们改天当面聊。” 挂了电话,苏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于冬:“苏总,恭喜啊,《绣春刀2》要开机了。我家黄艺想去试试镜,你看方便吗?” “于总客气了,黄艺要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于冬笑了笑:“那就好。对了,那个投资份额……” “于总,改天我请你喝茶,咱们慢慢聊。” 挂了电话,苏夏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刘艺霏在旁边问:“怎么了?” “这些老狐狸,明面上打电话说自己公司艺人来试镜的事,实际上都在问份额的事儿。” 苏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电影还没开机呢,这帮老总就开始惦记分钱了。” “那你打算给他们吗?” 苏夏笑了笑,“给啊,有钱大家一起赚,才能把盘子做大。但是给多给少,我说了算。” 刘艺霏看着他这副算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反派。” “反派?”苏夏挑了挑眉,“我明明是正义的一方。” “你哪里正义了?” “我在帮一个被经纪人压制的演员争取机会,这还不够正义?” 刘艺霏懒得跟他争辩,“是是是,你最正义了,正义到要把人家的墙角都挖光。” 说完两人都同时笑出了声。 苏夏走到刘艺霏身旁坐下,把她抱到怀里,“过年后想去干嘛?” 刘艺霏想了想,随口说道:“想去玩儿,想去拍婚纱!” “好,那我们出去边玩边拍婚纱!” 刘艺霏瞬间来了精神,“真的?去哪里?” “去有风的地方!” “哪是哪里?” “云南大理!” 第250章 抢钱抢粮抢份额 公开选角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大力影视最近热闹非凡。 姜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线上线下热度拉满。 她让人“无意间”甩出几张几位大花来试镜的照片,瞬间引爆了网络。 “卧槽,李滨滨也来试镜了?” “黄艺、江一艳、左小卿都来了,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刘师师也来了?糖人这是要跟大力深度合作啊。” “一部电影的选角搞出这么大动静,苏夏是真的会玩。”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连带着《绣春刀2》的期待值直接被拉满。 香江那边看到这个阵仗,气得牙痒痒。 他们没想到大力影视一个电影的选角竟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香江不是没有人想来试镜,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现在大力出品的项目,一律都是内地演员。 试镜象征性地进行了两天,后面又是男演员以及各大小配角的试镜。 这些都由路杨跟陈熙去处理,苏夏当然没空去管这些。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接待各大老总。 这部电影无论是演员阵容还是观众期待值都很高,明摆着是赚钱的项目。 所以大家都盯着,生怕来晚了上不了车。 苏夏这次也打算多带几个人上车。 用老爷子的话说:“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路才会越走越宽。” 现在大力影视算是内地最赚钱的影视公司之一,朋友不少,敌人嘛,也有几个。 但朋友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是真朋友,有些是冲着钱来的。 现在各大资本都开始往影视圈挤,这些人不缺钱,缺的是赚钱的项目。 资本只管砸钱,至于内容,他们不管。 他们来这个圈子里面,第一为女人,第二才是为了赚钱。 所以也导致烂片扎堆。 一些资本为了捧某个女星,不惜一掷千金,随便找个导演搭个班子就开始拍。 至于受罪的就是观众了,简直是辣眼睛。 苏夏不缺钱。 他最大的金主就是他老爹,最大的靠山就是老爷子,以及老爷子的那些兄弟们。 爷爷多的是,所以苏夏的项目,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上车的。 《绣春刀2》的预算是8000万,是第一部的两倍。 没办法,第二部各大资本抢着上车,场面跟特效都有升级,再加上演员片酬都提高了很多,8000万很正常。 而这次份额肯定是要溢价的。 中影、星光灿烂、华艺、光纤、博纳齐聚大力影视。 这几家都是老朋友了,一直在打电话问份额的事情,所以苏夏干脆全部一起喊了过来。 上次几个人抓阄都还没有过瘾,尤其是王忠磊,上次抓阄失利后回去每次上完厕所都有洗手,就怕下次还一样臭手。 不过这次苏夏没有打算抓阄。 会议室里,几位老总坐成一圈,面前的茶水都没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苏夏。 苏夏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各位老总,《绣春刀2》总投资8000万,我大力出2000万,占5成份额,剩下的五成份额几位老总自己分。各位老总没意见吧?” 几位老总面面相觑。 没想到这次苏夏这么大方,竟然让出5成份额。 他们当然没有意见,溢价很正常,能上车就是赚到。 大力出2000万占五成,那就意味着他们要6000万拿下剩下五成。 5成股权账面值4000万,外部给6000万,多出2000万溢价。 多出来的这2000万自然到了苏夏的口袋。 光募资这一步,大力账面净赚2000万,直接覆盖投资的2000万本金,等于零成本持有50%股份。 空手套白狼啊,但没人有意见。 因为苏夏完全可以自己全资的,相反他们还会很感激苏夏让他们上车。 现在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凡是有苏夏参与的项目都会大卖。 因为他不仅是演员,还是编剧,更是导演,还特么是资本。 接下来份额分配的环节就格外有趣了。 韩三坪直接开口:“剩下5成,我中影全要了。”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剩下四人杀人的目光。 他的外号叫座山雕,但他不是真的座山雕啊。 韩三坪的策略很简单粗暴:先狮子大开口,然后再坐地还价。 苏夏看着这场面,起身站了起来:“各位老总先聊着,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会议室,门还没关上,就听到里面王忠磊的声音炸开了:“韩董,我敬你是长辈,但你这就过分了啊!全要?你吃得下吗?” 于冬也跟着说:“就是,中影家大业大,不差这一个项目吧?” 苏夏笑了笑,慢悠悠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他没有真的去上厕所,而是拐了个弯,推开了另一间办公室的门。 刘艺霏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婚纱款式。 她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让他们先吵着。”苏夏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看中哪件了?” 刘艺霏指着屏幕上的一款:“这件好看吗?” “好看。”苏夏看了一眼,“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 “敷衍。”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但明显开心的不少。 苏夏弯下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刘艺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怕什么,这是我的公司。”苏夏理直气壮。 他又亲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会议室门口,他推门进去,里面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几位老总都是面红脖子粗,尤其是于冬跟王忠磊,看得出来,刚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唇舌之战。 苏夏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各位老总,聊得怎么样了?”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率先开口:“中影2成。” 王忠磊紧跟其后:“华艺1成。” 于冬也说:“博纳1成。” 剩下的一成,光纤跟星光灿烂分。 苏夏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星光灿烂的陆真这时候开口了:“苏总,我们星光灿烂要一个女角色,给景恬。” 苏夏挑了挑眉:“景恬?” “对!当然也不白要,万达地产赞助2000万。” 苏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嚯,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陆真笑了笑:“大王总说,希望以后可以合作。” 苏夏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大王总。有机会的话,我想亲自去拜访他。” 陆真点了点头:“我一定转达。” 会议结束,几位老总各自散去。 苏夏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份额分配方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刘艺霏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看到他这副表情,问道:“分完了?” “分完了。” “怎么样?” 苏夏把方案递给她看。 刘艺霏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大力出2000万占5成?那你不等于一分钱没出?” 苏夏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我出了项目,出了剧本,出了演员,出了导演。 还出了我这张帅脸,这些都比钱值钱。” 刘艺霏凑过去,双手捧着苏夏的脸,很认真的打量,“你这帅脸都有黑头了,回家给你护肤一下,不能只顾着赚钱。” “没办法啊,以后你要是生几个孩子的话,都要花钱,我这是提前给他们赚的!” “苏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生好几个孩子?生一个我都怕!”刘艺霏气鼓鼓的。 苏夏赶紧转移话题,“万一双胞胎呢?” “我希望是两个女儿!” “为啥不是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因为两个女儿,我们三个人就可以一起欺负你了。” 苏夏:“……幼稚。”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下班了。” 刘艺霏拉住他:“等一下,去大理,到底什么时候去?” 苏夏想了想:“等试镜结束,等份额落实,等……” “等什么等!”刘艺霏打断他,“你再等下去,春天都过了!” 苏夏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下周就去,行了吧?”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不反悔。” 苏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最近这段时间,又是封杀又是反击又是分份额的,搞得他脑壳疼。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他拿起手机,给姜黎发了条消息:“下周我去大理,有事打我电话,没事别找我,以后大力影视就交给你了。” 姜黎很快回了一句:“你去大理干嘛?搞得平时你管过一样!” 苏夏回了一句:“拍婚纱。” 姜黎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补了一句:“老板,你这是在秀恩爱吗?” 苏夏笑了笑,没有回复。 他收起手机,揽着刘艺霏的肩膀往外走。 “走吧,回家收拾行李。” “下周才去呢,你这么早收拾干嘛?” “提前准备好,免得你到时候又说我拖延。” 刘艺霏挽着苏夏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苏夏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心里想着: 大理的风,应该挺舒的吧。 这次去得搞点事情才行啊! 第251章 项目大会 苏夏这次去云南,主要目的是陪老婆散散心,顺便把婚纱照拍了。 毕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每个女孩子都期待自己穿上婚纱的那一天,刘艺霏也不例外。 苏夏同样也很期待,他也是第一次结婚,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很多人都在影楼拍婚纱照,苏夏跟刘艺霏都觉得很没意思。 造景很假不说,很多动作都很做作,摆来摆去就那么几个姿势,跟流水线似的。 而且穿婚纱的是刘艺霏,当然要按照她喜欢的来,她想去旅行拍摄,那苏夏就陪她去。 之所以选择去云南大理,是因为苏夏还打算这趟去,把《去有风的地方》给写出来。 等刘艺霏生完孩子之后,就给她拍出来。 这部剧他很喜欢,上辈子看了好几遍,也很喜欢刘艺霏剧中的状态。 肉肉的,女人味十足。 要说刘艺霏最有魅力的阶段,其实不是她神仙姐姐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像初恋一般美好。 但是真正有魅力的时候,是她变成肥仙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她的最佳状态。 所以苏夏打算以后慢慢的给她养胖点,不过估计有点难度,她现在还是一个时刻注重身材管理的美少女。 除此之外,苏夏还想跟刘艺霏在大理找一个村落,安安静静地住上一阵子。 带上狗子,养几只鸭,种点菜,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做一回真正的神雕侠侣! 然后再搞一个节目,就叫《向往的生活》,主打田园慢节奏生活。 他现在研究生没啥课,给学校两个老师打了电话请假,说要去找灵感。 文学系跟导演系都批了,那帮老师巴不得苏夏出去找灵感,苏夏去找灵感就意味着他要有新作品了。 他现在可是北电的天字一号招牌,比老谋子都好使。 因为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北电的传奇师哥,还有另外一位传奇的师姐。 苏夏跟刘艺霏的故事,都可以写一部小说了,太浪漫了。 出发之前,苏夏把公司的各位导演都喊到了公司开会。 老资历的有宁昊、康红雷,新生代的有路杨、田力、严闽、申澳,还有刚加入的郭泛跟刘唱。 这两位都是北电毕业的师哥,刚被苏夏挖过来不久。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宁昊靠在椅背上嗑瓜子,康红雷端着保温杯喝茶,路杨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东西,其他人各有各的姿态。 苏夏走进来,把一摞剧本往桌上一扔。 “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分项目。” 他拍了拍那摞剧本:“这里有几个本子,除了路杨正在准备的《绣春刀》以及申澳的《受益人》外。 还有《鬼吹灯》、《唐人街探案》、《琅琊榜》、《流浪地球》。 都是我自己写的框架,具体内容需要你们跟编辑部的同事一起打磨。” 几位导演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苏夏把剧本往前一推:“自己看,自己选。” 宁昊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翻了翻。 他拿起《唐人街探案》的剧本,翻了十几页,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这个有意思。”他晃了晃手里的剧本,“喜剧加悬疑,国内市场目前还缺这种类型。” 苏夏点了点头:“归你了。” 宁昊愣了一下:“这就定了?你不看看其他人要不要?” “你看上了就是你的。”苏夏靠在椅背上,“我相信你的眼光。” 宁昊笑了笑,把剧本夹在腋下,坐回去继续嗑瓜子。 康红雷放下保温杯,走过去翻了翻。 他拿起《琅琊榜》的剧本,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 “权谋戏?”他看向苏夏。 “权谋戏。”苏夏点了点头,“正剧风格,制作要求比较高。 康导,你拍正剧的经验丰富,这个本子交给你我放心。” 康红雷沉吟了一下:“我需要时间。” “不急,先把本子吃透再说。” 康红雷点了点头,把剧本收了起来。 田力走过去,翻了翻剩下的,最后拿起了《鬼吹灯》。 “这个我喜欢。盗墓题材,探险元素,拍起来应该很过瘾。” 苏夏大手一挥,“归你了。不过这个本子特效量比较大,预算方面我会给你兜底,但质量你得给我保证。” 田力笑了:“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 郭泛走过去,还剩下一个剧本,拿起了《流浪地球》。 他看了十几页,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是科幻片?”他抬头看向苏夏。 “科幻片。国内目前还没人拍过这种类型的。 这个本子难度最大,但我相信你能搞定。到时候我会跟中影的韩董还有电影总局的领导商量送你去派拉蒙学习一下。” 郭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搞定。” 苏夏笑了笑,“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预算和技术支持我都会给到位。” 郭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行。” 剩下的严闽和刘唱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桌上已经没有剧本了。 严闽挠了挠头:“老板,我们俩呢?” 苏夏笑了笑,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本子。 “这儿呢。” 严闽接过来一看:“《极限挑战》?” 刘唱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向往的生活》?” “两个综艺节目。” 苏夏看向两人,“严闽,你刚拍完《奔跑吧兄弟》,做综艺有经验了。 《极限挑战》跟跑男不一样,更偏向于斗智斗勇,男人帮之间的化学反应是核心。你有没有信心?” 严闽翻了翻本子,眼睛越来越亮:“有!” “那就交给你了。” 刘唱看着手里的《向往的生活》剧本,有点不确定:“老板,这个是……慢综艺?” “对,慢综艺。找一个小村子,找几个明星,种菜做饭聊天过日子。 没有任务卡,没有淘汰制,就是安安静静地过田园生活。” 刘唱愣了一下:“这能有人看吗?” “能。你放心去做,亏了算我的,赚了算公司的。” 刘唱笑了:“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夏扫了一圈会议室:“这些本子都是要做成系列的,电影也好,综艺也好,都不是一拍就完事的。 我希望你们能把手里这个项目做成一个品牌,至少五年不愁。” 几位导演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宁昊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老板,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项目,资金跟得上吗?” “资金的事你不用操心。” 苏夏指了指路杨,“《绣春刀2》都知道吧?份额刚分完,光溢价就收了2000万。 在大力发展你们尽管施展才华,钱有的是。” 宁昊竖起大拇指:“老板牛逼。” 然后带头鼓掌起来,众人也跟着鼓掌,新加入的郭泛跟刘唱也不清楚是什么个事,反正跟着鼓掌就对了。 苏夏站起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本子你们带回去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编辑部沟通。 我下周去云南,有事你们就找姜经理,没有要紧事别打扰我度蜜月。” 宁昊笑了:“度蜜月?不是还没办酒席吗?” “谁说要办完酒席才能度蜜月啊,我跟茜茜去拍婚纱顺便度个蜜月。” 宁昊啧啧了两声:“年轻真好。” 康红雷端着保温杯站起来,笑着对苏夏说道:“老板去吧,公司有我们盯着。” 郭泛看一下两个老资历的大导演跟老板开玩笑,而且老板也不生气,心说大力影视果然不一样! 苏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刘唱追了出来:“老板,那个《向往的生活》,咋拍啊,去哪里拍?” 苏夏想了想:“去云南大理,晁名会跟你一起去踩点,找一个风景好、安静、有特色的村落。我晚几天到。” 刘唱有点摸不着头脑,就这么随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准备。” 苏夏回到后院,看刘艺霏正在打咏春,走过笑着开口:“要不叶问2让你来演?” 刘艺霏并没有停下来,“开完会了?” “开完了。” “怎么样?” “项目都分下去了。” 苏夏站到她旁边,“宁昊拿了《唐人街探案》,康红雷拿了《琅琊榜》,田力拿了《鬼吹灯》,郭泛拿了《流浪地球》。 严闽做《极限挑战》,刘唱做《向往的生活》。” 刘艺霏听完,眨了眨眼:“你一口气搞这么多项目,忙得过来吗?” “又不是我拍。我只负责出框架和掏钱,具体执行是他们的事。” 刘艺霏摇了摇头:“你这个老板当得真轻松。” “这叫管理艺术。”苏夏纠正她。 刘艺霏终于练完一套拳,做了一个收手式,“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把《甄嬛传》卖了,再去看一眼《魔女》的后期制作,就走。” “《甄嬛传》你要卖给谁?” 第252章 刘台长,你有点飘啊! 《甄嬛传》可以说是大力影视今年的重点项目,苏夏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 当初拍完做后期制作的时候他就跟郑晓笼交代过,把《甄嬛传》分成两季来剪,前后各四十集。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早点卖钱,不用等到全部拍完再播。 第二,等第一季火了,第二季价格还能翻着跟头往上涨。 现在第一季已经制作完成了,可以开始卖钱了。 最近大力影视一直在出电影项目,从《魔女》到《绣春刀2》,动静一个比一个大。 很多人都以为苏夏打算放弃电视剧了,结果大力影视突然对外放出风声,年度重磅宫剧《甄嬛传》第一季制作完成,即将发售播出权。 消息一出,各大电视台的采购部主任集体失眠。 离得最近的京城电视台刘台长来得最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坐在了大力影视的会客室里。 紧接着安徽卫视、东方卫视、浙江卫视、东南卫视、云南卫视也纷纷赶到,一下子来了六家。 苏夏让姜黎把人领到大会议室,六家电视台的代表坐了一圈,茶水都没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苏夏。 苏夏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各位领导,《甄嬛传》第一季四十集,已经制作完成。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聊聊播出权的事。 我的想法很简单,这部剧最多卖给两家电视台。” 几家代表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苏夏接着说:“价格方面,一百万一集。” 这个价格不算低,但也算不上离谱。以大力影视过往的出品质量,这个价码还算公道。 但问题是,谁都想要。 京城电视台的刘台长最先沉不住气。 他跟苏夏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从《爱情公寓》到《团长》再到《奔跑吧兄弟》,京城电视台跟着大力影视吃了不少肉,底气足得很。 他直接一拍桌子:“一百二十万一集,我京城电视台要独家播放权!” 全场安静了两秒。 苏夏心说:刘台长,你有点飘啊,一开口就加价20万? 苏夏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东方卫视的代表笑了笑。 “刘台长,您这是真当自己是央视啊?这么硬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东方卫视出一百三十万,独家播放权。” 刘台长的脸瞬间黑了。 京城电视台以前确实穷,但这两年不一样了。 靠着《爱情公寓》、《团长》和《奔跑吧兄弟》,京城电视台赚得盆满钵满,腰杆子硬得很。 他转头看向东方卫视的代表:“赵主任,你这是要跟我杠上了?” “不是杠,是公平竞争。” 东方卫视的赵主任笑了笑,“大家各凭本事嘛。” 刘台长冷哼一声:“一百四十万。” 赵主任面不改色:“一百五十万。”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四家电视台的代表互相看了看,都选择了暂时闭嘴。 京爷跟沪爷杠上了,他们插不上嘴,干脆在一旁看戏。 反正你加我就加,看谁先怂。 苏夏坐在主位上,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本来预期能卖到一百万一集就不错了,结果这两位爷直接干到了一百五十万。 眼看着两人还要继续加价,苏夏适时开口了:“两位领导,听我说一句。” 刘台长和赵主任同时看向他。 苏夏笑了笑:“一百五十万一集,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我也不希望只跟两家合作一次,这样吧,一百五十万一集,你们两个电视台黄金档联播,怎么样?” 刘台长和赵主任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两家联播,意味着每家每集要出一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虽然高的离谱,但对于京城电视台和东方卫视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真当他们这些电视台没钱啊! 更重要的是,这是大力影视出品的剧。 从《亮剑》到《来自星星的你》,大力影视出品的电视剧没有一部失手的。 跟着苏夏吃肉,他们放心。 刘台长率先点头:“行,我认了。” 赵主任也跟着说:“我没意见。” 苏夏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其他四家电视台的代表面面相觑,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刚才也跟着喊两嗓子了。 一百五十万一集,第一季一共四十集,两家电视台加起来就是一点二个亿。 这还只是第一季的首轮播放权。 后面还有第二轮、第三轮,就算二轮对半砍,也能卖到七十多万一集。 苏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送走几位电视台的领导后,姜黎走进办公室,看到苏夏靠在椅背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姜黎倒吸一口凉气:“卖了1.2亿,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吗?”苏夏笑了笑,“我觉得挺正常的。 《甄嬛传》的质量摆在那里,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姜黎摇了摇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往影视圈挤。”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苏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但是能赚到这个钱的,没几个,你看我赚个钱容易吗,坐这儿半天,屁股都麻了!” 姜黎都特么无语了,“你坐着就把钱赚了,我的老板!” “下次你争取替我坐着就把钱赚了,我想躺!”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圈子都震动了。 《甄嬛传》首轮播放权卖了一点二个亿,而且还是第一季?后面还有第二季? 很多人开始眼红,恨不得自己也拍一部宫斗剧,太特么赚钱了。 也有一些人在私底下嘀咕,说大力影视破坏行业规则,把价格抬得太高了。 但他们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人家拍的电视剧确实好看,不把观众当傻子。 再说了,之前《来自星星的你》卖到海外,红遍亚洲,你拿什么去喷? 苏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卖完剧,他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回了四合院。 同样心情大好的还有刘晓丽。 她是《甄嬛传》的监制,也是主演之一,这部剧卖了一个这么高的价钱,她能不开心吗? 今天特意去买了一个大猪蹄子,准备犒劳一下苏夏! 李夏兰和苏世国已经回武汉了。 苏世国要去跟两家公司商谈投资,李夏兰则是要回去上班。 她其实挺舍不得好姐妹刘晓丽,还有两个孩子的。 但是没办法,现在没有孙子孙女要带,没有借口提前退休。 苏夏处理完公司的几件大事,又把姜黎和陈熙喊到办公室,交代了一下。 公司决策的事情姜黎负责,影视项目对接由陈熙负责。 如果遇到分歧,可以找丈母娘刘晓丽拿主意。 姜黎听完,看了陈熙一眼:“那咱俩谁听谁的?” 陈熙想了想:“遇到事儿了先商量,商量不通找阿姨。” 姜黎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苏夏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好歹也是做老板的人,哪有天天都忙前忙后的道理? 当老板不就是为了过得自由自在的吗? 当天下午就跟刘艺霏两个人就跑路了,就带了一个保镖兼司机李宣。 而另外一边,《绣春刀2》的最终试镜也结束了。 辛止蕾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丁白缨的角色。 她试镜那天发挥得很好,路杨和陈熙都觉得很满意。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梁亭那边咬死了不放人,说要解约可以,先赔违约金。 陈熙第一时间找到了姜黎。 “辛止蕾那边试镜过了,但是梁亭要违约金。” 陈熙把情况说了一遍,“合同我看了,金额不算小。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问问老板的意思。” 姜黎想了想,也有点犯难。 按说这事儿苏夏之前打过招呼,说要帮辛止蕾。 但问题是,帮忙帮到什么程度?替她出违约金?几百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关键是辛止蕾还是个新人女演员,老板要是替她出了这笔钱,万一老板娘误会了怎么办? 姜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自己拿主意。 她拿起手机,拨了苏夏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姜黎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看着陈熙,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我去,这么快就跑路了?” 第253章 这是我们大力影视的刘总监! 苏夏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手机一关,谁也联系不上。 姜黎和陈熙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你说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陈熙拿着辛止蕾的合同,“人是他要签的,现在出了事儿,他跑了。” 姜黎纠正她,“老板不是跑了,他是跟老板娘去度蜜月了。顺便拍婚纱。” “那违约金怎么办?” 姜黎想了想:“老板临走前说了,遇事不决找谁?” 陈熙也反应过来了:“找刘总监。” “走。” 两个人一合计,这事儿还是要找刘晓丽。 她现在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更是老板的丈母娘。 而且老板也说了,遇事不决可以找她。 刘晓丽在姜黎和陈熙心目中的位置还是很高的。 她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既大方又小气。 大方是她从不吝啬对项目的投资预算,以及对工作人员的奖金。 小气则是她凡事都货比三家,尽量给公司省钱。 两个人赶到四合院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刘晓丽正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炖得油亮亮的猪蹄,看到姜黎和陈熙来了,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正好,快来尝尝我刚炖的猪蹄。” 姜黎闻到那个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陈熙忙了一天,中午就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刘总监,这猪蹄是……”陈熙看着那一锅诱人的猪蹄,咽了咽口水。 ”刘晓丽没好气地说:“给那两个兔崽子炖的。结果他们倒好,晚饭都来不及吃,就跑了。” 姜黎和陈熙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正好,你们陪我吃。” 刘晓丽把猪蹄放到桌上,“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姜黎和陈熙也不客气,洗了手坐下来。 刘晓丽又盛了三碗米饭,端了一碟泡菜,三个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姜黎夹了一块猪蹄,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丽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还凑合。”刘晓丽笑了笑,“茜茜跟夏夏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饭,我是被迫营业的。” 陈熙也夹了一块,连连点头:“难怪老板天天往家里跑,原来是惦记着您做的饭。” “他那是惦记我闺女,不是惦记我的饭。” 刘晓丽摆了摆手,“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姜黎放下筷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梁亭封杀,到苏夏公开选角,到辛止蕾试镜成功,再到梁亭要违约金,最后到老板关机跑路。 刘晓丽听完,夹了一块猪蹄,慢悠悠地啃着,半天没说话。 姜黎和陈熙对视了一眼,心里有点没底。 过了一会儿,刘晓丽放下骨头,擦了擦手,问了一个问题:“这个辛止蕾,演戏怎么样?” 陈熙立刻说:“很好。试镜那天路杨也在,我们都觉得她潜力很大。 丁白缨这个角色,她演出来效果肯定好。” 刘晓丽又问:“那她值不值五百万?” 陈熙毫不犹豫:“值。” 刘晓丽点了点头:“那就签。” 姜黎愣了一下:“丽姐,您的意思是……” 刘晓丽擦了擦手,“五百万违约金,大力这边出,就当是提前预付给她的工资。” 姜黎和陈熙都松了一口气。 刘晓丽又说:“不过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梁亭。小姜你安排一下,我明天亲自去找她谈。” 姜黎愣了一下:“您亲自去?” “对,我亲自去。”刘晓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倒要看看,这个梁亭是个什么人物。” 第二天上午,刘晓丽带着陈熙直接去了梁亭的公司。 梁亭早就料到大力影视会来人,但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刘晓丽。 在她的认知里,刘晓丽不过是苏夏的丈母娘,一个演过几部配角的“老太太”而已。 真正能做主的人应该是姜黎。 但当刘晓丽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梁亭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皮肤保养得很好,五官精致,气质优雅。 往那儿一站,不像是个50多岁的人,倒像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梁亭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苏夏的丈母娘,怎么这么年轻? 陈熙开口介绍道:“梁总,这是我们大力影视的刘总监。” 刘晓丽没有跟梁亭寒暄,在沙发上坐下来,开门见山:“梁总,辛止蕾的违约金,大力影视愿意出。” 梁亭回过神来,稳住心神:“五百万?” “五百万。”刘晓丽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钱不会一次性给清。先付两百万,等合同协议全部搞定之后,你需要发一个道歉声明。” 梁亭的脸色变了:“道歉声明?” “对。” 刘晓丽看着她,语气平静,但气场十足,“就关于之前说的‘与大力影视合作就封杀’这件事,公开道歉。声明发完,剩下的三百万一分不少。” 梁亭的脸色很难看。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 但她没有选择。 这几天她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博纳那边打来电话,说接下来的合作要重新考虑。 光纤传媒那边更直接,说以后不跟她的公司合作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你站香江那边,那就是明牌跟内地资本对着干。谁还敢跟你玩?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大力在内地的影响力。 梁亭咬了咬牙:“好,我发。” 刘晓丽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梁总,其实这事儿本来可以不用闹成这样。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何必呢?” 梁亭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刘总监说的是。” 刘晓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 说完,她带着陈熙转身走了。 梁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刘晓丽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力影视真正做主的人,可能不是姜黎,而是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贵妇人。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圈子又震动了。 梁亭公开道歉了? 那个跟甄子单混了十几年的梁亭,居然公开向大力影视道歉了? 很多人都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知道梁亭发了一份声明,措辞诚恳,表示之前对大力影视的言论不当,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至于以后会不会合作,那就要看梁亭的态度够不够好了。 你看糖人到现在都还没能上车,苏夏可是很记仇的。 事情解决之后,《绣春刀2》正式开机了。 景恬拿到了北斋一角,丁白缨由新人演员辛止蕾出演。 演员阵容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热议。 而此刻的苏夏跟刘艺霏,对此一无所知。 两人正在昆明某酒店呼呼大睡。 第254章 咱妈真猛 原本计划是第二天下午的航班飞大理,但苏夏临时改了主意。 他给导师薛晓路打了个电话,说《魔女》的后期特效制作已经差不多了,让她帮忙盯着。 薛晓路问他去哪儿,他说去云南找灵感。 薛晓路答应下来,让他回来记得交作业。 苏夏说没问题,然后挂了电话,转头对刘艺霏说:“趁老师还没反悔,赶紧溜。”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坑你老师?” “这叫信任。”苏夏理直气壮,“薛导是我的导师,她帮我盯着后期,是对我的栽培。” 刘艺霏懒得拆穿他。 两个人当天下午就改签飞了昆明。 从京城去大理是要到昆明转机的。 到了昆明之后,刘艺霏听说昆明有一家滇(dian)菜馆特别有名,想去尝尝。” 苏夏反正也不急着转机去大理,就索性在市区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苏夏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刘艺霏还在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昨晚他们到昆明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办完入住就没再出门,直接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说好的滇菜馆也没去成,刘艺霏念叨了一路,说今天一定要补上。 苏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两下,没反应。 哦,关机了。 他想了想,也没开机。 反正公司有姜黎和陈熙,天塌不下来。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刘艺霏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床边刷手机。 “醒了?”她头也没抬。 “几点了?” “快十点了。” 苏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你难得有时间多睡会儿觉。” 苏夏伸出双手要抱抱,老婆终于长大了,会疼人了。 刘艺霏让他去刷牙,“李宣已经找好饭馆了,就昨晚说的那家滇菜馆。他说他先去排队,让我们慢慢来。” 苏夏笑了:“小李同志越来越靠谱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快去洗漱,我饿了。” 苏夏爬起来,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两个人出了酒店,打了个车直奔那家滇菜馆。 餐馆藏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灯光暖黄,气氛很好。 李宣已经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看到他们进来,招了招手。 “老板,老板娘,这边。” 苏夏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单:“点菜了吗?” “还没呢,等你们来点。”李宣把菜单推过来。 苏夏接过来,唰唰唰点了一桌子:汽锅鸡、宜良烤鸭、野生菌火锅、过桥米线…… 刘艺霏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有点担心:“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苏夏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都尝尝?” “这么吃下去,我估计得胖死!” “我陪你一起胖,还有李宣!” 李宣没接这一茬,起身去点菜了。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香气腾腾,让人闻了就很有食欲。 刘艺霏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汽锅鸡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 “你慢点吃,小心烫到。”苏夏也夹了一块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刘艺霏嘴边。 李宣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只能埋头干饭。 三个人吃着聊着,气氛轻松得很。 吃到一半,李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了翻:“老板,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梁亭那边,道歉了。” 苏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道歉了?” “对。” 李宣把手机递过来,“你看,今天早上发的声明,全网都传遍了。” 苏夏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公开声明,措辞诚恳,表示之前对大力影视的言论不当,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落款是梁亭的工作室。 苏夏看完,愣住了。 刘艺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 “她怎么突然道歉了?前几天不是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吗?” 苏夏想了想,也觉得不对劲。 他走之前,梁亭还是一副倨傲的样子,怎么一夜之间梁亭就道歉了? 他看向李宣:“怎么回事?” 李宣笑了笑:“我那几个狗仔队的小弟跟我说,昨天下午,刘总监带着陈熙姐去找梁亭了。” “我妈?”刘艺霏瞪大了眼睛。 “对。”李宣点了点头,“据说刘总监到了梁亭的公司,坐下来就跟她谈了。 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谈完之后,今天一早梁亭就发声明道歉了。”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老妈出手了? 苏夏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果汁。 他本来以为自己跑了,公司那边肯定要乱一阵子。 结果他前脚刚走,丈母娘后脚就把他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梁亭都道歉了。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违约金呢?” “刘总监出了。”李宣说,“据说是先付了两百万,等梁亭发完道歉声明,剩下的三百万再结清。” 苏夏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怎么了?”刘艺霏看着他。 “没事。”苏夏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咱妈是真的猛。” 刘艺霏也笑了:“那当然,她可是我妈。” 苏夏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开机。 “你不给妈打个电话?”刘艺霏问。 “不打。”苏夏把手机放回口袋,“她都把事情办完了,我打电话过去,显得我不信任她。”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苏夏夹了一块烤鸭,慢悠悠地嚼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公司里最能干的人是姜黎和陈熙。 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自己的丈母娘。 刘晓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挂着财务总监的名头,每天就是看看报表、签签字。 关键时刻一出手,比谁都干脆。 五百万的违约金,说掏就掏。 梁亭那边,说谈就谈。 道歉声明,说发就发。 全程没用他苏夏操一点心。 苏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真轻松。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咱妈以前是干什么的?不会是隐藏的江湖大姐吧!” 刘艺霏愣了一下:“我妈?跳舞的啊,后来演戏。” “我知道。”苏夏放下茶杯,“我是说,她以前是不是混过社会?” 刘艺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 苏夏一本正经,“你看她那个架势,坐下来就谈,谈完就走,梁亭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像是一个舞蹈演员出身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刘艺霏想了想,也觉得有点奇怪。 她妈以前确实是跳舞的,后来演过一些配角,性格一直挺温柔的。 但自从来了京城后,她开始进入演艺圈,再到苏夏把公司财务交给她之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能是被你带坏了。”刘艺霏下了结论。 苏夏:“???” 刘艺霏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你教她怎么看项目预算,你教她怎么跟合作方砍价,你教她怎么用钱生钱。她现在学会了,当然跟你一样狠。” 苏夏听完,竟然无法反驳。 李宣在旁边默默听着,忍不住笑了。 苏夏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没笑没笑。”李宣赶紧低头吃饭。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很好。 梁亭道歉了,辛止蕾签过来了,《绣春刀2》顺利开机了,公司一切正常运转。 而他本人,正坐在昆明的一家滇菜馆里,对面坐着他的漂亮老婆,旁边坐着他的靠谱司机,桌上摆着一桌子好吃的。 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你说,我们在这儿待多久合适?” 刘艺霏想了想:“待到我妈打电话催我们回去为止。” 苏夏笑了:“那估计能待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忙着管公司,没空管我们。”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两个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吃完饭回去继续睡觉。 出来旅游嘛,就是换个地方吃饭、逛街、睡觉! 第255章 一路向西 苏夏和刘艺霏又在昆明待了两天,把滇池、石林、翠湖逛了个遍。 当然是拍个照打个卡就走,真要全部逛完少说也得一个星期。 不过该吃的那是全都吃了。 苏夏终于把手机开机了。 关机了好几天,一打开就蹦出来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姜黎发的。 内容从:“老板你人呢”到“梁亭道歉了”到“刘总监太猛了”到“你们安心玩吧公司没事”,情绪曲线跌宕起伏。 苏夏笑了笑,没回,先给大家庭qq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苏夏:【我跟茜茜平安到昆明啦,家人们不用担心!(撒花表情)】 李夏兰:【臭小子,电话咋关机了,担心死妈妈了。】 刘晓丽:【给你们炖的猪脚都没吃,就跑了!(敲打表情)】 苏世国:【在昆明玩得怎么样?】 刘艺霏开始发言:【挺好的,吃了很多当地菜,现在准备去大理。】 李夏兰:【茜茜宝贝,有拍照片吗?发出来让妈妈看看。】 刘晓丽:【夏兰,你真肉麻!对把照片发来看看!】 刘艺霏开始挑照片,“好纠结啊,这么多照片,该发哪张呢?” 苏世国:【你们打算怎么去?】 苏夏一边看刘艺霏挑照片,一边打字:【打算租辆车开过去。】 苏世国:【租什么车?你等一下。】 刘艺霏挑了两张她觉得不错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一张是她带着墨镜在翠湖边上苏夏给她拍的,另外一张是两个人一起合影的。 苏定邦这个时候冒泡了:【茜茜,多发两张你自己的照片,爷爷要保存下来。】 刘艺霏又咔咔咔发了好几张。 群里没有了动静,估计都在点开照片放大了看,然后默默保存照片。 过了一会儿,苏世国又在群里发言: 【昆明有咱们苏耀的分公司,我让人安排一辆车给你们。你自己有车开去哪里都方便。】 苏夏刚要客气两句,苏世国又问了一句:【茜茜喜欢什么车?】 苏夏愣了一下:【爸,你这是要给她买车?】 苏世国:【不是买,分公司我有几辆车,挑一辆你们开着去大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刘艺霏甜甜地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谢谢爸,我想要底盘高一点的,霸气一点的那种。 在京城开车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到了大理那种地方,开一辆霸气的车想想都很开心。】 苏世国:【行,我给你安排。】 苏定邦:【买辆好点的给茜茜开。】 刘晓丽:【给夏夏也多拍几张照片,你们两个玩的开心!(玫瑰花表情)】 苏夏感动的一塌糊涂,还是丈母娘对自己好,自己的家人那是一点不提自己啊! 刘艺霏又在群里答应了妈妈的要求,谢谢了苏爸跟苏爷爷,然后说要去玩了,晚点聊,再才结束了聊天。 这个群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苏夏建的,平时不怎么聊天,今天难得这么热闹。 苏夏看着刘艺霏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辆车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刘艺霏做了个鬼脸,“你不懂。在京城开车到处堵,停个车都要找半天位置。 到了大理这种地方,开着大车到处跑,那才叫开车。” 苏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当天下午,一辆全新的白色路虎发现4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5.0 V8 hSE,顶配。 车身又高又大,往那儿一停,旁边的轿车瞬间显得娇小玲珑。 刘艺霏绕着车走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爸也太懂我了吧!” 苏夏也有点意外。 他知道老爹做生意做得不小,但没想到苏耀集团在昆明都有分公司,而且随随便便就能调一辆路虎过来。 而且看样子根本不是什么自用,而是一辆新车! 他开始有点好奇了,老爹和老爷子到底有多少产业是他不知道的? 几人简单吃过午饭,李宣已经把行李安装好了,检查了一下车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没问题,油也是满的。老板,老板娘,可以出发了。” 刘艺霏拉开驾驶座的门:“我来开!” 苏夏愣了一下:“你开?”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相信,当然相信。”苏夏说着,默默地坐进了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李宣坐在后座,也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汇入主路。 一开始还挺平稳,苏夏刚松了一口气,刘艺霏就踩了一脚油门,路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苏夏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你慢点!” “不快啊,才八十。” “还没上高速呢,这条路限速六十!” “哦哦,没注意。” 车速降了下来,苏夏刚松开扶手,刘艺霏又一个加速超了一辆慢车。 苏夏又抓住了扶手。 李宣坐在后座,面色如常。 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按理说不会轻易被吓到。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也默默地抓住了扶手。 这老板娘,太猛了。 不过今天的刘艺霏似乎心情特别好,开了一个多小时,就把方向盘交给了李宣。 她自己坐到后座,摇下车窗,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车子沿着杭瑞高速一路向西,远处的苍山越来越近,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长发被风吹起来,她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突然她指着远处的一片连绵的山坡,“你快看那边!” 苏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坡,山坡上竖立着一座座巨大的白色风车,叶片在风中缓缓转动。 风车下面是大片大片的高山草甸,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地毯铺在山坡上。 草甸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牛羊,低着头吃草,悠闲得很。 “那是哪儿?”刘艺霏扒着车窗,眼睛发亮。 李宣看了一眼路标:“应该是乌龙坝草甸,当地人叫风车山。” “停车停车!”刘艺霏拍着座椅,“我要去拍照!” 李宣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叹了口气:“靠边停吧。” 李宣把车拐进一条通往山坡的土路,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停下来。 车刚停稳,刘艺霏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踩着草地往山坡上跑。 苏夏跟在她后面下了车,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或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2010年的乌龙坝草甸几乎没有什么游客。 整片山坡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外加远处一群埋头吃草的牛羊。 原生态的荒野感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耳边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牛叫声。 刘艺霏站在一架大风车下面,仰头看着缓缓转动的叶片,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夏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好看吗?” “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风车拍了几张,又转过身来,把镜头对准苏夏:“站那儿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苏夏配合地站在原地,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刘艺霏拍完,看了看照片,皱了皱眉:“你这姿势太僵硬了,自然一点。” 苏夏换了个姿势。 刘艺霏又看了看:“还是不行,你把手插口袋里,头微微往右边偏一点,对,就这样,别动。” 苏夏按照她的指示调整了半天,终于拍出了一张勉强满意的照片。 “来来来,我们合照!”刘艺霏拉着苏夏站到风车下面,把手机递给李宣,“李宣,帮我们拍一张。” 李宣接过手机,熟练地构图、对焦、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 “换个姿势!” “往左边站点,那边光线好!” 李宣一连拍了十几张,刘艺霏才满意地接过手机,翻看着照片,满意的点点头。 刘艺霏还打算给李宣拍一张的,但是李宣好像不习惯拍照,也就不勉强他。 山坡上的风很大,吹得刘艺霏的头发和裙摆都飘了起来。 她站在白色的风车下面,背后是蓝天白云和漫山遍野的绿色草甸,整个人像是在画里一样。 苏夏用相机拍下了这一段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面。 短暂休息,继续上路,很快车子下了高速,沿着苍山脚下的公路一路向西。 pS:这几章会写的比较轻松一点,毕竟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也需要诗和远方! 大家去过大理吗?留下足迹让我看看有多少人? 第256章 凤阳邑有风小院 车子越往西开,路两边的风景越好。 田野间散落着白墙青瓦的房子,墙上画着花鸟。这是白族独有的风格。 几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脚边趴着一条土狗,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田埂上有小孩在追蝴蝶,跑得鞋都掉了,也不捡,继续追。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苍山,把头探出车窗外,“老公快到了快到了!” “你别跟个小朋友似的。”苏夏笑着说。 “我这叫少女心未泯!”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窗外。 苏夏看着她的侧脸,挂满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又自在。 苏夏忽然觉得,这一刻真美好。 没有学习,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更没有七七八八的破事。 就一辆车,三个人,一条路,往西开。 不得不说,大理这个地方真的很漂亮,可以让人放松下来。 很多人逃离城市都往云南跑,去丽江,去大理,总能找到能治愈心灵的地方。 上辈子《去有风的地方》热播之后,他来过一次大理去了凤阳邑。 那时候的村子跟眼前完全是两个世界。 村口停满了旅游大巴,石板路上挤满了打卡的游客,咖啡馆、民宿、扎染体验店一家挨着一家,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站着都难。 而现在,他眼前这座藏在苍山脚下的古村,格外的安静。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石板路,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老旧,有的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李宣减慢了车速:“老板,前面应该就是凤阳邑了。” 苏夏坐直了身子,往前看去。 跟他记忆里那个热闹的旅游村完全不同,眼前的凤阳邑破旧、安静、甚至有点荒凉。 但他知道,这才是它最值钱的样子。 车子在一栋老宅门前停下来。 远远的就看到刘唱和晁名朝他们这边挥手。 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白族传统服饰,皮肤黝黑,笑起来一脸褶子。 “老板,老板娘,到了。”刘唱迎上来,“这是凤阳邑村的赵村长。” 然后又转头跟赵村长介绍,“这是我们老板苏总,跟老板娘茜总。”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什么茜总,难听死了。” 赵村长笑着伸出手,一口地道的云南方言:“苏总四对大的总噶?” 苏夏跟他握了握手:“赵村长客气了,什么总不总的,叫我小苏就行。” 赵村长又看向刘艺霏,眼睛一亮:“咯个女娃子我认得着,小龙女嘛!” 刘艺霏笑了:“赵村长好。” “好好好。”赵村长连连点头,“你们能来我们村,四我们的福气啊。” 苏夏笑了笑,跟着赵村长往村里走。 刚走了几步,路边突然蹿出一条土狗,冲着苏夏汪汪叫了两声。 苏夏吓得往后一跳,差点踩到刘艺霏的脚。 刘艺霏赶紧扶住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怕狗?” 苏夏稳住身形,面不改色,“我不是怕。我是尊重它的领地意识。” “那你刚才慌什么?” “风吹的。” 苏夏当然不会跟她说,上辈子被狗咬过。 刘艺霏笑得更大声了。 赵村长在旁边摆了摆手:“莫怕莫怕,咯狗子不咬人,就四嗓门大。” 苏夏点了点头,绕开那条狗,继续往前走。 凤阳邑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 脚下的路是石板铺的,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长着青苔。 两边的老房子大多是土坯墙,有的已经塌了一半,墙头上长满了野草。 有些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长满了荒草的院子。 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声狗叫,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 刘艺霏跟在苏夏身边,小声说:“这个地方好安静啊。” “喜欢吗?” “喜欢。”刘艺霏点了点头,“像世外桃源,让人很放松。” 赵村长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咯个村子以前四茶马古道上呢驿站,当年热闹得很。 后来八几年山体滑坡,半山那片呢人家都搬到国道边上去喽,咯边就慢慢荒掉喽。 现在村里就剩下几十户老人家,年轻人全都出去打工喽。” 苏夏点了点头:“这些老房子,都还有人住吗?” “大部分都空掉喽。” 赵村长指了指路边一座半塌的院子,“像咯种,主人搬到城里头去喽,十几年没回来过。 你要是看上哪座,我可以帮你联系主人谈谈。” 苏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那座院子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兜头盖脸地落下来。 苏夏下意识地用手去挡,结果扒拉了一脸的蜘蛛网。 “呸呸呸。”他手忙脚乱地扯着脸上的丝,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刘艺霏在旁边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哈哈哈哈哈哈!” 苏夏恼羞成怒:“这蜘蛛不讲武德,门都不锁就织网。” “人家蜘蛛又不知道你要来。” “那我明天给它写个通知贴门上。” 刘艺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村长也在旁边乐呵呵地笑:“咯房子好久没人进喽,蜘蛛都安家喽。” 苏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决定暂时不碰任何门了。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村子的最高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远处是洱海,近处是苍山,山脚下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苏夏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刘艺霏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苏夏指了指山下那片田野,“我在想,以后可以在那儿搭一个木平台,放几张躺椅,早上看日出,傍晚看日落。” 刘艺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确实很美。 “你还真想在这儿常住啊?” 苏夏点点头,“不一定常住,但可以经常来。我打算写一个故事,就叫《去有风的地方》,这里就是独家取景地。 到时候游客来了,总得有地方住吧?这些老院子改造一下,做成民宿,一间院子一年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刘艺霏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苏夏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着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做这个项目吗,刘大明星?” 刘艺霏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苏导盛情邀请,岂有拒绝的道理。” 刘唱和晁名站在不远处,听到这段对话,互相看了一眼。 刘唱小声嘀咕:“不愧是专业演员,随时随地都能演。” 晁名点了点头:“而且演得跟真的似的。” 苏夏听到了,转过头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没没没。”刘唱赶紧摆手,“我们说老板英明。” 苏夏白了他一眼,继续往村里走。 几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刘唱和晁名已经把情况摸得很清楚了。 他们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每一座空置院子的位置、面积、朝向和保存状况。 刘唱指着地图说:“老板,我跟晁名统计了一下,村里现在空置的院子一共有六十七座。 其中保存比较完好、适合改造的大概有二十多座。 核心区域是茶马古道沿线的这几座,位置最好,视野也最开阔。” 苏夏看着地图,点了点头:“这几座,能租下来吗?” 刘唱早已经打听清楚了,“可以。我跟赵村长聊过了,外地人不能直接买宅基地,但可以签长期租赁合同,最长二十年。 村委会可以做公证,全权改造运营。” 苏夏想了想:“二十年够了。” 刘唱又说:“赵村长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整片开发,可以直接跟村集体联营入股。 把所有荒废的院子统一打包做文旅和影视基地。这样更合法,也更稳妥。” 苏夏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谈好了?” “我跟晁名在这儿待了好几天,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刘唱笑了笑。 苏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先租下核心区那几座院子,当采风驻地和综艺录制点。 名字就叫【有风小院】。” 第257章 大理慢生活 几个人聊完正事,赵村长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苏夏也不客气,带着刘艺霏和李宣还有刘唱晁名一起去了。 苏夏让李宣从后备箱拿了几箱礼品,这是特意买的,来这种地方,带点礼物会加分不少。 赵村长家的院子比村里其他房子要气派一些。 青砖白墙,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赵村长的妻子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酸辣鱼、乳扇、凉鸡米线、炒饵块,全是地道的白族菜。 刘艺霏吃得赞不绝口,连平时不怎么吃主食的她都干掉了一碗米饭。 吃到一半,赵村长拿出一坛酒,笑眯眯地说:“咯四我自己酿呢苞谷酒,你们尝尝。” 他先给苏夏倒了一杯,苏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酒。” 赵村长又给刘唱倒了一杯。 刘唱喝了一口,脸瞬间红了。 赵村长一看,又来劲了,又给他倒了一杯:“小伙子,再来一杯!” 刘唱不好意思拒绝,又喝了一杯,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 凤阳邑村的人就是纯朴,家里难得来客人了,还是大明星,赵村长把好酒都拿了出来,平时一直舍不得喝。 不过几个人都是小酒量,喝的晕乎乎的,李宣要开车就没有喝酒,刘唱跟晁名几杯下肚就上头了。 反倒是刘艺霏最能喝,虽然也有一点点微醺,但是比起几个男生好的多。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几个人从赵村长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刘唱跟晁名两个走路已经开始打晃,刘唱甚至开始背起《水调歌头》来,被李宣一手拧着一个丢到了车上。” 苏夏相当好一点,至少可以自己走路,这苞谷酒真特么上头啊。 刘艺霏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明天我们还来吗?” 苏夏打了一个酒嗝,“来。明天签合同。” “这么快?” “趁赵村长还没反悔,赶紧签。” 刘艺霏笑了:“你以为谁都像你整天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我哪里弯弯绕绕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张白纸。” “去你的,一张黄纸还差不多!” “嘿,茜茜,你啥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 李宣开车带着几人去了落脚点,大理古城南门外的老客栈。 离村子也就10几分钟的车程。 定了四间房,苏夏跟刘艺霏一间,李宣、刘唱跟晁三人名一间。 奔波了一天,几人洗漱完就睡了。 苏夏跟刘艺霏都喝了点小酒,自然是情意绵绵,又是一番激烈战斗。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贪心,点到为止。 第二天一早,苏夏是被鸟叫吵醒的。 是真真切切的鸟叫。叽叽喳喳的,就在窗外,听起来还不止一只,像是在开晨会。 他翻了个身,摸了一把旁边,空的。 “茜茜?” 没人应。 苏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房间里确实没人,卫生间的门开着,灯也没亮。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半。 难得睡到自然醒,结果老婆不见了。 他披了件外套,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栈是个老式的白族院子,二层小楼,中间一个天井,种着一棵三角梅,刚落完大半花,枝头只零零散散挂着几朵淡粉花瓣。 天井里摆了几张藤椅和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 刘艺霏坐在藤椅上,端着茶杯,看着头顶的三角梅发呆。 “你几点起的?”苏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六点多就醒了。” 苏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六点多?你疯了吧?放假还起这么早。” 刘艺霏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才疯了,我认床睡不着嘛。” 苏夏打死都不相信她会认床,在哪都能睡着的人,你跟我说认床? 刘艺霏看起来心情不错,喝了一口茶,“你不觉得这里早上特别舒服吗?空气都是甜的。” 苏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这儿的空气跟京城不一样。 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尘土味,就是单纯的新鲜空气,带着一点点花草的香气。” 刘艺又继续说道:“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古城门口那条街上有个早市,好多卖水果的,还有卖花的,便宜得离谱。” “你买了?” “没买,等你一起去呢。” 苏夏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把茶杯放下:“走吧,吃早饭去。” 两个人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溜溜达达地出了客栈。 大理古城南门的早晨店铺大多还没开门,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本地人,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牵着狗,慢悠悠地走着。 早市就在古城门口的一条巷子里,说是早市,其实就是附近几个村的农民自发聚在一起摆的摊。 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花的,卖手工酱料的,应有尽有。 2010年大理文旅还没爆火,三月还没到旺季,旺季是五一、暑假。 来古城的游客不多,市场主体是周边白族村民、古城客栈老板、本地居民。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来。 摊子上摆着一种个头很小的菠萝,金黄金黄的,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这是啥?”刘艺霏蹲下来,拿起一个闻了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操着一口云南普通话,““香水菠萝,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多少钱一个?” “五块钱三个。” 刘艺霏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五块钱三个。”大姐又重复了一遍。 刘艺霏扭头看了苏夏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也太便宜了吧”。 苏夏耸了耸肩,示意她随便买。 “给我来六个。”刘艺霏掏出十块钱。 大姐麻利地装了六个,还顺手削了两个,切成块装在袋子里递给她:“先尝尝,好吃再来。” 刘艺霏接过袋子,插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甜!” 她又插了一块,喂到苏夏嘴边。 苏夏张嘴吃了,确实甜,甜得都有点齁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又在早市上买了一束鲜花、一袋新鲜核桃、两块现烤的鲜花饼。 等走到一家米线店门口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快拿不下了。 “要不要进去吃点?”苏夏问。 “吃!”刘艺霏毫不犹豫。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碗过桥米线。 汤是滚烫的,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店员把一盘盘的配菜倒进汤里,生肉片、鹌鹑蛋、豆腐皮、韭菜、豆芽,最后倒入米线,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儿。 “可以吃了。”店员说。 刘艺霏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她夹了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苏夏问。 刘艺霏又夹了一筷子,“太好吃了,比咱们在昆明吃的那家还好吃。” 苏夏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汤底浓郁,米线滑嫩,配料丰富,关键是那股滚烫的锅气,让人觉得特别踏实,不用担心预制菜! 两个人吃完早饭,又在古城里逛了一圈。 早上的古城没什么人,店铺也大多没开门,但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刘艺霏挽着苏夏的胳膊,走得很慢,两个人从小到大很难得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光,所以都格外珍惜。 两个人逛到快十点,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一家租车行的时候,苏夏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一排电动车。 “要不要租一辆?” 刘艺霏不解地看着他:“租电动车干嘛?” “骑着去凤阳邑啊。反正也不远,而且骑小毛驴更浪漫。”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苏夏走进租车行,跟老板谈好了价格,一天三十块,押金二百。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说他们要骑去凤阳邑,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有一段路不太好走。” “放心吧老板。”刘艺霏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霸气得像个山大王,“上来。” 苏夏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抬腿坐了上去,一只手搂住刘艺霏的腰。 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声音,沿着石板路往城外驶去。 风迎面吹过来,刘艺霏的长发被吹起来,打在苏夏的脸上,痒痒的。 “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发扎起来?”苏夏歪着头躲了一下。 刘艺霏理直气壮:“不能。扎起来就不好看了。” 苏夏无语,只能继续忍受头发丝的骚扰。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到了凤阳邑。 赵村长已经在村委会等着了。 第258章 规划有风小院 合同是刘唱提前准备好的,一式三份,村委会一份,大力影视一份,乡政府备案一份。 苏夏大致扫了一遍,条款跟他昨天聊的一样,核心区五座院子,租期二十年,租金每年一付,承租方负责改造和维护,期满后地上建筑物归村集体所有。 苏夏拿起笔,签了字。 赵村长也签了字,盖上了村委会的章。 “苏总,合作愉快。”赵村长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夏跟他握了握手。 签完合同,赵村长带着苏夏和刘艺霏去看那五座院子。 五座院子都在茶马古道沿线,位置很好,其中最大的一座就在村口,门前有一棵大榕树,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 赵村长指着那座最大的院子:“咯座以前四马店。 当年赶马的呢人就在咯里歇脚,院子里能拴几十匹马。” 苏夏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 正房是三间两层的老式土木结构建筑,两侧有厢房,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刘艺霏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这个院子好大。” 苏夏点了点头:“以后可以把正房改成公共区域,厢房做成客房,院子里种点花,搭个凉棚。”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开始在纸上画草图。 他不会画专业的设计图,但大概的布局和功能分区还是能画出来的。 刘艺霏凑过来看:“你还会画这个?” “不会,瞎画的。” “那你画的是什么?” “这个是正房,改成客厅和书吧。这边是厢房,做三间客房。 院子中间挖一个小水池,养几条鱼。墙角种一棵三角梅,让它爬满整面墙。” 刘艺霏听着他的描述,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觉得确实很美。 “那这口井呢?” “留着,做个景观,上面架一个木架子,挂几盆花。” 刘艺霏点了点头,又问:“那其他几座院子呢?” “那座小的改成扎染体验坊,中间那座改成餐厅,靠山的那座改成员工宿舍,村口那座最大的留着,以后拍《向往的生活》就用它。” 刘艺霏看着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和草图,忍不住笑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画了?” 苏夏合上笔记本:“没有,我就是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这小脑瓜挺好使的。” 苏夏毫不谦虚:“那当然,不然怎么能娶到你。”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傻,被你骗到手的。” 苏夏打趣道:“你还没怀孕呢,咋就先傻了?” “苏夏,你竟然敢说我傻?”刘艺霏说着就去追他。 两个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笑声惊起了墙头上的几只麻雀。 闹够了,两个人继续在五座院子里转了一圈。 苏夏在每个院子里都站了一会儿,在本子上记了一些东西。 刘艺霏跟在他身边,偶尔提一两个建议,比如哪面墙适合拍照,哪个角落可以放一把秋千椅,哪棵树的树枝上可以挂一串风铃。 苏夏一一记了下来。 从最后一座院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头皮发麻。 苏夏站在树荫下,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爸,忙不忙?” 苏世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行,在开会。怎么了?” 苏夏靠在树干上,把自己在大理凤阳邑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爸,我在这边签了五座院子,想改造成民宿和拍摄基地。 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建筑团队?最好还能帮我对接一下当地文旅局。” 苏世国听完,沉默了几秒:“嘿,你个臭小子不是跟茜茜去度假吗?咋又搞起装修的活了?” 苏夏笑了笑:“这不想着把您发展一下业务嘛?” 苏世国也很干脆:“行,我让昆明分公司的人联系你。 分公司有一个专门做文旅项目的团队,之前帮几个景区做过规划和改造,经验应该够用。” 苏夏有点意外:“咱们分公司还有这种团队?” “你以为苏耀集团是干嘛的?”苏世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光卖水泥钢筋能卖到这么大?” 苏夏一时语塞。 他一直知道自己家里的生意做得不小,但具体做什么、做到多大,他从来没认真了解过。 现在看来,他老爹的产业版图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我等他们的电话。” “嗯,我让他们明天就派人过去。” 苏世国顿了顿,“茜茜在旁边吗?” “在呢。”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爸找你。” 刘艺霏接过手机:“爸,我在呢。” 苏世国的声音明显温和了几分:“茜茜,在大理玩得开心吗?” “开心!这边特别漂亮,空气也好,我们早上还去逛了早市,买了香水菠萝,才五块钱三个。” 苏世国在那头笑了:“那挺好。让苏夏多带你出去转转,别老闷在屋里。” “他不闷,他可忙了。” 刘艺霏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夏,“刚签完合同就开始画图了。” 苏世国笑得更开心了:“这小子一天到晚闲不住,就爱瞎折腾,茜茜啊,你要管着他点。” 挂了电话,刘艺霏把手机还给苏夏:“爸说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嘿,你是不是偷偷打小报告了?” “我才没那么无聊,爸说明天就派人过来。” 苏夏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我听到了。走吧,回去吃饭。” “又吃?” “你不饿?” 刘艺霏摸了摸肚子,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回了古城,在人民路上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私房菜馆。 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同时也是厨师,一个人在后厨忙活。 苏夏点了酸辣鱼、老奶洋芋、炒菌子、青菜汤。 菜端上来的时候,分量不大,但味道出奇的好。 酸辣鱼的汤汁浓郁,鱼肉鲜嫩,酸味和辣味平衡得恰到好处,老奶洋芋绵软入味,入口即化。 刘艺霏吃得赞不绝口:“这家店比昨天赵村长家的还好吃。” “那肯定的,赵村长家是家常菜,人家这是专业做餐饮的。” 两个人吃完午饭,又在古城里溜达了一圈。 下午的古城比早上热闹了不少,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卖银器的、卖扎染的、卖茶叶的、卖手鼓的,应有尽有。 好几家店门口都放着一个小音箱,播放着同一首歌。 刘艺霏一边哼着调子,一边说:“这首歌我在好多店里都听到了。” “侃侃的《寂寞的夜和谁说话》嘛。” 苏夏也跟着哼了两句,“丽江大理古城标配,就跟京城胡同里必放咱们唱的《北京欢迎你》一样。” 刘艺霏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苏夏听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这首歌倒是给了我一点灵感。” “什么灵感?” “我打算写一首歌,叫《去大理》。” 刘艺霏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歌?” “还没想好,大概就是一个失意的人跑去大理寻找自我的故事。” 苏夏想了想,“旋律要简单一点,朗朗上口的那种,让人听一遍就能跟着哼。” 刘艺霏看着他:“你终于又要写歌了?” “早就准备给你写新专辑了,这不一直忙没空嘛。” “那你快点写,粉丝们都在催我出新歌了!” 第259章 三套婚纱 很快苏耀集团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项目经理,姓周,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沓图纸,身后跟着两个测量员和一个看起来像是设计师的姑娘。 四个人开着一辆皮卡,后备箱里塞满了测量仪器和文件夹。 周经理见到苏夏,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开门见山: “苏总,苏董事长跟我们说了,凤阳邑这个项目由我们团队全程跟进。 我们今天先做现场勘测,三天内出初步方案,一周内出施工图。” 苏夏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老爸是真靠谱。不仅派了人,还把流程都安排好了。 苏夏点点头,“行,你们先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周经理带着团队就开始干活了。 刘唱作为《向往的生活》的总导演,也是要参与建设的。 刘唱还想说能不能给我派点帮手,苏夏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晁名也留给你。” 苏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两个,一个北电摄影系的,一个北电导演系的,搞个院子改造还不是小菜一碟?” 刘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老板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不能给北电丢脸。 晁名在一旁开口问道:“那老板你们呢?” “我们?”苏夏拉起刘艺霏的手,“我们去拍婚纱照啊。这才是这次来大理的主要目的,搞院子只是顺便的。” 刘艺霏在旁边点头附和:“对,顺便的。” 晁名后悔问这话了,然后很尴尬的看向刘唱,刘唱见他看自己,“汪汪汪~” 刘艺霏被他给逗笑了,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变成逗比了呢? 交代完工作,苏夏就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和刘艺霏则骑着小毛驴,开始了真正的度假生活。 定制的几套衣服也都还在做最后的精修。 大理的三四月,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沿着洱海边的公路一路向北。 看到好看的地方就停下来拍几张照片,看到路边卖小吃的小摊就停下来买一点尝尝。 短短几天里,刘艺霏竟然学会了云南方言,去买东西都能用方言交流了。 大妈问她:“阿妹,要呢辣不?” 苏夏愣了一下:“啥?” “辣子,要不要?” 刘艺霏笑着点头:“要呢要呢。” 大妈笑了:“阿妹云南话说得不错嘛。” 刘艺霏得意地看了苏夏一眼。 这一点苏夏还是很服气的,刘艺霏的语言天赋确实很好,学啥都快。 他自己在武汉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学会了几句骂人的话。 苏夏开口问道,“学云南方言有什么诀窍吗?怎么才能显得我很本地?” 刘艺霏没想到苏夏真要学,“你只要说‘呢’就行了。所有句尾都加一个‘呢’,就像本地人了。” 苏夏试了一下:“好呢。” 刘艺霏点头:“对呢。” “走呢?” “走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几天的逛吃生活下来,苏夏和刘艺霏的云南话水平突飞猛进。 虽然还达不到跟本地人无障碍交流的程度,但至少去买东西的时候不会被当成外地游客宰了。 苏夏对此很满意:“轻轻松松又掌握了一门方言。” 悠闲的日子没过几天,定做的婚纱送到了。 一共三套,都是刘艺霏亲自挑的款式,送到大理的工作室做了最后的修改和调整。 工作室的人打电话来说衣服已经改好了,随时可以过来取。 苏夏开着车,带着刘艺霏去取衣服。 三套衣服装在三个大箱子里,搬回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还以为他们买了什么大家具。 第一套是明制汉服。 刘艺霏换上这套衣服的时候,苏夏承认自己看呆了。 凤冠霞帔,大红嫁衣,衣襟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纹样,裙摆铺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站在那里,头上的凤冠微微晃动,流苏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苏夏换上了一套黑色暗纹状元圆领袍,织金的云纹在黑色的布料上若隐若现,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内搭是白色交领中衣,脚踩皂靴,头上还戴了一顶乌纱帽。 他往刘艺霏身边一站,活脱脱一个中了状元回来娶亲的新郎官。 刘艺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了: “你这身打扮,像是刚从考场出来就直接拜堂了。” 苏夏整了整帽子,“那可不。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今天娶你。” “得了吧你,你读的那叫十年寒窗吗?你吹了十年空调还差不多。” “那也是寒窗。” 苏夏绕着圈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念叨:“太绝了。” 刘艺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不是我转,是你太美了。”苏夏说,“老祖宗的审美真的太权威了。”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摄影师是晁名和刘唱。 一个是北电摄影系的,一个是北电导演系的,拍个婚纱照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晁名扛着相机,在古城里找了好几个取景点,古城门、青石板路、白族照壁、老戏台。 刘艺霏穿着大红嫁衣走在古城里,路过的游客纷纷驻足,有人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戏,还四处张望找摄像机。 “这是在拍什么戏啊?”一个大妈拉住苏夏问。 苏夏指了指刘艺霏:“拍婚纱。” 大妈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苏夏:“新郎是你啊?” 苏夏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嘿嘿是我。” “小伙子有福气啊。”大妈竖了个大拇指。 苏夏笑了笑,”姐姐这话我爱听。” 愣是把大妈逗的脸红了。 第一套衣服拍了大半天。 从上午拍到下午,换了四五个取景地,拍了上百张照片。 刘艺霏穿着厚重的嫁衣,顶着凤冠,脖子都酸了,但看到相机里的成片时,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张好看。”她指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这张也好看,这张也不错。” 晁名在旁边说:“老板娘,一百多张照片,你都说好看。” “那是因为确实都好看。”刘艺霏理直气壮。 第二套是马面裙。 上衣是一件织金明制云肩立领长袄,袖口和领口绣着龙凤纹样,金色的丝线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下裙是一条正红织金马面裙,裙摆上同样绣着精致的图案。 取景选在古城南一个正堂屋里。 老式的木质结构建筑,雕花窗棂,青砖地面,配上刘艺霏这一身打扮,简直不要太帅。 苏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长衫,站在她旁边,倒也像模像样。 “你别说,你穿长衫还挺好看的。”刘艺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当然。”苏夏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穿什么都好看。” “就是有点不像好人。” “什么意思?” “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夏决定不理她。 第二套衣服又拍了大半天。等到收工的时候,苏夏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拍婚纱照比拍电影还累。”他瘫在椅子上说。 “这才两套,明天还有一套呢。”刘艺霏提醒他。 苏夏哀嚎了一声。 拍婚纱的女人战斗力简直强的可怕! 第二天,一行人去了喜洲古镇。 喜洲离大理古城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镇子上有一座严家大院,是民国时期一位当地富商的宅邸,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既有白族的传统元素,又有西洋的装饰细节。 苏夏选这里拍第三套衣服,民国风。 这是他坚持要拍的。 因为他一直觉得,刘艺霏没有演过《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是一种遗憾。 第260章 能打败刘艺霏的只有刘艺霏本人! 当时拍摄《金粉世家》的时候,苏夏跟刘艺霏还是武汉音乐学院附中的学生,没有入圈。 他看过这部剧,是韩国人金泰熙演的白秀珠。 比起上辈子刘艺霏的版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他决定,趁着拍婚纱照的机会,把这个遗憾补上。 妆造师按照苏夏的描述,给刘艺霏设计了白秀珠的造型。 刘艺霏的头发去年刚剪短过,现在才长到肩膀,所以要戴假发。 妆造师专门定制了一顶卷发,跟苏夏记忆中白秀珠的发型一模一样。 刘艺霏戴上假发,换上定制的西式大小姐洋装,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也惊呆了。 “这也太美了吧。”她自言自语。 苏夏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一时间有点恍惚。 镜子里的刘艺霏,分明就是他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白秀珠。 不对,比那个更好看。 因为她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是他的老婆。 果然能打败刘艺霏的只有刘艺霏本人! 苏夏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三件套西装,细领带,胸口别着一块怀表,链子垂在西装马甲的口袋外面。 他往刘艺霏身边一站,两个人就像是刚从《金粉世家》的剧照里走出来的一样。 晁名举起相机,刘唱透过取景器看了看,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板,老板娘,你们这比《金粉世家》里面的角色好看多了,当时就应该找你们去演,收视率估计会爆。” 苏夏笑了,“会说你就多说点。 严家大院的民国洋房、旋转楼梯、彩色玻璃窗、老式留声机,每一个角落都是天然的取景点。 刘艺霏或站或坐,或倚在栏杆上,或靠在窗边,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优雅。 苏夏站在她旁边,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在镜头前也不会僵硬,毕竟当了这么年演员,至少知道什么角度好看。 拍到最后,苏夏提议拍一张两人坐在楼梯上的照片。 他坐在上一级台阶,刘艺霏坐在下一级台阶,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同时看向镜头,苏夏的手里拿着那块怀表,表盖打开,指针指向四点。 晁名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一刻。 “这张绝了。”晁名看着相机屏幕说。 刘艺霏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我要放大挂在家里。” 苏夏点了点头:“行,挂客厅。” “挂卧室。” “也行,挂卧室。” 拍完三套衣服,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两个人回到客栈,刘艺霏累得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苏夏坐在床边,帮她卸头饰。步摇、发簪、耳环,一件一件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笑着问道:“以后还拍吗?” 刘艺霏闭着眼睛说,“拍!明年换个地方再拍一套。” 苏夏都惊呆了,“还拍?” “嗯,每年拍一套,拍到老。” 苏夏笑了笑,“奉陪到底。” 这应该是苏夏跟刘艺霏长这么大拍过最多的照片。 两个人选照片很纠结,因为每一张都好喜欢。 后面苏夏干脆全部都要了,小孩子才做选择。 拍完婚纱,苏夏跟刘艺霏打算再玩一个星期,就回去了。 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魔女》已经制作完成了,接下去该去宣传一下,路演!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夏都是待在客栈里。 每天早上起来,先到院子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喝喝茶,然后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去大理》他已经写完了,旋律简单,歌词直白,他自己哼了几遍,觉得还行。 另外还写了几首歌《这世界那么多人》、《明天你好》、《云烟成雨》。 准备再凑几首到时候给刘艺霏出个新专辑。(有合适的可以留言哈) 《去有风的地方》剧本也写了三分之一。 刘艺霏成了这个剧本的共创者,每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苏夏写一段,她看一段,然后两个人讨论剧情走向。 有时候会因为一个情节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又会因为一个梗同时笑出声来。 刘艺霏说这是她参与感最强的一部作品。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写剧本一边斗嘴,日子过得飞快。 偶尔苏夏也会刷刷手机,看看当下的新闻。跟刘艺霏一起聊聊八卦。 2010年三月底的娱乐圈,热闹得很。 香江那边,媒体天天追着阿Sa和郑中击隐婚离婚的新闻跑。 苏夏刷到一条标题,点进去看了两眼,摇了摇头:“香江媒体的标题党本事,十年如一日。” “看什么呢?”刘艺霏凑过来。 “香江八卦。” 苏夏把手机递给她,“阿Sa和郑中击的事儿。 还有tVb高层又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了,圈内人心惶惶。” 刘艺霏扫了两眼:“香江真是每天都有惊喜发生。” “可不是嘛。”苏夏继续往下翻。 内地这边同样精彩。 章紫怡的诈捐门闹得沸沸扬扬,冯晓纲、张国力、陈道名等人因为怕被质疑,捐款后高调晒出捐款发票。 圈内人人自危,生怕被扒出点什么。 苏夏靠在藤椅上,锐评,“这事儿挺搞笑的。捐款本身是好事,结果搞得跟做任务一样,人人都得晒发票。” 刘艺霏在他旁边坐下:“章紫怡这次是真的栽了。 泼墨门还没完,又来个诈捐门。” 苏夏接着她的话题往下聊,“要说章紫怡差那20万,我是不信的。 她现在在国内电影圈的地位,就好比你在电视剧圈的地位,妥妥的超一线顶流。” 刘艺霏现在在电视剧圈,确实是顶流,在电影圈虽然还算不上顶流,但是《魔女》上映之后,那就两说了。 要说张紫怡演技是有,但是人品确实差,这一年多接连出事。 先是跟老外男友在海边晒太阳被拍,过于奔放,媒体大肆报道。 然后没过几个月,又爆出京城国贸某酒店门口,章子怡赴宴时,一名陌生男子冲上前,把黑墨水泼在她刊登广告的巨型海报上,称为泼墨门。 圈内知情人士透露,这是被某位大佬的正牌花钱给章子怡一个下马威。 圈内的一些大花早就苦她久矣,抓着机会就开始群起而攻之。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八卦,聊得津津有味。 娱乐圈的八卦,谁都爱聊。 不过苏夏和刘艺霏都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自己身上了。 苏夏正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推送,标题写着:“新晋导演苏夏携未婚妻刘艺霏现身大理,疑似准备秘密举行婚礼!” 第261章 爷爷您还逛天涯呢? 苏夏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点进去看了一眼。 这是发在天涯社区·娱乐八卦板块的帖子。 楼主Id叫“大理热心市民”,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注册时间显示是刚注册的新号。 帖子标题写得很劲爆:“新晋导演苏夏携未婚妻刘艺霏现身大理,疑似秘密举办婚礼!” 苏夏心想这标题起的,我那么多头衔,非得给我写个新晋导演? 帖子配了好几张大图,有他俩在古城拍婚纱的,有骑着电动车经过古城门的,还有一张是在米线店门口排队时被拍到的。 照片拍得挺清楚,两个人的脸都能认出来。 楼主在正文里写道:“楼主大理本地人,昨天在古城采风,偶遇苏夏导演和刘艺霏! 两个人正在拍婚纱照!楼主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两个人感情非常好,全程手牵手,有说有笑。 刘艺霏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皮肤白到发光。 苏导也很帅,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据楼主推测,两人应该已经秘密完婚,此次来大理是度蜜月加拍婚纱照。祝福!”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两百多楼。 “卧槽?刘艺霏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是谁?” “楼上醒醒,人家老公是顶流苏夏,比你帅比你有才华。” “等等,苏夏不是才24岁吗?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24岁怎么了?法定年龄到了就行。而且人家事业有成,老婆还是刘艺霏,人生赢家啊。”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骑的是电动车吗?堂堂大明星骑电动车去拍婚纱照,也太接地气了吧。” “那个米线店我吃过!就在古城南门附近!下次去蹲点能不能偶遇刘艺霏?” 苏夏看完,把手机递给刘艺霏:“你看看这个。” 刘艺霏接过来,从上到下翻了一遍,然后笑出了声: “这标题起的,疑似秘密举办婚礼?咱们明明就是在拍婚纱照,怎么就成了秘密婚礼了?” “天涯嘛,不发点劲爆的标题谁点进来。” 苏夏靠在藤椅上,“不过这楼主倒是挺客气的,还夸你皮肤白到发光,应该是你的粉丝。” “那当然了。”刘艺霏理了理头发,“我每天都敷面膜的。” “是是是,你最白。” 刘艺霏继续往下翻评论,越看越好笑:“他们还把我们骑电动车的照片放上去了。这张我笑得也太傻了。” “不傻,挺可爱的。” 刘艺霏把手机还给他,“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回应一下?” 苏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管。这种帖子,你不理它,过两天就沉了。你要是专门发个声明,反而帮它续命。” 刘艺霏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2010年的互联网虽然还没有后来那么发达,现在苏夏跟刘艺霏主要活跃在微博上,所以微博粉丝众多。 但天涯、贴吧这些平台的传播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一个热帖能在一天之内被转发到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然后被报纸、杂志跟进报道,最终演变成全民话题。 尤其是明星婚礼这种事,一旦曝光了时间和地点,后果就是灾难性的。 大批记者和狗仔会提前三天蹲在村口、高速路口、酒店大堂。 车队被围堵,宾客被追拍,婚礼全程被长枪短炮对准,新人连说悄悄话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圈子里大多数明星选择在国外办婚礼,或者干脆不办,领个证就完事了。 这样子做还有一个目的,就算两个人分开了,也没人知道。 娱乐圈离婚是常有的事情,很多人直到公布离婚的那一天你才知道这两人结过婚! 当然也有一些女星想嫁入豪门,孩子生了好几个,但是一直没有给名分办婚礼。 明星婚礼背后是有很多利益链的。 苏夏和刘艺霏倒是不怕被拍,他们俩从谈恋爱到订婚都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反而圈了一批cp粉。 但婚礼这种事,说到底是个私人场合,来的都是亲戚朋友,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放到网上被人评头论足。 苏夏正想着这些,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老爷子。 “喂,爷爷。” 苏定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中气十足:“小兔崽子,我看到新闻了。你跟茜茜在大理拍婚纱照,被拍到了知不知道?” 苏夏笑了:“知道,刚看到。爷爷您还逛天涯呢?” “天涯是哪里?我还逛海角呢!是你爸跟我说的。” 苏定邦哼了一声,“你们拍完了没有?” “拍完了,三套都拍完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苏夏想了想:“本来打算再玩一个星期就回去的。” “别玩了,回来吧。” 苏定邦的语气不容商量,“婚礼的策划已经做好了,你们回来看看,有什么要改的赶紧改。 还有请哪些人,你们自己定。伴郎伴娘的人选也自己定。” 苏夏愣了一下:“婚礼策划?什么时候做的?” “日子定下来后,就已经开始找人做了。按照礼数,婚礼的请帖要提前半年开始送。 你们再不回来定名单,时间就来不及了。”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冲他点了点头。 “行,爷爷,我们明天就回去。”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苏夏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 刘艺霏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苏夏收起手机,“就是突然觉得,咱们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刘艺霏笑了:“那不是迟早的事吗?《魔女》要宣传了,婚礼要准备了,你还能躲多久?” “起码再躲一天。”苏夏站起来,“明天再走,今天晚上去吃一顿好的。”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民以食为天嘛。” 当天晚上,两个人又去那家私房菜馆吃了一顿。 老板看到他们又来了,特意加了一道菜,说是新研究的做法,让他们尝尝。 第二天一早,刘唱开着那辆路虎,把他们送到了大理火车站。 车子留在大理,以后来了也方便用。苏夏跟刘艺霏坐火车到昆明,再从昆明飞回京城。 李宣老家是重庆的,想顺道回去一趟家里,苏夏给了他五万块钱,给他放了个小长假,让他好好陪陪家人。 临行前,苏夏又给刘唱交代了几句。 “蘑菇屋的地基已经打好,有风小院的改造也同步进行中。 你盯着,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刘唱拍了拍胸脯,“老板你放心。” 苏夏心想我放心的很,反正我也不在现场,操心了也没用。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京城的天跟大理完全不是一个颜色。 大理的天是湛蓝的,云是白的,空气是清新的。 京城的天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 刘艺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咳嗽了两声:“我怀念大理的空气了。” 苏夏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不过没办法,咱们得回来挣钱。” “挣了钱干嘛?” “再去大理住一个月。” 刘艺霏笑了:“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刚走到出站口,就看到姜黎靠在栏杆上,冲他们招了招手。 苏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姜黎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老爷子说的啊。他昨天打完电话就跟我说了,让我今天下午来机场接你们。” 苏夏转头看了刘艺霏一眼:“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刘艺霏笑了:“说什么?” “姜黎就是爷爷派来的卧底。” 姜黎也不否认,拉开车门:“上车吧卧底,老爷子还在家等着你们吃饭呢。” 刘艺霏还很认真的问姜黎,“姜黎姐,你真是卧底?” 姜黎忍不住笑了,“茜茜,你别被苏总给带坏了,什么卧不卧底的,我的心始终在大力这边!” 刘艺霏:“哦!那姜黎姐你真的是卧底啊。” 随即三个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第262章 孙师傅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巨大挑战! 车子开到苏定邦的四合院门口,苏夏远远就看到院子里人影绰绰。 走进院子,苏定邦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铺满了各种图纸和方案册。 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人,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姑娘。 “爷爷,我们回来了。”苏夏喊了一声。 苏定邦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茜茜回来啦,来来来,来爷爷这边坐。” 自动忽略了苏夏。 苏夏也不生气,他早就习惯了。要是哪天爷爷喊“夏夏回来啦”,他才觉得奇怪。 苏夏和刘艺霏在桌子旁边坐下,刘艺霏把给老爷子买的普洱茶递给他,老爷子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还是茜茜贴心啊,比苏夏那臭小子强多了!” 苏夏:“爷爷,这茶叶我付的钱…” 苏定邦懒得理他,指了指旁边的中年人,“这位是孙师傅,阳光喜庄团队的创始人。” 阳光喜庄是京城婚礼策划的头部品牌。 专攻传统唐、宋、明制婚礼,对古礼六礼的流程非常熟悉,京城很多中式婚礼都是他们做的。 苏夏跟苏师傅握手打招呼,然后翻了一下桌上的方案册。 厚厚的一大本,从场地布置到仪式流程到菜品酒水,每一个环节都做了详细的方案。 光是场地布置的效果图就有十几张,每一张都精美得像古装剧的剧照。 苏夏看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得花多少钱? 但他没问。因为他知道,老爷子不缺钱,而且老爷子愿意花这个钱。 苏定邦在旁边开口了:“我看了你们的婚纱照,拍得很好。 我就说嘛,中国人结婚就该穿中国人的衣服。 那些西式的婚纱,白花花的一片,跟黑白无常似的,不好。”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 苏夏在旁边接了一句:“爷爷,您这话要是被婚纱店的人听到了,人家该哭了。” “哭就哭,我说的是实话。” 苏定邦摆了摆手,“我跟孙师傅说了,婚礼就按明制来办。 你们有什么想法,自己跟孙师傅说。毕竟是你们两个年轻人结婚,还是要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了一眼。 这可是你让我们说的,那就不客气了。 苏夏先开口了:“我想骑马迎亲。” 孙师傅:“??” 刘艺霏接着说:“我要八抬龙凤轿。” 孙师傅再次?? 苏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迎亲队伍要穿明制仪仗服,打旗打伞,敲锣打鼓,怎么热闹怎么来。” 孙师傅只好呵呵笑着,“苏公子跟刘小姐这是认真的?” 苏夏:“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全套。反正都结婚了,不如搞得轰轰烈烈的。” 孙师傅见苏夏不像是开玩笑,转头看向苏老爷子。 苏定邦在旁边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我孙子。做事就要有这种气势。孙师傅可以搞定吧?” 孙师傅能说搞不定吗?当然不能! “可以搞定,苏老爷子放心交给我们阳光喜庄!” 刘艺霏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围观看热闹。” 苏夏倒是无所谓,看就看呗。咱们光明正大地结婚,还怕人看? 到时候再请两家媒体来喝酒,粉丝也安排两桌。 几个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把婚礼的大致框架定了下来。 苏夏和刘艺霏提了不少想法,孙师傅一一记了下来,说回去修改方案,下周再出一版。 没办法,这个项目太烫手了! 孙师傅走出四合院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助理在旁边小声问:“孙总,这单真接啊?骑马迎亲、八抬大轿、仪仗队,这要在半岛酒店搞,光是协调场地就得脱一层皮。” 孙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了一声:“不接能怎么办?苏老爷子亲自点的将,你敢说不接?” 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孙师傅又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接了一单项目,简直是接了一个祖宗啊。 而且是那种你不能惹、不敢惹、还得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祖宗。 “走吧,回去加班。”孙师傅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下周要出方案,今晚别睡了。” 助理哀嚎了一声。 送走孙师傅和他的助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苏定邦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看着苏夏和刘艺霏: “婚礼的事定了,你们也去忙你们的事去吧。小夏,你那部电影是不是要上映了?” 苏夏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爷爷竟然还会关注自己的电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快了,五月初。” “到时候我去看看去,听说茜茜在里面的打戏很多。” 苏夏:“……” 合着还是因为茜茜! 苏定邦放下茶杯,“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婚礼的事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苏夏点了点头,站起来:“爷爷,那我们回去了。” 苏定邦挥了挥手,“去吧!对了,伴郎伴娘的人选,你们早点定下来。请帖要印了。” “知道了。” 苏夏和刘艺霏走出四合院,坐上车。 应付完老爷子,苏夏和刘艺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院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刘晓丽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瘦了。” 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刘艺霏,没看出哪儿瘦了。 刘艺霏也没觉得自己瘦,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抱了抱刘晓丽:“妈,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晓丽拍了拍她的背,“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餐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全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妈,您这是做了满汉全席啊。”苏夏说。 “少贫嘴,快去洗手。”刘晓丽笑着赶他。 两个人洗完手坐下来,刘晓丽还在不停地往他们碗里夹菜。 苏夏的碗里堆了一座小山,刘艺霏的碗里也差不多。 “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刘晓丽念叨着。 苏夏咬了一口排骨,外酥里嫩,酱香味浓,确实比大理的私房菜多了点什么。 他想了一下,大概是“妈妈的味道”这种东西,确实没法复制。 刘艺霏吃得头也不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那当然,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比不过家里的。” 刘晓丽看着他们吃得香,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刘晓丽虽然嘴上念叨着“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但手上不停地给他们添汤加菜,行动比嘴巴诚实多了。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天。 刘晓丽问了些大理的事,刘艺霏给她讲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给她说了有风小院。 还给她看了手机里的照片。 刘晓丽看了连连点头,特别是看到刘艺霏白秀珠的造型时,眼前一亮,“这张跟你姥姥还有小姨特别像。” 第263章 《魔女》大成 听到刘晓丽说这个话,苏夏又想起了那张频繁出现在网络上以及小说平台的神图了。 姥姥家的这个基因那是真的强大,以后自己要是生个女儿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不管像谁都好看。 刘艺霏见苏夏在那边傻乐呵,走过去,“傻笑啥呢?” 苏夏有点尴尬,“太久没有吃到咱妈做的饭了,把我开心坏了。” 刘晓丽在一旁打扫卫生,听到这话心里很受用,“夏夏,你太夸张了吧,搞得妈妈都有点骄傲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是自己的超级大床睡得舒服。 两个人在两米的大床上开心的打着滚。 第二天一早,苏夏和刘艺霏就出门了。 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看成片。 《魔女》从去年11月份开拍,同期就开始做特效了。 到现在整整五个月,全公司七八十号人全部扑在这个项目上,加班加点,总算把成片做出来了。 苏夏走进放映室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 虽然剪辑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成片和粗剪完全是两码事。 音效、调色、特效合成,所有的工序全部做完之后的最终版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电影”。 整部电影的特效比他想象中还好。 全片总镜头约2000个,其中特效镜头就有500个,占了四分之一。 这个比例在国产片里已经算是顶级配置了。 当初苏夏跟韩三坪几位老总说“80%的钱都砸在特效上”,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整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接近5000万,绝大部分都花在了特效上。 比起好莱坞超英片动辄几亿美金的预算,5000万人民币听起来不算什么。 但苏夏心里清楚,《魔女》的特效镜头都是按照行业最高标准去做的。 跟好莱坞的差距当然还有,但已经不是那种“一眼假”的水平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制作,他把自己的特效公司给养起来了。 全公司七八十号人,从头到尾参与了一部大型特效片的完整制作流程,经验值涨了一大截。 等《魔女》上映之后,口碑一出来,外面自然会有项目找上门来。 到时候报价只要不太离谱,单子不会少,而且单价只会更高。 只有自己的特效公司站起来了,以后才有资格跟好莱坞扳手腕。 苏夏想到这里,心情大好。 王建明从前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好。” “王老师,您这话听着像是对我有预期很低的样子。”苏夏笑着说。 “确实不高。”王建明也不客气,“你第一次拍电影,我心里是打了折扣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折扣可以取消了。” 苏夏笑了,这位即是自己的下属,又是北电的老师成长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很多。 当天晚上,苏夏在京城饭店订了五桌,请整个特效团队吃饭。 七八十号人挤满了大厅,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苏夏端着一杯酒站起来,说了一段很简单的话: “这五个月,大家辛苦了。《魔女》能做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靠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一口干了。 下面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了一句“苏总大气”,有人喊“苏总再来一个”,气氛一下子炒热了。 苏夏坐下之后,刘艺霏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那段话说得挺好的。” “那是,我练了一下午。” “就知道你是现背的。”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刘艺霏笑着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片子送审。 苏夏原本以为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下来,结果第二天下午就过了。 跟中影合作的电影,过审好像就没有超过三天的。 苏夏翻开手机,看了一下韩三坪发来的五一档的排片表。 今年五一档的竞争不小。 4月下旬到5月初这段时间,有好几部片子扎堆上映。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好莱坞的3d大片《诸神之战》。 翻拍自1981年的同名经典,讲的是希腊神话的故事,投资巨大,特效华丽,是好莱坞今年春季档的重磅炸弹。 国产片方面,有一部《杜拉拉升职记》也是大女主题材,跟《魔女》算是同一类型。 不过苏夏看了预告片之后就放心了,两部片子的风格完全不同。 《杜拉拉》是都市职场爱情片,而《魔女》是超英动作片,受众群体虽然有重叠,但核心观众并不冲突。 真正让苏夏注意的是5月中旬的《钢铁侠2》。 漫威宇宙的第二部作品,小罗伯特·唐尼主演,全球范围内都有庞大的粉丝基础。 这部片子如果跟《魔女》正面撞上,票房压力会非常大。 不过苏夏看了一下档期,《钢铁侠2》比《魔女》晚一个星期上映。 这个排片显然是韩三坪的手笔,既给了《魔女》一个星期的独占窗口期,又不至于让两部大片完全错开,保证了影院的热度持续。 苏夏看完排片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刘艺霏看他一脸平静,问道:“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诸神之战》啊,那可是好莱坞3d大片。” 苏夏笑了:“《诸神之战》是神话奇幻,咱们是超英动作,类型都不一样,怕什么。” “那《钢铁侠2》呢?” “比咱们晚一周上映,只要我们第一周稳住口碑,后面即使等它上了,咱们也不怕。” 刘艺霏看着他:“你这么有信心?” 苏夏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因为是你的大女主电影啊!” 刘艺霏心里美滋滋,苏夏总能无意间说出让她心动的话。 不过苏夏也不是瞎说,《魔女》这片子,放眼全球市场都是能打的。 苏夏继续说:“而且我从来没打算只在国内卖票。 这片子的海外发行,中影韩总已经去联系了。 北美、日韩、东南亚都上映一下。 刘艺霏沉默了。 她知道苏夏有野心,但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你觉得票房会高吗?” “试试看呗。” 苏夏笑了笑,“国外不好说,但是国内票房肯定不会差。” 刘艺霏看着他,自己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安心的东西。 他说不会差,那就一定不会差! “那接下来干嘛?” 苏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接下来?路演啊。五一档还有二十天,咱们得跑起来。” 要知道上一次两个人一起跑路演还是07年的首部电影《初恋这件小事》。 也是那个时候两个人公开恋情的。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两个人也即将迎接新的身份了。 第264章 夏艺票仓杀疯了 《魔女》正式定档五一档。 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大力影视的宣发团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夏和刘艺霏带着剧组主力,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全国路演。 路线很明确: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打头阵,然后是成都、武汉、杭州、西安这些票仓城市。 一天一个城市,上午媒体见面会,下午影院见面会,晚上综艺通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刘艺霏对这种节奏早就习惯了,毕竟出道这么多年,跑宣传是家常便饭。 苏夏虽然第一次以导演身份跑路演,但他当过演员,知道怎么跟媒体打交道,也知道怎么在台上调动观众情绪。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正经发言,一个负责插科打诨,场场效果都不错。 线上宣传更是铺天盖地。 微博热搜轮番上,#魔女定档# #刘艺霏首部超英大女主电影# #苏夏导演处女作#几个话题轮着往上冲。 qq弹窗也安排了,开机画面直接换成了《魔女》的海报。 刘艺霏一身黑衣站在废墟中央,眼神凌厉,跟平时甜美形象判若两人。 大力影视的宣发团队还放出了一批拍摄花絮。 其中一条是刘艺霏拍动作戏时摔在地上的片段。 她从一个两米高的平台上跳下来,落地时没站稳,膝盖直接磕在地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缓了十几秒后又爬起来接着拍。 花絮一出,粉丝直接炸了。 “刘艺霏拍戏也太拼了吧!” “这膝盖淤青我看着都疼。” “谁说刘艺霏只能演仙女的?这是女战神!” 苏夏刷着评论区,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大家知道,刘艺霏不是只能演漂漂亮亮的角色,她能打,而且打得很好看。 不过苏夏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路演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夏艺票仓】上线了一个新活动:“砍一刀,请你免费看电影”。 活动规则很简单:用户打开【夏艺票仓】,点击活动页面,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专属链接。 把这个链接发给朋友,朋友点进去帮忙“砍一刀”,就能随机获得一张减免券,金额从一块钱到免单不等。 砍的人越多,减免额度越高,攒到全额免单就可以免费看《魔女》。 说白了,就是拼夕夕那套砍一刀的玩法。 苏夏上辈子没少被朋友发来的砍一刀链接烦过,但这玩意儿虽然烦人,效果是真的猛。 人性就是这样,几十块钱的电影票,单独买不觉得贵,但如果有机会免费拿,那就忍不住想让朋友帮砍一刀。 而且粉丝本来就是自发想帮偶像宣传的,现在有了这个活动,他们宣传起来更有动力了。 既能帮偶像冲票房,自己还有机会免单,一举两得。 活动上线第一天,【夏艺票仓】的服务器差点崩了。 技术团队连夜扩容,才勉强扛住了涌入的流量。 苏夏早上醒来打开后台数据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活动上线48小时,【夏艺票仓】新增注册用户超过800万。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小时几十万的速度增长。 要知道,同期的票务软件格瓦拉,上线一年多,总注册用户也才堪堪突破一百万。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年初《阿凡达》一票难求才下载的。 而【夏艺票仓】靠着之前刘艺霏演唱会抢票积累的五百万用户,再加上这次“砍一刀”活动的爆发式传播,短短两个星期,总注册量直接突破了2000万。 苏夏盯着后台的数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手机放下了。 2000万注册用户,即便只有30%的活跃度,那也是600万的稳定购票用户。这个体量,已经碾压国内所有同行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因为刘艺霏鸟巢演唱会的时候随手做的一个票务软件。 苏夏靠在椅背上,心里感慨了一句:拼夕夕的模式虽然狗,但真的好用。 路演终于结束,苏夏跟刘艺霏也在路演的时候大方跟粉丝透露今年即将举办婚礼。 不出意外的又上了热搜,苏夏跟刘艺霏内娱最有活人感的明星。 其实粉丝并不反对自己的偶像谈恋爱,甚至结婚,他们反感的是你明明都结婚有娃了,还假装清纯人设,这不是纯诈骗吗? 4月29号,也就是首映礼的前夜,苏夏收到了最终的数据汇总。 截至首映前一天,线上线下预售总票房已经达到了3500万。 对于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来说,这个数字已经相当惊人了。 更何况距离正式上映还有整整一天,预售还在继续增长。 刘艺霏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这么多?” “这还只是预售。”苏夏说,“等正式上映,口碑发酵之后,真正的爆发才开始。” 首映礼的地点定在了北电大礼堂。 这是北电校领导亲自跟苏夏沟通的结果。 理由是:苏夏现在还是北电的在读学生,他的导演处女作首映礼,当然要在母校办。 王敬松曾经建议过去中戏礼堂办,被校领导当场否决了,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在北电大礼堂办首映礼,好处显而易见。 北电出来的大导演,多少都得给母校几分薄面。 师兄弟的关系摆在那里,以后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该捧场的时候自然会来。 但坏处也不是没有。 北电的传统美德,师哥师姐是真的会骂人。 苏夏还记得几年前,宁昊带着《疯狂的石头》在北电大礼堂做首映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 因为台下坐着的那些师哥师姐,看完电影要是觉得不好,是真的会当场开喷的。 那场面,比任何影评人的毒舌都可怕。 不过苏夏倒是不太担心在校的师哥师姐。 大力影视现在是北电毕业生最大的去向之一,谁敢骂未来的金主爸爸,以后还想不想进大力影视了? 但那些已经毕业多年的老师哥老师姐,就不好说了。 这帮人一个个见多识广,嘴又毒,最喜欢阴阳怪气。苏夏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首映礼当晚,北电大礼堂灯火通明。 门口铺上了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和粉丝。 苏夏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刘艺霏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礼服,两个人挽着手走过红毯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走进礼堂,苏夏扫了一眼台下,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 前排坐着的那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圈内重量级的导演演员。 北电的校领导自然不用说,中影的韩三坪也来了,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北电毕业的五代六代名导也来了不少:凯子哥、老谋子、李邵红、王晓帅、馆虎… 让苏夏意外的是,中戏也有导演来参加。 大胡子张记忠来了。 他跟苏夏算是老朋友了,苏夏演过两部大胡子的金庸剧,这次来捧场倒是不意外。 但坐在张记忠旁边的那个人,让苏夏愣了一下。 姜纹。 这位爷怎么也来了? 第265章 各路神仙齐聚北电 苏夏跟姜纹不熟。 严格来说,两个人只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拍《建国大业》的时候,姜纹在里头客串了一个角色,苏夏也在,两个人在片场打过一次照面,互相点了个头,连话都没说上三句。 所以今天看到姜纹坐在台下,苏夏心里有点打鼓。 这位爷可不是北电的,他是中戏毕业的。 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北电系的导演:凯子哥、老谋子、李邵红、王晓帅、馆虎,清一色的北电校友。 姜纹一个中戏的跑到北电的地盘上来,总不能是来串门的吧? 苏夏心说,这不会是来挑刺的吧? 除了导演,现场还来了很多演员,粗略估计也有大几十位,都是在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大部分都是北电喊来的,算是给母校捧场。 当然也有专门冲着苏夏来的。 苏夏正跟韩三坪说着话,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自己那放海的舅舅焦恩骏嘛。 这位可是稀客,苏夏上次见他还是在拍《宝莲灯》的时候,算算时间也有好几年了。 焦恩骏最近都在内地跑通告,宣传自己的新电影《惊情》,听说苏夏执导的首部电影要办首映礼,特意从上海赶过来捧场。 “舅舅!”苏夏快步迎上去,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焦恩骏听到这声“舅舅”,脸上笑开了花。 他在《宝莲灯》里演的二郎神杨戬,是沉香他舅,苏夏从那时候就开始叫他舅舅,叫到现在都没改口。 “小夏,好久不见。”焦恩骏拍了拍苏夏的肩膀,“不错啊,都当导演了。” “舅舅您这话说的,我当导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是说你都当导演拍电影了,不是拍广告。” “那也是。”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苏夏问了一下《惊情》的情况,焦恩骏说片子已经拍完了,正在做后期,预计下半年上映。 苏夏当即拍板:“到时候我包场支持舅舅。” 焦恩骏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说话算话啊。” “必须算话。” 苏夏心里确实挺感动的。 焦恩骏跟他就是合作过一部戏,人家能专程跑来捧场,这份情谊得记着。 除了导演和演员,现场还来了不少影视公司的老总。 博纳的于东来了,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正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光纤传媒的王常田也来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眯眯地看着台上的布置。 华艺的王老大王中君和王老四王中磊都到了,兄弟俩坐在一起,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星光灿烂的陆真也来了。 苏夏扫了一圈,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光是他认识的影视公司老总就有七八位,还不包括那些院线的负责人。 这规模,都快赶上电影节颁奖典礼了。 苏夏心想,要不是在北电大礼堂办首映礼,估计来的人会更多。 换个地方,光安保就是个问题。 北电这次也是破天荒地搞了一次大阵仗。 校门口铺上了红毯,两侧立起了签名墙,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守在两侧,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种待遇,在北电的历史上也没几次。 但没办法,苏夏和刘艺霏的名头太大了。 再加上《魔女》这部电影本身就自带话题:号称投资过亿、超英题材特效大片、苏夏导演处女作、刘艺霏首部大女主电影、俞飞红颠覆性表演。 一堆标签叠在一起,谁都想来看看这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虚张声势。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学校大礼堂的座位就那么多,总共几百个位置,坐满了就是坐满了。 而且北电也不可能放一些阿猫阿狗进来,万一你看完电影出去乱说一通,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今天的观众名单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除了圈内的导演、演员、制片人、影视公司老总,就是北电的师生代表,外加两家媒体:腾训微博和央视六公主。 腾训微博是苏夏特意请的,毕竟现在微博是主要的舆论阵地,得有人帮忙造势。 央视六公主则是主动找上门的,说是要做一期《魔女》的专题报道。 苏夏当然不会拒绝,六公主的覆盖面摆在那里,能上一次对电影的票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七点一刻,主创开始集体登台亮相。 最先上场的是刘艺霏和景恬。 刘艺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礼服,长发披肩,仙气飘飘。 景恬则是一身粉色短裙,甜美可人。两个人手挽着手走上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北电双美,本身就是个话题。 这也是《魔女》的看点之一。 刘艺霏在片中饰演的是冷酷果决的超英主角,而景恬饰演的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两个人的对手戏也是电影的一大亮点,(当然是景恬单方面被揍)。 紧随其后上台的是刘晓丽和俞飞红。 这两位一登场,台下的掌声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 刘晓丽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气质温婉大方。 俞飞红则是一身黑色长裙,端庄优雅。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艳高贵,各有各的美。 台下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身上。 苏夏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好几个老总的视线都黏在刘晓丽和俞飞红身上移不开。 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帮老家伙,一个个都是曹贼转世。 不过话说回来,刘晓丽和俞飞红确实有气质。 而且两个人在《建国大业》里饰演的就是宋氏姐妹,一个宋霭龄,一个宋庆龄,那扮相一出来,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抓住了。 苏夏和段奕红最后上场。 苏夏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干净利落。 段奕红也是一身黑色西装,但他那副痞帅的气质往那儿一站,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贵公子,一个反派脸,对比鲜明。 最后上场的是张国利和舒唱。 张国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笑呵呵地走上台。 舒唱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乖巧得像个小女儿。 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父女相。 主创全部登台完毕,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夏作为导演,被推到了话筒前。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在座的诸位都是圈里的前辈,我是一个新人导演,第一次拍电影,没什么经验。 所以麻烦大家轻点喷,我玻璃心,我怕我会哭。” 台下哄堂大笑。 坐在第三排的陆太郎尴尬地左右看了看,心里骂了一句:你特么是在内涵我吧? 苏夏当然不是在内涵他,好吧,可能有一点点。 笑声过后,校领导上台讲话。 领导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从北电的光荣传统说到中国电影的未来发展,又从苏夏的在校表现说到《魔女》的创作历程。 苏夏站在旁边听了半天,愣是一句都没记住。 不过他注意到,台下的人虽然也没几个在认真听,但鼓掌的声音那叫一个大。 每次领导停顿换气的时候,台下就会适时地响起一阵掌声,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苏夏心想,这帮人果然是老江湖了,领导讲话,管他说啥,鼓掌就对了。 七点半,电影即将开始放映。 主创们走下舞台,在预留的第一排位置上坐了下来。 苏夏坐在中间,左边是刘艺霏,右边是韩三坪。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大礼堂里的嘈杂声也逐渐平息。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八百人的大礼堂,坐了七成以上。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看不到空位。 他默默地转回头,心里有点发虚。 来的人真多啊。 一会儿不会真的要开批斗大会吧? 第266章 这特么是真正的魔女啊! 《魔女》的片长有128分钟。 这个时长在国产片里算是妥妥的大片配置。 大多数电影都会控制在120分钟以内,因为片长越长,院线每天的排片场次就越少,直接影响票房。 但真正的大片从来不受这个限制,像《唐山大地震》139分钟,《阿凡达》162分钟,没有一个是因为片长短才成功的。 128分钟的《魔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小成本的买卖。 灯光暗下来,大礼堂里彻底安静了。 银幕亮起。 开场第一帧画面就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间布满血污的研究室,白色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俞飞红饰演的白博士踩着高跟鞋走进画面,脚下踩过一滩血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她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那种轻声细语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笑,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愧是魔女。” 话音刚落,画面猛地一转。 一个浑身染血的小女孩在森林里拼命奔跑,身后是全副武装的追兵和猎犬。 小女孩赤着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脚底磨破了皮,但她不敢停。 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追兵的手电筒光束在树林间交错扫射。 整个追击过程拍得极其紧凑。 镜头跟着小女孩的视角在林间穿梭,树枝刮过她的脸颊,泥泞的地面让她几次险些摔倒。 观众的心跟着她的脚步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小女孩倒在一家农场附近。 她被张国利跟刘晓丽饰演的一对善良的农场夫妇救了下来。 银幕上出现了一个道具叠化转场:特写小女孩手臂上的实验疤痕,画面缓缓叠化,疤痕保留。 镜头拉远,变成了一条成年女性的手臂,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疤痕。 十年后。 刘艺霏饰演的高中女生登场了。 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校服,笑容灿烂得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场噩梦。 她在农场上奔跑,跟闺蜜打打闹闹,帮着养父母干农活,跟十年前那个满身血污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台下的观众看得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开场那一幕太过震撼,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一部青春田园片了。 剧情继续推进。 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养母又生了病,女主在闺蜜的建议下,报名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亚洲好声音》。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这剧情跟超英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特效大片吗?怎么还在唱歌?” “别急,肯定有反转。” 银幕上,女主登上了舞台。 她唱了一首歌。 歌声清澈动人,评委频频点头,观众掌声不断。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后她做了一个即兴表演。 她把话筒放在了空中。 不是用手托着,不是用线吊着,就是那么轻轻一松手,话筒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它。 全场观众愣住了。 银幕里的评委愣住了。 银幕外的观众也愣住了。 画面切到实验室。 俞飞红饰演的白博士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这个节目。 她原本慵懒的神情在看到那个悬浮的话筒时,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崔先生。”她轻声说,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去把我们的魔女带回来。” 段奕红饰演的崔先生从阴影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画面切回农场。 夜幕降临,女主躺在自己的床上,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的感知力在扩散,穿过墙壁,穿过田野,穿过树林,一直延伸到一公里以外的公路上。 几辆黑色的轿车正在夜色中疾驰而来。 她的脸色变了。 台下的观众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来了。 第二天,女主和闺蜜坐上了前往总决赛的列车。 列车上,她们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西装革履,相貌英俊,笑起来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 苏夏饰演的这个角色一登场,台下就有人忍不住笑了。 不是因为演得不好,而是因为他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观众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 事实证明,观众的直觉是对的。 贵公子跟女主搭了几句话,言语间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女主警觉地想要离开,贵公子的脸色忽然一变,抬手就是一巴掌,在靠近女主的脸颊时停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刘艺霏捂着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旁边的闺蜜伸手打开了这个长得有点帅,但是很奇怪的男人。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列车上其他人的注意。 苏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车厢。 但他的表情在走出车厢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温和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气。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拐角处,一个挂着金链子的男人迎面走来,跟他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没长眼——”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苏夏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 男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地。 放映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那个被杀的龙套是宁昊。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宁昊在这部电影里客串了一个角色。 这是后面补拍的镜头,宣发的时候也没有透露过。 当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银幕上,然后在一秒钟之内被拧断脖子的时候,整个放映厅都沸腾了。 “卧槽那是宁昊?” “宁昊被秒了?” “哈哈哈哈哈哈宁昊你也有今天!” 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电影继续推进。 女主和闺蜜参加了总决赛,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冠军。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坐着大巴车回到小镇,结果在镇口被几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去路。 头车上下来一个人。 刀疤脸,眼神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段奕红饰演的崔先生。 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小镇上人太多了,不方便公开行事。 他只是远远地看了女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转身上了车。 女主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她和闺蜜趁乱逃跑了。 崔先生的人追到了农场。 夜深人静,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房子。 他们破门而入,举枪瞄准,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不该在夜里招惹一个魔女。 女主站在黑暗中,眼神冰冷。 她抬手,一枪。 抬手,一枪。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黑衣人的眉心,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具尸体的倒下。 台下的观众看得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戮感。 刘艺霏的表演完全颠覆了她以往所有的银幕形象。 苏夏把她拍成了一个真正的魔女了。 坐在第三排的姜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张记忠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真敢拍啊。” 张记忠笑了笑,“能让你老姜说出这种话,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267章 这彩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刘艺霏饰演的女主爆发超能力团灭了崔先生派来的持枪特工。 但随后组织的高阶实验体苏夏饰演的贵公子赶到了现场。 贵公子明确告知:只要女主不主动跟自己回研究所,第二天养父母、闺蜜、全村居民都会被灭口。 女主表面柔弱无助,为保护身边普通人,只能妥协,独自坐上对方的车,被押送回深山废弃实验室。 剧情进入最后的高潮。 女主被抓回了实验室,白博士准备对她进行新一轮的实验。 但女主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从十岁时逃跑开始,到被农场夫妇收养,到参加选秀节目,到故意在舞台上展示超能力,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故意让白博士找到自己,故意被抓回实验室,为的就是反杀。 台下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了。 原本以为女主是一个被迫害的受害者,结果她才是真正的猎人。 整个故事瞬间被赋予了全新的解读空间。 实验室的战斗没有感情,全是特效。 子弹在空中停滞,像悬浮在玻璃罩里的标本。 女主伸出手指轻轻一拨,子弹改变了方向,呼啸着射向了原来的主人。 隔空控物、精神冲击、瞬间移动,各种超能力轮番上阵,视觉效果炸裂到让人目不暇接。 台下的观众都看的很认真,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真是国产片? 这特效完全不输好莱坞大片啊,而且没有一个特效是多余的,都是为剧情服务的。 这一刻,没有人会觉得这部电影过亿的投资有任何水分,这特么是真的是花了钱做的特效啊! 最精彩的是女主跟贵公子的终极对决。 两个人把实验室的门几乎都给拆了,而且这个门都是铝合金的,两个人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一开始苏夏饰演的贵公子实力强悍,一拳把女主打飞几米远,拆掉一个门板。 但是也就打了这一拳,后面几乎被女主压着打。 台下的人看得热血沸腾。 代入苏夏和刘艺霏的身份再看这场打斗,观感就更奇妙了,这简直就是老婆在无情地家暴老公。 而且打得贼过瘾。 最后女主单手按着贵公子的头直接砸进实验室的墙壁里面。 贵公子不可置信的问道,“我们都是S级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女主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完虐的实验体,轻蔑一笑,说出了那段全片顶级高光台词: “同级?你搞清楚差距。 你能到S,是你最多只能到S,我是S,是分级标准只到S。我们从来不是一个层次。” 景恬也有高光时刻。 她饰演的贵公子手下的马仔刀锋女,在关键时刻赶到,手持双刀冲入敌阵,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几个小兵。 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坚定果决,跟平时甜美可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坐在第六排的陆真一脸得意,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恬恬长大了,演得真好! 不过在女主面前还是不够看,直接被一招秒了。 最后,女主一把火烧了实验室。 她一个人朝外走去,没有回头。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银幕缓缓变暗,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主题曲响起。 是张靓影的声音,空灵中带着一丝忧伤,跟电影结尾的氛围完美契合。 这首歌叫《once Upon A time》,苏夏上辈子刷短视频的时候,经常在各种《魔女》的精彩剪辑里听到这首bGm。 原本这首歌是让大张韦唱的,但四个人都试了一遍之后,最后还是选了张靓影的版本。 她的嗓音更适合这种带着叙事感的抒情曲风。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苏夏坐在第一排,听着身后传来的掌声和欢呼声,心里那颗悬了128分钟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刘艺霏握着他的手,苏夏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成了。”苏夏小声说了一句。 刘艺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掌声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提前离场,所有人都在认真听那首主题曲。 张靓影的歌声在大礼堂里回荡,配上片尾滚动的字幕和制作名单,给人一种“这部电影真的很用心”的感觉。 一曲唱完,大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片子拍得真不错,特效出乎意料的好。” “刘艺霏的打戏太帅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打?” “那个反转我是真没想到,原来女主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苏夏这导演处女作,起点有点高啊。” 人们一边议论一边站起身,准备出去抽根华子润润肺,活动活动,坐了两个小时,屁股都麻了。 然后银幕上突然又亮了起来。 一个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别走开,后面有彩蛋。” 正要起身的观众们齐刷刷地坐了回去。 还有彩蛋?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疑惑。 要知道2010年的国产电影基本没有彩蛋这个概念,最多就是在片尾字幕结束后放几个拍摄花絮,逗大家一笑就完了。 像这种正片结束后专门留一个剧情片段的操作,在国内电影市场上几乎是头一回。 好莱坞的漫威大片倒是有彩蛋的传统,但引进到国内之后基本上都被剪掉了,国内观众对“片尾彩蛋”这个概念还相当陌生。 所以当银幕上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带着一种好奇和期待的目光盯着屏幕。 彩蛋开始了。 画面切到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比之前白博士那间大了至少三倍。 各种先进的设备整齐排列,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据和基因图谱。 一个跟俞飞红饰演的白博士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正在跟几个人进行视频会议。 没错,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更加年轻一点。 台下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质白博士不是死了吗?被魔女亲手干掉的,怎么又活了? 视频会议的屏幕上出现了几个人。 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一个欧美长相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还有一个身穿军装的老头,看不清是哪国的军服,背对着屏幕,始终没有转过脸来。 实验室里正放着一段监控视频,正是魔女刚刚团灭实验室的那段录像。 画面中,魔女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大开杀戒,子弹在空中停滞,敌人一个个倒下,血浆四溅。 监控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陷入短暂的黑暗。 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率先开口了,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这就是那个最强的基因?” 白博士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是的,这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个成功样本。” 另一个身着军装的老头转过头来,对那个平头中年男人说道:“我们需要这个。去把人带回来。”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视频会议到此结束。 屏幕上只剩下白博士一个人,她关掉显示器,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画面一切。 一个孤岛密仓里,巨大的培养舱中浸泡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长相跟刘艺霏饰演的魔女有九分相似,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一头长发。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水波中微微颤动。 培养舱外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各种仪表盘上跳动着复杂的生命体征数据。 突然,女孩睁开了眼睛。 她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仿佛隔着屏幕在看什么人。 “我的姐姐,”她轻声说,声音透过培养液的传导显得有些失真,“你终于来了。” 画面定格。 屏幕变黑。 全场寂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白博士没死?那刚才死的那个是谁?” “最后那个女生是谁?怎么跟刘艺霏长得一模一样?” “她叫谁姐姐?” “所以这电影还有第二部?” “苏导这是拍了一个预告片?”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礼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往外走,所有人都在跟旁边的人讨论刚才那个彩蛋的内容。 要知道2010年的国产电影市场,片尾彩蛋还是个稀罕玩意儿。 国内观众对“看完字幕还有惊喜”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而苏夏不仅拍了彩蛋,还把下一部的预告直接塞了进去。 这算不算是开创了先河? 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大导演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凯子哥扭头跟旁边的老谋子说了句什么,老谋子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 李邵红跟王晓帅也在低声交流,似乎在讨论那个彩蛋里的实验室场景是怎么拍出来的。 姜纹坐在第五排,手里那瓶矿泉水终于拧开喝了一口,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张记忠说:“这小子,套路真多啊。” 张记忠笑了笑:“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第一部电影就敢搞这么大的阵仗?” 姜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苏夏坐在第一排,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和惊叹声,并没有意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彩蛋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观众看懂,而是为了让观众看不懂。 看不懂才会好奇,好奇才会期待,期待才会在第二部上映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进电影院。 这个彩蛋里埋了多少钩子? 白博士为什么死而复生?或者说,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真的白博士? 视频会议里的三个人分别是什么身份?那个始终没有转过脸的军装老头又是谁? 最后那个培养舱里的女孩是谁?她口中的姐姐又是谁? 每一个钩子,都是为第二部准备的。 第268章 姜纹的突然袭击 首映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但大礼堂里的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交流着刚才的观影感受。 苏夏注意到,好几个导演都在跟身边的人低声讨论着什么,表情认真得很。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北电费了这么大劲把这么多人请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让他们看一场电影。 接下来的环节是导演发言,说白了,就是让这些师哥师姐们当着全场的面给小师弟的新电影站台。 北电的目的很明确:小师弟的电影拍出来了,你们这些做师哥师姐的,看着办吧。 主持人涂晶纬走上台,拿起话筒。 她是央视六公主的当家花旦,常年主持《首映》栏目。 全年承包院线大片的首映礼、大学生电影节、金鸡百花奖的现场主持工作。 对付这种场面,她经验丰富得很。 “感谢各位来宾今晚莅临北电大礼堂,共同见证《魔女》的首映。” 涂晶纬的声音清亮悦耳,“接下来,我们想邀请几位导演代表分享一下观影感受。首先有请田状状导演。”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田状状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是第五代导演的老大哥,也是北电导演系的资深教授,苏夏入学之后没少受他照顾。 田壮壮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苏夏这电影水平高啊。得到了我的真传,青出于蓝胜于蓝。”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张一谋和陈楷歌坐在旁边,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这位老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田状状显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特效做得扎实,剧情也不拉胯,作为一部处女作,我给九十分。剩下十分怕他骄傲。”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苏夏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小子给我争气了”的欣慰。 田状状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张一谋和陈楷歌:“一谋,楷歌,你们也来说说。” 老大哥发话了,两个人也不好推辞。 张一谋接过话筒,笑着开口:“苏夏师弟确实天赋极高,自编自导自演,这部片子完成得很漂亮。 尤其是动作戏的节奏把控,看得出来下了真功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艺霏的演技也很有张力,跟以往的角色完全不一样,演得真好。 以后中国电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发光发热了。” 这一番评价从张艺谋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要知道张一谋平时很少公开夸人,尤其是夸年轻人。 他能说出“以后中国电影靠你们”这种话,说明他对苏夏和刘艺霏是真心认可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轮到陈楷歌了。 他接过话筒,坐姿端正,表情从容,开口就是一股子文化人的气息: “电影的构图和镜头感都还是不错的。 有几场戏的光影处理很有想法,看得出来是认真研究了经典的。 作为一个新人导演,能做到这个程度,殊为不易。” 田状状在旁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多夸我弟子几句会死啊?装逼遭雷劈。 陈凯歌假装没看到,继续说:“当然,也有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比如中间那段追逐戏的剪辑节奏可以再紧一些,现在的版本稍微有点拖。 不过总体来说,是一部值得肯定的作品。” 苏夏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下了。 接下来李邵红、王晓帅、管唬几位导演也陆续发了言。 大家的说辞大同小异,核心意思可以归纳为一句话: 北电的教学质量好,教出来的学生优秀。 至于苏夏本人的才华,那当然是有的,但主要还是母校培养得好。 苏夏坐在台下,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帮师哥师姐们,说话的艺术真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来捧场的,却能把功劳全都归到母校头上,既完成了校领导交代的任务,又不得罪人,一举两得。 发言环节接近尾声,涂晶纬正准备收尾,让苏夏和刘艺霏上来说两句就结束。 就在这时,台下有人举手了。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姜纹。 他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拿着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表情似笑非笑,看起来有点痞气。 “咋滴,看不起我姜某人啊?”姜纹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涂晶纬站在台上,表情有点为难。 校领导交代的流程里,只安排了北电的导演代表发言,并没有安排中戏的导演发言。 姜纹一个中戏毕业的,跑到北电的地盘上来看电影就算了,还要发言?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台下的校领导。 校领导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来者是客,总不能把人家的嘴堵上。 苏夏在这个时候笑着开口了:“姜导有什么指教,请说。” 姜纹也不客气,站起来接过话筒,直接开门见山:“苏导这是第一次导戏?” “是的。” “有没有请代导?”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代导这个词在电影圈里不是什么好话。 意思是挂名导演自己不干活,找个没名气的导演替拍,最后署名还是挂名导演。 这种事情在圈内时有发生,但从来没有人会在公开场合这么直白地质问。 田状状第一个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去找姜纹理论。 旁边的张一谋赶紧按住他,低声劝了一句“状状哥别激动”。 苏夏倒是很平静,笑着开口:“感谢姜导来捧场,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导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确实有找帮手。” 全场安静了。 什么情况?苏夏这是承认了? 第269章 首映口碑炸裂 姜纹也没想到苏夏这么直率,他就随口一问,你这都不狡辩一下的吗? 姜纹眉毛微微一挑:“找帮手?” 苏夏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这部戏,我找了文学系的庄宇新教授帮我做了整体剧本梳理。 动作指导我找了赵闻卓赵指导,他在动作设计上给了我很多宝贵的建议。 电影开拍前,我还专门去导演系找了我的老师田状状主任请教分镜和调度。 表演方面,也跟王敬松老师和许晓丹老师请教过一些细节的处理。”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台下,继续说道:“还有很多幕后工作人员,都是北电的师兄弟们。 所以这部电影能取得最终的效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并非我一人之功。”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番话既坦诚又得体,既承认了自己确实有寻求帮助,又把功劳分给了所有参与的人。 最关键的是,他提到的每一个人,庄宇新、赵闻卓、田状状、王敬松、许晓丹,除了赵闻卓全都是北电的人。 北电导演系、文学系、表演系的老师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校领导的脸色也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欣慰。 苏夏这孩子,太会说话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电影能拍成这样,最大的功劳肯定是他自己,但他愿意把功劳分给大家,这份情商和格局,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的。 姜纹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北电果然人才济济。” 他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朝苏夏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苏导的这部电影拍得确实不错,特效制作更是精良。我姜某人佩服。” 说完,他坐了下来。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 苏夏也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姜纹不是来砸场子的,以姜纹的性格,他要是不认可一部电影,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来看。 他既然来了,说明他对《魔女》是有兴趣的。 刚才那番质问,不过是想看看苏夏怎么应对而已。 苏夏应对得不错。 接下来轮到刘艺霏发言。她接过话筒,站起来,先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前辈今晚的到来。”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语气很坚定,“这是我第一次担任大女主电影的主演,说实话,压力很大。 拍摄期间有很多动作戏,我以前没有尝试过,每天都在学习,每天都在受伤。” 她转头看了苏夏一眼,笑了笑:“但是有苏导在,我不怕。他比我更相信我能做到。”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苏夏坐在旁边,被她这句话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发言环节结束,涂晶纬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首映礼正式落下帷幕。 北电没有留大家吃宵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想吃饭门儿都没有! 但苏夏在散场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等电影上映完,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众人笑着应了下来。 苏夏的新电影出奇的没有被喷,开玩笑几大名导都发表了点评,无一不是夸赞《魔女》的。 你喷一个试试,而且今天这场合也不适合,很多人都准备等以后拉片的时候再发表意见。 韩三坪今天晚上那叫一个开心,跟他一起来的领导以及院线的负责人都对苏夏这部电影赞誉有加,他的大片梦终于有希望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拍的好,要知道这片子他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 片子的尺度有点大,要是票房高还好说,要是票房扑了,他也要被批评的。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刘晓丽去厨房煮了一锅面条,舒唱帮忙端碗摆筷子。 参加首映礼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现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也不管它身材管理了,饿了就是框框一顿吃。 苏夏和刘艺霏坐在院子里,一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吃得吸溜吸溜响。 “你说明天的票房能有多少?”刘艺霏问。 苏夏咬了一口荷包蛋,“不知道,反正不会差。” “你倒是心大。” “不是我心大,是今天台下那些人的反应告诉我,这片子稳了。” 刘艺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舒唱在旁边插了一句:“姐夫,第二部什么时候拍?我看完那个彩蛋,自己都想看第二部了。” “急什么,第一部还没上映呢。” “彩蛋到底是啥意思啊,能透露一点吗?” 苏夏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切,就会卖关子。” 其实苏夏也还在构思剧情,越神秘大家就越期待嘛。 就在苏夏几人吃宵夜的时间,微博上挂了好几条热搜。 看来腾训微博今天晚上得连夜加班了。 【《魔女》首映口碑炸裂,众导演极力夸赞。】 【姜纹当场质疑代导,苏夏说出幕后故事。】 【国产特效大片不输好莱坞,《魔女》做到了。】 【刘艺霏演技炸裂,内娱新一代刀马旦诞生。】 网友们纷纷讨论起来: “今晚零点有谁去看电影啊?” “楼上的我已经在万哒电影院了。” “我也在,电影院人满为患啊,全都是冲着《魔女》来的。” 还有一个人晒出自己砍一刀砍到的免费电影票,也上了热搜。 那个人就是邓钞!他绝对算的上是微博上最活跃的明星之一了,有事没事就发两条。 瞬间又引起讨论: “卧槽,钞哥也在砍票,太接地气了吧!” 另外一边,四合院里面的几人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苏夏跟刘艺霏很自觉的去了东厢房。 自从领完证之后,两个人就很少分房睡了,哪有夫妻还分房睡的道理。 苏夏跟刘艺霏心大的很,一点也不关注零点的票房。 两人刚吃完饭,自然免不了一番运动。(此处省略一万字细节…) 许久之后两个人又一起洗了个澡就抱着睡觉了。 等二天一早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刘晓丽已经来敲了两次门了。 实在忍不了一点,今天京城还要路演,这俩兔崽子竟然睡懒觉。 她掏出钥匙开门,不开还好,一开更生气了,屋里衣服裤子丢的到处都是。 她走进去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刘艺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皮,看到刘晓丽正站在门口,她又赶紧闭上眼睛。 然后在被子里使劲掐了一把苏夏的腰,吓得苏夏一个激灵。 睁开眼睛正要去收拾刘艺霏,就看到了刘晓丽。“妈…早啊!” 刘晓丽见两人终于醒了,这才没好气的开口:“赶紧的,今天还要路演呢,陈熙都打了好几通电话了。” 舒唱已经收拾好了,看到房门开着,“姐,姐夫你们还没起床吗?” 说着就要进去捞人,刘晓丽赶忙关门走了出去,“唱唱我们去吃早餐,别管他们两个。” 听到脚步声走远了,刘艺霏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确认老妈真的走了。 然后一脚踹在苏夏小腿上:“都怪你!叫你睡得跟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苏夏揉了揉小腿,一边找裤子一边回嘴:“怪我?昨晚是谁先睡着的?我还在收拾呢,你那边呼噜都打起来了。” “你才打呼噜!” “好好好,我打的我打的。” 苏夏套上t恤,忽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明天我得叫人来把锁换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换锁干嘛?” “不然下次咱妈又掏钥匙开门,咱俩多尴尬。” 刘艺霏气得抄起枕头砸过去:“苏夏你是不是有病!” 苏夏一把接住枕头,笑嘻嘻地躲出了门外。 第270章 三天破亿 苏夏收拾完,拿起手机刷了一圈,《魔女》在网上的讨论度已经爆了。 苏夏却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竟然没人喷。 按理说,任何一部电影上映前,总会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尤其像《魔女》这种自带流量的大片,更是黑子的重点关注对象。 但今天的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偶尔有几条质疑的声音,也被粉丝的彩虹屁淹没了。 苏夏心想,几大名导的站台效果果然显着。 田状状、张一谋、陈楷歌、李邵红、王晓帅、管唬,再加上一个姜纹。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能扛起一部电影口碑的存在。 他们集体发声说好,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不过苏夏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等电影正式上映,大规模的观众入场之后,真正的口碑才会浮现。 到时候有好评也会有差评,有真爱粉也会有黑子,那才是真实的舆论生态。 五一当天,苏夏和刘艺霏带着刘晓丽、舒畅、赵文卓等人跑了一整天的路演。 陈熙安排的行程很密集,主要集中在各大高校附近商场,五一放假,大学生是观影的主力军。 上午去了UmE华星国际影城(双安店),下午去了小西天中影电影院,晚上又跑了朝阳北部两家影院做粉丝见面会。 所到之处,场场爆满。 微博上的热度更是拉满了。 #魔女上映# #刘艺霏打戏# #魔女彩蛋#几个话题轮番霸榜,阅读量蹭蹭往上涨。 腾训微博的技术团队估计这几天都没办法睡好觉。 各大影院的排片也给力。 万哒、星美、中影这些头部院线,五一当天的排片率直接拉到了60%。 这个比例在国产片里是顶格待遇了,一般是好莱坞大片才有的规格。 第一天的票房数据出来后,韩三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苏夏,你知道多少吗?” “韩总您直接说吧,我这心脏扛得住。” “四千零八十万。” 苏夏拿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四千零八十万。含零点场的八百七十万,首日票房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这个数字有多恐怖?2006年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创下的单日四千万纪录,保持了整整四年无人打破。 而现在,一部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追平了这个纪录。 苏夏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刘艺霏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多少?” “四千零八十万。” 刘艺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追平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纪录。”苏夏补了一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第二天,媒体通稿铺天盖地地出来了。 “《魔女》刷新2010年内地单片单日票房纪录,追平《满城尽带黄金甲》保持四年的单日4000万天花板。” “新人导演苏夏首部作品创下惊人成绩,业内震动。” “刘艺霏转型之作大获成功,新一代票房女王诞生。” 苏夏刷着手机,看着一篇篇报道,心里五味杂陈。 有高兴,有激动,也有一种“原来我也可以”的踏实感。 五月二号,票房再破新高,四千五百万。 五月三号,票房直接冲破五千万。 五一三天假期结束,《魔女》的总票房定格在了一亿三千五百万。 “国内首部三天突破1.3亿的电影,刷新华语影史首周三天破亿票房纪录,同档期吸金速度无对手。” 苏夏顺利跻身“亿元导演俱乐部”。 二十四岁,第一部导演作品,三天破亿。 这个成绩放在2010年的华语电影市场,足以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闭嘴。 而刘艺霏也凭借《魔女》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票房号召力。 她出道以来主演的两部电影《初恋这件小事》和《魔女》双双破亿。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年轻女演员身上,都是值得吹上好一阵子的资本。 圈内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刘艺霏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出道第一部电影就爆了,第二部又爆了,而且一部比一部猛。 但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运气只是一部分,《魔女》里的那些动作戏,她拍了几个月,身上的淤青就没消过。 比起刘艺霏,苏夏就更让人眼红了。 导演这个圈子是讲究论资排辈的。 一般来说,你得先从场记做起,然后当副导演,再然后才有机会独立执导。 就算你有家世有资源,也得熬到三十岁左右才能拿到拍长片的机会。 在这之前,最年轻的要数宁昊,二十七岁拍长片《绿草地》,二十九岁《疯狂的石头》爆火。 还有陆钏,人家有一个牛逼的老爹,出道就是拍《寻枪》,至于到底是不是他拍的,圈内一直有争议,但至少电影挂的是他的名字。 陈楷歌也是,父亲陈淮皑给他安排好了所有资源,他只需要坐着导戏就行。甚至都不用自己来。 所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导演的。 但苏夏就是一个特例。 二十四岁,第一部导演作品,票房破亿。 而且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资源置换,是靠实打实的作品质量。 这个成绩单摆出来,谁也没法说闲话。 随着票房破纪录,腾训微博和央视六公主的报道陆续跟进。 彩蛋引发的讨论也在网上持续发酵,白博士为什么没死?最后那个女孩是谁?第二部什么时候拍?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分析充斥在评论区里,有人说是克隆人,有人说是双胞胎姐妹,还有人脑洞大开说那个女孩是魔女的分身。 这些讨论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不需要花一分钱广告费,网友自发地帮你把热度维持住。 晚上回到四合院,苏夏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网友的各种猜测和分析,一边看一边笑。 刘艺霏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凑过来问:“笑什么呢?” 苏夏把看到的内容念给她听,“你看这条,我觉得最后那个女孩是魔女的克隆体。 白博士其实在魔女之前还造了一个更早的试验品,但因为不稳定所以被冷冻了。这人分析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你到底打算怎么拍?” “准备让你一人分饰两角,不过有可能要等两年。”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为啥要等两年?” “万一你怀孕了,就不适合拍戏,肯定要等孩子等下来再拍啊!” 刘艺霏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回他怀里:“你就卖关子吧!” 苏夏笑着接住手机,继续往下刷。 又看到一条评论,忍不住念了出来:“‘苏夏导演,第二部能不能快点拍? 这部电影最吸引我的其实不是特效打斗,结尾女主的孤独才戳心,名利神马都是浮云。” 刘艺霏听完也笑了:“这届网友太有才了。时不时的就蹦出来一个网络流行语。” 这两年最流行的网络热词,就是“贾君鹏,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跟“神马都是浮云”。 苏夏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不过他们说得对,第二部确实得抓紧了。” 刘艺霏看着他:“你已经有想法了?” 苏夏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艺霏知道他的德性,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换了个话题:“对了,伴郎人选你到底定下来没有?我已经选好了四个伴娘人选了。” 苏夏想了想:“宁昊结婚了,路杨气质差点…” 苏夏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忽然眉头一皱:“完了,我发现我朋友好像不太够。”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你才发现?” 苏夏pS:各位读者老爷们帮忙挑几个伴郎呗! 第271章 伴郎团与万达的邀约 苏夏说没有朋友当然是玩笑话。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找几个伴郎还不是轻轻松松? 先不说别的,光是他词曲人的身份,就有大把的人排队等着跟他合作。 之前给周结轮的新专辑《跨时代》写了两首歌《烟花易冷》和《雨下一整晚》。 周结轮听完demo直接打电话过来,说这两首歌他一定要唱,还邀请苏夏和刘艺霏去帮他拍mV。 这张专辑本月18号正式发行,到时候估计又要风靡全国。 周结轮算一个吧,虽然颜值差点,但是才华出众啊。 还有陈一迅,苏夏给他写的《孤勇者》火得一塌糊涂。 不过陈一迅已经结婚了,当伴郎可能不太合适,但请他来做婚礼嘉宾唱首歌倒是没问题。 王立宏的《缘分一道桥》也是苏夏写的。 最近王立宏还打算自编自导一部电影,专门来请教过苏夏。 他原本想找刘艺霏当女主角,但刘艺霏是真的没空,苏夏给她安排的电影都排到明年去了,哪还有时间接外戏? 还有北电的师哥黄小名,一直想演苏夏的戏,两个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黄小名颜值还是勉强及格的,而且这个时候还没结婚,正在跟李飞儿秘密恋爱中。当伴郎正合适。 苏夏打算这几天抽空给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苏夏打算这几天抽空给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反正离婚礼还有四五个月,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要不是爷爷信白云观的大师,把日子定在了国庆节,苏夏真想选8月25号刘艺霏生日那天办婚礼。 以后结婚纪念日也是生日,双喜临门,多好。 现在倒好,国庆节除了要庆祝祖国母亲的生日,还得庆祝结婚纪念日。 不过刘艺霏很开心。 纪念日多一个,苏夏就会多买一次礼物。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有意思。 两个人最近还在忙着写请帖。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但网上的粉丝比他们还急。 自从路演的时候苏夏和刘艺霏透露了婚期,粉丝们就开始列清单,把他们认为应该邀请的人物名单一一罗列出来,在微博上疯狂@苏夏和刘艺霏。 一时间这个话题热度很高,圈里的明星们也纷纷在公开场合或采访中被问到“会不会参加苏夏和刘艺霏的婚礼”,一个个回答得滴水不漏,但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份子钱才多少?增加曝光度才是大头。 万一被大力影视看中了签到旗下,那岂不是完美?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去了大力是真的有机会起飞。 姜黎更是打出宣传口号:大力大舞台,有梦想你就来。 不过除了伴郎伴娘名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大力影视要搬家了。 今年以来,大力影视签了不少新人,原来的四合院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他决定买一栋楼。 把大力影视旗下的所有业务板块都搬到同一栋楼里:影视制作、音乐、特效、游戏、信息技术,以后还会有更多。 与其到处租场地,不如一步到位,买个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且这样一来,空出来的四合院刚好可以重新装修,作为他和刘艺霏的婚房。 苏夏把这个想法跟姜黎说了,姜黎二话不说就开始在京城的几个核心商务区物色合适的楼盘。 要求不高:地段要好,面积要大,价格要合理。 最好是一整栋独立大楼,能挂上“大力集团”的牌子。 五一假期过后,《魔女》的票房有所回落,但依旧保持在日均三千万上下。 对于一部已经上映一周的电影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惊人了。 口碑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二刷、三刷。 网上甚至有影迷开始预测《魔女》的最终票房能冲到多少。 有人说三亿,有人说四亿,还有人大胆预测能破五亿。 苏夏倒是不怎么担心票房。 发行渠道和院线都给足了面子,排片率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 按照目前的走势,破三亿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能不能冲到五亿,就看后续的口碑能不能撑住了。 但苏夏心里想的,已经不只是一部电影的票房了。 前段时间跑路演的时候,他留意到一个现象:有些二三线城市的影院,设备老旧,座椅破损,放映机亮度都不达标,但上座率并不低。 这说明市场需求是有的,但供给端跟不上。 他让姜黎查了一下数据,国内现在的银幕总数还不到五千块,而美国是三万多块。这个差距太大了。 其实苏夏一直想做院线,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盘。 他正在脑子里盘算这件事,手机响了。 陆真。 “陆总,稀客啊。”苏夏接起电话。 “苏导,忙着呢?”陆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笑呵呵。 “还行,在看房子。” “看房子?要买房?” “公司要搬家,想找个大点的地方。” “那巧了,我这边也有个事想跟你聊聊。”陆真顿了顿,“万哒的王总,你知道吧?” 苏夏心里一动:“王剑林?” “对。王总托我带话,说想找个时间来大力影视拜访一下,问你有没有空。” 苏夏拿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万哒的王总要来拜访他? 万哒集团旗下有万哒院线,是国内院线的龙头之一。 这次《魔女》上映,万哒院线给了很高的排片,贡献了不少票房。 但王剑林亲自说要来拜访,这事显然不只是祝贺票房那么简单。 “陆总,王总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 “他没细说,但我猜啊,八成是看上你的电影了。” 陆真笑了笑,“万哒院线最近在搞上下游整合,王总一直想找好的内容合作伙伴。 你这部《魔女》让他看到了国产特效大片的潜力,说不定是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的事。” 苏夏沉吟了几秒。 万哒院线要找内容合作伙伴?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信号。 如果他跟万哒院线建立深度合作,那他在下游渠道上的布局就算是初步成型了。 “行,陆总,麻烦您帮我回个话,就说我随时有空,欢迎王总来指导工作。” “好嘞,那我跟王总说一声。”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刘艺霏从旁边走过来,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谁的电话?” “陆真。” “他找你干嘛?” “他说万哒的王建林想来找我聊聊。” 刘艺霏愣了一下:“万哒的王总?他找你干什么?” 苏夏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 刘艺霏皮了一下,“他不会是来要请柬的吧?” 苏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还别说,真有可能哦!” 两个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pS:今天公司的同事都在讨论《牛来》这部电影,宝子们有去看牛来吗?讲的是什么?为啥这么火啊? 第272章 财富榜与王氏父子 万哒院线在全国有71家直营影城、六百多块银幕。 全部自有直营,没有一家松散加盟影院。 跟中影星美、新影联那种大量加盟门店的模式完全不同,万哒总部能统一管控全国的排片、活动和宣发,话语权碾压所有院线。 苏夏看中的就是这个。 而且大王总这个人,人品不错,跟他合作倒是可以。 当然,万哒也有求于苏夏。 2010年的万哒院线是线下终端龙头没错,但线上数字化能力几乎为零。 自家的购票系统简陋得要命,线上流量为零,全靠线下门店卖票和自有的“万人迷”线下会员体系撑着。 市面上的格瓦拉、卖座网都是小型区域平台,跟苏夏手握的【夏艺票仓】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夏艺票仓】两千万注册用户,全国头部票务软件,这是碾压级的线上流量入口。 与此同时,大力影视手握顶级自制大片产能。 这几年国内的票房大盘,大力影视至少贡献了三分之一。 上游内容供给这块,苏夏说了算。 万哒既缺线上流量,又需要稳定优质的国产大片来填充ImAx和3d黄金厅。 两头都捏在苏夏手里,所以这次大王总才会亲自登门拜访。 不然平常院线的事都是叶柠在负责,他是万哒影院的总经理,犯不着让董事长亲自跑一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陆真跟大王总关系不错,准确地说,是景家跟王家关系不错。 而苏夏又跟陆真关系不错,刘艺霏跟景恬还是好闺蜜。 这两年景恬跟着大力影视混的那是相当不错,所以也是要回报一下的。 大王总跟苏夏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苏夏提前二十分钟溜溜达达的到了公司,大王总算是长辈,还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他没穿西装,就一件白衬衫配深灰色休闲裤,简单干净。 刘艺霏本来想跟着一起见见大王总,但临时被陈熙拉去拍VoGUE杂志封面了。 刘艺霏现在已经是超一线顶流了,所以接的自然也是顶封。 内地女星上VoGUE杂志封面的寥寥无几,能上这本就是顶级资源证明。 临走前刘艺霏还叮嘱他“别谈崩了”。 苏夏对于老婆的叮嘱有点无语:“我又不跟他吵架,谈什么崩。” 刘艺霏毫不客气:“我怕你嘴太欠。” 苏夏觉得自己嘴一点都不欠,他明明很会说话。 不过他心里还是开心的,老婆唠叨两句反而更安心,你就说奇怪不奇怪吧。 等待的间隙,苏夏刷了一会儿手机。 正好看到《新财富》发布的2010年新财富500富人榜,榜单已经上了新闻头条。 他扫了一眼排名。 第一名:王剑林402亿元。首富。 第二名到第四名他没细看,但第五名有点意思,是小马哥,335亿元。 作为自己的盟友,苏夏希望小马哥早日成为首富。 苏夏继续往下划,在第11名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世国,245亿元。 苏夏笑了一下。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被排到第11名,估计又要骂这个榜单不靠谱了。 苏耀集团的真实体量,外人根本看不透。 能上榜的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小截。 他继续往下划,在第120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苏夏,58亿元。 苏夏忍不住自己吐槽起来:“58亿?我怎么才这么点,这榜单果然不靠谱!” 比华艺的大小王高了14名。 当然,这只是统计2010年以前的财富。 如果算上今年的《叶问》《人在囧途》《甄嬛传》《奔跑吧兄弟》,再加上正在上映的《魔女》,苏夏估计自己能挤进前一百。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说实话,他对这个榜单的真实性嗤之以鼻。 像自家老爷子以及老爷子的兄弟们那样的人是不可能上榜的,不然排名估计低不了。 不过上榜也好,至少能让外界知道他苏夏不是靠爹吃饭的。 他爹排第11,他排第120,差了109个身位,谁也说不着他啃老。 两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二代奥迪A8L w12定制防弹加长版轿车停到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寸头,国字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腰背挺得笔直,半点不见疲态。 看起来不像首富,倒像是哪个工地的项目经理。 此人正是王剑林,万哒的掌舵人。 苏夏迎了上去,笑着伸出手:“王总,欢迎欢迎。” 王剑林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 “苏总比照片上还年轻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部队里修飞机呢。” “王总说笑了,您现在修的可是商业帝国的发动机。” 王剑林哈哈大笑,指了指苏夏:“会说话。” 然后他侧过身,朝车里喊了一声:“下来吧,还坐着干嘛?” 后车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慢吞吞地钻了出来。 瘦高个,皮肤偏白,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打理得挺有型,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老子是被迫来的”的不耐烦。 王思葱。 苏夏一眼就认出来了。 万哒的太子爷,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入职万达董事会,但不负责地产和院线的任何实操业务,属于“旁听少东家”。 据说老王给了他五个亿的启动资金让他自己去折腾。 王思葱本来不想来。什么影视公司,有什么好拜访的? 但听陆真说这个苏夏是自己起家的,没靠家里,不光做影视,还投了游戏公司。 王思葱这才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更何况,人家老婆还是刘艺霏。 王思葱走过来,看了苏夏一眼,原本脸上那股不耐烦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苏夏两秒钟,然后伸出手:“你好,王思葱。” 苏夏握上去:“苏夏。” 王思葱又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操,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苏夏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剑林在旁边瞪了儿子一眼:“说什么呢?” “实话实说嘛。”王思葱耸了耸肩,倒也不怵他爹。 苏夏笑着说:“王公子说话果然直接,我喜欢。” 王思葱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我?” “听说过。伦敦大学学院哲学系毕业,去年回国,王总给了五个亿让你练手。主攻互联网、游戏、影视新媒体。” 王思葱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他爹一眼:“爸,人家把我查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王剑林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出门不带脑子?” 苏夏笑着打了个圆场:“王总,王公子,里面请。” 第273章 入股万哒院线 三个人进了大力影视的会客室。 会客室是四合院里最大的一间屋子,摆了一套红木沙发,墙上挂了几幅字画,角落里放着一盆绿植。 算不上豪华,但胜在干净雅致。 不过这间会客室原本的装修是比较豪华的。 问题是每次那些老总来谈份额的时候都坐着不想走,苏夏后来一琢磨,干脆把原来的沙发搬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又去二手市场淘了一套红木家具来。便宜货,坐久了硌屁股。 效果立竿见影。 韩三坪每次来谈份额,都会站起来走两圈再坐下去。 搞得王忠磊每次都心慌慌的:韩总站起来了,是不是对我的报价不满意? 王剑林坐下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苏总,你这办公环境挺有味道啊。比我们万哒那栋楼舒服多了。” 苏夏给他倒了杯茶:“王总别笑话我了,我这地方都快坐不下了。正准备搬家呢。” “哦?搬去哪儿?” “还没定,在看楼。想找个大一点的地方,把几个业务板块都放在一起。” 王剑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需要可以找我,万哒也是有好楼盘的。” 苏夏心说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堂堂首富干起销售来了? 但脸上笑容不减:“多谢王总,有需要一定麻烦您。” 王剑林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开门见山地说:“苏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苏夏也放下茶杯:“王总请说。” “万哒院线现在有71家直营影城,六百多块银幕,全国排名前三。 但我有个问题,我们的线上能力太弱了。” 王剑林说话很直接,没有半点遮掩,“观众买票还得跑到柜台排队,这年头谁还愿意排队? 你那个【夏艺票仓】做得很好,两千万用户,全国第一。我想把它接入万哒院线。” 苏夏没有马上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王剑林继续说:“条件你开。分成比例、接入费用、技术支持,都可以谈。” 苏夏放下茶杯,笑了笑:“王总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接入【夏艺票仓】没问题,但我有几个想法。” “你说。” “第一,不只是接入购票系统。我想把万哒院线的会员体系和【夏艺票仓】打通,双方数据共享。 你们的线下会员数据,加上我的线上用户数据,两边一合并,能做很多事。” 王剑林点了点头:“继续。” “第二,万哒院线的ImAx和3d厅,优先排片大力影视出品的电影。 我可以保证每年至少提供三部头部大片,质量不低于《魔女》的水平。” 王剑林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思考了几秒钟:“这个也可以谈。但你得保证供应量,不能断档。” “没问题。” “还有第三吗?” 苏夏笑了笑:“第三,我想入股万哒院线。” 王剑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苏总,你这胃口不小啊。” 苏夏也跟着笑,但没有退缩的意思:“王总,我不是要控股,也不需要多少股份。 我要的是一个长期的利益绑定。大家绑在一起,才能把事情做大。” 王剑林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这小子,天生做生意的料,怎么就跑来拍电影了呢。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坐没坐相的儿子,王思葱大概是觉得红木椅子硌屁股,已经把鞋脱了,整个人蹲在椅子上,活像一只没骨头的大猫。 王剑林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王思葱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没有啊,出门前刚拉完屎。” “那你给老子坐好来!” 王思葱倒也听话,穿好鞋子坐好,但嘴里没闲着:“苏总,有没有垫子给我拿一个呗,屁股都麻了。” 苏夏差点笑出声。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啊。 他让助理拿了一个坐垫过来,王思葱垫上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苏夏笑着替王思葱解围:“王总,王公子真性情,不碍事的。” 王剑林摆了摆手:“什么王总不王总的,叫得生分。 你跟思葱年纪差不多,要是不嫌弃,喊声叔就行。” 苏夏从善如流:“王叔。” 王剑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小夏,你也别跟我客气,有什么话直说。” 苏夏笑着说:“好,那我就不跟王叔见外了。” 王思葱在旁边插嘴:“那我是不是也该改口叫你夏哥?” “你随意,叫苏总也行。” “那不行,你都喊我爸叔了,我叫你苏总像话吗?” 王思葱大手一挥,“就叫夏哥了。” 王剑林看了儿子一眼,难得没有训他。 这小子主动跟人称兄道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思葱垫着坐垫,自来熟地继续聊了起来:“夏哥,我听说你还投了游戏公司?” 苏夏转头看向他:“投了腾训小马哥的《英雄联盟》,还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叫夏霏游戏。” “卧槽!英雄联盟是你投资的?”王思葱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剑林实在受不了这个傻儿子了:“一天到晚卧槽卧槽的,跟谁学的?” 王思葱被老爹训了一顿,缩了缩脖子,但眼里的兴奋劲儿还没退。 苏夏笑着替他解围:“王叔,思葱真性情,不碍事的。” 王思葱见苏夏又帮他说话,更来劲了:“夏哥,夏霏游戏做出什么游戏了没?” “正在开发一款跑酷类的手机游戏,叫《神庙逃亡》,预计明年上线。” “跑酷类?听起来有点意思。”王思葱眼睛一亮,“上线了一定玩玩。” “到时候给你送个试玩邀请码。” “行,一言为定。” 苏夏心里清楚,《原神》那种级别的项目开发周期至少两三年,不能干等着。 所以他让蔡浩三人先搞几个爆款单机游戏出来,《神庙逃亡》就是第一款。 先把夏霏游戏的招牌立起来,后面的大项目才好推进。 王剑林看着自己儿子跟苏夏聊得热火朝天,心里有点意外。 这小子平时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今天倒是难得主动跟人搭话。 他又看了苏夏一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同样是二十多岁,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王思葱听说苏夏公司还有娱乐室,开心坏了,跑过去开机打游戏去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苏夏和王剑林两个人,谈话效率瞬间翻倍。 后面大半个小时,两个人把合作的细节过了个遍。 分成比例、接入周期、数据接口标准、排片承诺的违约责任,每一条都聊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的会谈结束,王剑林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握着苏夏的手说:“小夏,你说的那几个条件,我回去让团队做个方案出来,下周我们再碰一次。” “好的王叔,我等您的消息。” 王剑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王思葱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苏夏喊了一句:“夏哥,下次我来找你聊游戏的事。我打算搞一个电竞战队!” 苏夏笑着挥了挥手:“随时欢迎。” 黑色奥迪A8驶出了胡同口,消失在街角的车流中。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露出得意的笑容。 万哒院线,这条大鱼咬钩了。 而且王思葱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想搞战队,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顺势把直播平台的概念提前做出来? 苏夏掏出手机,给姜黎发了条消息:“新公司找的怎么样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溜溜达达地往回走。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pS:最近每次打开后台心都是拔凉拔凉的,数据不好看啊,没人看书了吗? 宝子们能不能在每章结尾留个言,发个表情也可以,给我点动力吧,谢谢宝子们啦! 第274章 去吧,影帝! 《魔女》上映第十天,票房已经破三亿五千万了。 虽然《钢铁侠2》上映之后抢走了一部分排片,但《魔女》的单日票房依然保持领先。 国内电影人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以往只要好莱坞大片上映,国产片必定被压着打,能保住三成排片就算胜利。 但《魔女》这次硬生生扛住了压力,而且后劲十足,每天还在稳定进账。 网上已经有人在预测最终票房了。 乐观派喊五亿,保守派说四亿五,苏夏自己心里估摸着四亿左右问题不大。 对于一部新人导演的处女作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了。 就在《魔女》还在热映的时候,第十七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颁奖晚会如期举行。 京城大学生电影节虽然比不上金鸡、百花、华表三大奖的咖位,但在商业片和青年演员这个赛道里,它的含金量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而且这是每年开春第一个重磅电影颁奖礼,媒体曝光量远超普通娱乐盛典,圈内人还是很看重的。 苏夏和刘艺霏一起走的红毯。 刘艺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拖地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仙气飘飘。 苏夏依旧是白衬衫配黑西装,他出席这种场合基本上标配就是白衬衫配黑西装。 因为刘艺霏说他这样穿很帅,苏夏一口气买了五六七八套。 两个人进了会场,被安排到第一排靠左边的位置坐下,跟华艺大小王、博纳于东、还有各大影视公司老总挨着。 苏夏看了一眼,这一排都是大佬啊。 正中间的是两大主管单位最高领导:教育部的领导、广电总局的领导。 两位领导左右两侧分别是行业顶层大佬、专业评委团。 韩三坪朝苏夏跟刘艺霏挥手,在他旁边的是黄剑新,八一厂厂长、电影频道负责人也都来了。 北师大校级领导、大影节创始人、中宣部、京城市委宣传部、市文旅局分管影视领导。 苏夏还看到了老师田状状,他是这次电影节的评委。 第二排坐着黄小名和李滨滨,还有葛悠和冯晓纲。 大力影视的艺人基本都来了,也都在第二排,宁昊、黄博、徐争、邓钞等人。 整个会场星光熠熠,基本上叫得上名字的导演和演员都来了。 颁奖典礼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魔女》的奖项。 第一个奖是最佳观赏效果奖。 这个奖项没啥含金量,基本上是特效、动作、大场面、强视觉冲击类电影的专属奖杯。 说白了就是“你家电影拍得挺好看的,给你发个奖鼓励一下”。 苏夏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感想。 他接过话筒,想了想说:“感谢组委会把这个奖颁给我们。这说明我们花的特效钱没白花。”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主持人又问:“那苏导下部电影还会继续烧特效吗?” 苏夏毫不犹豫地回答,“争取烧得比这部更贵。”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苏夏拿着奖杯回到座位上,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挺沉的。” “铜的,不值钱。” “那你刚才还说那么多?” “客气客气嘛。” 第二个奖项是最受欢迎女演员奖。 这个奖是由全国百所高校的大学生投票选出来的,代表了年轻观众的喜好。 入围的有: 刘艺霏《魔女》、李雨春《十月围城》、李晓染《东风雨》、黄胜一《寻找刘三姐》、周训《风声》、陶荭《米香》,以及凭借《锦衣卫》入围的赵燕子等数十位。 不过赵燕子刚生完孩子还在喂奶,没来现场。 但最终的票数差距相当悬殊。 主持人念出获奖者的名字:“第十七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女演员奖的得主是:刘艺霏,《魔女》!”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艺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夏。 苏夏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她才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走上台。 她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组委会,谢谢投票给我的同学们。 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很大,因为它来自大学生朋友们,代表着年轻人的认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拍《魔女》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动作戏很难,有很多次摔在地上疼得想哭。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苏夏:“谢谢你,苏导。谢谢你相信我能做到。”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苏夏坐在台下,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台上领奖的样子,他觉得她在发光,这就是他做导演的快乐,让刘艺霏拿奖! 第三个奖项是最受欢迎男演员奖。 这个奖项的竞争比女演员那边激烈得多。 入围的有:柳云隆《东风雨》张镇《赤壁》、刘叶《南京!南京!》、方忠信《窃听风云》、葛悠《非诚勿扰》。 苏夏也凭借《叶问》入选了,黄小名凭借《风声》入选,黄博也凭借《斗牛》入选,这部电影是他的好朋友管唬拍的。 黄博跟管唬是好朋友,2000年经高介绍,管唬启用了还在酒吧驻唱、没正经演戏经验的黄博拍《上车,走吧》。 这也是黄博荧幕处女作,管唬算是他入行伯乐。 早年两人都没名气,拍低成本小片子,片酬极低,同吃同住跑剧组,算是患难之交。 管唬是北影厂在编导演,也是今年才加入大力的,当时拍摄《斗牛》苏夏还投资了一把。 他们三个人票数咬得很紧,一路交替领先。 最终的结果揭晓时,大屏幕上的票数定格在了一个微妙的差距上。 主持人宣布:“最受欢迎男演员奖的得主是:黄小名,《风声》!” 苏夏和黄小名的票数只差了不到两百票。 黄小名站起来的时候,先转头看了苏夏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有高兴,也有不好意思。他跟苏夏拥抱了一下,在苏夏耳边说:“师弟,不好意思啊。” 苏夏拍了拍他的背:“恭喜师哥,实至名归。” 黄小名这才放心地走上台去领奖。 苏夏坐在台下,倒也没什么失落感。 两百票的差距,说明他在《叶问》的表现评委们是认可的。 而且他今晚已经拿了一个最佳观赏效果奖,也不算空手而归。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边的黄博。 黄博正靠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以苏夏对他的了解,这哥们心里肯定在嘀咕: 我自认为颜值不比苏夏和黄小名差啊,怎么就没人给我投票呢? 苏夏凑过去小声说:“博哥,别灰心,后面还有奖。” 黄博知道老板这是在安慰他,“你怎么知道我灰心了?” “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黄渤笑了笑,“老板你也没有得奖,我心里平衡多了,哈哈!” 台上继续颁发下一个奖项。 主持人拆开信封,念出了最佳男演员奖的得主: “第十七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的得主是:黄博,《斗牛》!”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黄博愣了一下,看向苏夏。 苏夏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跟苏夏拥抱了一下。 “老板,我没听错吧?刚刚是在喊我的名字吧?” 苏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影帝!” 第275章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秀恩爱 黄博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走上台去。 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有点激动,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感谢组委会,感谢评委。 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今晚空着手回去,我家那位肯定得笑话我。”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感谢管唬导演,谢谢你当年愿意用一个酒吧驻唱的毛头小子。 感谢我的老板苏夏苏总,谢谢你投资了这部片子。感谢《斗牛》剧组的所有兄弟姐妹。” 他举起奖杯:“这个奖,我拿得不心虚。”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苏夏在台下鼓掌,心里也挺高兴。 黄博这个奖拿得实至名归,《斗牛》里的表演确实精彩,一个人跟一头牛演了大半部戏,换别人来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最佳女演员奖则颁给了陶荭,她在《米香》里的表演获得了评委的一致认可。 陶荭上台领奖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说这是她从影以来拿的最重的一个奖。 至此,今晚的大奖基本尘埃落定。 然后主持人开口了:“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 苏夏抬起头。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影片的片段。 有五部电影入围,包括《魔女》《南京!南京!》《风声》《锦衣卫》和《十月围城》。 除了《魔女》,其他几部电影的导演都是业内响当当的名字。 当然苏夏除了在导演这一行是新人,其他的几行那都是大名鼎鼎。 颁奖嘉宾是黄剑新,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起来,然后卖了一个关子:“这个结果,我觉得在座的很多人应该都不会意外。” 陆钏坐直了身子,他势在必得! 苏夏觉得大概率应该是《十月围城》的陈得森。 黄剑新顿了顿,然后念出了那个名字:“第十七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得主是:苏夏,《魔女》!”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夏愣了一下。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拿这个奖。 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虽然不是金鸡百花那种级别的权威大奖,但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认可了。 刘艺霏比他反应还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愣着干嘛?上台啊!” 苏夏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走上台去。 他从黄剑新手里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几秒钟,“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能拿这个奖。 我以为今晚能拿个最佳观赏效果奖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我是个新人导演,能入围就已经很知足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感谢组委会,感谢投票给我的同学们。 感谢《魔女》剧组的每一位成员,赵闻卓赵指导,你们辛苦了。 感谢韩三坪韩总,于东于总,王常田王总,谢谢你们当初愿意相信一个新人导演。 感谢我的老师田状状,谢谢你教会我怎么用镜头讲故事。 感谢庄宇新老师跟我一起打磨剧本。”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最后,感谢我的妻子刘艺霏。 谢谢你愿意演我的电影,也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台下瞬间炸了,尖叫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刘艺霏坐在台下,脸一下子红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苏夏拿着奖杯回到座位上,刘艺霏瞪了他一眼:“你在台上乱说什么呢?” “实话实说嘛。” “谁让你在颁奖典礼上提结婚的事的?” “早晚都要公布,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说。” 苏夏笑着说,“而且你看,效果多好。” 刘艺霏看了一眼四周,确实有不少人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 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悄悄握住了苏夏的手。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李宣开车送苏夏和刘艺霏坐车回四合院。 车上苏夏掏出手机刷了一下微博,发现自己和刘艺霏已经挂在热搜上了。 苏夏颁奖典礼表白刘艺霏#这个词条的热度正在飙升,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里一片哀嚎: “救命啊,这也太甜了吧!” “神仙姐姐和神雕大侠,我磕的cp成真了!” “苏夏你小子是真敢说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秀恩爱。” “建议把这段视频刻进华语颁奖典礼经典名场面。” 还有一条评论点赞特别高:“苏导,电影好看,奖也拿了,老婆也表白了,你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苏夏看完这条评论,笑着把手机递给刘艺霏:“你看,网友问我现在还有什么遗憾。” 刘艺霏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他:“你回他一句:有,第二部还没拍。” 苏夏笑了:“你这宣传意识可以啊。” “跟你学的。” 刘艺霏则是抱着三个奖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苏夏忍不住开口:“这个是铜的,那个也是铜的。” “铜的我也喜欢。这是我拿的第一个电影奖。” 苏夏看了她一眼,笑了:“以后你会拿更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会拍很多电影,而你永远是我的女主角。” 刘艺霏被他这句话甜到了,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油嘴滑舌。” 两个人笑成一团。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黎还在客厅里等着他们,看到两个人抱着奖杯进门,笑着说:“恭喜苏总,恭喜霏姐。” 苏夏把奖杯往茶几上一放,“谢了。姜大经理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 姜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关于新公司选址的事,有眉目了。” 苏夏坐下来:“说。” “我托富贵叔帮忙打听了一下,结果富贵叔直接跟老爷子说了。 老爷子说,他在西城区有一个厂房,早年间的有机玻璃厂。 工厂早就停产了,生产线全部外迁,整片厂区闲置了好几年。” 苏夏挑了挑眉:“多大?” “占地将近十五亩,建筑面积大概八千平米。” 苏夏倒吸了一口气。 十五亩。八千平米。还是在西城区。 老爷子这是藏了多少好东西啊? 姜黎继续说:“老爷子说了,那片厂区目前是闲置状态,无生产噪音、无污染,完全可以改建成办公楼。 而且京城现在正在推行老旧厂房转型文创的五年过渡期政策,属于自带政策红利。 咱们大力影视本身就是西城区的企业,手握全国最大的票务平台,又有《魔女》这种爆款电影打底,西城区政府巴不得咱们留下来当招牌企业呢。” 苏夏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自己建一栋楼。 比买楼更划算。 而且自己家就是搞建材的,从钢材到水泥到装修材料,苏耀集团全都能搞定。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明天我去看看那块地。” “好的,我安排车。” 姜黎走后,刘艺霏凑过来问:“你真打算自己建一栋楼?” “嗯。” “那得花多少钱?” 苏夏笑了笑,“不知道,但肯定比买楼贵。 不过整栋楼都是我们设计,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不用将就别人的格局。” 刘艺霏想了想:“那我的办公室要大一点。” “给你整一层。” “真的?” “假的,整栋楼都给你。” 刘艺霏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我同意了。” 苏夏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哈。 第276章 老爷子藏了块宝地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姜黎就到了。 三个人开车出发。 苏夏本以为厂房会在西城区比较偏僻的地方,结果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了。 姜黎停好车,“到了。” 苏夏往窗外一看,愣住了。 这地方他认识。 后海往西走几百米,西海南沿路边上,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旧厂区。 他平时遛弯路过好几次,但从没想过这里面是他家的产业。 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 一个是王富贵,另一个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苏耀集团的人。 王富贵迎上来:“小夏,茜茜,来了。” “富贵叔,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老爷子交代的,必须亲自带您看。” 王富贵笑着侧过身,“这位是张经理,苏耀集团的基建项目经理,今天让他给咱们讲讲这块地的具体情况。” 苏夏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进了厂区。 一进门,苏夏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别有洞天”。 整片厂区占地面积非常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昨天姜黎说八千平米,苏夏今天亲眼一看,远不止这个数。 光是主生产车间那一栋楼,占地面积就够惊人的了。 王富贵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少爷,这片地全称叫西海南沿48号地块。 最早是明正德十四年修建的普济寺,康熙年间做过大学士明珠的家庙。 到现在院里还保留着区级文保单位的毗卢殿,矮层古建完整保留着。” 苏夏顺着王富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座青瓦彩绘的古殿坐落在厂区中央。 周围是高大的工业厂房,古今建筑交错在一起,有一种奇妙的视觉冲击感。 “民国以后寺院荒废了,改革开放以后,老爷子下海经商,把这块地买了下来,创办了苏耀有机玻璃厂。” 王富贵继续说,“这是什刹海、西海片区唯一的大型完整工业地块,临着西海湖面,离您住的后海四合院走路也就十多分钟。” 苏夏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走路十多分钟,开车五六分钟,这距离简直不要太方便。 以后上班从家里出门,溜达着就到公司了。 一行人在厂区里转了一圈,苏夏越看越心惊。 七栋厂房高低错落,主楼是四层的工业砖混车间,层高足足有十二米。 旁边还有两栋三层的精加工车间,两栋三层的辅助生产楼,外加仓库和空地。 厂区最西边还临着西海湖面,有一片不小的庭院空地,风景极好。 苏夏忍不住问:“富贵叔,这片地到底多大?昨天姜黎说八千平,我看不止吧?” 王富贵笑了笑:“建筑面积大概八千平,但占地不止。 整片厂区加上空地、庭院、湖边绿地,总共一万六千多平方米。” 苏夏倒吸了一口气。 一万六千多平米! 还是西城区,临湖的地方! 老爷子这是藏了多少好东西? “富贵叔,您老实跟我说,老爷子到底有多少产业?” 王富贵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少爷,老爷子说了,家里就这一块地值钱了。你赚到钱了,要记得把买地的钱补上。” 苏夏想都没想:“我现在没钱。” “少爷可是财富榜上排名第一百的人。” “那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攒下来的钱,不能乱花。” 王富贵见他这副哭穷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苏夏心里门儿清,上次买隔壁那套四合院做公司的时候,王富贵也是这么说的,“家里就剩这一套了”。 结果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厂,这套说辞苏夏已经免疫了。 他转头凑到刘艺霏耳边:“你回头给爷爷打个电话。” “干嘛?” “问问这块地是不是真卖给我,还是就是给我的。 你讲话在爷爷那边最好使,我这个孙子比不上你这个孙媳妇。”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问?” “我问了他肯定让我掏钱。你问了他可能就直接送了。” 刘艺霏被他气笑了,但也没拒绝。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来到厂区中央的毗卢殿前。 这座古殿坐西朝东,青瓦彩绘,虽然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但整体保存还算完好。 殿前的台阶上长了些青苔,屋檐下有麻雀筑巢,透着一股岁月的静好。 张经理在旁边介绍说:“苏总,如果要在这块地上建新楼,就必须完整修缮这座毗卢殿。 这也是审批主楼二十八米限高特批的核心筹码。 古殿和工业厂房形成古今反差,可以作为整个园区的核心景观。” 苏夏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 主楼可以建在厂区东侧,毗卢殿作为园区中心景观,西侧的临湖庭院可以做员工休息区。 整体布局既有现代办公的实用性,又有历史文化底蕴,比那种千篇一律的写字楼有意思多了。 “修建的工程量大不大?” 张经理如实说,“不小。厂房改造、古建修缮、新建主楼,再加上园林绿化,整体工期估计要一年半到两年。 不过手续方面我们可以帮忙跑,苏耀集团有专门的基建团队。” 苏夏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自己拿主意”。 “行,那就干吧。富贵叔,手续的事麻烦您帮我盯着。施工团队就麻烦张经理了。” 王富贵笑着点头:“没问题。” 张经理赶忙开口,“苏总,不麻烦。” 从厂区出来,苏夏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刘艺霏问他:“你真打算自己建?” “不然呢?这么好的地,不建楼可惜了。” “那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但反正不用我出。” 刘艺霏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爸出啊。” 苏夏理直气壮,“苏耀集团的施工队,材料也是苏耀集团的,内部成本价,能贵到哪儿去?” 刘艺霏无言以对。这家伙算盘打得叮当响,连亲爹都不放过。 回到四合院,苏夏刚坐下,宁昊就来了。 “苏总,剧本我改完了,您过过目。”宁昊把一个厚厚的本子放在茶几上。 苏夏拿起来翻了翻。这是《唐人街探案》的本子,宁昊打磨了快两个月,今天终于拿出了最终版。 苏夏之前提过一些修改意见,把一些为了搞笑强行无视刑侦逻辑的桥段、低俗闹剧割裂悬疑氛围的情节都优化了一遍。 整个故事线比原版完整了不少。 苏夏翻了几页,点了点头:“不错,比上一版顺多了。” 宁昊松了口气:“那选角方面,您有什么想法?” 第277章 选角与八卦 《唐人街探案》的灵魂人物肯定是王保强来演,别人都可以换,唯独换了他感觉会差点意思。 本来黄博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两个人不是一个戏路的。 可能是先入为主吧,苏夏还是觉得王宝强更合适。 而且黄博接下来还要录《极限挑战》,极限男人帮少了他可就没意思了。 拍完《泰囧》之后,苏夏就跟王忠磊把王宝强要了过来。 没错,是要了过来,不是挖过来的。 当时王忠磊还跟他开玩笑:“苏总,你这是要把我华艺的墙角挖空啊。” 苏夏当时就义正言辞,“王总这话说的,我这是帮你优化资源配置。 保强在我这儿能演更合适的角色,你华艺也能拿到实打实的收益。” 王忠磊一想也是。 苏夏答应以后至少三部电影,华艺都可以拿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这笔买卖不亏,还血赚! 别说一个王保强,就是你要李滨滨他都会同意。 但苏夏要李滨滨有何用?请回去当祖宗吗? 他只收有演技有实力的,或者是那种还是新人演员的,比如王千元这种。 还有今年刚签到公司的曹浚和谢淼,都是很有潜力的演员。 本来苏夏想看看宁昊怎么选角的,但宁昊既然问了,那就把几个主要角色敲定下来。 唐仁让王保强来演。 坤泰让邓钞来演。 黄兰登让陈贺来演。 警长让王千元来演。 还有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思诺必须由张子风来演,最后那个笑容算是影片最大的记忆点。 而且她刚演完《唐山大地震》,到时候电影上映,肯定会火一把。 老板娘阿香就让小姨子舒唱来演,舒唱无论是长相跟演技都完全没问题。 宁昊一一记下来,一边记一边点头称赞,“老板,你这选角方面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苏夏对于这个马屁坦然接受了,当然没人比他更懂选角。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现在就秦风这个角色还没定。这个角色是整部戏的灵魂,你有人选吗?” 宁昊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正想跟您商量这个。 秦风这个角色需要一个看起来聪明但又不张扬的年轻演员,年纪不能太大,最好十六七岁,长相干净,眼神里有戏。” 苏夏想了想。他记得原版是刘号然演的,但现在刘号然才十来岁,应该还在上初中。 “让曹浚来演吧。他是有演技的,童星出身,观众基础也不错,给他一个机会。 而且他长相干净,符合秦风那种书生气质。” 宁昊思索了一下:“曹浚我了解过,演过,演过《莲花童子哪吒》,知名度是有一点的。 但他之前演的都是古装剧,现代戏的经验不多。” “所以才要给他机会。演员不都是慢慢磨练出来的吗?我相信他能演好。” 宁昊点了点头:“行,那我让他来试个镜。” “还有谢淼,也给他安排个配角,戏份不用太多,露个脸就行。 宁昊在本子上记下:“行,我回去看看他们的资料。” 苏夏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曹浚因为被他抢了机缘,没有演成《宝莲灯》的沉香,苏夏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这次算是弥补一下。 谢淼就更不用说了,以后绝对是一代打星,好好培养不比功夫巨星差。 上辈子他的《目中无人》那是拍的相当到位的,不说别的,武打质感那是顶尖水平。 宁昊合上本子,忽然贱兮兮地笑了笑:“对了,您要不一起来拍?我给你打下手。” 苏夏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给我当代导啊?” “你这不刚拿奖吗?趁热打铁再导一部不是更好。” 苏夏自然知道宁昊是好意,但他确实分身乏术:“我忙着结婚呢,哪有时间拍电影。 而且这是你的项目,你才是最适合的导演。 我只挂个编剧的名头,其他的你自己拿主意。” 说到这里宁昊想起了什么,挠挠头,“老板,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苏夏一脸诧异,“什么话?你有屁就快放!” “就是陆钏最近好像对你有意见,私下说你针对他,还说你《魔女》拿最佳导演有内幕。”宁昊说完抬头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没啥波澜,“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老板,你不生气吗?陆钏这兔崽子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 苏夏忍不住笑了,“你理他干嘛?你很闲吗?他要是再哔哔,我就叫人把姜纹拍《寻枪》的消息发出去。” 宁昊来了兴趣,“老板,这事儿是真的?你哪来的消息?”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忘了?” 宁昊赶紧闭口,“那个,我先走了,老板再见!” 宁昊走后,刘艺霏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伴娘名单我定好了,你看看。” 苏夏接过来一看,没有意外,都是她的好姐妹:舒唱、景恬、张靓影、姚蓓娜。 下面还写了两个备选:姜黎和王洛丹。 “六个?”苏夏抬头看她。 “不行吗?你那边伴郎够不够?” 苏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周结论一个,黄小名一个,王保强一个,王思葱一个……四个。” “那正好,我四个你四个,对称。” “王思葱能来吗?” “他自己说要来的。而且大老王也很支持,说难得有人能治得住他儿子。” 刘艺霏笑了:“那行,就这么定了。不过你那边要不要再加两个?万一有人临时有事来不了呢?” 苏夏想了想:“实在不行,经超他们三个也可以啊!” 刘艺霏有点嫌弃的说道:“那你要交代好,别到时候突然来个义父义母的。” 苏夏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画面,摇了摇头,“待定,待定!” 苏夏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婚礼的司仪你有人选吗?” “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让何囧来吧,他主持功底好,而且跟咱们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刘艺霏点了点头:“何老师确实合适。不过人家是电视台当家主持,能来给我们当司仪吗?” “实在不行,我给台长打个电话,多大点事!” 第278章 筷子兄弟 《唐人街探案》的剧本很快就过审了。 速度比苏夏预想的快了不少,看来总局那边的领导对大力影视的项目还是比较照顾的。 毕竟现在大力影视是西城区重点扶持的文创企业,又是五一档爆款电影的出品方,该给的便利自然会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中影合作起到作用最大。 这部片子是大力影视下半年的重点项目,目标很明确,赶明年春节档上映。 春节档的蛋糕有多大,苏夏心里门儿清。 去年《阿凡达》在春节前后狂揽十三亿,直接把市场天花板捅破了。 虽然《唐人街探案》不可能跟《阿凡达》比,但只要品质过硬,拿个两三亿票房不成问题。 份额方面,苏夏这次只带了中影和华艺上车。 两家加起来百分之四十,剩下的全是大力自己的。 韩三坪本来想拿百分之三十,结果王忠磊一听就不干了,撒泼打滚非要百分之二十,说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让。 韩三坪没办法,只好也跟着拿了百分之二十。 他在电话里跟苏夏抱怨:“这个王忠磊,真是属狗的,叼着骨头就不松嘴。” 苏夏笑着说:“韩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二位各拿二十,公平合理。” 韩三坪哼了一声:“我不是舍不得那十个点,我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 苏夏心想,您不就是舍不得那十个点吗?但嘴上没说。 演员方面,基本上也都是按照之前跟苏夏商量的来。 王保强的唐仁、曹浚的秦风、陈贺的黄兰登、王千元的警长、张子风的思诺、舒唱的阿香,都已经陆续敲定了合同。 但问题来了,邓钞来不了了。 宁昊给苏夏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无奈:“老板,邓钞那边说七月份要全国巡演话剧,档期撞上了。” “什么话剧?” “《翠花》,俞百眉的本子。说是他俩喝酒聊起当年学生时代的话剧,一拍即合,决定重启巡演。 邓钞主动说不收演出酬劳,纯粹是为了圆梦。” 苏夏听完,倒是没生气。 邓钞现在是大力的一线明星,能主动放弃片酬去演小剧场话剧,这份心气不是谁都有的。 换作别的老板可能会觉得他不务正业,但苏夏反而有点佩服他。 “行,那就让他去吧。” 宁昊愣了一下:“老板,您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想圆梦就让他去圆,话剧又演不死人,坤泰的人选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苏夏靠在椅子上想了半天。 坤泰这个角色戏份不少,而且是贯穿全片的重要配角,必须找一个有喜剧感、能撑得住场的演员。 原本邓钞是公司最合适的人选,现在他来不了,临时找人顶替,还真不太好找。 苏夏脑子里过了一遍圈内能演喜剧的男演员,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萧央。 这个人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苏夏知道他很快就会爆火。 一部《老男孩》的短片,火遍全网,后来的《误杀》更是证明了他的演技。 而且他身上有种天然的草根气质,演坤泰这种油滑中带着点怂的角色,简直是量身定制。 苏夏越想越觉得合适。 不过转念一想,萧央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人,总不能白白给他角色吧? 那就把他签过来不就完了? 苏夏拿起电话打给姜黎:“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萧央,一个叫王太力。看看他们在哪个公司,有没有经纪约在身。” 姜黎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回了电话:“查到了。萧央和王太力是一个组合,叫‘筷子兄弟’,目前没有签任何公司,属于自由人。” “能联系上吗?” “可以,我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约他们来公司聊聊。” 两天后,萧央和王太力出现在了大力影视的会议室里。 两个人走进大门的时候,表情都有点懵。 前台把他们带到会议室,端上茶水,说苏总马上就到。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央小声问王太力:“你说大力影视找咱们干什么?” 王太力摇头:“不知道啊,我也纳闷呢。咱们跟这家公司也没打过交道啊。” “不会是看上咱们的歌了吧?” “那也不至于让咱们亲自来谈吧?” 正说着,苏夏推门进来了。 “两位老师,久等了。” 萧央和王太力赶紧站起来。 虽然苏夏比他们年轻不少,但人家是圈子里的前辈、大力影视的老板,这个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不敢怠慢。 苏夏坐下来,开门见山:“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这边有一部电影,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萧央老师。 但我有个条件,你们俩得一起签到大力来。” 萧央和王太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签他们? 大力影视要签他们? 萧央忍不住问:“苏总,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们俩就是搞音乐的,也没什么名气,您怎么会看上我们?” 苏夏笑了笑:“我看人准,你们俩以后能火。”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萧央和王太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夏继续说:“我看过你们的音乐短片《男艺伎回忆录》,挺有意思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大力?。” 肖央和王太利又对视了一眼。 这种好事还需要犹豫吗?这是boss直聘啊! “我们签。”萧央说。 王太力也跟着点头:“签。” 苏夏笑了:“欢迎加入大力影视。” 合同签完之后,王太力找到了苏夏,说有一个想法想跟他聊聊。 “苏总,我想拍一个短片。” “什么短片?” 王太力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叫《老男孩》,讲的是两个中年男人追梦的故事。 这个故事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想把它拍出来,但之前没钱也没资源。” 苏夏靠在椅背上:“说说看,为什么想拍这个故事?” 王太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去年迈克尔·杰克逊去世的时候,我在家里哭了一场。” 苏夏没说话,等他继续。 “那天晚上我给萧央打了个电话,我说mJ走了,咱们人到中年了,要是再不拍一部讲青春梦想的东西,以后就没机会了。” 王太力的声音有点哑,“我北漂十几年,追梦追得一身伤,我爸身体也不好,我心里压了很多东西。我就是想拍一个故事,给自己一个交代。” 苏夏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之前只知道《老男孩》这个短片很火,但从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王太力因为迈克尔·杰克逊的离世受到触动,决定拍一部关于青春和梦想的作品。 这个出发点本身就带着一种悲壮感。 “拍。需要多少钱,公司出。” 王太力愣了一下:“苏总,您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好故事就该拍出来。” 王太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夏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有个建议。这个短片可以先拍,拍完之后找个合适的时间放出去。 等《唐人街探案》上映之前,正好可以给电影拉一波热度。” 王太力连连点头:“没问题,苏总,我听您的安排。” 王太力走后,苏夏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萧央和王太力这对组合,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萧央不仅有表演天赋,而且还是北电美术系广告导演专业的,王太力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是有很强的创作才华。 两个人凑在一起,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而且王太力那个短片的想法,苏夏觉得大有可为。 《老男孩》这个名字他上辈子听过,知道它会火。 如果能赶在《唐人街探案》之前上线,不仅能捧红筷子兄弟,还能给电影带来一波免费宣传。 一箭双雕。 刘艺霏得知苏夏签了一个叫“筷子兄弟”的组合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夏一脸不解,“你笑什么?” “我在想,咱们公司现在是不是可以开餐馆了。” “什么意思?” “你看啊,邓钞和黄博,你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勺子兄弟’。 现在又签了个‘筷子兄弟’。勺子和筷子都齐了,就差锅碗瓢盆了。” 苏夏被她逗笑了:“那你是什么?你是老板娘,负责收银的?” “我负责试菜。” “那不行,你试菜我不得跟着?我是老板,我得负责把关。”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蹭吃蹭喝。” “我这是为公司的餐饮事业保驾护航。” 第279章 华语影史新纪录 五月二十九号,《魔女》上映整整一个月。 苏夏早上醒来,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票房数据,然后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刘艺霏被他吓了一跳,瞬间惊醒了,一脸懵逼的坐了起来:“苏夏,你干嘛!” “你自己看。” 苏夏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刘艺霏揉了揉眼睛,看清屏幕上的数字之后,也愣住了。 5.28亿。 《魔女》上映第三十天,累计票房突破五亿,直接打破了华语影史单片最高票房纪录。 原纪录保持者是《建国大业》的4.19亿。 5.28亿这个数字,不仅破了纪录,还直接大幅超出,把天花板往上顶了一大截。 苏夏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牛逼。 刘艺霏也清醒了,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他:“我们是不是创造历史了?” “不是我们,是你。”苏夏笑着说,“你是这部戏的主演,功劳最大。”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剧本是你写的,导演也是你,我就是个打工的。” “那你这个打工的可太值钱了。” 两个人笑成一团。 消息传开之后,媒体彻底疯了。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娱乐头条都在报道这件事。 报纸、电视、门户网站、论坛、贴吧,铺天盖地全是《魔女》破纪录的消息。 《华语电影新纪元!〈魔女〉打破票房纪录,登顶华语影史冠军》 《从新人导演到票房之王,苏夏只用了一部电影》 《刘艺霏封神之路:从神仙姐姐到票房女王》 甚至有媒体直接喊出了“苏夏天生导演圣体”的口号,还有人说他已经是内地导演第一人了。 苏夏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内地导演第一人?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写的?” 他把手机递给刘艺霏,“这不是捧杀我吗?” 刘艺霏接过去看了一眼,笑了:“人家夸你还不乐意?” “这种话能乱说吗?我才拍了一部电影,就说我是内地导演第一人,这让张一谋、陈楷哥、冯晓纲他们怎么想?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刘艺霏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网友就爱看这种东西,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所以我假装没看见。” 苏夏放下手机,决定不跟这帮媒体一般见识。 吹牛逼嘛,没有多少人会当真。 但媒体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除了吹苏夏的导演才华,他们还统计了刘艺霏的总票房。 从《初恋这件小事》的2.58亿,到《魔女》的5.28亿,刘艺霏的个人累计票房已经达到了7.86亿。 这个数字超过了张梓怡的4.8亿,排在华语女演员第二位。排在第一的是赵燕子,7.87亿。 只差一百万。 而且《魔女》还在热映,超过她只是时间问题。 媒体把这个数据一列出来,网友们立刻炸了锅。 “神仙姐姐这是要登基了啊!” “赵燕子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年的票房,结果被刘艺霏两部电影就追上了。” “关键是刘艺霏这两部电影都是苏夏拍的,这是什么神仙夫妻档?” “建议民政局给他们颁个最佳合作奖。” 苏夏刷着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票房破纪录的消息出来之后,韩三坪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小夏,密钥延期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苏夏还没来得及开口,韩三坪就继续说: “我跟你说,必须延期。现在势头正好,每天还有几百万的进账,不延期就是浪费。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材料了,你那边配合一下就行。” 苏夏忍不住笑了。 韩三坪比他还着急,生怕少赚一天的钱。 申请密钥延期是电影圈里常有的事。 像《阿凡达》特么的甚至延了两次,从三十天延长到了七十天,狠狠的收割了一波。 不过那是进口片的天花板,很难有第二部享受同等待遇。 苏夏记得上辈子还有一部动画片《哪吒之魔童降世》,上映了三个多月,直接干进了影史榜前几名。 不过那也是现象级的作品,同样很难复制,续集也不行! 《魔女》能延多久,他心里也没底。 但能延一天是一天,反正多赚的都是自己的。 申请提交上去之后,很快就通过了。电影热度这么高,没有理由不批。 延期二十五天。 消息一出,各大媒体又开始新一轮的吹捧。 苏夏已经习惯了,随便他们怎么写。 反正票房是真的,纪录是真的,钱也是真的。 媒体还搞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盘点,把所有参演《魔女》的演员的个人票房都列了出来。 刘晓丽、舒唱、景恬,这几个在电影里戏份不多的演员,也被算进了“五亿票房俱乐部”。 虽然不是主演,但你就说演没演吧。 就好比世界杯球队夺冠了,全队都会发一块奖牌,哪怕你就上场两分钟也一样有。 刘晓丽更是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大家惊奇的发现了一个现象,刘晓丽一直在电影以及电视剧里面演刘艺霏妈妈。 还有网友把刘晓丽《甄嬛传》里面敬妃片段剪辑出来,在网上播放量很高,一时间刘晓丽竟然多了好多粉丝。 晚上东厢房卧室里,苏夏躺在床上看到这个盘点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帮媒体是真能整活,把咱妈给整成“顶流”了。” 刘艺霏在旁边接话:“那你也跟着沾光了。” “我本来就沾光。”苏夏理直气壮,“我是导演,整部戏都是我的。” “是是是,都是你的。晚上奖励你……”说到这边刘艺霏突然戛然而止。 苏夏抓住了重点,“老婆你都多久没有交公粮了!” 刘艺霏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听到这话,你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我没有说你,你反倒是倒打一耙。 很快刘艺霏就展示了她强悍的战斗力…… “叫你说我不交公粮!” “老婆,你不要过来啊!” 这场庆祝仪式到很晚才结束。 另外一边,严闽的《极限挑战》也敲定了嘉宾阵容,正在招商中。 苏夏看了一下严闽报上来的招商方案,冠名费标价八千万,特约赞助三千万,合作伙伴一千万。 六个常驻嘉宾分别是黄博、孙宏雷、黄垒、王迅、薛支谦、大张韦。 苏夏看完名单,给严闽回了个电话:“阵容不错,但招商价格是不是定高了? 现在综艺市场的冠名费普遍在五千万左右,你一上来就标八千万,广告商能接受吗?” 严闽在电话里信心满满:“苏总,您放心,我有信心这个节目能火。 等第一期播出之后,这个价格只会涨不会跌。” 苏夏倒是对严闽刮目相看,这么膨胀的吗?怎么说话的口气跟他越来越像了呢? 第280章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两个多月的时间《绣春刀2》拍摄接近尾声了。 苏夏跟刘艺霏打算去横店探班,刘艺霏想去看看好姐妹景恬,苏夏也刚好去看看《绣春刀》第二部拍摄情况。 两个人都没想到前脚刚走,媒体就去突袭了大力影视总部。 《魔女》票房破纪录之后,媒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变着花样报道。 今天分析票房成功的原因,明天盘点刘艺霏的演艺生涯。 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苏夏中学时期的照片,配上一行大字:“天才导演的青涩时光”。 苏夏跟刘艺霏刚到酒店还没来的及去剧组,就刷到了媒体的报道。 苏夏看着那张照片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自己。 照片里的他留着板寸,穿着一件白t恤,站在学校操场边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照片他们从哪儿翻出来的?”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接过去看了一眼,笑得直拍腿:“这不是我们上高中的照片吗?” “那时候刚军训完,学校统一剃的。” “还挺精神的。” “那是,我什么时候不精神?” 刘艺霏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那时候看着比现在嫩。” “我现在也很嫩好不好?” “你都快奔三的人了,心里没点数?” 苏夏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过最让苏夏意外的不是自己的照片被翻出来,而是另一件事丈母娘刘晓丽火了。 起因是有网友把刘晓丽在《甄嬛传》里演敬妃的片段剪辑了出来,配上《魔女》里她演刘艺霏妈妈的镜头,做了一个对比视频。 视频的标题叫《她演了刘艺霏二十年的妈,现实中真的是亲妈?》。 这个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全是哈哈哈哈和“原来敬妃娘娘是神仙姐姐的亲妈”。 然后大家惊奇地发现,刘晓丽这些年一直在各种影视剧里给刘艺霏当妈。 《请回答1988》里面是妈妈,《初恋这件小事》里是妈妈,《魔女》里也是妈妈。 网友给她封了一个称号:“内娱刘艺霏御用妈妈专业户”。 紧接着就有媒体跑到大力影视门口堵人,说要采访刘晓丽。 姜黎给苏夏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奈:“苏总,现在门口蹲了七八家媒体,全是冲着阿姨来的。” 苏夏愣了一下:“冲谁?” “阿姨,刘阿姨。” 苏夏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他们要采访咱妈?” “对啊,说想请她谈谈作为‘票房破纪录女演员的母亲’是什么感受。” 苏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霏:“你妈火了你知道吗?” 刘艺霏正在刷手机,头也没抬:“我知道,她刚给我发了一堆截图,全是网友夸她漂亮的。” “那你妈什么反应?” “她说没想到自己五十岁了还能当网红。” 苏夏哈哈大笑。 刘晓丽今年五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匀称,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年轻的时候就是大美人,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气质和韵味反而更足了。 网友们的评论也很有意思。 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冻龄女神”,有人说“怪不得能生出刘艺霏,这基因也太强了”。 还有人说“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刘晓丽姐姐可以考虑出道了”。 最绝的是有一条评论写道:“刘晓丽:我演了二十年妈,终于熬出头了。” 这条评论点赞过了十万。 苏夏看完这些评论,给姜黎回了个电话:“她想接受采访就让她去,不想去就算了,别勉强。” 姜黎说:“阿姨说她想去。” “那就安排吧。” 刘晓丽接受采访的视频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全网。 采访里,记者问她:“刘老师,您知道自己现在在网上很火吗?” 刘晓丽笑着说:“知道,我女儿给我发了链接,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说我。” “那您对这个称呼‘内娱御用妈妈专业户’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挺好的,说明我演得像嘛。” 刘晓丽大大方方地说,“而且能给自家闺女当妈,我觉得挺幸运的。别的演员想演还演不着呢。” 记者被她逗笑了:“那您以后还会继续演妈妈的角色吗?” “演啊,为什么不演?我这个年纪,不演妈妈难道演少女吗?” 刘晓丽摆了摆手,“我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那您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刘晓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真的很会当妈妈。 现实生活中我是妈妈,戏里面我也是妈妈,所以演起来特别自然,不需要刻意去演。” 这段采访一发出去,网友们又炸了。 “刘晓丽这个回答太圈粉了,又真诚又大方。” “五十岁长这样,你说她三十我都信。” “建议刘晓丽姐姐出一本保养秘籍,我第一个买。”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刘艺霏这么好看了,基因摆在这儿呢。” 借着这股东风,姜黎顺势安排了公司其他艺人也接受了采访。 做明星的都需要曝光度。 如果一个明星一点新闻也没有,也不吸引媒体,那证明这个明星差不多要凉了。 除了刘晓丽以外,舒唱也是媒体眼中的香饽饽。 她要算上参演的电影总票房,那绝对是年轻一辈里面排第一的。 她在《初恋这件小事》《魔女》里面都是饰演女主的闺蜜,还参与了《心花路放》《绣春刀》,每部都是爆款。 记者问她:“舒唱小姐,你现在被称为‘票房锦鲤’,参演的电影全都大卖,你有什么感想?” 舒唱笑了笑:“我觉得主要还是运气好,遇到了好的剧本和好的团队。 而且每部戏我都不是主演,就是跟着蹭一蹭。” “太谦虚了,你的演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倒也是。” 记者被她这个回答逗笑了。 舒唱现在算是大力影视的一姐,刘艺霏是老板娘,自然不算在里面。 大力影视的女演员少得可怜,还有一个王洛丹,刚加入公司就主演了《失恋三十三天》,也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 就连编外人员景恬都是演了好几部大力的影视剧。 记者又问:“听说苏总和霏姐最近在筹备婚礼,方便透露一下进展吗?” 舒唱摆了摆手:“这个我可不能说,说了我姐跟姐夫得收拾我。 你们想知道直接去问苏总呗。” “我们也想问,但见不着人啊。” “那我也没办法了。” 想要采访苏夏和刘艺霏那得预约。 刘艺霏本身就自带热度。 在《魔女》上映前,很多人都觉得她在电影圈不行,扛不起票房。 但是她不仅扛起了票房,还破了纪录,这你找谁说理去。 刘艺霏在电视剧圈已经算是顶流了,三部曲加上火遍全亚洲的《来自星星的你》,短时间内无人能超越。 这些媒体虽然没有采访到苏夏和刘艺霏,但是一点不妨碍他们写新闻带上两人。 有人开始总结,导演处女作封神的有哪些。 宁昊靠《疯狂的石头》上榜,姜纹的《阳光灿烂的日子》,还有路杨的《绣春刀》,以及苏夏的《魔女》。 四个人有三个是大力影视的。 网友们一看这个盘点,立刻炸了锅。 “四个里面三个是大力的,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宁昊、路杨、苏夏,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我感觉大力影视要统治华语电影圈了。” “建议其他影视公司直接投降算了。” “苏夏: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苏夏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忍不住发给了宁昊。 苏夏:“你看看,网友都说咱们要统治华语电影圈了。” 宁昊回了一条:“老板,低调,低调。” 苏夏:“你什么时候学会低调了?” 宁昊:“跟你学的。” 苏夏:“那我教得不错。” 宁昊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与此同时,《唐人街探案》开了发布会。 宁昊又要拍新电影了? 这个消息一出,媒体又沸腾了。 《魔女》票房破纪录后,很多人都盯着大力影视下一步的动作。 大力影视的几大导演都得到了观众的认可,没人会觉得他们会失败。 特别是宁昊,他的疯狂系列跟囧途系列拍的都很好看,大家都在期待这两个系列的新电影。 第281章 你那暴发户的金链子去哪了? 《唐探》发布会当天,苏夏跟刘艺霏在横店酒店刚安顿下来。 苏夏看到宁昊发来的现场照片,忍不住笑了。 宁昊难得穿了一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苏夏给他回了个消息:“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宁昊回得很快:“老板,我平时也很帅好吗?” “你平时穿个拖鞋就来公司了,还好意思说帅?” “那不是在公司嘛,在自己家还穿那么正式干嘛。” “那你今天怎么想通了?对了,你那暴发户的金链子咋没带了?” “这不是你的项目嘛,我得给你撑场面,金链子被我媳妇儿给我藏起来了。” 苏夏笑了:“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年终奖多发点就行。” 苏夏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宁昊收起手机,走上了发布会的舞台。 他把这个项目从苏夏手里接过来,心里憋着一股劲。 疯狂系列、囧途系列他都拍过了,如果再把这个探案系列拍好,那将是一件壮举,下半辈子稳稳的幸福生活。 发布会其实就一个目的:全网首次官宣完整主演阵容,制造话题,给电影造势,顺便拉一两个赞助。 陈熙是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她已经大部分接手了姜黎的工作。 姜黎现在的重心在艺人管理和资源对接上,制片人的活儿基本都交给了陈熙。 舒唱、王保强、曹浚、萧央、陈贺、王千元、张子风、小沈洋等一众主创一同亮相。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阵容没啥大牌明星,甚至很多人都是新人。 比较有名气的就只有舒唱和王保强。 王保强,自从《泰囧》之后,喜剧号召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宁昊加王保强,这个组合听起来就很靠谱。 舒唱就更不用说了,刚被媒体称为“票房锦鲤”,参演的电影全是大卖。 最让人意外的是萧央和小沈洋。 小沈洋是苏夏提议的。 宁昊本来在为“北哥”这个角色的人选犯难,苏夏说:“你找小沈洋试试。” 宁昊一开始还犹豫,结果小沈洋来试镜的时候,说了一句台词:“我的金子呢?”宁昊当场就拍板了。 就是这个味儿。 其他的劫匪角色,宁昊把《疯狂的赛车》里那对考研二人组喊了过来。 老搭档了,用着顺手。 不过最受关注的还是曹浚。 他站在台上,浓眉亮眼,面容周正干净,一身利落的少年气,身形挺拔,看着踏实又清秀。是很耐看的正统帅哥。 但台下还是响起了一阵议论。曹浚?演《莲花童子哪吒》那个?他能演好电影吗? 宁昊拿起话筒,不慌不忙地说:“曹浚是我们经过多次试镜选出来的,他的表演能力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角色。 我相信等电影上映之后,大家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曹浚。” 记者又问:“苏总在这部片子里担任什么角色?” “苏总是编剧和监制。” “他不执导吗?” “不执导。”宁昊笑着说,“苏总最近比较忙,大家都懂的。” 台下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苏夏在忙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忙着结婚。 发布会结束后,宁昊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老板,发布会搞完了,反响还不错。” “那就好。什么时候出发去泰国?” “后天就走。得赶在你结婚之前拍完,不然赶不上喝喜酒了。” “那你们可得抓紧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宁昊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老板,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我媳妇儿听说我要去泰国拍两个月,昨晚跟我吵了一架。” 苏夏来了兴趣:“为什么?” “她说泰国那边人妖多,怕我学坏了。” 苏夏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去拍戏的,又不是去玩的。再说了,我哪敢啊? 家里的钱全在她手上,我要是敢乱来,她能把我的金链子卖了换成不锈钢的。” “那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可不,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行了,别贫了。好好拍戏,拍完了早点回来。” “得嘞,老板再见。” 挂了电话,苏夏转头对刘艺霏说:“宁昊怕老婆。” 刘艺霏头也没抬:“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每次提到他媳妇儿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什么语气?” “就像老鼠提到猫。” 苏夏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转头对刘艺霏说:“走吧,咱们也该去探班了。” 两个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包车去了清明上河图景区。 《绣春刀2》的拍摄地就在这里,全片的北镇抚司锦衣卫衙门、民间街巷、茶馆、暗巷打斗、百姓市集,全部是在这个景区搭建的。 苏夏和刘艺霏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最后的精彩戏份:吊桥终极死战。 场务见老板和老板娘来了,正要喊路阳,苏夏示意他不要声张。 两个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这一段剧情苏夏是做了修改的,他很好奇路阳要怎么导这段戏。 赵闻卓饰演的沈炼冲到桥边,伸手攥住粗重的藤索,眉头紧锁: “这桥看着结实,实则年久腐坏,桥面窄得只能单人侧身走,承重撑不住三人同时快速奔跑。 对岸那条山路平缓,骑兵半个时辰就能绕到另一侧堵截。” 雷家音饰演的裴纶快步上前查看峡谷两侧,远处尘土飞扬,数百官军铁骑、弓箭手已经合围而来。 他冷声道:“来不及等我们全员过桥再砍索,弓箭手射程覆盖整条峡谷,扎堆过桥就是活靶子。 这桥主藤要数十刀才能斩断,没有足够空档。” 景恬饰演的北斋脸色发白,下意识抓紧画轴,无半分自保能力。 沈炼当即决断:“北斋,你先过桥,躲进对岸山林,往杭州走,别回头。 我和裴纶挡住追兵,等你站稳,我们立刻冲过去合力断索。” 苏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路阳很聪明,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开篇用对话点明吊桥承重、地形追兵两大硬性限制,解释清楚无法三人同步过桥的客观原因,消除了观众“无脑”吐槽的可能。 后面的戏份也删除了北斋折返送死的降智桥段,人物行为逻辑合理,不会强行煽情。 苏夏起身走到路阳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导,拍得好啊!” 路阳吓得差点蹦起来,回头一看是苏夏,整个人都愣住了:“苏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拍得太投入,没忍心打扰你。” 路阳兴奋地大喊一声:“全组休息!老板来了,还上什么班?” 整个片场顿时热闹起来。 刘艺霏跑去找景恬,景恬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霏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怎么了这是?拍戏受委屈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 景恬拉着她的手,“你不知道,我在这边拍了三个多月,每天都盼着有人来探班。” “我这不是来了嘛。” 苏夏跟赵闻卓拥抱了一下,又跟其他人一一打招呼。 走到辛止蕾面前的时候,他特意多说了几句:“演得真好,我听路导说了,你那一刀封神,全剧组都认可了。” 辛止蕾笑了笑:“谢谢苏总,主要是赵指导的动作设计得好。” “别谦虚,演得好就是演得好。” 路杨平时拍戏的时候严肃的很,苏夏一来他就立马变成一个逗比。 “兄弟姐妹们,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晚上苏总请全剧组吃烧烤!” “喔,老板万岁!” 全场欢呼起来! 苏夏看了一眼路杨,跟刘艺霏说道:“路杨这小子成长了啊,知道坑我了!” 刘艺霏拉着景恬,笑着开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282章 戛纳卖片,华狮入局 苏夏绝对算的上是圈内的好老板,不管是对员工还是公司旗下的艺人那是真没话说啊。 年终奖高的离谱,而且还有各种奖金补贴。 请剧组吃饭那是一点都不省,该吃吃,该喝喝,吃好喝好才能工作好嘛。 而且加入大力的艺人,基本上都有出头的机会,因为项目够多啊。 苏夏来探班还专门发了一条微博,#探班绣春刀2,全员演技在线#还发了几张配图。 很快就上了热搜,顺势给《绣春刀2》打了一波广告。 很多人都留言问电影啥时候上映啊。 当然也有一些人留言催《叶问2》跟《魔女2》。 看来观众对这两部电影印象都不错。 普通烂片、平庸电影下映后评论区一片差评,没人期待续集。 如果这种电影还出续集肯定会被喷死,赔钱! 只有故事、人设、口碑双在线的爆款,才会出现大批量统一留言:“求第二部”“什么时候拍续作”“想看女主后续”。 大力影视这几年都没有出过烂片,都是口碑力作,而且大部分都是系列片。 探班完《绣春刀2》后,苏夏和刘艺霏先一步回到了京城,电影差不多还要一周左右就可以杀青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夏一边盯着《魔女》的票房走势,一边忙着婚礼的筹备。 中式婚礼比西式婚礼麻烦的多,主要也花钱呐,不过大部分都按刘艺霏喜欢的来,她才是最大的决策者。 电影延期放映的效果不错,每天还能有大几百万票房入账,周末甚至达到1千万,累计票房已经6.5亿了。 这天上午,苏夏跟刘艺霏正在跟婚庆公司沟通完场地布置方案,姜黎敲门进来了。 “苏总,中影海推的周铁冬来了,说有事跟您商量。” 苏夏眼睛一亮,“请他到会客厅,我这就过去。” 苏夏知道周铁冬肯定是带了好消息回来,那是他一个月前就安排下去的事情。 当时《魔女》刚上映一周,票房刚破两亿,苏夏就给韩三坪打了个电话。 让他委托中影海推帮忙在戛纳电影市场期间把《魔女》的预告片和片花推出去。 等国内票房起来了,海外买家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韩三坪也是希望这部片子能出海,票房倒是其次,主要是华语片出海意义非凡。 华语商业片出海,以前靠的是功夫片。 如果《魔女》能打开一条新路,以后国产电影的类型就不只是功夫了。 韩三坪安排了中影海推的周铁冬去戛纳卖片。 刘艺霏继续看婚礼策划的方案,苏夏则是去会了客厅。 周铁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带着一口标准的京腔。 他坐下来之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开门见山地说:“苏总,好消息。《魔女》在戛纳电影市场放出去之后,买家反应非常好。” 苏夏靠在沙发上:“周老师,详细说说。” “五月份戛纳电影市场期间,我们通过Fortissimo Films做了版权预售。” 周铁冬翻开文件,“当时《魔女》还没在国内破纪录,但买家看完预告片已经很有兴趣。 新加坡的Encore Films、韩国的cJ娱乐、日本的东宝,都拿了片子的资料回去评估。” 他顿了顿,笑着说:“现在国内五亿多的数据出来了,买家主动加价。 Encore Films原本只愿意出保底,现在同意保底加分账。 cJ娱乐从最初的三十万美元报价提到了八十万。 东宝那边更直接,派了高管飞来京城,想当面谈。” 苏夏接过文件翻了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就是说,戛纳那一炮,现在开始响了?” “对。而且响得比我们预期的还大。 我今天的来意,就是请您拍板,保底加分账的模式,我们签不签?” 苏夏放下文件,“签。” 周铁东翻了一页文件,接着说:“另外还有一个事。戛纳电影市场期间,有个人联系到我,说想见您一面。” “谁?” “蒋燕铭。” 苏夏听到这个名字,眉毛微微一挑。 他知道这个人。 《唐山大地震》的特效负责人,华艺兄弟的原始股东之一,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多年,从特效做到制片,路子很野。 “他找我干什么?”苏夏问道。 周铁冬是中影专门做海外推广的,对这些事情了解的比较多,“他估计是想做北美发行。 具体来说,他想成立一家专门做华语片北美同步发行的新公司,叫华狮。 这次在戛纳,他听说《魔女》在做海外版权预售,就托人找到了我,想跟您聊聊。” 苏夏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有意思。 蒋燕铭是华艺的原始股东,他完全可以通过华艺的关系找到自己。 毕竟《唐山大地震》苏夏也是有份额的,还是王忠磊送的。 王忠磊跟蒋燕铭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偏偏绕过了华艺,通过中影海推找上门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蒋燕铭不想让大小王掺和他的新项目。 苏夏大概猜到了蒋燕铭的心思:他本身就是华艺的原始股东,太清楚华艺那套资本管控模式了。 如果新公司绑定了华艺,那以后能发行的片子就只能以华艺系的为主,自由度大打折扣。 他要打造的是一家独立第三方北美发行平台,不绑定任何一家制片公司,所有国产片都能合作,不止发华艺的片子。 这个格局,比单纯做个发行商大多了。 苏夏自然是知道华狮的,后来专门做北美发行的。 想通其中的关键,苏夏对周铁冬说道:“你帮我约个时间,见见这个蒋燕铭。” 两天后,蒋燕铭出现在苏夏的办公室里。 他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不像电影人,更像一个做技术的商人。 他见到苏夏,第一句话就是:“苏总,我看过《魔女》了。这片子如果在北美上,能卖。” 苏夏笑了:“蒋总这么有信心?” “我做特效做了这么多年,从《夜宴》到《集结号》到《唐山大地震》,华语片能不能打,我看片子就知道。” 苏夏心说:你倒是有眼光,难怪你能做成华狮发行。 第283章 金猪一头 蒋燕铭要做北美发行,自然是需要有好的片子才能站住脚的,不然注定是亏的。 国内现在有能力拍出好片子的不少,但是能持续产出的当属大力影视一家。 不过蒋燕铭也不确定苏夏会不会同意他的合作方案,毕竟现在才刚注册完公司,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骗子。 蒋燕铭继续分析,“《魔女》的动作戏够硬,特效也够好,最关键的是很符合好莱坞的审美。” “那蒋总打算怎么做?” 蒋燕铭也没有绕弯子,“我正在筹备一家新公司,叫华狮,专门做华语片的北美同步发行。 如果苏总信得过我,可以把《魔女》的北美发行权交给我。 公司还没正式成立,但我已经跟Amc院线在接触了,他们对我提出的‘华语片月度同步上映’的模式很有兴趣。 我暂时给不了太高的保底,但我可以保证,让这部片子在北美的主流院线上映,而不是只在华人社区的小影院里放。” 蒋燕铭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就差点说我求你了苏总,跟我合作吧! 苏夏很干脆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成交。” 蒋燕铭都呆住了,“苏总,您不再考虑考虑? 华狮连公司都还没注册完,我给不了您正式合同,只能先签一份意向合作协议。” 苏夏一本正经地说:“不用考虑了,蒋总为了华语片出海砥砺前行,我定当支持一二。 意向书就行,等华狮正式成立了,我们再签正式合同。” 蒋燕铭握住苏夏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苏总……说实话,我来之前找了好几家影视公司谈合作,人家一听我公司还没注册,连杯茶都没让我喝完就把我送出去了。 只有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您这份信任,我蒋燕铭记在心里了。” 苏夏继续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蒋总言重了,都是为了华语片出海做点贡献嘛。” 蒋燕铭用力握了握苏夏的手:“苏总,以后华狮就是大力影视在北美的亲儿子。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夏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赴汤蹈火,把片子发好就行了。” 蒋燕铭一拍桌子,“那不行!您这么信任我,我必须给您一个交代! 这样,等华狮正式运营了,北美的发行佣金我只收您八个点,业内最低价!” 苏夏:“……谢谢蒋总。” “还有,以后您公司的片子要冲奥斯卡,我亲自帮您运作!” 苏夏:“……好。” 蒋燕铭又握了握苏夏的手,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特么的是个逗比吧? 刘艺霏从里屋探出头来:“谈完了?” “谈完了。” “我怎么听着他快哭了?” “不是快哭了,是已经哭了。” 刘艺霏走过来坐下,好奇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苏夏放下茶杯,“我没说啥啊。我就说了句‘成交’,他自己把自己感动了。”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所以你什么都没做,就白捡了一个北美发行商?” 苏夏摊了摊手:“我也很无奈啊。”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婚礼方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问:“对了,他说要帮你运作冲奥斯卡,真的假的?” 苏夏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他敢运作,我就敢拿。”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吹吧你就。” 苏夏倒也不算吹牛。 奥斯卡嘛,谁不想拿? 至少现在娱乐圈都想拿这个奖。 不过想拿奥斯卡可没那么简单,老谋子够厉害了吧,一样没拿到。 除了有好片子,还得公关,这里面水分就大了。 不过苏夏不急。 现阶段的目标是先让《魔女》出海,在北美好莱坞刷一波存在感。 他花那么多精力拍《魔女》,为的就是打开好莱坞市场,为以后进军海外做准备。 现在蒋燕铭正好替他打开了这扇门,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交给华狮发行,蒋燕铭会尽全力去做。 如果找家大公司比如华纳,不仅要付高额佣金,还可能就给几百块屏幕应付了事。 要跟华纳这种大厂合作,除非拉它入局一起合拍,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婚礼就剩三个多月了。 苏夏跟刘艺霏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试衣服、订衣服、确认流程、给伴郎伴娘订衣服、挑伴手礼…… 苏夏原本以为有婚礼策划自己就可以躺平了,但真正开始筹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中式婚礼的流程比他想象中复杂十倍。 光是“三书六礼”就让苏夏头疼了好几天。 聘书、礼书、迎书,每一样都要按老规矩来。 老爷子在这方面格外较真,一切都要按流程走,还特意让刘晓丽亲自列了一张清单。 作为女方母亲,聘礼当然得由她来定。 刘晓丽也没干过这种事,但她看过不少电视剧,再加上上网查了一些资料,从聘礼的种类到数量,从吉服的款式到颜色,事无巨细。 苏夏拿着那张清单看了半天,转头对刘艺霏说:“咱妈这是要把我榨干啊。” 刘艺霏正在试喜糖的样品,头也没抬:“怎么,舍不得花钱?” 苏夏指着清单上的一条:“不是舍不得。你看这儿,‘金猪一头’。我去哪儿弄一头金猪?” “那是烤乳猪,不是金的。” “哦,那还行。” 刘艺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紧张了?” “我紧张什么?” “你这两天话特别多。” 苏夏沉默了两秒:“……我确实有点紧张。” 刘艺霏放下手里的喜糖,走到他身边坐下:“紧张什么?” “我也不知道。” 苏夏靠在沙发上,“就是觉得……事情太多了。 婚礼、海外发行、公司的事,全都挤在一起了。我怕哪个环节出岔子。” 刘艺霏挽住他的胳膊:“婚礼的事有我呢,你不用操心那么多。 海外发行有姜黎和周铁冬盯着,公司的事有宁昊他们顶着。你就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就行了。” 苏夏转头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我一直很温柔好吗?” “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那你是想让我恢复平时的样子?” “别别别,就这样挺好。” 刘艺霏嘟着嘴巴,“好啊苏夏,你果然还是嫌我不够温柔是吧! 要结婚了,你就开始原型毕露了,你说之前你是不是都是装的!” 苏夏都懵了,这是闹哪一出啊? 不过他还是赶紧的过去把老婆抱进怀里,“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来么么哒!” 刘晓丽在一旁正在跟好姐妹李夏兰打电话,听到电话里面李夏兰说要小心点两个孩子有婚前综合症。 忍不住吐槽,“什么屁的综合症,你等着我拍照给你看,两个人这会儿正腻歪呢。” 第284章 送请帖 刘晓丽就没见过这么能腻歪的。 一天到晚都见面,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聊。 她算是从小看着两个孩子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俩要是没结婚,她都替他俩尴尬。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最后各嫁各娶,以后见面多别扭。 还好修成正果了。 不过看到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她这个当妈的心里也高兴。 娱乐圈这个花花世界,能有一份纯真的感情不容易。 多少人今天秀恩爱明天就离婚,今天喊老公明天就互撕。 苏夏和刘艺霏能走到现在,确实难得。 苏夏跟刘艺霏把请帖都写好了,然后分批送了出去。 中式婚礼的请帖做得很精致,一张请帖的制作成本就要五十块钱。 红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双喜字,打开来里面是手写的邀请函:苏夏的字,刘艺霏落的款。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名单一个一个地核对。 “大胡子肯定要给的。” 苏夏在名单上打了个勾,“赵剑老师也得给,天龙跟神雕剧组的一些关系不错的演员都得给。” 刘艺霏在旁边补充:“宝莲灯剧组你也别忘了。” “忘不了。”苏夏又打了个勾。 刘艺霏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仙剑那边要送吗?” 苏夏自然知道刘艺霏的意思,之前跟蔡亦侬是有过矛盾的,虽然后面冰释前嫌了,但这些年也一直没咋来往。 “蔡亦侬是蔡亦侬,仙剑剧是仙剑,给李导还有胡戈那几个仙剑的也发一个吧。” “嗯,那我给那边打电话,到时候统一寄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名单,一个一个地过。 老谋子、楷子哥这些北电的师哥,肯定要请。 香江那边就给了大哥成、周星尺、刘德桦少数几个人准备了请帖。 像梁巢韦这些就没打算请,你特么结婚也没喊我啊,再说了这么多人就不喊你了,免得你社恐。 圈子里合作过的前辈、几大电视台的老总、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也都要请。 公司内部的艺人一人一份,请帖上都写着“携家人同来”。 苏夏还给武汉音乐学院附中的班主任、小时候的授业恩师都写了请帖。 班上少数几个还有联系的同学也发了。 北电表演系、导演系、文学系的老师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其他系那些经常义务参与大力影视拍摄的师兄弟们,也都要一一邀请。 北电05级的表演系同学,基本上人手一份。 在京城的,他们就开车亲自去送,远地方的,就寄快递。 小马哥和刘强冬这些大佬,由苏世国那边去邀请。 刘艺霏也给老爸和小姨还有舅舅提前打了电话,通知到位。 刘晓丽跟李夏兰也提前通知了老家的亲戚。 苏夏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想起上辈子身边朋友结婚都是制作电子请柬,然后用微信发送。 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上辈子也收到不少大学同学的邀请,平时一年难得联系一次的,突然联系你,不是借钱就是通知结婚。 这种朋友,删了算了! 两个人算了一下光是送请帖送喜糖就要一个多星期。 没办法,朋友太多了。 以前觉得没什么朋友,这一结婚,发现到处都是朋友。 他们决定摇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苏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义父!听说您跟义母要结婚了?” 苏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经超。 经超、王仁军、白蒽这三个家伙,自从加入大力影视之后,公司给他们接了不少戏,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前段时间还去跑男当了几期飞行嘉宾,混了个脸熟。 三个人以前读书的时候就习惯喊苏夏义父,现在毕业了还是没改过来。 苏夏纠正了几次没纠正过来,也就随他们去了。 “是啊,怎么了?” “送请帖是不是缺人手?” 经超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殷勤,“义父,这事儿您甭操心了,我、仁军、白蒽,三个人随叫随到! 您说送哪儿我们就送哪儿,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苏夏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请帖和喜糖,想了想,觉得确实需要人手。 “行,你们来吧。” 半小时后,三个年轻人出现在了四合院。 三个人都是一脸兴奋,像是来接什么了不起的任务。 经超一进门就喊,“义父!请帖在哪儿?我们这就出发!” 苏夏指了指茶几上的几个袋子: “北电那边的,老师和同学的都在里面了。喜糖也在里头,别漏了。” “得嘞!”经超拎起袋子,转身就要走。 白蒽在后面拽了他一把:“你急什么,还没问清楚送哪些人呢。” 王仁军倒是细心,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义父,您列个名单,我们照着送,保证不出错。” 苏夏把名单发给他们,三个人看了一眼,点点头,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刘艺霏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三个活宝。” 苏夏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有了这三个人帮忙,苏夏跟刘艺霏还有李宣也出发了,分头行动起来。 经超、王仁军、白蒽三个人开着车,直奔北京电影学院。 到了校门口,经超把车停好,三个人一人拎着几个袋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校园。 保安准备拦下几人,凑近一看是这几个逗比,就放行了。 经超还不忘给保安一包华子润润肺。 这个点儿正是下课的时候,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 三个人手里都拎着印着大红喜字的请帖袋子,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诶,那不是经超吗?演《绣春刀》那个。”路边有个女生认出了他。 “旁边那个好像是王仁军?” “白蒽也在!他们仨怎么一块儿来了?” 经超听到有人认出自己,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挺了挺胸脯,脸上的表情从“赶紧送完回去”变成了“不着急慢慢走”。 王仁军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你走慢点,我还没跟师妹打完招呼呢。” 经超凑过来:“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了我好几眼,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白蒽白了他们一眼:“你俩是来送请帖的还是来相亲的?” “两不耽误嘛。”王仁军理直气壮。 三个人先去了表演系的办公楼,把老师的请帖一一送到。 到了王敬松的办公室门口,几个人都是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深吸一口气这才进去,主要是怕王老师掏出猴皮筋打他们。 王敬松正要开门出去,正好撞上三人往里推门,把他吓一跳,“卧槽,谁啊站门口吓死老子了。” 作势就要掏出猴皮筋,经超赶忙开口,“老师别开枪,自己人!” 第285章 你上辈子一定是地主! 王敬松定睛一看,是这三个倒霉蛋,这才没好气地把猴皮筋塞回口袋:“你们鬼鬼祟祟跑我办公室来干嘛了?被苏夏给开除了啊?” “嘿,老师你就不能盼着我们点好的吗?” 经超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们这是专程回来看您的!” 王敬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专程回来看我?空着手回来看我?” 经超赶紧从袋子里掏出一把喜糖,双手奉上:“哪能啊老师,给您带了喜糖,沾沾喜气!” 王敬松接过喜糖看了看:“谁的喜糖?你结婚了?” “我倒是想结,也得有人愿意跟我结啊。” 经超嘿嘿一笑,“是我义父义母…不,是苏夏跟艺霏。” 王敬松一听,眼睛亮了:“苏夏要结婚了?跟艺霏?” “对啊,国庆节办婚礼,中式婚礼,排面大得很。” 经超越说越来劲,“我义父说了,到时候请您一定到场。” 王敬松把喜糖往桌上一放,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这小子不错,懂得尊师重道。行,到时候我一定去。” 经超三人以为任务完成,正准备开溜,王敬松一把拦住他们:“急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坐下聊聊。”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 接下来整整二十分钟,王敬松从“你们最近拍戏有没有偷懒”讲到“做人要脚踏实地”。 又从“别以为上了几个综艺就飘了”讲到“你们仨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三人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像极了上课被点到名的学生。 好不容易等王敬松讲累了,端起茶杯喝水,经超赶紧站起来:“老师,我们还有几家要送,就先撤了!” “滚吧滚吧。”王敬松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夺门而出。 走出办公楼,白蒽长长舒了一口气:“毕业了还得回来挨训,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仁军幽幽地说:“咱们属于没苦硬吃。” “但是……”经超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老师好久没骂咱们了,还是熟悉的感觉,真好。” 白蒽和王仁军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确实挺怀念的。 三个人调整了一下心情,又跑去其他系给一些留校的师哥师姐送请帖。 “来来来,师兄师姐们都有份。” “喜糖也拿着,别客气。” 很快,经超三人来学校发喜糖请帖的消息就传开了。 好些个女生围过来,一边接喜糖一边追问:“经超师兄,苏师哥跟艺霏师姐的婚礼在哪儿办啊?我们能去吗?” 经超摆出一副“这我可不能多说”的表情,但嘴上却一点都不含糊: “具体地点暂时保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排面很大,非常大。” 王仁军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义父说了,婚礼要办中式,光聘礼清单就有三页纸。” 经超也不甘落后:“我义母的婚纱,据说请了苏州的老师傅手工绣的,绣了三个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围观的师弟师妹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蒽在一旁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有个胆大的女生凑到经超面前,眨着眼睛问:“经超师兄,你跟苏总关系这么好啊?他都认你做义子了?” 经超挺了挺胸膛:“那当然,我义父对我视如己出。 我刚进大力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超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白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叫的。” 经超装作没听见。 另一边,苏夏跟刘艺霏已经把该送的请帖送得差不多了。 苏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几个家伙,送个请帖送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刘艺霏笑着说:“说不定是在学校里跟师妹们聊嗨了。” 苏夏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咱们顺道去一趟北电吧,给几位老师还有校领导送请帖。反正也不远了。” 刘艺霏想了想:“也行,正好路过。” 两个人带上准备好的礼盒装喜糖,开车直奔北电。 到了学校,苏夏直接去了张校长的办公室。 张校长看到苏夏和刘艺霏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回来了吗?” 苏夏赶紧递上请帖和喜糖:“张校长,我跟茜茜国庆节结婚,特地来请您喝喜酒。” 张校长接过请帖,打开一看,连连点头:“中式婚礼?好啊,现在年轻人愿意办中式婚礼的不多了,有心了有心了。” 他合上请帖,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王主任吗?你叫上许晓丹、田状状、薛晓路,曹宝平都到我办公室来开会。对,现在,马上。” 苏夏愣了:“张校长,您这是……” “你不是要送请帖吗?我帮你把人叫齐了,省得你一个个跑。” 张校长放下电话,笑眯眯地说,“怎么,不乐意?” 苏夏竖起大拇指:“校长英明。” 不到五分钟,王敬松、许晓丹、田状状、薛晓路、曹宝平还有好几个老师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王敬松一进门就看到苏夏和刘艺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我说今儿个怎么那三个臭小子跑来送喜糖了,原来正主在这儿等着呢。” 苏夏赶紧站起来,挨个给老师们递请帖和喜糖:“王老师,许老师,田老师,薛老师,国庆节我结婚,请务必赏光。” 许晓丹接过请帖,笑着打量了苏夏一眼:“行啊苏夏,当年在班里你就数你最出息。 现在公司做这么大,又要娶艺霏了,人生赢家啊。” 苏夏嘿嘿一笑:“都是老师教得好。” 田状状在旁边跟王敬松得瑟:“我教的。” 王敬松针锋相对,“跟你有毛线关系?” 薛晓路制止了两人,“你们争什么?人家班主任晓丹都没说话。” 许晓丹整了整衣服,“低调低调,主要是茜茜的功劳 ,毕竟她才是我的得意弟子。” 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好久没有见到老师们在一起插科打诨了,还是老一辈的斗嘴有意思。 苏夏也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送请帖,校长一个电话就把人全叫齐了,省得他一个个办公室跑。 他心里默默给张校长点了个赞:不愧是当校长的人,效率就是高。 跟老师们寒暄了十来分钟,苏夏和刘艺霏才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刘艺霏忽然拽了拽苏夏的袖子:“你看那边。” 苏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经超、王仁军、白蒽三个人正站在教学楼门口,被一群女生围着。 经超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王仁军在旁边频频点头,白蒽则是一脸“我不想认识他们两个”的表情。 苏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给经超发了条消息:“讲完了吗?讲完了赶紧滚回来搬砖。” 远处,经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四处张望。 苏夏朝他招了招手,经超的表情瞬间从“我在跟师妹聊天”变成了“完了被抓包了”。 三个人灰溜溜地跑了过来。 “义父,我们刚送完请帖,正准备回去呢。”经超讪笑着说。 苏夏看了他一眼:“送请帖送了三个小时?” “主要是跟老师叙了叙旧。”王仁军赶紧解释。 “王老师没拿猴皮筋打你们?” “打了,不对,没打。” 经超嘴瓢了一下,“老师对我们可好了,还请我们喝茶来着。” 苏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那我回头问问王老师。” 经超脸色一垮:“义父,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送完请帖还在学校里晃悠。” “还有呢?” “不该跟师妹们吹牛说您对我视如己出。” 苏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几个肯定拿我吹牛了。” 白蒽赶紧撇清关系,“我没有!” 王仁军跟经超同时骂道:“嗨,小白你个闷骚男……” 苏夏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晚上请你们吃饭。” 三个人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前提是你们把剩下的喜糖都搬到车上。” “得嘞!” 三个人二话不说,拎起袋子就往停车场跑。 苏夏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刘艺霏说:“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们的?” 刘艺霏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你上辈子一定是地主!” 苏夏不解,“为啥?” “不然为啥会有那么多傻儿子!” 哈哈哈,刘艺霏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茜茜,你现在讲冷笑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啊!” 第286章 神庙逃亡.魔女版 请帖喜糖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总算发得差不多了。 剩下还有一些爷爷们的请帖没送。 按照礼数,晚辈不能单独去送,得由老爷子或者苏世国领着去才行。 苏定邦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一直很开心,整天张罗着两个人的婚事。 他带着苏夏跟刘艺霏一一去给他的老兄弟们送了请帖。 这些爷爷们也都很开心。 苏夏跟刘艺霏的长辈缘很好,特别是刘艺霏,这些爷爷们喜欢得很。 “茜茜这孩子,长得漂亮,还有礼貌,会演戏会唱歌,还有文化,还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娇气。” 一位爷爷拍着刘艺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梦中孙女!” 旁边的另一位爷爷连连点头:“对对对,苏夏这小子也不错,努力上进,有才华,有头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关键是能娶到茜茜!” 苏夏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爷爷们,我怎么感觉你们重女轻男很严重啊?” 爷爷们哈哈大笑。 刘艺霏抿着嘴笑,挽着苏夏的胳膊,小声说: “听见没,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爷爷们饶不了你。” 苏夏叹了口气:“我哪敢对你不好啊。” 从最后一位爷爷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苏夏开车把老爷子先把送回后海四合院,没敢让刘艺霏开,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怕他受不了。 两个人回到家,发现刘晓丽还在客厅里忙活。 茶几上摊着一堆红纸和礼单,她戴着老花镜,正在上面写写画画。 “妈,您还没睡呢?”刘艺霏走过去看了一眼。 刘晓丽头也没抬:“睡什么睡,你们结婚我比你们还忙。 你看看这礼单,光回礼的东西就得准备几十样,一样都不能少。”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妈,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这是规矩。” 刘晓丽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什么都不懂,我不操心谁操心?”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刘晓丽一生要强,自己女儿女婿的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苏夏爸妈都不在京城,她自然要多操心一点。 就在这时,苏夏的手机响了。是周铁冬打来的。 周铁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苏总,好消息!《魔女》在韩国的首周票房出来了。” “多少?” “观影90万人次!拿下70.65亿韩元票房,折合人民币约4156万元。” 苏夏愣了一下:“多少?” “4156万。” 周铁冬重复了一遍,“cJ娱乐那边传来的数据。 他们预测最终票房有望突破180亿韩元,折合人民币1.058亿。” 苏夏倒吸了一口气。 1.058亿!在韩国市场,这个数字对于华语片来说,已经算是天花板了。 要知道华语电影在韩国的最高票房还是《赤壁》的9500万人民币。 “周老师,你没看错吧?” 周铁冬笑着说,“没看错。cJ娱乐那边也很意外,他们原本预估首周能有2000万就不错了,结果直接翻了一倍多。” 果然棒子就是喜欢这种调调的电影。 不过这也跟苏夏、刘艺霏在韩国强大的人气有很大关系。 凭借《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第二天,姜黎转发了一堆韩国Naver上的评论截图过来。 苏夏打开一看,满屏的韩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尤耶比欧尼,马尼奥 延gi 金加 莫伊索!)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姜黎在电话那头翻译:“大概意思就是:刘艺霏姐姐,《魔女》演技太帅了!” “还有呢?” “还有人说:刘艺霏是中国的国民女神,强烈推荐大家去看。” “没了?” “还有一条说:苏夏导演跟刘艺霏姐姐简直是天生一对,羡慕死了。” 苏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条评论很有眼光。” 刘艺霏在旁边听到,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又看不懂,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什么?” “姜黎翻译的。”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骗你?” 苏夏想了想,转头对电话里说:“姜黎,你没骗我吧?” “苏总,我哪敢骗您啊。” “行,信你一回。” 挂了电话,苏夏打开电脑,搜了一下韩国那边的新闻。 虽然看不懂韩文,但标题上的数字他还是认识的:90万、70亿,这些数字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真看得懂?” 苏夏诚实地说,“看不懂。但我就喜欢看这些数字。” 刘艺霏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 6月26号,《魔女》正式下映。最终票房定格在8.25亿。 这个数字一出,国内媒体直接狂欢了三天三夜。 头条、热搜、专题报道,铺天盖地全是《魔女》破纪录的消息。 有人统计了苏夏出道以来的票房总和,发现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国内最年轻的十亿导演。 苏夏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关掉了网页。 8.25亿,比他预期的低了一点,但也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这才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7月中旬,夏霏游戏开发的《神庙逃亡.魔女版》正式在ioS上线了。 苏夏对这个游戏的预期很明确:国内用户少没关系,反正2010年大部分人还在用塞班机。 这款游戏主打的是欧美、日韩的高端iphone用户。 而且他还留了一手,游戏里面绑定了《魔女》的电影联动宣发。 上线同步联动,推出限定女主角色皮肤,电影粉丝可以直接转化成游戏下载量。 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游戏一上线,在日韩市场迅速爆火。 韩国那边甚至有粉丝为了解锁刘艺霏的魔女限定皮肤,硬是跑了5000万分,赢得5000万金币,因为魔女皮肤就要5000万金币。 欧美市场也开始火起来,很多人因为游戏开始注意到《魔女》这部电影,都在期待它能在欧美上映。 姜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佩服:“苏总,您当初为什么要搞游戏公司啊?” “赚钱啊。” “不是为了跟电影联动吗?” “那也是赚钱的一种方式。” 姜黎沉默了两秒:“……您说得对。” 苏夏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 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苏夏为什么搞影视公司,还要去搞游戏。 原来还能这么用? 学到了。 但是模仿不了。 很气。 这段时间,刘艺霏跟苏夏一边筹备婚礼,一边宣传游戏,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好在请帖都发出去了,婚礼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尾声,两个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时间来到8月。 京城的秋天还是热得要命,秋老虎果真名不虚传! 苏夏干脆窝在家里吹空调,哪儿都不去。 刘艺霏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你就不能起来动动?” “动什么?外面三十几度,出去就化了。” “那你也不能一天到晚躺着啊。” “我没躺着,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刘艺霏把水果往桌上一放:“那你思考出什么了?” 苏夏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想,你生日快到了,送你什么礼物。”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是新历还是农历?” “当然是新历啊,农历还早呢,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过新历吗?” “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苏夏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又打算送我一辆车吧?” “那不能,法拉利还没出新款呢!这次是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刘艺霏撇了撇嘴,但眼里明显带着期待。 苏夏确实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把《去有风的地方》的本子写完了,又抽空写了几首歌,准备这几天给她录出来,在生日当天发布一张新专辑。 第287章 新专辑,岁岁安! 《神庙逃亡·魔女版》上线首月,数据出来了。 一百二十万付费下载。 扣除平果平台那三成分账,游戏下载加内购合计到手八十八点二万美元,折合近六百万人民币。 刨除开发和影视联动推广的开销,首月净赚四百万。 苏夏看着财务发来的报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游戏是真赚钱啊。”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平果也是真黑啊,啥也不干就抽三成。” “没办法,人家平台大。” 苏夏靠在椅背上,“不过话说回来,乔布斯应该给我一笔广告费。” “为什么?” “你看啊,因为咱们这个游戏,国内多少人换了平果手机?” 刘艺霏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二零一零年这会儿,国内大部分人用的还是塞班机,平果虽然已经进了中国市场,但普及率远没有后世那么夸张。 《神庙逃亡》一火,不少人为了玩这个游戏,咬咬牙换了iphone。 苏夏觉得,就凭这个,乔布斯高低得给他颁个奖。 不过想想那三成的抽成,算了,就当扯平了。 最让苏夏意外的是,连老爷子都换了手机。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本来用的是一部老人机,大字大按键那种。 结果有一天,苏夏发现老爷子手里拿着一台iphone,正在那儿戳屏幕。 “爷爷,您怎么换手机了?” 老爷子头也不抬:“我要玩那个跑步的游戏。” 苏夏愣了一下:“神庙逃亡?” “对,就是那个。” 老爷子皱着眉头戳屏幕,“听说5000万金币就能解锁茜茜的皮肤,我也想看看。” 苏夏哭笑不得:“爷爷,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多大年纪怎么了?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呢!” 苏夏没敢再劝。 结果第二天,王富贵打电话过来了:“小少爷,你快来看看老爷吧,他快把手机砸了。” 苏夏赶到后海四合院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iphone,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这破游戏!我玩了一上午了,10万米都没跑到!” 苏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老爷子已经死了三十多次了。 “爷爷,这个游戏要往左滑往右滑,不能光往上划。” “我知道!我滑了!但是它不听使唤!” 苏夏忍住笑,手把手教了老爷子一会儿。 但老人家年纪大了,手指不灵活,反应也慢,玩了好几次还是一直死。 老爷子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不玩了!什么破玩意儿!” 苏夏赶紧拦住:“别别别,爷爷,我回去让人给您弄个特殊的版本。” “什么特殊版本?” “您就别管了,过两天给您送来。” 苏夏回去之后,偷偷让技术团队单独打包了一台iphone,预装了专属全解锁版本的《神庙逃亡》。 游戏内置了刘艺霏的《魔女》限定皮肤,爷爷一打开就能直接用。 还把金币给改成了。 老爷子拿到手机之后,开心得不行。 他打开游戏,看到刘艺霏的皮肤已经解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有点孝心。” 苏夏决定逗一下老爷子,“爷爷这金币是我花钱给你买的,一个金币一块钱,你给我转300万呗!” 老爷子瞪大眼睛,顺手就抽出七匹狼,“嘿,你个臭小子,抢劫啊?” 苏夏一溜烟跑路了,跑慢了老爷子可是会真拿皮带抽他。 见苏夏走后,老爷子问王富贵:“这金币真这么贵吗?” 王富贵不知道咋搭话,“老爷,你赶紧去买皮肤啊。” 苏定邦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买皮肤。” 成功全款拿下魔女皮肤,还剩下4999万金币,他又花了2500万买了苏夏贵公子的皮肤。 骂归骂,心里还是时刻挂念着这个宝贝孙子的。 然后他就开始到处去给老兄弟们炫耀。 “老张,还在10万米呢?我金币都用不完了,茜茜的皮肤已经有了!” “老李,你看你看,这个皮肤还会瞬移呢!” “老王,这个游戏你要往左滑往右滑,不能光往上划!” 一帮老爷子被他气得牙痒痒的。 于是一帮老爷子坐在一起泡茶聊天的时候,就开始琢磨对策。 最后不知道谁想出了一个主意:“让保镖帮我们跑!” 于是,一帮老爷子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一帮保镖蹲在角落里捧着手机玩《神庙逃亡》。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苏夏后来听说了这件事,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刘艺霏在旁边也是笑得直拍腿:“所以爷爷们找了代练?” “对,而且是免费代练。” “那些保镖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惨,上班还可以玩游戏呢。”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自己也玩《神庙逃亡》,还打了个赌,看谁的记录更高,金币更多。 苏夏上辈子都通关过无数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跑。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每次玩到一半就故意撞墙、掉坑,假装自己也是个菜鸟。 不然刘艺霏又该生气了,什么破游戏,我不玩儿了,哼! 果然刘艺霏看他玩得比自己还烂,信心大增,每天晚上都抱着手机跑几把。 苏夏看着她认真钻研的样子,心里默默想:要是让她知道我其实能跑个几千万,她估计得气死。 算了,还是装菜吧。 夫妻之间,有时候装傻也是一种智慧。 苏夏把新专辑的词曲都交给了刘艺霏,一共十首,分别是: 《去大理》 《起风了》 《明天你好》 《云烟成雨》 《四季予你》 《等你归来》 《这世界那么多人》 《这一生关于你的风景》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都是很美好的歌,刘艺霏今年满23周岁,而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办婚礼了。 这些歌都很适合! 刘艺霏一直在等苏夏给她写的新歌,每一首她都很喜欢,写歌的苏夏在她眼里就是才华横溢的王子。 虽然她喜欢的是苏夏这个人,但是会一直给她写歌的苏夏她更爱了! 从小到大,比起演戏,她更喜欢苏夏给她写的歌,因为她觉得苏夏写的每首歌,都是对她的爱。 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23年的青春。 现在刘艺霏的唱功已经可以轻松驾驭这些歌了,录起来很轻松。 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新专辑就录完了! 8月24号晚上零点,苏夏笑着跟刘艺霏说道:宝贝!生日快乐,愿你岁岁安,朝夕伴! 刘艺霏感觉眼睛里有东西,泪花滚动,“谢谢你,我的老公!” “岁岁安,朝夕伴,我很喜欢!这张专辑就叫【岁岁安】!” 她拿出手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感谢苏大编曲给我的生日礼物,十首新歌!新专辑【岁岁安】很快上线!” 微博发出去了不到一分钟,评论已经刷了上百条。 “茜茜生日快乐,终于要出新专辑了!” “岁岁安!这名字太好哭了!” “茜茜生日快乐!赶紧把专辑上架啊,我要买!” “苏总十首歌都是写给茜茜的……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苏夏你赶紧给茜茜多写点歌吧,我保证买爆!” “茜茜二十三岁生日礼物是一张专辑,我二十三岁生日礼物是一箱泡面,人比人气死人。”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竟然卡点发,这狗粮我吃了!” 刘艺霏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条说:“这条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多给你写点歌。” 刘艺霏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反正写歌比拍电影快。” “那你说好了,每年至少给我写一首。” “一首?”苏夏挑了挑眉,“一年十首,保质保量。” 刘艺霏笑着靠回他怀里:“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刘艺霏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继续翻评论。 翻着翻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夏低头看她:“怎么了?” 刘艺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评论,点赞已经过千了: “苏夏写歌,刘艺霏唱歌,大力影视拍电影,夏霏游戏做联动。 这两口子是把文娱产业链全包了啊?还让别人怎么活?” 苏夏看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条评论很有见地,可以考虑请他来公司上班。” 刘艺霏笑着锤了他一拳:“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这人确实有眼光,就跟正在看书的宝子们一样。” 刘艺霏点点头,“那倒是!他们会给我说生日快乐吗?” pS:以下为作者的话 上次我写茜茜过生日的章节还是5月15号,那是她满19岁的生日。 一转眼四年过去,书中的茜茜已经23岁了。 而我从第84章写到287章,也写了刚好100天!书的评分也从刚开始的6分涨到了7分! 感谢各位宝子们的一路支持留言,如果觉得还不错,帮我写一个书评呗!每天的催更、追读、评论对于我都很重要! 今天茜茜书中与现实中都是生日,让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岁岁安! 第288章 微博又又崩了! 苏夏那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正好是零点二十三分钟。 这几年刘艺霏生日他都是卡点发的,今年23岁。 这也是苏夏的一些小浪漫,刘艺霏就比较大大咧咧很多,经常苏夏生日她都差点忘记。 倒不是她故意的,她有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不过苏夏一点都怪他,因为她也有她的浪漫,比如给苏夏亲手做蛋糕,给他买蛇皮套装…… 苏夏到现在都一直把刘艺霏给他买的那套蛇皮套装藏到衣柜最里面,简直没脸见人。 自己老婆除了有的时候傻雕一点,衣品差一点,其他还是很多优点的。 比如喜欢看书、喜欢旅游、喜欢长毛小动物、喜欢欺负苏夏…… 苏夏发的文案是:“茜茜公主生日快乐,岁岁安,朝夕伴!” 配图是在大理拍的白秀珠的婚纱照。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扔一边了,压根没想后果。 他跟刘艺霏还有正事要干,夜深人静,良辰美景,生日的仪式感不能少! 而腾训微博服务器都崩了。 大批网友卡在评论区刷不出来,刷新页面直接白屏,有人连续点了十几下,最后弹出一个502错误。 微博技术团队的值班人员本来正在摸鱼,突然监控大屏上报警灯狂闪。 “卧槽!流量暴增!” “怎么回事?哪个明星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刘艺霏生日,苏夏发微博了。” “刘艺霏不是零点就发了吗?我们也给了流量啊! 这都过了二十多分钟了,怎么现在崩了?” “因为苏总又发了一条微博还配了照片。” 值班组长看了一眼数据,脸都绿了:“赶紧加服务器!这流量还在涨!” 一群工程师手忙脚乱地开始扩容。 有人在群里哀嚎:“我就知道今晚不能早睡,这俩口子一到过节就搞事情。” “情人节搞一次,生日搞一次,结婚那天是不是要把我们机房炸了?” “别说了,赶紧干活吧。”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服务器总算稳住了。 网友们终于挤进去了,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苏夏你赔我用了好几年的诺基亚手机!我刚才刷新刷到死机了!” “微博程序员今晚的加班费应该由苏夏出。” “零点发专辑,零点二十三分发微博,你们两口子是商量好了要搞垮微博是吧?” “茜茜公主生日快乐!岁岁安,朝夕伴!这句话我截图了,以后表白就用这个。” “只有我注意到苏夏叫的是‘茜茜公主’吗?这也太宠了吧!” “人家叫茜茜公主,我叫女朋友一声宝贝她都说我肉麻,人比人气死人。” “前面的,你先看看你有没有苏夏那个身家再比。” “扎心了。” 苏夏跟刘艺霏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9点多了,他并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随手翻了翻评论,乐了。 刘艺霏还在努力睁眼中,睁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苏夏知道她醒了,但就是不想起床,小声开口:“茜茜,昨晚微博崩了。” 刘艺霏瞬间睁眼:“啊?为什么?谁又塌房了?” “什么玩意儿,是因为你生日。” “……” 刘艺霏揉了揉眼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她翻了翻自己的微博的评论区,已经6万多条评论了。 除了粉丝,还有很多圈内朋友也发了祝福。 姚蓓娜最先发的:“茜茜生日快乐!新专辑我已经循环一整晚了,太好听了!@刘艺霏” 舒唱紧随其后:“生日快乐我的茜!岁岁安这三个字真的太美了,姐夫有心了!” 张靓影发了条长一点的:“认识茜茜这么多年,很开心她这么幸福。生日快乐,永远做你的歌迷。” 景恬最简单粗暴:“生日快乐茜茜姐,永远做你的小跟班,爱你!” 刘艺霏一条一条看完,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想自己老婆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然后他发现,不只是刘艺霏的朋友们发了祝福,大力影视的人也全都动了。 黄博发了:“祝老板娘生日快乐!新专辑必火!” 邓钞发了:“生日快乐!下次拍戏别忘了找我。” 宁昊发了:“茜茜生日快乐!另外问一句,苏总什么时候也给我写首歌?” 王保强发了:“生日快乐姐!祝百年好合!” 就连平时不怎么发微博的王洛丹都冒出来了: “茜茜姐生日快乐!新专辑太好听了,我已经学会唱《起风了》了!” 刘艺霏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现象:“咦,怎么这么多人发微博?” 苏夏也发现了。 不只是大力的人,很多跟他们没什么合作关系的艺人也在发。 有的是真心祝福,有的嘛……懂的都懂。 苏夏笑了笑:“说明你现在咖位到了。”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少来,他们是冲你面子。” “那也是你的本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评论区有一条高赞说得特别好:“原来明星也都是夜猫子啊! 零点一过全冒出来了,平时一个个说自己十点就睡了,骗谁呢?” 底下跟了一堆“哈哈哈哈真相了”“明星的作息跟我们一样一样的”。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新专辑《岁岁安》全平台同步上线。 这次苏夏找的是星外星唱片公司,算是国内目前比较有实力的唱片发行方。 移动彩铃独家上线,巨鲸音乐网开启正版付费下载,qq音乐全网免费试听。 实体cd同步线下铺货,各大音像店门口一大早就排起了队。 线上线下联动,热度直接拉满。 没办法,刘艺霏的《魔女》实在太火了。 电影刚下映不久,热度还没完全消退,这时候发新专辑,时机卡得死死的。 苏夏还给其中几首歌拍了mV。 《起风了》的mV是在颐和园西堤拍的,刘艺霏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风吹起头发的那一瞬间,美得不像话。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的mV是在北电校园里拍的,苏夏亲自上阵当了男主角。 两个人走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画面温暖得像一部青春电影。 粉丝们看完mV直接疯了。 “苏夏你够了啊!写歌就算了,还要亲自演mV,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对cp我磕一辈子!”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苏夏到底在刘艺霏的作品里客串了多少次?” “楼上不用统计了,反正只要是他媳妇儿的作品,他肯定会露脸。” “宠妻狂魔实锤了。” 刘艺霏这几天也是忙得飞起。 新专辑上线之后,她马不停蹄地跑签售会。 北上广深,四个城市连着跑。 每场签售会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粉丝凌晨就来排队了。 刘艺霏心疼他们,让工作人员给大家发了水和面包。 刘艺霏跟苏夏都很宠粉的,所以粉丝也都很宠他们,属于是双向奔赴。 第289章 娘娘驾到 这次刘艺霏去跑新专辑签售,刘晓丽也跟着女儿一起。 刘艺霏原本还想拒绝的,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不用妈妈跟着。 但是被刘晓丽狠狠批评了一顿,“在妈妈眼里,你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得看着点。” 刘艺霏也就不再反对,其实她知道,妈妈是想陪她。 这些年她跑活动,身边陪着的一直是苏夏。 刘晓丽虽然不说,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女儿长大了,不需要她了。 这次难得有机会,她就想跟着去看看。 刘艺霏心里明白,嘴上没说破,只是挽住妈妈的胳膊:“行,那您到时候别嫌累。” “累什么累,你妈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于是广州站的签售会上,粉丝们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刘晓丽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坐在刘艺霏旁边,时不时帮女儿递递水、整理一下桌上的cd。 现场直接沸腾了。 “卧槽!那是娘娘吗?” “真的是敬妃娘娘!她怎么来了?” “妈呀,母女同框,我今天值了!” “刘麻麻!刘麻麻看这里!” 刘晓丽听到有人喊“刘麻麻”,抬头冲那边笑了笑,挥了挥手。 那个粉丝当场就捂住了胸口,差点没站稳。 售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个粉丝突然问了一句:“茜茜,苏总怎么没来啊?” 刘艺霏头也不抬:“他去学校报到了。” 粉丝愣了一下,“报到?苏总还要上学啊?” “对啊,他是北电的研究生,开学了得去报到。” 粉丝们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苏总研几了?” “研二。” “那他平时上课吗?” 刘艺霏想了想,诚实地说:“不太上。” 粉丝们集体笑喷。 “茜茜你也太实在了吧!” “苏总:我不要面子的吗?” 签售会结束之后,有粉丝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帖子瞬间就火了。 “今天广州签售会,刘麻麻居然也在!本人超级温柔,还冲我笑了,我死了。” “羡慕广州的粉丝,我也想去见娘娘。” “刘麻麻真的好漂亮,难怪能生出茜茜这样的女儿。” “一家子都是美人,苏夏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楼上,苏夏这辈子也在拯救银河系,谢谢。” 刘艺霏刷到这些评论,笑着把手机递给刘晓丽看。 刘晓丽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这帮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但她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而此时的苏夏正在去往北电的路上,再不去的话,那几个老家伙又要开始哔哔赖赖了。 说实话,苏夏的研究生生涯过得确实有点敷衍。 课是真没怎么上,不是在拍电影就是在忙公司的事,学校的教室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但研究生三年,最后一年要交一部毕业摄影作品加一篇毕业论文。 那是针对普通人的。 苏夏的第一部电影《魔女》直接干到了华语片历史票房前列。 你就说给不给毕业吧? 不给?那说不过去。 给了?那其他学生怎么办? 老师们也很头疼。 最后干脆不想了,先把人喊来再说。 其实学校喊苏夏来,主要还是想借他的人气带动一下招生。 现在中戏虎视眈眈,上戏也在慢慢崛起,北电虽然还是老大哥,但压力不小。 苏夏这个“北电之光”往那一站,就是最好的招生广告。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夏刚走进校门就被一群新生围住了。 “学长!你是苏夏学长吗?” “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 “学长,我也是导演系的!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夏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他本来想低调地办完手续就走,结果愣是被堵在行政楼门口签了二十多分钟的名。 最后还是田状状路过,看见他被围住,远远地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干嘛!上课去!” 新生们一哄而散。 苏夏松了一口气,冲田状状竖了个大拇指:“田老师,救命之恩。” 田状状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舍得来了?” “瞧您说的,我一直惦记着学校呢。” “少来这套。”田状状哼了一声,“你上学期总共上了几节课,你自己心里没数?” 苏夏面不改色:“我虽然人没到,但我的心一直在课堂上。” 田状状被他气笑了:“行了行了,别贫了。校长找你,赶紧去吧。” 苏夏应了一声,转身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认识的老师,每个人都跟他打了招呼,有的还特意停下来聊了几句。 “苏夏啊,你那部《魔女》拍得真好,我在课堂上给学生放了,他们都佩服得不行。” “苏夏,什么时候有空给学弟学妹们做个讲座?” “苏夏,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苏夏一一回应,态度谦虚,笑容得体。 等他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苏夏推门进去,发现张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对面还坐着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像是学校的领导。 “校长,您找我?” 张校长看到他,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说:“苏夏来了,坐坐坐。” 苏夏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校长开口。 张校长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苏夏啊,叫你来呢,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您说。” “今年新生入学,学校想请你给新生做个演讲。” 苏夏愣了一下:“演讲?” “对,就是分享一下你的经验,鼓励一下学弟学妹们。”张校长笑着说,“你放心,不用准备太久,随便讲讲就行。” 苏夏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张校长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有些意外:“你不推辞一下?” “推辞什么?”苏夏一脸坦然,“能为学校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张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苏夏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演讲嘛,不就是上去吹吹牛,顺便给学校长长脸。 这种事他擅长。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苏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刘艺霏给他发了条qq消息:“签售会结束了,我妈今天人气比我还高。” 苏夏笑了,回了一句:“正常,娘娘驾到,谁敢造次?” 刘艺霏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苏夏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 “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刘艺霏直接打了过来。 “喂?” “老公,你今天去学校怎么样?老师们有没有为难你?”刘艺霏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苏夏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得意: “为难我?怎么可能。校长亲自接待的,泡了他们办公室最好的茶,好说歹说就为了让我在开学典礼上给新生讲个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刘艺霏憋笑的声音: “你是说你一个学期上不了几节课的研究生,被校长请去给新生做演讲?” “对啊,怎么了?” “那新生要是问你平时怎么平衡学习和拍电影的,你怎么说?” 苏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就说,首先你得有一部票房八亿的电影。” 刘艺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也太不要脸了! 我喜欢!” 第290章 “双学位”的烦恼 电话挂断之后,苏夏收起手机,嘴角还挂着笑意。 明天的演讲?随便讲讲就行了。反正他在台上说什么,学校都会说好。 不过眼下他还不能走。 刚见完校长,还得去导演系报道,其实就是去给导演系的老师打个招呼,告诉人家我回来上课了。 北电导演系研究生阶段不设本科那种班主任,实行的是导师负责制加系里行政老师统一管理。 苏夏的导师主要是五位:故事片方向的田状状、王宏卫、周心霞。 纪录片方向的谢小晶、杨霖。其中田状状是主任,一把手,王宏卫是副主任。 今天主要见的,就是这二位。 田状状的办公室门开着,苏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田状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什么东西,王宏卫也在,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苏夏敲了敲门框:“田老师,王老师。” 田状状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嫌弃:“哟,舍得回来了?” 苏夏笑嘻嘻地走进去:“瞧您说的,我一直惦记着回来上课呢。” 王宏卫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上学期一共上了几节课,你自己心里没数?” “王老师,您不能只看数量不看质量。” 苏夏一本正经地说,“我那几节课,每一节都听得特别认真。” 田状状被他气笑了:“行了行了,别贫了。学校安排你在开学典礼上给新生讲两句,校长跟你说了吧?” “说了,没问题。” “别给我们导演系丢人。” “放心吧田老师,我专门练过脱稿演讲。” 田状状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苏夏也没多待,打了个招呼就撤了。 从田状状办公室出来,他又拐去了文学系。 没办法,“双学位”就是得比别人多跑几步路,开学得去两边报道。 文学系这边,薛晓路和曹宝平的办公室挨着。 苏夏先敲了薛晓路的门,薛老师正对着电脑改剧本,抬头看见他,眼镜往下滑了滑:“苏夏?你还没毕业呢?” “薛老师,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回来继续给您添麻烦了嘛。” 薛晓路笑了:“你还知道回来上课呢,上学期就上了十天课,我这辈子教过的学生里就你最离谱。” “过奖过奖,都是老师教得好。” “少来这套,啥时候写个剧本给我看看。” 苏夏明白了,老师这是想拍电影了,“好说,等我结完婚给你写个剧本!” 从薛晓路办公室出来,又去曹宝平那儿晃了一圈。 曹老师倒是实在,没跟他扯闲篇,直接说:“苏夏,你上次拿给我看的那个《星际穿越》的本子赶紧注册了,别被人抄了去。” 苏夏点头应下:“知道了曹老师,这两天就去办。” 文学系搞定之后,苏夏又溜达到了表演系。 不去不行。 王敬松和许晓丹两位老师要是知道他回学校了却不来打招呼,回头又得念叨半个月。 这两位可是他和刘艺霏的恩师,当年手把手把他们带出来的。 表演系办公室里,王敬松正跟许晓丹说话,见苏夏探头探脑地扒在门边,王敬松乐了:“哟,大导演视察来了?” “王老师,许老师,我回来报到。”苏夏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许晓丹上下打量他:“瘦了。” “拍戏累的。” “艺霏呢?” “跑签售会呢,丈母娘跟着一起去的。” 王敬松和许晓丹对视一眼,都笑了。许晓丹说:“晓丽去啦?那现场肯定热闹。” “可不是嘛,粉丝都喊她‘娘娘’,人气比艺霏还高。” 正说着,走廊外头一阵喧哗,新生们簇拥着几个年轻人往这边走。 苏夏瞅了一眼,认出几张面孔:张一汕、杨梓、李宪、白雪。 这一届新生倒是有几个好苗子。 张一汕苏夏熟,之前合作过,是个有演技天赋的。 苏夏已经让人把合同拟好了,回头就签到公司。 另外那几个,再观察观察,好好磨炼两年,到时候大力影视敞开大门欢迎。 现在北电毕业生眼里,大力影视那就是首选。 只要加入大力,辉煌腾达指日可待,这话苏夏自己说的,不过倒也不是吹牛。 他在表演系溜达了一圈,跟几个老师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开车回公司。 这一天跑下来,苏夏是真累了。 回到大力影视的四合院,刚进门,姜黎就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杯茶,脸上的表情贼兮兮的。 “苏总,华艺那边这几天热闹得很啊。” 苏夏接过茶,往院子里的藤椅上一瘫:“怎么了?” 姜黎搬了个小凳坐在旁边,跟说书似的:“周训正式发声明离开华艺了,霍思艳那边也接受了采访,公开抱怨公司资源分配不公平。” 苏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姜黎说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些事他早就料到了。 去年年底华艺上市,李滨滨拿到了股份,周训却没有。 这两个人在华艺私下较劲好几年,一姐之争从来没停过。 周训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凭什么李滨滨有股份她没有? 李滨滨觉得自己才是华艺的亲闺女,周训不过是后来的。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矛盾越积越深。 至于霍思艳,加入华艺好几年了,资源一直被这两位压着。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结果公司又把姚大嘴推了上来。 姚大嘴是谁?《潜伏》一战成名,国民度确实高,华艺这次显然是冲着她的国民度去的。 但对霍思艳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走了一个大姐,又来一个大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苏夏听完,啧了一声:“让他们闹去吧,跟咱们没关系。” 姜黎笑了笑:“也是。咱们大力这边稳得很。” 确实稳。 大力影视现在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项目,而且基本上都优先用自己公司的人。 公司的艺人发展得也都不错。 王洛丹主演的电视剧版《杜拉拉升职记》今年四月份播出,全网爆火。 她的职场穿搭甚至引发了一阵模仿热潮,淘宝上同款西装、同款高跟鞋卖到断货。 苏夏前两天还接到一个消息:金鹰节组委会已经确定了王洛丹担任本届金鹰女神,只是还没有对外官宣。 这个消息让苏夏挺高兴的。 毕竟是自己公司的艺人,能有这样的成就,他这个老板脸上也有光。 当然,他和刘艺霏也收到了金鹰节的邀请。 大力的两部剧《来自星星的你》和《甄嬛传》都入围了奖项,肯定得去支持一下。 不过苏夏提前跟组委会通了气。 “我跟你说清楚啊,如果去了没拿奖,那我就不去了。” 组委会的人哭笑不得:“苏总,您放心,肯定有奖。” “有什么奖?” “……这个还不能透露。” “那我不去了。” “别别别,苏总,您放心,肯定是大奖。” 苏夏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不是他矫情。 《来自星星的你》火遍了全亚洲,要是连个奖都拿不到,那这金鹰节也不用办了。 至于《甄嬛传》,虽然收视率不如《星你》那么爆炸,但在业内口碑极高,尤其是服化道和演技,被不少专业人士夸过。 刘晓丽演的敬妃人气也很高,网上有不少人喊她“娘娘”。 苏夏想到这儿,忽然有点好奇。 不知道金鹰节有没有有品位的人,能给刘晓丽颁个奖。 第291章 三重buff叠满,圈内独一份 曹宝平那句话还真提醒了苏夏。 《星际穿越》的本子他之前抽空写了个初稿,拿给老师帮忙打磨过几轮,一直搁在办公室抽屉里。 这电影肯定要走合拍路线,算是他为以后进军好莱坞谋划的第一步棋。 第二天一早,苏夏又把姜黎叫了过来。 “你去一趟好莱坞工会,把这个本子注册了。” 姜黎接过来翻了翻:“《星际穿越》?科幻片?” “对,拍不拍先不急,先把坑占了。”苏夏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剧本,“这个也一并注册了。” 姜黎低头一看——《你的名字》。 “这也是科幻?” “动画电影,以后用得着。” 姜黎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就走了。跟了苏夏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老板时不时掏出个本子来,而且每一个都不是凡品。 苏夏现在一有空闲时间,就把脑子里的剧本写下来,然后丢给大力影视的编辑部初审,改得差不多了再拿去给文学系的导师们打磨。 这就是当初选文学系的好处。 简直太香了。 老师们也乐得帮他改剧本,苏夏现在是文学系的人,他出息了,老师们脸上也有光。 现在圈内谁不知道北电文学系出了一个天才编剧,写一个爆一个。 在文化圈里,顶级编剧才是大爹。 就像曹宝平、刘衡、芦韦这类金牌编剧,圈内所有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导演再牛,也改不出好故事。当然资本层面还是导演话语权大于编剧,像老谋子那样的大导演,手握生杀大权,自然不一样。 但苏夏是什么人? 顶级编剧,天才导演,同时还是一流演员。 三重buff叠满,圈内独一份。 把事情交代完之后,苏夏看了看时间,该去机场了。 刘艺霏和刘晓丽今天回京城。 原本让李宣去接就行,但苏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 四五天没见着老婆了,想她。 北电开学典礼是下午三点,接完人正好赶得上。 苏夏到首都机场的时候,航班已经落地了。 他走了VIp通道,在出口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刘艺霏和刘晓丽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刘艺霏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颜,但架不住底子好,走在人群里依然扎眼。 刘晓丽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几个袋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夏迎上去,张开双臂。 刘艺霏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苏夏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想我没?” “想了。”刘艺霏埋在他怀里说。 “有多想?” “特别想。” “那还行,不枉我翘课来接你。” 刘晓丽在后面咳了一声。 两人这才松开,苏夏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妈,辛苦了。” 刘晓丽白了他一眼:“你们俩注意点影响,这是公共场合。” “没事,VIp通道,没人看见。”苏夏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走吧,车在外面。” 上了车,刘艺霏坐在副驾驶,刘晓丽坐在后排。苏夏一边开车一边把金鹰节的事说了。 “对了妈,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甄嬛传》和《星你》都入围金鹰奖了,组委会给咱们发了邀请。” 刘晓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而且我提前跟组委会通过气了,要是没拿奖我就不去了。” 刘晓丽笑了:“你这孩子,净给人出难题。” “那不行,咱们的剧火遍了全亚洲,要是连个奖都拿不到,那金鹰节也别办了。” 苏夏透过后视镜看了刘晓丽一眼,“妈,您眼光好,回去帮我跟茜茜挑挑衣服。” 刘艺霏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眼光不好?衣品差?” 苏夏肯定不会承认啊:“我的意思是让咱妈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拿个最佳女配。” 刘晓丽愣了一下:“我还有份?” “敬妃娘娘人气那么高,网上多少人喊您‘娘娘’呢,组委会要是有点眼光,就该给您颁个奖。” 刘晓丽嘴上说着“别瞎说”,但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刘艺霏妈妈的角色出现在荧幕里,很少有人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演员来看待。 这次凭借敬妃这个角色获得认可,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 “那我回去得好好准备一下衣服。”刘晓丽说,“还得给茜茜也准备一套。” “妈,我有衣服。”刘艺霏说。 “你那叫衣服?上次红毯穿的那是什么,黑不溜秋的,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刘艺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苏夏在旁边偷笑。 刘晓丽继续说:“这次听我的,我给你们俩一人准备一套,风风光光地去参加。” “行行行,听您的。”刘艺霏投降了。 车子开到一半,刘艺霏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在开学典礼上演讲吗?” “对啊,下午三点。” “我们能去看吗?”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想啊。”刘艺霏眨眨眼,“我还没听过你演讲呢,想看看你一本正经讲话是什么样子。” “那你可能会失望。”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一本正经。” 刘晓丽在后排也来了兴趣:“我也想去看看。” 苏夏乐了:“行,那就一起去。正好让北电的师生们看看,什么叫人生赢家,老婆是国民女神,丈母娘是敬妃娘娘。” 刘艺霏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这么臭屁?” “这叫自信。” 车子一路直奔北电。 苏夏把车停在行政楼后面的停车场,带着刘艺霏和刘晓丽往礼堂方向走。 一路上遇到的师生全都愣住了。 “我的天,那是刘艺霏吗?” “真的是刘艺霏!她怎么来了?” “旁边那个是敬妃娘娘!母女俩都来了!” “今天是苏夏演讲对吧?怪不得老婆来撑场子了。” “妈的,人生赢家啊。” 苏夏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刘艺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跟在他身边,小声说:“我就说不来吧,这么多人看着。” 苏夏大大方方地拉着她的手:“怕什么,让他们看。我老婆来给我捧场,谁有意见?” 刘晓丽跟在后面,假装不认识前面这两个人。 到了礼堂后台,田状状正在那儿等着,看见苏夏进来了,刚要说话,就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刘艺霏和刘晓丽,愣了一下。 “哟,这是全家出动啊?” 苏夏笑嘻嘻地说:“田老师,我老婆和丈母娘想来听听我的演讲,不介意吧?” 田状状看了看刘艺霏,又看了看刘晓丽,笑了: “不介意不介意,欢迎欢迎。正好让新生们看看,咱们北电走出去的优秀校友是什么样的。” 刘艺霏礼貌地喊了一声“田老师好”,刘晓丽也点了点头。 田状状安排她们在第一排旁边的嘉宾席坐下,然后拉着苏夏到一边交代注意事项。 “记住了,别乱说话,别乱开玩笑,毕竟是开学典礼,庄重一点。” “放心吧田老师,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 “……” 第292章 嘉宾人选 下午三点整,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礼堂里坐满了人,新生们穿着军训服,乌泱泱的一大片。 校长先上去讲了话,然后是教务处处长,然后是教师代表,轮到苏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四十分钟。 主持人念到“下面有请我校优秀校友、导演系以及文学系研究生苏夏同学上台发言”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夏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讲台。 他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第一排的刘艺霏跟刘晓丽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各位老师,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我是苏夏。”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刚才校长跟我说,让我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鼓励一下大家。 我想了很久,到底该跟大家分享什么呢?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新生们,微微一笑。 “我就跟大家分享一下,怎么在研一的时候拍出一部票房八亿的电影。” 台下瞬间炸了。 笑声、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刘艺霏在第一排捂住了脸。 她就知道。 这家伙所谓的演讲,就是上来吹牛的。 苏夏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点,继续说:“当然,我知道你们中间可能有人觉得我在吹牛。 没关系,等你们毕业的时候,如果也能拍出一部八亿票房的电影,你们也可以站在这里吹牛。”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 “开个玩笑。” 苏夏收了收表情,“其实我想说的是,北电是一个很好的平台,你们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但平台只是起点,后面的路怎么走,全靠你们自己。” “我在北电这几年,最大的收获不是拍了几部电影,赚了多少钱,而是遇到了几位好老师。”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田状状、王敬松、许晓丹、薛晓路、曹宝平那一众老师,“他们教会我一个道理:做电影之前,先做人。” 这句话说完,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田状状在台下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子,总算说了句正经话。 苏夏又讲了大概五分钟,内容不算多深刻,但胜在真诚,偶尔夹带几个段子,气氛一直很好。 最后他说:“希望四年之后,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谢谢大家。” 鞠躬,下台。 掌声雷动。 苏夏回到座位上,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可以啊,我还以为你全程都在吹牛呢。” “那不能,我这个人还是很正经的。” “你正经个鬼。” 刘晓丽在旁边也笑了:“讲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苏夏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女婿,都是妈您培养的好。” 刘晓丽开心得合不拢嘴:“就你会哄妈开心,我可没能力培养你,给你和茜茜做做饭,管管钱倒是勉强可以。” 刘艺霏挽住妈妈的胳膊:“妈,你别这么说,你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苏夏也赶紧拍马屁:“没错,全世界最最好的妈妈。” 刘晓丽没好气地看着两个人:“你们两个也不怕夏兰知道了吃醋。” 典礼结束后,苏夏又被一群新生围住了,这回不光是要签名,还有不少人问他公司招不招人。 苏夏一一应付过去,好不容易才脱身。 三个人回到四合院,把行李安顿下来,刘晓丽系上围裙去做饭了。 苏夏换了身衣服,牵着狗子,跟刘艺霏出门溜达,顺便去看看公司大楼的进度。 两个人正走着,手机响了。 是刘唱打来的。 “苏总,有风小院和蘑菇屋那边,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竣工了。” 苏夏脚步一顿:“确定?” “确定,我刚才去工地看过,主体结构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软装和庭院绿化。” “好,我知道了。” 苏夏又问了一句,“《向往的生活》场地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唱说:“基本上都搭建好了,现在就剩下敲定常驻嘉宾人选了。” 苏夏笑了:“刚好这两天我要去金鹰节,到时候去给你找个合适的人选。” 挂了电话,刘艺霏问:“怎么了?” 苏夏笑着说:“刘唱那边打电话来,蘑菇屋跟有风小院快建好了。 等金鹰节结束,咱们抽空可以去看看。” 刘艺霏瞬间来了精神:“好诶!” 苏夏牵着狗子往前走,“对了,《向往的生活》常驻嘉宾,我心里有个人选。” “谁啊?” “何囧。” 刘艺霏愣了一下:“何老师?你怎么想到他的?” 苏夏当然不能说上辈子这节目就是他主持的,只是随口胡诌了一句: “你不觉得他很适合吗?情商高,人缘好,又会照顾人,往那儿一坐就能撑起一台戏。” 刘艺霏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要是何老师能来,这节目肯定有意思。” 她又问,“那另一个人呢?这种慢综艺总不能只有一个人吧?” “另一个我本来想找黄垒。” “黄老师?可以啊,他会做饭,又会说话,跟何老师搭档肯定默契。” “但是他去不了。” “为什么?” “他接了《极限挑战》,档期撞了。” 刘艺霏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可惜了。那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苏夏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 刘艺霏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谁?” “张国利。” 苏夏脚步一顿:“张老师?” “对啊!” 刘艺霏掰着手指数,“第一,张老师资历深,镇得住场子。 第二,他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错。 第三,他性格好,跟年轻人在一块儿也没有架子。最关键的是——”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最近没什么戏约,闲着呢。” 苏夏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啊你,连张老师的档期你都清楚?” “上次跟妈去参加一个活动,碰到张老师了,他自己说的。” 刘艺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苏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聪明,我家茜茜最聪明了。” 刘艺霏拍开他的手:“别弄乱我发型。” 苏夏嘿嘿一笑:“不过张国利那边也不好请啊,人家是老艺术家,不一定看得上综艺节目。”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刘艺霏眨眨眼,“你不是最擅长忽悠人吗?” “嘿,什么叫忽悠人啊,我那叫真心实意为他人着想。”苏夏说完自己都笑了。 “你看吧,你自己都不信。” 苏夏决定不接这一茬,反正不忽悠老婆就好了。 然后转移话题,“金鹰节上他应该也会去,我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先探探口风,看看他对慢综艺有没有兴趣。” “要是他不愿意呢?” “不愿意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苏夏牵着狗子继续往前走,“实在不行,我亲自上。” 刘艺霏噗嗤一笑:“你去?你一个导演去当综艺常驻?” “怎么不行?”苏夏挑眉,“我颜值高,情商高,还会做饭——” “你会做什么?泡面吗?” “我会吃。” 刘艺霏笑得直不起腰。 苏夏也跟着笑。 狗子见两个主人笑得很开心,也吐出大舌头,呼哧呼哧的加入。 苏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金鹰节你跟妈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妈在挑呢,她说要给我们俩一人做一套旗袍。” “旗袍?” 苏夏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母女俩穿亲子装出席金鹰节,到时候热搜预定了。” “什么亲子装,是母女装!” “差不多嘛。” “差很多好吗。” 第293章 初代女神的含金量 一个星期后,苏夏跟刘艺霏、刘晓丽,还有王洛丹,一行四人从京城出发飞长沙。 王洛丹是本届金鹰女神,得提前过去彩排。 苏夏跟刘艺霏、刘晓丽则是受邀参加颁奖典礼。 飞机上,王洛丹坐在前排,回头看了好几次刘艺霏,终于忍不住凑过来: “茜茜,你当年当金鹰女神的时候,紧张吗?” 刘艺霏想了想:“还好吧,就是那个衣服太重了,走路得小心点,怕摔。” “对对对!” 王洛丹猛点头,“我听说那套战袍,起码二十斤。” 苏夏在旁边插嘴:“没事,摔了就摔了,反正你是实力派,不用靠脸吃饭。” 王洛丹翻了个白眼:“苏总,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安慰你。” 苏夏一脸真诚,“你想啊,你要是摔了,明天热搜就有了: ‘金鹰女神王洛丹舞台献出人生第一摔’,多好的曝光。” 刘艺霏拍了苏夏一下:“你别吓她。” 王洛丹却笑了:“没事茜茜,我已经习惯了,苏总平时在公司就是这么打击我们的。” 苏夏理直气壮:“我这叫挫折教育。” 刘晓丽在旁边听着,笑着摇了摇头。 王洛丹其实心里挺踏实的。 自己去参加金鹰节,老板亲自陪同,还有初代金鹰女神一起撑场子,这底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只有金鹰女神本人才知道初代的含金量有多高。 刘艺霏那一届,是唯一一届没有任何争议、没有任何拉扯、没有任何对手的封神局。 小龙女全网爆火,颜值、气质、国民度、路人缘全部拉满。 同期同梯队的年轻女演员,没有一个能跟上她的节奏。 官方根据荧幕形象综合选定,全网观众一致认可。 最稳,也最和谐。 后面就不一样了。 第二届李小鹿也是在与马酥、百百何竞争中杀出来的。 这一届王洛丹也是拼掉了海青和姚迪才拿到手。 苏夏记得上辈子后面还有更疯的,十几位女明星一起厮杀,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所以女明星对金鹰女神这事,是真在意。 这是人气和实力的象征。 说说笑笑间,飞机落地长沙黄花国际机场。 芒果台派了车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圣爵菲斯大酒店。 这是金鹰节的官方接待酒店,离金鹰影视文化城和世界之窗就几分钟路程。 安顿好之后,苏夏给何囧打了个电话。 之前他已经跟何囧通过电话,对方爽快地答应了来主持婚礼。 但苏夏想着既然来长沙了,还是当面请人家吃顿饭,表示感谢。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这个机会,聊聊《向往的生活》。 芒果台高层知道苏夏来了,准备给他安排一下,意思很明确: 苏总来了长沙,必须得尽地主之谊,今晚安排了一桌,请务必赏光。 苏夏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跟高层吃饭多无聊,无非就是商业互吹、敬酒、客套,烦都烦死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商业局,饭吃不了多少,全都特么在哪敬酒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 苏夏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何老师,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何囧接到电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总请客,我必须有空啊。” “那就定了,王朝食府,七点。” “好嘞。” 挂了电话,刘艺霏问:“何老师答应了?” 苏夏把手机揣兜里,“答应了。走吧,先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好好跟何老师聊聊。” 晚上七点,王朝食府。 包厢不大,但很雅致。 苏夏特意选了这家餐厅,就在圣爵菲斯大酒店里面,离何囧住的宿舍几步路的距离,方便他过来。 何囧到的时候,苏夏跟刘艺霏已经到了,刘晓丽也在。 何囧进门就笑:“哎呀,苏总、茜茜、刘阿姨,你们太客气了,还专门请我吃饭。” 苏夏站起来跟他握手:“何老师,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别别别,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囧摆摆手,“你现在可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能跟你吃饭是我的荣幸。”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坐下来开始点菜。 苏夏也不客气,拿起菜单刷刷刷点了一堆。 刘艺霏在旁边补充:“再来一个剁椒鱼头,何老师是湖南人,爱吃这个。” 何囧眼睛一亮:“茜茜你还记得我是湖南人啊?” “当然记得,上次在颁奖典礼后台聊过。” 刘艺霏笑了笑,“你说你家是长沙的,小时候最爱吃妈妈做的剁椒鱼头。” 何囧感慨地叹了口气:“你这记性也太好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说过这话。” 菜上齐了,苏夏跟刘艺霏也不客气,先是框框一顿吃。 何囧胃口很小,很多菜都是浅尝一下,主要是聊天。 刘晓丽倒是吃得挺优雅,一边吃一边偶尔搭几句话。 吃到一半,苏夏擦了擦嘴,开始进入正题。 “何老师,其实今天请你吃饭,除了想请你当婚礼主持,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囧放下筷子:“你说。” “我这边做了一个新的综艺节目,叫《向往的生活》。 简单来说,就是几个明星住在乡下,自己种菜、做饭、招待客人,过一段慢节奏的生活。” 何囧听完,想了想:“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有点像田园生活体验?”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夏说,“我想请你来做常驻嘉宾。” 何囧愣了一下:“我?” “对。” 苏夏看着他,“我觉得你很适合。情商高,人缘好,又会照顾人,往那儿一坐就能撑起一台戏。” 何囧笑了:“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苏总,你也知道,我在台里有《快乐大本营》要录,每周六都得播,档期上……” 苏夏打断他,“我记得《快乐大本营》是周六录制,周播的吧? 《向往的生活》是外录慢综艺,不需要你每期都在,录几期休息一段时间再录,时间上不冲突。” 何囧沉吟了一下:“台里那边……” “台里那边你放心。我跟张总编打过招呼了,只要你保证大本营周六录制、台内重大晚会不缺席,外录慢综艺他不会反对。” 何囧看了苏夏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张总编是芒果台的二把手,主管内容制作。苏夏居然已经跟他通过气了? 这苏总,做事够利索的。 何囧想了想,又问:“那另一个常驻嘉宾是谁?” “本来是黄垒,但他接了《极限挑战》,档期撞了。” “现在备选是张国利张老师,还在谈。” “张老师?”何囧眼睛一亮,“那可以啊,张老师资历深,又会做饭,跟他搭档肯定有意思。” “所以何老师,你这边……”苏夏看着他,“有兴趣吗?” 何囧笑了:“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行,这活儿我接了。” 苏夏举起茶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了一杯。 吃完饭,何囧起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对了苏总,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 “台里领导托我跟你谈谈《甄嬛传》第二轮播放权的事。” 何囧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知道我今天跟你吃饭,让我来当说客。” 苏夏笑了:“何老师,你这话说的,什么说客不说客的。 只要钱到位,卖给谁不是卖?既然是你开口了,那我肯定得给面子。” 何囧拱了拱手:“那我替台里谢谢你了。” 苏夏摆摆手,“别急。价格方面,我让姜黎跟你们台里对接,公事公办。 但我可以保证,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芒果台。” “够了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何囧笑着走了。 送走何囧,刘艺霏凑过来:“可以啊,一顿饭搞定两件事。” “那是。”苏夏臭屁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你就嘚瑟吧。” 刘晓丽在旁边笑着说:“行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去逛街街去,好久没有来长沙了。” 刘艺霏瞬间来了精神,“好耶,我要吃很臭很臭的那个豆腐。” 苏夏嘀咕了一句:果然女人就没有不爱逛街的! 刘艺霏跟刘晓丽同时问道:“你在嘀咕啥呢?” “啊?没啥,我说明天一定要跟茜茜陪妈好好逛一下长沙…” 第294章 双封! 接下来两天,苏夏陪着刘艺霏和刘晓丽在长沙逛吃逛吃。 刘晓丽的购买力惊人,一点都不比刘艺霏差,大包小包买了一堆,搞得好像京城没有商场似的。 苏夏表示不理解,但必须得尊重——因为刘晓丽给他也买了两套衣服,而且审美相当在线。 说起来,上次三个人一起逛街买衣服,还是03年《天龙八部》播出后去湾湾宣传的时候。 那时候苏夏跟刘艺霏都还是孩子,刘晓丽给他们一人买了好几套衣服,一转眼已经过去七年了。 七年时间,当年那两个青梅竹马的小孩子,都要结婚了。 苏夏其实很喜欢穿刘晓丽买的衣服,审美高,搭配讲究,比自家老婆强太多了。 刘艺霏在穿衣这件事上,那是真的随意。 要不是这些年刘晓丽一直帮她打理,她估计连商场都懒得进。 一件羽绒服穿了七八年,到现在还在穿,缝缝补补又三年。 只能说,这样的老婆哪里找,太会过日子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刘艺霏的审美比以前好了不少,知道打扮了。 但她有一个毛病:特别喜欢给苏夏买衣服,而且苏夏总是不乐意穿。 刘艺霏问他为啥不穿,苏夏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太丑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有段黑历史。 有一次苏夏穿着刘艺霏买的衣服去参加活动,第二天就被粉丝吐槽:苏夏这是得罪造型师了吗?这衣服我爸都不会穿,太土了! 从那天起,刘艺霏才开始反思自己的审美,然后默默研究穿衣风格。 再后来,她偷偷把给苏夏买的那些雷人衣服都丢了,顺带把自己衣柜里的存货也清理了一遍。 苏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刘艺霏可以自己嫌弃自己,但要是苏夏敢嫌弃,那问题就大条了。 她会生气,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好在两个人都了解对方的脾气,都在为了对方慢慢改变。 这可能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当然,这次逛街买衣服还有一个正经原因:南北差异。 京城的秋天是干爽的,早晚凉、白天温和,出门得穿长袖,备一件薄风衣。 到了长沙就完全变了,湿热秋老虎,全天闷热,温差小、雨水多,穿长袖出门走两步就是一身汗。 所以买几件薄衣服,很有必要。 三天后,第八届金鹰电视艺术节开幕式正式拉开帷幕。 金鹰节开幕式最大的看点,就是金鹰女神亮相。 当王洛丹穿着一身金色战袍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在舞台上站得很稳,笑容灿烂,气场全开。 苏夏在台下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没摔。 王洛丹的表演结束后,主持人走上台,开始介绍今晚的嘉宾。 当念到“刘艺霏”三个字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刘艺霏站起来,微笑着朝四周挥了挥手。 坐在旁边的苏夏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初代金鹰女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金鹰女神啊,那气质,绝了。” “王洛丹跟她一比,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苏夏心说,那不是废话嘛,有几个能跟自己老婆比的? 晚会结束后,第二天正式开始颁奖典礼。 第一个环节是主持人奖项。 有意思的是,何囧作为当晚的晚会主持之一,还得上台领自己的优秀主持人奖杯。 他一边主持一边拿奖,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最佳主持被央视的董青拿到了,这一点没什么悬念。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 这个奖是集体奖,男女各四个。 男演员:孙红垒、范炜、黄海柏、苏夏。 女演员:刘艺霏、燕妮、海青、刘晓丽。 名单念完,台下掌声雷动。 刘晓丽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明显愣住了。 虽然苏夏提前跟她透过气,但真的念到名字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 苏夏跟刘艺霏起身准备上台,刘艺霏见妈妈还坐在那里,轻轻握住她的手:“妈,该上台了。” 刘晓丽嘴上说“诶呀,我就是一个配角”,但起身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嘴角根本压不住。 三人一起走上领奖台,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夏看着这一幕,心里挺感慨的。 当年那个在《神雕侠侣》片场照顾两个小演员的女人,如今也站在了金鹰奖的领奖台上。 这才是真正的苦尽甘来。 颁完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之后,主持人何囧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接下来,是两个分量更重的奖项:最佳表演艺术男女演员奖,以及最具人气男女演员奖。”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大奖有一个硬性条件:必须先拿到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 也就是说,候选人的范围,就在刚刚上台领奖的八个人当中。 苏夏挑了挑眉,看向台上。 他注意到,何囧的目光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重头戏,要来了。 最佳表演艺术奖男演员颁给了孙红垒。 《潜伏》让孙红垒一战封神,白玉兰视帝已经拿到手了,现在又拿金鹰视帝,确实猛得一批。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上次白玉兰也是《星你》跟《潜伏》争视帝视后,这次金鹰节又碰上了。 不过这次孙红垒明显客气很多,跟苏夏热情打招呼,因为他刚签了大力的《极限挑战》。 最佳表演艺术奖女演员,大屏幕上依次播放了四位入围者的高光片段。 播完短片,何囧打开手里的信封,扫了一眼,笑了:“获得本届最佳表演艺术奖女演员的是——” 他顿了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刘艺霏!” 全场欢呼。 苏夏愣住了。 刘晓丽愣住了。 刘艺霏自己也愣住了。 这个结果,谁都没料到。 因为在苏夏的认知里,金鹰的那帮老艺术家们,应该会更偏爱正剧和年代剧才对。 刘艺霏拿白玉兰已经很逆天了,金鹰居然也给了? 颁奖嘉宾是老熟人,中影的韩董。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韩董握了握手,接过奖杯,走到话筒前。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会搞错了吧?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全场爆笑。 刘艺霏自己也笑了,然后接着说:“既然没搞错,那我就说了——感谢我老公!”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她举起奖杯,冲台下的苏夏晃了晃:“苏夏,没拿到视帝不要紧,老婆替你拿了视后!” 全场笑成一片。 刘晓丽在台下捂住了脸。 自己这女儿啊,啥都好,就是发言不分场合。 你好歹官方一点,感谢一下组委会啊。 苏夏倒是嘿嘿直乐,问题不大,感谢他们干嘛? 《来自星星的你》火遍全亚洲,让日韩都疯狂,拿个奖不是应该的吗? 最后一个大奖是最具人气奖。 这是纯观众投票,也是全场最具话题的奖项:人气视帝、人气视后。 论人气,苏夏还真没怕过谁。 何囧在台上打开信封,笑容更大了:“最具人气男演员:苏夏!” 掌声雷动。 苏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上台。 他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了句:“谢谢大家,回去我就把奖杯供起来,天天给老婆看。” 台下笑疯了。 何囧笑着摆手,继续念:“最具人气女演员——” 他看了一眼名字,笑了:“刘艺霏!” 今晚的第二个奖。 刘艺霏双封!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来自星星的你》中两人的高光片段。 陆教授跟苏伊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配着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 苏夏跟刘艺霏,一个最佳表演艺术奖,一个人气奖,一个视帝一个视后,一个双封。 颁奖典礼结束后,何囧在后台拦住两人,笑着说:“恭喜恭喜,今晚最大的赢家。” 苏夏搂着刘艺霏的肩:“那必须的,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刘艺霏拍了他一下:“谁跟你夫妻同心,还没结婚呢。” “快了快了,不到一个月了。” 何囧看着两人拌嘴,笑着说:“那我先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了。” 苏夏也笑着说道:“何老师,下个月京城见!” “京城见!” 第295章 我原来有这么多亲戚啊! 从长沙回来,苏夏一行人托运了六大包行李,外加六个奖杯。 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箱子里金灿灿一片,眼睛都直了:“你们这是……去进货了?” 苏夏一本正经:“对,金鹰节批发市场,六件套。” 刘艺霏在后面悄悄掐了他一把。 回到京城,六个奖杯往客厅茶几上一摆,金光闪闪,差点闪瞎苏夏的眼。 刘艺霏三个:观众喜爱女演员、最佳表演艺术奖女演员、最具人气女演员。 苏夏两个:观众喜爱男演员、最具人气男演员。 刘晓丽一个:观众喜爱女演员。 刘艺霏美滋滋地把自己的三个奖杯摆成一排,歪着头欣赏:“怎么样?” 苏夏看着茶几直咂嘴,“一家人拿六个奖,我觉得金鹰节应该给咱家颁个特别贡献奖。” 刘艺霏想了想:“那得再给一个奖杯。” “那就七个了。” 俩幼稚鬼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 媒体比他们还激动。 刘艺霏的电影刚创下票房纪录,转头又在电视剧圈拿下金鹰双封视后,电视剧三大奖一个人解锁两个。 什么“偶像剧演员没演技”“年轻演员撑不起主流大奖”,全被这姑娘一脚踢翻。 业内导演服了,视协专家服了,全网都服了。 从新生代大花到国宝级实力派,只用了一个晚上。 关键是刘艺霏今年才二十三岁。 往前数二十年,没有一个女演员在这个年纪拿过这样的成绩。 往后再数二十年,估计也很难有第二个。 苏夏虽然已经半幕后了,人气照样断层。 最具人气男演员的投票数据甩开第二名一大截,同期男明星也就北电的师哥黄小名可以跟他一较高下。 不过两个人差了好几岁呢。 至于刘晓丽,更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五十岁,一夜爆火。 媒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一家三口横扫金鹰》《最恐怖的家庭组合》《这一家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夏刷着新闻,深有同感。 一家人,六个奖杯,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要说媒体炸锅是热闹,那业内震动就是真震动了。 以前提起刘艺霏,圈里人的印象就俩字:好看。再进一步就是:命好。 《来自星星的你》火遍亚洲的时候,有人酸她,说她纯粹是运气好,碰上了个神剧本。 《魔女》票房口碑爆炸的时候,还有人嘴硬,说她沾了角色的光。 结果金鹰双封一砸下来,全都闭嘴了。 电视剧三大奖,白玉兰、金鹰、飞天,刘艺霏连续两年拿下两座,而且拿的还是“最佳表演艺术奖”这种分量最重的。 以前总有人说,偶像剧演员没演技,年轻演员撑不起主流大奖。 现在倒好,刘艺霏用两部偶像剧,把这话打得稀碎。 业内几个老资格导演接受采访,话都说得明白:“以前觉得她就是长得好看,运气好。 看了《星你》之后我收回这话,这丫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视协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更夸张,据说内部开会的时候,有人直接下了结论: “刘艺霏要是照这个势头走下去,飞天奖就是早晚的事。” 苏夏看完报道,转头看着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的刘艺霏: “听见没有,飞天奖都给你排上日程了。” 刘艺霏啃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低调,低调点。现在首要任务是把婚礼给办了。” “这态度很端正。” 苏夏竖起大拇指,“人家是工作生活两不误,你是拿奖结婚两不误。” 距离大婚不到半个月,王府半岛酒店已经彻底不对外营业了。 整个酒店,二百多间客房,全部包了下来,给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住。 苏夏一开始觉得,二百多间是不是定多了。 结果统计了一下宾客名单,明星、企业家、两家亲戚,再加上各路人马,好几百号人。 二百多间房,还真就刚刚好。 酒店方面简直乐疯了。 这婚礼的规格,等于免费给王府半岛打了个全城广告。 来的人不是明星就是老总,个个有头有脸,住进去往大堂一坐,就是活招牌。 据说消息传出去之后,当天就有好几家婚庆公司打电话过来,问王府半岛从哪儿找的婚庆团队,想约着聊合作。 苏夏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感慨了一句: “我寻思包场是给酒店送钱,怎么感觉像咱们求着给他们做广告似的?” 刘艺霏补了一刀:“那可不,人家做的是长线生意。你这一场婚礼办完,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府半岛能办这种级别的大场面。” “说得有道理。” 苏夏点点头,若有所思,“早知道当时应该跟他们谈谈打折。” 事实证明,苏夏的便宜真没那么好占。 他前两天跟老爹苏世国打电话,说起婚礼场地的事,随口问了句房租多少。 苏世国摆摆手:“自家酒店,谈什么钱。” 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家酒店?” “王府半岛有咱们苏家的股份,你不知道?” “???” 苏世国这才给他讲了讲这酒店的来历。 王府饭店,军方总谋部出资修建的,1989年开业。 早期股权,总参占75%,香江沪上大酒店占25%。 后来国家出了政策,要求军队剥离经营性企业,总参把股份全卖了。 接盘的还是三家:香江沪上大酒店、香江建设,还有苏耀集团。 也就是说,王府半岛酒店,有苏家一份。 苏夏挂了电话,转头跟刘艺霏说:“原来咱们家在王府半岛有股份。” 刘艺霏倒是比苏夏淡定一点,“苏耀集团有多少产业你心里没数吗?” “……还真没数。” 刘艺霏突然笑嘻嘻的看着苏夏,“那你说,万一哪天咱俩出去吃饭,人家告诉你这家餐厅也是你家开的,你信不信?” “我信。” 苏夏叹了口气,“我现在看啥都像咱家的。” 两家亲戚陆续到了京城。 刘艺霏那边,姥姥一家先到,住进了刘晓丽以前买的那栋别墅里。 别墅平时不怎么住,这次为了老太太,提前好几天让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姨专门带着一家人从国外赶了回来,进门就开始喊: “我的茜茜在哪儿?让姨看看,拿奖拿到手软的大明星!” 刘艺霏被她搂着搓了半天脑袋,挣扎着抗议:“小姨,我都拿金鹰视后了!” “那我也记得你小时候揪我头发。” “那是您先逗我的……” 安邵康也回来了,带着刘艺霏的爷爷奶奶。 女儿大婚,当爸的必须露面,这是面子,也是里子。 刘晓丽跟安邵康碰面,态度倒是平和,客客气气地招呼。 安邵康见到刘艺霏,站定了好一会儿,就憋出一句话:“瘦了。” 刘艺霏眼眶一热:“爸,我没瘦。” “多吃点。” “……知道了。” 苏夏在旁边站着,赶紧上前叫了声“爸”,又去招呼两位老人家。 安邵康打量他一眼,点点头:“晚上喝点。” 就这四个字,苏夏觉得比那六座奖杯还沉。 苏夏这边的亲戚更多。 外公外婆、姨妈舅舅,还有一帮他连名字都叫不上的远房亲戚,反正七大姑八大姨呼啦啦全到了。 苏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亲戚,对刘艺霏说道:“我原来有这么多亲戚啊?” 刘艺霏叹了口气,“我家更多!” 第296章 万一翻墙摔着了可不好! 刘艺霏的亲戚,苏夏大部分都见过,当然,见过的都是近亲,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别说苏夏,刘艺霏自己都认不全。 她从小在武汉长大,老爹那边和老妈那边的远房亲戚,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 有些亲戚来了,刘艺霏还得先问刘晓丽:“妈,这位是……?” 刘晓丽压着嗓子:“你三舅婆家的表姐。” “哦哦,表姐好表姐好。” 人一走,刘艺霏扯苏夏袖子:“她到底是谁?” 苏夏乐了:“你还问我?那是你亲戚。” “我这不是认不全吗!” 苏夏这边就不一样了,刘艺霏基本全是第一次见。 苏夏的妈妈李夏兰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比她大七八岁,也就是苏夏的大舅和大姨,都在东北老家发展。 姥姥跟姥爷都是老师,退休后跟着儿子住。 李夏兰平时抽空回去看看,但毕竟嫁到了京城,来回一趟不容易。 说起当年,李夏兰跟刘晓丽一起在武汉歌剧院工作,后来又嫁了个外地的老公。 老人家一开始死活不同意,想女儿留在身边,找个本地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李夏兰是个犟种,非苏世国不嫁。 为这事,没少跟父母吵架。 后来干脆先斩后奏,两个人偷偷把证领了,老人家没办法,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女婿。 苏夏的大舅有两个孩子,表哥表姐比苏夏大不少。 姥姥姥爷一直帮儿子带孙子孙女,苏夏这个外孙基本没带过,所以跟俩老人也不咋亲。 小时候过年还回去过几次,读中学之后就越来越少了。 这次姥姥姥爷是特意为两个孩子的婚事来的,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还是坚持要亲眼看着外孙结婚。 老人家第一次见刘艺霏本人,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的。 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不放,笑得合不拢嘴。 “这闺女,比电视上还好看。” 刘艺霏被夸得不好意思,没过脑子就来了一句:“姥姥您也比我电视上看到的年轻。” 老太太没反应过来:“你在电视上见过我?我啥时候上过电视了?” 苏夏在旁边差点笑喷:“姥姥,茜茜是说看着您面善,有气质。” 老太太这才乐了:“那是,当了一辈子老师,站讲台上管了几十年学生,没点气质怎么行。” 姥爷在旁边插嘴:“你能管住学生,可管不住你这个女儿。”说着看了李夏兰一眼。 李夏兰心虚地咳嗽一声:“爸,陈年旧账就别翻了吧。” “怎么不能翻?你当年领证那事,我到现在还记得。” 苏夏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姥爷,细说!” 李夏兰瞪他:“你哪边的?” 苏夏一本正经:“我中立,就是想了解了解咱们家的历史。” 姥爷摆摆手:“回头让你妈给你讲,她当年那劲头,比你小子虎多了。”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也看了他一眼,俩人眼神里全是同一个意思:回头必须问出来。 亲戚一多,吃饭就成了大问题。 今天请这边的,明天请那边的,后天再来一顿。 苏夏吃得脸都圆了一圈。 刘艺霏也没好到哪儿去,俩人晚上回四合院,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苏夏:“你胖了。” 刘艺霏也不甘示弱:“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说完发现不对,怎么连自己也说进去了呢。 然后又赶紧找补:“婚礼那天要穿礼服。现在胖一点,婚礼当天刚好显瘦。” 苏夏竖起大拇指:“咱俩想一块去了。” 亲戚都安排妥当了。 姥姥一家住别墅那边,苏夏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妈住苏世国在京城的房子。 安邵康在京城有房子,跟刘艺霏的爷爷奶奶住那边家里。 其他的亲戚都安排到了王府半岛酒店。 两边都安顿好,刘晓丽跟李夏兰还有苏世国这才有空在四合院里坐下来,吃顿清净饭。 苏夏夹了一筷子菜,看着饭桌上终于就剩下这么几个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爸,妈,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亲戚?” 李夏兰笑了:“你才多大,一共回过几次我老家?这些年都是我和你爸在走动。 亲戚没少办喜事,咱家也没少随份子。你结婚是大事,人家当然要来。” 苏夏点头:“那倒也是。这么说,咱们家这些年随的份子钱,这次算是一次性收回来了?” 苏世国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他一眼:“你研究生学的经济学?” “导演与文学!” “那就别拿算盘打亲戚头上。” 苏夏心里嘀咕,我就随口一说。 苏世国又开口:“再说了,你和茜茜结婚,排场得搞大一点,总不能让人家觉得苏家寒酸。” 苏夏乐了:“爸,你还怕寒酸?你这富豪榜前几的人就不说了,你儿子现在可是娱乐圈顶流导演。谁敢说苏家寒酸?” 苏世国:“……” 李夏兰在旁边笑:“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抬杠。吃饭吃饭。” 酒过三巡,刘晓丽跟李夏兰忽然提起两边的姥姥叮嘱的话: “按照老礼数,结婚前一个星期,新人不能见面,不能同房。 所以晚上茜茜回别墅住,夏夏住四合院。” 苏夏跟刘艺霏听到这话,反应非常一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刘晓丽摆了摆手:“你们俩证都领了,还守那规矩干嘛?那不都是旧社会的老一套。” 李夏兰也帮腔:“就是,这规矩就是个意思。老苏,你说是不是?” 苏世国正在剥花生,慢悠悠来了一句:“嗯。当年我跟你妈也没守过。” 李夏兰手里的筷子一顿:“你等会儿,咱们俩当年什么时候没守过?” 苏世国:“……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茬说嘛。” 苏夏在旁边看着热闹不嫌事大:“爸,你这随口一秃噜,好像挺有故事的啊?” 苏世国立马瞪眼:“我能有什么故事!你少在这挑事!” 李夏兰眯着眼看了苏世国一眼,没接话,但那个眼神,苏世国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刘艺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苏夏一脚,那意思:你爸要被你害死了。 苏夏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刘晓丽适时出声把话题拉了回来:“行了行了,说你们俩的事儿呢。 反正话我带到了,规矩摆在这儿,你们俩自己看着办。我是无所谓,证都领了。” 李夏兰也点头:“我也是无所谓,就是几个老人那边,你们得做做样子。” 苏夏赶紧表态:“妈,你放心,我们都懂。 白天该干嘛干嘛,绝对不让姥姥姥爷挑出毛病来。” 刘艺霏在旁边点头:“对,妈,我们肯定守规矩。” 俩人说这话的时候,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板,谁也没看谁。 刘晓丽在旁边慢悠悠喝了口茶,忽然开口: “对了,别墅后门那钥匙,我明天去配一把给你。 万一晚上这边有什么急事,你从后门进来方便。” 苏夏纳闷:“妈,我们晚上能有什么急事?”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没什么,马上就要办婚礼了,怕你翻墙万一摔着了可不好。” 李夏兰在旁边接话:“就是,配一把备着。” 苏世国咳了一声:“行了行了,菜都凉了。”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 苏夏心说,你们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离了老婆就睡不着觉的人吗? 然后又自己点头,我就是! 他赶紧低头扒饭,嘴角没压住。 李夏兰跟刘晓丽相视一笑,两个当妈的,心里跟镜似的。 苏世国看了看苏夏,又看了看刘艺霏,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闷了。 那眼神里就写了一句话:你小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吃完饭,刘艺霏跟刘晓丽回别墅那边。 上车前,刘艺霏回头看了苏夏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苏夏读懂了,那是三个字:晚上见。 第297章 胆小鬼,你是不是不敢来啊? 苏夏跟刘艺霏虽然嘴上说不可能,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这么多长辈都盯着呢,真要半夜溜到别墅去,第二天估计能被几位长辈慈爱关怀到怀疑人生。 但人就是这么贱,你越不让见面,就越想见面。 第一天,苏夏忍住了。 第二天,苏夏也忍住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刘艺霏的消息来了:“胆小鬼,两天不见还挺想你的。” 苏夏回:“不想,我忙。” “哟,忙着干嘛呢?” “忙着不想你。” 对面直接发起语音通话。 苏夏接起来,刘艺霏的声音带着被窝里的慵懒:“胆小鬼,你是不是不敢来啊?”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我那是怕姥姥发现,影响多不好。” “哦——所以你就是不敢来。行吧,那我自己睡了。” “等等。” “干嘛?” 苏夏没说话。 刘艺霏在电话那头故意调戏:“我洗香香了哦,老公~你真的不来吗?” 苏夏沉默了三秒,从床上坐起来:“你等着。” “你真要来啊?” “你都说洗香香了,我要不去,那我成什么了?” “成什么了?” “成你嘴里那个胆小鬼了。” 苏夏挂了电话,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四合院离别墅三条街,大半夜的也没车,他硬是靠两条腿走了二十分钟。 到别墅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苏夏摸到后门,钥匙是刘晓丽给的,他蹑手蹑脚开了门,又摸了三层楼梯,总算到了刘艺霏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给他留着呢。 推门进去,刘艺霏裹着被子露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还真来了?” “你都洗香香了,我能不来?” “我怕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这是为了爱情。” “嘘,小声点。” 俩人跟做贼似的,说话全用气音,连笑都不敢笑出声。 明明就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愣是搞出了偷情的感觉。 偏偏这种感觉还挺刺激。 苏夏压低声音:“你说咱们俩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刘艺霏憋着笑:“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偷自己老婆,说出去谁信?” “说出去明天就上头条。” “那还是别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当红导演深夜翻墙,疑出轨已婚女星。” 刘艺霏差点笑出猪叫,赶紧捂住嘴,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你那叫出轨吗?你那叫回宫。” 苏夏想了半天,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两人一番激烈战斗,又聊了会儿,又不敢开灯,手机屏幕光映着两张脸,跟学生宿舍夜聊似的。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苏夏看了一眼时间,赶紧起身。 “走了,天快亮了。” 刘艺霏拉着他的手:“明天还来吗?” “来。” “那你还挺勤快的。”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睡不着嘛。” “你少来,你是自己想来。” 苏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都说了,我这是为了爱情。” 刘艺霏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走,别让我姥姥逮着你。” 苏夏原路摸下去,出了别墅后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他长出一口气,第一次觉得,结了婚还得搞地下情,这日子过得比电影还精彩。 第四天晚上,苏夏又来了。 轻车熟路去开后门,但是门好像没有锁,他还插进去门就开了。 苏夏猜应该是刘艺霏给他留门了,轻手轻脚上了楼,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楼下客厅有光。 还有说话的声音。 苏夏脚步一顿,从楼梯扶手缝隙往下看,就看见姥姥、小姨还有刘晓丽三个人正在一楼客厅坐着喝茶。 谁也没睡。 苏夏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转身跑,脚步声肯定藏不住,直接下楼,那叫什么?自投罗网?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刘晓丽已经看见他了。 刘晓丽面不改色,端着茶杯,用一种平平常常的语气开口:“夏夏,这大半夜的你咋来了?” 苏夏脑子嗡了一下。是啊,我咋来了呢? 他硬着头皮走下楼,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姥姥好,小姨好,妈好。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刘晓丽:“看什么?” 苏夏:“看看这边安保怎么样。这不是马上婚礼了吗,怕有人混进来,不太安全。” 刘晓丽点点头:“哦,这样。那你看了,安保行不行?” 苏夏一本正经:“行,挺行的,后门锁有点松,回头我让人换一把。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哈,您几位也早点休息。” 说完,苏夏转身,迈着尽量镇定的步伐走出大门,然后撒腿就跑。 后面传来三个女人的笑声,声音还不小。 苏夏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扶着电线杆子直喘气。 他掏出手机拨了刘艺霏的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怎么还不来啊?我都等半天了。” 苏夏喘着气:“别等了,我被你姥姥逮着了。” “啊?!” “姥姥、小姨还有咱妈,三个人排排坐在客厅喝茶呢。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了。” 刘艺霏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苏夏咬着牙:“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她说她昨天换锁芯了,让我把新钥匙给你。她没给你啊?” 苏夏低头看看手里那把旧钥匙,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晓丽换锁芯不换锁芯不说,还故意没给他新钥匙,让他拿旧钥匙开门然后撞个正着。 这是当妈的能干出来的事? 刘艺霏还在笑:“你跑的时候什么样子?是不是特别狼狈?” “你管我什么样子,反正你明天见不到我了。” “别啊,我还特意给你留了门呢。” “拉倒吧,你那门我现在是不敢进了。姥姥太狠了。” 刘艺霏笑够了才说:“行了行了,我的老公,再忍忍,期待跟你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 苏夏就是这么好哄,刘艺霏一句话就哄好了。 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傻呵呵的笑了半天。 第298章 准备接亲 离婚礼还剩两天,该到的人基本都到了。 宁昊带着《唐探》剧组赶了回来,舒唱跟王保强要做伴郎伴娘,刘唱跟晁名也都回来了。 大力影视的艺人全部停掉手头的工作,齐刷刷出现在京城。 老板跟老板娘大婚,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伴郎团:周结论、黄小名、王保强、王思葱也都集合了。 四个人往四合院门口一站,路过的街坊都得多看两眼。 兄弟团就是另一波人了:邓钞、黄博、宁昊,加上大力影视所有男艺人。 这帮人的任务就一句话:挡酒、接亲帮忙。 王思葱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满地的红布红灯笼,感叹道: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看见这么多喜庆玩意儿。 夏哥,你这婚礼架势比我见过的都大。” 苏夏在贴对联,头也不回:“那是,你以为我结婚跟闹着玩呢?” 周结论在旁边搭手:“王老板,你看人家这排场,要不要也考虑结一个?” 王思葱摆摆手:“算了,我怕我结了婚,头条都上不了。” 黄小名在旁边补刀:“没事,你上不了头条,苏总能帮你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万达公子大婚,苏夏携妻出席,场面十分感人。” 王思葱:“……小名,你还挺幽默的哈。 话说你跟你那个小女友怎么样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黄小名:“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先谈着吧,以后我也要搞中式婚礼,说不定你还得给我当伴郎。” 苏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想起了上辈子黄小名跟安吉拉北鼻的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那场婚礼据说花了好几个小目标,不过小名自己倒是没咋花钱。 因为婚礼前前后后全都是有人赞助的。 婚车、喜糖、婚纱、珠宝、甚至连伴郎伴娘身上穿的衣服都特么是赞助的。 把婚礼办成商业派对的第一人! 不过最后嘛,两个人还是惨淡收场。 苏夏的婚礼要赞助的人其实更多,不过都被婉拒了,苏夏这个人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啥都得算一下利益最大化。 但是唯独结婚这一件事,他不想参杂任何利益的东西进去。 当然自己家不算,因为大部分钱都是爷爷跟老爹出的钱。 不过他们的钱不就是自己的钱吗? 刘艺霏那边的姐妹团也齐了,舒唱、景恬、张靓影、姚蓓娜,加上王洛丹、张小斐、焦俊燕、姜黎、陈熙,小别墅瞬间变成女儿国。 刘晓丽看着一屋子莺莺燕燕,笑得合不拢嘴:“你们都是来给茜茜堵门的?” 舒唱拍着胸脯:“妈你放心,明天姐夫能不能进这个门,得看我们姐妹答不答应。” 王洛丹在旁边接话:“咱们得想几个狠的,不能让他太轻松。” 景恬有点担心:“万一苏总急眼了怎么办?” 舒唱一挥手:“他敢。他要是敢急眼,我们就把堵门时间拉长。” 刘艺霏坐在中间,被一群人围着出主意,整个人笑得不行:“你们差不多得了,别玩太狠了。” 嘴上这么说,眼里全是看热闹的期待。 四合院这边苏世国、李夏兰、王富贵三个人带着兄弟团,挂红布、挂红灯笼、贴喜字、贴对联。 大家忙得脚不沾地,院子里一片红,看着就喜庆。 在众人的努力下,已经张灯结彩了。 李夏兰满院子指挥:“那个灯笼往左边一点!再往左!行了行了! 这个对联贴正了没有?富贵你过来看看正不正!” 苏夏看着李夏兰脚不沾地的样子,跟苏世国说:“爸,咱妈这劲头,比我还兴奋。” 苏世国淡定地剥着花生:“她能不兴奋吗?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那你咋还在这吃花生,也不知道帮帮老妈?” “嘿,翅膀硬了是吧,干使唤老子干活了!”苏世国一颗花生朝苏夏丢过去。 苏夏灵活躲避,跑了。 晚上,苏夏想跟兄弟们出去喝一杯,庆祝自己即将告别单身。 刚提出来,李夏兰一嗓子从屋里传出来:“喝什么喝?明天还要接亲呢!都回去睡觉!” 嗓门之大,震得院子里几个兄弟齐刷刷一哆嗦。 邓钞小声说:“我终于知道大苏总为什么性格这么温和了。” 黄博点头:“这嗓门,搁我们村,能喊回三头牛。” 苏夏无奈地摆手:“算了算了,各回各家,明天还得干正事。” 大家正要散,王思葱凑过来:“夏哥,听说你明天骑马接亲?” 苏夏点头:“对,老爷子安排的,说这样体面。” 王思葱一脸兴致:“那我今晚不睡了,骑马接亲是真没见过。” 周结论在旁边笑:“王老板见多识广,居然没见过骑马接亲?” 王思葱理直气壮:“我见过骑马的,但没见过当街骑马的,尤其还是新郎骑着去接亲。新鲜!” 苏夏笑着摇头,心里也沉甸甸的。 老爷子为了这场婚礼,确实费了不少心。 以复原正统中式三书六礼婚俗、公益性传统礼仪文化展示为理由,提前二十天向街道、西城交通支队、市政部门联合报备了。 骑马、八抬大轿、接亲队伍走西城哪条街、哪个路口要停、几点通过,全都有详细的路线规划。 这场婚礼,从里到外都是按照老规矩办的。 接亲时辰定在早上八点零八分,按照京城习俗,嫁娶讲究上午完成迎亲拜堂,日落前礼成,绝不能下午晚上接亲,认为暮时阴气重。 白云观的道长算的日子,说是辰时上等吉时,寓意龙凤呈祥、兴旺顺遂。 苏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流程。 骑马、接亲、堵门、典礼、敬酒、送客……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明天就正式把你娶进门了。” 对面回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明天要是被堵在门口进不来,我可不管你。” 苏夏回:“等着吧,明天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我苏夏是要骑白马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的。”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补了一句:“骑马的时候帅一点,我要拍下来。” 苏夏看着手机屏幕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刘艺霏那边的堵门游戏,到现在他连一个题目都不知道。 他准备买通一个卧底,然后给舒唱发了条消息:“小姨子、明天堵门给个底。” 舒唱秒回:“底没有,红包管够。” “你们不会真不让我进去吧?” “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诚意来了。” 苏夏想了想:“诚意我有,红包包了三百个,够你们抢一天。” 舒唱半天没回,最后发来一句:“姐夫,你这诚意有点顶。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题目。” “为啥?” “因为茜茜姐跟姜黎姐说了,谁提前泄露,扣一个月工资。” pS:最近有人喷我,写娱乐圈还写单女主,单女主还非得写刘艺霏,难怪成绩不好! 现在已经快80万字了,才100来条书评,确实有点没有排面。 各位看书的兄弟姐妹们能不能帮我把排面拉一拉! 第299章 过三关,投六箭 2010年10月3号,国庆节,农历八月廿六,宜嫁娶,宜出行,宜安床。 喜神方位西南,迎亲拜堂朝西南为佳。 凌晨五点二十,天还黑着。 苏夏坐在镜子前,任凭造型师往他头上抹发胶。 大红喜袍挂在旁边,金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伴郎团的也都换好了汉服,统一的月白色,苏夏的大红喜袍往中间一站,那是相当显眼。 周结论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口:“说真的,我这辈子第一次穿这么正经,还挺新鲜。” 王保强在转圈:“哎呀,这衣服真好看,我都舍不得脱了。” 黄小名拍了拍他:“晚上闹洞房你再穿一回。” 静元子上完香,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词,绕着苏夏走了三圈,最后把符折好塞进他怀里。 “吉时已到,出发。”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四合院开了出去。 伴郎团周结论、黄小名、王保强、王思葱,兄弟团黄博、邓钞、宁昊、路杨。 宁昊和路杨摄影摄像,邓钞和黄博开路,牵马的活归他们俩。 苏夏跨上那匹扎着大红花的白马,低头一看,黄博在前头牵着缰绳,一脸生无可恋。 “博哥,你这表情像牵驴的。” 黄博头也没回:“我要是牵驴的,那钞儿就是驴。” 邓钞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我想起了你的那部电影,电影照进现实哈哈。” 苏夏受不了两人,打断他们斗嘴:“行了行了,你们俩别搁这说相声了,后头轿夫都等着呢。” 迎亲讲究单数去,双数回。 算上轿夫八人、替补轿夫八人、引路清道人一人、喜娘一人、扶轿二人,一共二十人。 加上新郎、伴郎、兄弟团,三十好几号人,一路走过去,路边早起的大爷大妈全在那儿探头看。 有老太太喊了一声:“哟,这是拍电视剧呢?” 王思葱一本正经地回她:“阿姨,不是拍电视,是真娶媳妇。” 刘晓丽的别墅离苏夏那边不算远,后海这一片本来就限高,整片区域九米以内,地上最多两层,她家是中式院子改造的,地下一层,地面两层。 迎亲队伍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楼上的窗户齐齐推开,姐妹团一个挨一个探出脑袋往下看。 舒唱惊叹:“好家伙,真骑白马来的!” 张靓影:“我以为闹着玩的呢,还真有八抬大轿啊!” 王洛丹从上往下看了一圈:“苏总这一身,比拍古装剧还像回事。” 刘艺霏在屋里也忍不住往窗口凑,被姥姥按了回去:“新娘子不能往外看,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姐妹团的笑声从楼上飘下来,苏夏在楼下听着,嘴角一挑。 他翻身下马,喜娘递上来一柄礼扇,他接在手里,抬头看二楼最中间那扇窗户。 门关着。 第一关来了。 舒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姐夫,今天这扇门可不好进啊!” 苏夏:“怎么个不好进法?” 舒唱:“姐妹们商量了一下,咱们不整那些俗的,来个文雅的首关——飞花令。 以秋为题,新郎官和伴郎团即兴作诗一首。作不出来,红包求提示。” 周结论在苏夏旁边小声:“这个我真不行,我写的歌不押韵。” 王保强:“我小学作文都写不利索。” 王思葱:“我只会写谢谢老板。” 黄小名正要开口,苏夏拦住他:“跳过我抢戏的部分。” 里面舒唱已经开始出题了:“听好了:今宵良辰,秋高气爽,就以此为题,作一首跟娶亲有关的诗。限时半分钟。” 苏夏脑子转了一圈,往前走一步,清了清嗓子: “秋高气爽在今天, 我骑马抬轿来娶茜。 满楼姐妹莫拦路, 让我接她回家团圆。” 楼上一阵寂静。 然后一阵爆笑。 张靓影笑得趴在窗台上:“这打油诗也敢拿出来?” 舒唱一边笑一边喊:“不合格!听到这话没有!重来!” 苏夏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红包,往门缝里塞进去:“各位仙女行行好,我这人肚子里的墨水,全用来写剧本了。” 门缝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姜黎一本正经的声音:“有信封吗?拆开看看厚度。” 姐妹们拆红包去了,门缝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这苏总是真大方啊,一个红包都是三千块钱! 没多会儿,舒唱又说话了:“行,算你过了第一关,红包有诚意。但第二关可不好过了——投壶!” 苏夏心里一松,投壶这个他还真不怵。 大学拍古装戏的时候专门练过,那会儿赵剑老师老骂他姿势丑,后来练出来了。 第二道门前放着一只细颈铜壶,地上画了一条线,十支箭摆成一排。 “新郎和伴郎团不限次数,轮流向壶里投箭,投中十支算过关。” 舒唱在门后宣布,“每投丢一支,往门缝里塞一个红包。” 话音刚落,苏夏捡起第一支箭,掂了掂重量,往前一送“咚”一声进了。 第二支,进。 第三支,进。 第四支,进。 第五支,进。 第六支,进。 六投六中! 院子里那些轿夫跟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王思葱瞠目:“你大学该不会是学射箭的吧?” 苏夏把第七支箭交给周结论:“我负责开头,你们负责收尾。” 周结论拿着箭比划了两下,刚想来个帅的,手一抖,箭磕在壶口弹飞了。 他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门缝,再投一箭,进了。 王保强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一投由于力气太大,箭直接飞过壶顶,弹到墙上“啪”一声落地了。 他又拿一支,这回小心多了,瞄了又瞄,轻轻一送,箭又擦着壶口滑了出去。 王保强愣在原地:“哎呀!这个这个这个……手滑了!我今天手怎么这么不听话!” 王思葱在旁边笑得不行,顺手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包塞进去: ”保强那两箭,我先替他垫上。” 然后拿起箭,瞄了半天才投。进了。 第二支,他换了三个角度都没敢出手,最后闭着眼一丢又进了。” 王思葱自己都惊了:“我这辈子读书都没这么认真过。” 剩最后一支箭,黄小名深吸一口气,掂了掂重量,稳稳一送。 “咚。” 十箭全中。 门里传来姐妹团的惊呼:“全进了?!” “苏总还真什么都会啊!” 第三关,辨唇印。 一小沓红纸被从门缝里递出来,一共十二张。 十二个唇印,全是大红的口红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小姨出来做裁判,手里拿着一张纸,写着每一张对应的名字:“看着挑,挑对了人带走,挑错了,红包加倍。” 苏夏把十二张纸平铺开,低头一张张看过去。 说实话,这种游戏,谁挑谁慌。 十二个红印子摆在那儿,嘴角角度都差不了太多,别说别人了,让她们自己来认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但苏夏看了一遍,目光落回第三张。 那张唇印轮廓不大,唇峰圆润,下唇比上唇厚,嘴角带一点点向上的弧度。 他见过这张嘴笑的次数太多了,几千个日夜,说没认真看过那是假的。 苏夏拿起第三张纸,翻过来。 背后写着三个字:刘艺霏。 小姨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答案,又看了看苏夏,半天没说话。 门里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舒唱叫出声:“不是吧!真给找着了?!” 众人都很好奇,小姨一脸不置信,:“你怎么认出来的?” 苏夏把那张纸举起来,一本正经: “这个很简单,众多唇印里,唯独茜茜的那一枚轮廓小巧圆润。 唇峰没有扎眼的尖角,下唇饱满,嘴角带着浅浅上扬的弧度。我闭上眼都认得出来。” 姐妹团爆出一阵起哄声:“哇——” “这也能说出一套理论来?” “苏总是研究过吧?” 苏夏表面微笑,心里默默给自己鼓了个掌。 哪来的理论,就是多年亲出来的熟悉感。说漂亮话谁不会,关键是说给谁听。 这次终于迎来了全场掌声,就连刘艺霏本人都惊呆了。 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老公原来这么细心啊。 这要是让她去找苏夏的,她是完全找不出来的。 看来以后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老公这帅气的脸,跟完美的身体了。 喜娘见时机差不多了,在门口提醒:“吉时已到,新娘起轿——” 苏夏走进屋,刘艺霏穿着大红秀禾,凤冠上的珠帘轻轻晃。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公主抱起来。 刘艺霏搂住他脖子,声音小小的:“你今天骑马真帅。” 苏夏压着嗓子:“晚上还有更帅的。” 刘艺霏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流氓。” 苏夏把她放进八抬大轿,自己翻身上马。 轿帘放下之前,刘艺霏又掀开一条缝,看他朝自己笑了下,才整了整衣摆,端端正正地坐好。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后海南沿滨河小路,前海西街辅路,地安门东大街北侧辅道,北河沿沿河小路,东安门大街,金鱼胡同,最后拐进王府半岛酒店。 因为提前报备,又是大清早,路上畅通无阻,三十分钟刚好到。 苏夏勒住马,抬头看见酒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汉服的人,手里拿着话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新郎官,恭喜!恭喜!今天真是意气风发啊!” 正是司仪何囧。 苏夏乐了:“谢谢何老师夸赞。今天这一场,可就交给你了。” 第300章 马中天马 何囧一拍胸脯:“新郎官放心,今天的流程我比你自己还熟。” 说完他把话筒往腋下一夹,摆手一挥,锣鼓队看见信号,鼓点“咚咚咚”地响起来。 仪仗队伍齐齐整整停在王府半岛酒店正门口,苏夏翻身下马。 把马绳丢给黄博,邓钞一拍马屁股,两人领着白马从侧边走了。 经超、王仁军、白蒽几个在侧边把准备好的小型喜炮一拉,彩花纸屑漫天炸开。 虽然京城不让真放炮,但这阵仗,气氛到位了。 八抬大轿正对酒店正门红毯,喜娘手持铜镜,掀开轿帘,镜面向内照向轿中的刘艺霏。 何囧穿着汉服站在台阶上,拿着话筒开始介绍:“此谓照轿,驱邪纳吉,往后一年比一年红火!” 这些仪式习俗,不讲解还真是不知道是啥意思。 “新郎官,请新娘下轿。” 苏夏走到轿前,伸手扶着刘艺霏下轿。 伴娘团几小姐妹早已分列两侧,小心翼翼替她拢着凤冠霞帔的裙摆。 酒店门口铺好了红毯,中间依次摆着马鞍、火盆、米袋。 何囧开始解说:“新人跨马鞍,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刘艺霏在姐妹团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过马鞍。 “过火盆,红红火火!” 凤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刘艺霏稳住脚步,踩过火盆边缘。 “踩米袋,衣食无忧,代代相传!” 最后一步踏上米袋,刘艺霏松了口气。 喜娘适时递过一条红绸。 苏夏牵住一头,刘艺霏握另一头,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苏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绸,又看了看刘艺霏的侧脸,嘴角一挑,压着声音说了句:“这才叫拴住了。” 刘艺霏在珠帘后面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把红绸攥得更紧了。 酒店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明星朋友、各路人马,乌泱泱一片。 宁昊和路杨一人一台机器,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路杨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拍过的最大场面。” 抬眼看去随便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商界有:王剑林、马画腾、马芸、李彦红、柳传智、张睿闽、宗庆厚等一众大佬。 当然还有一些目前还不是大佬的,刘强冬、雷钧、王辛等人。 影视圈官方有:韩三坪、黄剑新、八一厂厂长、上影董事、广电领导、文化局领导、各大电视台当家等一众大佬。 影视圈民营企业有:华艺大小王、于冬、王常田等人。 圈内导演能来的都是名导:田状状、大胡子、姜纹、老谋子、楷子哥、小钢炮等人。 北电的几乎叫的上名的老师基本上都在,校领导也来了,今天他们一个个都很开心。 中戏也来了几个代表,其中就有路杨的老爹。 明星艺人也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是苏夏跟刘艺霏合作过的,以及一些关系还不错的。 当然还有很多人不是公众人物,两家的亲戚朋友以及大力的员工。 还有爷爷的老兄弟们也都来了。 但是他们的份量极高,在场的也只有一小撮人知道。 两位新人沿红毯缓缓走过,大红色秀禾配上大红喜袍,金线云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有人忍不住低声感叹:“好家伙,跟看电视一样。” 旁边有人接话:“比电视剧可好看多了。” 刘晓丽一家子、安邵康一家子、苏世国一家子,清一色红色汉服,站在前排。 老爷子苏定邦跟他的老兄弟们坐在一起,嘴咧得合不拢,一双老眼里全是亮光。 入门仪式走完,何囧引着众人进宴会厅落座。 刘艺霏和苏夏则带着伴郎伴娘团到专门的休息间稍作休整。 门一关上,刘艺霏立刻把盖头一把掀下来:“渴死我了,这婚结的,喝水自由都没有!” 化妆师赶紧上前替她整理凤冠和裙摆。刘艺霏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温水,这才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苏夏靠在桌边看她:“早知道我给你整一壶茶放轿子里了。”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新娘子坐在轿子里喝茶的?” 两人正说笑,门被敲响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端着喜饼和温水进来,毕恭毕敬:“少爷,少奶奶,先垫垫肚子。” 苏夏一看,乐了:“这不是我富贵叔吗?整这么正式。” 王富贵没绷住,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少爷,今天骑马接亲的感觉如何?” 苏夏在自己人面前话就松快了:“挺好挺好,就是这马骑得我屁股疼。 不过吧,这马还挺有素质,半路没拉没撒。万一在吉时误了点,就不好说了。” 王富贵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少爷,这马是老爷花大价钱弄回来的白珍珠汗血宝马,马中天马。 往俗了说,相当于一辆迈巴赫57S。” 旁边正在喝茶的黄博“噗”地一口水喷了出来。 “卧槽,汗血宝马?” 黄博杯子都来不及放,眼珠子瞪得浑圆:“合着我刚才牵的不是普通马,牵的是马中贵族啊?” 邓钞也凑过来了:“难怪我刚才拍它屁股还觉得手感不错来着。” 苏夏也没料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这么说,我骑了辆迈巴赫?” 王富贵赶紧补了一句:“所以少爷,再别说什么驴不驴的了。” 黄博和邓钞对视一眼,同时幽怨地看向苏夏。 两人异口同声:“苏总,这事儿你可没提前说。” 苏夏摊手:“我哪知道,我当它是普通马呢。” 王富贵笑了笑,又去给轿夫、锣鼓、仪仗的工作人员发放喜包。 刘艺霏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早知道我就摸两下了。” 苏夏看了她一眼:“晚上回门前让你摸个够。” 刘艺霏抬手就是一肘子。 短暂休整后,仪式正式开始。 宾客们陆续落座,何囧登上舞台,举起话筒。 “今日满堂亲友、各界挚友远道而来,送来金玉珍礼、满堂祝福。 新人与两家长辈铭记各位心意,在此一并致谢。” 何囧的声音沉稳有力,几句话就把气氛稳稳托住了。 他简单讲述两位新人的故事,又介绍了这场明制婚礼的用意。 台下掌声一片。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婚纱照,背景音乐是刘艺霏新专辑里的歌: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四季予你》《烟雨成沙》。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这首我听了好多遍。” “新娘子唱的吧?真好听。” 音乐声中,喜娘引路,苏夏手执红牵巾,牵着刘艺霏走上中式t台。 两侧伴郎伴娘分列站立。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边,因为仪式要开始了。 第301章 大婚礼成! 绝大多数人都是头一回亲眼看到还原度这么高的中式婚礼。 而且这场婚礼更是给来参加婚礼的每个宾客都做了一套汉服。 这场婚礼当初是以“复原正统中式三书六礼婚俗、公益性传统礼仪文化展示”为由报备的。 来之前,不少宾客以为就是图个新鲜,穿着汉服走个过场。 等真到了现场,看着八抬大轿、大红喜袍、跨马鞍过火盆踩米袋。 都觉得很震撼,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确实比那些西式婚礼好太多了! 上影任董在台下忍不住跟旁边的黄剑新嘀咕:“这婚礼还原度,比咱们拍的电视剧还讲究。” 黄剑新点点头:“回头问问苏夏,这套流程的顾问是谁,借咱们用用。” 旁边韩三坪听见了,笑着接了一句:“任董,顾问就坐您前头呢,苏老爷子亲自定的规矩。” 两人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刘晓丽一家子、安邵康一家子、苏世国一家子都是清一色的穿红色汉服。 台上,苏定邦、苏夏的姥姥姥爷,刘艺霏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字排开坐着,两边分别是双方父母。 何囧声音清了清:“接下来,新郎新娘三拜古礼:” “一拜天地!” 苏夏和刘艺霏转身,面向门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台上端坐的长辈们,恭恭敬敬弯腰。 “夫妻对拜!” 苏夏和刘艺霏面对面,苏夏看见珠帘后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低声道:“茜茜,真要拜了。” 刘艺霏唇边笑意藏不住:“废话。” 这一拜,台上的刘晓丽悄悄抹了眼角。 苏世国和李夏兰用力鼓着掌。 安邵康也难得的有点感动想流泪。 两人又依次给长辈敬茶,然后共同宣读手写婚书,落款、交换龙凤玉佩信物,交换戒指。 何囧节奏把控得极好,紧跟着就是合卺(jin)礼。 两只葫芦瓢里盛着酒,苏夏和刘艺霏手肘相交,仰头饮尽。 喜娘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一把一把往人群里抛洒,台下哄笑着纷纷去接。 最后,苏定邦上台致辞。 老爷子拄着手杖,往台上一站,满场安静。 他看了看台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苏家的亲朋好友,我就不多客套了。” 顿了顿,他看向安邵康和刘晓丽:“邵康能来,我很开心。 晓丽这些年辛苦了,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从今天起,苏家就是你的家。” 刘晓丽眼眶一红,连连点头。 老爷子又转向苏夏,“以后你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希望你要好好对待茜茜。” 苏夏点头如捣蒜,心说:对对对,您老说啥就是啥! 老爷子目光又停在刘艺霏身上,嘴角一咧: “最后,就一句:以后苏家,茜茜说了算。” 台下先是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笑浪炸开,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刘艺霏在珠帘后面笑得眉眼弯弯,小声加了一句:“听见没。” 苏夏站在旁边,立马举起手:“我表态,坚决拥护。” 全场又是哄笑。 何囧见差不多了,拿起话筒:“今朝佳偶天成,两姓联姻,缔结百年之好。 从此执手相伴,祸福与共,岁岁长安。 我宣布,苏夏先生、刘艺霏女士,大婚礼成!” 全场想起掌声! 11点30分,何囧宣布婚宴开席,菜品流水般端上桌。 苏夏和刘艺霏换上一身轻便的敬酒礼服,跟着双方父母按着辈分一桌一桌敬过去。 酒杯里装的自然是矿泉水,因为这种规格的酒席都喝白的。 几百号人,就算你是酒仙下凡也会喝趴下。 大部分新人都会用水代酒。 不过这种场合没人会劝酒的,你是有多想不开啊,在这劝酒? 长辈这边敬完酒,苏夏端起酒杯,跟中影以及总局的几位领导碰了一下。 仰头抿一口,“嘶”地一声皱起眉头,还不忘咂咂嘴:“这酒够劲。” 韩三坪看了看他杯中酒的颜色,又看了看他一脸满足的表情,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刘艺霏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是没敢张嘴。 她怕自己一张嘴就笑场。 义子们一人端一瓶“白酒”跟在后头,负责倒酒和挡酒。 酒瓶里装的也是水,但架不住苏夏精湛的演技,硬是喝出了八二年拉菲的气势,看得旁边几桌亲戚一愣一愣的。 一轮敬下来,足足一个小时。 苏夏的腮帮子都快笑僵了。 今天娱乐圈最大的新闻,就是苏夏跟刘艺霏大婚。 宁昊跟路杨作为婚礼指定的金牌摄影摄像,隔一段时间就往网上更新一波婚礼进度。 苏夏身骑白马、刘艺霏凤冠霞帔、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南沿,还有酒店门口那排红毯、马鞍、火盆。 评论区清一色的尖叫: “中式婚礼也太美了吧!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苏总骑白马那张,我拿来当屏保了。” “刘艺霏这身凤冠霞帔,放古代得是个郡主吧?” “这排面,这气势,感觉比任何一部古装剧都真实。” 当然发的也都是可以露面的人,其他的他们都没有拍,因为不合适出镜。 话题度太高了,#苏夏刘艺霏大婚#直接冲顶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串“沸”标。 下午两点多,宾客陆续起身。 苏夏和刘艺霏站在门口一一送别,每人一份伴手礼,里头装着定制喜饼、一小坛喜酒、还有两盒喜糖。 送完最后一波宾客,已是下午三点。苏夏和刘艺霏终于有空喘口气。 苏夏和刘艺霏总算能松口气,回到休息室瘫了一会儿。 去酒店客房换了身衣服后,下午还有一顿家宴。 就是双方家里人的小范围聚餐,也是长辈给嫁妆的环节。 这顿饭,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家宴设在酒店二楼的小宴会厅,只摆了两桌,都是自己家里人以及伴郎伴娘还有两马夫。 刘艺霏换了一身红色旗袍,脖子上、手腕上已经挂满了金镯子金项链,走路都带响。 她一坐下,就笑眯眯地看着苏定邦:“爷爷,今天辛苦您了。” 苏定邦乐呵呵摆手:“不辛苦,我最高兴的就是今天。” 这顿饭吃得热气腾腾。 吃到后半场,长辈们开始一个个上硬货。 第302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结婚后,就是两个孩子组建小家了。 作为双方长辈自然要给两个孩子安家费。 也算是长辈的祝福。 好家伙!一个比一个豪啊! 刘艺霏姥姥姥爷先开口:“每人一万,外加祖传玉佩一块。”红包和锦盒一起递过来。 刘艺霏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姥姥,谢谢姥爷。” 舅舅家五万,小姨家五万。然后手饰项链好几个。 刘艺霏手里抱不下了,苏夏在一旁帮她一件件码到身后的椅子上。 刘艺霏的爷爷奶奶也不含糊,毕竟是自己家的孙女,每人一万,外加两个雕龙刻凤金戒指:“给茜茜还有夏夏,愿你们永结同心。” 安邵康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些年给闺女攒了点嫁妆,十六万,收好。” 一生要强的刘晓丽同样十六万:“茜茜,妈也给你备了一份,一样不少。” 刘艺霏又起身鞠躬:“谢谢爸,谢谢妈。” 轮到苏夏这边长辈上阵。姥姥姥爷一万,舅舅姨妈一人一万。 刘艺霏越收越精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说“谢谢”,收得眉开眼笑。 最后,苏世国和李夏兰才开口。 李夏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刘艺霏面前:“五百万,给茜茜的新婚礼。” 刘艺霏刚想客气两句,苏世国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另外,给你俩备了一套婚房,二环内霞公府,五百平精装,三梯两户,主仆双电梯,独立酒窖,私家园林,邱德光设计的。客厅视野能看长安街和故宫。”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艺霏还有点没回过神,小声重复了一遍:“二环……看故宫?” 李夏兰笑着点点头:“站在阳台就能看见,夜里故宫不开灯,但景山亮,也好看。” 刘艺霏使劲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那……苏夏呢?” 李夏兰大手一挥:“他住你隔壁。” 苏夏看着自己亲爹亲妈,又看了看刘艺霏怀里那一堆红封,憋了半天:“爸,妈,我确实是亲生的吧?” 苏世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你媳妇儿是亲的,你顺带的。” 满桌大笑,刘艺霏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笑声还没落,苏定邦慢悠悠地开口了:“别急,我这还有一份。” 老爷子从身后拿出一个装着存折的红封,递给刘艺霏:“给茜茜的。三千万,收好。” 刘艺霏双手接过来,感觉那红封像个烫手山芋,手都有点抖:“爷爷,这……这也太多了。” 苏定邦笑呵呵摆手:“不多,不多。还有一样东西:大力影视总部大楼那块地,我过给苏夏和你,一人一半。 以后想盖楼、想出租、想干嘛,你们小两口自己说了算。” 桌上彻底炸了。 三千万加一块地。 京城核心地段的整块地皮,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刘艺霏人都是飘的,站起来对着苏定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苏夏更是九十度的一躬,“谢谢爷爷,爷爷大气!” 在场的伴郎伴娘那一桌,都深深的震撼了一把,就连王思葱都小声跟黄小名嘀咕:“这就是苏家的实力吗?太豪了!” 黄小名小声开口,“思葱你也不差啊,王叔叔不是一下子就给了你好几个亿创业吗?” 王思葱一撇嘴,“少听外界瞎传,我那是有对赌的…哎,不说了吃饭吃饭,饿死了!” 几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家宴散场时,刘艺霏面前已经堆了满满一桌。 红包、锦盒、玉佩、金戒指、金条,她两只手拿不过来,最后干脆把金条一根根码进包里,拉链一拉,抱在怀里。 苏夏跟刘艺霏结婚,赚得盆满钵满。 刘艺霏这个小财迷笑得眉开眼笑,脖子上挂着玉佩,手指上戴着金戒指,走路都带响。 苏夏看着也开心,虽然他不缺钱,但这是自己结婚挣的啊。 中式婚礼,没有闹洞房这个环节,不搞那一套。 伴郎伴娘也都累了一天,都各回各家了。 晚上小两口回到婚房,累了一天,但都挺精神。 婚房李夏兰也提前布置好了,也安排了暖房。 不过双方长辈还是要一起过去,按照礼数还要点龙凤喜烛、摆放枣花生桂圆莲子、新人坐福片刻。 全程都是李夏兰跟刘晓丽负责打理。 简单仪式后,两位妈妈拉着长辈离开了,接下去就是他们小两口的时光了。 今天是新婚之夜,虽然两个人早就领证了,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烛夜,两个人自然是做该做的事。 这一次,两个人都不再有所防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能看见长安街上的车流,远处还能看到故宫的角楼。 苏夏和刘艺霏的这套霞公府楼王大宅位于北楼七层西侧,属于楼王。 宽大落地玻璃窗向西铺开,站在客厅便能远眺整片紫禁城的金顶红墙。 傍晚落日落在宫阙之上,氛围感绝佳。 刘艺霏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这房子视野真好。” 苏夏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老婆绝美的脸庞,气色好的不像话。 “茜茜,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晚上和你一起睡觉,早上和你一起起床!” 刘艺霏闭着眼回嘴:“少学文人耍流氓。” 苏夏哑口无言,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过来:“行,那我再睡个回笼觉。” 婚礼过后,大家各自回去上班。生活就是这样,永远要为了明天而努力。 苏夏跟刘艺霏同样也要开始工作了。 金鸡百花电影节要开始了,《魔女》入围了。 苏夏跟刘艺霏打算去参加一下,然后再顺道去云楠看看有风小院跟蘑菇屋的进度。 刘艺霏从衣柜里翻出两件礼服比划:“电影节穿这个?还是这个?” 苏夏看了一眼:“左边那件吧,红色喜庆,咱俩刚结完婚,正好。” 刘艺霏把两件都往行李箱里一塞:“我全带。” pS:各位宝子们,我没有结过婚,更没有见过中式婚礼,本来想一章带过的,但是毕竟是男女主角结婚,所以这几章写的比较详细一点。 不过婚礼篇终于写完了,感谢最近留言评论打赏的宝子们,爱你们哦! 新的一个月,我又厚着脸皮求书评,求为爱发电,求追读 催更了…你们别在心里骂我,想骂的话,打字吧(○゜e^○) 第303章 你喊我来,我来了 婚房阳台,晨光正好。 苏夏端着咖啡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故宫的角楼,感叹了一句:“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刘艺霏裹着睡袍走出来,从他手里抢过咖啡喝了一口:“神仙可没房贷。” 苏夏:“咱这房全款,哪来的房贷?” 刘艺霏理直气壮:“我说的不是咱家的房贷,是人生的房贷。” 苏夏:“……” 刘艺霏看他吃瘪,心情很好,转身往屋里走:“赶紧收拾行李,金鸡百花后天开幕了。” 苏夏跟进去:“我这人出门简单,两条内裤一塞就完事。” 刘艺霏回头:“你打算穿内裤去参加?” 苏夏想了想:“那我再带条领带。” 刘艺霏:“你带领带干嘛?系头上?” 苏夏:“系脖子上,显得正式。” 刘艺霏:“……” 两个人很喜欢斗嘴,这也是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在彼此面前都是幼稚鬼,谁也不嫌弃谁。 苏夏靠在门框上看她叠衣服,掰着手指头数:“你说咱们今年是不是太猛了?《魔女》破了内地票房纪录,韩国那边也破了。 你靠《来自星星的你》拿了金鹰视后,新专辑《岁岁安》才发一个多月,实体销量20万,线上数字28万,彩铃加单曲点播折算35万,加起来83万张。 这成绩,搁别人家得烧高香。” 刘艺霏叠完一件衣服,又拿下一件:“还行吧。” 苏夏:“茜茜,你这叫还行?你现在影视歌三栖,随便拎一样出来都够别人吃一辈子。” 刘艺霏想了想:“主要是你歌写得好。” 苏夏被这句甜到了,嘴上还要找补:“那当然,我写的能差吗?不过你也别太飘,等《去有风的地方》拍出来,我再给你再奖励一部大片。”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要拍了?” 苏夏点头:“今年抽空拍。大力影视年底还有两个项目要启动,严闽的《极限挑战》和刘唱的《向往的生活》,我打算第一季全扔云楠去拍。” 刘艺霏:“那有风小院和蘑菇屋正好用上?” 苏夏嘿嘿一笑:“聪明。到时候节目里互相串场,观众看着新鲜,咱们还能省一笔场地费。” 刘艺霏:“你这是……” 苏夏:“一鱼三吃。” 刘艺霏:“我本来想说一箭三雕的。” 苏夏:“都行,反正都是吃。” 刘艺霏又问:“对了,咱们不度蜜月了?” 苏夏:“领证那会儿不是去玩了一趟吗?这次省了,省下来的钱给《去有风的地方》当经费。” 刘艺霏:“所以我的蜜月旅行变成了打工?” 苏夏一本正经:“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刘艺霏:“你上辈子肯定是奸商。” 苏夏:“谢谢夸奖。” 正说着,手机响了。 苏夏接起来,是宁昊的声音:“老板,泰国这边再有半个月就能杀青了,顺利的话过年上映没问题。” 苏夏点头:“行,你那边别赶,质量第一。” 宁昊在电话那头嘿嘿一乐:“放心,我这部《唐探》要是砸了,我以后在圈里也没脸混了。” 挂了电话,苏夏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宁昊那边快了,过年有贺岁档看。”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把明年都排满了?” 苏夏嘿嘿一笑:“赚钱嘛,趁年轻。” 10月10号,苏夏带着刘艺霏飞往江苏。 目的地不是省会,也不是什么大城市,而是江阴。 没错,一个县级市。后来也被称为华夏第一县。 江苏这地方是真牛逼,十三太保,个个卧虎藏龙,连“贫困县”都是百强县。 金鸡百花电影节头一回下放到县级城市,没办法,人家企业是真的有钱。 每个企业家都喜欢发展自己的家乡,除了情怀,更多是有地方政策护持。 就像前世刘强冬给宿迁干的那些事,一个客服中心一个物流园,直接带起一座城。 江阴这次也一样。 企业掏钱,政府出面,电影节就来了。 金鸡百花电影节是官方称呼,双数年只颁发大众电影百花奖,也就是观众投票奖。 单数年颁发金鸡奖,也叫专家专业奖。 2010江阴这一届,名字叫【金鸡百花电影节】,但奖项只有百花奖。 苏夏跟刘艺霏都是头一回参加百花奖。 金鸡奖之前倒是去过一次,那会儿两个人还是学生,刚演完《初恋这件小事》,被叫去凑数。 那帮老登,压根就没把他俩放在名单里考虑过。 不过现在今非昔比了。 你喊我来,我来了。 但要是你不给我发个奖,那我以后可就不来了。 苏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倒是笑呵呵的。 车到了酒店。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明星了,看到苏夏跟刘艺霏进来,目光都往这边聚。 两人刚办完婚礼,一进场自然就成了全场焦点。 不少明星主动过来打招呼,张嘴就是“恭喜恭喜”,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不过好多人都是表面假笑。 苏夏看得明白,刘艺霏跟他往这儿一站,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名单里就多了两个名字。 多一个对手,谁心里都不痛快。 但面子上该过的还得过。娱乐圈嘛,就是这样。 扬子带着黄胜一朝他们这边打招呼:“苏导!艺霏!恭喜恭喜! 你们那场婚礼我在微博上看了,太美了!那个白马,那个轿子,简直跟拍电影一样!” 刘艺霏笑着道谢:“谢谢,其实就是按电影标准拍的。” 黄胜一眼睛一亮:“真的吗?艺霏你太幸福了!苏导太浪漫了!” 等黄胜一终于走了,刘艺霏小声说:“她倒是挺热情的。” 苏夏凑过来:“她其实是说给旁边扬子听的。” 刘艺霏:“不是听说他们在谈恋爱吗?” 苏夏嘿嘿一笑:“估计早就领证了,只是一直隐藏而已。” 刘艺霏补了一句,“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苏夏:“……你说谁呢?” 刘艺霏:“我又不是说你,你激动啥。” 一旁的赵燕子看到他们明显有点不开心,她刚断完奶,这次就是冲着拿奖来的。 这刘艺霏就是她的头号竞争对手。 不过苏夏跟刘艺霏压根儿不知道,背后有人在蛐蛐。 两个人到酒店安顿好,准备去参加开颁奖礼。 晚上,江阴体育中心,金鸡百花电影节颁奖礼现场。 红毯两侧人山人海。 苏夏和刘艺霏走完红毯,进场落座。 座位是组委会安排的,苏夏一坐下,发现左边坐的是张涵宇,右边是陈昆。都是熟人,互相打了招呼。 张涵宇靠过来,压低声音:“苏导,听说你们《魔女》这次呼声很高啊。” 苏夏笑了笑:“还行,看观众赏不赏脸。” 陈昆在旁边听到了,也凑过来:“你们那片子我去电影院看了两遍,确实牛。 要是这届不给你们颁个奖,观众都能把组委会的门给堵了。” 苏夏被这两人夸得有点飘,正准备客气两句,余光突然扫到入口处,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老熟人,中影韩三坪,另外一个苏夏不认识。 两人没往自己的座位走,而是绕过人群,径直朝苏夏这边过来了。 张涵雨和陈昆也注意到了,都好奇地看着。 苏夏眉头一挑,起身准备跟韩三坪打招呼,韩三坪先开口了:“苏导好久不见,这位是组委会秘书长,康剑民!” 苏夏差点脱口而出,特么不是前两天才见吗。 但他还是忍住了,伸出手跟两人握手打招呼:“韩董,康秘书长。久仰!” 康剑民也伸出手:“苏导,久仰久仰。今天终于见面了!” 第304章 投票这一块,就没人能赢得过刘艺霏! 韩三坪这一手,苏夏心里跟明镜似的:造势呢。 他是知名编剧,也是知名演员,更是影视公司老总,但在导演这一栏,他还是个新人。 《魔女》这次入围了好几项,刘艺霏提名最佳女主角,苏夏自己提名了最佳导演。 中影是《魔女》的出品方之一,韩三坪当然希望这片子能有所收获。 刚才那一出,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全场:这俩人,中影罩着的。 简单寒暄几句,各自落座。 苏夏坐下来,发现放眼望去全是熟人,有几个还是刚参加完他婚礼赶过来的。 张国力、黄小名都冲他挥手,苏夏点头回应。 旁边黄小名探过头来:“苏导,刚才韩董跟康秘书长专门来找你,什么情况?” 苏夏笑了笑:“可能看我长得帅。” 黄小名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韩三坪跟秘书长亲自过来打招呼,全场都看见了。 具体说了啥没人知道,但所有人心里都会记上一笔:这苏夏,不简单。 大部分明星其实并不清楚苏夏的家庭背景,就知道他自己开了家影视传媒公司,是个演员,刚转型做导演。 但刚才那一幕之后,怕是不少人都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苏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灯光暗下来,颁奖礼正式开始。 百花奖跟金鸡奖不一样,拼的是路人缘、国民度、票房、观众缘,演技权重反而没那么高。 简单说就是纯观众说了算,没有老登砖家评委。 流程是先由100位影院经理选出10部候选电影,然后全国网友用短信加网络投票选出前五。 现场再由101名随机抽取的普通观众用表决器投票,当场出结果。 纯看观众眼色。 今年入围的十部电影分别是:《建国大业》《花木兰》《风声》《十月围城》《魔女》《画皮》《非诚勿扰》《孔子》《惊天动地》《铁人》。 其中《建国大业》是最有排面的,国家60周年献礼片,最佳故事片基本是板上钉钉。 但另一部同样有排面的,是《魔女》。 国内票房8.25亿破了纪录,还在日韩斩下2亿票房,破了华语片日韩记录。 上面很看重,可以说别的电影可以不入围,但这两部必须入围,而且必须拿奖。 苏夏自己能不能拿奖其实无所谓,但刘艺霏拿奖很重要。 自己媳妇嘴上说“还行吧”,心里还是期待着的。 第一个大奖就是最佳女主角。 大屏幕上开始放提名短片,五位候选人轮番出现: 赵燕子《花木兰》、舒琪《非诚勿扰》、范滨滨《十月围城》、周训《画皮》、刘艺霏《魔女》。 苏夏在黑暗中握了握刘艺霏的手,开口问道: “紧张吗?” 刘艺霏摇头:“我在算我能不能拿70票以上。” 苏夏:“……太嚣张了。”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台下,声音洪亮: “第19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刘艺霏,《魔女》!” 全场掌声雷动。 紧接着大屏幕亮出投票数据:101位现场观众,刘艺霏拿下69票,断层第一。 开玩笑,投票这块,目前国内就没人能赢得过刘艺霏。 她属于电影圈的一匹黑马,一部《魔女》直接杀疯了。 镜头依次扫过几位提名的女星,一张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赵燕子嘴角绷得笔直,范滨滨倒是还挂着笑,但笑得多少有点僵硬。 这种场合,投票结果就是人气跟国民度的直接体现,跟演技关系都不大。 刘艺霏现在的演技不差,但还没到最好的时候,可她国民度高啊。 而且剧本选得好,角色适配度更高,就像《来自星星的你》,基本算是本色出演。 国内国外的女星都快羡慕疯了,这角色谁不想演啊。 刘艺霏提着裙摆走上台,接过奖杯,深吸一口气: “谢谢所有给我投票的观众,线上14万网友,现场101位评委,这个奖是你们给我的。”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刘艺霏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苏夏身上: “然后要感谢一个人,他写了这个本子,导了这部戏,今天还坐在台下看我领奖。 虽然他是我老公,但工作上的事,我还是要认认真真说一声谢谢。” 苏夏在台下笑得一脸不值钱,旁边的陈昆拍了拍他肩膀:“苏导,你这辈子值了。” 苏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台上刘艺霏又补了一句:“另外,他说他今晚要是空手而归,以后就不来百花奖了。幸好评委们慧眼如炬。” 全场哄堂大笑。 苏夏忍不住捂脸,自己老婆这是雷霆发言啊。 不过问题不大,你不给我奖,喊我来干嘛? 最佳男主角颁给陈昆,《画皮》。 投票结果就更有意思了:陈昆51票,张国力50票,一票之差,其他三人零票。 陈昆自己都有点懵,上台第一句话就是:“我回去得查查这票是谁投的,请那位观众吃顿饭。” 台下笑声一片。 有意思的是,他主动在获奖感言里专门提起八岁儿子,喊话孩子。 这也是第一次在大众视野里正式公开自己单亲爸爸的身份。 这也是娱乐圈的一段悬案,孩子的妈妈是谁,众说纷纭。 然后轮到最佳导演了。 大屏幕放出投票结果,苏夏58票排在第一位,第二名冯晓纲20票,剩下几票零零散散分给了其他入围导演。 但当第三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全场先是一静,然后哄堂大笑: 韩三坪、黄剑新、苏夏:7票。 没错,苏夏还是《建国大业》的导演之一。 不管他导了多少,你就说名单上是不是有他名字吧。 苏夏自己都没绷住,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朝台上走去。 接过奖杯,苏夏掂了掂,凑到话筒前: “首先,感谢大家给我这个新人导演一个机会上台拿奖。 这个奖我拿着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大家都在为了华语电影努力,我这个奖,就替所有像我一样为了华语电影而努力的电影人拿了。” 台下掌声刚响起来,韩三坪的声音从嘉宾席传过来:“好家伙!让你发表获奖感言,你倒是把我的台词给说了!你小子比我还像领导!” 全场笑疯了。 苏夏朝韩三坪方向举了举奖杯:“韩董,下次您上台,我帮您写好词儿。” 韩三坪摆了摆手,笑得不行。 颁完最佳导演,又颁发了很多终生成就啊,最佳新人啊好几个奖。 就剩最后一个奖了最佳女配角。 苏夏坐在位置上,心情不错,转头跟刘艺霏打趣:“媳妇,你说这个奖能给谁?” 刘艺霏想了想:“《风声》里那位戏骨?”苏夏摇头:“我觉得可能是《十月围城》那位。”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索性打了个赌:谁输了,回去负责拖地一个月。 虽然家里有专人打扫卫生,但是打赌嘛,总要有点彩头。 颁奖嘉宾走上台,是张国力跟张紫怡。 张紫怡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哇哦,这个结果……很有意思。” 台下观众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张国力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笑了:“确实很有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第19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配角得奖的是,《惊天动地》王佳!” 掌声响起。 苏夏跟刘艺霏都没想到,王佳是八一制片厂专属演员,算是主旋律专业演员。 正在两个人讨论谁拖地时,张国力又开口了:“以及《建国大业》刘晓丽!” 好嘛,丈母娘又拿奖了,还是双黄蛋。 第305章 给丈母娘打个广告 刘晓丽人在武汉,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能拿奖。 她这次回去主要是送姥姥姥爷,顺带去武汉歌剧院给老同事发发喜糖请顿饭。 女儿结婚,很多人人没到礼金到了,于情于理得谢谢人家。 至于百花奖?她压根没想过。 《建国大业》里那么多大腕,怎么轮得到她。 结果偏偏就落她头上了。 组委会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刘晓丽没到场,需要家属代领。 苏夏让刘艺霏上去领。 刘艺霏把他一推:“你去,你嘴贫,能整活。” 苏夏就这么被推上了台,第二次站在领奖台前。 接过奖杯,苏夏清清嗓子:“这个奖,我是替我妈领的。 刘晓丽女士她现在人在武汉,给老同事发喜糖呢,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拿奖了。 所以我先代领,回头再给她打电话报喜。” 台下笑声四起。 苏夏继续说:“既然有这个舞台,我得替我岳母争取一个机会,各位导演们,以后有合适的角色多考虑考虑我妈。 有演技有实力,价格还实惠!” 全场笑疯。 苏夏抱着奖杯下台,刚坐稳,刘艺霏侧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你特聪明?” 苏夏得意地掂了掂手里的奖杯:“不是我吹,咱妈这奖一拿,回头她接戏的价格至少翻倍。” 刘艺霏:“……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颁奖礼散场,苏夏在后台给丈母娘打电话,那头一接起来就是一阵嘈杂: “喂?苏夏?我在吃饭呢!你说什么?我拿奖了?不可能吧?” 一连就是好几个问号。 苏夏:“妈,真拿了,最佳女配角,双黄蛋,跟八一厂王佳一起。 奖杯在我手上,我替你发表了获奖感言。” 刘晓丽声音突然蹿高:“哎哟!早知道我就晚几天回武汉了! 那帮老同事正在灌我酒呢,我得赶紧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苏夏看着屏幕傻笑。刘艺霏在旁边问:“我妈怎么说?” 苏夏:“她正在武汉请老同事吃饭,妈还怪我们没拦着她晚几天走。” 刘艺霏捂嘴笑:“她就是想去炫耀。我是女儿我还不了解她?” 苏夏跟刘艺霏从会展中心出来,门口寒风一吹,姜黎的电话就到了。 “苏总,通稿我已经发了,热搜也安排上了,你上微博看看,全是你们家的词条。” 苏夏点开微博,热搜前十被屠了个干净: “刘艺霏百花影后” “刘艺霏演技” “苏夏太全能了” “神仙夫妻” “最美宋庆龄”。 底下评论区全是粉丝在过年:“恭喜茜茜23岁拿下百花影后!!” “这对夫妻真的开挂了吧!” “苏夏的获奖感言笑死我了,当众给丈母娘打广告。” 艺霏23岁拿百花影后,这已经是近十年最年轻的百花影后了。 上一个20岁以下拿百花影后的还是八十年代的张渝陈充,21世纪以来就没低于28岁的。 这个奖一拿,她咖位直接再跳一级。 官方答谢晚宴就在会展中心,苏夏已经去露过脸了。 江阴这地方是真有意思,本地号称“江阴板块”的二十七家上市公司老板几乎全来了。 华西村、阳光集团、海澜、扬子江船业,一水的实业大佬。 他们比起寻常电影节扎堆的影视投资人,那可是实打实拿着工厂和产业链的,财大气粗。 苏夏是影视公司老总,又是苏耀集团的少爷,这两层身份摆在一块儿,酒会上的人就没断过。 上来先敬一杯,然后递名片,话术出奇一致:“苏导,我们厂子最近想搞点品牌宣传,您看有没有什么影视植入的机会?” 还有好几个直接冲着刘艺霏来的:“刘小姐,我们想请您代言,代言费好商量。” 苏夏替刘艺霏挡下大半,笑呵呵地收了一大摞名片,塞进西服内兜里,鼓鼓囊囊的。 “苏总喝着呢?来碰一个。” 一行四人走过来,苏夏抬眼一看,乐了。 陈昆、赵燕子、黄小名、周训。 陈昆跟赵燕子是北电表演系同班,黄小名也是,三人那届号称“明星班”。 苏夏虽然也是北电出身,但比他们晚了好几届,叫声师哥师姐不亏。 周训不是科班毕业,圈里戏称“野路子天才”,靠老天爷赏饭吃,演技没得挑。 四个人端着酒杯过来,陈昆率先开口:“苏导,恭喜啊!最佳导演!今天你可是最大的赢家!” 苏夏站起身,跟黄小名先碰了个杯:“师哥又拿影帝又秀儿子,今晚比我热闹多了。” 陈昆笑着摆手:“儿子那事就是顺嘴一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赵燕子也举杯,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艺霏真厉害,23岁就拿影后了。” 嘴上夸着,眼神里的色彩却复杂得很。 苏夏看在眼里,笑了笑:“全靠观众赏脸。” 周训倒是爽利,举杯跟苏夏碰了一下: “你们家今晚直接屠榜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画皮那届输给建国大业跟魔女,不冤。” 苏夏对周训印象不错,圈里叫她“周公子”“训哥”,男女朋友都多,但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玩得潇洒的很。 这种人是真的拿演戏当爱好,拿生活当游戏,活得通透。 至于赵燕子,苏夏心里暗暗摇头。 格局小,眼光差,野心还大,立场也不怎么坚定。 圈里人都知道,她这人心气儿高得很。 今晚空着手回去,怕是寝食难安。 几杯酒下肚,黄小名搭着苏夏肩膀,压低声音: “苏导,哥托个大,你手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好项目?让我凑个热闹也行。” 苏夏笑了笑:“现有的项目角色都已经预定得差不多了,真腾不出位置。以后有合适的一定优先考虑师哥。” 黄小名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有空再说。” 他们这圈子混久了,话点到即止,谁也不会真不要脸面去挤破头。 倒是赵燕子目光闪了闪,端起酒杯: “苏导,以后有合适的大女主戏,记得考虑师姐啊。” 苏夏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师姐这么优秀,有合适的肯定第一个想到您。” 话是场面话,心里想的却是,大女主戏? 那得先过完我媳妇那关,再轮到我公司那几位新人,最后才轮得到外人。 几人又聊了几句,陆续散去。刘艺霏凑过来:“你又有新本子了?” 苏夏抿了口酒:“还是老婆聪明,有一个,是系列片,算得上一块大肥肉。 但是好饼不能乱撒,给谁不给谁,得看缘分。” 刘艺霏好奇:“什么项目?” 苏夏放下酒杯:“叫《鬼吹灯》。 盗墓的,剧本还没完全立好。 这个饼太肥,我得慢慢想清楚怎么分。” 刘艺霏眨了眨眼:“那你打算给出去?” 苏夏抿了一口酒:“给出去?除非自己公司没人能扛了,否则一般不给外人。” 刘艺霏:“所以我老公还是很腹黑的嘛。” 苏夏:“这叫商业头脑。” 刘艺霏笑了一声:“行,那你的商业头脑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什么时候溜去吃宵夜?” 第306章 烧烤店里的《去大理》 说起吃宵夜,苏夏跟刘艺霏都很开心。 参加颁奖典礼加晚宴,这会儿两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主办方也是真小气,那么大一电影节,也不搞顿大餐,就整点香槟在那晃来晃去。 那玩意儿越喝越饿。 苏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走,吃烧烤去。” 刘艺霏眼睛一亮:“好久没吃了。上一次还是去年春节,在大力影视院子里跟大伙儿一块儿烤的。” 苏夏点头:“平时咱妈看着,说烧烤不健康不让吃。 这会儿人在江阴,天高皇帝远,放开整。” 不要以为明星就不吃宵夜,其实他们更馋。 平时为了上镜,身材管理严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就吃点鸡蛋、白水面。 但苏夏跟刘艺霏没到那个夸张地步,想吃就吃,偶尔小放纵一下不碍事。 苏夏让李宣去问酒店前台,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烧烤。 前台推荐了一家营业到凌晨的“邂逅音乐烤吧”,三个人立马杀了过去。 进了店,李宣去点餐,苏夏和刘艺霏钻进包厢。 店里装修挺有格调,还有个歌手抱着吉他驻唱。 这会儿正唱着呢: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沙哑的嗓子,唱的是皮裤哥的《春天里》。 这歌今年被两个工地哥们儿翻唱后全网爆火,大街小巷、酒吧烧烤店全在放。 配上这深夜的烟火气,倒还真有几分味道。 烧烤一盘接一盘地上桌,三个人开始炫。 苏夏跟刘艺霏撸了几十串,李宣也造了二十来串。 保镖大哥今天跟了一天,这会儿饿得框框吃,头都不抬。 刘艺霏一边吃着小烧烤,一边随着节奏轻轻晃脑袋: “这首歌真是神了,上至广场舞大妈,下至烧烤店驻唱,全在唱。” 苏夏嚼着鸡翅:“皮裤哥自己都没想到,能靠两个工地哥们火成这样。” 李宣插了一句:“我觉得原版也挺有味道。” 苏夏看他一眼:“宣哥,你话不多,但每次插嘴都在点上。” 李宣憨笑一声,继续埋头吃。 歌手唱完《春天里》,又换了个姿势,语气明显兴奋了些: “接下来这首,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位歌手的作品,也是我这店里点歌率最高的一首歌《去大理》这也是我偶像的歌!” 前奏响起,刘艺霏的筷子停了。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 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深夜里吃着小烧烤,听着别人唱自己的歌。 刘艺霏嘴角慢慢翘起来,小声问苏夏:“这感觉是不是还挺奇妙的?” 苏夏嚼着羊肉串:“我媳妇的歌,到哪儿都有人唱。这小歌写的那是真好!”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不要脸,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 歌手唱完,又接着唱别的。 三个人吃得差不多,快凌晨十二点了,店里客人还挺多,外面几桌闹哄哄的。 刘艺霏突然说了句:“我想上去唱一首。” 苏夏看了她一眼:“怎么,技痒了?” 刘艺霏:“算是给这间店打个广告。味道确实不错,帮老板宣传宣传。” 苏夏乐了:“行,你对粉丝那是真好。” 李宣叫来店员,说老板想上去唱首歌。 店员第一反应是拒绝:“不好意思,得等歌手中场休息才能让客人上……”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李宣身后那两个人的脸。 “握草……” 店员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夏跟刘艺霏?来我们店吃烧烤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离明星这么近,而且这俩人也太好看了吧。 尤其是刘艺霏,本人巨美!女明星跟普通人真的有壁。 苏夏见店员发愣,问了一句:“可以吗,小哥?” 店员这才回过神来,话都说不利索: “可、可以!太可以了!您稍等!” 然后一溜烟跑出去,把老板喊过来了。 老板就是刚才唱《去大理》的那个驻唱歌手。 他听完店员的话,整个人也懵了:天降富贵啊这是! 一分钟后,一个留着短须、背着吉他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正是刚才台上唱《去大理》的那位歌手,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看到苏夏和刘艺霏,先是呆住,然后堆起满脸激动到发光的笑容: “苏老大!茜茜!您二位……您二位怎么来我这小店了!” 刘艺霏笑着说:“你唱得挺好的,我决定上来捧个场。” 老板双手合十,连鞠了几个躬: “这怎么敢当!您要唱,我把舞台让出来! 吉他用不用调音?我刚才弹过,应该没问题。” 刘艺霏接过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试了试手感:“挺好。老板,你这店以后要火。” 老板兴奋得直搓手:“火不火的无所谓,就冲您这句话,今晚全场免单!” 刘艺霏走上台,坐上了高脚凳。台下客人还在吃串聊天,谁也没注意台上换了个人。 她轻轻拨动琴弦,干净清澈的声音响起来:“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第一句出口,靠近舞台的几桌客人猛地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 一个女孩惊呼出声:“刘艺霏?!”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朝台上看去,有人筷子掉了都没察觉。 几秒之后,店里“轰”地炸了锅。 “我靠!刘艺霏?!” “是本人吗?!我是不是看花了眼?!” “真的是她!!!” 客人们都快哭了,今晚什么日子,出门吃个烧烤都能撞见明星? 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苏夏走到台下,笑着做了个“嘘”的手势:“大家安静听歌,别影响唱歌。” 他这一现身,现场更炸了。 苏夏!刘艺霏她老公!也来了! 但大家还是强行压下激动,一个个坐回去,安安静静地听。 这可是刘艺霏现场版啊,还是烧烤店限定版,这辈子估计就这一回。 在场有几个刘艺霏的粉丝,眼眶都红了,一边举着手机拍一边吸鼻子。 苏夏没拦,刘艺霏本来就是来帮忙宣传的,拍就拍了。 一首《去大理》唱完,刘艺霏把话筒还给老板,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 几个粉丝壮着胆子凑上来:“茜茜,能合个影吗?” 刘艺霏一看是自己粉丝,大大方方地站过去:“来,一起。” 合完影,老板激动得红光满面,直接站到台上宣布: “今天全场免单!我请大家!”店里一片欢呼。 老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偶像不但来了店里,还唱了一首歌。 这哪是吃烧烤,这是过年了。 一个男粉丝合完影,郑重其事地走到苏夏面前,伸出手: “苏老大,那什么……请您对茜茜好一点。” 苏夏被他这一句逗乐了,握了握手:“放心,吃烧烤都是管够的。” 男粉丝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苏老大,您太接地气了!我粉你们一辈子!” 苏老大是粉丝们对苏夏的称呼,叫着叫着就传开了。 等刘艺霏跟最后一波粉丝合完影,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两人都有点困了,回酒店洗漱完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刘艺霏还在呼呼大睡,苏夏是被手机震醒的。 刘晓丽跟李夏兰已经打了几个电话了,都没接到。 苏夏一一回电话给两位妈报平安,当然顺便被念叨两句:“下次别大半夜吃烧烤!” 苏夏还纳闷她们怎么知道的,打开新闻一看好家伙,热搜第一: “刘艺霏烧烤店献唱《去大理》。” 点进去,全是昨晚拍的视频,有唱的片段,有合影,还有老板宣布免单的经典画面。 评论区一片哀嚎:“为什么我不在江阴!” “这什么运气啊!” “烧烤店这波血赚,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更离谱的是,《去大理》这首歌也直接冲上热搜,热度甚至盖过了百花电影节的话题。 苏夏看着热搜榜哭笑不得,上次金鸡节后几个人跑去游湖,也是这么莫名其妙上的热搜。 自己媳妇这体质,真是自带话题。 吃过早饭,苏夏收拾好行李,跟刘艺霏上了车。 李宣问去哪儿,苏夏望着窗外,心情极好:“直接去机场,飞大理。严闽他们估计已经到了!” 第307章 我喜欢坐你后面 无锡硕放机场没有直飞大理的航班,苏夏一行人先坐车到沪上虹桥,再从虹桥转机飞大理荒草坝。 刘艺霏在候机厅翻手机,忽然问了一句:“咱们这算是蜜月旅行吗?” 苏夏正在看剧本,想了想:“当然算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到哪儿都是蜜月。” 刘艺霏被这张小嘴逗的开心坏了,凑过来:“那蜜月旅行去拍戏?” 苏夏合上剧本:“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 你看《去有风的地方》这剧本,男主女主谈情说爱,每天住小院看洱海,你说是拍戏还是度蜜月?” 刘艺霏想了想:“那导演住哪儿?” 苏夏:“导演跟女主角住一间,方便讲戏。” 刘艺霏:“……你确定是讲戏?” 苏夏一脸正经:“我主要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害怕。” 李宣在隔壁座位默默地戴上耳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夏这次打算自己拍《去有风的地方》这部剧。 剧本他太熟了,上辈子看了好几遍,拍摄地也重新走过一遍。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就是谢之遥,刘艺霏就是许红豆,角色跟人严丝合缝。 至于圈子里那个说法:电影导演去拍电视剧等于掉价,苏夏压根儿不在乎。 有什么掉不掉价的?都是干这行的,分什么高低贵贱? 无非是有些大导演又想赚钱又放不下身段,非得端着个逼格。 苏夏不需要。 他当不当导演,只取决于两件事:想不想拍,女主是不是刘艺霏。 飞机落地大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凤阳邑村比苏夏半年前来的时候变了大样。 原本破落的村子焕然一新,青石板路平整干净,墙上刷了淡米色的涂料,房前屋后种上了花。 最显眼的还是有风小院,比苏夏印象里的还要好看。 刘艺霏站在院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牌子:“比照片美多了。” 苏夏推开门:“走,看看咱们的蜜月房。”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天井里摆着茶台,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角落里一株三角梅开得正艳。 刘艺霏推开正屋的门,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被罩,枕头边甚至放了两朵玫瑰花。 苏夏眼尖,看见床头柜上贴了一个小小的喜字,忍不住乐了:“刘唱这小子,还挺细心。” 刘艺霏拿起玫瑰闻了闻:“你还说别人,这肯定是你安排的。” 苏夏冤枉:“我真没安排。” 刘艺霏:“那这喜字怎么回事?” 苏夏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刘唱发了条消息:“小院布置得不错,记你一功。” 刘唱秒回:“老大新婚快乐!喜字是我特意贴的,图个吉利!” 苏夏把手机屏幕给刘艺霏看:“看见没,真不是我。” 刘艺霏笑了:“那也记你一功,毕竟你选的地方好。” 整个村子除了苏夏租下来的几个院子,其他村户的房子也被当地政府翻新了一遍。 苏耀集团在大理的负责人之前跟文旅部门沟通过。 文旅部门得知大力影视要在这儿拍戏,还要录综艺,直接把补贴打过来了,算是赞助。 就一个要求:拍戏的时候多带带大理的镜头,好好宣传。 苏夏来拍戏,政府出钱翻新村子,两全其美。 而且以苏夏跟刘艺霏的热度,到时候拍完之后,肯定能火,这简直就是天降富贵啊。 安顿好行李,苏夏带着刘艺霏在村里转悠。 蘑菇屋离有风小院不远,步行两三分钟就到,外面已经架好了围栏,院子里灶台、凉棚、木桌一应俱全。 刘艺霏推开篱笆门走进去,绕着灶台转了一圈:“这地方做饭肯定香。” 苏夏跟在她后面:“刘唱他们已经把团队拉起来了,就等何老师跟张国利老师到位,随时能开拍。” 刘艺霏:“第一期嘉宾定了?” 苏夏:“定了,基本上都是《魔女》剧组的。 咱妈、俞飞红、段奕红、宋单单,够热闹吧。” 刘艺霏一听见刘晓丽要来,脸都皱起来了:“我妈来录节目,那我不得天天被念叨?” 苏夏拍拍她脑袋:“没事,到时候咱俩去蘑菇屋蹭饭,咱妈还能当着镜头念叨你不成?” 刘艺霏:“……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大理都听见了。” 两人正说着,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大!艺霏姐!” 回头一看,刘唱带着三个人从蘑菇屋后面绕出来。 后面跟着两个生面孔,一个留了一头长发的姑娘,还有一个瘦高白皙的年轻小伙儿。 刘唱乐呵呵地介绍:“老大,这是姜研,咱们节目的主厨,做菜一绝。 这是韩更,刚从韩国回来,初代男团顶流。” 韩更有点腼腆地打招呼:“苏总好,艺霏姐好。” 苏夏心说韩国练习生出来就是不一样,很有礼貌。 姜研倒是大方,上来就笑:“苏总,艺霏姐!你们放心,节目期间伙食我包了!保管把何老师和张老师喂得白白胖胖!” 苏夏点点头:“我等着吃你做的东北菜。” 姜研眼睛一亮:“苏总您喜欢吃东北菜?” 苏夏:“我妈是东北人,咱们也算半个老乡。” 姜研被夸得直乐。 韩更站在旁边,有点拘谨。 年初才跟韩国经纪公司打完官司,能顺利脱身还得感谢面前这位苏总让姜黎从中斡旋。 他深吸一口气:“苏总,我会好好干的。” 苏夏摆摆手:“别这么紧张,就当回家。以后你们俩都是咱们公司的人了,慢慢熟悉。” 三位义子也被苏夏丢给了刘唱,负责打杂干活抬桌子搬行李。 仨小伙子倒是乐意得很,能有露脸机会,累点也开心。 苏夏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心里已经在盘算: 等这仨在《向往的生活》里混个脸熟,回头再给他们弄一档种地综艺,齐活。 第二天一早,严闽跟田力的团队也到了。 小小一个凤阳邑,一边是《向往的生活》剧组的车,一边是《极限挑战》的箱货,村口彩旗飘飘,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刘艺霏站在有风小院窗户往外望去,看着两拨人马的器材箱子往村里搬,感慨了一句:“这村子要火了。” 趁刘艺霏还在收拾,苏夏溜去镇上买了辆小毛驴。 红色的,崭新锃亮,后座带软垫。 刘艺霏出来看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你买个这干嘛?” 苏夏跨上车后座,然后指了指前座:“带你兜风去。” 刘艺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座:“人家都是男朋友骑车载女朋友,你倒好,让我载你?” 苏夏理直气壮:“我喜欢坐你后面。再说了,谁是你男朋友啊,我可是你老公!” 刘艺霏:“……你就懒吧!” 但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跨上车座一拧油门,小毛驴突突突地蹿了出去。 凤阳邑的青石板路上,一辆红色小毛驴载着一对神仙眷侣。 风把刘艺霏的头发吹得飘起来,路边的大妈看得直咂嘴:“这闺女真俊。” 苏夏坐在后座,搂着刘艺霏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脸享受。 第308章 《向往的生活》开录 刘艺霏的车感那绝对是天生的,小毛驴都被她开成了超跑的感觉。 苏夏坐在后座,用鼻子深吸一口气:“茜茜,你闻到没?” 刘艺霏:“闻到啥?” 苏夏:“幸福的味道。” 刘艺霏:“……哎呀,你烦死了,别亲我脖子,我怕痒。” 小毛驴沿着村道一路向东,洱海在不远处泛着银光,苍山顶上云朵懒洋洋地飘着。 苏夏心情好得想唱歌,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小毛驴“咔”了一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刘艺霏拧了拧油门,没反应,又拧了两下,还是没劲。 小毛驴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刘艺霏扭头看他:“你不是说满电吗?” 苏夏跳下车一看仪表盘,一格电都不剩了:“卖车的说能跑六十公里……” 刘艺霏:“咱们出来有五公里没?” 苏夏:“……可能大理的路比较费电。” 两人正站在路边大眼瞪小眼,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脑袋。 是《向往的生活》的摄像大哥晁名。 他举着机器,脸上笑成一朵花:“苏总,车没电了,要不要帮忙?” 苏夏嘴角抽了抽:“拍下来了?” 晁名:“拍下来了,从您说幸福的味道开始就拍着了!” 苏夏:“……” 刘艺霏笑得直不起腰。 苏夏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一本正经: “这段给我删掉。要是播了,我就扣你工资!” 晁名不嘻嘻了。 从车里拿了根绳子,把小毛驴拴在面包车后面,一路拖回了凤阳邑。 刘艺霏坐在面包车副驾笑得停不下来,苏夏骑着被拖的小毛驴在后面,被风吹得发型凌乱。 经超、王仁军、白蒽仨人站在村口,看着义父骑着一辆被拖回来的小毛驴,想笑又不敢笑,三个人嘴抿成一条线。 苏夏把车停稳,指了指村口那仨:“笑吧,别憋着。” 三人立马笑成一团。 何囧跟张国力随后也到了。 两人下了车,站在村口看着不远处的蘑菇屋,都有点懵。 何囧拖着行李箱,四下张望了一圈:“苏总说让我来录个节目,但节目叫啥、干啥、录几期,一个字没说。” 张国力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我问他剧本呢,他说没剧本。 我问他流程呢,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何囧:“……咱俩是不是被人贩子卖了?” 张国力:“人贩子不至于,顶多是黑劳工。” 事实证明,黑劳工这三个字,张国力没说错。 蘑菇屋院子里建得漂漂亮亮,灶台、凉棚、木桌一应俱全,但除了房子,啥都没有。 柴要自己劈,水要自己挑,菜要自己种,鸡鸭要自己喂。 节目组的规则牌就竖在门口,白纸黑字写着: 所有食材一律用玉米兑换,一千颗玉米抵三个月房租。 肉、啤酒、零食,全得拿玉米换,或者拿力气换。 何囧看完规则牌,扭头看着苏夏: “苏导,这节目到底是《向往的生活》还是《劳动改造》?” 苏夏正蹲在摄像机后面嗑瓜子:“向往的生活嘛,年轻人向往,中年人改造。” 何囧:“……我可谢谢您。” 张国力倒是看得开,撸起袖子就去搬柴。 搬了三趟,扶着腰站直了:“小何,我这一把年纪了,来这儿遭这罪,图啥?” 何囧:“图一乐。” 张国力:“乐的是观众,遭罪的是我。” 话虽这么说,但干活这事儿吧,一开始是真新鲜。 在城市里忙了半辈子,突然来到这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自己劈柴生火,背着背篓去地里掰玉米,还真别有一番滋味。 刘艺霏跟苏夏也觉得好玩,跟着下地干了半天。 半天之后,两人腰酸背痛地爬回小院,躺在躺椅上半天没起来。 刘艺霏:“好玩。” 苏夏:“累。” 刘艺霏:“明天还去吗?” 苏夏:“去个屁,我是老板,我坐这边看他们干活就行了。” 《向往的生活》人员配置也齐了。 姜研跟韩更是大厨,一个管灶台,一个管配菜。 韩更这小伙子看着秀气,但厨房里的活儿是真利索,切菜颠勺有模有样。 他十二岁就一个人去京城学舞蹈,他爸怕他饿死,临行前硬教了他几个家常菜。 后来去韩国当了几年练习生,宿舍里一帮大小伙子,全靠他做饭养活。 蛋炒饭、饺子、家常小炒,样样拿手,队里公认的“厨房担当”。 张国力腿脚不利索,但坐在小板凳上摘菜剥蒜是一把好手。 何囧负责统筹全局,谁干活、谁休息、谁去采买,安排得明明白白。 剩下经超、王仁军、白蒽三个年轻人,那就是纯粹的苦力,搬柴、挑水、扫院子,哪儿缺人往哪儿填。 苏夏跟刘艺霏时不时溜达过来看看进度,往田力导演旁边一坐,瓜子一磕,指指点点。 苏夏:“那个柴,劈得不够细。” 刘艺霏:“灶台再擦擦,一会儿客人来了要上镜的。” 何囧拿着锅铲出来,瞪了他俩一眼:“你们俩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监督的?” 苏夏理直气壮:“我只是来蹭饭的。” 刘艺霏指了指苏夏:“我是家属。” 何囧:“……行,你们狠。” 正说着,电话响了。 何囧擦擦手去接,刚听两句,眼睛就直了。 宋单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何老师啊,我们快到了。 我点个菜,你们准备一下。 我要吃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对了再炒个青菜,不要太油。” 何囧握着话筒,声音都在抖:“单单姐……咱这是农家小院,不是翠柳居。” 宋单单:“没事,我相信你们。” 说完就挂了。 何囧回头看着厨房里那口大铁锅,一脸茫然:“姜研,清蒸鲈鱼你会做吗?” 姜研系着围裙,底气十足:“何老师放心,只要食材到位,粤菜川菜东北菜,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何囧刚松口气,电话又响了。这回是俞飞红。 俞飞红:“何老师啊,我点个腊肉焖饭,再要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番茄蛋汤……对了,你们那儿有啤酒吗?我听说那边啤酒得用玉米换?” 何囧:“……” 苏夏在摄像机后面补了一句:“何老师,啤酒可以用玉米换,但玉米得自己掰。” 何囧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看着院子里那堆还没劈完的柴: “这节目应该改个名,叫《向往的极限》。” 话是这么说,但饭还是得做。 姜研做主厨,韩更打下手,张国力蹲在灶边烧火。 院子里很快飘起了饭菜香。 刘晓丽、俞飞红、段奕红、宋单单几个人陆续到了。 一个个下车先感叹凤阳邑环境好,然后领导视察一样在村里转了一圈。 刘晓丽来了,厨房必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过今天她是客人,自然不用下厨。 但是她还是去厨房煲了一个汤,给女儿女婿的。 来的时候,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要把这个十全大补汤给苏夏多喝点,茜茜也喝点。 这一锅汤,从中午一直咕嘟到傍晚。 嘉宾们干了一下午活:掰玉米的掰玉米,开荒的开荒,喂鸡的喂鸡。 苏夏跟刘艺霏本来还想继续在导演椅上磕瓜子,刘晓丽一来,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溜了。 刘艺霏:“我妈来了,咱俩再坐那儿嗑瓜子,她肯定喊咱俩去干活。” 苏夏:“撤。” 两人躲回有风小院,关了门,世界清净。 第309章 十全大补汤 刘艺霏趴在窗边朝蘑菇屋方向张望了一会儿,有点心虚: “妈来了咱们真不去帮忙?她会不会生气?” 苏夏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咱妈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咱们要是去帮忙,她反而嫌咱们碍事。 咱们乖乖躲远点,她老人家发挥空间更大。” 刘艺霏想了想:“有道理。” 过了半小时,刘艺霏又爬起来看了一回:“那边好像开始洗菜了。” 苏夏:“不急。” 又过了一小时,刘艺霏再爬起来:“香味已经飘过来了。” 苏夏睁开一只眼:“再等等。现在过去还得干活,等菜全上桌了再去,刚好落座。” 刘艺霏:“……你可真行。” 苏夏:“这叫掐点。跟赶火车一样,早了白等,晚了误点,就得刚刚好。” 傍晚六点,蘑菇屋那边热闹起来了。 桌子搬到院子里,碗筷摆了一圈,热气腾腾的菜一个接一个端上桌。 苏夏一骨碌从摇椅上翻起来,拉着刘艺霏往外走:“走,开饭。” 两人溜溜达达走到蘑菇屋门口,跟没事人似的,刘艺霏还笑眯眯地跟摄像大哥打招呼:“辛苦辛苦。” 刘晓丽正从厨房端汤出来,一抬眼看见女儿女婿来了,脸色秒变,把汤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哟,来了?” 苏夏脸不红心不跳:“妈,我们来了。” 刘晓丽:“干活的时候见不着人,吃饭的时候你俩倒是挺准时的。” 苏夏一脸正经:“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躲在屋里睡大觉,是去踩点了。” 刘晓丽:“踩什么点?” 苏夏:“拍戏的取景地。我跟茜茜的新戏要开机了,得提前把凤阳邑周围的景走一遍,今天下午走了好几个地方,腿都快走断了。” 刘晓丽看了一眼他干干净净的运动鞋:“走了一下午,鞋还挺白。”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我换了一双。” 刘艺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咬住嘴唇。 刘晓丽懒得拆穿他们,转身进厨房端出一个砂锅,往桌上一放:“行了,坐下喝汤吧。” 砂锅盖子一掀,热气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药材和肉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汤色清亮,排骨炖得酥烂,红枣枸杞浮在面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刘晓丽先给苏夏盛了一碗,故意多舀了两块排骨,然后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 “夏夏,这汤可是姥姥让我专门给你煲的,十全大补,多喝点。” 苏夏双手接过碗,受宠若惊:“谢谢妈!” 刘晓丽又给刘艺霏盛了一碗:“茜茜也喝点,这阵子到处跑瘦了。” 刘艺霏低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妈,好喝!” 刘晓丽:“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经超正在旁边剥蒜,闻到香味直起腰来,吸了吸鼻子: “刘姨,这汤闻着也太香了,能给我们也来一碗不?” 话音刚落,张国力一把把他拽了回去:“经超,你一小年轻,连女朋友都没有,喝那玩意干嘛?” 王仁军还傻乎乎地问:“老师,那汤怎么了?” 张国力瞪了他一眼:“你俩还在节目里呢,摄像机拍着呢,注意点。” 经超终于反应过来,脸一红:“不是,我就想喝口汤……” 白蒽反应快,立刻接了一句:“张老师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该喝。” 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苏夏碗里那两块肥美的排骨。 苏夏端着碗,感受到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碗里,忽然觉得这排骨有点烫手。 他干咳一声:“那什么,汤确实补。你们年轻人火气旺,用不着。” 全场安静了半秒。 刘晓丽面不改色,给经超也盛了一碗:“一人一碗,都别吵吵。这锅我煲得多,够喝。” 经超端着碗差点哭出来:“刘老师,您是我亲姥姥!” 刘晓丽:“滚犊子,我可没有认你们几个干外孙。” 饭桌上笑成一片。 苏夏趁众人注意力被汤吸引,埋头干饭的功夫,已经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半根腊肠和一大口酸辣土豆丝。 刘艺霏也没闲着,筷子飞快地往自己碗里夹排骨。 何囧适时站起来,举起酒杯:“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祝《向往的生活》收视长虹,也祝苏导跟艺霏蜜月愉快!” 大家跟着起哄:“干杯!” 一串杯子碰在一起,连摄像大哥都笑着把镜头怼近了。 苏夏端起杯子刚喝一口,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严闽发来的短信: “苏总,我们《极限挑战》这边明天要搞一个抢粮大战,听说你们蘑菇屋存了不少玉米?帮我跟刘唱导演说一声,借点用用呗。” 苏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嘴角慢慢翘起来。 严闽那边在古城录《极限挑战》,离这边不远。 估计是听说蘑菇屋有现成的食材大餐,准备带着那帮人来蹭吃蹭喝来了。 说是借玉米,十有八九是盯上这顿饭了。 苏夏收了手机,看了一眼桌上其乐融融的众人。 刘艺霏凑过来:“谁的消息?” 苏夏:“没事。吃饭。”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心里已经把明天的剧本写好了。 《极限挑战》那群人,论耍心眼子,黄垒没来,剩下的是徐争、黄博、王训、孙红垒、大张韦、薛支谦这一帮。 徐争是个猴精猴精的,顶得上半个黄垒。 大张韦要是跟薛支谦凑一块儿,那嘴跟开了光似的,也能折腾出不少戏。 可王训跟孙红垒这俩,一看就是三傻的料,被人卖了还得帮忙数钱。 苏夏心里盘算好了:借玉米可以,但得拿东西换。 一个玉米换一个活,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搬砖的搬砖。 来了凤阳邑,就得按凤阳邑的规矩办事,节目组的规则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他越想越美,又往嘴里塞了块排骨。 刘艺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你笑什么呢?” 苏夏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明天的戏,肯定比今天好看。” 刘艺霏狐疑地看着他:“你又憋什么坏水呢?” 苏夏:“我一个正经导演,能憋什么坏水?最多就是让《极限挑战》那帮人感受一下咱们《向往的生活》的热情好客。” 何囧在旁边听到这句,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导,你说《极限挑战》?那帮人要来咱们这儿?” 苏夏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对,明天就到。 何老师,你明天准备一桌好菜,咱们好好招待一下兄弟单位。” 何囧:“……你确定是招待,不是整蛊?” 苏夏:“何老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苏夏行得正坐得直,向来是与人为善。” 旁边的刘艺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 饭桌上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研跟韩更不明白大家笑啥,经超在一旁解释:“我义父名声在外啊!” 姜研:“啥名声?” 经超看到苏夏杀人般的目光,脖子一缩,“当然是为人正直,与人为善啊!” 苏夏这才放下拿起来的木棍! 第310章 猪八戒背媳妇 严闽本来计划把《极限挑战》第一期放在沪上录的,场地都去看过了。 临门一脚,苏夏把他按住了。 “去沪上干嘛?高楼大厦哪儿没有?来大理。” 严闽不解:“大理有什么?” 苏夏掰着手指头:“凤阳邑,一千九百米完整茶马古道石板路,白族老土墙巷道,古马店、饮马井、扎染坊全在。 村落巷道交错,你那帮人玩捉迷藏、卧底藏线索、分组竞速寻宝,场地天然比道具搭的强一百倍。” 严闽被说服了。 来了以后转了一圈,当场把拍摄流程定了下来: 大本营设在有风小院集合,先茶马古道村落寻宝热身。 然后车队转天龙八部影视城搞古装阵营对抗。 再洱海廊道环湖竞速、苍山半山越野闯关,傍晚回小院结算胜负、晚餐谈心。 流程顺滑,场地零成本。 当地政府一听大力影视又有一个节目在古城录制,安保人员、后勤保障、车辆调度全部安排妥当。 恨不得把“欢迎莅临”四个字刻在村口石头上。 本来一切都挺完美,直到严闽打起了蘑菇屋那堆玉米的主意。 抢粮大战没抢成,六个大老爷们反倒被苏夏安排到蘑菇屋干了一整天苦力。 劈柴、挑水、翻地、喂鸡鸭、摘菜,晚上瘫在院子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刘晓丽一人给盛了一碗排骨汤,才算缓过劲来。 严闽坐在房里算了笔账:虽然自己被坑了,但这一来一回,两家节目都有素材了,而且看点十足。 《向往的生活》那边热闹,《极限挑战》这边倒霉,剪辑出来正好互补。 他终于明白苏夏为什么把他拉来大理了。 两家节目在同一地方拍摄,场地、安保、后勤共摊成本,曝光度翻倍不说,光“抢粮大战”这一段就够剪一期。 苏夏这叫一鱼两吃,白嫖极限男人帮当苦力,还给两边综艺攒了宣传素材。 严闽气得笑了半天,心服口服,“这期播出,估计网友都夸你苏总格局大。” 苏夏回一句:“那必须的,我给全国观众提供了快乐素材,格局能不大吗?” 宁昊的《唐探》那边也杀青了,舒唱杀青没回京城,而是杀到大理了。 一下车,拖着箱子直奔有风小院,进门第一句话: “你们在群里天天发大餐照片,我拍戏连盒饭都没吃完!你们竟然不带我!” 刘艺霏赶紧给她倒了杯水:“你不是在拍戏嘛。” 舒唱:“杀青了!我大老远从曼谷转机飞过来,就为了来看你还有妈。” 苏夏在一旁拆台,“你那是想来蹭饭吃还差不多吧!” 舒唱拉着刘艺霏的手,“姐你看他!”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带着舒唱去参观村子去了。 舒唱来得刚刚好,可以无缝衔接进组拍戏。 姜黎那边在苏夏去江阴的时候就把《去有风的地方》递交上去了,剧本很快过审。 苏夏这次谁也没带,纯粹自己吃独食。 这部剧算是他跟刘艺霏的恋爱实录,带外人干嘛?中影都不行。 反正自己在大理,这些人总不可能跑大理来要份额吧。 刘艺霏本来按照剧本在京城还有一段戏要拍,是来大理之前的剧情。 苏夏决定先拍大理这边的,等这边天气冷了再回去补。 眼下凤阳邑秋高气爽,正适合开机。 演员名单之前就定了下来: 苏夏饰演谢之遥。 刘艺霏饰演许红豆。 舒唱饰演林娜。 姜研饰演谢晓春。 经超饰演胡有鱼。 曹浚饰演谢之远。 张小斐饰演黄欣欣。 焦俊燕饰演周晴天。 谢阿奶、阿桂婶、凤姨、谢和顺、谢四平这些长辈角色,苏夏全部请了原版演员,一个没换。 团队直接拉现成的,晁名和刘唱一起扛。 刘晓丽录完《向往的生活》没急着走,难得出来放松一趟,干脆留下来照顾几个孩子,顺便客串一下。 本来照顾两个,现在舒唱这个干女儿也来了,变成三个了。 凤阳邑一下子热闹起来。 当地政府原本以为是录一期节目就撤,结果听说《向往的生活》要在这儿录好几期,苏夏还要在村里拍电视剧。 泼天的富贵砸到头上,文旅部门的领导亲自来看了三趟场地。 拍着胸脯保证安保、用电、供水、交通全部到位,就差在村口立个牌子写上“苏夏拍摄基地”。 几天后,演员齐聚。 苏夏从北电调拨的那批工作人员也到了,薛晓路更是亲自从京城跑来大理。 弟子又要拍戏了,她比谁都高兴。 “要不是学校还有课,田状状也想过来。” 薛晓路站在有风小院门口,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目光有点复杂。 苏夏开玩笑:“田老师是想来看我怎么把导演系的学生带跑偏吧?” 薛晓路:“他说他学生都在你手底下帮忙,他很放心。” 开机仪式在蘑菇屋门口举行。 没有大排场,一块红布、一个香案、几个花篮。 何囧主动客串主持人,张国力在旁边帮忙招呼。 张国力看着苏夏站在香案前有模有样地拜了三拜,转头对刘晓丽说: “我总觉得你这个女婿,将来能折腾出更大的阵仗来。” 刘晓丽笑:“最大阵仗也就是给我闺女拍戏了呗。” 这部剧拍起来那叫一个轻松。 苏夏跟刘艺霏对凤阳邑已经熟得跟自家人一样。 哪条巷子通哪儿、哪棵树最好看、哪个角度能拍到苍山和洱海,他们闭着眼都能找到。 拍摄进度比计划快了将近三分之一,因为几乎不用磨合。 特别是许红豆刚到云苗村的时候,跟谢之遥初遇,然后两个人慢慢了解彼此、开始产生情感,这段完全就是本色出演,两个人都毫无表演痕迹。 旁边焦俊燕小声对张小斐说:“真情侣就是好磕。” 张小斐:“磕到了。” 接下来的重头戏,是许红豆踩牛粪那场。 田间提前布置好了仿真牛粪道具,黏软质感做得逼真,老远看着和真牛粪毫无差别。 开拍前刘艺霏还蹲在边上戳了戳道具,松了口气跟苏夏打趣: “还好是道具,真踩一身我今天直接收工回小院。” 苏夏:“你放心,你要真踩了真的,我第一时间给你拍下来发家族群。”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 第一场开拍,刘艺霏去问路,然后顺着田埂慢慢往前走,算好步伐一脚精准踩进道具堆里。 按照剧本她应该僵在原地垂着脚,满脸窘迫。 结果不知是道具做得太好了还是她入戏太深,脚陷进去那一瞬间,刘艺霏整个人是真的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眉头皱成一团。 苏夏站在机位对面,按剧本念词:“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它看呢?” 刘艺霏手捂着鼻子:“因为没见过。” 苏夏:“你要不先把脚从牛粪里拔出来。” 刘艺霏低头看了一眼,要拔鞋。 结果鞋陷得太紧,她脚出来了、鞋还在里面,重心一晃,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苏夏本来就在憋笑,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全场工作人员全笑作一团。 刘艺霏又羞又气,抓起田边干草朝苏夏扔过去:“有这么好笑吗!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苏夏嘴上虽然在笑,还是第一时间去把老婆扶了起来。 连连举手求饶,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是我故意笑,你站那儿一动不动,跟焊在地上一样,实在忍不住。” 中间还有一段即兴NG,刘艺霏拔脚的时候力道没把控好,道具泥直接溅到裤脚,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皱得紧紧的,真实的窘迫感拉满。 苏夏见状临场加词,调侃道:“老话说踩牛粪是踩福气,你这福气直接沾身上了。” 这句即兴台词效果极好,副导演薛晓路当场拍板保留,还让两人顺着这个梗多互动两句。 拍完完整戏份,道具组上前清理地面,刘艺霏坐在田埂上擦鞋,全程不理苏夏。 苏夏拎着干净拖鞋、清水桶凑过去,一边蹲下来帮她冲洗鞋底,一边不停赔笑哄人。 最后的戏份许红豆骑着马,谢之遥化身二师兄一只手牵着马,另外一只手扛着一根树干上面挂着一只鞋子。 这下轮到刘艺霏笑了,她越看苏夏越像猪八戒牵马。 拍完之后,苏夏干脆背着老婆往回走,刘艺霏趴在背上,“你刚刚牵马的时候真像猪八戒,哈哈哈…” 苏夏也不生气,“猪八戒背媳妇咯…” 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迎着夕阳说着悄悄话。 舒唱跟姜研蹲在村口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有人谈恋爱不背人,我不说是谁。” 刘晓丽秒回:“人家小两口谈恋爱,你在哪看啥呢?快回来喝汤。” pS:看过剧的人举个手,没看过的推荐去看一下,真的很好看! 第311章 咔!杀青了! 《去有风的地方》拍了不到半个月,全剧组都确认了一个事实:这部戏,纯纯是苏夏和刘艺霏的公费恋爱。 早上开工,刘艺霏打着哈欠到片场,苏夏已经给她泡好了一杯热茶。 拍完一场,苏夏坐回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刘艺霏也跟着坐过来,两个人肩挨着肩,脑袋凑在一起看画面。 看完,刘艺霏说一句“我觉得这里笑得太开了”,苏夏说“不会,刚好”,然后两个人又开始讨论,讨论着讨论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开始聊晚上吃什么。 焦俊燕跟张小斐已经磕到麻木,后来干脆不磕了,天天吃狗粮吃撑了。 晁名举着机器等他们腻歪完,实在等不下去了才咳一声:“两位,要不然咱们先拍完再聊?” 苏夏抬了抬手:“行行行,晁老师辛苦,再来一条。” 晁名:“不是,我是摄影,导演是你。” 苏夏:“都一样。” 晁名:“……”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晓丽的十全大补汤一天都没断过。 隔三差五就端一大砂锅到剧组:“拍戏辛苦了,补补身体。” 苏夏双手接过碗,那动作比接奖杯还虔诚:“谢谢妈!” 刘晓丽:“尝尝,今天的换了配方,加了山药。” 刘艺霏喝完一碗,舔了舔嘴唇:“妈,真好喝。” 刘晓丽看着闺女红扑扑的小脸,满意地点点头:“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多着呢。” 舒唱坐在旁边,碗里是一份排骨莲藕汤,看着姐姐姐夫一人一碗十全大补汤,忍不住吐槽: “辛苦啥啊?我姐跟姐夫那看样儿,分明是开心得不行,一边上班一边谈恋爱秀恩爱。 还补身体呢,我看补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刘晓丽瞥了她一眼:“你喝你的莲藕排骨汤,别跟着掺和。” 舒唱:“为啥我不能喝那个?” 刘晓丽:“你又没男朋友,喝那么补的,怕你晚上流鼻血。” 舒唱不服气地看着碗里的莲藕,又抬头看了一眼正乖乖喝汤的姐姐和姐夫,悲愤地咬了一口排骨。 苏夏跟刘艺霏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天天这样补,哪里受得了。 苏夏觉得这汤喝完总有使不完的劲,刘艺霏也不甘示弱,所以两个人就干上了。 刘艺霏每天都是红光满面的。 谢阿奶的演员是个老戏骨,拍完一场戏,她拉着刘艺霏的手,认认真真看了半天: “红豆这丫头,最近气色是真好,比刚来的时候水灵多了。” 刘艺霏笑着回:“谢谢阿奶,是这里水土养人。” 谢阿奶又看了她一眼:“我看不光水土养人,人也养人。” 刘艺霏耳朵尖都红了。 苏夏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压都压不住。 今年的天气确实给力。 从开机到大理这边的戏份杀青,前后一个多月,几乎没怎么下过雨。 原计划两个月的拍摄周期,一个多月就拍完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是重头戏。 最后一场大群像,是全剧的高潮。 按剧本走:许红豆回京城处理旧工作,和谢之遥隔着两地互寄礼物、线上商量民宿规划。 谢之遥敲定韶华书屋项目,正式邀请红豆回村合伙开民宿。 等红豆回到云苗村,“听风民宿”正式开业,曾经在云苗村住过的租客们全部赶回来捧场。 这场戏拍了整整两天。 拍群像那天,凤阳邑的小院里坐满了人。 胡有鱼和白蔓君在戏里修成正果了,大麦出书了,马爷创业步入正轨了,谢晓春终于能在事业和带娃之间喘口气了。 大家围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讲自己的近况。 本来台词是按剧本走的,结果演员们太熟了,一到互怼环节就刹不住车。 经超举着杯子说胡有鱼的台词,说着说着先笑场了。 张小斐接了一句黄欣欣的台词,焦俊燕接着吐槽马爷,马爷的演员顺嘴就怼了回去。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薛晓路坐在监视器后面直拍大腿:“这段比剧本写得还好,保留保留!” 许红豆举杯致辞那一段,刘艺霏是动了真情的。 她端着杯子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这些面孔她都太熟了,戏里戏外,分不清谁是谁。 她开口说:“感谢云苗村治愈了我们所有人。这里不只是避难所,是重新出发的起点。”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之遥第一个举起杯子:“欢迎回家。” 所有人都跟着举起杯,喊成一团。 第二天拍最后一场。 场景是村外高地,俯瞰整个村落灯火和苍山夜景。 谢之遥和许红豆并肩坐着,谢之遥轻声说了一句:“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许红豆靠在他肩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镜头缓缓拉远,画面中两个人的背影靠在一起,谢之遥转过头亲上了许红豆。 过了好一会儿,薛晓路的声音才响起来:“咔!杀青了!” 欢呼声响起,经超第一个冲过去把苏夏举起来,王仁军和白蒽紧跟着冲上去,三个人合力把苏夏举过头顶。 苏夏在三个义子的手上荡来荡去,哭笑不得:“等等!我鞋!鞋!” 刘艺霏在人群外面笑得不行。 杀青宴安排在蘑菇屋,吃的火锅。 这是刘艺霏最爱的一趴。 她一入秋就惦记这一口。 铜锅一上桌,她整个人都亮了,夹起毛肚在红油里涮了七上八下,往芝麻酱里一蘸,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给苏夏夹了片肥牛:“你也吃,这肉特别好。” 苏夏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笑了:“到底是杀青宴,还是你一个人的火锅局?” 刘艺霏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都是,都重要。” 火锅吃到后半场,大家开始唱歌。 剧中的插曲是刘艺霏专辑里的《起风了》。 有人在院子里放起了伴奏,经超抱着吉他跟着弹,焦俊燕先哼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了全场合唱。 夜风把歌声吹得老远,连村口的狗都跟着嚎了两嗓子。 主题曲是同名歌曲《去有风的地方》,苏夏写的,已经定了张靓影来唱。 第二天一早,刘晓丽在厨房忙活。 早餐是刘艺霏爱吃的南瓜小米粥配糖心煎蛋。 苏夏不爱喝粥,刘晓丽单独给他拌了一碗葱油面。舒唱不挑食,跟姐姐一样喝粥。 刘艺霏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被喊起来吃早餐很不开心。 她现在只想睡觉,一点胃口都没有。 凤阳邑村子里的早上很安静,偶尔传几声鸡鸣声。 刘艺霏舀了一口粥送到嘴边,刚咽下去,忽然捂着嘴扭过头去,把粥又给吐了出来,还干呕了起来,。 苏夏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拿水给她漱口,“茜茜,你没事吧?” 刘艺霏摆摆手,缓了两口气:“没事没事,可能昨天晚上火锅吃多了。” 苏夏还是有点担心,早就听说云南这边的菌子吃了会容易拉肚子。 刘晓丽放下碗,慢慢站起来:“茜茜,你……最近那个……来了没有?” 刘艺霏脸一红,终于反应过来刘晓丽在问什么。 她看了一眼苏夏,又看了一眼舒唱,声音很轻:“……好像,是有阵子没来了。” 第312章 刘艺霏: 就为回个京城,专门买辆车? 刘晓丽心里已经有一个大概了。 脑子里几件事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刘艺霏跟苏夏结婚到现在,两个人就没分开过。 十全大补汤隔三差五地煲,小两口一碗不落地喝。 刚才闺女说“大姨妈好一阵子没来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刘晓丽自己也是过来人。这些线索往一块儿一拼,答案几乎是明晃晃写在脸上了,自己十有八九要当外婆了! 她把粥碗轻轻放下,开始吩咐起来:“粥喝完,收拾东西,回京城。” 苏夏:“妈,现在?” 刘晓丽:“不然呢,等你们俩在这儿把孩子生下来?赶紧的。” 苏夏已经回过味来了,心跳得厉害,“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刘晓丽打断他的话:“不能坐飞机。飞机起降那气压变化,还有安检那辐射,虽然不大但能不碰就不碰。 再说了,这一路长途颠簸,火车也不行,就开车回去。” 苏夏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给李宣打电话。” 刘艺霏坐在椅子上,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消息。 她看着刘晓丽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又看了看苏夏正掏出手机不知道在跟李宣说什么,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妈,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我就犯个恶心,说不定真是昨天火锅吃多了呢。” 刘晓丽头也不回:“你妈我生过你,你那肚子里的动静,我比你清楚。 火锅吃多了是拉肚子,不是干呕。再说了,你那个……多久没来了?你还跟我这儿犟?” 刘艺霏被戳中要害,不吭声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飞快地缩回手,好像那里面有什么烫手的东西。 舒唱端着碗在旁边眨巴眨巴眼,忽然问了一句:“那我是不是要当小姨了?” 刘晓丽回头看她一眼:“……你姐的孩子,你不当小姨当什么?” 舒唱乐了:“那我是不是得准备个红包?我还没当过小姨呢。” 苏夏挂断电话走过来:“车安排好了,我让李宣提辆埃尔法过来,第二排可以放平,路上能躺着休息。” 刘晓丽点了点头:“行,先这么着。到了京城再做全面检查。这路上一共得四五天,走走停停,不能赶。” 苏夏:“知道,我让他慢点开。” 刘艺霏终于站起来,看着院子里手忙脚乱的一家人,无奈地笑了一声: “行行行,听你们的,回去就回去。正好我也想吃京城那家酸辣粉了。” 苏夏本来正在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听见这话脚下一顿:“你还想吃酸辣粉?” 刘艺霏理直气壮:“我突然就是想吃辣的,怎么了?” 苏夏想了想:“到时候问一下医生,可以吃我就偷偷陪着你去吃哈,乖!” 刘艺霏很满意苏夏的这个态度,这才满意的转身回屋收拾衣服去了。 苏夏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回头看见刘晓丽正看着他,尴尬一笑,“妈,我就是说着玩的。” 刘晓丽叹了口气:“你俩啊……一个比一个心大。” 李宣办事一向利索,不到半天,就提了一辆黑色埃尔法新车直接从大理市区开到了凤阳邑村口。 这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埃尔法二代,第二排座椅可以完全放倒,跟个小床一样。 刘艺霏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看着这辆崭新的保姆车:“……就为回个京城,专门买辆车?” 苏夏赶紧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好:“以后也有用。孩子出生了,出门还得用这车呢。”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想得还挺远。为什么不是红色的?” 苏夏一阵无语,埃尔法有红色的吗? 刘晓丽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保温桶:“车上喝汤。我已经装好了。” 李宣往车上搬行李,舒唱抱着自己的包,自觉地爬到了第三排。 她看着苏夏扶着刘艺霏坐进第二排,又小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姐,你现在这待遇,比国宝都高。” 刘艺霏回头冲她笑了笑:“等你以后有对象了,你也这样。” 舒唱瘪了瘪嘴,把帽子往脸上一盖,开始装睡。 刘晓丽坐上副驾,李宣发动车子。 苏夏和刘艺霏坐在第二排,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车开了,刘晓丽回头看了一眼凤阳邑的村子,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这是个好地方啊,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是三个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开六七个小时就找服务区歇一晚。 苏夏不敢赶,刘晓丽也不催,车开得又稳又慢。 李宣开第一段,到了服务区,刘晓丽换下来,她也是老司机了。 握上方向盘的时候,李宣还愣了一下:“阿姨,您这技术可以啊。” 刘晓丽一边调后视镜一边说:“我开了二十多年车,比你们年轻人稳多了。” 刘艺霏也想开,被刘晓丽无情赶到后排:“你给我在后边好好坐着,别影响我开车。” 于是路上就变成了:李宣开一段,刘晓丽开一段,苏夏偶尔替一替。三个人换着来,谁也不累。 刘艺霏反而成了最精神的那个。 到了第三天,刘艺霏的精神头儿反而好了,除了闻到油烟味会犯恶心,其他时候跟没事人一样。 路过一个景点她还非要去打卡。 停好车,苏夏陪她下车拍照,她站在瀑布前摆了个剪刀手,回头冲苏夏喊:“帮我拍好看点!” 苏夏举着手机,额头冒汗:“你慢点,别蹦!” 刘艺霏确实没蹦,但她为了拍一张“飞跃感”的照片,踮了一下脚。 苏夏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举着手机手都在抖,拍完一张赶紧跑过去扶她:“祖宗,你当心点!” 刘艺霏:“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苏夏:“你现在在我这儿就是玻璃做的,碰都不能碰。” 苏夏老老实实举起手机,咔嚓了好几张。 刘艺霏凑过来一看,气得直跺脚:“你拍的都是什么啊!我眼皮都是闭着的!” 苏夏:“你眼皮闭着也是美的。” 刘艺霏瞪他:“油嘴滑舌。” 舒唱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抢过手机:“姐夫,还是我来吧。你这个直男技术,糟蹋我姐的美貌。” 说着咔咔拍了几张,构图、光线、角度,样样在线。 刘艺霏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我妹靠谱。” 苏夏如释重负:“行,以后拍照就归唱唱了。” 舒唱:“……” 合着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刘晓丽一点拍照的心思也没有,她只想快点回到京城,从车上探出头来:“你们仨八辈子没拍过照片是不是啊?” 三人这才灰溜溜的上了车。 第313章 恭喜恭喜,是喜脉 花了四五天,终于到了京城。 王富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车停了,快步迎上来:“小少爷回来了,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协和的姜主任在客厅等着了。” 苏夏点头,扶着刘艺霏往里走。 门外还站着两个穿便服的年轻人,站姿笔直,像是安保。 苏夏看了一眼,心里有数,应该是老爷子安排的。 客厅里坐着一屋子人,除了苏定邦,苏世国、李夏兰、安邵康都赶来了,可见大家的重视程度。 茶几上泡着茶,空气安静又紧张。 姜主任是协和妇产科的老专家,穿着便装,带着一个护士,设备都齐。 她笑着跟刘艺霏打了招呼,就领着她去了里屋做检查。 客厅里安静下来。 李夏兰攥着苏世国的手,小声念叨:“这要是真的……” 苏世国:“别急,听姜主任说。” 安邵康坐在旁边,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但他端杯子的手也抖了一下。 苏定邦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一边擦着老花镜一边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里屋那边瞟。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姜主任从里屋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 “恭喜恭喜,是喜脉,六周多了。指标都很正常,身体状态很好。” 客厅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李夏兰第一个冲上去拉住刘艺霏的手:“哎呀!快快快坐坐坐!别站着!” 苏世国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好,好。” 安邵康放下茶杯:“六周……那就是结婚那天…”他算了一下,笑了,看向女婿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苏定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姜主任,确认了好几遍,才慢慢点了点头:“好。好得很。” 刘艺霏已经被李夏兰和刘晓丽一左一右扶着坐到沙发上,她有点无奈:“两位妈妈,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李夏兰:“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得注意!” 苏夏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一家人忙作一团,莫名有种插不上手的错觉。 他走过去,在刘艺霏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艺霏被他这一握,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你这问的什么呀,我就怀个孕……” 苏夏:“我怕你紧张。” 刘艺霏:“我紧张什么?” 苏夏:“我紧张。” 刘艺霏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主任在旁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留下了一份产检计划。 安邵康接过话头:“协和那边我来安排,产检、复查、住院,都打点好。” 苏定邦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你安排医疗,我安排生活。 保姆我已经找好了,两个,二十四小时倒班。安保再加两个。” 安邵康:“行,您安排你的,我安排我的。” 李夏兰已经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了:“喂?主任,我要申请提前退休…… 对,就是现在…家里有点事……对,大事,我要当奶奶了。” 苏世国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李夏兰挂断电话:“当奶奶了还上什么班?”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关于怀孕的消息,全家一致决定:保密。 老一辈说得讲究,三个月前,胎神护着孩子,不能太早声张。 虽然是老话,但一家人还是决定,至少等到十二周产检没问题,再把这件喜事公之于众。 剧组那边只听说茜茜身体不舒服需要休养,具体原因一概没说。 刘艺霏和苏夏还是喜欢住四合院,住习惯了。 霞公府那边偶尔去住一下,平时就待在老院子里。 李夏兰也留了下来,说是照顾儿媳妇,其实两个保姆已经够够的。 但刘艺霏的嘴刁,就爱吃妈妈做的饭。 主要是她闻到油烟味跟腥味就反胃,只能喝汤,喝点小米南瓜粥,配一点清淡小菜。 刘晓丽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苏夏在边上看着,嘴馋,凑过去:“妈,给我也来一碗呗。” 李夏兰一把把儿子扒拉开:“你等一会儿,我给你煲了别的。” 苏夏:“还有我的份呢?” 李夏兰端出一碗绿豆汤,放到他面前:“喝这个,降火的。” 苏夏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绿豆汤,又看了看刘艺霏碗里香气扑鼻的排骨汤:“妈,我也想吃排骨……” 刘晓丽:“你火气大不大,自己心里没数?茜茜现在怀着身子,你别动手动脚,安分点。” 苏夏:“……” 刘艺霏坐在旁边,低头喝汤,忍不住偷笑。 刘艺霏怀孕了,苏夏成了重点关注对象,虽然没有让他们分开睡,但是隔三差五的就暗示现在茜茜怀孕了。 原本一个妈,现在两妈都来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苏夏现在基本上都是依着老婆,她说啥就是啥,孕期的女人,神经是很敏感的。 不过刘艺霏倒是还好,该吃吃该喝喝,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大的反应了。 就是一到晚上就折腾苏夏,怀孕了话特别多,经常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跟苏夏说悄悄话。 “老公,你抱着我,干嘛离我那么远啊?” 苏夏往刘艺霏那边挪了挪,抱着她,结果刘艺霏就亲他,这把苏夏搞得难受的不行。 刘艺霏安慰苏夏:“老公,你可要把持住哦,我现在怀孕了,只能过过嘴瘾。” 神特么过过嘴瘾…… 现在刘艺霏的睡衣都是那种孕妇装,大红色的,卡通的,反正之前的那些性感的蕾丝内衣都被俩妈给收起来了。 不过就算穿上丑丑的睡衣,刘艺霏还是很美,她完全就不挑衣服的好吧。 有的时候苏夏甚至还觉得她穿成这样还别有一番风味。 主要是刘艺霏平时就是乱穿衣服的,有的还没有现在的好看呢。 十二月底的京城已经开始有点冷了,平时没事苏夏也会陪着老婆出去走走,去公司逛逛。 怀孕了还是可以走到的,不过现在七八周加上刘艺霏身形比较纤细,基本上看不出来像是怀孕的人。 大力影视的几档综艺节目也都相继播出。 除了王牌节目《奔跑吧兄弟》依旧热度很高,《极限挑战》也同样播出就爆火。 观众都没有看过这样的节目,完全不按剧本走啊,看的太过瘾了,极限男人帮也基本成型了。 《向往的生活》就是另外一种爆火,原来综艺还可以这么拍? 这不就是我在农村的生活吗?太有代入感了,不少网友都纷纷评论: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凤阳邑也因为两档综艺的爆火,成功出圈,不过离爆火还差一部《去有风的地方》。 第314章 酸儿辣女 谁都没料到,大力影视一口气搞出了这么多档综艺,而且档档都是爆款。 《奔跑吧兄弟》卖给京城电视台,火得一塌糊涂,已经播到第二季了。 京城电视台靠着跟大力的紧密合作,硬是从地方台一路冲进了一线阵营,台长逢人就夸苏夏是他们台的贵人。 《向往的生活》卖给了芒果台,《极限挑战》卖给了东方卫视。 两家都是不差钱的主,一季千万级别起步,外加广告分成,签合同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 毕竟数据摆在那儿,谁签谁赚。 现在的综艺市场上,能跟大力这几档打擂台的,基本没有。 别的台也不是没试过跟风,结果拍出来的东西,连自己台里都不想播。 除了综艺,年底的《绣春刀2》也同样备受关注。 电影定档元旦,苏夏特意交代路杨避开12月,这个月的硝烟味太浓了。 本汕大叔的《大笑江湖》、陈大诗人的《赵氏孤儿》、姜纹的《让子弹飞》、小钢炮的《非诚勿扰2》,四部大片挤在同一档期,谁撞上去都得脱层皮。 结果这几部电影的票房走向,比电影本身还精彩。 陈大诗人的《赵氏孤儿》上映前声势最大,投资方直接喊出5亿票房目标。 宣称要拿贺岁档总冠军,压过同期所有影片。院线也买账,首日排片给得足足的。 然后就被打脸了。 《让子弹飞》以黑马之姿杀出来,二十天票房破3.6亿,口碑炸裂,硬生生把《赵氏孤儿》逼到了墙角。 投资方后来再也没提过5亿的事,仿佛那句话没说过一样。 苏夏看到新闻的时候,正窝在四合院的沙发里给刘艺霏剥橘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老婆最近特别能吃酸的,这橘子苏夏尝了一口,酸的牙都掉了。 刘艺霏确跟没事人一样,越吃越得劲。 苏夏一边看老婆吃,一边咽口水,笑了笑,把橘子瓣递过去:“我说什么来着,12月别凑热闹。” 刘艺霏接过来咬了一口:“你早就猜到《让子弹飞》能起来?” 苏夏:“猜没猜到的,反正咱们不亏。元旦档没人抢,独一份。” 刘艺霏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脸:“就你聪明。” 12月25日,苏夏迎来了24周岁生日。 没有大操大办,就在家里吃了一顿饭。 刘艺霏订了一个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插了一根蜡烛。苏夏问为什么不插24根,她说“难看”。 “而且你现在最大的生日礼物,在我肚子里呢。”刘艺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苏夏看着她还完全平坦的小腹,心想这确实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 再过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唐人街探案》还在赶进度,宁昊那边加班加点,计划春节档上映。 苏夏虽然心疼剪辑组辛苦,但档期不等人,也只能打视频过去表示慰问。 宁昊在电话那头嗓子都哑了:“年底肯定能剪完,你放心。” 苏夏:“宁哥辛苦了,等上映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宁昊:“光红包不够,得加顿火锅。” 苏夏:“行,京城的火锅店你随便挑。” 话刚说完,刘艺霏在身后喊了一声:“火锅!我也要吃!” 苏夏赶紧捂住话筒:“宁哥我先挂了,回头聊。” 宁昊在电话那头:“……” 刘艺霏自从怀孕就想吃酸辣粉、火锅各种辣的东西,这就让苏夏纳闷了,不是说酸儿辣女吗? 自己老婆咋两样都想吃呢?但是目前还是不能吃滴,两个老妈盯得紧,苏夏也只能偶尔喂点老干妈给她解解馋。 这一天下午,华狮的蒋燕铭找上了门。 华狮刚跟老美第二大院线集团Amc达成了长期合作,《魔女》将是第一部在北美上映的华语片。 蒋燕铭亲自跑到四合院来谈,一方面是尊重,另一方面也是这部片子太重要了。 能不能打开北美市场,就看这一炮了。 “苏总,档期我们希望放在元旦后一周左右,您这边有什么要求?”蒋燕铭开门见山。 苏夏给他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片子的英文版,我已经准备好了。” 蒋燕铭愣了一下:“英文版?” 苏夏点头:“这几个月我让陈熙找了专业的配音演员,做了全英文配音。 老外看电影不看字幕,没有英文配音,再好片子他们也看不进去。” 蒋燕铭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才开口:“……你还真是,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 苏夏笑了笑:“等了这么久的局,总不能临门一脚掉链子吧。” 《魔女》的成绩毋庸置疑。 国内票房破了纪录,韩国票房同样炸裂,连着几周都是票房冠军。 夏霏游戏的《神庙逃亡》魔女版在海外更是风靡一时,无数老外一边跑一边念叨着魔女的台词。 而且苏夏让蔡浩在更新版本之后,在游戏结算界面加入了想看的按钮。 大家早就等着看《魔女》在北美到底能溅起多大水花。 “配音团队都是好莱坞级别的,剧情、特效、节奏,全是他们爱看的路子。” 苏夏放下茶杯,“这片子,就是奔着让老外买账去的。” 蒋燕铭看了他半天,最后笑了:“苏总,跟你合作,实在是很省心。” 苏夏正要客气两句,手机响了。是蔡浩发来的消息: “苏总,《神庙逃亡魔女版》版本已经更新完了,北美那边点想看的用户已经有五十万人次。 另外《魔女》端游已经完成内测,随时可以上线。” 苏夏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等答复的蒋燕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蒋总,咱们这《魔女》在北美上映之前,可能还得先让老外们玩一玩游戏。” 蒋燕铭:“……” 这盘棋到底还藏了多少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苏夏这个人,永远比你看到的要多留一手。 蒋燕铭走后,苏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刘艺霏端着杯子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你想去美国?” 苏夏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刘艺霏:“你一琢磨事就眯眼睛,跟你结婚这么久了,我还看不出来?” 苏夏笑了一下,没否认。 他确实在琢磨。华狮虽然签了院线合约,但北美市场毕竟不是自家地盘。 排片多少、宣传怎么做、媒体口碑怎么引导,光靠大洋彼岸远程遥控肯定不够。 “我想亲自跑一趟。” 苏夏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魔女》在国内和韩国都证明过了,北美就差这临门一脚。我不去盯着,不放心。” 刘艺霏没有反对,只是问:“去多久?” 苏夏:“最多两周。过了元旦就走,赶在北美上映前把该铺的都铺好。” 刘艺霏低头摸了摸肚子:“行,那你答应我别太累,记得想我!” 苏夏伸手把她揽过来:“放心,你老公去美国是干活的,不是去拼命的。” 刘艺霏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想去。” 苏夏愣了一下:“你现在这情况,妈能让你飞?” 刘艺霏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就是想想。” 一想到马上一周不能见面,两个人那叫一个难受啊。 晚上自然又是一番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 第315章 各位,先玩个游戏! 元旦刚过,苏夏带着陈熙和两个工作人员准备飞洛杉矶。 刘艺霏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到门口,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叮嘱了一句:“下了飞机给我报平安,不许忙起来就不接视频。” 苏夏揉了揉她的帽子:“知道了。你快回去,外面冷。” 然后刘艺霏张开双手:“抱抱。” 苏夏来了一个爱的抱抱,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爱你老婆!” 旁边的两妈跟小姨子都受不了,李夏兰吐槽:“这俩是真能腻歪,怎么不见你跟妈妈来个抱抱?” 苏夏跟众人挥手告别,然后上车离开了。 刘艺霏还在原地看着,舒唱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姐,姐夫都走远了,进去吧!你有点恋爱脑哦!” 刘艺霏这才回过神来,“谁恋爱脑了,我是怕那个家伙在外面被人欺负!” 舒唱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老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落地洛杉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9点了。 华狮的北美团队到机场接机,领头的是一位姓孙的华人经理,叫孙铭。 他上车就开始汇报情况:“苏总,片子我们做了三场提前点映,观众口碑不错。 但院线那边还是有顾虑,毕竟是华语片,他们给的首周排片只有四十多块屏幕。” 苏夏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四十多块屏幕,够干什么的?” 孙铭苦笑:“这已经是我们华狮在北美拿到过的最高排片了。 之前那些华语片,能有二十几块都算好的。” 苏夏没有接话。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蔡浩发来的数据: 《神庙逃亡》魔女版,海外总下载量已经破两千万。 他收起手机:“孙总,帮我约一下这几家院线的负责人,明天见面。” 孙铭:“这么快?要不要先调整一下时差?” 苏夏:“不用,时间不等人。” 顿了顿,苏夏有补充了一句:“孙总,顺便再帮我准备一批魔女面具,数量我晚点让陈熙告诉你。” 孙铭一时摸不着头脑,“准备魔女面具干嘛?” 苏夏笑了笑没有解释,“后面有用,成本算我的。” 孙铭第一次见苏夏,算是有了初步印象。 蒋总交代他一切听苏总安排,他一开始还有点不服气,不过看这位苏总雷厉风行的做派,倒是真像传闻中的那样。 陈熙已经提前安顿好了住处,苏夏没去院线,他让陈熙在洛杉矶找了一家网红餐厅,包了场,把当地的游戏博主、影视博主、旅行博主全请了过来。 来的人一头雾水。一个华语电影的推广会?没听说过这种搞法。 苏夏站在台上,没有ppt,没有宣传片,只拿起了一台平果手机,投屏到墙上:“各位,先玩个游戏!” 屏幕上亮起的是《神庙逃亡》魔女版。 在场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这游戏他们太熟了,全美下载榜前几名,办公室里、地铁上、甚至厕所里,到处都有人在玩。 苏夏手里操控着魔女角色一路狂奔,边跑边说:“这个游戏的角色,来自一部电影。你们玩了好几个月,想不想看看完整的她?”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魔女》的预告片。 剪辑节奏张弛有度,动作戏凌厉凶狠,最后刘艺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定格在屏幕上,眼神冰冷,嘴角微微勾起。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欧谢特,这他妈是华语片?” 苏夏笑了笑:“她叫魔女。你们在手机上玩的那个她,只是她的十分之一。” 当天晚上,预告片的讨论度在社交媒体上开始升温。 游戏玩家是最先炸的一群,他们玩了几个月的角色,竟然是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这种联动带来的好奇心和归属感,比任何广告投放都管用。 第二天一早,孙铭约的几家院线负责人准时到了华狮的会议室。 只来了三家:Amc、cinemark、carmike。 其中只有Amc跟华狮有独家合作,另外两家是托Amc的关系约来的。 其他的院线负责人压根没露面,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华狮的体量还太小,不值得他们跑一趟。 Amc的负责人是个叫丹尼斯的美国人,个子很高,态度不冷不热。 他翻开合约看了半天,标准的好莱坞流程:“苏,我们知道你们游戏很火,但游戏玩家不一定会走进电影院。” 苏夏没有接话,让陈熙打开投影,调出一份数据: “丹尼斯先生,这是我们游戏在北美的用户画像。18到35岁,集中在加州、纽约、德州。” 丹尼斯点了点头:“然后呢?” 苏夏:“这一批人,恰恰是你们电影院消费频次最高的群体。 他们已经玩了几个月这个角色,现在电影告诉他们,这个角色属于一个更大的故事。 从下载游戏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等于你们的人。” cinemark的负责人突然开了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叫鲁思:“苏先生,你说的这些只是推测。我们院线看的不是社交媒体热度,是实打实的票房数据。 华语片在北美最高票房是多少?一百万美元。你让我凭什么给你加排片?”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苏夏没有急着反驳。因为她说是事实,纯华语片在北美没有任何市场,《卧虎藏龙》《功夫之王》这类都是属于合拍片。 他盯着鲁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鲁思女士,那我换个说法。”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调出提前点映的数据:“我们做了三场点映,上座率百分之百。 游戏更新后,‘想看’按钮的点击量已经破了五十万。这些不是推测,是已经发生的数字。” 鲁思翻了翻数据,没有反驳,但也没点头,脸上还是那副“然后呢”的表情。 苏夏:“这样吧,光加排片你们有顾虑可以理解。我加一个条件:对赌。” 在场几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 苏夏:“首周平均上座率,如果低于百分之三十八,差额部分我们华狮自掏腰包补给你们,按票价的百分之八十折算。 首周票房如果没到一百五十万美元,同样的,我们补差价。” 孙铭在旁边差点站起来,什么叫我们华狮自掏腰包? 百分之三十八的上座率加一百五十万票房,对一部华语片来说几乎等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北美商业大片的平均上座率也就这个数。 丹尼斯挑了挑眉:“苏先生,你认真的?” 苏夏:“认真的。” carmike的负责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开了口:“那如果两个条件都满足了?” 苏夏:“第二周,三家的排片至少各翻一倍。” 鲁思皱了皱眉:“也就是说,赌赢了,第二周你们白拿翻倍排片;赌输了,你赔我们钱?” 苏夏:“对。四十几块屏幕,我没法证明任何事。 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们一个没有风险的生意。”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丹尼斯靠到椅背上,看了苏夏半天,忽然笑了:“苏,我合作过很多电影公司,主动提对赌的,你是第一个。” 苏夏心说:废话不提这个你们会感兴趣吗?老美不就是利益至上的吗? 苏夏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笑着说道:“因为我有把握。” 第316章 满城尽带魔女面具 丹尼斯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他看了一眼鲁思和carmike的负责人,三个人低声交换了几句。 最后丹尼斯转过头,语气认真起来:“苏,我想多问一句,你的把握到底从哪来?” 苏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预售数据,上映前你们就能看到。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会算这笔账。” 丹尼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来:“成交。上座率百分之三十八,票房一百五十万,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第二周三家各翻倍排片。 一家四十几块起步,翻倍也就是两百块上下,苏先生,这是我们能给的极限了。” 苏夏伸出手:“那就按翻倍算。合作愉快。” 从会议室出来,孙铭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压低声音:“苏总,上座率百分之三十八,票房一百五十万……你知道这数字对一部华语片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苏夏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数据,递到他眼前。 孙铭凑过去一看,眼睛慢慢瞪圆。 屏幕上写着一行字:《神庙逃亡》魔女版北美用户“想看”按钮点击量,实时数据五十万出头,且还在持续上涨。 苏夏收起手机:“丹尼斯问我把握从哪来。我没告诉他游戏下载量两千万,里面的用户点一下‘想看’,就是意向票房。 这五十万个人,只要有三成走进电影院,一百五十万就稳了。” 孙铭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昨天让我约院线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 苏夏:“所以我说时间不等人。” 回到酒店,苏夏时差没倒过来,现在是洛杉矶上午10点,算了一下京城那边是凌晨了,有点想老婆了。 正犹豫要不要打,刘艺霏先打过来了,屏幕上,刘艺霏裹着那件大红色卡通睡衣,眼皮已经有点打架了,显然是刚睡醒。 苏夏:“老婆这么晚你还没有休息?” 刘艺霏打了一个哈欠:“我都已经睡了一觉了,做了个梦,你在北美大杀四方,怎么样谈判顺利吗?” 苏夏被老婆逗笑了,“签了。首周四十几块屏幕起步,外加一个对赌。” 刘艺霏:“对赌?赌什么?” 苏夏把条款简单说了一遍,刘艺霏听完眼睛瞪圆了:“首周一百五十万美元票房?苏夏你是不是疯了?” 苏夏笑着往枕头上一靠:“我没疯。这数字我只嫌定低了。” 刘艺霏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也跟着笑了:“……行吧,反正你从小到大,好像也没输过。” 苏夏:“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刘艺霏被他气笑了:“行了行了,你赶紧补补觉吧,我也要再睡一觉,宝宝说爸爸晚安。” 苏夏对着镜头亲了一口:“宝宝晚安,老婆晚安。” 挂了电话,苏夏洗了把脸,想了想拨通了孙铭的电话:“孙总,明天帮我办件事。” 孙铭:“什么事?” 苏夏:“把准备的魔女面具拿两百个来。上映前,我要让洛杉矶满大街都是。” 第二天一早,孙铭把两百个空白面具送到了苏夏房间。 苏夏看都没看箱子一眼,直接说:“找几个临时工,穿上黑衣服,戴上这个面具,去好莱坞大道、星光大道、环球影城门口站着。 不用说话,不用发传单,就站着。” 孙铭一脸懵:“就……站着?” 苏夏:“就站着。” 当天上午,三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白色魔女面具的人出现在好莱坞大道。 洛杉矶不缺奇装异服,最开始真没人当回事。 但很快有人认出来了:“等等,这是《神庙逃亡》里那个魔女!” 游戏玩家们瞬间疯了,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发推特,面具人身边围了一圈人。 有人问她们是干嘛的,面具人一句话不说,抬手指了指身后商场外墙上的《魔女》预告片大屏。 当天下午,两百个面具全部派完。 孙铭打电话有点激动:“苏总,网上全在讨论那个面具,已经有人自发戴着脸拍视频了。咱们酒店楼下就有两个。” 苏夏:“那就别派了,改成卖。跟华狮的纪念品渠道对接,定价9.9美元,限洛杉矶地区发售。” 孙铭顿了顿:“……咱们成本一块五。” 苏夏:“所以让你偷着乐。” 面具开卖第二天,丹尼斯的电话打过来了。 没有客套,他的语气带着点复杂的味道: “苏,我今天开车路过好莱坞大道,看到的魔女面具比我见过的所有电影周边加起来都多。 连我女儿都在吵着要买一个。” 苏夏笑了笑:“说明洛杉矶喜欢这个角色。你女儿眼光不错。” 丹尼斯沉默了一会儿:“预售数据我已经看到了。苏,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苏夏:“那丹尼斯先生打电话来,是要恭喜我?” 丹尼斯:“不。我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明明可以拿游戏数据直接逼我们加排片,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圈?” 苏夏:“因为四十几块屏幕是我用嘴说出来的,不是你们用数据认下来的。 我要的加排片,得让你们自己心甘情愿给。” 丹尼斯:“……我拭目以待。” 苏夏刷了一下推特,上面《魔女》的话题度很高。 就连Lady Gaga、克里斯汀·斯图尔特都发了魔女面具的抓拍照片。 魔女面具一销而空,一时间可谓是,满城尽带魔女面具。 连带着这部电影的热度提高一大截。 不愧是暮光顶流跟造型先锋,这眼光杠杠滴。 两天后,《魔女》在北美正式上映。 上映首日。 苏夏没去电影院,而是待在酒店房间里,电脑上开着三家院线的实时票房系统。 洛杉矶晚上八点,京城那边正好是上午。 刘艺霏的视频打了过来,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裹着那件大红色卡通睡衣,手里端着杯温水:“怎么样?有数据了吗?” 苏夏盯着屏幕上刚刷出来的数字:“Amc第一场刚结束。场均上座率五成二。” 刘艺霏:“五成二……这对华语片来说很高了吧?” 苏夏揉了揉眼睛:“游戏玩家还没进场。晚场才是主力。” 当晚最后一轮数据出来,苏夏看了一眼,给孙铭发了三个字:“稳住了。” 首日三院线平均上座率六成七,已经超过不少北美本土独立片的成绩。 首周七天。 苏夏哪都没去,天天待在酒店盯数据。 孙铭倒是闲不住,第三天就兴奋地打电话来: “苏总!cinemark那边问能不能提前签第二周的合同!” 苏夏:“不签。” 孙铭:“为什么?!” 苏夏:“对赌还没结束,一切按协议来。” 孙铭:“万一后面跌了呢?” 苏夏:“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备着补差价的钱。” 孙铭:“……” 首周数据出来的那天晚上,孙铭几乎是连跑带颠冲进苏夏房间的。 他手里的报表纸在抖,说话也在抖:“苏总!两个条件都过了!” 苏夏拿过报表,扫了一眼。 场均上座率41.2%。 首周总票房201万美元。 两个数字,双双过线。 苏夏把报表放回桌上:“丹尼斯知道了吗?” 孙铭:“还没通知。” 苏夏:“那就等着。他自己的系统比我更快。” 半个小时后,丹尼斯的电话果然来了。 没有寒暄,第一句就是:“苏,我看到了。” 苏夏:“嗯。” 丹尼斯:“第二周排片,三家各翻一倍。合同明天就签。” 苏夏:“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孙铭在旁边兴奋得来回踱步:“苏总,咱们创造了华语片在北美的票房纪录! 你知道这消息传回国内,得炸成什么样?” 苏夏没接这个话,反而低头翻着手机,忽然问了一句: “孙总,帮我查一下Amc在德州有哪几家影院。” 孙铭警觉地停下来:“……你要干什么?” 苏夏笑了笑:“丹尼斯先生说了翻倍,也没说在哪些州翻倍对吧? 德州游戏用户占比全美前三,但Amc在德州的排片没给够。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翻倍之后的排片,应该往哪放。” 孙铭看着他那张笑脸,替丹尼斯默哀了三秒。 第317章 三千块屏幕 第二天一早,丹尼斯的电话准时打来。 “苏,Amc这边高层商量过了,第二周排片直接给到150块屏幕,比原定的翻倍再追加了一些。” 苏夏挑了挑眉:“哦?丹尼斯先生这回这么大方?” 丹尼斯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苏,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华语片能在我们院线拿到这个上座率的,你是头一个。 Amc做的是生意,生意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苏夏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丹尼斯:“合作愉快。” 150块屏幕,比原定翻倍计划多出五六十块。 苏夏放下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洛杉矶,“老美别的不说,见风使舵的本事真不赖。” 北美第二大连锁院线,能主动追加排片,说明他们已经认可了这部片子的潜力。 与此同时,国内电影市场也在厮杀。 《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持续热映,《绣春刀2》强势入局,首周砍下1.8亿票房,力压群雄拿下周冠。 但紧随其后的两部好莱坞大片也蓄势待发,《纳尼亚传奇3:黎明踏浪号》3d奇幻,《创:战纪》3d科幻视效,全都冲着元旦档来的。 国产片排片空间注定要被挤压。 然而真正引爆国内舆论的,是《魔女》在北美首周票房突破200万美元的消息。 2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在动辄票房上亿的国内市场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但在北美,以一百来块屏幕的小规模放映拿到这个数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继《英雄》和《红番区》之后,华语电影在北美最好的成绩。 而《魔女》才用了多少块屏幕? 一百块。 消息传回国内,微博热搜直接被屠榜。 “#苏夏为国争光#” “#魔女北美首周票房破200万美元#” “#华语电影北美最佳成绩#”接连占据话题榜。 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讨论帖: “卧槽,这数据实打实亮眼啊!一百块屏幕拿到两百万美元票房,上座率得多恐怖?” “《英雄》当年北美拿了几千万美元不假,但那是两千多块屏幕撑起来的。《魔女》这才多少块?” “苏夏这波真的赢麻了,游戏玩家带动观影,观影再反哺热度,循环拉满。” “国内某些动不动就‘北美狂揽’‘横扫票房’的通稿,真该来学学什么叫实打实的成绩。” 一片沸腾中,苏夏的名字被推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北美,1月的档期同样不平静。 《拜见岳父大人3》《大地惊雷》《创:战纪》《斗士》《女巫季节》,一票好莱坞大片扎堆上映,动辄上千块屏幕起步,全都在抢观众。 《魔女》这一百多块屏幕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体量。 苏夏也没蠢到拿自己去跟这些顶级制作硬碰硬。 第二周排片刚确认翻倍,借着这波热度,票房还能再冲一冲。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口碑发酵的速度。 第一周来看电影的确实以游戏玩家为主,基本都是冲着游戏联动来的。 但第二周开始,观众群体的构成悄悄发生了变化。 很多人路过电影院,看见海报画着那个戴着魔女面具的短发女孩,好奇之下买了张票走进放映厅。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推特上开始出现大量自发安利,而且写的推荐语像极了水军。 当然苏夏肯定也花钱买了水军的,开玩笑你不花钱宣传怎么可能呢。 “朋友推荐看的《魔女》,前半段我都以为是一部普通的超英起源片,直到那个女孩暴露身份的第40分钟开始,我的下巴再也没合上。” “打戏干净利落到了极致,女主有勇有谋,反转一环接一环,全程无尿点。” “我唯一的疑问是,这个女主角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之前从没见过她?” 《魔女》放映厅的观众构成也逐渐有了画像:中亚裔、拉丁裔、年轻女性为主,白人观众占比不算高。 但只要是进过影厅的,绝大多数都被震住了。 最吸粉的毫无疑问是刘艺霏。 大女主角色,有勇有谋,能打能掀桌,从实验室出逃到身份反转,每一段都给足了记忆点。 欧美观众就吃这一套。 刘艺霏在华语市场甚至整个东亚本就是顶流级别,但在欧美几乎是零认知。 这一次,算是在北美观众的视野里正式亮相了。 效果出奇的好。 推特上“witch”话题热度稳步攀升,全网搜索量激增,刘艺霏的名字开始成规模地出现在英文互联网上。 紧接着,《华盛顿邮报》和《华尔街日报》娱乐版面接连刊登了关于《魔女》及其女主角的报道。 北美主流媒体的聚光灯下,华人女星的位置原本属于张梓怡、陈充、巩丽那一代。 现在又多了一张新面孔。 当然了,质疑声从来不会缺席。 一部分人坚定地认为,这种完成度和质感不可能是华人导演能做出来的,背后一定是有好莱坞团队在操盘。 “你不可能说服我,一个中国人能拍出这么标准、这么好莱坞的片子。” 这种言论一出,立刻就被人反驳回去: “先别阴谋论了,建议你花十美元买张票去看看片尾字幕再来喷。” “你可闭嘴吧,你连片子都没看过,在这分析个什么劲儿?” 还有一批人吐槽的是排片太少: “我开车跑了十几公里才找到一家有排片的影院,这也太离谱了。” “刚看完,比《女巫季节》好看一百倍。尼古拉斯·凯奇全程面瘫,我都不知道他在演什么。” “这片子的排片量跟质量完全不成正比,院线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大,院线运营方自然也不会等到事态发酵才反应过来。 Regal cinemas、cineplex…… 几家大型院线开始主动联系华狮,洽谈追加排片的事宜。 孙铭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恍惚。 前段时间他上门求见被前台晾了半个小时的几家院线,如今一个比一个殷勤,恨不得把合同直接拍在他面前让他签字。 老美跟加拿大人在生意上都是一个德行:风险不想担,钱倒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蒋燕铭当天就飞来了洛杉矶。 落地的第一句话是:“苏总,这仗打完,华狮在北美的招牌就算立住了。” 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后续的合同签得很顺利。 第二周的第三天,《魔女》开始大规模增开排片,从百来块屏幕直接飙到上千家影院、近三千块屏幕。 这个数字,直接从记录层面吊打了《卧虎藏龙》当年在北美的发行规模。 消息传回国内的那一刻,苏夏和刘艺霏的名字,彻底成为横扫热搜的存在。 而苏夏本人,此时此刻正在洛杉矶一家街角小馆里,点了一桌菜,安静地吃着一顿久违的午饭。 一边吃饭,一边跟刘艺霏视频通话。 屏幕上,她裹着那件大红色卡通睡衣,窝在沙发里,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表情带着点哀怨。 “我的宝贝,都快十二点了,你还不睡?” “睡不着,倒时差。” “你人在国内,倒哪门子时差?” “倒你的时差呀。”刘艺霏气呼呼的,“你那边都中午了,我不得配合一下你?” 苏夏被她说得失笑:“行,你有理。” 刘艺霏哼哼两声,低头摸了摸肚子:“宝宝你看,爸爸去北美快半个月了,连个电话都舍不得主动打,你说他是不是没良心?” 苏夏张大嘴巴:“我昨天晚上那通电话是狗打的?” “那是我打给你的,不算。”刘艺霏抬起下巴,“你什么时候能主动惦记惦记我们娘俩?” 苏夏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他确实是惦记的。 结婚之后,两个人别说分开快半个月月,连超过三天的时候都屈指可数。 这次他来北美,她怀着孕不能飞长途,只能留在京城。 这半个月里,她一次都没抱怨过,每天视频都是嘻嘻哈哈的,倒显得他每次挂完电话,都要对着窗外的洛杉矶发一会儿呆。 “我后天的机票,就回去。” 刘艺霏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真的。这边该签的合同都签完了,剩下交给陈熙孙铭他们收尾。” 苏夏停了停,“我想你了。” 刘艺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想你了。” “还有呢?” “还有宝宝,也想爸爸了。” “那后半句呢?” “宝宝想爸爸了,爸爸也想宝宝,更想宝宝她妈。” 刘艺霏心满意足:“行吧,算你还有良心。那我去机场接你。” “你挺着肚子往机场跑什么?让司机来就行。” “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嘛。” 苏夏被她这句话勾得心都飘了,嘴上还得撑住:“行,你坐车里等,别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挂了视频,苏夏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打开订票软件,选了后天最早的航班。 刚准备付款,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丹尼斯:“苏,回中国之前,有位朋友想见你一面。” 苏夏想了想,把订票页面切到后台,回了一句:“谁” 丹尼斯说出了一个名字:“克里斯托弗.诺兰!” 第318章 《星际穿越》 诺兰,苏夏当然知道。 执导《蝙蝠侠:黑暗骑士》的男人,好莱坞最顶级的导演之一,能在商业和艺术之间走钢丝走到这个高度的,全球数不出几个。 问题是他找我干嘛?好像也不熟啊。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见一面也无妨。 苏夏让丹尼斯第二天就安排了见面,他还赶着回国见老婆呢。 第二天,比佛利半岛酒店餐厅。 诺兰带着三个人来的,一位华纳高管,两个助理。 没有大导演的架子,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位沉稳的英国绅士。 苏夏这边带着陈熙一起,以后陈熙免不了要经常在这边,让她混个脸熟。 寒暄过后,诺兰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苏先生,我在编剧工会看到了你注册的一个剧本,叫《星际穿越》。” 苏夏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了,表情没变:“诺兰先生是为了这个本子来的?” “是的。”诺兰点头,“我看了之后非常喜欢,很对我胃口。我想买下这个本子,价钱好商量。” “出多少钱都行”的言外之意,苏夏听得出来。 巧了,他也不差钱。 苏夏放下咖啡杯:“诺兰先生,本子不卖。但我们可以合作。” 诺兰微微皱眉,没有立刻接话,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苏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个中国导演,手里捏着一个科幻大片本子,不卖,要合作。 换谁都会觉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有底气。 他注册这个本子,本来就不是为了卖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本子就是为诺兰量身准备的。 大力影视在国内和亚洲已经站稳了脚跟,但好莱坞还是空白一片。 苏夏迟早要来这边闯一闯,这个本子就是他的敲门砖。 他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让诺兰上钩,结果鱼自己咬钩了。 苏夏不指望用一个剧本就捏住好莱坞大导演,但现在版权在他手上,诺兰想拍,只能跟他谈。 美国人版权意识强得很,你要是敢绕过去另起炉灶,分分钟找个犹太律师告到你倾家荡产。 当然,苏夏人在美国,话也不能说绝了,万一人家真搞点小动作,吃亏的还是自己。 “诺兰先生,我很开心你喜欢我的本子。” 苏夏语气诚恳,“《星际穿越》这个本子我花了不少心血。 我确实想拍,但说实话,以我目前的体量,还撑不起这种量级的项目。” 他停了一下:“但你不一样。你是能把它拍出来的人。” 诺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版权可以共享,项目可以联合开发。大力影视参与投资。” 苏夏说完,补了一句,“当然,具体细节我回国之后会安排团队跟您进一步对接。” “这只是一个初步意向,大方向没问题,细节可以慢慢谈。” 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态摆够了,合作的诚意也递过去了,又不至于显得自己上赶着倒贴。 诺兰沉吟片刻,伸出手:“我很期待。” 送走诺兰,苏夏转头看向陈熙:“去编剧工会,再注册几个本子。” 陈熙拿出手机准备记:“什么名字?” 《地心引力》《环形使者》《绿皮书》,一口气报了三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全都注册上。” 陈熙写完,抬头看他:“老板,这三个本子……你什么时候写的?” 苏夏笑了一下,没接话:“注册完了之后,再帮我办一件事。 在洛杉矶注册一家影视公司,以后做电影投资、版权收购、对外融资、跟六大制片厂签合同、发行电影,全都走这家公司走。” 陈熙:“名字呢?” 苏夏想了想:“就叫夏霏国际影视。” 交代完这些,该回国了。 洛杉矶的事该签的签了,该安排的安排了,后续交给孙铭和陈熙收尾就行。 订了第二天的机票,登机前苏夏往国内打了个电话。 挂完电话,他对着窗外的洛杉矶长舒一口气。 这鬼地方西餐吃了一个多星期,他现在看到三明治都想吐。 想念妈妈做的饭,更想老婆。 十几个小时后,京城机场。 苏夏刚过闸口,就看见刘艺霏站在到达大厅里,周围围着两个妈妈,身后还跟着两保镖,其中一个是李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遮住了肚子,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 怀孕12周多,已经开始显怀了。 苏夏看见老婆,哪还有半点在洛杉矶稳重的样子,推着箱子就往这边跑。 刘艺霏也朝着他迎上去,被两个妈一人一边拉住:“哎哟你慢点!” 苏夏冲到跟前,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又亲又抱的,半点没带犹豫。 刘艺霏被他亲得脸都红了,推了他一把:“哎呀,这么多人呢!” 两妈在旁边急得跺脚:“你轻点!轻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苏夏嘿嘿笑着松开,看着怀里的老婆,怎么都看不够。 回程的车上,刘艺霏挽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说家里的事,他听着,心里才终于踏实下来。 这半个月,总算回家了。 还是家里舒服啊,酒店虽然舒服但是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只有正在出去了才会知道家里的好。 很多润出去的润人们,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晚上吃完丰盛的晚餐,回到房间刘艺霏围着苏夏转了一圈,凑近了在他身上闻了闻,眯起眼睛: “老实交代,在洛杉矶有没有找洋妞?” 苏夏看着自家老婆这警惕的小表情,哭笑不得: “我天天在酒店里愁排片愁合同,连门都没出过几趟,我上哪儿找洋妞去?” “哼,那可不好说。” 刘艺霏撇撇嘴,“我可在推特上刷到了,好几个好莱坞女明星发了你的照片,说什么‘才华横溢的东方导演’,夸你长得帅呢。” “她们那是客气。” “客气?”刘艺霏叉腰,“你什么时候见美国人跟人客气过?” 苏夏笑着把她圈进怀里:“他们是夸我,但我是你的人啊。” “油嘴滑舌……”刘艺霏嘴上嫌弃着,身子却稳稳地窝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仰起脸看他,“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要去这么久的话,得带上我。” “下次你去哪儿我都带着。”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鼻尖上。 “这还差不多。” 刘艺霏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回来。 这一个吻绵长又温柔,带着积攒了大半个月的思念。 等松开的时候,刘艺霏脸红扑扑的,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出息?我就亲了你两下,你怎么就……” 苏夏咬着牙把人打横抱起到床上,动作放得很轻很稳:“茜茜,你老公憋了半个多月,你体谅体谅。” 刘艺霏埋在他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轻点,别吵醒肚子里的孩子。” 第319章 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媳妇儿抢吃的? 细心的粉丝发现,刘艺霏已经一个多月没发微博了。 紧接着,又有国外网友拍到苏夏独自在洛杉矶出没的照片,身边不见刘艺霏的踪影。 媒体瞬间发现了流量密码,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顶流夫妇疑似感情生变?苏夏独自赴美宣传电影,全程不见刘艺霏!” “苏夏被拍洛杉矶独行,刘艺霏一个月零动态,这对夫妻怎么了?” 苏夏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喝粥,差点没笑喷:“这些人是不是年底冲业绩啊? 我不带老婆出远门就是感情生变,那我要是不带我妈出门,是不是得写母子决裂?” 刘艺霏没他那么心大。 她最烦别人编排她和苏夏的感情。 你黑我演技,我忍了,你黑我老公不爱我?不能忍。 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大,当晚她直接打开微博,编辑发送: “谢谢大家关心,最近怀孕了,在家休息。” 苏夏在旁边看着,没拦。 反正也没打算瞒,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公布,让粉丝一块儿乐呵乐呵。 原本得知怀孕的时候,刘艺霏就打算公布的,但是两妈妈不让,说三个月前不要说。 现在三个多月了,一切稳定,自然没什么问题。 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热搜又爆了。 “#刘艺霏怀孕#” “#苏夏要当爸爸了#” 接连挂上前排。 评论区瞬间涨了几万条: “恭喜茜茜!!!” “我老婆怀孕了?哦不,我女神怀孕了!苏夏你真有福气!” “男孩还是女孩?过来人告诉你,孕期反应看这个……算了我也没经验。” “我赌双胞胎!最好是龙凤胎!” “苏夏!你可得照顾好茜茜!不然我们几千万粉丝排队找你算账!” “友情提醒苏夏:怀孕期间把持好自己,别搞幺蛾子。” 苏夏翻到这条,差点没忍住回复她一句“你想啥呢一天天的”。 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跟粉丝较什么劲。 反正他确实也没打算搞幺蛾子。 前三个月刘艺霏害喜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好在三个月一过,整个人稳定了,胃口也回来了。 她馋火锅,馋得不行。 苏夏去找刘晓丽请示:“妈,我想带你闺女出去吃顿火锅,行不?”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外头那汤底能干净吗?想吃咱自己做!” 于是院子里支起一口铜锅,牛油底料熬得咕嘟咕嘟冒泡,毛肚、鹅肠、黄喉、肥牛摆了满满一桌。 刘艺霏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七秒,塞进嘴里,整个人都舒坦了:“真爽!” 苏夏在旁边给她倒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对面,一个烫菜一个夹菜,嘴里还不停念叨:“吃这个,这个补。” “少吃点辣,对宝宝好。” 刘艺霏嘴上应着“知道啦”,筷子却没停过。 李夏兰从小看着刘艺霏长大,跟亲闺女没什么两样。 她给刘艺霏夹菜比给自己儿子夹得还勤。 苏夏刚伸手去夹一筷子毛肚,被亲妈一筷子拍开:“你先让茜茜吃!” 苏夏:“……我是捡来的吗?” 李夏兰:“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媳妇儿抢吃的?” 一桌人都笑了。 公布怀孕之后,刘艺霏的姐妹团轮番上门。 一个个围着她的肚子看稀奇,恨不得把耳朵贴上去听动静。 景恬:“怀孕到底什么感觉啊?” 姚蓓娜:“现在还吐不吐?” 张靓影:“三个月能感觉到胎动吗?” 舒唱没有参与问问题,因为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段时间为了帮姐姐保密,她憋的老辛苦了。 刘艺霏哭笑不得:“还早呢!你们比我还急。” 以前她跟姐妹们没事就约着开黑打游戏,现在怀孕了,手机电脑全被管制。 苏夏干脆在客厅支了张麻将桌,一下午摸牌的声音就没停过。 刘艺霏手气奇差,连放三炮,气得把牌一推:“不打了!你们几个肯定串通好了!唱唱你来替我打,输了算你姐夫的。” 姐妹们笑得前仰后合:“茜茜你这牌技也太臭了,苏总平时在家是不是净让着你了?” 刘艺霏的麻将水平也是刚学没多久,但是平时跟两个妈妈还有自己老公打,她可是一直赢的。 “嗯,一定是苏夏的问题,他今天早上没有跟我说早安!”刘艺霏理直气壮的甩锅苏夏。 苏夏早就跑路了,他怕被拉去打麻将,一直赢这些人没有游戏体验感,让他故意一直输吧,他觉得没意思。 舒唱接手后,连赢三把,把老姐搬回了场子,几个好姐妹都是臭麻将篓子,但还是乐在其中。 苏夏这边没闲着,跟诺兰的越洋电话隔三差五打一次。 自从洛杉矶谈完初步意向,诺兰对这个本子越发上瘾,打电话打得比情侣还勤。 电话里,诺兰的声音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苏,我已经把《星际穿越》的视觉框架重新梳理了一遍,有几个细节想当面跟你确认。 我决定下周来京城,去你的公司当面谈。” 苏夏靠在沙发上,语气沉稳:“诺兰先生,您是国际级大导演,不必亲自跑这一趟。我们派团队过去……” “不。” 诺兰打断他,“这个项目我很看重。我会带完整的合作方案过来。” 苏夏挂断电话,忍不住笑了。 鱼不但咬钩了,还打算自己游上岸。 而《魔女》在北美的票房,到2月初已经突破了3500万美元。 消息传回国内又是一片沸腾,媒体恨不能把“华语电影历史性突破”的帽子一顶一顶往他头上扣。 同一时间,周结论主演的《青蜂侠》也在北美拿到了相当不错的票房。 一个歌手能把戏演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 苏夏刷到这条新闻,随口说了句:“结论还挺能折腾的,干脆把他签过来当演员算了。” 姜黎探过头来:“苏总,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苏夏笑了笑,没接话。 正聊着,刘艺霏的电话来了:“苏夏!你丈母娘跟我婆婆说不让我吃冰激凌!你管管她们!” 苏夏赶紧站起来往外走:“来了来了。” 然后跟姜黎交代道:“结轮这事再议。你跟陈熙联系一下,诺兰要来京城,你们对接一下。” 第320章 猪你新年鸡大 挂了电话,苏夏一边往回走一边叹气。 心说老婆,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让我去管丈母娘跟我老娘?我在这个家什么家庭地位你不知道吗? 苏夏觉得,刘艺霏最近进入了叛逆期。 说来也怪,她从小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有主见,基本没让大人操过心。 唯一的出口就是苏夏这个青梅竹马,她有什么气都往他身上撒,小时候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受气包。 那时候苏夏大部分时候让着她,偶尔急了也动手。 当然,所谓的动手也就是互相推两下,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青梅竹马之间的打情骂俏罢了。 但自从怀孕之后,刘艺霏的叛逆全面爆发了。 两个妈妈管得紧,这不能吃那不能玩。 刘艺霏偏要对着干,越不让她吃冰激凌,她越要当着她们的面吃,吃完还要来一句:“真好吃。” 李夏兰气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刘晓丽在旁边帮腔:“就是!冰的对你肠胃不好!” 刘艺霏舔着勺子,一脸无辜:“我肠胃好着呢。” 更绝的是,不让她跑,她还偏要练两下子武术。 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院子里比划了一套太极,看得两个妈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苏夏两头受气。 刘艺霏找他告状,他要哄老婆,两个妈妈说刘艺霏不听话,他得点头附和。 回头还得想辙哄老婆开心,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苏夏也不是没办法,他有他的平衡之道:定期带刘艺霏回霞公府住几天。 那地方刘艺霏说了算,没人管她吃冰激凌。 回四合院住,那就听妈妈的,该喝汤喝汤,该散步散步。 一三五四合院,二四六霞公府,周日看刘艺霏心情。 两边都平衡了,世界就太平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晃,快过年了。 今年自然在京城过,刘艺霏怀着孕不适合跑远路。 两个妈妈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年货,院子里挂满腊肉香肠,窗花春联一样没落。 刘艺霏公布怀孕之后,媒体就开始盯苏夏。 刘艺霏不露面,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拍苏夏。 苏夏也跟李宣交代过,别拍刘艺霏,自己随便拍。 于是狗仔们跟了苏夏好几天,别说绯闻了,连有爆点的料都没捞着。 不是晃晃悠悠去公司,就是晃晃悠悠回家,偶尔陪老婆散步遛遛狗。 松弛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个大明星老板。 几个狗仔蹲在车里啃面包,互相安慰:“快过年了,再蹲几天,怎么着也能拍条新闻过年吧?” 这天,苏夏难得拾掇了一下,穿了件深色大衣,带着李宣出了门。 蹲守的狗仔敏锐地意识到有戏,火速发动车子跟上。 机场到达口。 苏夏站了一会儿,看见一行熟悉的人影走出来,诺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上次那位华纳高管和助理,三个人轻装简行,连个保镖都没带。 带什么保镖?中国安全得很。 诺兰远远看见苏夏,脸上的笑容一下绽开了,显然没想到他会亲自接机。 走到近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学着中国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开口就是一句: “哦,苏!猪你新年鸡大!” 苏夏:“……” 你他妈不会说就别说。祝你新年大吉被你说成猪你新年鸡大? 这玩意儿能是好话吗?感觉他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苏夏嘴角抽了抽,脸上笑容不变,伸手握住诺兰的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狠狠问候了回去: “哦,诺兰!妈了个巴子的,你终于来了!” 这下轮到诺兰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以为这是苏夏用家乡话跟他打招呼,还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夏保持微笑。 一旁的李宣不愧是专业保镖,面部肌肉绷得一丝不苟,只有嘴角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抽动了两下。 还好受过专业训练,不然这会儿真憋不住了。 不远处,几个狗仔咔咔一顿拍。 等其他媒体认出来人是谁时,苏夏已经带着诺兰一行上了车,扬长而去。 几个同行酸溜溜地啧了一声:“不就拍个老外吗?有什么好拍的?” 一个狗仔低头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头也不抬地丢出一句:“你知道那老外是谁吗?” “谁啊?” “诺兰,拍《盗梦空间》那个诺兰。” “卧槽?!是拍《黑暗骑士》的那个诺兰?” “就是那个。” 快门声响成一片,可惜连个车尾灯都拍不到了。 车里,诺兰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窗外的京城街景,眼神里带着一股“中国古代文明真有意思”的好奇。 苏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个好莱坞大导演前脚刚到京城,后脚就该轮到他出牌了。 苏夏把诺兰一行人安顿在王府半岛酒店,晚上自然要招待一顿,让他们感受一下中餐的魅力。 刘艺霏听说诺兰来了,难得也出了门一起去吃饭。 地点选在京城最地道的丰泽园。 诺兰几人都是头一回吃正宗中餐,面对满桌招牌菜多少有些无从下手。 华纳高管杰克·芒夫最先看中那盘葱烧海参,端到自己面前大口吃了起来。 诺兰有样学样,也端了一盘锅塌豆腐过来慢慢吃。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都忍住了没提醒。 吃吧,开心就好。 苏夏又让服务员上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好家伙,杰克·芒夫人如其名,跟个莽夫一样,上来直接对瓶吹。 然后就肉眼可见地从脖子红到耳朵根,话都说不利索了。 诺兰还算稳得住,但也架不住苏夏劝酒有方。 最后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回了酒店,走路都是飘的。 这顿饭,他们一定终身难忘。 第二天早上,姜黎就打来电话:“老板,诺兰先生到了,酒已经醒了,说要跟您谈剧本。” 苏夏靠在床头,神清气爽:“让他喝会儿茶等等我,就说我十点半到。”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被窝里的刘艺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我去会会诺兰。” 刘艺霏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声音含含糊糊:“去吧……早点回来,下午陪我去打麻将。” 苏夏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遵命。” 刘艺霏“嗷”了一声,睡意全无,抓起枕头砸过去:“苏夏!我怀着孕呢你还打我!” 苏夏一把接住枕头,往床上一扔:“打是亲骂是爱,我妈说的。” 刘艺霏气笑了:“你等着,等我卸了货揍死你。” 苏夏已经溜到门口:“到时候再说,我先去会诺兰。” 房门关上。刘艺霏躺回被窝里,摸出手机,在姐妹群里发了条消息:“苏夏打我。” 舒唱秒回:“???” 景恬:“你俩玩挺花啊。” 刘艺霏:“他说打是亲骂是爱。” 张靓影:“那不是你自己说的话吗?” 刘艺霏:“……” 第321章 这个…茶,歪瑞古德 在苏夏宴请诺兰的当晚,娱乐版头条就是苏夏去机场接机诺兰的照片。 苏夏在机场到达口跟诺兰握手的画面,快门按得恰到好处,两个人都在笑,周围是行色匆匆的旅客,看不出任何摆拍痕迹。 媒体给照片配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浮夸: “苏夏亲自接机好莱坞传奇导演诺兰,背后藏着什么大动作?” “《盗梦空间》导演诺兰秘密抵京,苏夏全程陪同!” “华纳高层随行,惊天项目浮出水面?” 普通人可能对诺兰这个名字不太敏感,但娱乐圈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这么说吧,老谋子放在国内是国师,诺兰放在好莱坞就是国师,确切地说,他是目前世界影坛公认的第一导演。 卡梅隆和斯皮尔伯格近几年的片子都没能压住他,一部《黑暗骑士》直接把超级英雄电影抬进了艺术殿堂。 后来的《盗梦空间》更是让全世界观众把脑子烧了个干净。 这样一个人,在春节前一周飞来京城,还是苏夏亲自接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来拜年的。老外不过年。 京城娱乐圈一夜之间全在打探消息。 这个说华纳要跟大力影视联合投拍大片。 那个说诺兰看上了苏夏的新剧本要合作,传得最离谱的版本是诺兰打算让苏夏给他当副导演。 几位和大力影视有业务往来的老总,当晚挨个把苏夏的电话打了个遍。 关机。 下班就关机,有事明天说。 刘艺霏怀孕之后苏夏养成了早睡习惯,晚上九点半准时跟老婆一块儿上床,天大的事也不接。 几个老总对着手机干瞪眼,骂骂咧咧地互发短信:“你打通了没?” “没,你呢?” “也没。” “这苏总,真是滑不溜秋的。” 第二天一早,诺兰站在大力影视的四合院门口。 前前后后绕着看了一圈,摘下围巾,回头跟杰克·芒夫说:“噢,这简直太酷了。苏的公司竟然在一个院子里面。” 芒夫跟着看了一圈院子里的青砖灰瓦、木梁雕花,也是一脸新奇地点着头。 旁边的助理显然做过功课:“这是四合院,中国古时候有钱人住的。” 诺兰:“有钱人。cool。” 姜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把几人引进会客室。 诺兰本来只是客气地点点头,结果姜黎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直接从京城的天气聊到洛杉矶的交通。 再从《魔女》的票房聊到刚才路过胡同口看到的糖人摊子,语速稳定,用词丝滑,连个卡顿都没有。 诺兰转头跟芒夫低声说了句:“苏的公司,有意思。” 开玩笑,姜黎北大高材生,早年间还在国外交换过两年,应付这种场面那都是降维打击。 助理端着茶盘进来,把茶具一样一样摆开,烫壶、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出汤。 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 诺兰看得入了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那种干干净净的东方韵律感让他挪不开眼。 一杯普洱茶递到面前,他端起来,先闻了一下,然后学着助理的样子小小抿了一口。 旋即愣住。 这股醇厚的味道,跟他平时喝的英式伯爵茶完全不是一路货。 没有添加任何香料,但回甘绵长,嘴里留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 诺兰眨了眨眼,用散装中文加蹩脚英文憋出一句:“这个……茶,歪瑞古德。” 十点半,苏夏才慢悠悠晃进公司。 走到门口的时候先停了停,掏出手机照了照,理了理大衣领子和头发,确认造型没问题,才迈步走进去。 一进屋,诺兰正在跟茶道死磕,拿着公道杯反复端详,那表情如痴如醉。 芒夫第一个看见苏夏,赶紧起身,热情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昨天那顿丰泽园外加二锅头,虽然早上起来头疼得跟被驴踢过一样,但他觉得苏夏是拿好酒好肉招待了自己,这朋友能处。 唯一的小遗憾是没体验到传说中京城的第二场夜总会。 他早就听说华人老板喜欢安排第二场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苏夏,那白的也太他妈猛了,一喝一个不吱声,谁还记得下半场在哪儿。 诺兰也注意到了苏夏,起身跟他打招呼,笑容灿烂,中气十足: “哦,苏!马了巴子的,你这公司太酷了!” 会客室安静了一秒。 正在倒茶的助理直接笑喷,茶壶差点脱手。 姜黎的眼镜都险些跌下来,她昨天还在电话里跟苏夏夸这位大导演温文尔雅有风度,合着是装的?一开口就这么接地气的? 苏夏嘴角抽了两下。 你他妈学话倒是学得挺快。 昨儿我问候你那句,动作、语气、停顿,愣是一样没落下,搁这儿现学现卖了是吧。 只有诺兰一脸真诚,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学了句地道中文夸你今天特意用上了”的得意劲儿。 苏夏没忍心告诉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一来没法解释,说多了更尴尬,二来,让好莱坞第一导演对着自己喊“马了巴子的”,传出去也够吹好久的了。 苏夏招呼几人落座。 火候差不多了,他明知故问地开了个头:“诺兰先生,这次来京城,是……” 诺兰到这儿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苏!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苏夏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让茶汤在舌尖绕了一圈,咽下去,咂了咂嘴:“好茶。” 又补了一句:“给诺兰导演和芒夫先生满上。” 小助理赶紧拎起茶壶给两人添茶,心里犯嘀咕: 老板今天抽什么风?平时他都不喝茶,说是“又苦又涩不如可乐”,今儿倒是品上了。 苏夏确实不怎么喝茶,一般喝茶都是谈生意的时候喝两口装装样子,之前在中影顺的茶叶都被他拿来招待客人了。 苏夏当然不着急。 手里的牌没亮完之前,对面永远比你先急。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诺兰先生,在谈条件之前,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苏夏示意姜黎,“放出来。” 姜黎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星际穿越》的完整项目方案。 这个本子苏夏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文学系老师打磨过的剧本,美术系教授画的分镜图,动画学院教授做的概念设计。 从太空站结构到黑洞视觉呈现,从飞船内部到五维空间,一页一页,事无巨细。 诺兰和芒夫就看愣了。 这哪是剧本?这已经是一个可以直接进棚开拍的完整项目了。 诺兰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皱眉:“苏,你也是导演。你把分镜全都画好了,你是想自己拍?” 苏夏笑了笑,语气很淡:“我要自己拍,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 诺兰看着屏幕上那个黑洞的视觉概念图,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半晌没说话。 太喜欢这个本子了。喜欢到昨天想了一夜,今天一路都在盘算着怎么开口谈条件。 结果对方直接把一整套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完了,摆在他面前。 这已经不是买不买本子的问题了,苏夏是在告诉他,这个项目谁都可以拍! 芒夫在一边看着,心里直咂摸。 诺兰在华纳地位高得离谱,都快导成股东了,他看上的片子,华纳从来没有不批的。 但今天这场面,怕是没那么好谈了。 第322章 拿5%版权分成,不过分吧? 苏夏看中的是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好几十个亿呢。 顺便,借它敲开好莱坞的大门。 那诺兰跟华纳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苏夏并没有急着开口,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在等一个人,中影的韩三坪。 诺兰的眼神一直在苏夏脸上和投影屏幕之间来回扫,手边的茶已经凉了都没顾上端起来。 芒夫正准备问点什么,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姜黎引着一个人走进来。 韩三坪,中影集团董事长。 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跟苏夏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扫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老外,脚步顿了一下。 芒夫已经站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从诧异瞬间切换成热情,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哦,韩!我的朋友,好久没见!” 韩三坪也认出了他,笑着跟他握手:“芒夫,你们怎么来了?福克斯还好吗?” 理查德·福克斯,华纳国际执行副总裁,跟韩三坪是老交情。 2004年三方合资成立中影华纳横店影视公司,韩三坪时任中影总经理,华纳派福克斯常驻对接。 中影后来引进的华纳分账大片,全是他们的手笔。 芒夫松开手,爽朗一笑:“福克斯很好,他还托我带话向你问好。 韩,你怎么会在这儿?这真是太巧了。” 韩三坪看了苏夏一眼,笑得很含蓄,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巧,八成是这小子喊来的。 落座,上茶,寒暄几句。 韩三坪的视线扫过诺兰,认出那张脸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这位光是他主持引进的《蝙蝠侠》系列和《盗梦空间》,就给中影贡献了天文数字的票房。 现在人坐在面前,感觉有点不真实。 苏夏等气氛热得差不多了,把话题拽回正道。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开口: “诺兰先生,芒夫先生,这个项目可以合作。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三条。” 诺兰坐直了身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你说。” “第一,本子得合拍。大力影视、中影、华纳三方共同参与。” 韩三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放下,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两分。 好小子,有好事还知道带上我。不枉我这些年给你打掩护。 芒夫没有意见,本来内地市场就是块大肥肉,合拍片还能规避引进配额,一举两得。 他关心的是钱:“份额怎么分配?” 苏夏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我作为编剧加原作者,拿5%版权分成,不过分吧?” 芒夫心脏猛跳了一下,差点以为苏夏要开价50%,他都在心里默认绕了一圈,脚趾头已经替脚底板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结果听到“5%”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就这?就这么点?完全没压力。 芒夫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苏夏又开口了:“第二,我投资份额占30%。” 芒夫点头,这个比例在合拍片里算正常水平。 苏夏端着茶杯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要全球总票房的30%分成。” 会客室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芒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夏会提这个条件。 正常电影投资,分的是利润,扣除宣发成本、影院分成、各种杂费之后的净利润。 全球总票房分成是什么概念?电影还没拍,成本还没出,你就敢按票房提前抽走三成? 这片子要是亏了,你苏夏一分钱责任不用担,票房收入先扒拉走三成再分利润? 韩三坪也愣住了,这条件他听着都觉得狠。 苏夏当然知道他们想什么。 利润分成?骗鬼呢。 好莱坞做假账是传统技能,《哈利·波特》这种全球吸金的超级Ip都能被华纳做成账面亏损,连原作者罗琳都被气炸了。 自己要是拿利润分成,等到结算的时候人家给你递一份亏损报表,你找谁说理去。 票房分成不一样。全球院线票房是硬数字,谁也别想瞒。 这就是苏夏的底气,目前全世界只有他知道,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会是个让人失眠的数字。 诺兰在一边听完这个条件,反而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他不傻,他看得出苏夏要票房分成是防着有人做手脚,这说明苏夏对这部电影的信心大得惊人。 一个对项目有绝对信心的合作伙伴,谁不喜欢? 芒夫也琢磨过味来了,一个敢把合作条件压到全球票房分成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他真的笃定这部电影能大爆。 看苏夏那淡定喝茶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疯子。 他拍板:“全球票房分成,可以。” 转向韩三坪:“韩,你呢?” 韩三坪本来也想比个三,但一想自己如果再拿三成,华纳那不就是变成打白工了。 有点脸热,伸出食指:“中影拿10%,国内发行交给中影来做。” 这是他的舒适区,国内发行权本来就在中影手里攥着,合拍片绕都绕不开,这10%算是白捡的。 诺兰在一边点头,中影的发行能力他是知道的,毕竟《盗梦空间》在内地拿了四亿多人民币,换算成美元也是亮眼的数字。 “第三。”苏夏放下茶杯,“我这边安排两到三个演员,主要角色。” 诺兰皱了皱眉:“主要角色?” “不是硬塞关系户。我的人,演技过关,我会提前把培训做好。” 苏夏顿了一下,“而且你想,合拍片里头要是连一个华人面孔的主要角色都没有,你们觉得中影跟广电那边能痛快放行吗?” 这句话很实在。 诺兰自己拍片子是出了名的不爱妥协,但苏夏这话还真戳在了点子上。 合拍片里塞华人角色,这不是走后门,这是政治正确。 他点头:“可以,试镜之后定。” 苏夏嘴角一勾:“行,回头我把人名单给你,你看着定。 试镜不过我自己领回来,绝不甩锅。” 这句话让诺兰也笑出了声。 接下来是投资规模。芒夫算了一笔账,按照项目方案的制作标准,至少需要1.6亿美元起步。 他当场拨了国际长途回华纳总部,在会议室里跟那群高管吵了二十分钟。 最后华纳高层松了口,毕竟诺兰在华纳的地位已经快导成股东了,他看上的项目从来没有不批的。 一锤定音。 总投资1.6亿美元。 中方这边,大力影视占30%,中影10%,加起来40%。 按照合拍片规定,中方投资不得低于20%,绰绰有余。 合同现场草拟,签字,盖章,握手。 诺兰收起他那份合同,宝贝似的放进内兜里,整个人看起来比拿了奥斯卡还高兴。 他端着已经凉透的普洱茶,用标准的散装中文来了一句:“苏,国庆快乐!” 苏夏:“……” 特么的今天是小年。不是国庆。 苏夏倒也没纠正他,微笑着合上茶盖:“诺兰先生,合作愉快。” 诺兰点头:“我下周就让团队对接,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喝一次那个白的?” 芒夫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对二锅头的又爱又怕。 苏夏笑呵呵的:“下次去洛杉矶,我带一箱,让你们喝个够。” 苏夏完全没有留人过年的意思,要是诺兰真留下过年,自己还得天天陪吃陪喝,烦都烦死。 趁着老婆肚子月份还不大,一家人开车去郊外透透气比什么都强。 几人寒暄着送走诺兰一行人,韩三坪留在最后,拍了拍苏夏的肩膀: “小夏,你这动静整得越来越大了,连诺兰都弄得来。什么时候开拍的,提前跟叔说一声。” 苏夏送走韩三坪,往回走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 “搞定。过年想去哪儿?” 刘艺霏秒回:“想去泡温泉。” 苏夏盯着“温泉”两个字看了三秒,拨回电话:“老婆,你怀着孕泡温泉……” “医生说了,适当泡没问题。再说了,我不泡,我坐在边上看着你们泡总行了吧?” “行行行,听你的。” “三天后,诺兰的推特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张普洱茶饼的照片,配文:妈了个巴子的! 中国的茶,很酷。中国的酒菜,也很酷。 评论区第一条高赞评论:诺兰导演学会的第一句中文是骂人的,这很酷。” 第323章 你倒反天罡啊! 腊月二十七,宰年鸡,赶大集。 这一天是年前最后大型集市,采买所有年货:肉、干货、酒水、糖果、春联、新衣服。 京城各大商超、潘家园、城郊集市人流爆满,置办春节用品。 年味十足。 一早上苏夏的手机就一直短信轰炸,拿起来一看,都是姜黎连发的: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大力年会!你这个老板还想不想干了?” 苏夏回了一个字:“到。” 回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嘿,到底谁是老板?你倒反天罡啊! 他确实差点忘了。 主要是这几天被诺兰那口“马了巴子的”洗了脑。 满脑子都是跟华纳那边的合同细节,年会的日子还是姜黎一周前就定好的。 幸好姜黎是大总管,这种事从来不用他操心,他只需要人到、钱到、脸到就行。 大力影视这边,今天也是全员集结。 公司院子里摆了十来桌,大红桌布一铺,瓜子花生糖果堆成小山,后厨方向已经飘出了炒菜的香味。 所有艺人、编剧、制片、宣发、后勤都到齐了,不少还带了家属。 整个院子热闹得像个大集市,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气:今天发年终奖,谁能不高兴? 苏夏带着刘艺霏进院子的时候,正在嗑瓜子的邓钞、黄博等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刘艺霏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针织裙,怀孕四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 但人还是精神得很,进门就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聊两句,老板娘姿态十足。 刘晓丽跟在后面,一身深色职业装,拎着个文件夹。 她名义上是来参加年会的,实际上是来盯财务的,大力影视的财务大权一直攥在丈母娘手里。 苏夏对此毫无意见,他连自己媳妇儿都管不住,还想管丈母娘? 年会由姜黎主持。 她上台的时候,底下已经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黎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投影,把二零一零年大力影视的成绩单一条一条亮了出来。 电视剧播放权收入三亿八千万,来自《亮剑》《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请回答1988》《来自星星的你》《爱情公寓》《甄嬛传》。 电影票房三十六亿,包括《泰囧》《叶问》《绣春刀》系列,还有年底横扫海内外的《魔女》。 三部综艺利润四亿,音乐版权九千八百万,专辑销售一亿六千五百万。 艺人代言八十多个,广告费六亿五千二百万。 其中光苏夏跟刘艺霏两口子就占了四亿五千八百万。 邓钞、舒唱、王洛丹、张靓影、陈贺等人也有五到八个代言不等。 姜黎念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议起来了。 黄博:“啥玩意儿?电视剧收入三亿八?电视剧这么香吗?” 段奕红:“电影票房三十六亿?我靠,咱们公司这么能打?” 薛支谦!“还有综艺呢!利润四亿,那是利润,不是营收!” 大张韦:“老板娘一个人就代言了两个多亿……这还开什么公司啊,老板娘养咱们得了。” 邓钞在那默默心算,算完之后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我在大力干一年,比我在上家干十年赚得都多。” 旁边的家属孙丽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淡定点,以后只会更多。” 苏夏在台下坐着,脸上带着老父亲看成绩单的欣慰表情。 当然他没上台念这些数字,这种出风头的事交给姜黎干。 他只负责在底下点头微笑,偶尔跟旁边的人说两句“低调低调”。 其实这些还只是大力影视本部的营收,要是把票务系统、游戏公司、腾训和京冬的年终分红全算上去,那数字得把在场的人再吓晕一遍。 但他不打算说,没必要,年会嘛,让大家开心就行。 姜黎念完报表,轮到苏夏和刘艺霏上台讲两句。 苏夏言简意赅:“今年大家辛苦了,明年继续加油,奖金不会少。” 刘艺霏比他多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一年来的付出,明年我们一起去更大的舞台。” 然后就是所有人最期待的环节:发钱。 姜黎开始念名单和数字。 每念一个,院子里就响起一阵欢呼。 几十号人,每人基础年终奖三十万。 三十万什么概念?在京城够付一套小户型首付了。 但这还只是打底,大力的奖励机制分三层: 基础奖金、项目超额分红、奖项专项奖。 你今年替公司赚了多少代言费、哪部电影净利润高、有没有拿奖,全部单独核算,叠加发放。 最后核算下来,宁昊跟路杨这样拍出爆款电影的导演,每个人的分红直接顶别人十年工资。 最逗的是刘艺霏。 她作为名义上的老板娘,按规矩也参与年终核算,代言费、综艺、票房分红全算上,零零总总加起来,到手将近两千万。 刘艺霏当场笑成了两百斤的孩子:“妈!我也有年终奖!还是两千万!” 刘晓丽在旁边淡定地翻账本:“嗯,我给你记着。” 苏夏看着自己老婆高兴得跟个傻子一样,忍不住乐:“你高兴什么?咱俩的钱不都是你的?” 刘艺霏瞟了他一眼:“你自己挣的跟公司发的是两码事。” 苏夏笑了:“行,你说什么都对。” 底下的人都笑疯了,老板娘过年的快乐,跟普通员工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有点奢侈。 就连新加入公司的曹浚、韩更、姜研等人都拿了三十多万。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表情跟做梦似的。 曹浚自己都没想到,刚签过来没几个月,年终奖比其他公司干了三年的人还多。 他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就是大力的人了,赶我我都不走。 作为大总管的姜黎和二总管陈熙,奖金自然是大几百万的级别。 数字念出来的时候,下面的艺人齐声“哦——”了一声,那声“哦”里三分羡慕七分起哄。 姜黎笑着鞠了个躬:“谢谢老板,明年继续干活。” 苏夏在台下接了一句:“现在你不打算炒掉我这个老板了?” 院子里笑成一片。 不过年会上气氛虽轻松,苏夏也没光顾着发钱。 他拿起话筒,宣布了几件正事。 第一件,大力影视已经跟华纳、中影正式签下合拍协议:《星际穿越》,导演诺兰。 底下“卧槽”声连成一片。 “那可是诺兰啊,拍出《盗梦空间》的那个诺兰。” “苏总真牛逼都指挥上诺兰干活了,我们何德何能啊,在苏总手下做事。” 苏夏没有理会这些拍马屁的家伙,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诺兰又不是我哥们儿,夸他也听不见。说正事。” 接着宣布了第二件事:公司拿到了两到三个主要角色名额,所有人都可以试镜,各凭本事。 这句话比年终奖还让人激动。 第324章 大力没有一哥一姐 诺兰的名字就是一块招牌,他执导的好莱坞大片,哪怕演个小角色,那也是国际大银幕的敲门砖。 更何况苏夏说的是“主要角色”,不是龙套,是能露脸、能上字幕、能写进履历的那种。 经超社交牛逼症犯了当场问:“义……父…”说完他发现场合好像有点不合适。 然后连忙又改口:“苏总,真的人人有份?还是得先紧着几位哥哥姐姐?” 苏夏笑了笑:“大力没有一哥一姐。在我这儿,谁有实力谁上。” 王仁军:“没有一哥一姐,那您跟老板娘算啥?” 苏夏:“我俩是压你们头上那座山。” 底下嘘声一片。 这话没毛病。 苏夏和刘艺霏,一个是影视圈的编剧大爹,国内票房的主力,一个是在《魔女》里大杀四方的神仙姐姐。 两人就是内娱所有艺人头顶上那座大山,谁都翻不过去。 “第三件事,大力影视的总部大厦已经盖了三分之一,预计明年年底搬进去。 明年的新项目也会启动好几个,具体名单暂时保密,但保证都不差。” 大家听得热血沸腾。 苏夏看着台下几十号人亮晶晶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我这跟搞传销的有什么区别? 等所有环节走完,后厨的大餐也端上桌了。 院子里摆开流水席,鸡鸭鱼肉、大闸蟹、海参鲍鱼,一样不落。 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丝毫没有一点明星该有的样子,其实明星私底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有的只是刻意营造的人设罢了。 演员嘛,谁还不会演两下子? 苏夏跟刘艺霏端着杯子跟所有人一起喝了一杯,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就提前退了场。 刘艺霏怀孕四个月,不适合久坐,这会儿院子里的气氛也正好推到了高潮,两口子撤得毫不显眼。 出了院门,刘艺霏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回家了。” 苏夏挽着老婆:“我今天就一个任务,把老婆安全带回家。” 刘艺霏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公司离家就几分钟路程,搞得十万八千里似的。 年会的内容,外界自然不知道。 但架不住艺人们也有自己的朋友,晚饭还没吃完,圈子里就传开了。 “你们公司年终奖多少?” “别问了,问就是不想说话。” “听说大力今年人均三十万起步?”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 最气的还是华艺的艺人。 华艺上市前待遇确实不错,结果上市之后大小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年比一年抠。 今年年终奖发下来,三五万打发人,跟大力一比,那都不叫奖金,叫零花钱。 有华艺的艺人私底下跟大力的朋友吐槽:“你们苏总还招人吗?我想跳槽。” “招啊,有作品就行,不看资历。” “我回头把简历整理整理。” 这消息传到大小王耳朵里的时候,估计够他们难受一阵子的。 年会结束后,大力影视就提前放假了。 大力影视是出了名的假期长,待遇好。 腊月二十七放假,正月十五之后才收假,整整半个多月的假,让大家过个好年,除了值班的。 去年是陈熙值班,今年轮到大总管姜黎值班了。 春节档大力这边有《唐探》要上,她得盯着宣发,走不开。 姜黎一点怨言也没有,反倒趁着年前最后几天去了一趟4S店,全款提了一辆新车。 销售问她要不要试驾,她说不用,看中了直接刷卡。 “姜总,这车新春有优惠套餐,您要不要……” “不用,直接把车钥匙给我就行。” 销售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愣在原地看着她开着新车扬长而去,半天才回过神来: 大力影视一个上班的,都有这经济实力? 年二十八,苏夏一大早就被两妈吆五喝六的指挥去贴春联,房子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贴春联老费劲了。 刘艺霏负责在一旁看,本来就怀孕了,再加上穿了一个大号羽绒服,还围了一个围巾。 反正除了脑袋以外,全副武装,有一种冷叫做“妈妈觉得你冷”。 没错这就是两个妈妈的慈爱关怀。 苏夏忙完这些,还要去机场接老丈人。 安邵康从国外回来过年,直接飞首都机场,说要来看看宝贝女儿。 本来刘晓丽说让李宣去接就好了,别管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去接个屁啊。 苏夏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去啊,不管他们离没离婚,安邵康都是他老丈人,这是事实。 苏夏接到了老丈人,两个人现在关系处的不错,勾肩搭背的就上车了。 苏夏一边开着车,一边闲聊。 安邵康自然问女儿最近的近况。 苏夏把自己老妈李夏兰也退休来照顾刘艺霏说了,安邵康有点心虚。 他是有点怕自己前妻这个闺蜜的,虎的很,当年跟刘晓丽闹离婚,他可是被李夏兰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的。 苏夏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爸,你今年咋飞京城了?武汉阿姨那边好交代吗?” 安邵康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不过他还是咳嗽一声,“交代个屁,我来看看女儿怎么了?” 苏夏赶紧拍马屁,“爸,真不愧是你,霸气!” 安邵康这才脸色缓和,“少在这拍马屁!我来京城家里那边可不知道,我说的是明天晚上的飞机。你小子别走漏风声了。” 苏夏心说:你是真牛逼啊,不愧是我老丈人。 难得两个人独处,安邵康自然要交代一番,“我女儿现在怀孕了,你可不许乱来。 要是让我知道了,非得扒你一层皮。” 苏夏笑着说道:“爸,你放心,我是绝对的好男人。” 安邵康呵呵一声,他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 苏夏在心里嘀咕:你都是有两个老婆的人了,还说我呢。 不过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的。 很快到了四合院,刘艺霏见到爸爸也是很开心的。 蹦蹦跳跳的走过去拉着安邵康,“爸爸~” 安邵康露出了慈爱的表情,“哎哎,你慢点,慢点。” 李夏兰跟刘晓丽准备了火锅,这个天气吃火锅安逸。 刘晓丽原本还准备炒点菜的,被李夏兰给拦下来了,“炒个屁的菜,烫个火锅就不错了。” 刘晓丽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李夏兰哼了一声,“当初他要是爷们儿一点,你们也不至于离婚。” “好啦,好啦,兰兰都过去了,乖!” 火锅已经烧开了,安邵康刚坐下,李夏兰就笑呵呵地给他递了双筷子:“老安,毛肚煮老了就不好吃了,趁嫩。” 语气客气得让安邵康后背发凉,他接过来道了声谢,埋头涮肉,头都不敢抬。 刘晓丽倒是没给他脸色看,毕竟女儿在这儿坐着,再说了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婚姻这种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 刘艺霏跟苏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敢说话。 刘艺霏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苏夏一脚。 苏夏知道是时候站出来缓解一下了,他拿出一瓶上次招待诺兰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爸,咱们喝点?” 安邵康看了看那酒,差点骂娘,你特么是真抠啊,给我喝这个? 第325章 仙女爱玩仙女棒,很合理吧! 苏夏当然不可能真的给老丈人喝二锅头,他又拿了一瓶茅子出来。 老丈人刚露出点喜色,李夏兰从厨房端着一盘羊肉片出来,瞥了一眼:“夏夏,你少喝点,不要一身酒气熏到茜茜了。” 这话是对苏夏说的,但安邵康立刻把酒杯放下一半:“我就抿两口。” “老安,我没说你,你多喝点,这瓶喝完让夏夏再给你开一瓶。” 安邵康老老实实端起茶杯,“行,喝茶,喝茶。” 这顿火锅吃得飞快。 安邵康主要就是来看女儿,真在四合院住下,他别扭,李夏兰别扭,刘晓丽也得别扭。 三顿别扭凑一桌,年都别过了。 吃完饭李宣把车开到门口,安邵康穿好大衣,先跟李夏兰和刘晓丽点点头,走到刘艺霏面前蹲下来,想摸她肚子,又怕手凉,在棉服上蹭了蹭才轻轻放上去。 “茜茜,爸先回酒店,过阵子等宝宝出生了我再来。” 刘艺霏撇嘴:“爸,你都好几年没跟我们一大家子吃顿整年了。” 安邵康笑得有点僵,他心里又何尝不想陪女儿一起吃顿年夜饭呢。 现在有新的家庭了,武汉那边还以为他后天飞机,他得回去把戏演完。 他站起来拍拍苏夏肩膀,“她要是半夜想吃酸的辣的,你别嫌麻烦,立刻做。” 苏夏点头:“爸,您放心,她想吃火星酱我也给人空运。” 安邵康上车前回头指了指他:“你少贫。” 车轮一拐出胡同,刘艺霏站在门口没动。 苏夏从后面搂住她:“看啥,爸又丢不了。他回酒店第一件事肯定是点宵夜,烤串配白酒,一个人能造半桌。”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吃饭老看桌上的羊肉串,没好意思多吃。估计都没吃饱,还能忍住不吃夜宵?” 刘艺霏被他逗笑,绷了一会儿又软下来,手放在肚子上小声说:“宝宝,以后你爸要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我们就揍死他。” 苏夏无语:“茜茜,我还站这儿呢,你当面蛐蛐?” “我就是说给你听的。”刘艺霏仰着脸,得意得不行,“嘿嘿。” “你别教坏孩子。” “不用教。女儿肯定像我,天生丽质聪明伶俐。” “那儿子呢?” “也像我,能文能武,帅气逼人。” 苏夏盯着她那件裹成粽子的大羽绒服,认真点头: “行,像你最好。聪明伶俐,帅气逼人!” 刘艺霏听着他不像是心甘情愿的夸赞,倒像是骂人。 她抬脚要踢他,被苏夏一把捞住往屋里带:“孕妇不许暴力执法。洗澡睡觉,按点充电,咱家这台小祖宗明天还得继续长肉。” 哄完老婆,苏夏自己也洗了澡。 东厢房暖气足,刘艺霏一沾枕头就开始犯困,手还搭在他胳膊上,迷迷糊糊念叨“宝宝别踢你爸”。 大年三十一早,苏世国到了。 一进胡同就拎两个大袋子,一个是给刘艺霏的孕妇零食,一个塞给李夏兰,里面什么全靠猜。 李夏兰接过去掂了掂:“又乱买。” “乱买啥?都是正规超市。” 苏世国把大衣一脱,四处看了一圈,“小苏同志,这四合院的春联一看就是你的杰作。歪歪扭扭的。” 苏夏:“爸,我可是帮你把活都干了,你不给个红包感谢一下,怎么还挑起刺来了。” 苏世国坐下刚喝口茶,就又起身去接电话了。 现在整个家里,就苏世国最忙了,一年到头在外头跑,回家也没得消停。 苏夏笑话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少给我上纲上线。我要是有你那个大总管姜黎,至于自己盯事? 姜黎一个人顶十个副总,不然你小子能有这么清闲?” “您也找一个啊。” 李夏兰在厨房门口接话:“他敢。他要是找个小姑娘当秘书,我先把他的老年卡折了。” 苏世国立刻正色:“你看你看,我家助理全是男的,全有家室,每年团建我都让他们带家属,就怕你多心。 苏夏你学学,家庭稳定是第一生产力。” 苏夏乐:“爸,您这第一生产力,全靠我妈监督。” 刘晓丽打断他们,“你们别贫了,收拾好东西,去小汤山了。” 刘艺霏从屋里出来,听说去小汤山,眼睛一下亮了。 她怀孕以后最惦记的就是泡温泉。 爷爷苏定邦一摆手:“直接包场。” 一行人收拾东西出发,王富贵已经开车载着老爷子先过去了。 小汤山离市区近,出五环没多久就到。 昌平这边小汤山温泉底子厚,度假村独立院子一包,外面下着干冷的风,屋里地暖开着,院子中央一个小汤池冒热气。 苏夏提前让工作人员把池子温度调低一档,刘艺霏换好孕妇泳衣套个宽外套,刚把脚伸进去就舒服得哼了一声。 “老公,你别盯着我。” “我怎么了?” “你那眼神,跟产科大夫查房一样。” “我比大夫负责。”苏夏搬个躺椅坐池边,给她递温水。 “大夫只管数据,我管你吃不吃得消。十分钟一捞,超一分钟我抱你上来。” 刘艺霏白他一眼,靠在池边不说话。 两个妈在屋里支了张小桌打麻将,王富贵跟李宣被拉去充数。 李夏兰一边摸牌一边喊:“安邵康要是在,今天得让他输三千。 当年他打麻将老耍赖,输了自己藏一张好牌,被我抓过两回。” 刘晓丽笑:“都多少年的事了。” “多少年也得说。他现在来,我照样赢他。” 苏世国不爱打麻将,坐在旁边跟老爷子泡茶聊天。 两个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菜色很丰盛,有川菜、东北菜、武汉菜还有京城菜。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年夜饭。 晚上一家人窝在院子里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一般般,本汕大叔应该是最后一次上春晚了,他原本的节目临时被毙了,换成了《同桌的你》,据说搞得他一边吸氧一边彩排。 估计也是因为这事,后面就慢慢淡出了春晚大舞台了。 除此之外,就真没啥好看的了,魔术没有了刘芊还真是不好看,唱歌由于导演组要求全员真唱,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老爷子干脆不看了,去睡觉去,锐评:越搞越差劲了。 春晚看完,苏夏拿出一袋仙女棒和冷光小烟花。 市区全面禁放,小汤山五环外管得松,但他也不敢整大雷子,怕吓着刘艺霏和肚子里的孩子。 就买点细杆仙女棒,点着了噼里啪啦冒金星。 刘艺霏像小孩一样接过一根,举着转圈:“本仙女爱玩仙女棒,合理吧?” 苏夏也点一根,故意凑过去跟她碰一下:“合理。你现在是仙女本仙,我是仙女保镖。” “保镖还得管我吃火锅、管我泡温泉、管我半夜想吃草莓派。” “草莓派算什么,你哪天想吃烤鸭我都能让全聚德送小汤山。” 两个人在院子里举着仙女棒乱晃,冷光映得脸都发粉。 刘晓丽和李夏兰在廊下坐着,一个拿手机拍一个拿保温杯喊别转太快。 苏夏故意把仙女棒举到刘艺霏面前晃:“笑一个,发微博用。” 刘艺霏听说发微博,比出了拿手招牌动作剪刀手。 直到刘晓丽开始催了,刘艺霏意犹未尽地把仙女棒在地上摁灭,回屋洗脸。 苏夏把剩下的冷光棒收进袋子,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姜黎。 “老板,金像奖第30届提名名单提前流出来了。《魔女》没进,大力全空。” 苏夏拇指悬在屏幕上,没急着回。 远处刘艺霏在屋里喊他,他锁屏,应了一声,朝屋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掏出来,给姜黎回了一个字: “好。” 第326章 什么J8金像奖,老子不稀罕 网上说金像奖名单流出来了,这肯定不可能,多半是媒体在炒。 姜黎在香江有渠道,内部风声还是能摸到的,这次大力机会很小。 不过也不奇怪苏夏跟香江那边本来就是矛盾很深。 从苏夏拍奥运会宣传曲开始就结下了梁子,后来《建国大业》更是越积越深。 苏夏进屋的时候,刘艺霏正靠在床头护肤:“谁啊?大年三十还给你发工作消息?” “姜黎。” “什么事?” 苏夏把手机放床头柜上,钻进被窝:“说有人等着给我们拜个早年。” 刘艺霏斜了他一眼没追问,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收下了。” 苏夏可不想把这些不好的事情告诉老婆,过年就要开开心心的。 “哦,没事就好!”刘艺霏头一歪,枕着他胳膊,没两分钟呼吸就匀了。 苏夏把手机按灭。 年三十晚上来这种消息,圈里混久都懂,先放风、再试探,等你慌了阵脚,人家才好坐下来跟你谈条件。 他闻着老婆头发上的香味,也闭眼睡了。 接下来几天,小汤山的日子是真的舒坦。 没人打扰,不用拜年,每天睡到自然醒。 李夏兰和刘晓丽两姐妹凑一桌麻将,王富贵和李宣被拉去充数,输得裤兜比脸干净。 刘艺霏每天按医嘱泡十五分钟温泉,泡完裹着宽大的浴袍窝在躺椅上晒太阳,心情美美哒。 春节档也是一路好消息。 《唐探》大年初一开画,排片第一,上座率第一,三天下来毫无悬念拿下春节档冠军。 同期上映的《武林外传》是原班人马,情怀分拉满,票房也相当能打。 《最强喜事》则是老套路,一群明星堆在一起凑个热闹,靠流量硬撑。 剩下的《神奇侠侣》《我知女人心》就都一般般了。 苏夏刷着数据,心里有点感慨。 以前的春节档,香江电影还能占半壁江山,今年再一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拍来拍去还是那几招,观众早看腻了。 反观内地这边,电影一年比一年好,尤其是大力出品的那几部,票房口碑双收。 时代早就变了,有些人还活在过去。 大年初六,金像奖正式公布了入围名单。 《狄仁杰》13项提名,断层第一。《剑雨》11项紧追其后。《唐山大地震》《山楂树之恋》也入围了最佳亚洲电影。 很搞笑的是《魔女》也在名单里,但是提名的是一个最佳音响效果奖。 《绣春刀》没有。 《叶问》也没有。 苏夏都气笑了,“什么J8金像奖,老子不稀罕。” 要说《魔女》拿不到最佳影片提名,他认,毕竟题材摆在那儿。 可连个技术奖都只给一个音响?《魔女》的摄影、美术、配乐、剪辑,哪个不是顶配? 北美上映破华语片纪录,内地票房登顶,韩国那边也破纪录,连个正经提名都混不上? 这不是专业判断,这是成心恶心人。 北电那边更是炸锅了,什么意思?当我北电好欺负的?要知道苏夏现在还是北电的在校研究生。 田状状直接发了条长微博为弟子撑腰,措辞相当不客气,说金像奖评委会的眼光还停在上世纪,当年禁导都气不出这么大的火。 苏夏给田状状打了个电话:“老师,您消消气,别为我这点事儿上着火。” “我不是为你上火,我是替这帮评审丢人。” 正说着,姜黎电话进来了。 “老板,金像奖组委会给咱们寄了邀请函,邀请你跟茜茜出席。” 苏夏都特么无语了:“我老婆什么咖位,挺着肚子去给你捧场?想得美!” 他想了想:“发个声明。” 姜黎:“你说。” “第一,大力影视及旗下所有作品,从此以后永不报名、永不参加香江电影金像奖。” “第二,本届的邀请函我们收到了,不用等,不去。明年也别寄。” “第三,祝金像奖越办越好,争取明年办进自己心里。” 姜黎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行。” 声明发出去,网络直接炸了。 大力影视官方账号发了三行字,连个配图都没有。 瞬间就有很多网友留言评论: “苏夏牛逼,硬刚金像奖,这才是爷们儿” “金像奖:我寄邀请函是给面子,你掀桌子是不是玩不起” “苏总果然是个体面人,还不忘祝金像越办越好” 而内地这边,最尴尬的是那帮入围了的剧组。 去不去?这是个问题。 去了,等于站队。 金像那边刚跟大力翻了脸,你捧着人家去,苏夏那边怎么想? 不去,又舍不得提名,毕竟《狄仁杰》十三项,能在金像上露脸对一部商业片来说是实打实的加成。 于是苏夏的电话开始热闹了。 好几个圈内老总拐着弯问:“苏总,金像这事,您是真不去了?” “不去了。” “那……我们呢?” 苏夏回:“你们随意,别耽误自己拿奖。”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之后,谁去谁不去,他都记着呢。 金像奖那边也没想到苏夏会这么刚。 他们本来是想拿《魔女》开个刀,给这个内地来的影视公司一个下马威。 结果人家压根不接招,直接掀桌子走人,还顺手往桌上吐了口唾沫。 苏夏放下手机,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实在的,他原本没打算跟香江闹到这一步,能合作还是要合作嘛。 可你特么真以为老子是好脾气? 不说别的,他手里还攥着企鹅20%的股份呢。真要较劲,自己办个奖都行。 你金像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同一天,大力影视官宣了新年第一个重磅项目:跟华纳合拍的《星际穿越》正式启动,导演诺兰。 消息一出,热搜瞬间就爆了。 什么金像奖提名,什么名单争议,全给压下去了。 诺兰导演,华纳出品,大力影视联合出品。 这仗还没开打呢,阵仗已经拉满。 苏夏甚至没发微博,只是让宣发那边配了一张《星际穿越》的概念海报。 一张宇宙的图,星光如尘。 配文八个字:“有些奖,我们自己拿。” 这文案是姜黎定的,苏夏看到的时候笑了笑,没改。 姜黎比他更懂如何反击,水军大都督跟你闹着玩呢。 第327章 金像奖,刚过完年就黄了 苏夏虽然表态了,但并没有禁止公司艺人出席金像奖。 用他的话说:“能去拿奖干嘛不去?我又不是土匪。” 姜黎打电话来问:“要不要直接出个内部通知?” “不用,谁想去谁去,真能捧个奖回来,我给他开庆功宴。 问题是,就金像那帮评委的尿性,咱们的人去了能拿到什么?” 姜黎想了想:“邓钞好像拿了个最佳男配提名。” “对啊。你觉得邓钞拿得到?” 姜黎没再接话,两人心里都明白,提名是给了,至于拿奖门儿都没有。 不过大力这边的艺人都很有集团荣誉感。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就是邓钞。 电话一接通,邓钞就直接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老板,金像奖那个最佳男配提名,我跟你说一下,我不去了。” 苏夏有点意外:“你是不是傻?裴东来那角色你漂了多少回头发眉毛才拿到,金像男配提名,躺家里都能吹一辈子了。” “吹一辈子也得站着吹。” 邓钞嘿嘿笑,“我是大力的人。大力不去,我去算怎么回事?这奖不要也罢。” 苏夏一边听一边点头:“你真想好了?那边可给了你提名。” “给了提名,又不代表给奖。去了才是给他们面子。 反正我不去,老板你可别回头嫌我浪费你辛苦搞来的机会啊。” 苏夏哼了一声:“行,有魄力。” 随后邓钞就发了微博,字不多:“档期冲突,本届金像奖不参加了。《狄仁杰》是好电影,祝各位提名者好运。” 邓钞够意思,他也不能小气。 当初邓钞为了裴东来那个白化病人设,光漂发漂眉就折腾了多少回,戏拍完眉毛都没长齐。 这奖要是真拿了,那是锦上添花,不拿,也不能让人白委屈。 他准备抽空把《烈日灼心》这个本子拿去让曹宝平老师看看。到时候这部电影就让老邓跟老段去演。 至于这次护犊子的田状状,苏夏也打算给他老人家搞个本子拍拍。 苏夏又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老师,最近手头有活儿没?” 田状状还在气头上:“有。研究怎么骂金像不重样。” “骂得好。但光骂没意思,我这有个本子,您看看拍不拍?” “什么本子?” “名字叫《小偷家族》。讲一个没血缘的五口人,靠偷东西过日子,偷着偷着,偷来一个家。” 田状状的声音沉下来:“你小子认真的?” “认真的。这戏,非您不可。” 田状状是真没想到,苏夏这小子竟然给他写了一个本子,有点小感动,但嘴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听着有点意思,剧本给我送来瞧瞧,许久没有拍戏,刚好有点手痒了。” “明天我让人给您送过去,您要是看上了,制片的钱我掏。” “哼,算你孝顺。” 苏夏知道这比给老头送什么礼都管用。 田状状爱吃这一套,他也爱看田状状拍这一套。 接下来的几天,网上越来越热闹。 大力影视旗下艺人,以及跟大力有合作的艺人,几乎是排着队发了声明。 措辞也整齐:“档期原因,无法出席本届金像奖。” 你发我也发,你不出席我也不出席。 大家都不傻:金像奖固然重要,但大力现在还攥着《星际穿越》合拍、春节档票房冠军制造机。 还有好几款爆款综艺…哪一样不比一个金像提名值钱? 再往后,其他公司的艺人也陆陆续续表了态。 有人说是档期冲突,有人说是身体抱恙,有人什么也没说,但公布的出席名单里就是没他。 金像组委会那边估计拿着座位表数了一遍又一遍,越数心越凉。 北电那边更是动了真格。 官微发了一条:“学院一贯支持师生自由创作,鼓励华语电影多元发展,期待更多优秀作品走向世界。” 话说得客客气气,但圈里人都懂。 北电的校友遍布娱乐圈,母校表了态,你还要上赶着去金像? 那以后母校的资源、人脉、合作你还想不想要了。 这场仗,已经从苏夏跟金像的私人恩怨,升级成内地电影圈跟香江老派评奖的站队问题。 陆续有人宣布不去了。 有几家小公司还特意打电话来问:“苏总,我们去还是不去啊?” 苏夏气笑了:“腿长你们身上,问我干嘛。” 第二天,那几家公司发声明:因档期原因不参加。苏夏看着手机笑了笑,顺便记下来他们的名字。 于是这届金像奖的风向就这么定了调子:去的,是真勇士,不去的,是人精。 苏夏没再理会这些。 他带着刘艺霏回了霞公府小住,安安生生当起了“全职保姆”。 他抽空写了几首歌,张靓影要发新专辑了,薛支谦、大张韦、姚蓓娜也得一人来几首。 《亚洲好声音》筹备了大半年,马上开录,这几位在《魔女》里大火了一把,导师阵容拉出来就能炸。 一个星期后,大洋彼岸传来消息。 第83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五部提名正式揭晓。《魔女》赫然在列。 同场角逐的还有丹麦的《更好的世界》、墨西哥的《美错》、希腊的《狗牙》、加拿大的《焦土之城》。 内地报送的是《魔女》。香江报送《岁月神偷》,湾湾报送《艋舺》。 消息传回国内,微博直接瘫痪了好几分钟。 热搜前十,八个跟《魔女》有关。 前两个分别是“魔女奥斯卡”和“金像奖尴尬吗”。 网友乐疯了: “金像:提名你那个音响是给你面子。奥斯卡:音响?我提名你整部片子。” “所以说啊,有些奖,不是靠发邀请函发出来的。” 甚至还有苏夏跟刘艺霏的粉丝装萌新内涵: 茜茜哈哈:“这个奖,是大奖?” 夏夏冬冬:“奥斯卡,挺大的,全球电影人梦寐以求的。” 安慕茜:“哦,那金像奖呢?” 夏铁蛋儿:“金像奖啊,刚过完年就黄了。” 艺言菲语:“那就多吃点,庆祝一下。” 刘艺霏挺着肚子走过来,凑到他手机上看了一眼,捂嘴笑了起来:“这都是谁啊,这么有才。金像那边估计得气死。” “他们气他们的,跟咱们没关系。” 刘艺霏歪着头看了他两秒钟:“老公,你上辈子是不是得罪过娱乐圈的神仙?” “我这辈子也得罪了。不过没关系,我信天道酬勤。”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就你一天小嘴叭叭的。” “你是在夸我嘴甜吗?” “你嘴甜吗?” “甜不甜我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别理我那么近…啊。” 苏夏直接亲了上去,来了个法式热吻。 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苏夏又给即将出发去洛杉矶的陈熙发了一条消息:“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陈熙应该在加班,秒回:“应该的。北美发行线还能铺得更大。对了,《魔女》要不要花钱公关?”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往大了铺。公关你看着办,不差钱。” 陈熙回了个“收到”,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老板,金像那边托人透话,说是名单有误会,想跟你聊聊。” 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老婆你来说。” 刘艺霏打了三个字加了两个符号: “聊?晚了!” 发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不知道为啥,就是很爽! 第328章 你才DJ呢,你全家都DJ 奥斯卡颁奖礼在月底,苏夏没打算去。 太远了,飞十几个小时,倒时差折腾一圈,还不一定拿得到奖。 陈熙作为制片人和北美公司的负责人,代表大力出席就行了。 他得留在京城陪刘艺霏。 怀孕18周了,产检一点不能马虎。 还好老丈人家那边安排了专门的医生负责,每次去医院,到了就有人接待,全程不用排队。 刘艺霏躺在那儿听胎心,苏夏盯着那个胎心仪看了老半天:“这心跳够摇滚的。” “你才摇滚。”刘艺霏拍了他一下。 “我认真的,人家胎儿心跳都是一百二三,咱们家的上来就一百四,这出来怕不是个dJ。” “你才dJ呢,你全家都dJ。” 苏夏想了想:“我全家不也有你吗?” 刘艺霏哑火了,瞪了他两秒,扭过头不理他了。 护士在旁边忍着笑,给苏夏递了张注意事项单,又补了一句: “苏先生,您家宝宝确实挺好动的,上次b超,脐带绕颈一周,自己又转出来了,调皮得很。” 苏夏乐了:“会玩,随我。” 刘艺霏哼了一声:“随你什么?随你贫?” “随我活泼好动。” 刘艺霏不理他,因为他确实好动… 产检做完,两个人难得有空,顺路去看了看总部大楼。 苏耀集团的张经理一人发了一顶安全帽,几个人在工地溜达了一圈,张经理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 “主体楼已经封顶了,写字楼部分内部装修下个月就能进场。 另一块地,休闲娱乐中心,也建得差不多了。” 刘艺霏探头看了看那片工地,又看了看图纸上标的卡丁车跑道、马场、派对草坪,眼睛都亮了。 “张经理,卡丁车跑道能再宽一点吗?” “已经比设计图加宽了两米。” “能不能再宽点?我想开那种能甩尾的。” 张经理看了一眼苏夏。苏夏摆了摆手:“听她的,她是甲方。” 张经理赶紧记下来。刘艺霏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马场呢?” “马场是按专业级建的,您那匹母马运过来就能直接用。” 刘艺霏转头跟苏夏说:“等大楼建好了,咱俩来比一场。” “比什么?” “卡丁车。” 苏夏笑了:“你一个孕妇,开卡丁车?” 刘艺霏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肚子,又看了看苏夏的笑脸:“你等着,生完我再跟你比。” “行,等你生完了,你输了我请你吃饭,赢了我也请你吃饭。” “那不都一样吗?” “对,都一样。” 刘艺霏气鼓鼓地往回走,张经理在后面倒是憋着笑送走了这两位老板。 张经理说今年下半年大楼就能完工,到时候装修散味,明年春天差不多可以入驻。 刘艺霏低头看了看肚子,小声说:“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大楼刚好完工,也算双喜临门。” 苏夏点了点头:“到时候我抱着娃,你剪彩,员工们放礼炮。” “那你得努努力。” “怎么?” “再怀一个,三喜临门。” 刘艺霏拿安全帽敲他:“你当我是猪啊!” “我可没说,你说的。” 两人回车上,张经理在后面追着喊:“安全帽!安全帽还我!” 过完年,大家陆陆续续开工了。 《去有风的地方》也剪完了。 刘艺霏跟张靓影录了主题曲和插曲,苏夏陪着她花了几天时间把成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虽然他们俩就是主演,但看剪辑完的成品,又是另一种感觉。 镜头里头的风吹麦浪、青石小路、瓦片屋檐,配上他们俩在院子里斗嘴的日常,苏夏自己都觉得,像又谈了一场恋爱。 刘艺霏一边看一边嘀咕:“这剧播出之后,估计又有一堆人想去云南。” “那不正好吗?带动当地旅游。” “那我们的小院不是要火了?”刘艺霏转头看他。 “估计会有很多人去打卡拍照,毕竟是刘艺霏跟苏夏住过的小院嘛。” “你真臭美啊,哈哈!” “我是臭,你是美!” “咦,你肉麻死了啦~” 这部剧的质量苏夏心里有数,上星肯定没问题。 好久没有卖剧了,他也有点怀念那种各台为了抢版权坐在一起吵得面红耳赤的场面了。 这几年剧集市场什么火他知道,但他不想重复《来自星星的你》的路子。 那种爆款可遇不可求,拍一百部也未必能复制一部。 但《去有风的地方》不一样,它没有强冲突,没有狗血反转,就是让人看了舒服。 舒服这两个字,有时候比刺激更值钱。 他跟姜黎打了声招呼:“看片会安排一下,电视台都请来,越多越好。” 姜黎办事利索,两天内,二十几家电视台的购片主任、副台长、台长,陆续收到了邀请函。 其实很多人心里没底。大力的剧,向来不好拿。 想当年《来自星星的你》的盛况还历历在目,那真是几家电视台在会议室里杀红了眼。 但万一呢?万一这回没那么多人抢呢? 反正台里出钱,就当公费旅游了。 2月23日,元宵节后一个星期。 各大电视台齐聚大力影视总部。 门口停满了车,最早到的是京城电视台,离得近。 保安亭里的几个狗仔疯狂按着快门。 这六个小伙子现在已经算是大力的编外人员了,除了没工资,啥都有。 他们拍到的料,优先给大力审核,剩下的再卖给媒体,日子过得比其他同行滋润多了。 队长叫莱德,队员是毛毛、阿奇、天天、灰灰、小硕。 这几个狗仔认李宣做大哥,但是李宣老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跑去跟苏夏商量。 苏夏当时一听,灵感直接涌上来,汪汪队立大功嘛。 “就叫莱德、毛毛、阿奇、天天、灰灰、小硕。” 李宣很满意,回头就把名字发给了几个小弟。 小弟们高兴坏了,从此有了代号,出去跟同行报名字都特有面子。 也不知道,过几年动画片出来后,这几个哥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二十几家电视台的人坐在大会议室里,姜黎让人安排了茶水瓜果,招呼得周周到到。 没有废话,人到齐了,直接放片。 前三集,两个小时。 过程中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片子的声音。 这种治愈系的电视剧,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头一回看到。 没有婆媳撕逼,没有豪门内斗,没有霸道总裁,没有出轨堕胎车祸三件套。 就是几个人,在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慢慢生活。 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购片主任看着看着,眼神都开始放空了。 他们拼了大半辈子,坐在这个会议室里抢破头争那些狗血剧的播放权,结果眼前这部片子里的人在云南的院子里晒太阳、煮咖啡、发呆。 说不上来哪儿好,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当然也有欣赏不来的。 几个年轻一点的购片负责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这节奏也太慢了吧?能留住观众吗?” 反正各花入各眼,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不喜欢就拉倒,没办法做到所有人都喜欢,我特么又不是Rmb。 第329章 一亿一千万的奶粉钱 《去有风的地方》一口气三集放完,正好中午。 姜黎大手一挥:“各位辛苦,先去食堂用餐,下午咱们再聊。” 大力的食堂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购片主任们进去之后,一个个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风卷残云。 吃完饭,大家坐在食堂里喝茶消食,没人提走的事。 这饭都吃了,也不好意思走。 下午,会议室重新坐满。 苏夏跟刘艺霏姗姗来迟。 刘艺霏今天穿得随意,宽松的针织裙,外面搭了件大衣,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没有进会议室,怕一会儿吵起来动静太大,吵到肚子里的宝宝。去了后院专属办公室睡觉去了。 苏夏一个人走进去,笑着跟各位主任打招呼:“各位老总,远道而来,辛苦了。” 里面有不少熟人。 京城电视台刘台长亲自来了,东方卫视副台长亲自来了,芒果台副台长也亲自来了,这几位都是这次购片的主力军。 也有不少新面孔: 东南卫视的,重庆卫视的,海南卫视的,都是听到消息过来碰运气的。 苏夏坐到主位上,也不废话:“片子大家都看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如果有觉得不合适的,现在就可以走,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没人起身,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而且精彩的才要刚刚开始呢。 “那我们开始吧。” 苏夏端起茶杯,“这次还是老规矩,独家上星,首轮播放权。单集一百万。” 在座的诸位都松了一口气,这价格不高,比《来自星星的你》那时候温柔多了。 苏夏放下茶杯,又补了一句:“外加百分之三十广告分成。”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电视台主要靠广告赚钱,百分之三十的分成,等于每赚一块钱,就要分三毛钱给大力。 京城电视台刘台长早就憋着一股劲,这两年跟着大力吃香喝辣的,京城电视台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电视台了。 这次他第一个开口:“各位,那我先出个价吧。京城电视台,单集一百二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三十三。” 他话音刚落,东方卫视的副台长和芒果台的副台长,同时转头看向他,气的牙痒痒: 你特么加价就算了,加广告分成是怎么回事? 刘台长见东方卫视和芒果台的副台长齐刷刷盯着自己,乐了:“两位看着我做甚?你们不加价,那我就拿下了。”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欧阳台长和田台长亲自来,他还得给三分面子。 今天来的都是副台长,这个逼他装定了,耶稣也拦不住! 东方卫视副台长第一个开口:“一百四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三十五。” 刘台长没吭声。 芒果台副台长心里骂娘,台里交代了无论如何要拿下,不能含糊:“一百五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三十六。” 刘台长笑了,小气吧啦的:“两百万,广告分成百分之三十八。” 四十集的电视剧,单集两百万,那就是八千万,再加百分之三十八的广告分成。 原本还有人交头接耳,这下全没了。 陕西卫视的主任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山西卫视主任:“我滴亲娘嘞,嫩哥有钱啊?” 山西卫视主任咂了咂嘴:“有钱滴很。” 其他人纷纷坐直了身子,这趟公费旅游来得太值了。 东方卫视副台长心里快速算账。 台里给的底价是一个亿,现在两百万,四十集八千万,加百分之三十八广告分成,已经逼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两百三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三十九。” 表面稳如老狗,心里默念:两个瘪犊子别加了,我求求你们了。 刘台长一点不带怂的,直接抬手:“两百五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四十。” 这下连算账的都不算了。 四十集一个亿,每年广告收入还要分四成给大力。 这哪是买剧,这是买了一座印钞机送给苏夏啊。 东方卫视副台长绷不住了:“刘台长,你就不怕亏本?” 刘台长哼了一声:“苏总和刘艺霏的剧会亏本?你开玩笑呢!” 话说得响,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但这个时候不能怂,反正这几年跟着大力吃香喝辣的,底气确实足。 两百五十万已经是他心理极限了,他还不信有人敢更高。 芒果台副台长站起来:“苏总,我们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苏夏做了个“请”的手势:“上亿的项目,应该的。” 副台长出去两分钟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钦差大臣的表情。 电话那头欧阳台长就一句话:势必拿下,不差钱。 芒果台副台长坐回座位,声音都硬气了几分:“两百六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四十二。”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刘台长。 刘台长在心里盘算起来,芒果台这是铁了心要拿,那他干脆再填把柴:“两百七十万,广告分成百分之四十四。” 芒果台副台长咬了咬牙:“两百七十五万,广告分成百分之四十五。” 这是什么概念? 四十集,一亿一千万,往后每年广告收入还要再分走四成五。 在场的主任们一个个张着嘴,心里只剩一句:艹泥马的芒果台是真有钱啊。 这话倒没错,芒果台的体量摆在那,这几年综艺带飞,财力确实雄厚。 所有人都等着刘台长继续加价,结果刘台长突然笑着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跟不讲武德的卫视争了,让给你了。” 有人“噗”地笑出来。 接着整个会议室都跟着笑了:“哈哈哈哈…” 太损了。抬完价就跑,还不忘损人家一句不讲武德。 苏夏看火候差不多了,朝姜黎点了点头。 姜黎早就等着这一刻,嘴皮子麻溜得很: “一二三,成交!恭喜芒果台拿下《去有风的地方》首轮播放权!” 芒果台副台长成功拿下,本该高兴,可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味。 他看了一眼刘台长,又看了一眼苏夏,总感觉自己被人做局了。 但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自己喊的价格,他也说不出什么。 其他人纷纷鼓掌祝贺,没拿到的人也没失落,因为今天的戏太精彩了,这趟差出得值。 苏夏站起来客套了一圈:“感谢各位赏光,没拿到的也别灰心,二轮三轮,优先考虑各位。” 散场的时候,刘台长特意路过芒果台那桌,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恭喜恭喜,芒果台大手笔,佩服佩服。” 芒果台副台长干笑两声:“托刘台长的福。” 刘台长心满意足地走了。 芒果台的人留下签合同。 大力的规矩,签合同就要打款,不接受分期。 芒果台跟大力不是第一次合作,规矩自然懂,随行财务当场转账。 一亿一千万到账。 接下来就是姜黎对接排播的事。 芒果台那边提了个要求:苏夏和刘艺霏作为主演,得上一趟《快乐大本营》或者《天天向上》,配合新剧宣传。 苏夏有点为难。刘艺霏现在肚子都显怀了,总不能让她飞长沙蹦蹦跳跳。 但人家刚砸了一亿一千万,主演连面都不露,确实说不过去。 苏夏想了想,问姜黎:“奔跑吧兄弟下一期在哪录?” “京城。” “那就好办了。” 他转头对芒果台副台长说:“这样,我们刚好要录新一期《奔跑吧兄弟》,让快乐家族过来京城录,搞个特辑。 到时候《去有风的地方》剧组去露个脸,宣传一并办了,怎么样?” 副台长琢磨了一下,这主意好像还行,两边都有热度,双赢。 他刚要点头,苏夏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事得提前说清楚。 奔跑吧兄弟现在什么热度你也知道,快乐家族来上这个节目,算友情价了。 费用你们出一千万,我保证给你宣传得明明白白的。” 副台长手里茶杯差点没端稳:“啥玩意?我们过来上节目,还要掏钱?” 苏夏一本正经地算账:“你看啊,跑男一期的冠名费都不止这个数。 快乐家族来,是给宣传找由头。我和艺霏的出镜费就不用你们另外出了,我们自己扛了。” 副台长人都麻了,你是堂堂大力影视老总,这点钱也好意思开口? 苏夏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这不是孩子快出生了嘛,奶粉钱还得攒啊。” 副台长咬着牙憋了半天,在心里骂了一句:我信了你个邪!你也太特么黑了吧! 第330章 奥斯卡官宣怀孕第一人 芒果台花了一个多亿买下《去有风的地方》首轮播放权,在圈子里面也是引起很大议论,很多人都很好奇这剧值这个价吗? 而且还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广告分成啊,这下大力赚翻了简直。 各大影视公司羡慕嫉妒恨呐,自己咋就拍不出这么值钱的电视剧呢。 当然芒果台还花了一千万上节目宣传这件事情肯定是没人知道的。 不然估计会被同行嘲笑是冤大头,最后这一千万自然到了苏夏的私人口袋里。 他跟姜黎说这叫奶粉钱专项基金,姜黎翻了白眼懒得理他,什么奶粉要一千万? 至于让《奔跑吧兄弟》拍个特辑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要什么钱。 这种综艺开拍前就已经拉完投资跟广告冠名的。 现在广告商最愿意花钱投资的就是大力的综艺节目,因为品牌可以在节目里面一直出现。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出现,严闽开辟了一条广告植入的新路子。 效果也是很明显的,op手机独家冠名了节目,手机销量蹭蹭涨。 还有猛牛现在已经成为快销品第一的品牌了。 所以说最赚钱的还是综艺节目,从年会上公布的数据来看,综艺给公司带来的利润很高。 就在苏夏这边筹备综艺的同时,洛杉矶的第83届奥斯卡也开始了。 奥斯卡是全球直播的,国内的网络平台直播被腾训视频拿下了。 央视是第二天录播的,所以大部人都在电脑上看网络直播。 陈熙前一天打来电话:“老板,明天奥斯卡颁奖,你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准备什么?” “万一拿奖呢。” 苏夏想了想:“万一拿了,你替我多说两句,全球直播,黄金广告位啊。” 远在洛杉矶的陈熙回了俩字:“收到。” 奥斯卡颁奖礼是洛杉矶时间下午五点半开始,由于时差原因,国内直播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 苏夏跟刘艺霏起来已经十点过了,两人穿着睡衣,一人端一碗豆浆,打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 画面里红毯刚结束,颁奖礼正要开始。 镜头扫过观众席,陈熙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挽得利落,在一堆好莱坞熟脸里一点都不怯场。 刘艺霏忍不住说:“陈熙姐今天真漂亮。” “嗯,代表大力去的,气场不能输。” 陈熙原本就是演员出身的,这几年在大力发展的很好,属于国内知名制片人,气场自然没得说。 颁奖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届《斗士》势头很猛,已经拿下了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苏夏盯着屏幕嘀咕:“这片子,真猛。” “你觉得咱们能拿?” “提名即肯定,拿了更好。不拿咱也不亏,反正提名已经够金像喝一壶了。” 刘艺霏被他逗笑了:“哈哈,老公你能不能别那么腹黑啊?” 苏夏掀开衣服,露出腹肌,“黑吗?” 刘艺霏伸手就要去揪一把,国际长途突然打进来,蒋燕铭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苏总!快到最佳外语片了!你们准备好,万一得奖要连线!” 苏夏放下豆浆:“知道了。” 刘艺霏突然紧张起来,抓着他胳膊:“要不要换个衣服?” “换什么?睡衣也挺好,居家风。” “不行!全世界看着呢!” 她嘴上说着不行,人却没动。 苏夏这才发现她是真紧张,握了握她的手:“没事,咱们就是看个热闹,不一定拿得到的。” 颁奖嘉宾是海伦·米伦和拉塞尔·布兰德,两人走上台,先是一轮简短致辞,讲外语电影的意义,讲不同语言讲述不同文化的故事。 然后念出五部提名影片,大屏幕依次切过片段。 分别是:丹麦的《更好的世界》、墨西哥的《美错》、希腊的《狗牙》、加拿大的《焦土之城》以及中国的《魔女》。 海伦·米伦拆开金色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笑着念出来:“the oscar goes to……《魔女》,china!” 全场掌声雷动,灯光扫到陈熙身上。 她显然有点激动,深呼吸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快步走上舞台。 从海伦·米伦手里接过小金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谢谢学院。这一刻要献给所有人,感谢每一个把故事变成画面的人。 特别要感谢我们的导演和主演,他们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办法来到现场……”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和掌声,大屏幕切出连线画面。 苏夏家的客厅瞬间出现在奥斯卡颁奖礼大屏幕上。 全国几百万观众看着他穿着睡衣,在地球另一端笑着招手。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睡衣???” “苏夏你倒是换个衣服啊!” “这也太随性了吧哥哈哈哈哈” “魔女的导演穿着睡衣领奥斯卡,绝了。” 苏夏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大家好,我是苏夏,感谢学院,感谢评委,感谢所有支持《魔女》的观众。” 弹幕又炸了一轮: “他还喝豆浆!” “这碗豆浆得值一个亿。” “太淡定了,这就是导演的气场吗。” 他把话筒递给刘艺霏,刘艺霏头发随意扎着,穿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肚子已经能看到圆润的轮廓。 她接过来,先用流利的英文感谢了学院,感谢了所有主创。 然后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笑着说:“我现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我跟苏夏就要当爸爸妈妈了。” 礼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片掌声,海伦·米伦带头鼓掌,镜头扫过台下,一圈好莱坞明星都笑着站起来,口哨声此起彼伏。 陈熙站在台上,笑着抹了一下眼角。 刘艺霏又说了一句:“等宝宝出生,我会带着宝宝去好莱坞,跟大家见面!” 掌声更响了。 国内弹幕已经炸得不像样子: “全球直播官宣怀孕!!!还有谁!!” “金像奖那边人还在吗?” “神仙姐姐当妈妈了我哭了” “这一家子真是什么级别的场面都见过了” “奥斯卡官宣怀孕,前无古人了吧?” 连线结束,屏幕切回颁奖礼现场。 刘艺霏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我刚刚说的还行吧?” 苏夏拿过她豆浆,递到她手里:“喝一口压压。” 刘艺霏接过来喝了一口,突然笑起来:“我刚才说的是不是不太正式?” “挺正式的。” “就……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些镜头对着我。” 苏夏心说:你刚刚明明就是采访牛逼症犯了! 伸手把她揽过来:“很棒,今儿这出,比我预想的精彩多了。” “比你预想的精彩?” “我预想着拿奖就高兴一下,结果你来了个全球官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怀孕了。” 刘艺霏靠在他肩上:“我们的宝宝,也是牛逼大发了。” 苏夏:“……” 紧跟着陈熙的消息:“北美院线加场,从明天开始,全线加大排片。”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一行字:“牛!” 他又给姜黎发了一条信息:“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国内媒体,送他们一条稿子:金像奖没给的,奥斯卡给了。” 刘艺霏探头看了一眼:“你这也太损了。” “我这是陈述事实。” 刘艺霏突然有点担心的问:“你说,金像奖那边,不会再整什么幺蛾子吧。” 苏夏笑了笑:“不会,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不理他们。怕的是我们以后再也不理他们。” 刘艺霏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宝宝,你还没出生就拿了奥斯卡,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夏一本正经地的替宝宝回答妈妈这个问题,“要不宝宝英文名就叫奥斯卡吧,省得以后再想。” 刘艺霏笑到整个人都在抖:“你够了,你再说我不理你啦戴蒙德!” diamond(戴蒙德)是苏夏的英文名,刘艺霏给他取的。 刘艺霏的英文名叫crystal(克瑞斯透),钻石和水晶,一个是苏夏,一个是刘艺霏。 第331章 亚洲好声音与星际穿越 奥斯卡颁奖礼结束不到十二个小时,国内新闻已经炸了。 央视录播一播出,微博热搜前三被霸榜: 魔女斩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刘艺霏怀孕连线奥斯卡# 苏夏首部执导电影登顶好莱坞# 各大门户网站娱乐头条置顶了一整天,连官方媒体都发了报道,定性就一句话:中国电影里程碑式荣誉。 张一谋、陈楷歌、冯晓纲这些大导挨个转发祝贺。 其他各路导演、一线艺人也都纷纷发声,那阵仗比春晚还齐。 北电更是夸张得不行,连夜做了几条横幅,挂在校门口。 最难受的当然是金像奖组委会。 随着邓钞退提名、艺人拒出席,这一届金像奖一波三折,现在转头人家又拿了个奥斯卡。 金像奖组委会现在的感觉就像嘴里飞进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你有能力拿奥斯卡,你早说啊。 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颁给你不就完了吗? 现在好了,金像奖显得像个笑话。 苏夏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他没发微博,就坐在家里翻评论,看到“金像奖:你礼貌吗”这条点赞最高的,默默点了个赞。 姜黎发消息过来:“你点赞了?” 苏夏回:“手滑。” 姜黎:“……你觉得我信吗?” 苏夏没回,因为他是真的手滑,不过点都点了,总不可能又取消吧。多大点事。 奥斯卡的加持是实打实的。 《魔女》北美全境加大排片,其他国家地区的发行商也在排队谈引进,硬生生享受了一把《卧虎藏龙》当年的待遇。 刘艺霏身价暴涨,连带着舒唱、景恬、俞飞红等一众参演演员的片酬都跟着往上蹿了一截。 这就是爆款的恐怖之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魔女》敢去北美上映的基础上。 当初多少人劝他别冒险,现在多少人追着问他下一部什么时候拍。 苏夏一概回三个字:“看心情。” 废话,当然是等老婆生完孩子后拍啊,第二部的女主当然还是刘艺霏。 心情很好的苏夏,决定干点正事。 大力影视开年的又一档综艺《亚洲好声音》正式立项,开始组建团队。 导演是从沪上文广SmG离职的金垒。 金垒这个人,履历相当能打。早年跟着田台长做过《加油好男儿》《舞林大会》,在音乐综艺这块儿经验丰富,人脉也广。 他这次是带着整个团队过来的。 说起来,这次苏夏是真没挖人。 他就是让严闽帮忙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结果严闽倒好,一个电话把前同事金垒从沪上文广薅过来了。 东方卫视都快被薅秃了。 苏夏也不好意思,专门给田台长打了个电话:“田台长,这事真不赖我,是严闽那小子干的。” 田台长呵呵一笑:“苏总,严闽是你的人。” “他以前是您的人。” “……苏总,你下次要是再挖人,提前跟我说一声。” “行,下次一定。” 电话打完了,苏夏想了想,干脆抛了个合作方案过去:“我这边要做个音乐综艺,跟东方卫视合作怎么样?” 田台长一听,当场就应了:“苏总大义啊。” 现在京城台有《奔跑吧兄弟》,芒果台有《向往的生活》,苏夏的综艺全给这两家拿了,东方卫视只能眼巴巴看着。 现在苏夏主动递橄榄枝过来,田台长恨不得放挂鞭炮庆祝。 合作方案很快敲定:大力负责制作,《亚洲好声音》独家卖给东方卫视。 苏夏倒不挑平台,关键是价格合适。 再说了,这几个台都是买剧的老客户,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鸡蛋也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吧,苏夏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啥好事都紧着他们两家。 细水长流嘛,以后抬价的时候还能多喊两声。 导师阵容更是简单,自己公司的四人直接上岗:张靓影、薛支谦、大张韦、姚蓓娜。 姚蓓娜是今年刚加入大力的,但就算她不签公司,苏夏也打算请她来录节目。 这是他跟刘艺霏的大姐姐,小时候三人在一个院子里,关系不一般。 现在娜姐身体好起来了,事业正该往前冲,苏夏没理由不拉一把。 这四个人,各有各的热度。 张靓影的新专辑《爱就爱》发行即霸榜,薛支谦的《演员》平台收藏量第一。 大张韦那首《阳光彩虹小白马》魔性到不行,姚蓓娜的《红颜劫》随着《甄嬛传》的热播也爆火了。 再加上四人都参演了《魔女》,电影里的节目变成了现实,光是这一条话题度就够撑起一整季的宣传了。 苏夏看着导师名单,满意地点点头。 四个能唱、能闹、能造梗的,组一起,就是想不热闹都难。 诺兰也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祝贺苏夏跟刘艺霏。 电话那头,诺兰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苏,恭喜。我看了颁奖礼,你太太很勇敢。 我妻子也说,以后也要在怀孕的时候上奥斯卡。” 苏夏心说,你特么都四个孩子了,还要再生吗? 苏夏笑着回道:“她那是临时起意,我都被她吓了一跳。” “哈哈,我猜到了。不过说真的,这是个很好的宣传。” “你打电话来,不会就为了道个喜吧?” 诺兰也不绕弯子:“《星际穿越》准备开拍了。” 苏夏眼睛一亮:“定了?” “定了。我回去之后就开始闭关写剧本,现在终于到了可以开机的时候。” “那我这边需要做什么?” “三个角色,两男一女,华裔,主要角色之一。你直接安排人过来就行。” 诺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要用ImAx胶片拍,不用3d。” 苏夏知道诺兰的脾气。 这家伙是个偏执狂,当年拍《蝙蝠侠》的时候就死磕胶片,ImAx摄影机扛进ImAx影院拍,重量惊人也在所不惜。 在好莱坞,诺兰这种级别的导演就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说不用3d,投资方都不敢放一个屁。 苏夏尊重他的选择:“没问题,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你能理解就好。很多投资人一听不用3d就觉得亏了,你是第一个答应的。” “因为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苏夏把消息发给了姜黎。 大力这边的艺人,有空的都去试镜,机会均等。 苏夏在年会上都说过了,大家各凭本事,他这个当老板的也不好内定谁。 再说了,诺兰的片子,他要是硬塞人进去,拍砸了算谁的? 当然是视频连线试镜。这么多人专门飞一趟洛杉矶,机票钱谁出?苏夏再有钱,也不干这种冤大头的事。 诺兰亲自一一试镜。 三天后结果出来:舒唱、曹浚、张国墙。 舒唱的演技那完全没得说,打动了诺兰,舒唱身上正好有诺兰要的那种东方气质。 曹浚是这批人里台词功底最扎实的,几段即兴表演下来,诺兰直接定了。 张国墙纯粹是“长了张有故事的脸”,诺兰原话是:“他往镜头前一站,我就想给他写个角色。” 三人接到通知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去好莱坞拍诺兰的电影,这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姜黎把试镜结果发给苏夏,苏夏回了一句:“挺好。告诉他们,好好演,别给公司丢脸。” 当天晚上苏夏回到家,舒唱已经开开心心的在收拾东西了,刘晓丽跟刘艺霏在一旁交代她要注意些什么。 苏夏走过去,拿了几瓶二锅头跟老干妈递给舒唱,“唱唱,你要去好莱坞拍戏了,我没啥好交代的,这个给你带着。” 舒唱脸都黑了,“妈,姐,你们管管姐夫!” 苏夏:“这是让你带给诺兰的,他喜欢这个。” “丢死人了,我才不带!” “那我给曹浚了!” “别,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第332章 苏夏就是掌管转椅子的神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中旬。 舒唱几人已经飞到洛杉矶半个月了,诺兰对他们很是喜欢,给苏夏打电话夸赞:“苏,你公司的这几个演员,演技好,还敬业。” 开玩笑,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演员,演什么像什么的,敬业那不是演员的基本素养吗? 末了诺兰来了一句,“苏,你的干妈真好吃,给我再寄点来吧!” 苏夏懒得理他,你特么少说点话吧! 苏夏挂了电话,心满意足地去了录制棚,今天是《好声音》第一期的录制,苏夏跟刘艺霏都去了现场。 刘艺霏特意来给两个好闺蜜加油的,张靓影跟姚蓓娜都是实力唱将,但是很少上综艺。 《亚洲好声音》的舞台设计得很简单,一根麦架,一块大屏,剩下的就是四位导师面前的四把红色转椅。 金垒带着团队已经调试完毕,张靓影、薛支谦、大张韦、姚蓓娜正坐在椅子上试麦。 大张韦对着话筒咳嗽一声:“喂喂,这椅子能转吗?我腰不好,别一会儿转太快闪了。” 薛支谦头也不回:“你腰什么时候好过?” “你这话说的,我腰好着呢。” “那去年录《奔跑吧兄弟》的时候,是谁在指压板上嚎了整整五分钟?” “那叫综艺效果。” “你那是真疼,眼泪都出来了。” 张靓影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支谦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薛支谦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帮他树立真实的人设。” 姚蓓娜捂着嘴笑:“你们俩是来说相声的还是来当导师的?” 苏夏站在二楼控制室里,透过玻璃看着楼下,对旁边金垒说:“你看着,这四个就是节目最大的宣传片。” 金垒点头:“确实,光是导师互怼就能剪出不少花絮。” 刘艺霏很满意,自己的小姐妹跟自己一样,到哪里都是自信放光芒。 她要不是因为怀着孕,都想上去当当导师过下瘾,主要是她觉得转椅子很好玩。 自己老婆的脑回路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其实苏夏也想去的,不然怎么他们俩能成为夫妻呢。 《亚洲好声音》和市面上所有音综都不一样。 没有海选,没有分赛区,歌手直接报名,站上舞台直接唱。 导师全程背对着选手,光听声音,觉得好就拍按钮,椅子转过来,人归你。 苏夏管这个叫“boss直聘”。 第一期正式录制,苏夏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 这些选手大多都是没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一旦有机会到了舞台,那真是一鸣惊人。 接下来要上台的选手叫吉克俊易。 山里的姑娘,穿得普普通通,往台上一站,开口就是一首野性十足的民谣。 高音一飙,薛支谦第一个拍下按钮,椅子还没转完,人已经站起来鼓掌了。 紧接着张靓影、大张韦、姚蓓娜全转了。 吉克俊易站在台上,看着四个导师全是为自己转身,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张韦抢着问:“姑娘,你这嗓子怎么长的?我们家楼下大爷的唢呐都没你亮。” 吉克俊易被逗笑了:“我从小在山里唱,练出来的。” 薛支谦问:“以前参加过比赛吗?” 吉克俊易低下头:“参加过,地区赛就被刷了。” 四位导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靓影直接说:“那他们瞎了。” 吉克俊易签完名字,眼眶还红着,台上工作人员搬来水,准备下一轮调试。 趁着中场休息,刘艺霏挺着肚子走到导师席,姚蓓娜赶紧站起来扶她:“茜茜,你慢点。” 刘艺霏摆摆手:“没事,就是宝宝刚才踢了我一脚,可能是在给娜姐打拍子。” 姚蓓娜笑得眼睛都弯了:“那这孩子以后肯定随你,天生有乐感。” 张靓影在旁边问:“艺霏,你这肚子五个月了吧?还能现场听歌吗?” “能啊,他听得可认真了,刚才这个选手飙高音的时候,他又踢了一下。” 大张韦立刻接话:“那不得了,还没出生就懂欣赏了,以后不是歌手就是评委。” 薛支谦点点头:“也可能是嫌你吵,让你别吱声。” 大张韦:“薛支谦你闭嘴!” 短暂休息,录制继续,接下来上场的叫李型亮。 这哥们儿更惨,连续参加了两届快男,止步三十强。 他自己都说:“我都想放弃了,是我妈非要让我再来试一次。” 结果一首歌唱完,四位导师集体转身。 薛支谦转身的瞬间脱口而出:“我认识你!你两年前是不是参加过快男?我当时在台里见过你!” 李型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薛支谦拍着脑门:“我就说嘛,你这嗓子怎么可能止步三十强。 那会儿是不是有人让你唱不适合你的歌?” 李型亮苦笑:“节目组要求的。” 薛支谦长长叹了口气,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都看到了啊,不是我们选手不行。” 这一期节目播出去之后,网上直接炸了,网友们纷纷评论: “芒果台刷下来的人,到大力这儿当宝,这就叫格局。” “吉克俊易这嗓子,当初是哪个评委按的淘汰?你出来。” “苏夏就是掌管转椅子的神,太刺激了!” 《亚洲好声音》第一期播出当晚,收视率直接冲到同时段第一。 全网都在讨论那几个转身的瞬间,有人把导师们转椅的画面剪成了鬼畜视频,配上速度与激情bGm,几十万播放。 姜黎给苏夏发了一条消息:“芒果台那边连夜开紧急会议,研究咱们的赛制。” 苏夏回:“让他们研究,反正研究出来也是换汤不换药。” 放下手机,他看了眼会议室里正在签约的选手名单,嘴角一勾。 公平,就是最锋利的刀。 《亚洲好声音》的选手之所以愿意蜂拥而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大力有声乐部。 只要晋级到一定名次,就有机会签进大力。 苏夏在词曲界的名气完全不输编剧圈,张靓影、薛支谦、大张韦、姚蓓娜四个活招牌就坐在导师席上,谁不想成为下一个他们? 选手私底下都念叨,这哪是选秀,这是一步登天。 苏夏对这些心知肚明,但没说破。他重心始终在影视上。 曹宝平的《烈日灼心》已经过审了,目前已经进组开始准备拍摄了。 万哒现在开始进军影视,苏夏作为万哒院线的股东,这部《烈日灼心》自然要带上万哒的。 万哒这一年多靠着大力的电影,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万哒还在琢磨一件更大的事。 前阵子苏夏跟王剑林碰了一面,大老王说万哒想出海,问苏夏的意见。 苏夏知道万哒肯定要出海的,随口说道:“王总干脆把Amc收了吧。” Amc,北美第二大院线,这次《魔女》在北美上映,多亏了它的排片。 如果万哒能把它拿下来,以后苏夏的电影出海就等于是自家人开自家门,畅通无阻。 王剑林听完,直截了当拍板:“买!” 苏夏也没有想到,大老王这么爽快!“王总您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要干就干大的,小打小闹的还不如不搞。” 苏夏心说,好嘛你万哒有钱牛逼。 王剑林随后开口问道:“苏总,要不要一起搞?” 苏夏呵呵一笑,“那我投点,意思意思。” “你投多少,我分你多少股份。” 苏夏笑了:“王叔,你这财大气粗的,我差点不敢接。” 一旁的王思葱一听苏夏有股份,“爸,我也要投!” 王剑林摆了摆手,“一边儿去,你先跟着苏总把游戏公司那边的事弄明白再说话。” 王思葱:“你们到底谁才是我爸?” 苏夏跟王剑林都是一惊,你特么说啥呢? 王剑林脸都绿了:“滚!赶紧去把游戏公司的事弄利索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思葱撇撇嘴走了。 王剑林摇摇头:“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半靠谱。” 苏夏笑笑没接话,手机正好响了,张经理发来的消息:抖娱开发完毕,随时可以上线测试。 苏夏回了一句:明天我过去。顺便让金垒在《亚洲好声音》第二期加条口播。 第333章 邓钞夫妇登门 王思葱现在跟着苏夏搞游戏,还真弄出点名堂。 大老王嘴上嫌弃,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这傻儿子终于有正事做了,赚不赚钱另说,肯干活就行。 游戏是未来的大趋势,但苏夏更看重的是另一个东西。 苏夏之前一共注册了两家公司,一家是做游戏叫夏霏游戏,蔡浩几人是米哈游的班底,已经成功做出了神庙逃亡,而且成绩不错。 另外一个则是夏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目前正在开发一个音乐社交软件,王思葱也算是合伙人。 这个软件的名字叫抖娱,目前还是一个音乐社交软件,但是这也是在为以后直播做捕垫的。 送走大老王苏夏去了一趟网络公司,公司的负责人叫张一名。 大家见老板来了,研发团队开始现场给他演示。 镜头打开,随便拍一段,配上一段音乐,上传,前后就十几秒。 旁边一个年轻同事顺手拍了苏夏的侧脸,配上当下最火的bGm《客官不可以》,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有人问“这大叔是谁,有点帅啊”。 苏夏看着“大叔”两个字,再看看那个同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视频删了。第二,这个月绩效没了。” 同事手一抖:“苏总我删我删!” “晚了,我已经把截图发给姜黎了。你这个月绩效,没了。” 办公室里哀嚎一片,苏夏心情大好。 他转头对张一名说:“上线时间定了没有?” 张一名:“随时可以。” “那就下周,等《亚洲好声音》第二期播出,我让严闽在节目里给你加条口播。” 张一名眼睛一亮:“那下载量得爆吧?” “所以你现在回去,把服务器容量再扩十倍。” 张一名愣了一下:“十倍?苏总,这才刚开始,没必要吧?” 苏夏看着他:“你不懂什么叫互联网的恐怖。” 说出这话的时候,苏夏自己都觉得有点小爽,跟未来互联网大佬说“你不懂互联网”还是很有意思的。 等苏夏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灯还亮着,刘艺霏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唐诗三百首》,正慢悠悠地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刚念完,肚皮鼓起一个小包。 刘艺霏低头看着肚子,笑了:“你也觉得这首诗好?那妈妈再念一遍。” 苏夏走过去坐下:“老婆你天天给宝宝念诗,生出来以后不会说话先会背唐诗?” “那正好,像你,有文化。” “那倒是,以前歌剧院谁不夸一句苏家小子是文化人。” “你少得瑟。对了,你说李白这首诗到底好在哪儿?” 苏夏想了想:“好在短。你要念《长恨歌》,宝宝就该踢你了。” 刘艺霏笑着拍了他一下:“胡说,宝宝明明是在鼓掌。” 苏夏伸手摸摸她肚子:“得了吧,宝宝要鼓掌应该踢你手心,你这是肚皮舞。” 刘艺霏护着肚子转过身去:“我的宝宝爱踢哪儿踢哪儿,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宝宝以后要是厌学,我就跟他说,都是你妈小时候天天按着肚子背诗给念烦的。” “苏夏!” “开玩笑的。对了,你手上这本是什么?” 刘艺霏拿起旁边一本打印稿:“田导下午送来的《小偷家族》新版剧本,想让我去演。 他说改了第七稿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苏夏接过来翻了两页:“他让你看,说明他认可你的眼光。 你好好看看,等孩子生了,正好拍这部。” “可这部是田导的片子,我演什么?” “你演女主角啊。田老头前面跟我聊过,说这个家里的女儿最适合你。”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天天骗我。” “茜茜,天地良心啊,我哪里骗你了?” “你每次都说我就看看不…” 苏夏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赶快四处张望,见两妈不在,这才松口气。 刘艺霏见他这紧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她就是故意逗他的。 苏夏也不跟她一般计较,现在自己这老婆仗着怀孕,时不时的就调戏他。 苏夏那叫一个难受啊,不过好在老婆手艺不错。 两人的日常打闹结束,就一起去床上准备睡觉了。 睡前苏夏都会给刘艺霏讲一讲故事,还有一些网上的八卦新闻: 当下最热闹的八卦新闻就是汪小飞的婚礼。 这场婚礼可谓是连环乌龙啊,在热搜上挂了两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炒作,目前跟搜虎的张朝洋吵得不可开交。 好像汪小飞夫妻还把张朝洋给告了。 苏夏想起了上辈子这一家子的恩怨情仇,也是忍不住摇头。 不予评价,但是接连看了好几条都是这个新闻,搞什么哦。 还有一条“失意红娘”安逸轩深夜买醉,跟李澄炫亲密搂肩。 这个新闻就有意思了,说安逸轩跟汪小飞暧昧五年,一直以兄妹相称,而且汪小飞跟老婆还是在她生日宴上认识的。 反正挺乱的,刘艺霏听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不好听,你讲个故事。” “想听什么?” “之前讲过的,林黛玉大战孙悟空。” 苏夏放下手机,一本正经开讲:“话说林黛玉正在潇湘馆吟诗,忽然天边一道金光,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就落进了院子里……” 刘艺霏听得津津有味,小时候苏夏没少给她讲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刘艺霏知道是苏夏瞎编乱造的,但是她就是爱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二天一早,刘艺霏在院子里刷步数。医生特意叮嘱过,肚子偏大,每天早中晚各走一走,以后好生。 苏夏陪着走到第三圈,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邓钞跟孙丽,手里大包小包。 苏夏一头雾水:“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俩干什么呢?” 邓钞嘿嘿一笑,掏出大红请帖:“苏总,我跟孙丽六月办婚礼,特来送请帖。” “行啊,长跑总算到终点了。” “到时候苏总您一定得来。” 进了屋,孙丽拉着刘艺霏去里屋说悄悄话。 孙丽小声说:“茜茜,我怀孕了,刚六周。头一回没经验,来跟你取取经。” 刘艺霏笑道:“别慌,前三个月头晕乏力都正常,想吐就吃点酸的压一压。 叶酸按时吃,回头我给你推荐个好医生,你去做个全面检查。” “那太好了。” 客厅这边,苏夏问邓钞:“你这是要当爹了?” 邓钞满脸得瑟,压低声音:“一发就中。” “可以啊,一点不带浪费的。” “跟苏总学的嘛,干大事就得讲究效率。” 苏夏正色道:“什么玩意儿就跟我学的,我可没教你这个啊。” 邓钞贱兮兮的,“那苏总不是……” 苏夏赶紧打断他,“我自然是一发就中,你我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男人之间就爱比这个,幼稚的很。 里屋房门打开,孙丽跟刘艺霏一起走出来。 孙丽笑着问:“苏总,你们在说什么一发就中?” 苏夏面不改色指了指院子里的箭靶:“钞儿说他箭术精湛,百发百中。” 孙丽一脸疑惑地看向邓钞:“怎么可能,他平时投篮球都是十投一中。” 邓钞:“……” 苏夏跟刘艺霏在一旁笑得不行。 邓钞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老板跟老板娘都能去去参加吧?” 刘艺霏摸了摸肚子,有点犹豫:“我可能去不了,沪上太远了,这肚子来回折腾不方便。” 孙丽有点遗憾,但也体谅:“那等你生完我们再聚,我带娃来找你玩。” 刘艺霏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苏夏在边上接了一句:“那我一个人去沪上?你们管不管我饭吃?” 邓钞赶紧摆手:“管,怎么敢不管,婚礼给您单独开一桌。” “一个人吃席多没意思,我带上公司的兄弟们一起过去给你闹闹洞房。” 邓钞脸都绿了:“苏总,你来真的啊?” 孙丽笑着锤了邓钞一拳:“人家苏总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 苏夏笑而不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多带几个人过去,闹洞房这事,他是认真的。 第334章 孙一洲:老板终于想起我了! 邓钞和孙丽其实早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拖着没办婚礼。 主要也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处在事业上升期,不想大肆炒作私事。 更不愿仓促办一场流量型婚宴,当时孙丽好不容易接到了《甄嬛传》这种大制作的明代剧。 而邓钞更是有一档王牌综艺要录制,所以就一直给耽搁了。 不过自从去年参加了老板跟老板娘的婚礼后,两个人都有点想办婚礼的冲动了,去年国庆后,就开始慢慢的在筹备中。 孙丽是沪上人,对排场两个字,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所以邓钞这个沪上女婿一切都听老婆安排。 他则是进组拍戏去了,《烈日灼心》是苏夏给的剧本,曹宝平操刀,业内都盯着这部。 邓钞在这部电影里面会有颠覆性的突破。 暴瘦十几斤,身形干瘪憔悴,贴合逃亡者常年焦虑、营养不良的状态,而且还有一段注射死刑长镜头。 苏夏相信邓钞能演好,只要不让他一直上综艺,他的演技还是很强的。 就像小名一样,只要不演霸道总裁的的剧,他就是影帝。 邓钞算是公司目前的台柱子之一。 黄博、段奕红、徐争、赵闻卓、王洛丹、舒唱还有王保强,个顶个都能扛票房。 但底下的新人就差意思了,有演技有潜力,就是缺一个让观众记住的角色。 苏夏坐在办公室,翻着新人名单,翻到一页,停住了。 韩更。 这哥们回国之后人气直接起飞,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最关键的是身上那股劲儿,天生适合演都市爱情片。 苏夏拿起手机,给韩更发了条消息:“大帅哥,下周档期留两天。” 韩更秒回:“老板,哪天都行!出什么事了?” “给你写了个本子,男主。” 韩更电话直接打过来了,语气都飘了:“老板,真的假的?什么题材?” “前任题材,都市喜剧,你的角色叫孟云。怎么样,有兴趣吗?” “我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行,回头让人把剧本发你。” 挂了电话,苏夏又翻到另一页名字。 余飞这个角色,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其实是郑铠。 但郑铠是华艺的人,自己费半天劲写了个本子,凭什么给别家捧人? 拍戏可以,想演他苏夏的戏,没问题,先加入大力。 苏夏想了想,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孙一洲接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屏幕上恰好是陈贺的宣传照,西装笔挺,笑出一口白牙,底下评论都在喊“贺哥好帅”。 孙一洲看着看着,心里酸得跟泡了坛老酸菜似的。 同期进公司的兄弟,陈贺靠《唐探》直接起飞,电影代言拿到手软。 自己呢?也拍了几个角色,但就是差点火候。 江湖上传言,苏总的本子谁演谁火,可苏总啥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 正酸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老板。 孙一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深吸两口气,按了接听键:“老板。” “一洲,明天上午来公司一趟,有个本子你看看。” “好嘞老板!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孙一洲从床上跳下来,绕着客厅连走三圈,走到阳台掏出手机给他妈拨过去: “妈,我跟你说老板让我明天去试戏,亲笔写的本子!” 他嗓门太大,小区楼下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第二天,孙一洲八点就到了公司,比前台助理小姐姐来得都早。 他坐在苏夏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又不敢敲门,就那么干坐着。 苏夏九点来的,看到他坐地上,愣了一下:“你坐这儿干嘛?” “老板,我来得早。” “几点来的?” “八点。” “……你搁这儿上朝呢?” 进了办公室,苏夏把一份剧本推过去:“《前任攻略》,韩更演男一孟云,你演余飞。” 孙一洲翻了两页,眼睛一亮:“老板,这个余飞是干嘛的?” “花心大萝卜,嘴贱,天天给兄弟出馊主意,自己感情一团乱,最后被自己的套路坑了。” 孙一洲合上剧本,表情有点复杂:“老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吗?” “你一点都不贱。”苏夏很认真地说,“你是天生适合演贱的。” 孙一洲:“……” “吕子乔演得好不好?观众就爱看你那股贱兮兮的样子。 不信你问陈贺,他能演得出你这骚气吗?” 孙一洲心里那点酸味,忽然就淡了。 苏夏接着说:“这个本子我亲自写的,田力执导。 你先回去把剧本啃透,下个月开机。跟韩更搭戏,你别让人压戏压得太难看。” “老板您放心,我别的不行,就一贱字诀练得炉火纯青。” 苏夏点点头:“这我是信的。” 孙一洲走到门口,又转回来,认真地说:“老板,我一直跟陈贺说,总有一天我能演上你写的本子。今天终于等到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回去好好背台词。” 孙一洲走后,苏夏又拿起手机,给严闽打了个电话:“闽哥,田力在你那儿干得怎么样?” 严闽:“挺好的,一直在跟综艺,勤勤恳恳的,怎么了?” “我想用他拍电影。” 电话那头:“你说什么?” “我这边新开了一个项目,准备让他独立执导。” 严闽啧啧两声:“苏总,你这挖人挖得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放心,回头我给你找个更好的补上。” 当天下午,田力冲进严闽办公室:“闽哥!我手上这个片子下午就能交接完!” 严闽靠在椅子上,一点不意外:“苏总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让我拍电影!” “那你滚吧。” 田力说:“闽哥你别这样,我这不是高就了嘛。” 田力加入大力的时间不短了。 他跟路杨是北电同届,路杨现在都起飞了,他还在综艺组扛摄像机,嘴上不说,心里急啊。 谁不想搞创作?谁想一辈子拍花絮? 苏夏在办公室等他,见他进来,倒了杯茶:“坐。” 田力坐下,双手接过剧本,封面上四个字《前任攻略》。 “摄影、灯光、美术、演员,全部你来定。 缺什么跟我说,两个月准备时间,够不够?” 田力捧着剧本,眼眶有点红:“老板,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四年了。” 苏夏看着他,乐了:“打住打住,别哭,你要是哭了,传出去别人以为我压榨新人。你回去慢慢看。” “老板。” “嗯?” “从今天起,别叫我扛摄像机的了。” “那你叫什么?” 田力站起来,挺直腰板:“请叫我田导。” 苏夏白了他一眼:“你这瘾挺大啊,要是没拍好,就滚去严闽那边打杂吧!” 田力吓一跳,怎么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呢,真该死! 他赶紧敬了一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335章 刘艺霏:去北电捞人啊 刘艺霏准备去接苏夏下班,牵着狗子溜达到大力影视门口,正好看到田力从院子里出来。 那步伐,那神态,跟刚从彩票中心兑完奖似的,走路都带风。 狗子冲着田力的背影汪了两声。 田力压根没听见,拉开车门就蹿了上去,车屁股一冒烟就没了影。 苏夏这时也从门里走出来,接过狗绳:“走吧,回家。” “刚那人是田力吧?他怎么了?中奖了?” “比中奖了还高兴。我给他一部电影,让他当导演。” “真的假的?难怪他那嘴咧得跟荷花似的。” “剧本都给他了,男一韩更,男二孙一洲,都定了。” 两人沿着胡同往回走。狗子在前头拉着绳子,东闻闻西嗅嗅。 苏夏倒是不担心田力的本事。 北电导演系高材生,田状状的得意门生,差不了。 真算起来,田力还是他苏夏的师哥。 大力这边幕后班底,副导演、摄影、编剧,大部分都是北电师哥师姐。 毕业后直接来大力报到,说是实习,最后基本都转正了。 现在圈子里都笑称大力影视是小北电,一点也不夸张。 北电源源不断往这儿送人,大力接住,给人一个更大的舞台。 苏夏自己又是表演系知名学子,又是文学系和导演系的挂名弟子,动画学院的教授还是他特效公司的合作伙伴,相辅相成,属于是。 刘艺霏问了一句:“那女演员呢?” “就差这个了。唱唱在好莱坞,王洛丹在拍《烈日灼心》,张晓斐她们差点火候,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谁来演女主。” “那还不简单?回学校捞人去啊。北电那么多师姐师妹,还怕找不到合适的?” “你说得轻巧。能扛大银幕女主的,得演技跟观众缘都有,哪是说捞就能捞着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刘艺霏掏出手机,“我这就给洛丹打个电话,她在圈里人脉广,认识的姑娘多。” “你打吧,要是能捞出个宝来,我给你记一功。” “那我有什么奖励?” “奖励一部戏的女主?” “那我还要你奖励?我想演你还能不让我演?” 刘艺霏拨了号,等了两声,对面接了: “洛丹?我茜茜呀。问你个事,咱们北电那边有没有没签公司的女演员,演技好的?田力这边新戏缺个女主……” 第二天下午,王洛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总,我有个北电同班同学,叫姚星桐,你听说过吗?” 苏夏:“你同班同学?” “对,2001级的,跟圣依、奶亮都是我们班的。” 苏夏:“明星班啊。” “那是。姚星桐你肯定见过《我要一个家》里面的孟小雨。 演技没得挑,就是资源一直不顺。她到现在都没签公司,你要不要见见?” 苏夏没说话,心里已经开始翻旧账了。 《前任攻略》原版的女主夏露,就是姚星桐演的。 又美又飒,那种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当初看片子的时候他就记住了这个人。 这不巧了吗,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人还真让老婆给捞到了? “你约一下,明天让她来公司。” 王洛丹挺高兴:“好嘞,我回头就跟她说。苏总,我这算不算给公司拉人头?” “算。到时候给你记一功,年底奖金加五千。” 王洛丹:“……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第二天下午,姚星桐来了。 真人比电视上瘦,扎着低马尾,穿一件深灰色长外套,安安静静地走进办公室。 苏夏给她拉椅子:“坐,喝什么?” “白水就好。” 苏夏倒了杯水递过去:“剧本你看了?” “看了。夏露这个角色我很喜欢。” “那你有什么想法?” 姚星桐想了想:“她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敢做,其实比谁都怕输。 跟孟云那段,表面上是她在甩人,实际上她是被留下的那个。” 苏夏点点头,心里给她加分。这理解能力,确实不白给。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都是北电的,你要没什么意见,让姜黎带你去办。” 姚星桐一愣:“这么快的吗?” “我这人写剧本快,签人也快。 你觉得行就行,不行也不耽误你时间。” 姚星桐站起来,认真地说了句:“苏总,谢了。” “谢什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对了,你加入大力这事,回头我让宣发发条微博,该有的排面得有。” “不用这么高调吧……” “要的。不然明年北电招生,人家还以为我大力只收男演员呢。” 姚星桐走了之后,苏夏让田力把姜研和娄亦宵都定了下来。 姜研演女二罗茜,娄亦宵演小文。 剩下那些前任角色更好办,公司女演员全员上阵,一人分一个前任,反正前任多的是。 总投资一千二百万。 这数字放到大制作里确实不起眼,但对于一个新人导演练手,够够的了。 剧本过审的消息传出来,圈子里都懂了:苏夏又要养新人了。 路杨就是这么起来的,北电的那些师哥师姐们眼睛都红了,心里都在嘀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头上? 中影这次又是第一个来的,速度比快递都快。 小成本没关系,苏夏写的本子,小成本往往才是黑马。 中影也不白上车,该给的院线排片、宣发支持一样不少。 华艺和光纤也来了。 这俩已经轻车熟路,进门先笑,开口要份额,跟要饭似的。 苏夏靠在椅子上,看着王忠磊: “王总,你们华艺每次都要份额,可我仔细想了想,大力好像从来没拿过华艺什么资源。你们这是空手套白狼来了?” 王忠磊也不尴尬,笑呵呵的:“苏总这话说的,咱们这不就是来置换了吗? 《画皮2》跟《十二生肖》各给你两成份额。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苏夏没急着答应,心里算了一笔账。 两成不多,但有了份额,往剧组里塞两个演员,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做生意嘛,讲究礼尚往来,都是这个圈子的,你来我往才是长久之计。 “行吧,给华艺百分之十。” 王忠磊笑了:“谢了苏总,那咱们合作愉快。” 送走王忠磊,王常田进门就大方多了:“苏总,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的。《四大名捕》,给你三成份额。演员你随便塞,大力的人我放心。” 苏夏看了王常田一眼,心说这才是聪明人。 给得多,态度好,一句话就把人情拉满了。 “王总敞亮。” “那是。我还听说你这新片还缺前女友?要不给我家艺人一个机会呗?” “谁?” “柳颜。我家艺人不多,好几个都是主持人出身,柳颜算是能往大银幕送的了。” 苏夏想了想,柳颜那形象演个前任,确实能让人印象深刻。 “行,给她安排一个。” “谢了苏总!” 就几天时间,投资和演员都定了。 苏夏把材料往桌上一推,给田力打了个电话: “剩下的你自己来。摄影、灯光、美术、剪辑,整个团队你自己拉。 这是导演的基本功,你要是连这都干不好,那就别拍了。” 田力在那头拍着胸脯:“老板放心,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干不好,我直接回严闽导演那扛摄像机去!” 然后当天下午,田力就抱着剧本跑回北电了。 跟路杨当时一个德行,拿到剧本第一件事就是找田状状。 真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第336章 学猫叫再次爆火 田状状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翻着剧本,又看看眼前站着的田力,叹口气: “阿力啊,你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要自己去面对这一切了。” “老师,我这不是那个……心里没底嘛。” 田状状把剧本放桌上:“没底就对了。有底的人,拍不出好东西。” 嘴上说着,老头子还是拿起手机,给学校那边打了个电话: “喂,老王啊,我有个学生,田力,要拍部电影。 你那边摄影棚的档期帮忙协调一下,还有设备……对对对,就是那个,能支持就支持一下,缺什么让他自己去扛。” 挂完电话,田状状又看了看演员名单。 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演员阵容虽然不是全北电的,但也占了一半,而且没有中戏的。” “老师,这有什么关系吗?” 田状状冷哼一声:“谁说的北电导演拍戏就必须去找中戏的演员? 我弟子找的是上戏的、民族大学的,怎么了?不行吗?” 田力赶紧点头:“行,太行了。” 说完话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田状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怎么?你还想要钱啊?滚一边去!” 田力尴尬的挠挠头,“老师多嘱咐我几句,比较有底。” “行了,滚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别死扛着,扛坏了更浪费时间。” “好嘞老师!” 田力走后,田状状又拿起那本《小偷家族》的大纲,继续埋头写人物小传。 这剧本改到第七稿了,苏夏给的只是一个大纲,剩下全要他自己填。 老一辈的人敬业,为了一个本子,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班儿了。 苏夏这边也没闲着。 《去有风的地方》五一播出,宣发部提前一周就开始造势。 除了录制综艺宣传外,苏夏跟刘艺霏还在家里院子桂花树下,录了一小段视频发微博。 刘艺霏穿着浅色毛衣,风吹过来,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五一,记得看。” 苏夏在旁边接了一句:“看我,看我。”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说好了让我自己说的。” “忍不住。” 视频发出去,评论秒破千。 大部分都在刷“刘艺霏太美了”“这是什么神仙家庭”。 《去有风的地方》官微顺势转了,顺带宣布了播出时间。 宣传的事告一段落。 刘艺霏没事就开始刷抖娱,这平台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公司的,她这个老板娘,多少得有点责任感。 刷了几次,她摇摇头:“老公,抖娱是不是没什么人用啊? 我刷来刷去就那几个人,全是咱同事。” 苏夏凑过来看了一眼:“现在智能手机还没普及,抖娱这名字又不像微博那么好理解,好多人不知道它是干嘛的。” “那你想办法啊。” “想,这不来找你了吗。” “找我?” “你唱你那首《学猫叫》,我给你排个手势舞,录一条视频发出去,就当给抖娱打个样。” 刘艺霏愣住:“《学猫叫》,那都是哪辈子的歌了,我早年的彩铃神曲。我现在唱这个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彩铃神曲才有情怀。 观众一听:天呐刘艺霏还有这歌?然后点进视频看见抖娱的水印,下载量不就有了吗?” 刘艺霏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 “那……试试?” “试试。” 苏夏站在她对面,手把手教手势。 刘艺霏学得倒也快,几遍就顺了。 她找了件浅粉色家居服换上,头发随手扎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行,来吧。” 苏夏喊了一声:“开始。” 刘艺霏对着镜头比了个猫爪:“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到绷不住,最后笑场了:“等一下等一下!这个太羞耻了!” 苏夏不让她停:“别停别停!刚才那段是最好的一条!” “真的假的?” “真的,你最后笑场那下特别自然。 咱这是宣传平台,又不是拍电影,观众就爱看这种真实的。” 刘艺霏半信半疑:“你确定不是想存下来以后取笑我?” “我像那种人吗?” “你太像了。” 视频还是发出去了。 苏夏用刘艺霏的账号发了这条《学猫叫》手势舞,配文: “猜猜我在哪个平台?提示:跟我老公有关。” 三分钟,评论就炸了。 “刘艺霏跳手势舞???这是什么神仙福利?” “看着水印,好像是抖娱?” “这视频好上头,我已经看了十遍了。” “我也要下这个软件!” 一个小时后,抖娱的下载量开始动了。 张一名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总!下载量翻了十几倍,服务器又不够了!!!” “上回不是让你扩了吗?” “扩了!但我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 “再扩。” “好嘞!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苏夏又给张一名发了条消息: 多搞点活动,邀请各家明星进来发视频,玩法让技术部想想。 张一名秒回:“已经在弄了。” 实话实说,效果一般。 现阶段智能手机还没全面普及,能用手机刷视频的还是少数。 苏夏也不急,他比谁都清楚,再过一年,智能手机会跟白菜一样铺遍全国。 不过苏夏知道很快就能人人都拥有一部智能手机了。 因为他老爹苏世国说小咪手机年底就会正式发布。 定价1999,一台专门为发烧而生的手机。 当然苏夏肯定会让小咪那边把抖娱内置在手机里面的。 抖娱上自从刘艺霏发了那条学猫叫的视频后,势头已经起来了。 刘艺霏那几个闺蜜,一个个都发了学猫叫的视频。 不光明星在玩,普通网友也开始了。 家里一家人排队学猫叫的,宿舍集体拍的,公司团建跳的…… 有人还翻出了刘艺霏当年那首《学猫叫》的彩铃数据,下载量进过前三。 评论直接爆炸: “刘艺霏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什么神仙履历:演员、歌手、彩铃天后、大力老板娘。” “这首歌的原版居然是她?我以前天天听到我爸手机响。” “原版在这!点我主页!” 一条视频,一首老歌,一个手势舞。 抖娱就这样慢慢火了。 刘艺霏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有点恍惚:“我这也算给公司立了大功吧?” 苏夏点头:“那必须的。” “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带你去吃烧烤!” 刘艺霏眼睛一亮,“真的?” “走起!” 刚走了两步,后面传来两个声音,“站住!” 李夏兰跟刘晓丽追了出来。 第337章 超体 苏夏跟刘艺霏的烧烤计划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扼杀了。 李夏兰跟刘晓丽从院门口追出来,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 “大晚上吃什么烧烤?炭火烤的东西火气多重你知道不?” “就是,你俩现在是能随便吃的时候吗?茜茜怀着孕呢!” 苏夏转头看了一眼刘艺霏,刘艺霏也看他。俩人跟被老师抓到上课说话的小学生一样。 “妈,就吃一顿,没事吧?” 刘晓丽瞪他一眼:“没事?上火生出来的宝宝容易长湿疹、皮肤差。你当爹的能忍心?” 李夏兰补刀:“炭火烤出来的东西火气重,产后也容易体虚难恢复。到时候你媳妇遭罪,你高兴啊?” 苏夏:“……” 刘艺霏一听到“皮肤差”三个字,瞬间就不干了。 “不吃了不吃了,妈你们说得对,我们不吃外面的烧烤了,苏夏你下次不许带我去吃烧烤了知道吗。” 苏夏愣了一下,这叛变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什么叫我要带你去吃的? 不过苏夏知道自己是要把这口锅给背起来的。 “我不能接受我的宝宝皮肤差。你忍心?” 苏夏看了她一眼,行吧,你说了算。 但俩妈也不是老古董。 刘晓丽话锋一转:“想吃的话,明天妈在家给你做。 烤箱烤,少放油,一样香。你们在外面吃的那些,谁知道干不干净?” 李夏兰也说:“你妈说得对。当年我跟晓丽怀孕的时候,比你们还馋呢……” 刘晓丽咳嗽一声:“行了,说那些干什么。” 李夏兰赶紧闭嘴。 苏夏看着她俩,心说不对,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不过他也看破不说破,顺势搂着刘艺霏往回走:“行吧,那明天在家吃烤箱版烧烤。” 刘艺霏小声说:“其实我就是嘴馋,也吃不了多少。” “我知道,我也一样。” 烧烤没吃成,不过刘艺霏心里反而挺踏实的。 她发现自己现在干什么都会先想肚子里的宝宝,以前想吃啥马上就去,现在得先过一遍“对宝宝好不好”这关。 苏夏看着她的侧脸,心说这大概就是当妈的样子吧。 第二天,《前任攻略》正式开机。 都市戏,就在京城拍,棚和实景都现成。 开机仪式上,苏夏看见田状状戴着顶鸭舌帽站在田力身边,跟剧组的定海神针似的。 苏夏凑过去:“田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田状状哼了一声:“我徒弟第一次拍戏,我看看怎么了?不行?” “行,太行了。就是有点偏心。我拍《魔女》的时候您可没来。” 田状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你个兔崽子有没有良心? 整个北电我最偏心的就是你了!你自己说,你从前到后,我搭了多少人脉给你? 田力这是第一次当导演,他心里没底,我当老师的能不管吗?” 田力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苏夏也就是喜欢拿老师开涮。 他知道田力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当初项目大会的时候就选过《鬼吹灯》,但这种盗墓寻宝的大系列片,真不是新人敢碰的。 这一年多田力一直在默默学习,跟组、拉片、写分镜,就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比谁都拼。 田状状看着他叹气:“行吧,开机了就去忙,别在这儿杵着。” “好嘞老师。” 大力还有一个导演比田力还要急,那就是郭泛,他自从接了《流浪地球》后,就被安排到了派拉蒙去学习了。 跟他一起去的还有每日视界的几位技术人才。 这一晃一年多过去了,他已经王这归来了。 出去一圈,他觉得自己可以拍《流浪地球》了。 但《流浪地球》现在真不是时候,硬件还不够,郭泛虽然学了一身东西回来,到底还没独立拍过一部长片。得先拿部片子磨磨刀。 苏夏想来想去,翻出一个本子:超体。 大女主,特效多,剧情简单直接,非常适合郭泛这种刚从好莱坞回来、满脑子大场面的新人。 而且跟《魔女》一个路子,苏夏熟。 正盘算着,手机响了,是陈熙打来的。 “苏总,跟你说个事。万哒已经签下了Amc,夏霏这边也已经签了合同。” 苏夏乐了:“不愧是大老王,做事效率就是高。” 陈熙也是很开心,“老板,咱这边要不要也搞个大项目?” 苏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等着,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苏夏想起了前阵子王剑林在董事会上的豪言壮志:“低于三千万的项目,万哒不接。” 苏夏打算这次带着新伙伴一起上车,搞个大制作。 第二天,大力会议室。 苏夏把《超体》的剧本复印件拍在桌上,大力的编剧以及郭泛和宁昊一人一份。 “这个本子我只有一个大纲,具体内容你们来填。大力养了这么多编剧,总该出来干活了。” 旁边几个编剧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编剧试探着问:“苏总,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写?” “不然呢?我叫你们来开会,是为了让你们当盆栽吗? 大纲逻辑和节奏我已经标好了,你们只需要把它扩成完整剧本。七天时间够不够?” “够!” “够了!” 大力影视成立这么久,所有剧本几乎都是苏夏一手包的。 这批科班出身的编剧平时只能写写策划案、做做资料整理,今天总算是等到了第一趟大活。 郭泛翻了两页就抬头,眼睛发光:“苏总,这玩意是个全球片啊!” “对。原计划你自己挑大梁,但我想了想,要玩就玩个大的,全球上映,所以还得昊子跟你一起搞。” 宁昊看着苏夏:“预算呢?” “不低于三千万。” 宁昊挑了挑眉,“这数字是不少了,但是大制作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苏夏:“我说的是美金。” 宁昊算了一下,“卧槽,两亿多啊!” 郭泛更是激动得不行:“苏总!这活我接了!” “你先别急着接。” 苏夏敲了敲桌子,“宁导挂总导演,你当副导演,实际拍摄你来。” 郭泛随即点头:“没问题!能跟宁昊师哥一起拍戏,是我的荣幸!” 宁昊看了苏夏一眼,笑了一下:“老板,你这是让我给小泛泛当保姆?” “你是经验足名气大,挂你的名字好卖片子。 等这片子上完,郭泛有了代表作,后面《流浪地球》他自己挑梁。” 宁昊摸了摸下巴,“老板,你的名气不比我大吗?” 郭泛在一旁嘴角都压不住了。 宁昊看着郭泛那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心说我命咋这么苦啊… 苏夏知道这货打什么主意,“少拉我下水,我还欠着两部电影呢,《叶问2》跟《魔女2》。” 宁昊来了精神,“老板,你这效率有点低啊,实在不行我给你做代导算了。” 苏夏懒得理他,“滚犊子,我不是拍不出,我是没时间拍,陪老婆很累的好不好。” 宁昊跟郭泛两个都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累个锤子。” 第338章 溢价才是硬道理 诺兰又来京城了。 这次是为了《星际穿越》国内部分的拍摄。 合拍片嘛,总得有点东方元素,苏夏当初写剧本时特意加了华人科考队的线,大幅增加了东方航天视角的戏份。 舒唱、曹浚、张国墙三人的戏份也都杀青了,跟着诺兰一起回来了。 诺兰刚到京城,就被苏夏直接请到了公司。 诺兰一见面就跟苏夏热情打招呼,“苏大帅锅,吃了吗?” 苏夏不可思议的看着诺兰,“哦,克里斯,你这中文水平进步很大啊。” 诺兰嘿嘿一笑,“这都是舒唱小姐姐的功劳,她教导的我。” 听到教导两个字,苏夏都忍不住笑出声,好家伙,自己小姨子还是一个好老师。 然后苏夏又问了正事,“《星际穿越》拍的怎么样?” “华人科考队的戏拍完了,舒唱、曹浚、张国墙,三个演员都很好。 特别是张国墙,眼神戏特别好。” 苏夏王婆卖瓜式自夸起来:“那必须好,我写的台词。” 诺兰哈哈一笑:“你那个东方航天视角确实厉害。 我拍了这么多年科幻片,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拍。 合拍片就得这样,不能光有西方的视角。” 苏夏顺势接话:“哦,克里斯!我的朋友,跟你说个事,我手上有个新本子《超体》,大女主科幻片,想请你挂个艺术顾问。” 诺兰一脸疑惑,“超体?什么类型的?” “故事是华人女主,被下药绑架后大脑潜力被激活,一路进化,最后成为超体。” 诺兰来了兴趣:“剧本发我看看。” “行。到时候全球发行,华纳那边也帮我搭个线。” 诺兰看他一眼,笑了:“我说你怎么非要我挂名呢。” “哦,我的朋友!你这话就见外了。艺术顾问找世界上最好的导演,这有什么毛病?” 苏夏自然又招待了一顿诺兰,还要靠他扯大旗呢。 这次苏夏是要拉上华纳的,要做全球发行,华纳是肯定要带上的。 国内以及亚洲中影自然没问题,但是北美全球发行还是得华纳。 韩三坪没想到苏夏的动作这么快,这才刚开拍一部电影,怎么紧接着又开始了一部电影,而且还是他爱的大制作。 算上已经开拍的《烈日灼心》,大力今年就有三部电影了。这产出能力真是强啊。 这部电影3000万美金啊,妥妥的大制作啊,很多人都眼红不已啊,就在大家都琢么着该怎么上车的时候,万哒已经主动出击了。 王剑林电话打了进来:“听思葱说你要搞大项目?万哒全出都行。” 苏夏乐了,心说:王总,你脸比中影还大?Amc是你买的,院线是你家的,但剧本是我写的,凭啥让你全出? 苏夏笑着回道:“王总,份额可以给,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溢价。” 王剑林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 “溢价好啊,不溢价我还不放心。真不溢价我得以为你项目要亏。” 苏夏把各家公司名单在电脑上列了一遍。 《魔女》让各家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超体》挂他名、宁昊总导、郭泛执行、诺兰当艺术顾问,消息稍微漏一点,华艺、博纳、光纤、万哒、中影、华纳全得疯。 苏夏跟姜黎说:“原投三千万美金,溢价百分之五十,总盘六千万。 大力留三十份额,剩下七十放出去。谁想进,按溢价价来。” 姜黎算完两眼放光:“老板,三千万美金原投,三十份额我们自己留。 剩下七十按六千万美金算,光溢价我们就先回一大笔,等于白拿三十份额还倒赚?” “不然呢?影视圈投资又不是菜市场砍价。 大力项目这么多年没赔过,他们巴不得挤进来。 溢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回先教教他们什么叫成本。” 陈熙在旁边举手:“万哒要多少?” “万哒、中影各十五。华艺、博纳、光纤各十。 华纳十,剩下四十就这么分。” “华纳愿意要十?” 苏夏笑得有点坏:“他们本来不想多要,觉得华人导演拍科幻惊悚不保险。 我把诺兰名字挂艺术顾问,诺兰再亲自跟他们打个电话,华纳不接都不好意思。 艺术顾问不是白挂的,这叫用诺兰的牌子换华纳的渠道。” 姜黎竖起大拇指:“阴人还得看你啊,我的老板。” “嘿,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叫战略好吧。” 几个老总又一次齐聚大力,他们现在一段时间不来就心里空落落的。 王忠磊最先到,进门就笑:“苏总,华艺十够意思吧?《画皮2》《十二生肖》那点份额我没忘,这次多给点。” 苏夏指了指合同:“十就是十,溢价后价格,不讨价还价。” 王忠磊试探:“溢价五十是不是有点……” “王总,要不您先回去考虑考虑?” “别别别,签。” 王常田跟于冬能拿到份额,已经开心不已,他们不像王老四那么哔哔赖赖的,直接就签了。 中影韩三坪派人对接完,直接把本子带去审核了,这就是带中影的好处之一。 华纳代表杰克·芒夫在电话里面听完整套方案,又看了一眼诺兰发来的顾问确认邮件,终于点头: “十可以。但全球物料要华纳跟大力共同审定。” 苏夏一口答应,这个没问题,转头跟宁昊发消息:“华纳进了,别省特效钱,但也别烧到我觉得心疼。” 宁昊回:“你六千万都敢要,我现在不心疼了,郭泛心疼。” 郭泛在群里发语音:“我心疼什么?我派拉蒙学了一年,就等这种烧钱货!” 几天后,剧本过审。大力直接发公告。 新项目:《超体》 类型:科幻、惊悚、动作,A类大制作 艺术顾问:诺兰 导演:宁昊 副导演:郭泛 编剧:苏夏及大力编剧部 监制:姜黎、王思葱、王常田、王忠磊、于冬、杰克·芒夫 总监制:韩三坪 制片人:陈熙 出品方:大力、中影、万哒、光纤、华艺、博纳、华纳。 总投六千万美金,全球同步上映。 公告一出,圈里直接炸锅。 糖人那边接到消息,内部群直接炸了。 当年跟苏夏的一次误会,一直到现在大力从《魔女》到《前任攻略》再到《超体》,一口汤都没喝上。 蔡亦侬拍桌子骂自己手慢,内心那叫一个后悔啊。 香江几家公司更尴尬。 金像奖那点破事把关系闹僵了,现在想开口要份额,面子比票房还贵,只能看着微博干瞪眼。 网友不管投资,只盯一条:又大女主? 以往这种片子,不用想,刘艺霏。 可刘艺霏现在怀着孕,根本不可能进组。 评论区立刻开赌。 “张紫怡国际范,科幻女主稳。” “赵燕子不行,她演穿越都像迷路。” “李滨滨太文艺,惊悚动作扛不住。” “范小胖有张力,增点打戏绝对带感。” “杨密劳模,全天候扛机组。” “刘狮狮冷脸,适合超体那种开挂人设。” 苏夏刷完评论,把手机递给刘艺霏:“老婆,你看看,全网替你找接班人。” 刘艺霏靠在沙发上看粉丝们的留言:“别看我,我现在只负责养胎和看你们烧钱。 谁演都行,别找不会比划手势的就行。” 苏夏这部电影是没有打算那么快公布入选的,他准备走公开海选的路子。 不管最后是谁演,热度肯定要炒起来。 第339章 饼之大,一口吞不下 苏夏把盘子铺这么大,图什么?图的就是把势造足。 从诺兰挂名艺术顾问,到华纳全球发行,再到溢价50%的骚操作,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项目还没开机,热度已经拉满,全网都在讨论这部“华人科幻大女主”。 但苏夏心里清楚,这片子不是闹着玩的。 郭泛以后要拍《流浪地球》,这部《超体》必须拍得漂亮,最好一战成名。 郭泛在派拉蒙蹲了一年,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抱着分镜图不撒手,宁昊都吐槽他“魔怔了”。 “这片子爆了,郭泛就是下一个扛科幻大旗的导演。 这片子扑了……那就没有《流浪地球》什么事了。” 苏夏跟陈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陈熙知道他是认真的。 大女主电影稀缺,但一旦演好了,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刘艺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魔女》之前,刘艺霏已经是同年龄段天花板了:《请回答1988》《来自星星的你》两部剧封神,代言拿到手软。 但《魔女》直接把她从“国内一线”干到了“国际断层第一”。 那部电影破的纪录,到现在还挂在各大榜单上,后面的人追都追不动。 怀孕这半年,刘艺霏没拍戏,没上节目,但代言通告排到了明年。 宝格利主动找上门,签了2011到2013的长期品牌挚友。 虽然是“品牌挚友”,不是“代言人”,但华人女星里头一份。 这玩意儿比某些批发大使金贵多了。 更离谱的是,官宣怀孕之后,粉丝不但没跌,反而涨了二十几万。 刘艺霏的粉丝黏性太恐怖了,她入驻抖娱那天,微博上大批老粉连夜下载注册,跟搬家似的。 苏夏自己粉丝也不少,两口子加起来给抖娱贡献了上百万日活。 陆陆续续的,其他明星也开始往抖娱跑。 电影正式立项后,姜黎公布了《超体》公开海选女主角的消息。 整个娱乐圈的女演员,眼睛全亮了。 国际章第一个坐不住。 她直接找了恩师张一谋,让老谋子帮忙递话。 张一谋倒是实在,电话里跟苏夏说:“苏总啊,紫怡那孩子挺有国际经验的,你看……” “张导,我这边是公开海选,您要不让她先报个名?” 张一谋被噎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让她走流程。” 挂完张一谋的电话,国际章自己又打了好几个。 苏夏接了一次,态度特别好:“章姐,您这咖位还用得着海选?不过咱流程得走,不然别人说闲话。” 国际章:“流程我可以走,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评委有谁?” “保密。”苏夏笑得贼真诚。 范小胖本来打算故技重施,登门拜访。 结果刘艺霏怀孕后,苏夏的四合院直接闭门谢客,门口二十四小时保镖轮班,连只蚊子飞进去都得查身份证。 范小胖站在胡同口拍了张自拍发微博:“路过,天挺蓝的。” 评论区笑疯了:“姐,你连门都没进去吧?” 李滨滨路子更野,直接找了王氏兄弟。 王忠磊和王忠军听完,对视一眼,王忠磊先开口: “滨滨啊,这个……大力那边刚给了我们10%的份额,我们要是去说这个,份额可能就没了。” “不至于吧?” 王忠军补刀:“苏夏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李滨滨越看越来气,这俩老总以前那股子谁都不服的气焰呢?现在怎么怂成这样了? 赵燕子走的是情感路线,去北电找了恩师崔妈。 崔妈倒是热心,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苏夏一口一个“崔老师”叫得特别甜,但说到正事就一句话: “崔老师,您让师姐走个流程,我这边好交代,北电好多师姐呢。” 崔妈挂了电话跟赵燕子说:“苏夏也挺不容易的,北电的师姐太多了。” 赵燕子:“……” 其实这些女星都有一个致命的盲点,她们跟刘艺霏不熟。 连微博都没关注,更别说私人联系方式了。 但凡有个人跟刘艺霏关系好点,吹吹枕边风,可能都比找关系管用。 可惜,没有。 苏夏确实有人选。 这个角色能演的人不少,双冰、周公子、国际章,哪个不能演? 问题是,凭什么给她们?她们跟大力有毛关系? 苏夏跟姜黎说的很直白:“没关系的,凭啥上车?我这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如果刘艺霏没怀孕,这个角色铁定是她的。 但刘艺霏现在只负责养胎和看苏夏烧钱,女主人选自然就落到了舒唱头上。 这一代演员里头,动作戏排第一的,刘艺霏。 排第二的,舒唱。 《绣春刀》里舒唱那几场打戏,干净利落,身段漂亮,圈里圈外都认。 而且她演过《魔幻手机》的傻妞,国民度摆在那儿,科幻题材对她来说一点不陌生。 当然,景恬其实也能演。 但景恬虽然是刘艺霏闺蜜,不是大力的人。 这年头,闺蜜归闺蜜,生意归生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除了舒唱还能有谁? 选角结果公布那天,微博直接瘫了十分钟。 舒唱,超体女主。 评论区瞬间炸锅。 “不是说公开海选吗?怎么还是自己人?” “这不公平!国际章不配吗?” “呵呵,果然还是关系户。” “等等……舒唱动作戏确实好啊,绣春刀你们没看?” “而且她姐夫是苏夏,这背景还需要走关系?” “你别说,傻妞演超体,好像还挺带感……” 吵归吵,但谁也挑不出硬伤。 舒唱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要动作底子有动作底子,再加上背后站着苏夏,商业价值直接拉满。 而且大力这边放出口风:诺兰亲自推荐的舒唱。 说诺兰在《星际穿越》片场夸舒唱演技好,还叫她“老师”。 当然,是中文老师。 舒唱教诺兰说中文,诺兰学得贼快,“吃了吗”说得比很多南方人都标准。 这个“诺兰推荐”的消息一放出来,所有质疑声瞬间被压了一半。 诺兰什么咖位?他推荐的人,谁敢说不行?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属于借势营销,但借得巧妙,你还没法反驳。 舒唱本人在干嘛呢? 她正在家给刘艺霏剪完指甲,看到自己名字挂在热搜第一,转头问刘艺霏: “姐,你老公把我架这么高,摔了怎么办?” 刘艺霏笑着开口:“摔了?你姐夫接着你。 再说了,你又不是花瓶怕啥摔。” 两个人都想起,以前刘艺霏刚出道那会儿,被黑子骂花瓶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 舒唱想了想:“有道理。那我先发个微博?” “发吧,别太官方,随意点。” 舒唱发了三个字:“大家好。” 配图是一张傻妞的剧照。 评论区:“姐,你这不是超体,你这是回忆杀。” 舒唱回复:“超体就是傻妞进化版,没毛病。” 这条回复直接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苏夏在公司刷着手机,满意地点头。小姨子有梗,天生适合混互联网。 苏夏正刷得乐呵,姜黎敲门进来: “老板,赵燕子那边刚发了条微博,配文是“有的饼,生下来就是给别人留的”,现在全网都在猜是不是在说咱们。” 苏夏挑了挑眉,倒是不急:“猜就猜呗。热度送上门,还能往外推?” 第340章 你这是要薅傻妞的羊毛薅到底啊 赵燕子那条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就有好几千条。 “有的饼,生下来就是给别人留的”,这话搁平时,也就粉丝心疼两句。 但现在《超体》选角刚公布,舒唱刚被顶上热搜,你说这不是阴阳怪气,谁信? 评论区直接分了三大派,不过大部分都是她的粉丝在空瓶。 心疼派:“燕子姐值得更好的,某些公司吃相真难看。” 阴阳派:“公开海选=公开内定,学到了。” 看热闹派:“打起来打起来!” 苏夏刷了两分钟,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跟姜黎说:“不用管。” 姜黎没他那么淡定:“不管?她这明摆着说你暗箱操作。” “她说错了吗?” 姜黎噎住。 苏夏靠在椅子上:“公开海选是真的,内定也是真的,矛盾吗?不矛盾。 我什么时候说过海选就没有倾向性? 你找工作投简历,人家写‘择优录取’,最后选了老板亲戚,违法吗?” 姜黎想了想:“不违法,但恶心。” “觉得恶心可以不投。”苏夏耸耸肩,“我又没求着她们来。那国际章打几个电话我就得给? 那下次是不是得让韩三坪写推荐信?” 姜黎竖起大拇指:“论不要脸……” 话还说完,苏夏就瞪着她,“嗯?” 姜黎赶紧改口,“论不按套路出牌,还是您老人家。” “这叫商业逻辑,张记中不就经常这样嘛。 对了,把舒唱的概念海报准备一下,今晚发。” 姜黎:“晚上发?跟赵燕子正面撞?” “撞就撞。她送来的热度,不接白不接。” 晚上八点,大力传媒官微发了一张概念海报。 舒唱侧脸剪影,大脑位置一团星光扩散,眼睛半闭,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宇宙。 海报下方一行字:“当大脑被唤醒到100%,你将看见什么?” 配文就两个字:“等她。” 这张海报视觉冲击力太强,发出去半小时,转发破了万。 “卧槽这概念图绝了。” “舒唱这个侧脸也太适合科幻了。” “我本来觉得她不行,现在觉得好像还真可以……” “大力审美从来没输过,你们忘了《魔女》那组海报?”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个星空瞳孔有点像《星际穿越》的五维空间吗?” “楼上盲点,艺术顾问是诺兰啊!” 赵燕子那条微博的热度,瞬间被海报截了胡。 评论区从“心疼燕子”变成了“舒唱什么时候定妆”,赵燕子团队看着后台数据,脸都绿了。 办公室里,苏夏刷着数据,满意地喝了口茶。 姜黎推门进来:“赵燕子团队那边托人递话了,说那条微博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就是有感而发。” 苏夏:“我知道。” 姜黎:“你知道?” 苏夏:“她有感而发嘛,我也是。” 苏夏放下茶杯,“她有发微博的自由,我有发海报的自由。多公平。” 姜黎翻了个白眼,走了。 其实苏夏是真没有打算跟赵燕子在网上扯皮的。 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赵燕子还是崔老师的得意弟子。 但是在商言商,你不能道德绑架吧,凭什么觉得你是北电的师姐就应该把角色给你? 舒唱就算抛开是刘晓丽干女儿这一层关系,她还是大力的第一位演员,老员工了好吗。 第二天,舒唱和宁昊的剧本围读安排在大力三楼会议室。 宁昊提前半小时到,手里拿了一沓笔记,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郭泛也在,抱着分镜本,相比宁昊,他显得严肃很多。 舒唱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三杯奶茶。 “宁导,郭导,不知道你们喝什么,买了最保险的珍珠奶茶。” 宁昊看了一眼:“我血糖高。” 舒唱表情僵住。 “逗你的。”宁昊拿了一杯,“你姐夫说你请客,我肯定挑最贵的点。” 舒唱松了口气,又看向郭泛。 郭泛接过奶茶:“有吸管吗?” “有有有。” “那行。” 宁昊在一旁都笑了,“不是哥们儿,你有见过奶茶没有吸管的吗?” 郭泛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他确实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招呼。 围读开始,宁昊把剧本翻开第一页,舒唱张嘴念第一句台词,念到一半,宁昊突然打断:“停。这句情绪不对。” 舒唱愣了:“哪里不对?” “女主这个时候刚被注射药物,大脑正在觉醒,她应该是恐惧里带着一丝兴奋,不是纯恐惧。” 宁昊拿笔敲了敲剧本,“你想想,你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第一反应是什么?” 舒唱想了想:“卧槽?” 宁昊笑了:“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重来。” 舒唱重新念,这次宁昊没打断,等她念完三段,宁昊点头:“有点意思了。” 郭泛在旁边疯狂记笔记。 宁昊转头看他:“你记什么?” “我在记你怎么调教演员。”郭泛一本正经,“以后拍《流浪地球》用得上。” 宁昊差点把奶茶喷出来:“你一个副导演,天天惦记自己下一部戏。” “这叫职业规划。” 下午,苏夏跟刘艺霏日常去刷步数,顺道过来看看,推门就听见舒唱在念一段动作戏的独白,语速快得像rap。 宁昊在对面听得津津有味,郭泛拿着分镜本比划。 苏夏跟刘艺霏没有去打扰,拉了个椅子让老婆坐下,自己靠在墙边。 等舒唱念完一段,他鼓了鼓掌。 “不错啊,小姨子。” 舒唱回头:“姐,姐夫,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苏夏:“你rap那段。” 舒唱:“那是台词,不是rap。” “我知道,但你可以考虑出个单曲,《超体》宣传曲。” 舒唱眼睛一亮,“行,那就先谢谢姐夫了哈。” 苏夏一脸懵逼,“嘿,我就随口一说。” 刘艺霏在一旁笑得不行,“哈哈,记得给我也写一首rap单曲啊,加上唱唱的就是两首。” 舒唱:“姐你都这样了还惦记rap呢?胎教听这个合适吗?” 刘艺霏摸了摸肚子:“合适,将来孩子生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哟哟切克闹’。” 宁昊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老板,老板娘,咱能先把剧本围读搞完吗?我这还一堆批注呢。” 郭泛举手:“我记了三十页笔记,全是你俩聊天。” 苏夏摆摆手站起来:“行行行,你们继续。我就说一句——” 他拍了拍舒唱的肩膀:“刚才那段rap,情绪给得不错,但气息再稳一点。 你演的是大脑觉醒,不是嘴皮子觉醒。” 舒唱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姐夫,你比宁导还能叨叨。” 宁昊乐了:“听见没,苏总,你小姨子嫌你话多。”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老婆,她说我。” 刘艺霏低头看剧本:“她说得对。” 苏夏:“……” 舒唱突然举手:“姐夫,我有个请求。” “说!” “我能把傻妞的经典动作加进去吗?就那个——” 她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点太阳穴。 苏夏笑了:“你是想致敬还是想玩梗?” “都是。” “宁昊才是导演,你问他去。” 舒唱转头看宁昊,一脸期待。 宁昊比了个oK。 “谢谢宁导!宁导大气!宁导比某些人强多了。” 苏夏:“嘿——” 舒唱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那到时候宣传海报上也加这个手势行不行?” 苏夏眯眼看她:“你这是要薅傻妞的羊毛薅到底啊。” “经典Ip,不用白不用。”舒唱理直气壮。 刘艺霏在旁边帮腔:“我觉得行,观众吃这套。” 苏夏看看老婆,又看看小姨子,叹了口气:“行,你们姐妹俩说了算。我就是一个掏钱的。” 舒唱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击掌。 第341章 全靠同行衬托 四月底的电影市场很惨淡,没什么能抗票房的电影 整个大盘就指着两部电影撑场面:《新倩女幽魂》和《关云长》。 苏夏看到《新倩女幽魂》的阵容时,表情有点微妙。 这片子当初找过刘艺霏。 对方递剧本过来的时候,苏夏看都没看完就退了回去。 开玩笑,魔改经典,还是倩女幽魂?这玩意儿拍好了叫致敬,拍砸了叫毁童年。 王组贤的聂小倩在那儿摆着呢,谁接谁挨骂。 对方倒是锲而不舍,转头找了杨密。 杨密,苏夏和刘艺霏在北电的同班同学。 “找刘艺霏不成,就找她同学?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苏夏跟刘艺霏提这事的时候,刘艺霏倒是看得开,“人家也要恰饭的嘛。” 这片子阵容其实挺唬人的,香江老戏骨扎堆,大牌坐镇,杨密在里面也贡献了不少镜头,网上说“为艺术献身”。 苏夏看了两眼就想撕剧本:“什么为艺术献身,就是标题党。” 果然上映后票房一般,口碑崩得亲妈都不认识。 魔改经典,故事稀碎,跟87版一比更是被吊起来打。评论区一片哀嚎。 同期《关云长》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片子有意思,出品方是梁亭的星汇天机。 梁亭这号人,苏夏不想多评价。 当初因为辛止蕾的事闹得不愉快,后来刘晓丽亲自上门“交流”了一趟,她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转头跟大力示好。 苏夏看着她的变化,心里门儿清,估计是托人查清楚了苏夏的背景,本来想拼个你死我活,现在只想和平共处。 《关云长》拍的时候,梁亭是想邀请大力的赵闻卓去做武术指导的。 赵闻卓没接,转头给苏夏提了一嘴:苏总,我这个人对历史有敬畏心,关羽两米。我,一米七八。 我去当武指,我怕关二爷托梦骂我。” 苏夏笑出声:“那甄梓丹怎么不怕?” “他可能不信关二爷。” 这话带着点意味深长。 苏夏笑了,赵闻卓还是拧得清。 要是他接了这活,到时候电影口碑一崩,脏水得泼一半在他身上。 武术指导再厉害也扛不住剧本稀烂啊。 不过话说回来,甄梓丹演关云长,这事儿本身就透着离谱。 两米的关二爷,一米六七的甄梓丹,那身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苏夏一直觉得,赵闻卓才是最适合演关云长的,身高气质完胜,往那一站就是武圣本圣。 梁亭喜欢甄梓丹,那是她的自由,观众买不买账就两说了。 “你说你请了个甄梓丹也就算了,怎么还请了姜纹?” 苏夏看演员表,直摇头,“这不浪费人吗?” 还有孙丽,刚靠《甄嬛传》红透半边天的娘娘。 阵容看着豪华,票房却没有。 上映没两天,口碑直接雪崩。 最出圈的吐槽是: “泥马的,孔秀一脚踩断了青龙偃月刀?这可是关羽的刀啊,你当是切菜刀呢?” “关羽爱上皇嫂?编剧你搁这儿写同人文呢?” 更有网友注意到了这片子的英文名,直接笑喷:Lost bladesman,翻译回来就是:“迷失的刀郎”。 “刀郎!哈哈哈哈哈。” “甄梓丹演的哪是关云长啊,这是关云短吧?” “香江的改编真是大刀阔斧,抡起大刀往自己人身上砍。” “我查了一下,孔秀历史上是个小角色,被关羽秒杀的那种。结果在这电影里,他踩断了关二爷的刀。这属于历史虚无主义还是行为艺术?” 苏夏在家刷着网上的乐子,乐得不行。 他边看边摇头。你说同一个娱乐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关云短这个外号一出来,甄梓丹的团队估计杀了营销号的心都有。 网友们开始@苏夏: “赶紧拍电影吧,救救观众吧,这电影简直没眼看啊。” 这条@,点赞破了十万。 苏夏看到最后一条,回了个狗头:“好好好,救。” 还顺势推了一波,大力的电影:《前任攻略》《超体》《星际穿越》正在拍摄中,敬请期待。” 这纯属全靠同行衬托啊! 网上热热闹闹的,电影院却不怎么热闹。 四月底的档期,烂片当道,无处可逃。 正好这时《去有风的地方》在芒果台金鹰独播剧场播出。 早就宣传了,苏夏和芒果台双双发力。 宣传片放了好几轮,观众等得花儿都谢了。 终于,五一假期第一天。晚上八点,金鹰独播剧场。 许红豆在酒店里迎来送往,一通电话,闺蜜确诊癌症。 两集连播结束,微博直接炸了。 热搜前排:#去有风的地方开播# #许红豆# #闺蜜去世# #刘艺霏哭戏# 评论区的画风先是震惊:“刘艺霏什么时候拍的这部戏?她不是怀孕了吗?” 然后:“这就是孕期的演技吗?那个哭戏演得我心都碎了。” “原来之前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刘艺霏永远的神。” “绝了,看得眼泪哗哗的,大过节的给我整破防了。” 苏夏在家陪刘艺霏看首播。刘艺霏看着电视里自己那张脸,摸了摸肚子:“你看,宝宝,妈妈在里面。” 苏夏想了想:“孩子刚几个月大,能看懂个啥?” “管他呢,胎教。”刘艺霏理直气壮。 苏夏看了眼电视里刘艺霏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你确定这胎教不是让孩子以后当演员?” “当演员怎么了?我们全家有三个演员。” 苏夏闭嘴了。 很多人刚开始都以为是部苦情剧,结果第三第四集,许红豆辞了职,带着闺蜜的遗愿去了云南,住进了一个叫云苗村的地方。 一望无际的稻田、湛蓝的天。 镜头一转,有风小院门口,一匹矮脚马慢悠悠走过,谢之遥站在院子里笑。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弹幕瞬间从“呜呜呜”变成了:“这景也太治愈了。” “大理?是云南大理!”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我像被摁在工位上的牛马流下了眼泪。” “逃去大理,说走就走!” “这玩意儿比强心针管用啊。” 播出一周后《去有风的地方》彻底爆了。 收视率从开播第一天的1.2一路飙到2.8。 芒果台的广告费一天一个价,广告商排着队往里挤。 台长看着报表,嘴巴都笑歪了。 这个剧买得值,太值了。 就是有点疼,广告分成要分45%给大力。 每插一条广告,都有大力的一份钱。 芒果台不是没想过压价,他们是大台,手握平台,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 但苏夏不是好相与的,直接给那边递了话:“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是怎么写的,就按合同走。” 这剧火成这样,第二轮第三轮的播放权,他们还想压压价,最好能低价拿下。 结果一开口,就被大力这边一句话堵了回去:“已经卖了。” “卖谁了?” “京城台和东方卫视。” 芒果台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苏总,不带这么玩的,怎么也得让我们优先吧?” “优先?压价的时候你们可没想着优先。” “那是商量的意思,你可以还价啊。” 苏夏笑了:“我这人实诚,不喜欢讨价还价。” 电话挂了。 芒果台台长看着手机,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当初怎么就答应了给她45%的广告分成!”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台长,是给他。” 台长瞪了他一眼:“我不管她他它,反正我肉疼!” 这部剧也让大理文旅瞬间被带火,凤阳邑更是直接变成了打卡圣地。 苏夏当初买下的那几间小院,现在成了香饽饽。 苏耀集团的人把剩下的院子也收拾了出来,有风小院作为剧里的主要拍摄地,每天都有人组团来拍照。 一个周末,凤阳邑的游客多了好几倍。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看数据。 姜黎敲门进来:“老板,大理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一周凤阳邑的客流量,比上个月整月还多。” 苏夏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拍之前我就跟当地打过招呼了。流量能不能接住,看他们自己。” “就一个要求,不许宰客,谁宰客谁就把招牌摘了,我以后都不去那儿拍戏了。” 姜黎笑道:“放心,苏耀的人在那边盯着呢。 听说那边现在干净得跟什么似的,连个乱要价的土特产摊都没了。” “那就好。” 第342章 我的傻老公啊,你咋这么可爱捏 京城台拿到第二轮播放权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台长跟苏夏的合作关系最愉快,也最懂苏夏的规则。 买剧不压价、分成不耍赖、广告费及时到账。 这不,第二轮播映权,稳稳到手了。东方卫视搭上了顺风车,也跟着乐呵。 网上更是热闹到了一定程度。 随着剧集播出,越来越多的名场面传出来。 许红豆在田野间奔跑,踩牛粪,谢之遥牵着白马,坐在小院里和谢之遥聊天。 阳光洒在她脸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弹幕一片哀嚎:“我也想辞职去大理!” “在职场上卷生卷死,谁不想逃去一个有风的地方?” “许红豆就是我的互联网替身。” 而苏夏看着这扑面而来的好评,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剧里许红豆失去的那个闺蜜,姚蓓娜来客串的。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姚蓓娜发了条微信:“娜姐,那三天的戏,辛苦了。” 姚蓓娜回了个笑脸:“不辛苦,茜茜演技太好了,我拍的时候真把自己当病人了。 在拍摄现场,我躺床上,看见她哭,我眼泪也止不住。 要不是你喊卡,我俩能对哭一下午。” 苏夏看着这段话,笑了笑。 现实中娜姐还是身体健康的娜姐,真好! 姚蓓娜现在不仅身体健康,名气也是越来越大了,随着《亚洲好声音》播出之后,几个导师全都火了。 他们都是实力唱将,只是一直缺少曝光机会,这次让观众看到了他们的专业能力,热度自然就起来了。 好声音也带火了好多有实力但是没有名气的歌手,除了吉克俊易、李型亮,还有金智文、梁柏等人。 这些都是夺冠的热门选手,当然也都是大力的储备人才。 《好声音》的热度还没下去,《去有风的地方》直接封神。 播出第二周,收视率破3。 收视率、网络播放量、话题度,全榜第一。 各种剧评满天飞,最出圈的是某位专业影评人写的长文《为什么我们喜欢看许红豆》。 文章不长,但句句扎心: “很多人问我,这剧到底好看在哪?没有强冲突,没有狗血反转,连个正经反派都没有。但我的感受就两个字,舒服。 没有谁劈腿谁插足那些破事,没有婆媳大战,也没有为了制造冲突硬让角色发疯。 故事就安安静静搁大理那个有风小院里,有山有水,大家喝喝茶晒晒太阳聊聊天,节奏慢得像生活本身。 刘艺霏演的许红豆,松弛感是真的好。难过的时候不歇斯底里,跟人相处也不藏着掖着,温和体面,不较劲。 我以前觉得这种角色‘没戏可看’,现在觉得,能把一个不吵不闹的人演得让人想一直盯着看,那才是真本事。 观众不是不爱强冲突了,是强冲突看腻了。 满屏都在撕,突然来一部让你喘口气的,反而觉得珍贵。 不是大家变佛了,是生活本身就够累了,回家打开电视还想被追着跑吗? 这部剧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它不跟你抢注意力。 风景好看,穿搭舒服,人的情绪淡淡的,但你看完一集,肩膀松了。这比什么反转都值钱。” 最后的落点更绝: “苏夏不愧是年轻一代最会拍情感戏的导演,当然也是最会演戏的编剧,更是最会写歌的演员。” 这篇文章被转到微博、抖娱、豆瓣,评论区一片共鸣。 “嘴替!我跟我妈说这剧好看,我妈说‘啥都没发生有啥好看的’,我说‘就是因为啥都没发生才好看啊’。” “刘艺霏在剧里穿的那些衣服,每一套我都想买。” “谢之遥那种男的到底哪里领?大理民政局发吗?” “我看完前四集就订了大理的机票,现在人在凤阳邑,信号不太好,但风景是真好看。” 苏夏看到最后那句,不乐意了:“什么叫最会写歌的演员?我写歌是副业,演戏是副业,编剧也是副业。我的主业是老板,好吗?” 刘艺霏靠在沙发上,头都没抬:“人家夸你,你还挑三拣四。” “不是挑,是定位不准。应该这么说:苏夏,娱乐圈第一全能青年。” “你那么全能,那正职是什么?” “正职是给你当老公。”苏夏脱口而出。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到在沙发上打滚:“你要不要脸啊?” 苏夏嘿嘿一笑,凑了过去:“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艺霏笑完了,忽然安静下来。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外头是媒体口中的最年轻百亿导演、大力传媒掌门人、苏耀集团小少爷。 但此刻他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还抠一下脚。 刘艺霏突然又笑了。 “笑什么?”苏夏茫然。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老公,我爱你,我想给你生孩子。” 苏夏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一脸认真:“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了?”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从他肩膀上起来:“我饿了,去给我看看妈妈们饭做好了没有。” “你不是刚吃完早餐?” “又饿了,不行吗?” 苏夏立马起身:“行行行,你现在是老大,你说饿就是饿。” 苏夏屁颠屁颠往厨房走。 刘艺霏看着他的背影,拖鞋拍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睡衣领子一边高一边低。 她噗呲笑了出来,“我的傻老公啊,你咋这么可爱捏。” 两个妈妈早把饭菜准备好了,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吃完早饭,苏夏去公司。 刘艺霏在家休息,顺便跟舒唱视频。 舒唱正在片场等布光,举着手机在化妆间里转了一圈:“姐,你看这定妆,帅不帅?” 刘艺霏看了一眼:“帅。就是那个动作,你比得太频繁了,傻妞的精髓是偶尔比一下,比多了就成猴了。” “猴?”舒唱不服,“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灵活。” 舒唱想了想,决定接受这个说法。 挂掉视频,刘艺霏靠在沙发上,刷了刷《去有风的地方》的超话。 粉丝们正在讨论剧情,有人说许红豆太惨了,有人说谢之遥太完美了,还有人说这部剧就应该拍一百集。 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刘艺霏真的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不炒作,不作妖,不买热搜,不搞人设。 就安安静静演戏,安安静静结婚,安安静静怀孕。她出现的时候,永远是用作品说话。” 刘艺霏看了很久,点了个赞。 然后她打开相册,翻了翻最近的照片。 有一张是苏夏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的,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傻乎乎的。 她本来想删,犹豫了一下,留下了。 另一边,苏夏到了公司。 姜黎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老板,《好声音》总决赛的冠名费,有品牌出到八千万了。” “八千万?” “对,而且还在往上加。” 苏夏翻了翻文件,签了字:“让他们加。总决赛的时候把吉克俊易和李型亮的分组调一下,别放一起,留点悬念。” 姜黎点点头:“明白。对了康导在会议室等你半天了。” 苏夏走进会议室,“我的康导啊,你终于出关了!” 康红雷也笑着跟苏夏打招呼,“老板,好久不见!” “看样子你这是剧本都打磨完成了?” 康红雷点点头,自从拿到这个本子我就开始写人物小传,现在终于可以开拍了。 康红雷说的这个剧本自然就是之前苏夏给他的《琅琊榜》。 第343章 思葱,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琅琊榜》这个项目,是去年分项目的时候,康红雷自己挑的。 然后他就跟大力编辑部的伙伴们一起打磨了一年。 这一年里,苏夏也没闲着。 他让原作者海晏也参与了改编。 苏夏的原则很简单:谁写的谁改,改完大家一起看。 原作者改本子有个好处,知道哪些是灵魂不能动,哪些是枝节可以砍。 苏夏自己也动了几笔大的。 原着开头,七万赤焰军说杀就杀了,苏夏觉得这不合理。 一个皇帝,杀七万精锐,理由再充分也得有人反。 他把这段改成了“分批清洗、逐步定罪”,朝堂上的博弈从一上来就拉满。 还有梅长苏的金手指:原着里梅长苏算无遗策,谁想什么他都知道。 苏夏看着不对劲,权谋剧主角开天眼,那还玩什么? 他把金手指削了不少,让梅长苏更多是靠信息差和心理博弈赢,而不是靠“我早就知道”。 “老板,你这也删太多了吧?”编剧部有人心疼。 苏夏合上剧本,“爽剧观众看完就忘,脑剧观众看完还琢磨。琢磨才会二刷。” 其实苏夏心里最喜欢的是第二部《风起长林》,但第一部先入为主,没办法。 他也没打算第一部就拍第二部,先把盘子铺好再说。 项目敲定,本子送审。 《琅琊榜》的投资预算,苏夏算了一笔账,总投资1.2亿。 实景搭建、服化道、群演、后期特效,哪哪儿都要钱。 不过特效这块,苏夏有自己的特效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省不少。 但特效公司也得养,总不可能自己掏钱吧。 所以苏夏决定,这部剧对外放份额。 很快剧本就过审了,消息传出去,整个圈子都动了。 《琅琊榜》,架空古装权谋正剧,总编剧苏夏,导演康红雷,投资1.2亿,特效4000万。 这配置,这数字,谁看了不眼红? 但最让人眼红的,是另外一件事:《去有风的地方》苏夏一个人吃独食,闷声发大财。 中影韩三坪知道这事的时候,苏夏和刘艺霏已经带着一箱素材从云南回来了。 韩三坪当时打电话过去:“你小子去云南蜜月,顺手把剧拍完了?” “顺手,顺手。” “你那个剧,怎么不带上我?” 苏夏在电话里笑得特别真诚:“韩总,您也没说您想上啊。” 韩三坪:“……” “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这四个字,在圈里就是“下辈子”的意思。韩三坪气得挂了电话。 所以这次苏夏一放出《琅琊榜》要开拍的消息,各家老总全都坐不住了。 生怕苏夏又要吃独食,一个个带着方案就往大力跑。 除了中影、华艺、光纤、万哒、博纳、澄天,六家常客以外,上影跟山影也来了。 苏夏挑了挑眉。这两家可不常来。 上影是国企老牌,山影是鲁剧大本营,拍过《闯关东》《父母爱情》,圈里口碑硬得很。 这两家平时不怎么凑热闹,这次都来了,说明《琅琊榜》这个本子确实勾人。 苏夏跟姜黎说:“得,今天会议室得换个大点的。” 会议室里坐了八个老板,场面跟开行业峰会似的。 韩三坪坐主位旁边,王思葱坐对面,王忠磊和于冬挨着,王常田靠在窗边,澄天的伍科波坐角落,上影和山影的人坐门口。 苏夏进门扫了一眼,笑了:“今天人齐啊,咱们大力会议室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好吃。 苏夏坐下来,也不绕弯子:“《琅琊榜》,总投资1.2亿。4000万特效,剩下的实景搭建、服化道、群演。 大力占六成,剩下四成,最多带四家。谁想上车,拿资源来换。”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各位老总面面相觑。 八家公司,四成份额,最多四家上车。这意味着,至少一半人要空手而归。 “我中影要百分之二十。”韩三坪第一个开口,语气笃定,“大力今年的三部电影,中影排片给七成。” 苏夏没接话,心里给韩三坪点了个赞:老韩还是厚道,一开口就是排片,不玩虚的。 但其他人不乐意了。 王忠磊先皱眉:“韩董,您这七成排片听着多,可中影的排片跟万哒的排片能比吗?万哒全国多少块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韩董要二十,我华艺也要二十,我华艺的发行渠道您也知道,全国三百个城市——” “你华艺三百个城市铺得动?”于冬打断他,“发行这块博纳什么时候输过?” 苏夏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戏。 这些老总平时一个比一个体面,今天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姜黎在旁边小声说:“老板,你不拦一下?” “拦什么,让他们抢。抢得越凶,后面溢价越狠。” 就在这时,一直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手机的王思葱开口了:“我万哒要百分之二十。溢价百分之二十。排片八成。”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看王思葱的表情,跟看外星人似的。 韩三坪脸色一沉:“思葱,你老子王剑林都不敢这么说话。” “韩叔,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王思葱理直气壮,“万哒全国院线,八百块屏,我排片八成,我溢价二十,这叫诚意。” “你——” 王思葱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转头看苏夏:“苏总,万哒的条件摆这儿了,你觉得行不行?” 苏夏放下茶杯,脸上表情很为难: “思葱啊,你这个……溢价百分之二十,排片八成,确实给力。 但是你也知道,中影是老朋友了,韩董的面子我得给……” 韩三坪脸色缓了缓。 王思葱急了:“苏总,你别跟我玩这套,你就说,万哒能不能上?” “能上。”苏夏点头,“但你得排片八成的承诺写进合同。” “写就写。” 苏夏心里乐开了花:思葱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啊,这一开口,把溢价的口子撕开了。 后面的人不溢价,根本拿不到份额。 果不其然,于冬第二个跟上:“我博纳溢价百分之二十,大力的电影发行佣金少3个点。” 于冬这个不可谓不狠啊,直接降佣金。 王忠磊急了:“我华艺溢价二十,排片七成,跟万哒一样!” 王思葱不乐意了:“王总,华艺的排片能力跟万哒比不了吧。” 王忠磊气的牙痒痒心说:你这个小兔崽子哪里冒出来的。 王常田没那么多花活,直接举手:“光纤溢价二十,大力的电影我免费宣发。” 苏夏眼睛一亮,光纤的宣发那是真的强,自建覆盖全国27个省级卫视、26省会城市、214个地市、40个县级台的联播渠道。 澄天的伍科波急了:“我澄天溢价二十,澄天嘉禾亚洲排片7成。” 上影和山影的人对视一眼。上影的代表开口: “苏总,上影溢价二十,另外上影的影视基地,古装戏部分免费给你们用三个月。” 苏夏看了一眼姜黎,姜黎低声说:“上影的影视基地,比横店贵,但景好。” 山影的代表站起来:“苏总,山影不溢价。” 所有人都看他。 “但山影的服化道团队,全国第一。你们这部戏古装,从设计到制作,山影包了。 成本价,不赚钱,就当交个朋友。” 各位老总那是家底尽出啊,苏夏都没想到这些老总这么慷慨。 之前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你们这么有家底早说嘛! 苏夏这个时候,见各位老总都吵完了,笑着开口: “很感谢各位老总对我大力的信任与厚爱啊,以后咱们就都按这个标准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懵逼:啥玩意儿,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哟! “既然各位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聊正事,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来抓阄决定吧!” 苏夏心里门儿清,抓阄是假的,谁上谁不上他早就定了。 但这戏得做全套,不然下次人家不陪你玩了。 王忠磊虎躯一震:“又抓?” 苏夏:“老规矩,手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韩三坪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点上:“行,抓吧,上次没有参与还有点遗憾。” 王思葱乐了:“韩叔,那这次您手气得好点。” “你闭嘴。” 【月底了,各位宝子们帮忙拉拉数据,写个书评呗,最近大家都很给力,看着后台段评跟催更还有打赏,我直接加班码字到凌晨两点钟…晚安】 第344章 恭喜发财,王老四除外 姜黎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木箱子,往桌上一放,八位老总的目光齐刷刷聚过去。 箱子是红木的,上面还刻着“大力传媒”四个字,看着挺正式。 王思葱伸手摸了摸箱子,“好家伙,真是专门定做的?” “大力向来都是很注重细节的。” 姜黎说着,从兜里掏出八张纸条,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四张写着“恭喜发财”,四张空白。 然后折好,扔进箱子,摇了摇,动作行云流水。 王思葱乐了:“这玩意儿还整个专用道具,苏总你是有多喜欢抓阄?” 苏夏靠在椅子上,“你懂个蛋,仪式感懂吗?生活需要仪式感。” 万哒、上影、山影三家是第一次参与,看什么都新鲜。 王思葱围着箱子转了两圈,上影的代表甚至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山影那位更实在,问了句:“这箱子哪儿买的?回头我们也整一个。” 王忠磊、王常田、伍科波、于冬则是第二次了。 去年抓阄,王忠磊没中,回去被王忠军骂得狗血淋头:“你手是借来的?抽个签都不会?” 这次他势必要一雪前耻。 姜黎开口问道:“谁先来?” 没人动。 王忠磊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坚决不当第一个炮灰。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脸“你们先请”的表情。 王常田低头看手机,伍科波假装研究墙上的字画,于冬端着茶杯慢慢品,韩三坪闭目养神。 苏夏看着这帮人,笑了:“各位老总,抓阄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韩三坪睁开一只眼:“你小子别催,我酝酿酝酿。” “韩董,您这酝酿半小时了。” “酝酿越久,手气越好。” “您这是酝酿还是打盹啊?” 韩三坪哼了一声,又闭上眼。 王思葱受不了了。他站起来,撸了撸袖子,露出那截白生生的胳膊: “我来!磨磨唧唧的,跟菜市场挑白菜似的,有啥好犹豫的。” 他伸手进箱子,在里头搅了两圈,抓出一张纸条,啪地拍在桌上,展开:恭喜发财。 “嘿嘿。”王思葱把纸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得意得很,“这也不难啊。” 王忠磊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 上次《魔女》项目没抢到份额,回去被王忠军骂了一顿,这次要是再空手而归,他哥能把他从华艺楼上扔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擦了擦手,连指缝都擦到了。 “我来。”王忠磊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伸手进箱子,闭着眼抓了一张。 展开:空白。 “卧槽!这尼玛……”王忠磊把纸条翻了个面,还是空白。 又翻回来,依然是空白。他把纸条举到灯下照了照,希望是用了隐形墨水。 姜黎在旁边提醒:“王总,就是白纸,没做记号。” 王忠磊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后一推,坐回去生闷气。 王常田差点笑出声。 上次王忠磊没洗手,抽了个空,这次擦了手,还是空。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品问题。 他越想越好笑,笑到一半觉得场合不对,咳嗽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王忠磊瞪了他一眼:“老王,你想笑就笑。” “没笑,嗓子痒。” “你嗓子痒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含片。” 王常田不接话了,低头喝茶。 于冬第三个。他站起来,走到箱子前,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跟要上擂台似的。 “于总,您这是抽签还是打拳?”王思葱问。 “手要活络,签才认你。”于冬伸手抓了一张,展开:空白。 于冬面无表情,把纸条叠好,揣兜里,坐回位置。全程没说一个字。 接下来山影的代表抽:空白。 王忠磊看到又有人陪他,心里平衡了不少,脸色缓了缓。 于冬把兜里的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确认还是空白,又塞回去。 现在箱子里还剩四张纸条:三张“恭喜发财”,一张空白。 按规则,只要剩下四人中有人抽到空白,那其他三人就不用抽了。 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倒霉蛋。 王常田站起来:“你们不来我来,磨磨唧唧的。” 他伸手进箱子,抓了一张,展开:恭喜发财。 “嘿嘿,侥幸侥幸。”王常田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跟于冬那个塞空白纸条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表情天差地别。 王忠磊又酸了。同样都姓王,差距咋这么大呢。 他决定下次让王忠军来,这个抓阄已经给他抓出心理阴影了。 上影的代表第四个上。他走到箱子前,伸手进去,抓出一张,展开:空白。 上影那位倒挺豁达,把纸条往桌上一放:“得,下次再来。” 至此,四家上车:万哒、光纤、中影、澄天。 韩三坪全程没动,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跟睡着了似的。 直到姜黎宣布“中影上车”,他才睁开眼,慢悠悠地说:“哦,中啦?” 苏夏看着他:“韩董,您这躺赢的功夫,练了多少年?” “什么躺赢,这叫运筹帷幄。”韩三坪嘴上谦虚,嘴角压都压不住。 其实他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闭眼不是淡定,是怕被人看出来他紧张。 中影之前没拿到《有风》,这次要是再空手,他在集团那边不好交代。 伍科波站起来,跟韩三坪握了握手:“韩董,同喜同喜。” 韩三坪拍了拍他肩膀:“澄天这次上来了,好好干。” 没中的几位老总,脸色各异。 王忠磊已经在盘算回去怎么跟王忠军解释,于冬把空纸条从兜里掏出来,揉成团,扔进茶杯里。 山影那位倒是看得开,跟苏夏说:“苏总,下次有项目记得提前通知,我让我们董事长亲自来抽。” 苏夏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散场后,苏夏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猜猜谁中了?” 刘艺霏秒回:“万哒、光纤、中影、博纳。” 苏夏:“错。万哒、光纤、中影、澄天。” 刘艺霏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我赢了。” 苏夏靠在椅子上,笑着摇头。 抓阄开始前他跟刘艺霏打了个赌,刘艺霏压万哒、光纤、中影、博纳,苏夏压上影、山影、澄天、万哒。 赌注是给对方挠背一个星期。 他输了。 更搞笑的是,两个人谁都没压华艺。 王忠磊要是知道他被排除在夫妻赌局之外,估计得骂娘,我成了你们夫妻play的一环是吧? 苏夏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欠老婆挠背一周”后面打了个勾。 四合院门口,各位老总陆续离开。 王忠磊走在最后,脸色铁青,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大力传媒的大院,咬了咬牙:“下次让我哥来。” 车里,司机问:“王总,回公司?” “回什么公司,先找个庙。” “找庙干嘛?” “拜拜。” 司机没敢再问。 《琅琊榜》的份额分配落下帷幕,也让各位老总体验了一把游戏的乐趣,都希望下次还能再玩一把。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苏夏下次一个不带你也没办法。 每次一有项目你就往大力跑,平时逢年过节也不见你登门拜访的,老想着白嫖哪有这种好事。 这次除了澄天以外,其他三家都是熟人了,合作也是分远近亲疏的。 很多人觉得这是大力内定的人选,但是华艺怎么说? 只能说他倒霉,但是怎么就让伍科波给捡了便宜了呢? 王忠磊自然就把这个算到他头上了,他们两家本来就有矛盾。 当时王金花出走加入澄天就让他很不爽了,他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伍科波煽风点火。 但是不爽归不爽,你华艺跟澄天有矛盾关我大力什么事。 陈熙敲门进来:“老板,《琅琊榜》的预算表我重新算了一下。” “说。” “实景搭建、服化道、群演、后期,满打满算八千万。 你报的一亿二,多出来的四千万……” “嗯?” “特效公司是我们自己的,那八千万里其实已经含了特效费。所以多出来的四千万,是净的。” 苏夏点点头:“那四千万,是我的编剧费。” 陈熙看了他一眼:“编剧费四千万?好莱坞顶级编剧也没这个价。” 苏夏理直气壮,“我是金牌编剧,而且没人有意见。 大制作不破亿叫什么大制作?你让外面的人知道《琅琊榜》才花八千万,他们还以为我偷工减料。” 陈熙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无力反驳。 第二天,大力这边就收到了几家公司的打款。 康红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演员:“老板,剧组筹备得差不多了,档期也定了。 现在就差选角,男主角梅长苏,你心里有人选吗?” 第345章 颜值即正义,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夏靠在椅子上,翻了翻《琅琊榜》的演员名单,脑子里过了一遍人选。 说实话,他在上辈子是看过胡戈演梅长苏的,确实演得好,就是那个表情从头到尾一个样,清冷是清冷,少了点人味儿。 但真让他找胡戈来演,他也不太想用。 原因很简单,他苏夏拍戏,不捧外人。 何况胡戈现在已经进组拍《轩辕剑之天之痕》了,档期本来就撞了,也不能怪谁,只能说没有缘分。 至于他自己,也不是不能演梅长苏,真要让他上,他有信心演得比谁都好。 但他现在真不想接戏,被导演喊“卡”哪有指挥导演爽? 还是多给公司的人一点机会吧。 而且苏夏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颜宽。 他是跟苏夏、霍剑华还有乔振雨并称抖娱四美的人。 苏夏把屏幕转过去,上面是一张颜宽的古装剧照。 康红雷凑近看了一眼:“颜宽?” “嗯。” “国家话剧院的,演技没问题。” 康红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但我听说他没经纪公司,平时接戏不多,你怎么说服他来演电视剧?” 苏夏笑了:“康导,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康红雷认真看了看剧照:“帅。古装更帅。” “这就对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演技,是没人把他放对位置。 国家话剧院的台柱子,出来拍戏全是配角。他自己都习惯了。” 康红雷想了想:“行,你觉得行就行。那你打算怎么谈?” “他目前没有经纪公司。我打算把他签到大力来,姜黎已经在谈了。” 康红雷笑了:“你这哪是选角,你这是进货。” “废话,我苏夏拍戏,选角第一原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然我费劲捧别人家的干嘛?” 康红雷那是深有体会,当年《士兵突击》拍完,剧组几个主演都被他签进了大力。 但这话他没好意思说,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进来的。 “康导,过两天人来了,你也一起来试试戏。到时候我们再把其他角色敲定一下。” 康红雷觉得自己这个导演做的很轻松,“好的,老板!” 两天后,姜黎把颜宽约到了大力。 颜宽进门的时候,苏夏跟康红雷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没怎么打理,但那张脸摆在那儿,怎么都好看。 颜宽进门看到他们两人,快步走过去伸手打招呼,“苏总,康导久仰。” 苏夏直接开门见山:“宽哥,剧本看了?” 颜宽点头,“一口气看完了,梅长苏这个角色,很难。 他身上有太多的东西,病弱、隐忍、算计、复仇,还有一层温情。 演不好就是面瘫,演过了就是用力。” 康红雷来了兴致:“那你现场来一段。就梅长苏第一次见靖王那场。” 颜宽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间。他没急着演,先闭眼站了三秒。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肩膀微微塌着,下巴收了一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眼神不狠,但盯着你看的时候,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康红雷往前坐了坐:“再来。靖王问他‘你是谁’,你怎么回?” 颜宽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那丝笑淡了三分,眼皮底下的东西却重了七分。 康红雷一拍桌子:“行了,不用试了。就你了。” 苏夏被这一巴掌吓一跳,“签大力吧,这部戏之后,你就是大力的招牌之一。” 颜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苏总,你这么直接?” “好演员不该被埋没,而且你长得帅,观众爱看。” 颜宽没想到堂堂大力的老板这么爽快,有点激动:“行,我签。” 颜宽签完合同,再次跟苏夏握手,还有点不真实感:“苏总,我有个问题。” “你说。” “您是怎么想到找我的?咱们以前也没打过交道。” 苏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用这双眼睛看的。 好演员跟好股票一样,跌到底了,就该反弹了。” 颜宽笑了:“那我也不能白让您抄底。您放心,梅长苏这个角色,我拿命演。” “不用拿命,拿演技就行。命你留着,以后还有大把好戏等着你演。” 康红雷在旁边看着,在心里感叹:自己这个老板办事是真的让人服气。 送走颜宽,回到会议室,苏夏把剩下的一沓演员照片铺在桌上,跟摆摊似的。 “来吧康导,剩下的角色咱一口气定了。” 康红雷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说。” 苏夏抽出一张照片放桌上,“凤凰郡主,辛止蕾。绣春刀你也看了,能打能演,观众缘也好。” 康红雷想了想还真的挺合适的。 苏夏又抽出一张,“靖王,王仁军。” 康红雷拿起来看了一眼:“你义子…你同学。” “都是他们喊着玩的,我跟茜茜的北电同班同学,演技扎实,形象正,就是缺一个爆款角色。靖王给他,合适。” “你这义子干儿子都塞进来了,跟你拍个戏跟分家产似的。”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我自己的戏,我信得过的人不用,用谁?” 康红雷不接这茬,指了指下一张:“这个呢?” “飞流,张一汕。” “家有儿女那个?” “对。飞流台词少、动作戏多,他身体条件好,脑子也灵光。 别说,这小孩儿跟颜宽站一起,还挺有那味儿。” 康红雷点头,“行。誉王呢?” 苏夏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康红雷面前,语气郑重:“焦恩峻。” 康红雷看了一眼,抬头:“你便宜舅舅。” “对,我便宜舅舅。” 苏夏面不改色,“但你先别管他跟我什么关系,你就说,四十出头的年纪,皇子的体面,市井的狠厉,他哪个不合适?当年天涯四美,那是白叫的?” 康红雷翻来覆去看了看照片,确实没得挑:“很帅,很合理。” “纪王,径超。” “径超?”康红雷想了想,“你另外一个义子。” “对。人好戏好,就缺一个让观众记住的角色。 纪王这个闲散王爷,戏份不多但出彩,他演正合适。” “蒙挚,赵闻卓。顺便兼武术指导。” 康红雷眼睛亮了:“这个好!蒙挚是禁军统领,武打戏分量重,找花架子来我真不放心。老赵的底子,那是有目共睹的。” “至于男主身边的黎刚跟甄平,就让张毅跟白蒽来演吧。” 康红雷笑了,“还有我士兵突击的事呢。” “你是导演,总得有特权吧。” 康红雷也不客气:“行,我替兄弟们谢谢老板。 我大概捋清楚了,基本上都是公司的人,你义子,你师弟,你舅舅……苏总,你这选角原则到底是什么?” 苏夏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颜值即正义,肥水不流外人田。” 康红雷:“那跟颜值有什么关系?” “你把这几个人的脸摆一块儿,再配上我这剧本,康导,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康红雷闭眼想了两秒:“……确实有点好看。” “好看就对了。观众看戏,第一眼永远是看人,人好看,戏就成功了一半。” 这话说完,名单基本敲定。 康红雷把所有照片收拢,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蔺晨谁演?” 苏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康红雷上下打量他:“你演蔺晨?那个风流倜傥的琅琊阁主?” “怎么,不像?” 康红雷认真看了他几秒:“像。但你确定你有档期?你可是老板,日理万机。” 苏夏笑了笑:“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能给自己加戏?” 苏夏选蔺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辈子靳冬的那个造型实在太难看了。 那个刘海他多看一眼就难受。这辈子的电视剧,不能留这种遗憾。 康红雷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但我丑话说前头,到时候你演砸了,我照样骂。” “骂呗,我又不是没被你骂过。” 康红雷一愣:“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苏夏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康红雷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老板不会秋后算账吧? 第346章 苏夏特么的太黑了 第二天,姜黎挨个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惊人一致:有空,全都有空,随时能进组。 开玩笑,大力的年度大戏,谁没空?就算人在国外,机票改签也得赶回来。 至于焦恩峻,姜黎打电话的时候,焦恩峻正在剧组拍戏。 听完来意,他问了一句:“苏夏给我安排的角色?” “对。” “行,档期给我留着,我拍完这边就过去。” 一个字都没多问。 姜黎挂了电话跟苏夏说:“老板,你舅舅一个字没提片酬。” 苏夏笑着调侃:“网友都说,他给我放了一片海,这个人情我得还,给他多给点。” 姜黎:“……” 名单敲定后,当天下午大力传媒官微发了《琅琊榜》演员阵容。 配图是一张名单,标题写着四个字:“开机在即。” 评论区十分钟内炸了。 “我靠,颜宽?这个名字我多久没看到了?” “国家话剧院那个颜宽?他也是好起来了,刚加入大力就演男主!” “这阵容也太硬了吧,辛止蕾、王仁军、赵闻卓、焦恩峻……这合理吗?” “焦恩峻?最帅二郎神啊,苏夏的便宜舅舅也来了?” “张一汕演飞流吗?还挺合适!” “等一下,我仔细看了三遍,蔺晨这一栏写的是苏夏?” “苏夏自己演蔺晨?他不是说在家陪老婆今年不演了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不演的是他,演的也是他。” “你们发现没有,这阵容的颜值有点高啊,都是美男子,好期待啊。” “楼上,你是不是忘了蒙挚是赵闻卓演的?那是硬汉,不是美男子。” “硬汉怎么就不能美了?硬汉美起来更致命。”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三。 《琅琊榜》阵容公布三天,微博跟抖娱相关话题阅读量破了两个亿。 #琅琊榜阵容#、#颜宽梅长苏#、#苏夏客串蔺晨#、#这剧组是看户口本选角吗#,轮流在热搜上挂着。 热度最高的时候,苏夏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琅琊榜》剧本封面压着一颗红枣。文案就六个字:“你们急什么嘛。” 评论区瞬间过万。 “苏导你是会吊胃口的。” “求你了,定妆照搞快点。” “这颗红枣是什么意思?是找个由头发微博?” “我悟了,红枣=早,苏导在说‘早着呢,别催’。” “楼上是懂阅读理解的。” “我觉得是苏导在说‘你们急得我头疼,吃颗枣补补血’。” 康红雷第一次遇到电视剧还没开拍就热度这么高的情况。 他给苏夏打电话:“老板,你这微博什么意思?那颗枣到底代表啥?” “没代表啥,我随手放的,桌上正好有。” “那你为什么不放个苹果?” “苹果太大了,挡剧本封面。” 康红雷无言以对,挂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搞不懂苏总的营销套路。 《琅琊榜》经过几番改编,最终定在60集,属于权谋大戏。 苏夏增加了不少原着里一笔带过的剧情,比如誉王和靖王的成长线,还有梅长苏在江左盟的那些年。 拍摄周期预计四个月。 康红雷带着剧组去了横店。 苏夏没去,他一共就几场戏,到时候抽空去两天就搞定了。 现在主要还是要陪老婆,刘艺霏现在已经怀孕三十二周了,肚子已经很大了。 最近小家伙老是伸胳膊蹬腿,力道还挺大。 苏夏跟刘艺霏即兴奋又害怕,因为肚子确实有点大,苏夏把耳朵贴上去。 “老婆我听到宝宝喊爸爸了。” “哈哈,你太逗了,明明喊的是妈妈!” “你再听听,他喊的是‘爸爸’。” “他喊的是‘妈妈’。” “那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他出生第一句话喊谁。输的人挠背一个月。”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苏夏,你跟我打赌上瘾了是吧?” “上次挠背还没还呢,我想着再赢一回,两清。” “你做梦。” 预产期在八月份,苏夏现在推掉了所有工作。 天大地大生孩子最大,苏家更是进入随时戒备状态。 老爷子三天两头往四合院跑,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补品、水果、孕妇枕,上回还带了本《育儿百科》,说是让苏夏多学习。 不过苏夏明显感觉到,爷爷腿脚利索了很多。 以前走两步就得歇歇,现在从大门口走到堂屋,气都不带喘的。 老爷子自己也纳闷:“最近这膝盖,不疼了。” “爷爷,您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骨头都跟着年轻了。” “有可能。” 苏夏把这事跟刘艺霏说,刘艺霏笑着说:“这就是隔代亲,宝宝还没出生就把太爷爷腿治好了。” 《去有风的地方》第二轮开始在京城电视台和东方卫视播出,收视率依旧很高。 京城台刘台长给苏夏打电话,说第二轮播出的收视率比第一轮还涨了零点三。 苏夏说:“正常,第一轮很多人没赶上,第二轮补课。” 国内爆火之后,韩国和小日子也注意到了。 韩国cJ电视台的人又来了。 cJ这次来的人还是之前那个美妇人朴部长,不过现在人家已经是社长了。 cJ最高领导职位是会长,然后是社长、部长。 看得出来这朴社长日子过得不错,皮肤也越来越好了,应该没少花钱。 朴社长知道美人计对苏夏没用,也就不敢造次。见面先递方案,态度恭敬得很。 苏夏翻了翻方案,直接开口:“《去有风的地方》,价格不低于2亿,不然免谈。” 朴社长一脸疑惑,要知道《来自星星的你》当年也才卖1.8亿。 但她心里清楚,cJ靠那部剧赚的钱至少翻了几倍。 而且这次苏夏跟刘艺霏的剧,在国内都卖了1亿多,加上广告分成,卖给国外当然只高不低。 最终cJ以2.18亿的价格买下五年韩国境内播放权。 消息传出去,网上炸了。 有人说苏夏卖给韩国2.18亿,传着传着变成了3亿。 苏夏让姜黎公布了具体价格,虽然他也很想吹这个牛逼,但吹牛逼是要交税的好吧。 “人家传3亿,咱们说2.18亿,那不是显得咱们不行吗?”姜黎问。 “显得不行就不行,交税的时候你就知道肉疼了。” 韩国那边回去后更是大肆宣传,花了3亿买下新剧《去有风的地方》。 吹牛逼韩国最会了,明明花了2.18亿,非说3亿。 搞得好像他们多有钱似的。 小日子NhK那边得知韩国买了苏夏跟刘艺霏的新剧《去有风的地方》,龟田头一立马杀到京城。 这位老熟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又胖了一圈,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看着随时要弹飞出去。 “苏总,我们NhK愿意一样以三亿的价格买下日本境内播放权。” 苏夏看了一眼姜黎,姜黎看了一眼苏夏。 这么有钱的吗?还是说你们跟韩国cJ有仇? 签完合同,龟田头一美滋滋地走了。 走之前还特意跟苏夏握了手,表示感谢。 消息再次传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很多人开始夸苏夏这是文化输出。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话,难听的就是苏夏特么的太黑了,又赚了这么多钱。 芒果台都快感动哭了,当初他们花天价买《去有风的地方》,还被苏夏谈了45%的广告分成,台长天天捂着胸口喊肉疼。 现在一看苏夏卖给国外都是2亿起步,虽然还有45%的广告分成,但跟国外比,台长觉得当初那45%给得也不算亏。 参与了大力《琅琊榜》投资的老总们纷纷查看合同,看《琅琊榜》有没有海外版权。 查完后,彻底死心了,没有关系! 苏夏把海外版权全捏在自己手里,一点都没往外放。 第347章 取之于韩,卖之于韩 大力这次卖剧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人民日报都发文表扬大力影视了。 文章标题是《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盘了一圈这些年国内引进的韩剧:《大长今》《我叫金三顺》《拜托小姐》《花样男子》……一部接一部。 但真正能输出出去的,寥寥无几,直到苏夏和刘艺霏的《来自星星的你》和《请回答1988》在韩国爆了,这次《去有风的地方》更是天价出海。 最后一句是:希望有更多这样的作品走出去。 苏夏转发了,配了十一个字:“文化输出,从一部好剧开始。”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苏导格局打开了。” “这是真文化输出,不是那种在家门口自嗨的。” “《来自星星的你》火遍全东亚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别的不说,苏夏跟刘艺霏这个组合,在东亚就是收视率的代名词。” 刘艺霏看着手机问他:“人民日报点名,你就发十一个字?不多写点?” “说多了显得飘。低调的炫耀,让他们自己品。”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我怀疑你就是懒得写。” 知夫莫如妻,他确实懒得写。 这波文化输出并不是偶然。 国内这些年没少引进韩剧,但输出出去的寥寥无几。 苏夏跟刘艺霏的知名度在这里摆着,整个东亚谁没看过《来自星星的你》?换个人来演,能卖个几千万顶天了。 电视剧是演员的根基,根基足够稳就不怕。 苏夏和刘艺霏的根基牢靠到两三年不拍戏都不缺戏拍。 这些年找他们拍戏的本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就连当时老谋子都私下邀请他们去演《山楂树之恋》,不过他们都没接。 自己公司的剧都拍不完啊。 内娱现在基本上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们比人气的演员,粉丝基数大,路人盘也很高。 各大影视公司谁不眼红?谁不想自己旗下有一个苏夏或者刘艺霏? 当年蔡亦浓费尽心思想把两人拉进公司,眼光确实是有的,但心胸嘛,就不好说了。 《琅琊榜》选角的时候,她原本笃定苏夏会找胡戈。 因为网上胡戈的粉丝也一直在议论,说梅长苏这个角色简直是给胡戈量身定做的。 蔡亦浓琢磨着,只要大力发出邀请,她就让胡戈去,顺便谈谈条件,看能不能搭车上车。 结果大力的邀请函一直没来。等来的消息是:梅长苏选了颜宽。 蔡亦浓郁闷了好几天,想不通颜宽到底哪一点比胡戈强? 答案其实只有一个。颜宽是大力的人,胡戈不是。 大力的影视剧选演员,从来只选自己公司的。 你想演戏?行,加入大力啊。 姜黎更是直接在网上挂招聘文案: “加入大力,你就是下一个颜宽。” 这条微博发出来,圈内老总们人心惶惶。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辛止蕾加入大力的那回,姜黎就发过一模一样的文案:“加入大力,你就是下一个辛止蕾。” 现在颜宽签进大力了,梅长苏也给他了,这话谁敢说没有含金量? 关键是大力挑人还特别挑: 名气大的不要,架子大的不要,不会演戏的不要,爱整绯闻的不要,觊觎老板美色的不要,当然最后一条是老板娘定的。 就最后这一条,直接干掉圈内一半女演员。 华艺的一位高管看到招聘文案后跟王忠磊吐槽:“这哪是招聘啊,这是在明抢。” 王忠磊回了一句:“习惯就好,当年《疯狂的石头》那会儿,他连锅端,把导演都给弄去了。” 六月中旬,韩国cJ的朴社长来签《去有风的地方》合同的时候,私下跟苏夏提了个请求: “苏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们也写几个剧本?我们想拍。” 朴社长开出的条件很实在:编剧署名、编剧费,外加收益分成。 苏夏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随口应付了两句。 现在想一下倒是让苏夏有了一个计划。 特么的自己可以把韩国的爆款都给他写下来啊,先注册了再说,就算国内拍不了,那也可以安排演员去演啊。 而且版权很贵的好吧。 苏夏想了想,他看过不少爆款韩剧跟电影,你可以喷韩国别的,但是电视剧跟电影还有综艺确实没得喷。 像什么《太阳的后裔》啊,《继承者们》,《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啊。 还有《釜山行》《新世界》…太多了。 小日子那边还有一个《你的名字》也给它搞出来,这部动画电影上辈子赚了全世界观众的眼泪。 而且在很早之前就让姜黎去注册了,现在有时间得写出来了。到时候再丢给大力编辑部。 苏夏仿佛看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路,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是爽啊,取之于韩卖之于韩,名利双收啊。 这对于苏夏来说简简单单。 说干就干。 反正现在除了陪刘艺霏也没别的事,正好当胎教。 刘艺霏坐在沙发上挺着肚子看他写写画画,心说:自己老公,最近是怎么了?灵感爆棚啊。 刘艺霏凑近看了看他写的《你的名字》大纲,越看越入迷,半小时没抬头。 苏夏写累了,伸了个懒腰:“好看吗?” 刘艺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个我能不能演?” “这里面的女主是高中生。” “苏夏,你什么意思,嫌我老是吧!” “啊?没有啊!” 刘艺霏生气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里面的高中生就是按照你的原型写的!” 刘艺霏不理他了,继续低头看《你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说:“这故事真好,你真是按我的原型写的?” 苏夏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说不是啊,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按照你的原型写的。 “对啊,你看不出来吗?” 刘艺霏竟然还真信了,“好吧,那你给我写好点!” “行啊,到时候你生完了,我把这个剧本细化,男女主都给你配好。” “男主找谁?” “我。” “你不是说不演戏吗?” “你演嘛,我陪你。” 刘艺霏笑了:“苏夏,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我的原则就是你。” “……”刘艺霏搓了搓手臂,“你这话说得我起鸡皮疙瘩。” “我自己也起。” “该!” 刘艺霏一脸开心,苏夏的土味情话真的好土啊,但是她很喜欢~ 第348章 陈大诗人的面子 《星际穿越》已经拍完了,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说是后期,其实大头全在特效上。 黑洞、虫洞、星球的镜头,一个比一个费时间。 光一个十秒的黑洞镜头,总渲染耗时就得几个月。 大制作之所以叫大制作,就是特效烧钱烧得人心慌。 苏夏的特效公司【每日视界】也参与了这次的特效制作。 老美的特效技术确实硬,黑洞的引力透镜效应、虫洞的视觉呈现,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苏夏让每日视界的人全程跟进,一边帮忙一边偷师。 钱不钱的无所谓,技术学到手才是真的。 技术这东西,你光看教程学不会,得跟着真大师干一遍才长记性。 这一波等于拿《星际穿越》给自家特效公司镀了层金。 他给特效团队开了个视频会,交代完进度,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第二件事,邓钞和段奕红主演的《烈日灼心》快杀青了。 这片子拍得苦,几个主演在戏里戏外都遭了罪。 邓钞为了角色增肥又暴瘦,段奕红据说在片场天天绷着,入戏太深。 曹宝平导演是个较真的人,一条能磨一天。 王洛丹在这部戏里有大尺度戏份。 刚开始曹宝平建议用替身,王洛丹坚持自己上。 当然,拍摄用的是春秋手法,但那种冲击力还是实打实的。 什么叫敬业?这就是。 王洛丹是大力的当家花旦,跟舒唱并列大力大姐大。 这姑娘戏路宽,文艺片能演,商业片能扛,是个能撑场面的。 她这边《烈日灼心》还没杀青呢,就有别的戏找上门了。 姜黎把剧本送到苏夏办公室:“老板,陈大诗人那边递了个本子过来,想找王洛丹演个记者。” 苏夏接过剧本一看:《搜索》,导演陈大诗人。 他知道这部电影。 怎么说呢,这片子要不是陈大诗人拍的,估计票房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故事讲的是网络暴力,题材是好的,但拍出来,也就那样。 王洛丹演的那个角色,是一个记者。 演完这部戏之后,被骂的半死,虽然演技好,但是戏中曝光的是高元元。 讽刺的是,这部电影最大的赢家只有一个:赵右庭。 他在剧组认识了高元元,戏拍完,人也追到手了。 陈大诗人可以说是他们的媒人,保媒拉纤头号功臣。 苏夏把剧本合上,扔回桌上:“洛丹看了剧本了吗?” “看了。” “她怎么说?” 姜黎笑了笑:“她说不太想演。” “那就不演。” 姜黎愣了一下:“老板,这可陈大诗人的戏。”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苏夏靠在椅背上:“洛丹现在什么咖位?大力的当家花旦。 她要接戏,得挑剧本。 这种角色接了,戏播出来观众骂她骂得比谁都凶,图什么? 图跟陈大诗人合作一把?合作完了呢?对她有什么好处?” 姜黎想了想:“那怎么回绝?说档期冲突?” “就直接说不想演。不用找理由,找理由人家反而觉得咱是给面子。” “老板,你这拒绝得也太硬了吧?” “硬就硬,我又不求着他。洛丹现在又不是小卡拉米了,没必要什么戏都接。” 姜黎带着这个答复回了陈大诗人那边。 陈大诗人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什么档次的导演?国内拍电影这个圈子里,他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 现在主动给一个女演员递本子,对方居然拒绝了? 但他没说什么,碍于苏夏的面子,苏夏现在是圈子里谁都不想得罪的人。 导演再有地位,也得有人投资、有人买票。 苏夏手里的牌太多,犯不着为这点事翻脸。 他不翻脸,有人翻。 制片人陈荭不乐意了。陈荭是陈大诗人的妻子,也是圈里出了名的强势制片人。 没过两天,她发了条微博,没指名道姓,但意思很明白: “有的演员,戏没红几部,架子倒是摆得比导演还大。 递了本子过去,连个面都不露就回了。行吧,您贵,请不动。” 这话一出,圈内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王洛丹最近刚拒了《搜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网上一阵热闹。 “王洛丹拒了陈大诗人的戏?” “这么牛的吗?那可是陈大诗人导演!” “待价而沽,别到时候砸手里。” “不敢站队,先看看。” 姜黎看到热搜,进了苏夏办公室:“老板,陈荭发文了,在暗讽洛丹。” 苏夏头也没抬:“我知道。” “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她说她的,咱们不接话。你越接话越热闹,你不接,她自己就消停了。” “那洛丹那边,网友在骂她呢。” “骂呗,娱乐圈哪天不骂人?她现在有《烈日灼心》在手,播出来口碑立住,谁还记得这茬?” 话是这么说,苏夏没回应但这事他记下了。 陈大诗人的面子,陈荭的暗讽,他不在乎。 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夏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从来不是靠忍气吞声上来的。 他有仇当场就报了,当场报不了,那就攒着。 《霸王别姬》之后,陈大诗人拍的东西也就那样了吧? 真当他还是当年的陈大诗人呢? 另一边,陈荭暗讽完,转头就让杨密接了那个记者角色。 杨密倒也爽快,二话没说进组了。 消息传出来,苏夏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家伙,合着杨密成我们大力的平替了。” 姜黎问:“老板,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个屁,钞儿马上要结婚了,通知大家都去吃席去。” 六月底,邓钞和孙丽的婚礼在沪上举行。 日子选的6月29号,寓意爱天长地久。 苏夏作为老板,直接包了架飞机,大力的兄弟姐妹们齐刷刷飞过去吃酒。 刘艺霏去不了,怀孕三十二周多,长途飞行太折腾。 苏夏本来也想留在家里陪她,刘艺霏说:“你去吧,钞哥结婚,你不去说不过去。我在家没事,妈也在呢。” 苏夏这才动身。 婚礼排场不小,圈里人来了不少。 邓钞跟孙丽在圈子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苏夏等人一到酒店就被人围着打招呼。 他立了个规矩,一概以茶代酒,问就是“备孕”。 有人问:“你老婆不是快生了吗?备的哪门子孕?” 苏夏面不改色:“备二胎。” 众人:“……” 【祝各位宝子们中秋节快乐! 一人给我赞助一个为爱发电吧,我去买个月饼吃!】 第349章 虚惊一场 苏夏也挺无语的。 今天人家邓钞和孙丽结婚,你们特么的都跑来跟我喝酒干嘛? 被拍到了还以为是我结婚呢。 不过现场没有一家媒体拍照。 邓钞跟孙丽打算办一个私人婚礼,当时在喜帖上专门印了一行小字:现场谢绝拍照摄影,谢绝网络微博转发。 邓钞和孙丽还主动邀请了几家网络媒体的娱乐高层来观礼,但事先声明不得现场直播,婚宴开始后内场手机信号全部屏蔽。 这一招,够狠。 主要也是为了杜绝大艾丝和汪小飞那场婚礼被网媒直播的闹剧。 邓钞和孙丽这是把后路提前堵死了。 苏夏这趟来,本来以为就是个吃席的看客。 结果邓钞跟孙丽非得拉他上去做证婚人。 苏夏指着自己鼻子,“我当证婚人,这不合适吧?” 他这还是头一回参加别人的婚礼,更别说当证婚人了。 邓钞说:“老板,你虽然年纪小,但你是我们圈里最有牌面的人。你不当谁当?” 孙丽也点头:“对,你来最合适。” 苏夏推不掉,只能上。 他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一片熟悉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我就说一句:邓钞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心里有数。 孙丽嫁给他,亏不了,以后要是他惹你生气了,跟我说,公司给你撑腰。” 台下笑成一片。邓钞急了:“老板你这是证婚呢还是拆台呢?” “都是。” 婚礼司仪是曹可烦,孙丽多年的好友,沪上为数不多的名嘴,控场能力没得说。 到了晚宴互动环节,压轴大戏来了。 邓钞突然拽着曹可烦上了台。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一根简易钢管,邓钞把外套一脱,露出一件花衬衫,抱着钢管就开始扭。 曹可烦帮他扶着钢管,一脸生无可恋,这要不是关系处的好,他真想扭头就走。 邓钞跳钢管舞的动作夸张到不像话,每一圈都像在跟钢管打架。 台下明星笑到直拍桌子,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毕竟这么搞笑的新郎还真是少见。 大力这边的众人集体捂脸,这货竟然是自己的同事? 黄博小声问道:“你们说邓钞为跳这玩意儿,排练了多久?” 苏夏:“他还用排练?我估计他生下来就会跳钢管舞。” 黄博乐了:“那孙丽咋受得了?” 宁昊在一旁搭话:“肯定受得了,你没发现吗?孙丽看他跳舞的时候,笑得最欢的那个。她要是受不了,早上去抽他了。” 黄博想了想:“也是,那你说孙丽到底看上他什么?” 苏夏认真看了一眼台上扭得跟陀螺似的邓钞:“大概是有安全感吧。放他在外面,没有女人会跟他跑。”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老板,你这嘴太毒了。” 苏夏也笑了,笑着笑着又补了一句:“特么的,这钢管是救了你命还是咋滴?” 婚宴结束,苏夏原本打算在沪上多待一天,结果手机响了。 家里妈妈打来的。 “夏夏,你快回来,茜茜说肚子疼。” 苏夏脸色一变,当场站起来,跟邓钞和孙丽打了个招呼:“家里有事,我得先走。” 邓钞还想留他:“这么急?明天再走呗。” “我老婆肚子疼。” 邓钞立刻闭嘴了。孙丽推了他一把:“你快让苏总走。” 苏夏定了最近的航班,赶回京城。 到家门一开,刘艺霏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肚子好好的。 刘艺霏抬头看他,一脸懵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妈说你肚子疼……” “哦,那个啊。”刘艺霏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邓钞跳钢管舞的视频,“我看这个笑的,肚子笑疼了。” 苏夏:“……”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才忍住没骂人。 “邓钞。你以后要再敢跳钢管舞,我特么的扣你工资。吓死老子了。” 刘艺霏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赶紧放下手机过来哄: “我真没事,就是笑岔气了。我也没想到你会连夜飞回来嘛。” 苏夏蹲下来,把耳朵贴到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那位还在正常踢脚,才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闺女,你妈差点把你爹吓出心脏病。” 刘艺霏又忍不住点开视频重播了一遍。 苏夏坐在旁边,看着屏幕里邓钞扭得跟个陀螺似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确实……有点好笑。” 苏夏这匆匆忙忙从酒店出来,也没顾上走后门,被蹲守在楼下的媒体记者拍了个正着。 媒体的工作就是捕风捉影,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第二天,沪上某娱乐台的新闻就出来了:“疑似刘艺霏产子,苏夏紧急赶回京城。” 自从刘艺霏怀孕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但网上关于她的消息一直没断过,尤其是上次奥斯卡官宣怀孕,把话题拉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子,等着这个大新闻。 一早上都是恭喜的信息,还有不少侧面打听是男是女的,苏夏都特么无语了。 苏夏当即让旺旺队的莱德拍了两张他和刘艺霏散步遛狗的照片,发到网上。 配文:“你们沪上的媒体也不行啊,什么假新闻都发?苏夏跟刘艺霏日常散步遛狗。” 有图有真相。那些恭喜的人很尴尬,纷纷转头骂媒体不靠谱。 评论区画风也走偏了。 “苏总,婚礼参加到一半,突然想起还要陪老婆散步,然后打了个飞机赶回家了。” “邓钞:哥,我的婚礼新闻,你一个人占了全部版面。” 苏夏看完评论区,默默把手机放下:“我是不是得给邓钞道个歉?” 刘艺霏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算了,他婚礼热度是我们给的。就当给他增加点流量吧。” 刘艺霏:“……你连自己人都蹭?” “这叫资源循环利用。” 不过媒体也没算全猜错。算算日子,预产期确实快到了,就在八月上旬,前后两周都很正常。 这些天苏夏看着刘艺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要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尤其胎动来了的时候。 这天晚上,苏夏趴在刘艺霏肚子上,苦口婆心地跟里面的小家伙商量: “宝宝,我是爸爸。你听话,别老踹妈妈,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刘艺霏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你跟一个还没出生的讲条件,你觉得能听得懂?” “听得懂。我闺女,聪明着呢。” 话音刚落,苏夏感觉脸上被踹了一脚。力道不大,但很清晰。 他抬起头,一脸震惊:“我闺女踹我脸了。” 刘艺霏:“你天天闺女闺女的喊,也有可能是儿子呢。” 苏夏又换了一边脸贴上去,换了一个口气:“臭小子,是你踹的你老子吗?” 这次没挨踹。取而代之的是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像是有只小拳头隔着肚皮轻轻贴上来,像是在摸他的脸。 苏夏又怕又开心:“哎,小祖宗你悠着点啊,小心点妈妈的肚子。” 李夏兰在旁边全程看着,说了句公道话: “你这算什么。你小时候在我肚子里,一到晚上就翻跟斗,我愣是让你踹了两个多月。” 刘艺霏:“妈那您当年也没少遭罪。” 李夏兰摆摆手:“没办法,生了个猴崽子。” 刘艺霏忍不住笑出声:“老公你不是属牛的吗?怎么跟猴一样。” 苏夏嘴硬:“你还属虎的呢,是真虎啊。” “嗯?” 苏夏赶紧改口:“还是老婆厉害,一个可以打四个半的我。” “啥意思?” “九牛二虎嘛!” 刘艺霏:“苏夏,成语是这样用的吗,你别教坏孩子。” 苏夏摸了摸脸上被踹的位置,又摸了摸刚才被小拳头贴过的那边脸,心里琢磨着:这脚法跟手法,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第350章 座山雕遇上大老王 刘艺霏最近状态不错。 孕晚期了,缺氧、气短是常事,但她身体素质本来就好,两个妈妈又照顾得仔细,整个人看着倒比刚怀孕那阵还精神。 两个人现在很少回霞公府那边住了,基本都待在四合院。 一来不用坐电梯,二来院子宽敞,溜达一圈就是几百步。 前院被苏夏改造成了休闲区,铺了防腐木地板,摆了藤椅茶几,角落里还搭了个小型儿童乐园。 这是给即将到来的宝宝准备的,他自己倒是玩的很开心,滑滑梯一直玩,刘艺霏也想玩,但是玩不了。 所以她很不开心,找妈妈告状,苏夏又是被一顿骂。 家里请了两个私人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 孕晚期随时可能宫缩,苏夏不敢马虎。 刘艺霏扶着腰在院子里走圈,苏夏跟在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 “你这院子改得跟月子中心似的。” 苏夏把保温杯递过去,“喝口水。” “不渴。” “不渴也喝。护士说了,多喝水。” “你比护士还烦。” “那我把护士辞了,你来当?” 刘艺霏懒得理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你说咱孩子以后在这院子里跑,摔了怎么办?地板这么硬。” “铺地毯。” “整个院子铺?” “铺。”苏夏想都没想,“摔我闺女,地板必须负全责。”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闺女要是像我呢?” “那就更得铺了,像你多金贵。” “苏夏,你这嘴最近是不是抹了蜜?” “抹了。”苏夏一本正经,“你要不要尝尝?” 刘艺霏转身就走,苏夏屁颠屁颠跟上去。 公司跟家里就隔几条街,苏夏现在基本在家办公。 姜黎每天把文件送过来,他签完再带走。 真有事,跑过去也就几分钟。 这天下午,姜黎前脚刚走,后脚李宣就进来说有人找。 “谁?” “光纤的王总。” 苏夏挑了挑眉,王常田这人,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平时不怎么登门,一登门准有事。 王常田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一袋水果,一袋补品,往茶几上一放,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苏总,弟妹,来看看你们。” 苏夏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他:“王总,你这么客气干嘛?” “什么叫客气,给弟妹补身体的。” 刘艺霏从房间里出来打了声招呼,王常田赶紧把补品推过去: “弟妹,这个燕窝是专门从香江带的,你尝尝。” “王总有心了。”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然后看了苏夏一眼,意思是:你聊,我撤了。 苏夏点点头。刘艺霏回房间了。 王常田坐下来,搓了搓手,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夏也不急,倒了杯茶,慢慢喝。 “苏总,我这次来,是有两个本子想请你帮忙看看。” “本子?” “一个是《画壁》,画皮的姊妹篇。另外一个是《四大名捕》,我从坡县那边买的版权。” 苏夏放下茶杯,这两个片子他都看过,上辈子《画壁》是邓钞跟孙丽演的,票房一般,口碑也一般。 《四大名捕》倒是赚了钱,但剧情嘛,就那样。 “光纤现在手里有钱,想自己搞两把。” 王常田说得很实在,“但我手上没拿得出手的演员,就包倍儿跟他媳妇,挑不了大梁。” “所以你来找我。” “苏总,你看能不能帮我把本子打磨打磨,再借两个演员给我?” 苏夏没急着答应,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画壁》这个本子,没什么改头,直接拍就行。 刘唱现在没活,《向往的生活》录完了,正好让他去锻炼锻炼。 张璇跟宋语都可以演,男主让曹浚去。 《四大名捕》那边,上辈子是刘艺霏演的。 但现在肯定不能让刘艺霏去,那么多好本子等着她,犯不着演这个。 不过这个项目能赚钱,倒是可以接。 “行,两个本子我都帮你改,演员导演我从公司派人过去。但有一个条件。” 王常田眼睛一亮:“你说。” “提价。” 王常田愣了一下:“提价?” “我的人过去,片酬按市场价走。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着让我白送。” “那肯定的!”王常田赶紧点头,“苏总你放心,该多少就多少,绝对不让你吃亏,对了你能署个名吗?” 苏夏:“署名?” 王常田一脸带笑:“就是编剧署个名。” “小事儿,没问题。” 王常田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苏夏编剧署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本子不会亏钱。 这些年圈里人都知道,挂苏夏名字的项目,稳赚不赔。 “苏总,你看份额怎么分?” “我拿三十。” “三十?”王常田瞪眼,“不行,至少五十!” “王总,你特么以为我是座山雕啊?” 苏夏笑了,“我拿三十,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王常田还是不甘心:“苏总,四十五,不能再少了。” “三十五。” “四十!” “老王。我说三十就三十,你再跟我讨价还价,我一块钱都不要了。” 王常田立刻闭嘴了,嘿嘿一笑:“行行行,听你的,三十。” 苏夏把两个本子扔给大力编辑部,把大致意思交代了,让他们去写。 他现在写剧本只写框架跟大纲,细节交给编辑部,最后自己审一遍。 都当老板了,还苦哈哈当牛马?开什么玩笑。 剧本很快改完,苏夏拿给王常田看。王常田翻了两页,手都在抖。 “苏总,这改得也太好了。”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行了,别拍马屁了。”苏夏摆摆手,“赶紧送审吧。” 王常田把两个本子收好,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天,王常田去电影总局送审。好巧不巧,在门口遇到了韩三坪。 韩三坪看到王常田,笑呵呵地打招呼:“王老弟,干嘛来了?” 王常田心说晦气。出门没看黄历,遇到座山雕了。 本来大大方方说送审也没什么,来电影总局除了送审还能干嘛?难不成像姜纹一样来要禁导令? 但王常田心虚啊。刚跟苏夏达成合作,万一被这老登知道了,势必要插一脚。 “就来看看最近的政策……”王常田支支吾吾,“那什么,韩董,我先走了。” 韩三坪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这老小子今天偷感很重。 他转头跟旁边的人说:“去问问,光纤最近报了什么项目上来。” 没一会儿,人回来了:“韩董,光纤报了两个电影,《画壁》和《四大名捕》。” “哦?” “出品方有光纤,还有大力。编剧署名是苏夏跟大力编辑部。” 韩三坪把资料翻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你个王常田,偷偷摸摸搞项目,还想着吃独食?结果还不是带上了苏夏。” 他把资料合上,背着手走了。 王常田回家之后美滋滋地等过审。 他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拿到批文之后怎么不卑不亢地装个逼。 结果一天,两天,三天。 过审的批文,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常田有点坐不住了。 王常田给总局那边打电话,对面是老熟人,接起电话叹了一口气:“在审呢,别急。” “以前不都两天就下了吗?” “王总,您这项目嘛……上头有人盯着呢,您是不是最近得罪谁了?” 王常田挂了电话,心里更慌了,“我特么得罪谁了? 他又等了三天,还是没消息。 王常田坐不住了,给苏夏打电话:“苏总,你那边收到什么风声没有?” 苏夏正在院子里陪刘艺霏散步,接到电话,听完王常田的汇报,笑了。 “王总,你那天在总局门口遇到谁了?” “韩三坪啊。” “那你觉得,他回去之后会干嘛?” 王常田随即反应过来:“他该不会……” “你去问问吧。” 王常田挂了电话,骂骂咧咧:“韩三坪,你个老登!” 第351章 苏夏的名字就是钱呐 王常田挂了电话,骂骂咧咧了十分钟。 “韩三坪你个老登!我好不容易把苏夏拉上车,你特么半路给我端盘子?” 骂归骂,第二天他还是老老实实去了中影。 没办法,人家是养龙的。 你的电影想上映,还真绕不开这一尊大佛。 王常田走进韩三坪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挤着笑。 韩三坪倒也没跟他绕弯子,泡了杯茶递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常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韩董,您别这么看我……” “我听说,你跟苏夏搞了两个项目?” 装不知道呢。王常田心里冷笑,脸上还得装孙子:“是,两个小项目。” “小项目?”韩三坪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小项目能让苏夏署名?” 王常田:“……” “王老弟,我也不跟你多要。两个项目,我各拿十五。你吃你的肉,我喝口汤,行不行?” 王常田差点茶杯都捏碎了,十五还叫汤?这老登的汤里全是肉。 但他知道这事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韩三坪这人,看起来笑眯眯的,实际上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嘴上说“行不行”,压根儿没打算让他说不行。不然怎么会有座山雕这样的称号。 王常田深吸一口气:“行。” 韩三坪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放心过审的事,包在我身上。” 王常田在心里骂娘,要是没有你早特么过了。 但他还是表面客客气气的带着礼貌的微笑,“那就谢谢韩董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魂。 说好的吃独食呢?为了拉苏夏上车他连五十都舍得给,结果这老登轻轻一句话,十五就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歹项目还是自己的,苏夏也还在车上。 这么一算,总比被整个端走强。 韩三坪没有骗他,过审当天就下来了,王常田长出一口气,总算踏实了。 回了光纤,他就开始张罗《画壁》的事。 这个本子苏夏是真的上了心,让大力编辑部把故事线整个给捋了一遍。 上辈子的《画壁》为什么会扑?故事线太单薄,仙女随便就能去人间,想回去就回去,来去自如跟逛菜市场一样,观众看了一点都不心疼。 苏夏这次给加了一个硬设定:仙女离开壁画超过三日,灵力枯竭,化为飞灰。 代价一重,生离死别的分量就出来了。 再让姑姑不再只会无脑镇压,学会了编织幻境离间人心。 芍药和一众仙女也在暗中布局,利用结界弱点反击。 智斗加武打,冲突一下子就有了层次。 九位仙女也各有各的故事线,不再是站在背景板里的工具人。 王常田拿到改好的本子,看了一遍。 他做电影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好赖。 苏夏这哪是帮忙改剧本,这是他妈直接给他换了个儿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装逼一波了,苏夏的名字就是钱呐! 光纤官微很快公布了过审新项目: 剧名:《画壁》 类型:东方魔幻 编剧:苏夏、大力编辑部 导演:刘唱 监制:韩三坪、陈熙、王常田 制片人:王常田 出品方:光纤、大力、中影 消息一出,网上立刻炸了锅。 “苏夏编剧?这电影稳了。” “《画皮》姊妹篇?冲这个配置我可以!” “大力出品的服化道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网友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香江那边,有人破防了。 陈家上把报纸摔在桌上,脸黑得不行。 他一直在等王常田登门求他执导,连推辞的话术都想好了:先婉拒一次,再装作为难接下,顺势拿下话语权。 结果人家压根没考虑他,直接选了一个大力的新人导演。 他气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去找人理论。 他是金像奖主席,行业地位高,但那是香江的地界,出了香江,谁认他啊? 更要命的是,金像奖这两年跟苏夏闹得太难看,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现在再凑上去理论,那不是送人头么? 港圈导演们还活在过去,总觉得内地还需要他们来降维打击。 可现实早就变了,内地导演接连崛起,票房一茬比一茬猛,香江那套老手艺早就吃不开了。 就拿金像奖来说,年年影帝不是朝巢韦就是朝巢韦,看起来很风光,其实就是那帮人自娱自乐。 你拿了影帝来内地捞钱,捞完回去,我再给你颁一座奖杯,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德桦、吴震宇、周星尺这些跟内地走得近的,年年专业陪跑。 傻吗?他们不傻。他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最近金像那边也有点后悔了,当初不该那么针对苏夏。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回旋镖。 可干都干了,后悔有毛用。 苏夏管不着那些小心思。 他只是跟香江圈子的一部分人有矛盾,又不是跟全香江为敌。 大哥成、德桦、周星尺这些人,关系处得都不错。 《画壁》的选角他没插手,交给王常田和刘唱自己去弄,反正主演基本都从大力这边出。 不过他还是特意交代了一句:“邹赵陇这个人,可以带一带。” 王常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夏点的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华艺。 王忠磊坐在办公室里刷手机,刷到光纤公布《画壁》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 苏夏署名,大力参投,光纤操盘。 王常田这操作,骚啊。 自己跟大力这些年也一直在合作,但是基本上都是资源置换,拿份额。 但王常田他直接把苏夏拉成了自己项目的编剧,让苏夏上了车。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抱大腿的正确姿势。 王忠磊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我特么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抄作业,他会啊!谁不会啊! 刚好手上还握着一个跟周星尺合作的项目:《西游降魔篇》。 这天晚上王忠磊辗转反侧,连第二天怎么跟苏夏开口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打开微博,光纤又公布了一个新项目。 《四大名捕》。 又是苏夏编剧。 又是大力参投。 王忠磊看着那条微博,默默把手机放下了,深吸一口气。 王常田这老小子这是要站起来了啊! 第352章 星爷登门 王常田这一手操作,直接让圈里的老板们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项目还可以这么玩? 拉苏夏上车,署名编剧,项目直接起飞。 光纤两天公布两个项目,公司门槛都特么快被踩坏了。 一时间,找苏夏的人也是多的很。 “苏总,我这儿有个本子,您帮忙看看?” “苏总,咱们吃个饭?我新弄了个会所,环境特别好!” “苏总,您就挂个名,什么都不用干,份额您说了算!” 苏夏跟刘艺霏吐槽:“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我闲得慌?” 刘艺霏看着他穿着拖鞋,悠哉悠哉的玩着滑滑梯,“难到不是?” “我很忙的好吧,我忙着陪你,这算正事。”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滑滑梯都不让我,鬼才信你呢! 苏夏确实没空搭理那些老板。 他手底下大力编辑部已经养出了一批能独当一面的编剧。 都是他文学系的直系学弟学妹,每一届优秀苗子还没毕业就被他提前签走了。 现在拉出去,个个都是有署名作品的名编剧。 剪辑部那边张冠跟李岱也带出了一批北电的师弟,从剪辑到后期全链条自己消化。 大力能保持高产,靠的就是这套班子。 所以苏夏现在的工作量,已经从亲自写变成了审稿+拍板。 至于外面那些老板想让他亲自操刀?想多了。 他现在的精力,全放在即将出生的孩子上面,当然还有韩剧的大纲要写。 《四大名捕》的改编也已经完成了,无情必须是男的。 上辈子为了话题把无情改成女的骚操作,他这辈子碰都不碰。 武侠就是武侠,硬桥硬马,刀光剑影,这才是观众想看的。 路杨拍完《绣春刀》正好接上,动作戏这块,路杨已经是内地年轻导演里最靠谱的一个了。 这几年武侠片口碑被香江那边来的导演搞臭了,观众一听“武侠”俩字就皱眉。 但苏夏知道,拍好了,这片子照样有市场。 就在他琢磨无情轮椅暗器怎么设计的时候,王忠磊登门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运动服、戴棒球帽的男人。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那张全国人民都熟悉的脸。 苏夏眼睛一亮:“星爷?” 周星尺笑了笑:“苏总,冒昧了。” 王忠磊在旁边搓着手笑:“苏总,星爷有个项目想找你聊聊,我一想,这不正好嘛,就带他过来了。” 苏夏看了一眼王忠磊,心里暗骂:这老小子就是来蹭关系的,什么“正好”,分明是拿星爷当敲门砖。 但他没拆穿,把人请进了书房。 周星尺坐下来,没绕弯子:“苏总,我手上有个本子,《西游降魔篇》。 我想拍大片,特效烧钱,香江那边没人投。 我听说你特效公司亚洲顶级,所以想来找你合作。” 苏夏翻了翻项目书,心里有数。 上辈子这片子票房十二亿,口碑两极分化,最大的问题就是特效花了太多钱,做出来一堆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观众看完一脸问号:这他妈是孙悟空? “星爷,我可以合作,特效我公司做,演员我这边也能安排几个。” 周星尺点头:“那太好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在片里演个角色。” 周星尺愣了:“我不演戏很多年了。” “我知道。”苏夏看着他,“但星爷,你想想,观众想在大银幕上看到你,想了多少年了? 他们天天说欠你一张电影票,你当导演,他们买票,那叫还债。 你亲自出场,他们买票,那叫还愿。这能一样吗?” 周星尺沉默了。 王忠磊在旁边帮腔:“星爷,苏总说得对,你要是真演,这片子票房起码翻一番。” 周星尺低头想了很久,最后抬起头:“行,我考虑一下。” 苏夏笑了:“那就这么定了,特效我公司做,黄博给你安排一个角色,那个驱魔人,让王保强来。” 周星尺想了想:“王保强?” “你相信我,他演技没问题的。” 至于份额,苏夏直接开口:“我拿三十。” 王忠磊愣了一下:“苏总,这……” “王总,你要是跟王常田一样,一开始就来找我,那可能还好商量。 但你是看了人家光纤吃肉了才想起来找我,那就不一样了。” 王忠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星尺倒是很痛快:“应该的。苏总出人出力出特效,拿三十合理。” 王忠磊看了一眼周星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也知道,苏夏现在就是卖方市场,你不干,后面排着队的人等着干。 “行,三十就三十。” 其实周星尺心里更愿意跟苏夏合作。 他总觉得王家兄弟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王忠磊,老拉着自己去夜总会。 还好定力强,不然就着了他的道了,但苏夏这人,在圈子里面有口皆碑。 苏夏把本子接过来:“我让编辑部润色一下,主要是把三段妖物故事串起来,补齐玄奘和段姑娘的心路。 另外压缩一些冗余的无厘头戏份,加深玄奘跟孙悟空的理念冲突,结尾给西行留个扣子。” 周星尺眼睛一亮:“你懂我的意思。” “废话,你拍的是西游,我还能让你拍成闹剧?” 份额敲定,王忠磊美滋滋地拿着本子去送审。 按说这种事儿根本不用老板亲自跑,但他跟王常田一个毛病:想装个逼。 结果他刚走到总局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韩三坪。 王忠磊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晦气,怎么碰上这位爷了。 韩三坪倒是笑呵呵的:“小王总,干嘛来了?” 王忠磊硬着头皮:“韩董,我来送本子过审。” “哦?什么项目?” “《西游降魔篇》,跟星爷合作的。” 韩三坪眼睛一亮:“星爷?那不错啊。 正好我要上楼,要不你把本子给我,我帮你递上去,省得你跑一趟。” 王忠磊心里警铃大作:“那个……怎么敢麻烦韩董您呢,我自己去就好。” 韩三坪也没强求,笑了笑:“行,那你忙。” 王忠磊赶紧溜了。 但他总觉得韩三坪那笑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 回去之后眼皮跳了一整天。 他跑去天上人间消费了一波,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新项目到手,苏夏也上车了,星爷也搞定了,这波稳了。 当然他是不敢喊苏夏出来喝酒的,他现在还在刘艺霏的黑名单里呢。 结果一天,两天,三天。 过审的批文,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忠磊坐不住了,给王常田打电话:“大老王,最近审核是不是卡得严啊?” 王常田一听就乐了:“你是不是在总局门口遇到韩董了?” 王忠磊一愣:“你咋知道?” “我猜的。” 王忠磊:“……” 王常田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苏夏。 苏夏跟刘艺霏在院子里笑到不行:“这两个老板,拍个电影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最后苏夏还是给王忠磊指了条明路:“你那个本子,估计被韩董扣了。你去找他聊聊吧。” 王忠磊这才反应过来。好家伙,又挨了一刀。 韩三坪笑眯眯地接待了他,客客气气地喝了两杯茶,然后“勉为其难”地拿走了十五个点。 批文当天就下来了。 王忠磊看着手里的批文,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想装个逼,结果被人割了块肉。 第353章 天选空虚公子 王忠磊这趟纯属多此一举。 周星尺早就给韩三坪打过电话了。 拍《西游降魔篇》这事,周星尺第一个通知的就是韩三坪。 韩三坪在总局门口堵王忠磊,不是偶然,是专门等着呢。 周星尺能在内地站住脚,靠的就是韩三坪。 当年拍《功夫》的时候,周星尺跟香江资本圈闹得不可开交,在内地受阻,几乎没人敢跟他合作。 是韩三坪以中影总制片身份入局联合出品,香江那帮人才消停了。 所以韩三坪对周星尺来说,是有大恩的。 周星尺这人平时话少,但心里有数,他拍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三坪。 韩三坪不想周星尺难做,拿个份额的事情,他太熟了。 只要他韩三坪看上的本子就还没有拿不到份额的。 王忠磊还专门给苏夏打电话诉苦,“我怀疑这是星爷跟韩董给我做的局。” 苏夏懒得理他,跟刘艺霏吐槽:“这王老四看着挺精的,怎么遇到韩董这头脑咋傻了吧唧的。 人家星爷早安排好了,你王老四还想着自己去送审装个逼,送完还觉得自己挺机灵。” 刘艺霏也挺好奇:“那星爷跟华艺会不会因为这个闹不愉快?” 苏夏想起上辈子的事,好像他们之间有个口头协议的,票房过五亿给星爷分八千万,最后钱没给,两边闹得比仇人还难看。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再说了跟他也没关系。 “不管他们,咱只管拿自己的份子钱。” 剧本过审,选角就提上了日程。 试镜场地选在北电大礼堂,北电又沾了一次光。 隔壁中戏酸得不行,因为中戏来试镜的演员也得跑到北电去,客场作战,先天劣势。 中戏那边有人私下抱怨:“凭什么在北电?我们中戏的演员连个主场都没有。” 北电的人回了一句:“苏夏是北电的,你说凭什么?” 中戏的人不说话了。 周星尺对自己的电影选角很严格,选谁不选谁他说了算。 苏夏推荐的人可以来试镜,但用不用是周星尺的事。 试镜玄奘的人最多,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有当红的,有没名的,有演过喜剧的,有演过正剧的。 文樟也来了,当红小生,名气摆在那儿。 但王保强一进屋,周星尺眼睛就亮了。 王保强演过许三多,演过囧途系列,演过唐人街探案,草根气质浑然天成。 他往那儿一站,不用演,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和尚。 论国民度,比文樟还高一截。 试镜结果出来,王保强拿下玄奘。 文樟演技不差,但他眼睛里太精了,不像一个会为众生受苦的和尚。更没有喜剧效果。 孙悟空更没悬念,黄博拿下了。 周星尺心目中的孙悟空就是黄博这样的,不是六小龄童那种美猴王,是原着里那个“身不满四尺,面目狰狞”的妖猴。 “原着里他妈是妖怪,他长成那样很合理。” 黄博自己都乐了:“星爷,您这话我听着怎么不像夸人呢?” “夸你呢。”周星尺难得笑了笑,“你往那儿一站,我就有画面感了。” 消息传开,评论区瞬间热闹了: “黄博演孙悟空?这选角绝了!” “王保强演玄奘?草根版圣僧,这味儿想想就对了。” “苏夏加星爷加黄博加王保强,这片子我特么预售就买!” 当然也有不看好的:“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太土了?” 立马有人怼回去:“土?你去查查黄博王保强票房加起来多少再说话。” 选角还在继续,每个角色周星尺都亲自把关,不合适的再大牌也不要。 大力这边也开始有人动心思了。 陈贺笑眯眯地晃到四合院,进门先不说话,就搓着手在那儿乐。 苏夏看着他:“有话直说。” “苏总,我听说星爷那新片还在选角?”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想试试那个空虚公子。” 苏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脑海里蹦出空虚公子那副贱嗖嗖的模样:白衣飘飘,肾虚脸,嘴里还念叨着“我不是空虚,是肾虚”…… 陈贺本人在那儿嘿嘿笑。 苏夏琢磨了一下,你还真别说,这家伙要是本色出演,那简直天选空虚公子。 他当场给周星尺打了个电话:“星爷,我推荐一个演员,陈贺上戏的。 你那边不是还缺个空虚公子吗?让他来试试,你看着来,别搞特殊。” 陈贺兴冲冲去了北电。 进了大礼堂,迎面碰上同来试镜的演员,也不全是演员。 还有一个唱跳歌手的。 陈贺心里直打鼓。 轮到他上台,试的是那场经典戏。 他深吸一口气,姿态一垮,眼神一虚,脚步一飘,整个人瞬间变成一个嘴贱体虚的装逼侠。 “我不是空虚……我是肾虚。” 周星尺在台下,破天荒地笑了。 “就他了。” 文樟知道结果后气得不轻。 凭什么上戏的陈贺都选上了,草根出身的王保强也选上了,就他文樟没选上?他文樟不比王保强有名? “我哪点不如他?”文樟问经纪人。 经纪人不敢接话,其实理由很简单,你不是大力的艺人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周星尺选演员不看名气,看气质。 玄奘是个笨和尚,有点轴,有点傻,王保强往那儿一站就有了,文樟得演。 演出来的,跟本身就是的,差着一层。 文樟不服归不服,也没辙。 选角继续进行,苏夏这边也开始正式闭门谢客。 “从现在开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他让李宣给狗仔那边打了招呼:“你们这几天辛苦一下,只要有人往四合院跑,给我往死里拍。”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大佬鬼鬼祟祟,疑似密会相好!” 刘艺霏:“……” 预产期快到了,苏夏不想被人打扰。 其实苏夏最近心里一直不太踏实。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山间,看见一棵花树,满树同时开出牡丹与青松。 风一吹,一粉一青两朵花苞一同坠落,落在他掌心。 他醒来之后,总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寓意。 而刘艺霏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踹得她有时候半夜睡不着。 苏夏干脆提前安排她住进了私人医院,环境跟酒店差不多,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 第354章 可能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吧 老爷子给安排的医院是京城和睦家,环境确实没得说。 刘艺霏住的病房跟酒店套间差不多,窗外还有个小花园,每天护士推开门送餐的时候,她都恍惚觉得自己是来度假的。 “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呢,住这么早干嘛?”刘艺霏坐在床上啃苹果,一脸不以为然。 苏夏:“你说了不算,全家投票通过了,少数服从多数。” “谁投票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两个妈妈,还有老爷子,四票。” “你们这是黑箱操作!”刘艺霏把吃了一半递给苏夏。 苏夏接过苹果,“你这一票弃权。安心住着待产。”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但也知道拗不过,去织毛衣了。 她怀孕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网购,手机里收藏了上百家母婴店,男孩女孩的衣服各买了一套又一套。 两个妈妈每次来医院都拎着大包小包,洗衣、晾晒、晒太阳,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轮。 刘晓丽看着一柜子小衣服,感慨道:“买这么多干嘛?穿不完的。 按老话说,穿旧衣服的孩子好带,不哭闹,少生病。” 刘艺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要,怎么能给宝宝穿旧衣服呢!” 苏夏在旁边帮腔:“就是,咱家又不是没钱,买好一点质量的不就行了。” “你俩懂什么?”刘晓丽瞪了苏夏一眼,“我说的旧衣服是自家洗过的,不是捡破烂!新衣服布料有甲醛,洗过几次的才安全!” 苏夏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刘艺霏买来的那些衣服,两个妈妈已经提前洗了好几遍晒了好几轮,本质上确实已经成了“旧衣服”。 身边也有亲戚朋友知道刘艺霏怀孕了,打算要送旧衣服给他们。 不过都被婉拒了,还是自己家的旧衣服,穿得安心。 李夏兰和刘晓丽闲着没事,给两个宝宝各织了一套虎头帽和虎头袜。 刘艺霏看得手痒,也跟着学,但她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兔子耳朵一只长一只短,鸭子嘴跟鸡嘴似的。 苏夏看着那顶“四不像”帽子憋着笑:“宝宝戴上这顶帽子,出门估计会被狗追。” “滚!” 不过苏夏不得不承认,刘艺霏身上确实多了点什么。 以前她是个清冷挂的美人,现在坐在沙发上织帽子的时候,整个人柔得像一团棉花。 可能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吧,装不出来的那种。 在医院待产的日子其实不无聊。 苏夏让人弄了一张麻将桌进来,四个人轮流上桌: 苏夏、李夏兰、刘晓丽,再加一个保姆。 刘艺霏本来想多打几把,被苏夏制止了:“孕妇不能久坐。” 刘艺霏就只能坐在旁边看,看得着急了还能指挥苏夏出牌。 “打二万!” “你闭嘴,二万我要碰。” “碰个屁,打到这儿了还不胡,你等着点炮呢?” 李夏兰在旁边笑得不行:“你俩打麻将都能打起来。” 医院的日子过得快,刘艺霏的几个闺蜜每天都在群里问候。 张靓颖:“霏霏,哪天卸货?我干儿子呢?” 姚蓓娜:“我要当干妈!谁也别跟我抢!” 舒唱:“我排第二?” 景恬:“那我排第三?” 刘艺霏把截图拿给苏夏看:“看见没,宝宝还没出生,干妈已经排了四个了。” 苏夏瞄了一眼:“她们怎么知道是闺女还是儿子?” “不知道,所以她们说,不管生啥,干妈都得当。” “还挺霸道。” 除了闺蜜,苏夏这边的朋友也陆续打电话来问候。 周结论是第一个打来的,人在法国,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苏总,听说快生了?恭喜恭喜啊!” “谢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跟你说个事儿,我谈了个女朋友。” “哦?什么样的?” 周结论把照片发过来,苏夏点开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昆琳吗? 照片里的姑娘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青涩得很。 苏夏愣了愣:“你这不是拐带未成年吧?” “胡说,人家十九了,成年了!” “行行行。”苏夏不好多说,“你这是带她出国玩?” “带她来法国过生日,我妈也在。” 苏夏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是连家长都见了,看来不是随便谈谈。他问:“打算公开吗?” “现在不公开,她还小,容易被骂。我打算过两年再说。” 苏夏想想也是,周结论粉丝基数大,谈恋爱确实不能冲动官宣。 圈里的常规操作是先被偷拍几张,试个口风,然后不承认也不否认,多被拍几次,最后顺理成章官宣。 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半年,粉丝也就慢慢接受了。 刚挂了电话,黄小名又打过来了:“师弟,弟妹快生了吧?需要什么跟我说!” “师兄这么客气?” “那必须的。”黄小名笑得挺开心,“我现在也谈了一个,小模特,比我小十几岁。” 苏夏:“……” 黄小名:“怎么不说话?” 苏夏:“我在想,你跟周结论是不是商量好的,找对象都得找小的?” 黄小名哈哈大笑:“咱们这个圈子,找个同龄的太少了。” 苏夏挂了电话,心里嘀咕:这帮人是真不怕被说“父女恋”啊。 不过他也知道圈子里就是这样,男明星找小女友是常态。 相比之下,他跟刘艺霏倒算是同龄人,而且还是难得的青梅竹马。 苏夏的做法一直是圈里独一份:直接官宣,爱谁谁。 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粉丝不但没炸,反而觉得他爷们儿。 当然这种事儿也是一把双刃剑。 高调官宣走到最后,那就是一段佳话。 要是闹得不欢而散,那全网看你笑话。 扬子和黄胜依就是反面教材,明明在一起好几年了,被拍到无数次,愣是死不承认。 宣传《白蛇传说》的时候被记者问起绯闻,扬子当场发飙:“炒作你妹!”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时间一晃到了8月23号,刘艺霏已经住了一个星期,预产期就在这两天。 但刘艺霏本人毫无反应,该吃吃该喝喝,麻将照打不误,一点都不像要生孩子的样子。 苏夏比她还急:“这孩子咋这么沉得住气呢?” “你急什么?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我怕你是不是怀了个哪吒。” 刘艺霏把麻将拍在桌上:“苏夏!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8月24号晚上,刘艺霏正跟闺蜜们聊天,突然表情一僵,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苏夏神经立刻绷起来:“怎么了?” “肚子……好像开始痛了。” 医生进来检查,宫口已经开了。全家瞬间忙成一团。 刘艺霏被推进产房之前,拉着苏夏的手,脸色苍白但笑得特别稳: “老公,没事哈,我马上就要生了,你乖乖在外面等我。” 苏夏眼眶一下就热了,明明是她受苦,她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我要进去陪你。” 刘晓丽一把拦住:“生孩子你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干嘛?在外面待着!” 李夏兰也点头:“就是!你进去帮不上忙还添乱,安心等着!” 刘艺霏也说:“你别进去了,等我出来就好。” 苏夏还想说什么,产房门已经关上了。 刘艺霏进去之前,在闺蜜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姐妹们,我要卸货了,晚点等我消息。” 群里瞬间炸了,张靓颖发了一串表情包,姚蓓娜直接语音轰炸:“加油加油!我们等你!” 产房门口六个男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苏夏,苏世国,老爷子,保镖李宣跟王富贵。 还有昨天连夜从外面赶回来的老丈人安邵康。 【各位宝子们,马上就要生了,可以征求宝宝名字了,有没有大佬帮我想想。】 第355章 生了!龙凤胎! 按照正常来说,医院是不允许这么多人来的,好在这是私人医院,而且老爷子跟院长关系很好,给了医院最大的一间VIp套房。 整个走廊很安静。 苏夏有点着急,在走廊走来走去,老爷子被他晃得头都大了:“你给我坐下!晃得我脑壳晕!” 苏夏坐下来,又开始抖腿。 安邵康:“……” 几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老爷子同样很着急,掏出一根特供的华子准备点上,才想起来这是医院,又默默的把烟放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25号了。 苏夏的心跳一直在加速,为了缓解紧张,他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 “嘶——!” 安邵康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苏夏后脑勺上:“你特么掐我做什么?痛死老子了!” 苏夏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搁在老丈人腿上。 他赶紧松手:“爸!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安邵康揉着大腿:“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紧张归紧张,掐我干什么!” 苏世国和一旁的王富贵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被他们两个这么一搞,大家才算是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 王富贵去打包了一些吃的,大家都没吃饭,尤其是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在这熬夜,怕他身体受不了。 老爷子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再加上平时都有打拳健身,身体素质比一般年轻人强多了。 就在众人都开始打哈欠的时候,产房里的灯亮了。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传出来:“哇——” 紧接着又是一声:“哇——” 苏夏猛地站起来,一把拍在安邵康肩膀:“爸,我当爹了!” 安邵康被他拍得龇牙咧嘴,正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的时候,产房门推开,李夏兰和刘晓丽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李夏兰嗓门儿亮堂:“生了!龙凤胎!”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怀孕没多久的时候,去产检医生就说有两个活胎。 后面产检其实也有想过去问一下性别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去问,不管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 只是他们猜测过是两个女孩,或者是两个男孩,就是没有想过是一男一女。 苏夏现在终于明白了,之前做的那个梦原来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一个健步冲上去,快八十岁的人了,那速度比苏夏还快。 他看着两个襁褓里红扑扑的小脸蛋,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 老苏家终于不是单传了,从他开始到苏夏三代单传,全特么是男孩,还都只有一个。 所以老爷子一直都想要个孙女,从小就把刘艺霏当成亲孙女来疼的。 苏世国和安邵康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嘿嘿一个升级当爷爷了,一个升级当外公了,开心。 都围了上去看两个宝宝。 但苏夏倒是没有急着去看孩子。 他一把推开产房的门冲了进去。 刘艺霏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看到苏夏冲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跑进来了?” 苏夏几步走到床边,抱起她,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老婆,你辛苦了。” 刘艺霏被他这一抱,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哭什么?我生孩子,你咋哭得比我还厉害?” 苏夏也不说话,就是抱着她。 刘艺霏被他勒得喘不上气,笑着说:“老公,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闺女吗?现在买一送一,开心了吧?” 苏夏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道:“开心……你以后不许生了。” 他在外面的这一个多小时太漫长了。 产房外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苏夏呢,你儿子闺女不要了?人呢!” 苏夏哭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看孩子。 他松开刘艺霏,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走出产房。 两个妈妈怀里各抱着一个襁褓。 老爷子、苏世国、安邵康围在旁边,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太太。 “……怎么长得跟猴似的?” 李夏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刚生下来也这样!” 老爷子在旁边笑呵呵:“他小时候比这还丑,生下来跟你爸一模一样,我跟世国差点以为是抱错了。” 苏世国:“……” 安邵康:“哈哈哈哈哈哈!” 李夏兰瞪了他一眼,安邵康赶紧止住了笑声。 不过一般小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丑丑的。 而且有一种说法小孩子不能夸,要说丑,这样比较好养,而且小时候越丑长大了就越好看。 (不知道各位老家都有没有这种说法,反正作者小时候就是一直被说丑,以前还挺难受的,好在后来扭转了,现在小时候的邻居见面都会说一句,小时候这么丑,长大了怎么变得这么帅了。) 苏夏揉着后脑勺,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猴崽子。 你别说,多看两眼……还是像猴。 但那个小丫头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小手攥了一下,他心口也跟着抽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手腕不知道怎么放,整个人僵硬的不行。 李夏兰在旁边看笑了:“你抱个孩子怎么紧张成这样?” “我怕摔了。” “你武术白练了。” 苏夏:“……这是回事儿吗?” 男宝宝先出来所以是哥哥,女宝宝是妹妹。 苏夏学着老妈的样子,把女儿抱进去给刘艺霏看,一到刘艺霏身边小宝贝就睁开眼睛了,这心意相通的力量真强大。 龙凤胎出生第二天,苏夏就发现了,两个小家伙的作息完全是错开的。 闺女哭完儿子哭,儿子哭完闺女哭,中间还穿插着同时哭。 苏夏跟刘艺霏一晚上没合眼,两个妈妈轮流抱,保姆在旁边泡奶,整个病房热闹得像菜市场。 “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哭完一起睡?”苏夏顶着两个黑眼圈问护士。 “龙凤胎一般就是这样,作息很难同步。等大一点就好了。” “大一点是多大?” “三到六个月吧。” 苏夏眼前一黑。 刘艺霏躺在床上,看着苏夏笨手笨脚地给闺女换尿布,尿布前后穿反了,闺女抗议地蹬着两条小腿。 “苏夏,那是前面。”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把魔术贴贴后背了。” 苏夏低头一看,还真是。他把尿布拆下来重新穿,闺女哭得更大声了。 “祖宗,别哭了,爸爸再试一次。” 刘艺霏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不行,你躺着。”苏夏把闺女往怀里一抱,学着护士教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屁股。 闺女在他怀里扭了两下,突然安静了。 苏夏得意地看了刘艺霏一眼:“看见没,天生会抱孩子。” 话音刚落,儿子哇的一声又哭了。 刘艺霏笑得不行。 在外面叱咤风云的苏总,给孩子换尿布一样会手忙脚乱。 第356章 安安与乐乐 其实有两个妈妈加两个月嫂,根本轮不到苏夏动手。 但他第一次当爸,非要抢着换尿布、抢着喂奶、抢着哄睡。 月嫂看他笨手笨脚地在旁边折腾,实在忍不住了:“苏先生,要不您歇会儿?” “我不累。” “我怕孩子累。” 苏夏:“……”行吧,您专业,您说了算。 第一次当爸爸的感觉,确实没法用语言形容。 以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该见的世面都见过了,票房大卖、拿奖、跟各位老总抢份额都是一回事。 但看到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刘艺霏躺在床上,看着他抱着闺女不肯撒手的样子,幽幽开口:“你抱够没?轮到我了吧?” “再抱一分钟。”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都半小时了。” 苏夏恋恋不舍地把闺女递过去,转身又去看儿子:“那我抱会儿儿子。” “苏夏!你让你儿子睡会儿行不行!” 不过有一件事让全家都高兴得不行:两个宝宝是8月25号生的,正好是刘艺霏新历的生日。 以后这娘仨可以一起过生日了,多热闹。 苏夏已经开始盘算,往后每年8月25号,得准备三份礼物。 刘艺霏看了一眼乐呵呵的苏夏:“你是不是在发愁明年生日买什么?” “不,我在想生日蛋糕能不能管够。” 刘艺霏生孩子之前就提前好几天开始喝鱼汤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那个味儿,但没办法,孩子的口粮得保证。 好在奶水充足,一边一个刚好能喂饱。 苏夏看着两个孩子喝奶,“你这属于自带双拼套餐。” “滚。” 两个孩子自然是母乳和奶粉混合喂养,不然就刘艺霏一个人,喂完这个喂那个,一晚上不用睡了。 刘艺霏也没忘在姐妹群里发了条消息: 姐妹们,是龙凤胎。 群里直接沸腾了。 舒唱:啊啊啊啊啊啊!姐太牛了! 姚蓓娜:太好了,茜茜真棒! 张靓颖:恭喜恭喜,辛苦了宝贝。 景恬:干妈一号正式上岗! 刘艺霏把手机收起来,又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 一个闺女,一个儿子。 买一送一,确实赚了。 苏夏坐在刘艺霏旁边,握着她的手。 “老婆,咱闺女长得像你。” 刘艺霏仔细看了看,确实有点像,然后她又看了看儿子,“儿子倒是比较像你。” 刘晓丽在一旁直摇头,“这才多大,你们就看得出来像谁?我感觉还长得像我呢。” 李夏兰不乐意了,“诶,明明就像我好吧!”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都笑了,你们开心就好。 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没定。 苏夏跟刘艺霏试着想了几个,都觉得差点意思。 苏夏想叫苏念茜,被刘艺霏一个枕头砸回去:“能不能别每个名字里都带我?” “那苏念什么?” “苏念你妹!” “四个字吗,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苏夏!” 得,还是交给长辈吧。 这种事老爷子当仁不让,谁也不能跟他抢。 苏家是有家谱的,字辈分别是:景、运、长、春、福、禄、定、世、其、知、万、昌、隆。 老爷子是定字辈,老爹是世字辈,苏夏本来应该是其字辈。 当年老爷子给苏夏取名叫苏其宁,李夏兰不乐意,觉得什么麒麟麒麟的,难听死了。 那时候苏夏他爸妈正赶上叛逆期,两个人偷摸去上了户口,把名字改成苏夏。 老爷子知道以后,气得三天没理他们。 后来想想也就算了,苏夏这名字听着也还不错。 但是苏夏跟刘艺霏的孩子,这名必须他来取,而且还得好好取。 大名让老爷子定,小名苏夏和刘艺霏自己商量。 刘艺霏给儿子取名叫乐乐,希望他快快乐乐的。 苏夏给女儿取名叫安安,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李夏兰和刘晓丽一听,齐声叫好:“安安乐乐,平安喜乐。这名字取得好!” 苏夏得意地看了刘艺霏一眼,刘艺霏也笑着看他。 不然怎么他们俩能结婚呢,两个人同时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种感觉确实挺奇妙的。 大名没定,老爷子已经忙活开了。 他专门请了白云观的静元子道长给两个宝宝算八字。 没过两天老爷子就兴冲冲地来了医院,一进门就大嗓门儿宣布: “大师说了,两个孩子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会有大出息!” 苏夏问:“爷爷,大师原话怎么说的?” “原话是:‘此命局为上上之格,必成大器。’” “然后呢?” “然后我给捐了两万块的香火钱。” 苏夏:“……” 老爷子接着得意:“卦象也特别好。火天大有,就是离上乾下。 乾为天,为男宝,刚健权禄富贵,离为火,为女宝,文采名望光明。 一阳一阴上下相配,龙凤呈祥,天下财物皆归其有,家业鼎盛、名利双收。标准的大富大贵上上卦!” 苏夏听完,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爷爷,您还懂卦象?” “现学的。大师讲解的时候我录了音,回来反复听了十几遍。” 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跟苏夏说:“老爷子这是真开心。” 苏夏点头:“他当太爷爷了,比当年当爷爷还高兴。” 没两天,老爷子又去老兄弟那边串门了。 特意拿着两个重孙、重孙女的照片,挨个儿给人看。 “看见没?龙凤胎。我的重孙子和重孙女。” “你瞧瞧这眉眼,多有灵气。” 老兄弟们一脸羡慕,嘴上还要硬撑:“不就是龙凤胎嘛,我孙子明年也生!” 老爷子笑眯眯:“那你孙子明年生一个来看看?” 众人:“……”这老头儿是真没法处了。 刘艺霏住进医院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刘艺霏住院待产的事被不少人知道了,好些媒体蹲在医院附近,就等着拿一手消息。 不过汪汪队可不是吃干饭的,那些普通媒体别说拍照了,靠近都靠近不了。 但俩人商量了一下,与其被偷拍,不如直接官宣。 刘艺霏休息了两三天,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她把两个孩子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拍了一张照片发上微博。 配文:龙凤胎宝宝新鲜出炉,感谢大家的关心。母子平安。 苏夏第一时间转发:老婆辛苦了,爱你。 微博直接炸了。 “刘艺霏龙凤胎”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热度比当初官宣恋情的时候还夸张。 好在苏夏提前给小马哥打了招呼,安排了技术小哥蹲守机房,服务器这才没有崩。 技术小哥忍不住吐槽:“在腾训干了三年,第一次见到微博热搜能把服务器干冒烟的。” 明星们纷纷转发祝福。 周结论、黄小名、黄博、王保强……连周星尺都罕见地发了条微博:“恭喜苏总,龙凤呈祥。” 粉丝更是开心得不行,评论区画风出奇一致: “太圆满了!” “好甜啊啊啊啊!” “苏总和茜茜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有人感慨:“这两年明星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就盼着这对别出事儿了。” 底下回:“他俩要是塌房了,内娱天就塌了,连一部能看的剧都没了。” 刘艺霏看到这条,笑得不行:“合着我们成了内娱最后的希望?” 苏夏搂着她:“那咱可得多撑几百年。” “去你的,那不成老妖怪了吗?” 第357章 看什么看?你爹我帅吧?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刘艺霏就出院了,直接去了霞公府。 四合院知道的人太多了,这要是回去,估计门槛都得被来道喜的踏平了。 霞公府房子大,还有专门的保姆房,安安静静的,适合坐月子。 到了家,苏夏终于有时间打开微博,看粉丝给孩子们取的大名。 评论区已经炸了,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苏慕茜,苏念菲。” 苏夏念出声:“苏慕茜,苏念菲。” “苏夏爱刘艺霏?”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名字太直白了,孩子长大了会有意见的。” “那这个,苏煜琛,苏晚棠。” “这个好,有文化。但苏晚棠听着像民国戏的女主角。” “苏清歌,苏安歌。” “安安已经有小名了,叫安歌也行。” 刘艺霏想了想,“但清歌跟安歌放一起,像姐妹俩,咱们这是兄妹。” 苏夏往下翻,又看到一条:“苏景行,苏杜若。” “杜若是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一种香草,《楚辞》里的。” “你怎么知道?” “我怀孕的时候翻过几页《诗经》,你以为我天天只看育儿书?” 两个人翻了大半个小时,评论区里还有苏若辰、苏若瑶、苏星辰、苏星瑶、苏清漪、苏云铮。 苏夏一边看一边点评,刘艺霏碰到喜欢的就回一句感谢。 翻到最后,刘艺霏放下手机:“要不……名字就在粉丝里选一个?” 苏夏摇头:“这事儿咱俩说了不算,爷爷已经抱着《诗经》啃了好几天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 老爷子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还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声音中气十足: “名字我有想法了,你们谁也不许抢,等我再翻两天书,定了就告诉你们!”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都笑了。 得,这名字,且等着吧。 回到家后,苏夏跟刘艺霏就体会到了带孩子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特别是前几个月,睡整觉是奢望。 苏夏以前拍戏熬大夜,三天三夜不睡都扛得住。 但那是工作,现在是生活,性质完全不同。 俩孩子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这个哭完那个哭,中间还穿插着同时哭。 苏夏问他们:“你哭啥?” 不会说话。只会哭。 “你是不是饿了?” 哭。 “是不是拉屎了?” 哭。 “爸爸求求你了别哭了?” 哭得更凶了。 李夏兰在隔壁听见了直喊:“你是不是又抱反了?!” 苏夏低头一看,得,闺女被他像扛大米一样夹在腋下。 “没有!我这是让他练练感觉!” “你给我放下!” 刘艺霏比他淡定多了。 换尿布、喂奶、哄睡,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但也架不住两个,有天半夜她实在困得不行,喂着喂着睡着了,苏夏迷糊着看她抱着儿子坐在那儿打盹儿,赶紧爬起来把儿子接下来。 “你去躺着,我来。” “你会喂?” “我不会喂,但我会晃。” 苏夏学月嫂的姿势,把儿子抱在怀里小幅度摇晃。 果然晃了大概五分钟,儿子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 苏夏跟儿子对视:“看什么看?你爹我帅吧?” 儿子:“哇——” 苏夏叹气:“行,你不觉得帅。” 不过也有幸福的时候。 两个孩子开心的时候特别萌,白白嫩嫩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夏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早上,把两个孩子挨个儿亲一遍。 虽然娃不领情,亲完就哭,但他乐此不疲。 刘艺霏也体会到了当妈的不容易。 除了喂奶,还得应付时不时拉在她身上的粑粑。 金灿灿的,糊状的,粘在纸尿布上,热气腾腾。 苏夏第一次换的时候差点当场去世。 第二次换的时候憋着气速战速决。 第三次就麻木了。 到第五次,他已经能一边换一边跟闺女聊天了:“你又拉这么多,你今天吃了几顿啊?” 刘艺霏被他恶心到了:“你能不能别对着粑粑说话?” “这叫交流。” “这叫有病。” 几天后老爷子终于把名字定了。 老爷子亲自来了霞公府,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进门先不急着说,坐下来喝了口茶,又看了看安安和乐乐。 苏夏等了半天:“爷爷,您倒是说啊。” “急什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宣纸,铺在桌上。 纸上是两个名字,毛笔写的,苍劲有力。 苏知勉,苏知棠。 老爷子开口说道:“男孩叫苏知勉,女孩叫苏知棠,知字辈。” 苏夏和刘艺霏凑过去看。 老爷子在旁边解释:“知勉,出自《礼记·中庸》,知勉笃行。勉是勤勉,修身立德的意思。 棠,出自《诗经·小雅》,棠棣之华,棠棣同心。 女孩儿就叫知棠,棠花温婉,跟哥哥同心相守。” 他看了看苏夏和刘艺霏:“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夏看着那两个名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爷爷平时话不多,但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 翻了好多天的书,录了十几遍道长讲解,最后定了两个名字,一笔一划写在宣纸上。 苏夏很真诚的夸赞,“爷爷,这名字取得好。” 刘艺霏也点头:“比我跟苏夏想的好多了。” 老爷子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那就这么定了。” 现在有了两个小的,老爷子看苏夏都顺眼了很多。 转头又补了一句:“你们俩那个苏念你妹,趁早给我忘了。” 苏夏:“……” 刘艺霏笑得直不起腰。 孩子大名定下来,刘艺霏在家坐月子,小姐妹们轮番上门探望。 舒唱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孩子,当场走不动道:“这也太可爱了!” 她准备了两副金手镯,上面分别刻着“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字样。 苏夏掂了掂分量:“这玩意儿能换不少钱吧?” 舒唱白了他一眼:“财迷,这是给宝贝们的。” 张靓影给俩孩子一人一套衣服加一个大红包,红包厚得能当板砖使。 苏夏摸了摸:“你这是在给安安乐乐凑嫁妆和彩礼?” 张靓影:“那是自然,当干妈的就得这样!” 姚蓓娜最实在,去雍和宫求了两枚平安符,还带了两个长命锁。 苏夏看着那锁:“这锁怕不是金的?” 姚蓓娜一笑:“真的,保真。” 景恬给俩孩子一人准备了一辆婴儿摇篮车,外加一人一个大红包。 苏夏看着手里厚厚一摞红纸:“你们这是要把我闺女儿子惯坏啊!” “干妈给孩子的,你管得着吗?” 苏夏手一摊:“管不着管不着,欢迎各位干妈随时来上供。” 第358章 辣个女人回来了! 除了这几个闺蜜,圈里也有不少人想登门祝贺,苏夏全给婉拒了:“茜茜在坐月子呢,等出了月子,摆一桌请大家吃饭。” 这话传出去,大家也都理解,纷纷留言:“等着喝满月酒!” 满月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老爷子除了给孩子定名字,也给俩重孙准备了满月礼: 纯金的长命锁、手镯、金饭碗,一套下来能压在箱底传三代。 苏夏看着那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感慨:“咱家这以后不用出去赚钱了,光啃娃收礼就够活了。” 刘艺霏:“你有出息一点!” 苏夏:“你没看见那金碗有多重吗,实心的!” 时间一晃,9月24号,俩孩子满月了。 在丰泽园摆了几桌。 来的都是家里人,老爷子的老兄弟,苏夏和刘艺霏两边的朋友,还有大力的全部艺人,相当热闹。 老人们听说生了龙凤胎,一个个稀罕得很,搞得跟他们的一样。 这个抱抱那个摸摸,嘴里念叨:“苏老头家祖坟冒青烟了!祖上还没出过龙凤胎呢!” 苏定邦一脸享受,“继续夸,不要客气~” 安安和乐乐穿的是姥姥和奶奶专门买的,一人一套福气满满的小衣服,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小家伙长开了不少,白白净净,眉眼越来越清楚,头发都很浓密。 完全遗传了苏夏跟刘艺霏的强大基因,谁看了都想抱一下。 老爷子的大老兄弟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爷子,戴个老花镜,把安安抱在手里端详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丫头长得像茜茜,俊!” 又看看乐乐:“这孙子嘛……” 苏夏紧张地问:“咋了?” “长得也像茜茜。” 苏夏:“……就没点像我?” 老兄弟又仔细看了看:“眉毛像你。” 苏夏摸着自己的眉毛。 行吧,至少有个地方像。 其实跟苏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老头们就是故意逗他。 满月酒上免不了各种拍照。 哥哥乐乐有点认生,被这个抱那个抱,没一会儿就瘪嘴开始哭,哭得小脸通红。 妹妹安安是个大方姑娘,谁抱都不哭,还睁大眼睛东张西望,偶尔还露出一个疑似微笑的表情。 苏夏在旁边骄傲:“看见没?我这闺女,天生是当明星的料!” 刘艺霏:“她才一个月,你看得出来个什么?” “我女儿我能看不出来?” 长辈们看着两个孩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除了孩子,大家对刘艺霏的状态都很羡慕。 化妆师给她补口红时,一群女艺人围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老板娘你生完孩子怎么还这么瘦?腰也太细了!” 刘艺霏笑笑:“月子里吃得清淡,没怎么胖。” 苏夏在心里默默吐槽:哪是吃得清淡,大部分都是我帮你消化掉的好吧。 大力的女艺人,尤其是姜研、张旋、宋语她们几个,看着刘艺霏不免感慨。 24岁就当了妈,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没有几个敢在这年纪结婚生子的。 三十岁以前是女明星的黄金期,这时候跑去生孩子,基本上等于告别一线。 但刘艺霏不会。 她在顶流的时候就官宣了恋情,该走的粉丝早就走了,留下的都是铁粉。 生了龙凤胎反而圈了一波好感,人气不降反升。 刘艺霏月子里被妈妈们喂得好了点,确实胖了一点点,但离“胖”还很远。 她自己倒是很在意,每天对着镜子念叨:“苏夏都有六块腹肌,我怎么也得有马甲线吧?” 苏夏看了看自己肚子,最近陪着老婆吃月子餐,腹肌已经离家出走在找回来的路上。 他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鸡腿。 刘艺霏:“怎么不吃了?” 苏夏:“我没胃口。” 刘艺霏:“你是不是嫌弃我胖?” 苏夏默默拿起鸡腿,咬了一大口。 “苏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月子期间变丑了?” “没有!你吃!你吃!我陪你吃!” 刘艺霏满意地笑了。 月子结束那两天,刘艺霏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结果又被刘晓丽扣了两个星期。 按老一辈的说法,月子得坐满42天。 刘艺霏真的快疯了,这么多天她出门最远的地方就是客厅。 她实在受不了了,拍着桌子宣布:“我要出去!谁来了都不好使!” 刘晓丽还想拦,李夏兰开口了:“晓丽,让她去吧,闷出病来更麻烦。 孩子我们看着,她出门放个风就回来。” 刘晓丽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了人。 刘艺霏还不忘拉着婆婆的胳膊撒娇,“还是妈好,么么哒。” 李夏兰笑得眉开眼笑,“去吧,好好玩儿。” 刘艺霏像是放出笼子的鸟,当天就约了几个姐妹去逛街,整个人开心得飞起。 苏夏没有跟着去,她该有自己的空间,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公司已经积了一堆事等他处理。 好在有姜黎和陈熙顶着,所谓大事,无非是剧本审阅。 这种事,别人也代不了。 《星际穿越》和《超体》都在做后期,估计年底前能上。 《琅琊榜》还在拍,这种大制作正剧周期长,急不得。 不过《前任攻略》已经杀青了,苏夏跟田力打了招呼,让他抓紧后期,赶在光棍节上映。 这电影过他手的本子,质量自己有数。 情侣进场,哭着出来,光棍节氛围拉满,正好。 刘艺霏出关后的快乐是肉眼可见的。 时不时被媒体拍到开着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在京城晃悠,有时候还带着安安和乐乐出门逛街。 照片自然都是高糊的,李宣跟他的小弟们可不是吃素的,狗仔能拍到一个轮廓已经算本事。 网上又开始热闹了。 “辣个女人回来了!” “看这车,看这气质!” “有没有人发现,她出门逛街,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那就是保镖和保姆车吧?排面!” “苏夏呢,苏夏怎么不出来营业?当爹了就不用上班了吗!” 苏夏刷到这条评论,默默地转发了微博配文: “在搬砖,给娃挣奶粉钱,你们别招我老婆,她刚出月子,凶得很。” 底下评论区瞬间炸了。 “又被他秀到恩爱了!什么叫她刚出月子凶得很,明明就是嫌弃她,她出来骂你了,哈哈哈!” “苏总是又把茜茜的话当真了吧?笑死。” “日常吃狗粮,习惯就好。” 第359章 结婚纪念日你喝奶? 刘艺霏连着出去玩了好几天,活像一只放出笼子的鸟。 长这么大,她头一回觉得出门逛街这么爽。 以前拍戏累了、通告多了,总想宅在家。 现在倒好,天天往外跑,逛商场、喝下午茶、跟姐妹拍合照,抖娱一天发三条。 刘晓丽看着她的抖娱,跟李夏兰感叹:“人家生孩子是坐月子,她生孩子是放年假。” 李夏兰倒是更像是亲妈,“她闷了两个多月了,你让她开心几天怎么了?” “我没说不让她开心,就是啥时候回来喂奶啊。” 不过苏夏看得出来,刘艺霏当了妈妈以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出去玩就真玩,手机都不带回的。 现在在外面逛着,隔一会儿就掏出手机问两个孩子睡着没有。 逛到下午四五点就张罗着回家,理由是:“该喂奶了。” 哺乳期的妈妈就是这样,孩子就是移动的闹钟。 奶水足的时候,胸口涨得跟两块石头似的,不回去喂也不行。 刘艺霏年轻,奶水充足,两个娃吃得饱饱的,还剩不少。 苏夏看着刘艺霏拿着吸奶器在那儿忙活,挤出来的奶白花花的,倒了觉得可惜。 刘艺霏看他盯着看:“你要是好奇,你可以尝尝。” 说实话,苏夏确实有点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评价:“也就……有点甜,带点腥,不好喝。” 刘艺霏笑着说:“你以为呢?还指望跟奶茶似的?” “我寻思着怎么也是纯天然无添加鲜奶,怎么也比超市卖的好喝吧。” “那你自己挤一口试试?” 苏夏果断闭嘴。 不喝还好,这一喝,就像打开了开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变了味儿。 自从怀孕中期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克制着,快小半年了。 加上怀孕后期、坐月子、修养,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多没有好好亲密过。 苏夏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今天晚上还出门吗?” 刘艺霏耳朵根有点红:“出……出什么门,你不看看几点了。” “那……早点睡?” “嗯。” 月嫂把俩孩子抱去睡了。 两个妈妈对视了一眼,也各自回屋,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第二天一早,苏夏难得神清气爽,哼着歌进了厨房。 李夏兰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逗他:“哟,今天心情不错?” “妈,你看你说的,我哪天心情不好?” 李夏兰笑了笑,没说破。 很快就到了国庆节。 10月4号,是苏夏和刘艺霏的结婚纪念日。 家里俩位妈妈很识趣,孩子满月以后就都晚上一人带一个睡觉,让苏夏跟刘艺霏能睡个整觉。 这天更是早早地就把娃抱回自己屋里,还贴心地给苏夏发了个信息:“今晚不用管孩子,你们好好过节。” 苏夏看着这条消息,默默给老妈回了一个字:“好。” 刘艺霏难得化了全妆,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气色好得发光。 两个人去吃了顿烛光晚餐,回到四合院过了个二人世界。 小别胜新婚这话不假。 他们虽然天天见面,但已经很久没有过真正的夫妻生活了。 刘艺霏笑着问苏夏,“结婚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 苏夏想了想,“我想喝奶。” 刘艺霏都无语了,结婚纪念日你喝奶?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两个人才一脸满足地搂在一块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夏偷偷摸摸爬起来,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刘艺霏,又偷偷摸摸下了床。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7点了,得在孩子饿醒之前赶回去。 刘艺霏被他叫醒的时候一脸懵:“干嘛呀?” “回去喂奶。” 刘艺霏:“……我都忘了。” 两个人跟做贼似的,一大清早从四合院溜回霞公府,正好赶上孩子醒。 进门的时候两个妈妈已经在哄了,看到他俩回来,刘晓丽脸上露出一个“我都懂”的微笑。 苏夏尴尬地笑了笑:“妈,早。” 国庆档电影挺热闹,但能看的就一部《白蛇传说》。 这片子的特效是苏夏的每日视界做的。 扬子这回下了血本,请了功夫皇帝阿杰哥。 宣传期话题炒得火热,热搜上了好几轮。 其实这片儿阵容挺有意思的。 阿杰哥名气摆在那儿,很多人不看演员表都以为他是主演。 实际上这部电影只有一个女一号,那就是黄胜依,但是宣传海报上阿杰哥一个人来了一个特写。 这宣传操作也是没谁了。 这部电影还有正当红的文樟,也是阿杰哥刚认的干儿子。 两个人拍《海洋天堂》戏中是演父子,演完阿杰哥就认下了这个干儿子。 从哪之后,资源就好了起来,不过文樟确实是有点嚣张本钱的。 演《奋斗》火的,后来又演了《雪豹》。 先不说人品和后来那些破事,演技确实在同龄人里算拿得出手的。 阿杰哥这人眼光多高啊,能看上文的演技,说明确实有东西。 只不过后来飘了这事儿,苏夏管不着。 你爱咋样咋样,别惹到他就行。 扬子为了捧女朋友,这部电影狠投了不少钱。 电影上映之前,他一直想找苏夏帮忙宣传,但苏夏一直闭门谢客,他压根见不着人。 现在苏夏出关了,扬子就找上门来了。 毕竟是给自己特效公司送钱的大客户,苏夏也不好拒绝。 他发了一条微博:“去看了《白蛇传说》,特效确实做得好,这是哪家公司做的?” 顺带还夸了一句:“演员演技也不错。” 其他的,一个字没多说。 这宣传效果是有的。 接下去几天票房蹭蹭涨,扬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口碑就不行了,尤其是黄胜依,被骂得最惨。 最有意思的是某位圈内大佬的锐评: “白娘子还是得赵哑之,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子一样。 黄胜依嘛,就像是从天上人间出来的。” 这条评论一出,直接引爆全网,硬是把黄胜依和整部电影的口碑都干趴下了。 苏夏看完差点没笑死:“这扬子到底怎么得罪这老总了?” 不过口碑越差,票房反而越涨。 总有那不信邪的,非要进电影院看看究竟有多烂。 看完出来一个个骂骂咧咧:“这拍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补一句:“不过特效是真不错,苏夏诚不欺我。” 苏夏看着这波反向宣传的效果,哭笑不得。 合着烂片还能给他特效公司做广告,这上哪儿说理去? 国庆档的热闹还没过去,港圈那边又传来了新动静。 自从苏夏跟周星尺合作了《西游降魔篇》,港圈的人觉得这是苏夏释放出来的善意,一个个闻着味儿就来了。 第一个来的正是大哥成。 第360章 苏总,不多拿点? 大哥成跟苏夏关系不错,之前好几次想找苏夏帮他儿子安排一个角色,都被苏夏给搪塞过去了。 苏夏实在不想跟这个阿斗有任何牵扯,有家世有背景,也有演技,但是你特么是真坑爹啊。 大哥成最近准备拍一部新电影,叫《十二生肖》。 华艺之前跟大哥成合作过《功夫之王》,也算是老交情。 王忠磊这次把苏夏请到了华艺,他不能让王常田那老小子把大腿抱得这么牢。 他也要抱另外一条,至于苏夏让不让抱,那就事在人为了。 苏夏也很给面子去了一趟华艺总部,大哥成跟星爷都是为了电影付出了很多的人。 华艺总裁办公室里已经烟雾缭绕了。 几个老烟枪正在抽雪茄,韩三坪也在,他没抽雪茄,抽的是华子,按他的说法:“雪茄那个味儿,抽不来。” 苏夏基本上不抽烟。 一来是吸烟有害健康,哈哈,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抽烟了老婆不给亲嘴嘴。比起润肺,他更喜欢润唇。 今天华艺的另外一个老板王忠军也在。 这位华艺的老大跟苏夏打交道比较少,一般都是王忠磊跟苏夏来往。 见苏夏进来,王忠军站起身,把主位让了出来。 苏夏哪能真去坐,那不是找事儿吗?他笑呵呵地跑到韩三坪旁边坐下了。 开玩笑,韩老头都没坐主位,你让我去坐,不是让韩总心里难受嘛。 人到齐了,进入正题。 王忠磊把《十二生肖》的项目资料递过来:“苏总,你看这个项目……” 苏夏翻了翻,其实这片子他心里有数,水准一般,不算什么大爆款。 但胜在稳,是近几年大哥成相对拿得出手的电影。 他放下资料:“我小投一点,拿20,算是支持大哥成。” 王忠磊一听苏夏才拿20,有点意外:“苏总不多拿点?” 苏夏很无语,竟然还有人赶着送份额的? 他试探道:“那我拿60?” 满屋子人脸色一变,你特么怎么不去抢呢? 王忠磊赶紧找补:“苏总,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苏夏气笑了:“王总,那你是希望我拿多少?” 王忠军都快被他弟气死了,你特么少说两句会死啊? 这个时候韩三坪说话了:“我中影不多,拿20份额,其他的你们看着分。” 大哥成也开口:“我一房子20份额就好。” 一房子是大哥成在内地的公司。 苏夏算了算账,笑着摆了摆手:“我跟随韩董的步伐,就20份额。 剩下的,华艺跟一房子一人30,行吧?” 王忠磊喜出望外,心说苏总是真厚道。 大哥成也感激地冲苏夏点了点头。 一句话送了两个人情。 韩三坪在旁边抽着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份额谈完了,苏夏自然要往剧组塞人。这也是给自家艺人抬身价的机会。 “盗宝小队里的格斗高手Simon,让谢描去演。 华人文物留学生coco,让姚星桐去演。” 大哥成一口答应:“苏总,你别说塞两个人,就是全部让大力的来都行!” 苏夏知道大哥成这是在客套,如果真的全部大力的艺人去,他估计就不乐意了。 苏夏笑着应了,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儿。 《十二生肖》这次合作,让他想到了两部片子。 一部是大哥成的《英伦对决》,那是大哥成少有的正剧向动作片,口碑很好,但票房一般。 如果能改一下,加点东西,说不定能爆。 现在这个本子还没有,自己回去给他搞出来,到时候给他拍出来,打着大哥成的旗号还能收割一波。 这羊毛不薅,以后就没机会了,年纪大了,拍一部少一部,且看且珍惜吧。 另一部,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短剧,叫《逃出大英博物馆》。 那短剧上辈子火得一塌糊涂。 讲的是文物拟人化,从大英博物馆逃出来,回到中国的故事。 短剧只有三集,但每集都让人哭得稀里哗啦。如果拍成电影…… 从华艺总部出来后,苏夏坐进车里,拿起手机给陈熙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大英博物馆里有多少中国文物。” 陈熙秒回:“大概两万三千多件。” “这么多?” “这还只是统计过的,没统计的更多。” 苏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写了七个字: 《逃出大英博物馆》。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回去以后交给大力编辑部好好地琢磨。有些东西,得攒着,等时机到了再拿出来。 他靠在后座椅上,闭了闭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拍这个,该怎么拍?谁演?什么时候上?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刘艺霏发来的消息:“安安跟乐乐今天会蹬腿了!” 配了一个视频。 安安跟乐乐躺在床上,小胳膊小腿使劲蹬,想起来但是起不来,急得直哼哼。 苏夏看了两遍,笑了。 他回了一条:“跟她爹一样,翻身翻一半就卡住。” 刘艺霏:“你是在说自己胖吗?” “我说的是技术问题。” “你技术有什么问题?” “刘艺霏,你学坏了。” 刘艺霏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最后补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爷爷过来了。” 苏夏:“干脆让爷爷住咱们家算了,省得老人来回跑折腾。” 刘艺霏:“爷爷嫌你买的床难睡,哈哈。” 家里有了两个小家伙,热闹了很多。老爷子三天两头就往这边跑,其实主要是来看两个小宝宝的。 老人家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吃完饭,苏夏抱着安安:“安安,喊爸爸。” 安安发出咿呀的声音。 苏夏又抱起乐乐:“儿子,喊爸爸。” 乐乐不理他,盯着刘艺霏看。 苏夏又开始教:“喊爸爸,爸爸,爸爸。” 乐乐这个时候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刘艺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苏夏,你喊你儿子爸爸,他还答应了!” 苏夏把乐乐丢给她:“这儿子,一点都不贴心,还是女儿靠谱。” 安安被他重新抱回怀里,小丫头咧着嘴,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苏夏心都化了。 刘艺霏在一旁小声问道,“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四合院睡觉?” 苏夏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去啊,谁怕谁?” 第361章 釜山行 苏夏这段时间没启动新项目,就是猛猛投资。 倒不是他没有新项目,是现在真没空去搞。 他当导演到现在一共就拍了一部《魔女》,一部《去有风的地方》数量是真少,但质量是真顶。 观众天天在网上催《叶问2》,催《魔女2》,评论区清一色的“苏导你特么倒是开机啊”“再不开机我闺女都会打酱油了”。 苏夏也想开机。 但《叶问2》是他跟刘艺霏双主演的。 刘艺霏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总不能扛着俩娃进组吧。 至于《魔女2》,更得等。 第一部的角色已经封神了,第二部没有她,观众能把房顶掀了。 等老婆,天经地义。他等得起。 大力这边下半年项目扎堆。 《前任攻略》定档11月11日光棍节,田力已经带着韩更、孙一洲、姚星桐、姜研一帮人跑路演去了。 这种都市轻喜剧,靠的就是路演和口碑发酵,田力心里门儿清。 姜黎在忙宣传排期,陈熙盯着后期,有这俩人在,苏夏基本不用操心。 他只给小马哥打了个电话:“马哥,我那电影要上了,帮个忙宣传一下?” 小马哥非常干脆:“没问题。” 然后《前任攻略》就出现在了每一个qq用户的聊天窗口里。 弹窗,一天十次八次的那种。 苏夏打开qq看着弹窗,沉默了。 怎么说呢,这宣传方式简单、粗暴、有效。 你关掉它,它换个姿势再弹一次。 用户烦归烦,但确实全知道了。 “光棍节去看《前任攻略》”很快被顶上热搜。 微博、抖娱、qq弹窗三线齐发,全网铺天盖地。 说到微博,现在的格局已经大不同了。 苏夏提前让小马哥搞出了腾训微博,心浪微博就一直在调整换挡。 他们花重金拉明星、砸人脉搞运营,但拉来的大多是体育明星。 影视顶流极其稀少,很多艺人注册账号纯属应付,半年更新一次,活像僵尸号。 年轻人现在都玩抖娱。 抖娱目前以短视频才艺展示为主,日活量已经高得离谱。 苏夏不着急变现,他等大家用习惯了,再时不时搞个新功能出来。 以后真正的杀器是直播。 不过他可不想复制上辈子唞音的打法,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开播,对着镜头扭两下就敢喊“家人们上链接”。 他要的是真有才艺、真有梦想的人。 这事儿急不得,等平台生态再成熟一点再慢慢弄。 但论线上宣传的话,苏夏手里的牌,强得离谱。 这个时候,另一个消息传来。 釜山国际电影节要开幕了。 九月份《魔女》就收到了入围通知,苏夏跟刘艺霏都得去。 釜山国际电影节是亚洲顶级A类区域电影节,含金量相当高。 虽然比不了欧洲三大,但在亚洲范围内,是数得上号的大舞台。 刘艺霏刚出月子没多久,按说她应该再养养。 但她真想去,毕竟是《魔女》入围了主竞赛。 提前用吸奶器给两个娃挤好了奶水,储存在冰箱保鲜格里,量管够,俩小崽子喝两三天完全没问题。 苏夏坐在旁边,看着那一排储奶袋,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等会儿,你出门这几天,涨奶了怎么办?飞机上还能给你开个挤奶专座?” 刘艺霏头也没抬:“给你喝啊。你不是爱喝吗?” 苏夏愣了一下,还真低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可以哈……反正也不能浪费。” 刘艺霏手里的衣服直接砸了过来: “你跟孩子抢口粮?苏夏,你可真好意思!” 苏夏一把接住衣服,笑嘻嘻的:“那怎么了?我帮你解决燃眉之急,你还挑三拣四的? 再说了,他们俩喝的是冰箱里存的老款,我喝的是当天现产的新鲜货,能一样吗?” 刘艺霏脸都红了:“滚!” “行行行,我滚。那我等下出门给你买个手动吸奶器,到时候你在卫生间自己解决,回来我帮你洗。” 苏夏站起来,又补了一句,“就当还当年你半夜给我煮面的情了。” 刘艺霏被他气得没脾气,小声嘀咕:“本来还挺感动的,你这一张嘴全毁了。” 苏夏嘿嘿一笑,出门买吸奶器去了。 买完回来,他还没进门就听见房间里有人说话。 推门一看,舒唱正盘腿坐在刘艺霏床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 刘艺霏扭头瞪了他一眼:“买回来了?” 苏夏把吸奶器拿起来晃了晃:“买了,新款,便携式。” 舒唱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嘴里的苹果都不吃了,“姐夫,买的什么?还便携式?”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苏夏面不改色地把吸奶器揣回兜里:“买的吸奶器。” 舒唱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我懂了”,一秒三变,然后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那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两口子继续,我回去睡觉了。” 苏夏:“不是,你在想什么?我们在说孩子的口粮问题。” “行行行,孩子的口粮,我懂。” 舒唱笑嘻嘻地出了门,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刘艺霏捂着脸:“……她明天肯定要拿这个笑我。” 苏夏倒是很淡定:“没事,明天她要是敢提,我就跟景恬说她在片场偷偷哭的事儿。” “她什么时候偷偷哭了?” “编一个不就行了?” 刘艺霏被他这套操作惊到了,竖了个大拇指:“论不要脸,你是真排第一。” 苏夏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老婆的夸奖,“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飞呢。” 这次除了陪老婆领奖,苏夏还有自己的盘算。 他得让媒体拍到他在韩国的行踪。 他是金牌编剧,到韩国见了见世面、看了看当地市井生活,有感而发写个剧本,这合情合理吧? 就算哪天他掏出个《寄生虫》来,也没人会怀疑一个天天蹲在国内的编剧,为什么突然写了一部韩国电影。 所以这次釜山行,表面是陪老婆参加电影节,实际上是去采风的。 顺便让狗仔拍几张他在首尔街头喝咖啡、逛书店的照片,过段时间让大力编辑部拿出几个韩剧本子,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个套路,就叫艺术来源于生活。 当然,苏夏的生活多少有点开挂。 第362章 茜茜在韩国也这么火的吗? 第二天一早,苏夏跟刘艺霏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分别跟他们道别,虽然他们不一定听得懂。 两个妈妈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茜茜刚生完孩子不能着凉,走红毯多穿点。” “夏夏也是一样,要照顾好茜茜,参加完电影节就早点回来,不要在韩国瞎玩,家里还有两宝贝……” 苏夏手动打断两个妈妈的唠叨,“知道了,妈妈们,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你们辛苦了。” 刘艺霏也笑着开口,“我们走咯,么么哒~” 这次苏夏还带上了李宣跟汪汪队的莱德跟毛毛。 李宣负责安全保护,去国外保镖是不能少的,现在汪汪队的狗仔们也是好起来了,可以跟着老板一起出差公干了,还有工资拿。 不过他们两个主要负责拍照写稿子,跟姜黎对接。 段奕红拖着一个行李箱在酒店大堂等着,看到苏夏两口子出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舒唱站在他旁边,看到苏夏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飘开了一下,然后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景恬倒是啥也不知道,兴冲冲地跑过来挽住刘艺霏的手:“茜茜!你昨晚睡得好吗?” 刘艺霏:“……挺好的。” 舒唱在身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刘艺霏扭头瞪她。舒唱立刻看天花板:“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是不是,姐夫。” 苏夏点点头:“挺好的,适合采风。” 段奕红看看这两个人,又看看苏夏,最后默默把行李箱推了过去:“你们聊,我跟宣哥先去办托运。” 本届釜山电影节,内地去了大批明星:范小胖、汤围、陈可心、金陈武、文樟、黄胜依等一众艺人。 大部分人都是去镀金的,走上国际电影节红毯,让各国镜头拍一拍,回国后通稿一标“国际影人”。 身价和代言档次立马不一样,说白了就是刷履历。 苏夏对这种操作心知肚明,不过他也没放过这个机会,让自家艺人也跟着去了。 舒唱、段奕红、景恬都是《魔女》剧组的。 有国际舞台亮相的机会,自家孩子能上就上。 刘晓丽要在家带娃,俞飞红要参加第四届欧盟电影展形象大使发布会也没空去。 这次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中方评委是蒋文莉。 09年她自编自导的《我们天上见》全球首映,拿下了釜山观众票选大奖。 组委会早就对她印象深刻,有合作基础。 苏夏跟刘艺霏落地韩国那天,机场差点被挤爆。 《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爆火的时候,刘艺霏就攒了一大波粉丝。 后来《去有风的地方》又火了一轮,她的韩国粉丝团规模直接翻倍。 苏夏推着行李出来,接机的韩语牌子举得跟演唱会应援似的:“艺霏欧尼!” “苏夏欧巴我们爱你!” 还有一块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苏导,能不能把苏伊的结局改了?” 苏夏看了看那块牌子:“……都完结多少年了还惦记呢?” 刘艺霏在一旁笑得不行。 舒唱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嘴里说的采风,该不会是来采这个的吧?” 苏夏装作没听见。 李宣跟莱德则是戒备四周,听说韩国的粉丝挺疯狂的,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段奕红默默把所有人的行李都看住了,这位老大哥自动兼职行李管理员,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景恬也是有一些粉丝的,她也出演了《来自星星的你》,而且在《魔女》里面也有戏份。 出了机场,两个人连酒店都没回,先被粉丝和记者堵着拍了一通。 李宣还准备拦下来的,但是苏夏让他不用拦,他就是要让韩国媒体拍的。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刘艺霏产后第一次出现在国际媒体镜头前,脸上还带着点月子里的圆润。 有韩国记者用英语问她:“艺霏xi你产后复出的感觉怎么样?” 刘艺霏笑着回答:“其实我一直没离开,只是去生了个孩子。”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这个回答,很苏伊。” 苏夏在旁边暗暗点头。 这老婆,果然是吃这碗饭的。 景恬也是有点傻眼,跟舒唱小声议论:“茜茜在韩国也这么火的吗?” 舒唱:“别问我,我也是刚知道。” 刘艺霏跟苏夏在韩国确实火,一路上随处可见他们的代言的海报。 到了酒店,苏夏把行李放下,顺手打开手机,就看到国内的热搜已经安排了。 当然这些都是莱德的手笔,他来就是专门拍照的。 他被拍到一张推着行李箱出关的照片,配了一个标题: “苏导手推两只行李箱的照片也太奶爸了吧。” 苏夏看了看评论区,清一色的: “大老板亲自推行李,模范老公!” “不是说要生完孩子身材走样吗,我怎么觉得茜茜状态好得很啊。” 晚上,安顿好了,刘艺霏给俩妈发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边,安安和乐乐正并排躺在床上睡觉,小脸蛋白白净净的,呼吸均匀。 刘艺霏看着屏幕,眼睛一下就软了。 苏夏走过去搂着她,“想宝宝们了?” “嗯。” 说来也奇怪,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天,就开始想俩孩子了。 为人父母的感觉真是奇妙,孩子在身边嫌吵,离开又想念的很。 苏夏跟刘艺霏在酒店度过了美好的一夜,当然苏夏还搭配了营养餐。 第16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主会场在釜山广域市海云台区。 据说是九月底才刚竣工的电影殿堂。 场馆是崭新的,而且还特么是露天的。 十月的釜山海风嘎嘎吹,红毯倒是铺出去了百米长,两边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各国媒体都有。 国内媒体也来了不少:心浪娱乐、搜虎娱乐、腾训娱乐、中新网、羊城晚报,电影频道六公主也扛着机器蹲在红毯边上。 腾训直接搞红毯实时图文刷新,搜虎专门出高清图集,全程跟拍所有华语明星。 说白了,这百米红毯就是大型攀比现场,还是冻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红毯上的厮杀从来都狠得要命。 平时在微博上慈眉善目的,到了这儿全跟换了个似的。 走姿要练,角度要算,回眸要快,停留要准。 而且你还得在十月的海风里穿着露肩礼服,冻得鸡皮疙瘩起一身,脸上依然要笑得跟春风拂面似的。 第363章 红毯修罗场 (国庆加更) 明星作为公众人物,是很在意热度的,尤其是在红毯上,那是绝对不能输的,就算再冷,也得忍着。 评委区那边,蒋文莉一身简约长裙稳稳站在c位。 只是细看的话,她手背上的青筋都冻得发白了。 身边杨凡、小田切让,三人往那儿一戳,自带评委专属的高人一档气场,也自带评委专属的冻人buff。 范小胖今天最会整活。 短短一会儿功夫直接换了两套礼服,先挽着王利宏走完剧组通道,转头又换了一条裙子,跟张东见搭伴亮相。 只是第一套裙子薄得跟纱帘似的,十月的海风一吹,冻得她脑子嗡嗡的。 走红毯的时候脸上笑靥如花,心里骂骂咧咧:“这特么是来走红毯还是来受刑的?” 第二套换装的时候,造型师在临时更衣室里拿别针边跑边别:“姐,拉链卡住了!” 范小胖冻得直哆嗦还不忘保持淡定:“卡个屁,别针别上,镜头又拍不到后背拉链。” 王利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这哪是走红毯,特么是变魔术。” 范小胖咬牙:“变魔术也得冻着变,这破天儿,老娘下半辈子都不想再来釜山了。” 全场镜头大半黏在她身上,旁边汤围、黄胜依直接被衬得没什么存在感。 红毯一姐的名号,还是有点东西的。 她跟王利宏一起合作了《杨贵妃》,专门组队来釜山宣传新片来了。 只是她走完第一时间冲向室内的时候,那速度快得跟在逃命似的。 徐刻这次拿了亚洲电影人大奖。 他走路慢悠悠的,一脸惬意。 这位老前辈穿着厚实的深色西装,在满场冻得发抖的明星堆里显得格外从容。 也是,80、90年代他的《倩女幽魂》《黄飞鸿》在韩国爆火,一大批韩国导演、动作指导都是看他片子入的行。 釜山组委会给他这个奖,那是承认他影响了一代韩国电影人。 韩国本土明星更是卷疯了。 开幕片主角苏智燮、韩孝珠作为东道主最先登场,后面车胜元、金荷娜一群韩星挨个出场。 女艺人比礼服、比珠宝、比露肤面积,在十月的海风里,这场面看着都替她们冷。 然后吴仁惠一条吸睛长裙登场,韩国记者直接集体调转镜头。 这裙子确实好看,露得也够多。 但釜山十月的海风一吹,她肩膀肉眼可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吴仁惠咬牙硬撑,脸上微笑保持不变,腮帮子都在发抖。 舒唱远远看着,小声跟景恬说:“她好勇。” 景恬:“勇气可嘉,明早新闻全是她。” 这时候,程晓东带着《白蛇传说》剧组露面,不过就只有黄胜依跟文樟。 阿杰哥没来,他本人不爱跑电影节,当初去威尼斯纯粹是出品人扬子送了一尊高价观音,抹不开情面才现身。 这回扬子就算放话还有一尊观音,阿杰哥也咬死不跑这趟海外行程。 一尊观音能请动一次,两尊观音也请不动第二次。 阿杰哥在这方面,原则性极强。 各家明星表面笑脸相迎,后台团队早卷成一团。 抢出场顺序、抢镜头中间站位,造型师连夜改裙子就为多抢两秒曝光。 有人独占头条,有人隔天新闻边角都挤不进去。 中韩明星扎堆,看着风光,背地里全是心眼子,这就是所谓的红毯修罗场。 直到红毯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记者镜头瞬间集体调转,快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动静比吴仁惠出场时还大。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夏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隐约能看到高定西装的领子。 旁边刘艺霏更干脆,一件月白色长款羽绒服,倒是跟她那条轻纱长裙一个色系,但裹得那叫一个严实,连脖子上的围巾都系得一丝不苟。 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往前走,跟逛菜市场似的。 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海风呼呼地吹,满场冻得嘴唇发紫的女星们,看着这两个穿羽绒服走红毯的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范小胖在红毯边上看着,嘴里的香槟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我在这儿冻了半小时,人家穿羽绒服走红毯?” 王利宏补刀:“您别说,他们这穿搭在今晚的红毯上真是独一份。 要不咱也回去穿件外套?” 范小胖:“滚。” 黄胜依的经纪人当场也看傻了:“完了,咱们精心准备的礼服,这下直接成陪衬了,不是,他们怎么穿羽绒服啊?” 黄胜依冻得说话都打颤:“都说了……让你们准备羽绒服……你们准备的都是啥啊?” 经纪人小声:“您昨天不是说冻死也要美吗?” 黄胜依:“我是说了…但我没说不让准备羽绒服,两条路就不能都走吗……” 不远处,韩国女星们也在风中凌乱。 一个韩国记者冻得哆哆嗦嗦,一边搓手一边说: “中国女星真会保养……原来她们都比我们怕冻。” 旁边同伴接话:“听说她刚生完孩子,中国人生完孩子不能受凉的。” “那男的呢?他也穿羽绒服啊。” “……听说是陪老婆,顺便冻不着自己。” 吴仁惠看着刘艺霏身上那件裹到膝盖的羽绒服,低头看了看自己露了一半的肩膀,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她们韩国女星已经够卷了,没想到中国来的直接跳出赛道不玩了。 红毯两侧传来粉丝的喊声:“艺霏欧尼穿羽绒服也好美!” 刘艺霏笑着朝她们挥手。 苏夏走半道,突然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拽了拽,露出里面的黑衬衣和高定西装领口,表明自己也是认真打扮过的。 结果一阵海风灌进来,他当场打了个哆嗦,又老老实实把拉链拉回去了。 刘艺霏瞥了他一眼:“要风度不要温度?” 苏夏:“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里面也穿了西装。” “证明了吗?” “证明了,但西装在这个天气面前,算个屁。” 后面舒唱跟景恬也各穿一件国风长款棉服,站在段奕红左右。 段奕红倒是没穿羽绒服,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远远望去像电影里的特工,贴身保镖这事儿算是坐实了。 只是他那张脸冻得也有点发青,全靠气场硬撑。 舒唱走红毯时小声跟景恬嘀咕:“姐夫说今晚红毯主题是保暖,坚决不跟人拼布料。” 景恬搓着手:“师哥他太聪明了……我好后悔没带条秋裤。” 【祝各位宝子们国庆节快乐,都去哪里玩了啊? 新的一个月了,求书评 求免费的广告 求追读 催更 么么哒(??w??)??】 第364章 明星中的明星 苏夏几人走到红毯中段,有记者喊他们停下来拍照。 刘艺霏倒是配合,优雅地站定,羽绒服裹着,依然能凹出造型。 苏夏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着刘艺霏,神色自若,仿佛穿的是一身高定礼服而不是羽绒服。 媒体群里有人小声感叹:“这气场,穿军大衣来都压得住。” 旁边腾训的摄影记者一边咔咔按快门还不忘跟旁边的韩国媒体吹牛:“这是我们国内的顶流,歪瑞古德儿~” 旁边的韩国记者赶紧咔咔一顿拍,“带巴克~” 穿羽绒服走红毯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多稀奇啊。 莱德听不懂他讲什么鸟语,不过应该是夸人的意思,因为骂人的是“阿西巴”。 他觉得教一教这位韩国兄弟,“来跟一起说:牛逼!” 韩国记者还真跟着学,“牛笔一~” 莱德满意地点点头,“没错,牛逼。” 莱德又跟毛毛交代:“给老板跟老板娘拍好看点,我今晚热搜标题都想好了:《釜山红毯最强保暖组合》。” 苏夏余光扫到周围所有人都盯着他俩,嘴角偷偷勾起一点狡黠的笑。 他不动声色往刘艺霏身边靠了靠,故意把两人相扣的手抬了抬。 摆明了就是要抢尽全场目光。 刘艺霏轻轻掐了下他手心。 苏夏低声笑着凑到她耳边:“来都来了,总不能白白的让釜山电影节蹭咱们热度吧。 再说了,让他们冻着,咱们暖着,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优势吗?” 刘艺霏:“你就是懒,不想换衣服。” 苏夏:“我这叫战略决策,你看着吧,明天的新闻头条绝对是我们俩”。 红毯走完,就有工作人员专门上前引路带着几人刚进内场,递上五人的座位卡,位置在中前排,紧邻华语影人片区。 舒唱低头看名牌,笑着跟苏夏说:“姐夫,还给咱们单独留位置,咱们热度这么高吗?” 苏夏一脸腹黑低笑:“电影节看人下菜碟,我们可都是顶流,主办方自然给体面座位。” 舒唱翻了一个白眼,“得瑟。” 进内场没两分钟,组委会一个韩国小哥领着苏志燮过来。 看样子也被风吹的不轻,耳朵通红,西装外面还披个不知道从哪借的长款大衣。 远远看见苏夏就笑,用蹩脚的中文打着招呼:“苏导,终于见到!我专门来,谢谢您!” 苏夏还纳闷,好像不熟吧?结果苏志燮一握他手就不撒,用英语开口说道: “当年《只有你》那个本子,原本定的不是我,是您看了初稿,说换我。” 苏夏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来自星星的你》在韩国爆了之后,宋一坤想拍一部爱情片,专门飞京城找苏夏改本子。 苏夏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苏志燮演比较合适”,男主就从柳承范换成了他。 苏夏自己都快忘了这事。 “您不记得了?”苏志燮问。 “记得。”苏夏点头,“我就是没想到你记到现在。” 苏智燮忽然表情认真起来:“苏导,我姐姐很喜欢《来自星星的你》,她在澳洲定居,还专门跑回韩国看你们的电视剧。” 苏夏:“……” 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刘艺霏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 苏夏看着苏智燮,见他一脸真诚,“谢谢你姐姐的喜欢,回去告诉她以后在澳洲也可以看到。” 苏智燮想了想,然后哈哈大笑,“苏导真幽默!我学到了,今天晚上回去就跟她说!” 苏智燮然后指着他身上的羽绒服,竖起大拇指: “苏导聪明!我去年也冻过,鼻涕都冻出来了!” 苏夏:“经验之谈。” 苏智燮:“明年我也穿羽绒服。” 苏夏:“那你的粉丝该心碎了。” 苏智燮:“苏导是怎么做到不在意粉丝的。” 苏夏:“我穿少了,粉丝才会担心!” 景恬跟舒唱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差点笑出声。 苏智燮估计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笑着礼貌离开。 刚送走苏智燮,韩孝珠又过来了。 她跟刘艺霏算是认识,当初一起拍欧莱雅广告时见过好几面,这会儿走过来直接一个拥抱。 然后拉着刘艺霏的手,用韩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翻译在旁边同步:“孝珠姐说你生完孩子比之前还漂亮了,完全看不出来。” 刘艺霏笑着客气了两句。 韩孝珠又说了一句什么,翻译的表情微妙了一下:“她说……她以后也想生龙凤胎。” 苏夏在旁边接了一嘴:“这个看命。你要真想要双胞胎,我可以给你推荐家医院——不是,我是说,你们韩国也有好医院,你们自己去查。” 刘艺霏偷偷踩了他一脚。 后面车胜元、金荷娜也过来了,礼貌寒暄,恭喜结婚、恭喜生子、恭喜《魔女》入围。 一个比一个热情,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标准。 苏夏心里门儿清,这里面大半都是场面话。 真要论红毯上谁跟他们抢镜头,回头打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但现在毕竟在人家主场,礼数不能丢。 刘艺霏全程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沟通,苏夏不得不感叹老婆,外语这块是真的无敌。 国内的艺人都没想到苏夏跟刘艺霏在韩国人气竟然也这么高,这一个个的明星都来打招呼,这简直就是明星中的明星啊。 范小胖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她笑得灿烂:“恭喜恭喜!听说你们家俩小朋友,小名一个安安一个乐乐,名字谁取的?” 刘艺霏:“苏夏取的。” 范小胖看了苏夏一眼,意味深长:“行啊苏导,名字倒是朴实。 不像有些人取个名字恨不得把字典翻烂,完了还押韵。” 苏夏:“主要是好养活。” 范小胖:“那倒是。你俩这基因,俩孩子以后想不漂亮都难。” 寒暄两句,范小胖转身走了。 礼貌到位,不多不少,大家都是体面人。 黄胜依也来了,后面跟着扬子给她安排的经纪人,说是经纪人其实就是助理,圈子里谁不知道扬子才是她的经纪人。 她一副很熟的样子打招呼:“茜茜,你穿羽绒服好明智,我今晚已经冻成冰棍了。” 刘艺霏:“我是怕冷,刚生完不能受凉。” 刚才红毯上被比得没脾气,这会儿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恭喜两位啊!茜茜你今天真的太美了,我刚才在红毯上看了半天,那条裙子太漂亮了。” 刘艺霏正要客气两句,黄胜依的经纪人在旁边接了一句:“姐,咱刚才不还说人家抢——” 话音没落,黄胜依手肘子狠狠怼了过去。 经纪人疼得龇牙咧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黄胜依脸上笑容绷得稳稳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说,茜茜今天太美了,羡慕死我了。苏导也很帅。” 苏夏笑着点头,也没戳破。 黄胜依带着一脸痛苦的经纪人转身走了。 刘艺霏看着那经纪人的背影,小声说:“她回去怕是要挨骂了。” 苏夏:“黄胜依肯定说,你瞎说什么实话。” 刘艺霏差点笑得呛住。 黄胜依刚坐下就打了两个喷嚏,一旁的文樟问道:“有人在背后骂你?” 黄胜依:“呸呸呸,这韩国的海风把我吹感冒了。” 第365章 来领奖?不,来做生意的 开幕式的内场,比红毯暖和但不多。 海云台的晚风透过场馆缝隙往里吹,穿礼服的依然冻着,穿羽绒服的苏夏和刘艺霏在全场格外显眼。 听妈妈的话准没错,出门在外,妈妈有交代,少喝酒多吃菜…呵 扯远了… 19点20分,两位主持人上台。 一个讲韩语,一个讲英语,配合得倒是默契,先把本届电影节的规模吹了一遍: 参展影片多少部,来自多少个国家,多少部全球首映……紧接着挨个点名介绍到场重量级人物。 提到徐刻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韩国影人给足了这位老前辈面子,毕竟在座不少人的入行启蒙就是他。 点到苏志燮、韩孝珠的时候,台下韩国影迷的欢呼声震天响,开幕片男女主,东道主的排面。 然后镜头给到了苏夏和刘艺霏。 大屏幕上,两口子穿着羽绒服并肩而坐,旁边舒唱、景恬、段奕红一字排开。 特写停留了好几秒,全场响起了掌声。 大多数都是发自内心的。 《魔女》有多火,在场的人都清楚。 全球近十亿美金的票房,对这种A类电影节来说,就是行走的活招牌。 要不是这片子是中国的,釜山组委会恐怕早就拿来当开幕片了。 韩国人太喜欢这部电影了,他们很难受为什么这么好的电影不是自己国家拍出来的呢。 媒体评价里写得最多的,是刘艺霏的反差:《请回答1988》的邻家女孩到《来自星星的你》里那个傲娇大明星苏伊。 《去有风的地方》里温柔治愈的许红豆,再到大杀四方的魔女。 四个角色,四种气质,每一个都让人记得住。 镜头扫过刘艺霏特写的时候,现场好几个韩国男记者快门按得跟机关枪似的。 苏夏偏过头,压低声音跟刘艺霏说:“看见了没?你再火一点,我就该转行当保镖了。” 刘艺霏面不改色:“你当好奶爸就行了。” 苏夏:“……” 开幕式没有颁奖,正式颁奖在几天后的闭幕式。 苏夏听完翻译的流程介绍,嘴角抽了抽,“是真特么墨迹啊,我还赶着回去抱孩子呢。” 旁边的段奕红说道:“好歹红毯走了,头版头条上了,不亏。” 舒唱补了一句:“姐夫,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的明星想蹭这个红毯都蹭不到,你穿个羽绒服就把头条拿了,你还想怎样?” 苏夏想了想,有道理。 开幕式的流程很无聊,苏夏看得昏昏欲睡。 要不是顾及公众影响,他都准备掏出手机玩一把斗地主了。 一个多小时的巴拉巴拉,总算结束了,一行人去吃了一顿韩国烤肉。 苏夏到了韩国,cJ的朴社长肯定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果然第二天,她就来了。 长发,高跟,穿了一套凹凸有致的包臀裙,笑起来很客气,但看苏夏的眼神就是不太对劲。 一副烧里烧气的样子,熟女味十足。 刘艺霏之前就听姜黎提过,这位朴社长好像动过“色诱”的心思。 所以当朴社长笑盈盈地提出请他们夫妻俩吃晚餐的时候。 刘艺霏:“哎呀真不好意思,今晚约了韩孝珠欧尼聊剧本呢。” 苏夏:“对对对,工作重要。”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朴社长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但到底是场面上的人,也不纠缠,顺势换了台词: “那苏导,关于您手上那几个本子……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苏夏一本正经:“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这次来韩国正好找找灵感,回去就可以定稿了。” 朴社长眼睛一下就亮了。 苏夏余光瞥见刘艺霏的嘴角往下压了压,赶紧把话题收住:“具体的,等我稿子出来再跟您细聊。” 朴社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等您消息!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您在韩国的一切安排,我都可以负责。” 朴社长那表情,比找到男人还开心,她在韩国娱乐圈地位不低,想找个小鲜肉那不是轻轻松松,不过她更喜欢能征服她的男人。 苏夏:“大可不必。” 回到酒店房间,刘艺霏斜眼看他:“她负责什么?负责给你安排个韩剧女主角?” 苏夏求生欲拉满:“她负责给咱们送钱。” 刘艺霏冷哼一声:“那你还想跟她单独去吃饭?” 苏夏搂住她:“我跟她单独吃什么饭啊,我跟她谈生意,跟你才是过日子。” 刘艺霏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 接下来的几天,苏夏确实是在“谈生意”。 电影展映、市场活动、商业酒会,他带着段奕红和李宣辗转在各个会场。 国内来的明星都在忙着走红毯、刷脸、参加各种酒会,琢磨怎么在镜头前多蹭几秒。 苏夏坐在版权交易区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沓合同。 《魔女》全球上映,近10亿美金的票房摆在那儿,谁都知道这片子的版权值钱。 韩国全境全套版权,二轮院线加有线台加蓝光音像,320万美金。 东南亚六国打包发行版权,380万美金。 北美加欧洲付费点播、音像长线版权,460万美金。 澳洲、中东区域打包,240万美金。 再加上韩国、东南亚、欧美三地的改编翻拍权打包400万美金。 一圈谈下来,18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亿多。 纯海外版权收入。 苏夏在合同上签完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段奕红在旁边感慨:“所以咱们来釜山,是来做生意的?” 苏夏:“那你以为呢,真来走红毯啊?” 红毯是送的,头版头条是送的,顺便还赚了一个多亿。 国内艺人刚到釜山的时候,都在忙着找造型师、对流程、抢镜头。 等他们忙完一圈,听说苏夏在版权交易区签了一千八百万美金的合同,表情都很精彩。 这特么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人家来一趟釜山赚了一个亿,咱们来一趟釜山……就拍了几张照片。 黄胜依那边跟扬子小声嘀咕:“要不咱们也学学苏导?拍点能卖版权的片子?” 扬子:“……你说得倒轻松,人家那叫《魔女》,咱们那叫《白蛇传说》。” 黄胜依:“不都是大女主嘛…” 扬子懒得理她,你演的什么样,没点数吗? 很快到了闭幕式,也是颁奖环节,一共有两个单元奖项: 国际主竞赛,新浪潮单元奖。 韩国本土内部奖项dGK导演工会奖,这个是只颁给韩国本土影片演员的。 《魔女》入围的是新浪潮奖。 在颁奖礼上,《魔女》又拿下了两个奖。 分别是:评审团特别提及奖,和cGV观众选择奖。 虽然不是最高大赏,但一个专业评审认可,一个观众真金白银投票,含金量都实打实。 刘艺霏上台领奖时,全场掌声雷动。 她用英语简单致谢,场下韩国粉丝喊得撕心裂肺。 苏夏在台下看着,心里美滋滋的,他很喜欢在台下看老婆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媳妇儿领奖,他给女儿儿子赚奶粉钱。 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当天傍晚,苏夏一行人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走了一个星期想孩子了。 刘艺霏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翻着手机里安安和乐乐的照片,眼里带着温柔:“总算可以回去抱娃了。” 苏夏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然后转头问她:“对了,给咱妈买的包呢?” 刘艺霏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个是给刘晓丽的,一个是给李夏兰的。 苏夏拿过来看了看牌子,点头:“行,这俩包够好,包治百病嘛。” 刘艺霏:“你哪学的这词?” 苏夏:“网上学的,当女婿儿子的,回国不带东西,那像话吗?”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苏夏招了招手:“来杯香槟。” 空姐微笑着递过来。 刘艺霏看他:“你不是戒酒了吗?” 苏夏晃了晃杯子:“赚了一个亿,不庆祝一下,对不起这个数字。” 刘艺霏笑了,也举起自己的果汁:“那我也敬你一下,敬《魔女》。” 苏夏碰了碰她的杯子:“敬安安乐乐。” “不是敬我的奖?” “你的奖,是咱们的,他们的奶,也是咱们的。”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好好的氛围,你非要提奶,以后给你取名叫奶夏得了。” 第366章 你知道我这十七年怎么过的吗 (国庆加更) 从釜山回来,飞机刚落地,苏夏打开手机,热搜已经炸了。 #《魔女》釜山再拿两奖# #《魔女》海外版权卖出1800万美金# #刘艺霏苏夏红毯羽绒服# #韩国街头偶遇苏夏跟刘艺霏逛街# 最后那个是他跟刘艺霏在韩国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谁拍的,他并没有安排莱德拍这个啊。 居然直接冲上了热搜前十。 苏夏看着热搜排名,陷入了沉思:“我是不是该注意一下形象管理了?” 刘艺霏头也不回:“你在红毯上都穿羽绒服了,还有形象吗?” 苏夏想了想,说得对。 国内各大媒体电视台也都报道了这一新闻,六公主那边反应最快。 《魔女》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又拿了釜山两个奖,海外版权卖了一个多亿,这是实打实的文化输出加创汇,怎么能不好好报道一下。 当晚六公主就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叫《从奥斯卡到釜山:中国电影的世界之旅》,播了整整十五分钟。 国内观众看得热血沸腾,但沸腾着沸腾着,画风就歪了。 有人发了个帖子:“《魔女》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拿了釜山电影节两个奖,全球票房近十亿票房,但我怎么记得,金像奖好像一个提名都没给过?” 底下的回复直接笑疯了: “金像奖门槛高,不懂别乱说。” “门槛高不高我不知道,反正奥斯卡都进了,就是进不了金像奖。” “《旺角黑夜》都能干翻《功夫》拿最佳导演,你还有什么好意外的。” “金像奖到底是只给香江电影颁奖,还是只看谁塞的钱多?” “楼上你号没了。” 于是金像奖组委会又被拉出来遛了一圈,连带着当年那点“骚操作”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其中最经典的,就是1993年第12届金像奖。 1992年香江票房前五名全是周星尺主演,全年七部电影冲进年度票房前十三,总票房2.68亿港币,媒体直接定名“周星尺元年”。 结果第二年《审死官》冲影帝,输给了《92黑玫瑰对黑玫瑰》的梁加辉。 千面影帝嘛,输给他还说得过去。 但2005年《功夫》16项提名,票房口碑断层第一,包揽所有技术奖项,压轴最佳影片,偏偏最佳导演给了《旺角黑夜》。 连耳东生自己站在领奖台上都是一脸懵,那表情分明写着“这特么也能轮到我?” 金像奖组委会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被骂也就被骂了,翻篇就完事了。 现在《魔女》每拿一个奖,他们就要被拽出来鞭尸一次。 这么下去,金像奖的脸面往哪搁? 金像组委会都在默默祈求《魔女》别在拿奖了,有点遭不住了啊。 苏夏倒是没工夫关心这些。 他回来后,给cJ的朴社长发了封邮件。 附件里是一个剧本,标题叫《太阳的后裔》。 韩文名和背景全部架空,国家虚构,地点虚构,部队番号瞎编的。 上辈子这剧夹带私货,这辈子苏夏不搞那一套,给你们一个干干净净的故事,爱拍不拍。 朴社长那边几乎是秒回:苏导,我们等这个剧本已经等了快一年了!条件您随便开! 苏夏没客气。 500万美金的电视剧拍摄版权费,外加百分之四十的永久收益分成,署名编剧苏夏,版权永远攥在自己手里。 朴社长连还价都没还,直接签了。 这剧在韩国拍出来就是印钞机,cJ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苏夏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由衷感慨:“这特么的钱也来得太轻松了吧,以后谁还拍电影啊,卖剧本得了。” 刚消停半天,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夏抬头,田状状站在门口,一身灰扑扑的老夹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色黑得能挤出墨汁,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电话的记录。 “你个兔崽子!”田状状指着苏夏的鼻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老子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你知道吗?三十七通! 你之前跟我怎么说的,说国庆就开机,老子在家等了你半个月!” 苏夏心虚地挪了挪屁股:“师父……这事吧,真不赖我。” “不赖你赖谁?” “赖朴社长。她给了五百美金……不对,五百万美金的合同,我一忙下来就给忘了。” 刘艺霏在旁边听着,轻轻叹了口气:“你连编瞎话都编不利索。” 田状状:“废话少说,啥时候开机啊。” 苏夏赶紧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老师,您先消消气,明天就递去审核。” 田状状这次露出笑容,“好,这可是你说的,就明天。” 然后他又看向刘艺霏,则是换了一副嘴脸,“茜茜,你这边怎么样,方便进组拍摄吗?” 刘艺霏:“我没问题,不过这戏只能在京城或者河北拍,孩子还小走不开,每天还得回来呢。” 田状状:“行,那就在京城拍。” 苏夏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写这个本子,说白了就是有私心的。 他希望师父站起来,去戛纳走一圈,拿个金棕榈回来。 国内现在就陈大诗人拿过那玩意儿,鼻孔朝天,看谁都不顺眼。 田状状是老大哥,当年要不是被那事耽误了,哪有陈大诗人在那儿喘气的份儿。 他这个做学生的也只能帮老师到这了,老师拿奖了,他脸色也有光不是。 第二天,陈熙就把本子递到了总局。 总局那边翻了翻,一看导演栏写着“田状状”三个字,审批速度立刻快了三倍。 据内部人士透露,审批处老处长当场就把老花镜摘了:“田状状?确定是那个田状状?他不是不拍了吗?” “人家徒弟给写了个本子,出山了。” 老处长沉默半晌,大笔一挥:“过!” 韩三坪那边更是主动找上门来:“苏夏,你这就过分了。 田导的戏,你怎么能不问我投不投呢?我告诉你,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苏夏:“韩总,要不给你60份额?” 韩三坪难得谨慎,连连摇头,“我不要。” 苏夏乐了,能让韩三坪说出“我不要”三个字,也就只有田状状这一份了。 很快大力就发布了新项目的消息,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是苏夏坚持要开的。 “师父,您出山,排面必须安排上。 以前您低调,闷头拍片,这行里最不缺的就是闷头干活的老实人。 但现在既然是我苏夏的老师了,岂有再低调的道理?给我嚣张起来。” 田状状叼着烟,“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说一句嚣张的话,你好发微博?” 苏夏:“知我者田老师也。” 发布会那天,现场坐满了人。 田状状穿着那件灰夹克往台上一站,底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这几年他没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但圈内人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新片发布会的大背景板上。 跟武侠小说里独孤求败突然宣布参加华山论剑一个效果。 记者问:“田导,您这次出山,是因为苏夏导演给您写了剧本吗?” 田状状看了台下一眼:“算也不算。他给我写了剧本,我看得还行,但他主要目的是不想让我在家种花。” 全场笑了。 记者又问:“那您这十几年没拍戏,这次复出有压力吗?” 田状状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话筒,声音不高不低:“你们老问我这十七年怎么过的。 实话告诉你们,过得挺好的,看了不少片,养了一只猫,偶尔骂骂圈子里的破事,舒服得很。 但《魔女》拿奥斯卡那天,苏夏给我打电话,说我该出来了。” 他顿了顿:“我一想也是,再不出来转转,别人该以为我死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苏夏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灰夹克老头,想起他当年那些胶片时代的光影,想起这十七年的沉寂,鼻子莫名有点酸。 他刚酝酿出一点情绪,刘艺霏凑过来小声说: “田老师刚才来之前问我,他这身灰夹克上镜怎么样?我说挺好,有质感,他就放心了。” 苏夏:“……我师父是个体面人,你不能这么说他。” 刘艺霏:“那我下次告诉他这夹克该洗了?” 苏夏一扭头,看见田状状正冲台下比了个“V”字手势,笑得一脸褶子。 算了,憋回去吧。这老头这辈子,大概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替他心酸。 【都去玩儿了吗?这两天咋都没人看书了呢?数据不好看啊,各位大佬能不能给我支棱起来啊!】 第367章 你喊谁张铁蛋呢! 田状状要拍电影了,而且还高调的开了新闻发布会,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上一个这么高调开新闻发布会的第五代导演,还是老谋子拍《英雄》的时候。 但那是商业大片,排面大很正常。 田状状是谁?拍《蓝风筝》《盗马贼》的那位,几百年不出来一次的主儿,一出来就开发布会? 圈内人的第一反应出奇一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外行可能不太了解田状状,但稍微懂点行的都清楚他在第五代导演里的位置。 第五代就那几个人:老谋子、楷子哥、田状状、吴子刘、张军昭、李少虹、霍健启,当年都是同一个泥坑里滚出来的交情。 78级那批人,老谋子摄影系,田状状跟楷子哥是导演系,一个宿舍楼下互相递过烟的兄弟。 如今江湖地位各有各的排面: 楷子哥手握华语独一份的金棕榈,《霸王别姬》至今还被全球影迷当圣经供着。 论国际艺术声望,他确实是头一把交椅。 老谋子柏林金熊、威尼斯金狮、戛纳评审团大奖全凑齐了,加上08年奥运开幕式封神,全球影响力和官方声望这一块,没人比得了。 但你要问电影学院那帮师生,谁是他们心里最纯粹的导演? 答案多半是田状状。 这人一辈子死磕小众文艺片,不炒作、不迎合、不向资本低头,圈内人称“电影匠人”。 论学院内部声望,他比前两位都高。 但大众知名度嘛……拉个出租车司机问他田状状是谁,师傅大概率回你:“田什么?状状?是那个唱歌的吗?” 所以这样一个人突然宣布拍新片,好比一向隐居的扫地僧突然说要下山打擂台,大家当然要看。 看好的说:田导沉淀了十七年,一出手绝对不凡。 看衰的说:十几年没拍戏,手生不生都是回事,万一水土不服呢? 田状状要是会计较这些,他就不是那个全国独一份被禁导十年的人了。 姜纹是口头禁令,最多算半个,田状状是被一刀切封了十年,愣是没服过软。 这种人会在意网友怎么说? 大家更好奇的是:田状状复出,拍什么? 猜什么的都有,但主流观点出奇一致:肯定是文艺片,冲奖用的。 还真让他们猜着了。 苏夏写这个本子,就是奔着戛纳去的。 不过到时候国内上映还得剪几刀,剪一个绿色纯净版。 原片拿去冲奖,国内的观众就先委屈一下。 开机之前,苏夏被一个电话喊去了北电。 说是开会讨论项目,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校长办公室坐了满满一屋子老头。 恩师王敬松在,韩三坪也在,张校长坐主位,旁边围了一圈导演系的老教授。 这阵仗不像开会,像三堂会审。 苏夏挨个问完好,张校长开门见山:“苏夏,这个项目,北电要上车。” 北电直接投资电影项目,建校以来头一遭。 苏夏想都没想:“行,校长您说,多少?” “三十。” “没意见。” 张校长愣了,显然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咳嗽一声:“那什么…你不在考虑考虑,都说你的项目最高也就20份额,还是抢的头破血流的那种。” 韩三坪坐在角落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掏出一根华子准备抽,然后一群人盯着他,他赶紧散烟,一圈下来就特么剩一根了。 苏夏:“不用考虑,您拍板就行。” 张校长感动了,多好的学生啊,可惜不是自己徒弟。 旁边一圈导演系老教授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了。 田状状这老头,收了个什么宝贝学生?又会写剧本又会找投资,还给母校送股份。这谁顶得住? 但他们想归想,实在抹不开老脸开口,总不能抱着苏夏大腿说“孩子,也给我写一个吧”?传出去像话吗? 最可气的是田状状自从拿到剧本,整个人就飘了。 每天早上穿着那件灰夹克,端个保温杯挨个系办串门,进门也不说话,就在人家办公室踱一圈。 等人家问“老田你今儿来干嘛”,他就说“没事,就看看”,然后踱着步子走了,深藏功与名。 这行为艺术,把一帮老头气得血压飙升。 于是开会这天,张校长正要开口说正事,一个老教授先抢了话头:“老田,要我说,这剧本还是我来拍吧。” 田状状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喝了口茶:“你拍?你把上回那个片子拍成什么玩意儿了,自己心里没数吗?” 老教授也不示弱:“老田你别得瑟。我只是不想拍而已,我要认真起来,金棕榈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囊中之物?”田状状放下茶杯,“你说了二十多年了,倒是拿一个让大伙开开眼啊。” 眼看俩老头就要吵起来,张校长赶紧打断:“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苏夏以为校长要主持公道了。 结果张校长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老田啊,要不,我来拍?” 满屋寂静。 田状状愣了两秒,嚯地站起来:“张铁蛋,给你脸了是不是?” 张校长脸涨得通红:“你……你喊谁张铁蛋呢!” “喊的就是你!你丫从上学那会儿就想抢我的活儿干,现在搁这装什么大瓣蒜!” 苏夏瞳孔地震,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不该进的场合。 他余光瞥见王敬松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直抖,韩三坪默默把烟灰缸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架势。 好家伙,你们是一个敢拉架的人都没有啊。 最后,一屋子老头齐刷刷看向苏夏。 张校长稳住表情:“苏夏,你是编剧,也是出品人,你说,这剧本到底谁拍最合适。” 苏夏环视一圈。白发苍苍的老头们眼巴巴看着他,像一群老顽童等着分糖。 他认真想了想,开口:“在座的诸位都是我的老师、前辈。 但这个本子,确实是我为田老师量身定做的,换别人都不合适。” 田状状嘴角疯狂上扬。 苏夏抬手拦住他:“但是各位老师也别急。 以后我一人给你们写一个,都有份。” 一屋子老头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张校长笑着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吧。” 有台阶就赶快下,不然还能咋地,真跟田状状吵架? 谁特么吵得过他啊,那可是一个人能把北电导演系会议室骂成相声专场的存在。 全场韩三坪一句话都没敢说。 他是半个北电系,生怕被张校长拉去评理。 从进门到散会,全程低着头,一味的抽烟,仿佛这屋里的纷纷扰扰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觉醒来收到了很多打赏,评论还有点赞催更,谢谢宝子们的支持,今天争取多码点字。】 第368章 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满是杀气。 最终份额敲定:大力影视40%,中影30%,北电30%。 没拉其他人入局,这是老师的冲奖作品,人越少越好。 第二天,大力影视正式公布新项目。 剧名:《小偷家族》 类型:家庭剧,社会写实 编剧:苏夏 导演:田状状 监制:韩三坪/王敬松/苏夏 制片人:陈熙 出品人:苏夏 联合出品:大力影视、中影集团、北电 消息一出,全网炸了。 北电竟然也参与出品了?这是什么活久见的大新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老谋子、楷子哥、小钢炮这些人只扫了一眼名单,就全明白了:这特么是冲着金棕榈去的。 金棕榈有多难拿?只有拿过的人和一直想拿没拿到的人最清楚。 自楷子哥1993年凭《霸王别姬》拿下之后,华人导演冲了快二十年,至今没有第二个人摸到那座奖杯。 老谋子更是其中最执拗的那位,金熊拿了,金狮拿了,戛纳评审团大奖也拿了,就差金棕榈,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三缺一”。 所以老谋子看到消息后,第一个打电话过去: “状状哥,你这复出玩得够大。行,我支持你,给咱们第五代再拿一座回来。” 田状状在电话那头笑:“你可别捧我。 我要是真拿回来了,你那三缺一可就真缺成一辈子了。” 老谋子:“那你拿吧,拿不回来我下次再去补。 反正我这些年也没少被拍在沙滩上。” 跟老谋子的爽快不一样,楷子哥那边就微妙了。 他自认是第五代头一把交椅,田状状有实力他承认,但毕竟禁导这么多年,手不生硬就不错了,一上来就冲金棕榈? 他觉得自己那个《霸王别姬》是时代产物,田状状想复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心态稳得一批,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场面上还是要过的。 楷子哥拿起手机,礼貌地打了个电话:“哥,恭喜出山。需要帮忙言语一声,我对戛纳的门道还是熟。” 田状状:“好说。回头拿成片吓你一跳。” 楷子哥:“……就凭你那个本子?” 田状状:“别的不论,就凭我徒弟是苏夏,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导演加编剧加演员……” 楷子哥挂断电话,气得两天没更新微博。 他之前就因为《搜索》选角的事情跟苏夏结下了梁子,虽然没有爆发出来,但是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的。 当然,面子上都是一团和气。 大导演们纷纷发微博表示支持,你恭喜我来我祝福你,那叫一个客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五代要集体出山冲奖了,知道的都心里门儿清: 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满是杀气。 《小偷家族》的名字传开后,全网最热闹的话题就变成了选角。 北电毕业的学生们一个个闻风而动。 田状状的新片,苏夏的剧本,北电联合出品,这是什么三重buff? 哪怕在里面露个脸,简历上挂一行“田状状作品”,以后走哪儿都金光闪闪。 一时间,北电毕业生群被同一个问题刷屏:“听说田导新片选角还没定,有人有路子吗?” 这个电影还没开拍,就已经锁定了年度最受期待。 田状状要拍电影,其实最开心的那个人是赵燕子。 她在北电本科读表演系,研究生考的是导演系,正儿八经田状状的亲学生。 所以电影项目一公布,她觉得自己那部片子女主已经十拿九稳了。 老师的新片,不捧自己的学生捧谁? 于是提了两斤茶叶就上门了。 田状状家住学校老家属楼,一室一厅,客厅堆满了书和碟片,一股子老派文人的味儿。 赵燕子进门把茶叶往桌上一放,喊了一声“老师”,就开始哭诉: “老师,您不知道,师弟太过分了!《超体》选角,我好歹是他师姐,他宁愿找外人也不想着自家人,一点同门情谊都不顾!” 田状状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外人?舒唱是苏夏公司的艺人,还是他小姨子,你跟人家论‘内人外人’?” 赵燕子一噎,“那……那他也不该……” “不该什么?”田状状放下茶杯,“人家舒唱这两年演了多少戏,哪部不是拿得出手的? 你呢?你跟我说说,你那演技打磨得怎么样了?” 赵燕子:“老师,您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谁是外人?”田状状不耐烦了,“舒唱演技比你好,还是你师弟的小姨子,公司捧自家人天经地义。 你倒跟我这儿说人家是外人?” 赵燕子彻底没话说了。 她倒也不生气,她太了解老师的脾气了,老师还肯骂她,说明心里还认她这个学生。 换了一般人,田状状连骂都懒得骂。 她笑嘻嘻凑上去:“老师,那你这新片女主定了没?要不我来跟你搭戏,正好我最近有档期。” 田状状差点被茶水呛住:“你不是在筹备自己的电影吗?哪来的档期?” 赵燕子:“这不是老师更重要嘛,我就想着来给您捧捧场子。” 田状状这人性子直,不爱拐弯抹角:“早定好了,你安心回去拍你的处女作,别一天三心二意。” 赵燕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谁啊?” “艺霏,怀孕那会儿就定下来了。” 赵燕子彻底急了:“老师,她凭什么啊!” “凭人家演技比你好,凭人家这些年拿了奥斯卡,凭人家一部《魔女》卖了近十个亿票房。” 田状状顿了顿,“你说她凭什么?” 赵燕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结果手刚摸到烟盒,被田状状一巴掌拍开:“抽什么抽!你一个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的毛病!” 赵燕子憋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拎起桌上的两斤茶叶,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状状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造孽啊,自己好歹是第五代导演里的老大哥,收的学生倒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这要是换别人,他早就骂娘了。 苏夏抽空就去逗俩孩子,安安看见他,就咿咿呀呀伸出小手,两条小短腿在床上蹬得欢快。 苏夏心都化了,亲了一口:“还是大闺女好,知道心疼爸爸。” 旁边的乐乐躺在婴儿床里,吃着手,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苏夏:“……”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乐乐连头都没回。 苏夏气得牙痒,要不是看他小,真想把这个逆子提起来打一顿屁股。 他刚把手伸向乐乐,身后传来两道声音:“你干什么?” 刘艺霏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妈。 苏夏手悬在半空,凝固了。 刘艺霏他妈和李夏兰联手镇杀,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还是安安替他解的围,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哭起来,才把苏夏从两个妈的正义制裁下捞了出来。 第369章 北电篮球局 (加更一章) (感谢灵矿岛的子猫丸大佬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各位老板的为爱发电催更符打赏。) 晚上两口子躺床上刷手机,发现一件诡异的事:他们的釜山红毯照,居然带火了羽绒服。 热搜里全是各种穿搭号在分析:《刘艺霏同款羽绒服,竟然穿出高定感》《苏夏釜山红毯羽绒服盘点,哪件是顶配?》。 问题是那羽绒服压根不是什么大牌,就是两人在大理逛街时路边小店买的,标签上连厂名都模糊不清。 但网友不管这个,硬是把这衣服挖上了天。 第一个闻风而动的国产品牌是波斯登。 老牌羽绒服厂商,做了几十年,那叫一个根正苗红。 品牌方辗转找到大力影视,开门见山:“想请苏夏和刘艺霏代言。” 苏夏跟刘艺霏到这个级别,接代言早就不看钱了,先看品牌调性。 波斯登是国货老牌子,口碑底子都在,就是后面火了以后开始疯狂涨价,这事苏夏是有印象的。 他没马上答应:“代言可以,先让我们穿一段看看质量。” 第二天,波斯登直接送来一个人十几套,长款短款户外款通勤款,从轻薄到加厚,把衣帽间挂了个满满当当。 刘艺霏倒是真喜欢,她本来就爱穿羽绒服,暖和、轻便,比那些大裙子舒服多了。 紧随其后,盟可眯、始祖鸟、可隆等一堆国际品牌也派人上门了,一箱一箱的衣服往家里搬,个个开价大方得惊人。 那阵子,苏夏家的衣帽间活像一个羽绒服专柜。 刘艺霏把所有款式试了一遍,坐在衣帽间地板上说:“咱俩这辈子估计都不用再买羽绒服了。” 苏夏:“就按你一件穿十年的习惯,确实。” 刘艺霏:“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网友不都说你那件紫红色的羽绒服都可以当传家宝了吗?” “苏夏!!” 最终一番筛选,两口子还是选了波斯登。 一个是支持国货,二个是真的好穿。 价格也谈得痛快:每年每人2000万,合约三年。 签合同那天,苏夏提了个附加条件:“代言期间,品牌不能随便涨价。 你想想,粉丝因为咱们买了衣服,结果价格翻倍,那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波斯登那边愣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苏导,你放心。” 刘艺霏后来说:“你签个代言还要管人家涨价?” 苏夏:“你等着看,这牌子以后要是飘了乱涨价,这一条能省多少公关危机。” 另一边,田状状的演员阵容也敲定了,打算赶在过年前杀青。 刘艺霏进组那天,苏夏把孩子往两个妈手里一交,也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他把一个剧本,悄悄递了上去,正是《叶问2》。 第一部大获成功,他一直没急着拍续集,对外说是觉得要沉淀一下。 其实就是一直没空… 现在时机到了,剧本是香江继续展开,叶问落地香江,讲的是开馆收徒、遭遇地头蛇的故事,得带两个香江演员上车。 他跟香江那部分人有矛盾不假,但又不是跟整个香江影视圈为敌。 爷爷苏定邦经常嘱咐:要多做有利于团结的事情。 苏夏一直记着。 本子过审很快,毕竟苏夏主演,总局那边现在看到他名字就下意识加快审批速度。 消息公布那天,圈内震动了。 《叶问1》当年拿了多个亿票房,口碑和商业双丰收。 第二部出来,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苏夏这人爱搞系列片,搞不好还有第三部第四部。 一时之间,投资方、演员经纪人、各路想要分羹的人,齐齐往大力影视跑,就连香江也来了不少人。 结果跑到公司扑了个空。 姜黎坐在前台后面,淡定地说:“苏导去北电打篮球了。” 众人:“……?” “打篮球?” “北电?” 姜黎认真点头:“北电老校区的篮球场。他这几天老去那边,跟几个老师还有学弟打球呢。” “那《叶问2》的项目呢?” 姜黎:“等他打完再说吧。” 众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调转车头杀向北电。 夕阳下,北电老篮球场上,苏夏正跟王敬松还有几个表演系的学弟打球。 场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 听说苏夏来打篮球,半个北电都惊动了。 大老远就看见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前排蹲着一排女生,手里抱着奶茶,眼睛放着光。 古力那扎、杨梓、周东雨、杨彩玉几个已经占了最好的观战位,拉了张小板凳排排坐,就差嗑瓜子。 苏夏刚运球上篮,场边就响起一片尖叫。 “师哥好帅!” “师哥!教我们怎么拍电影呗!” “师哥!您下部戏还缺人吗!” 跟苏夏一起打球的分别是: 大二的张一汕,平时没少拿苏夏当偶像,这会儿跟李县、张云陇几个校队的一起陪打,跑得比谁都欢。 “王老师,您这体力不赖啊。” 王敬松气喘吁吁:“少得意,我当年可是北电校队的。” 话音刚落,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浩浩荡荡涌进篮球场大门。 打头的是王忠磊,后面跟着王忠军、韩三坪、王常田,最后还跟着香江老板杨受臣。 王敬松看了一眼,问苏夏:“找你的?” 苏夏接过球,稳稳投了个三分:“来打球的。” 王敬松一脸问号,这些老总来这打球?你骗鬼吧。 他们当然是来找苏夏谈《叶问2》投资份额的,只不过跑到大力影视扑了个空。 王忠磊一进大门就看见了篮球场上的苏夏,冲着里面喊:“苏总诶!正事不干,怎么在这儿打上球了!” 苏夏擦了把汗,笑着迎上来:“王总,来都来了,先打一场热热身! 我这几个人正好,你们也够五个,5打5,打完了再谈事,空腹谈事伤胃。” 王忠磊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空腹不应该吃饭吗?” 王忠军来了兴致:“多少年没摸过球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韩三坪已经脱了外套往里走:“算我一个。” 王常田看了看地:“你们这是水泥地还是塑胶?我穿这皮鞋能打?” 苏夏:“能打,跑慢点就行。” 杨受臣最犹豫:“苏导……我这把年纪了……” 苏夏:“杨老板,没事,您负责站底角,他们传球给你,您投就行。” 杨受臣想了想,也把西装外套脱了:“那……那我试试。” 苏夏看了一眼场边围观的北电学生,又看了看这群平均年龄五十岁的老总,转头跟王敬松说: “王老师,您帮我看一下,别让他们受伤了。 这帮人要是磕了碰了,我下部戏的投资就全没了。” 王敬松:“……” 张一汕三人跑了过来,“师哥,咱这是准备文打还是武打?” 苏夏拍了他一下,“废话当然文打,但是最多只能让他们一人进两个球” “得嘞!” 第370章 卖球 王忠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跑来北电篮球场打球。 比赛开始前,他还挺自信。 年轻时候在学校打过校队,虽然就打过一年,虽然只是初中,但底子在那儿摆着。 他甚至扭头跟王忠磊说:“看好了老弟,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王忠磊:“哥,你初中校队跟北电校队能一样吗?” 王忠军:“都是水泥地球场,有什么不一样?” 三分钟后,张一汕从他手里断球两次,快攻上篮,动作行云流水。 李县抢篮板跟长了弹簧似的,张云陇全场盯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王忠军运球过半场的功夫,背后就被掏了个干净。 王忠磊在另一边喊:“哥!你那姜辣的味呢?” 王忠军:“闭嘴,专注比赛!” 苏夏这边倒是打得轻松。 他本来就是控场的,球在他手里,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他一边运球一边指挥:“一汕,跑位!云陇,挡拆!” 张一汕配合得飞起,接球上篮,又拿两分。 而对面老总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苏夏的防守基本是放海式的,站你面前,虚晃两下,让你过。 但张一汕那帮师弟是真防,贴脸盯防,一丝情面都不讲。 王常田被张云陇防得连接球都费劲,跑到半场就开始喘: “小…小同志,你让我接一个啊……” 张云陇:“王总,我们师哥说了,最多只能让你们一人进两个球。” 王常田:“……你师哥这是打球还是打麻将?还有限额的?” 张云陇认真点头:“有配额。” 王常田:“……” 分数蹭蹭往上涨,苏夏队的几个师弟越打越来劲,老总队这边越打越憋屈。 场边学生越聚越多,连路过的老师都停下来看了几眼。 古力那扎她们几个女生倒是没闲着。 苏夏一进球,她们就尖叫鼓掌:“师哥好帅!” 老总们一失误,她们就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杨梓还偷偷跟周东雨说:“你看那个杨老板,好惨,跑了半天球都没摸到。” 周东雨看了一眼:“那是英皇的杨受臣,据说身家几百亿。” 杨梓:“那他还是摸不到球。” 到了下半场,局面终于有了变化,韩三坪突然觉醒了。 这位六十岁的中影掌门人,一开始也是被张一汕防得死死的。 但也许是热身到位了,也许是多年打球的手感找回来了,他接到王常田一记传球,在三分线外瞄了一下,起跳投篮。 篮球划出一道算得上标准的弧线,“刷”一声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韩总牛逼!” 韩三坪自己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不敢相信。 张一汕也愣住了,转头看苏夏大声喊道:“师哥,这球我没放水啊。” 苏夏心说:你小子不愧是从小演戏的,放水放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还是配合着回了一句:“我知道,韩总那是宝刀未老。” 韩三坪听完更来劲了,全场打完,他一个人进了三个球。 而杨受臣依旧零进球。 整场比赛,他一次出手机会都没捞到。 不是他不想投,是球压根到不了他手里。 他像一根移动困难的电线杆,全场在底角和三分线之间来回踱步。 那画面太惨了,惨到张一汕都看不下去了。 他主动传了一个球给杨受臣,球在空中飞了三秒,杨受臣伸出双手去接,球从他指尖划过,“啪”地弹出了界。 全场一阵“哎哟”声。 杨受臣弯着腰喘了半天气,对苏夏说:“苏导,你这个球场……风水不行……” 苏夏:“杨老板,是您体力不太行了。” 杨受臣不服:“我是没热身!” 最后比分定格在40比5。 当然这个比分是按进一个球算一分的。 老总队这5分构成如下:韩三坪3球独得3分,王常田进1球得1分,王忠磊进1球得1分。 王忠军0球。杨受臣0球。 零中带零,颗粒无收。 王忠军无疑是最累的那一个,他说以前是校队的,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比赛结束,王忠军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腰来第一句话是:“今天这事,谁也别往外说。” 王忠磊:“哥,来不及了。 场边至少有两百个学生拍了视频。” 王忠军:“……” 另一边,几名老总瘫坐在场边,喝水擦汗,虽然累得半死,但脸上倒都带着笑。 王常田喘着说:“不行了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的,多少年没这么跑过了。 苏总,你这热身方式,比那什么破冰团建好使多了。” 杨受臣也笑了,虽然他没进球,但出了一身汗,老脸通红,精神头反而好了不少:“确实,比喝酒应酬强。” 苏夏带着几位老总到休息室坐下,把水瓶一放,缓缓开口: “那既然各位老板都尽兴了,咱们现在聊聊正经事吧。《叶问2》的总盘子,八千万。”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有意见。“很合理!” 苏夏接着说:“我的片酬3000万,这个没意见吧?” 王忠磊:“你这涨价也太猛了吧?” 苏夏:“我这几年身价涨了,不能还按第一部算。 再说了,你们出去问问,现在市场上有哪个演员能扛起这部戏?” 王常田绝对拥护苏夏:“苏总片酬没问题我甚至觉得还少了点。” 苏夏笑了,心说大老王不愧是你,会来事。 王忠磊开口问道:“那份额呢?” 苏夏扫了一圈,看着眼前五个人的脸,慢悠悠地说:“份额嘛……刚才打完球不都定了吗?” 王忠磊:“什么意思?” 苏夏:“一开始就说好了,进一个球算百分之五,两个球算百分之十。韩总三个球,中影百分之十五。” 韩三坪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掉了:“……什么时候说的?” 苏夏:“开场前啊。我跟张一汕他们说‘最多只能让他们一人进两个球’的时候,说的就是配额。” 王忠磊:“你跟学生说的话,我们哪听见了!” 苏夏:“那我后来也说了,打完了再谈事,你们没问规则,是你们的问题。” 全场炸了。 “卧槽苏总你丫太黑了吧!”王忠磊第一个骂出来,“我要早知道进球算份额,我拼了老命也得进两个啊!” 王常田倒是挺满意的“我进了一球!百分之五也不错,总比没有强嘿嘿。” 说完还不忘看了看王忠军跟杨受臣。 王忠军脸都绿了,他要是没吹逼就算了,这下感觉巨尴尬。 杨受臣更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合着自己又白跑一趟,就说今天这苏总咋这么和气呢,“丢~” 韩三坪倒是缓过来了,看了看自己刚刚投篮的手,忽然有点想笑。 他这辈子谈过无数次投资,见过各种奇葩规则,但用篮球定份额,还是头一回。 而且这百分之十五还是他靠本事挣来的,舒服。 果然有对比才有快乐,要是搁平时,百分之十五他得骂骂咧咧半天。 苏夏等他们骂完了,才开口:“不过呢,这个球啊,是可以买的。” “买球?” 王忠磊:“你还能卖球?” 苏夏:“对,就像杨老板零球,但有钱。 我手里有球,可以匀几个卖给杨老板。价钱嘛,杨老板自己出。” 杨受臣的眼睛亮了。 他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钱怎么赚他不懂? 苏夏这一招说白了就是溢价套现,你缺资本,你想要份额,那就多出钱。 但杨受臣是谁?英皇老板,跟人精谈生意谈了一辈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苏总,我2000万买两个球。” 王常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2000万拿百分之十的份额,您没事吧? 杨受臣这一手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跟苏夏其实没有什么大的矛盾,这次也是想着把误会解开,所以2000万买一个未来可期,很值。 王忠磊看着他:“杨老板,你这就直接掏了?” 杨受臣笑着擦了擦汗:“其实我挺喜欢打篮球的,再说了我也难得跑这么一身汗,总得给自己买个纪念品吧?” 王忠磊差点骂出声,你个老登,就你有钱是吧,你个搅屎棍。 华艺也同样花了2000万买了两个球。 中影跟光纤一人花1000万买了一个球。 最终份额敲定: 苏夏百分四十五,中影百分二十,华艺百分十五,光线百分十,杨受臣百分十。 苏夏一分钱没花,卖球卖了6000万,还有四十五的份额。 就这样份额敲定了,走的时候每个老总都是人手一个篮球,上面还有苏夏的签名。 王忠军回到车上,骂了一句:“妈的,打球打得亏死了。” 王忠磊安慰他:“哥,行了,我至少进了一个球。” 王忠军坐在副驾,“闭嘴。” 第371章 《叶问2》角色人选 隔天,“苏夏卖球”的故事就传遍了圈内。 版本有好几个:有人说苏夏跟几个老总打篮球,打完了按进球数分份额。 有人说苏夏把份额当球卖,一个球一千万,还有人说他全程没怎么打,就站那儿指挥,最后赚了六千万。 越传越离谱。 有个圈内人给苏夏起了个新外号:“资本界的乔丹,打个球就把钱赚了。” 苏夏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转发给正在拍戏的刘艺霏。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回复:“乔丹?你昨天打篮球进了几个球?” “我控场的,不需要进球。” “所以你就是那个不进球但赚钱的人?” “这叫策略。” “这叫不要脸。” 苏夏嘿嘿一笑,“老婆拍戏怎么样?想你了。” “还行吧,就是田导要求有点高,我也想你,晚上见!” 很快,大力发布了新项目公告: 剧名:《叶问:宗师传奇》 编剧:苏夏 导演:路杨 武术指导:赵闻卓 监制:韩三坪、苏夏 制片人:姜黎 出品方:大力影视、中影集团、华艺兄弟、光纤传媒、英煌。 公告一出,圈里人盯着出品方名单开始议论纷纷: “英煌?那个香江的英煌?”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苏夏怎么跟香江那边搭上了?之前金像奖闹得那么僵,苏夏可是记仇的人。 第二反应是:杨受臣怎么上的车? “他不是之前去大力要过份额没拿到吗?” “对啊,当时脸都黑了。” “怎么又上去了?” 有知情人士透露:“人家杨老板会做人。 被拒了之后没翻脸,一直在等机会。据说这次打篮球,他第一个掏钱买球。” “买了几个?” “两个,两千万。” “……两千万买俩球?这什么球啊?” “苏夏的球。” 至于这个知情人是谁,很难猜吗,当然是苏夏授意的。 很多人开始猜测,这是不是意味着苏夏跟香江要冰释前嫌了。 既然英煌能上车,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有机会? 不得不说他们想多了。 英煌能上车,是因为杨受臣会做人。 他来大力要过一次份额,没拿到,当时是有点气恼。 但他不敢真气恼,他在香江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张韦平被苏夏整得赔礼道歉的事,圈里人都知道。 杨受臣亲眼见过那场面之后,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跟苏夏打交道,可以谈,可以等,但不能翻脸。 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 这次打篮球,他第一个掏钱买球,姿态摆得低,钱给得痛快。 苏夏看他顺眼,就让他上了。 其他人想学?你得先有杨受臣的耐心和眼色。 《叶问2》的其他几个新增角色人选也敲定好了。 洪震南苏夏打算让洪巾宝来演,他算是有真功夫的。 而且故事背景都到了香江,你一个香江演员也没有那也说不过去啊。 团结要团结。 杨受臣知道这事后,主动打了个电话:“苏总,洪师傅那边我来安排。” “行,谢了杨老板。” “客气什么,我也是出品方嘛。” 挂了电话,苏夏跟姜黎说:“看见没,这就是杨受臣的聪明之处。 他花了钱,但不只是花钱。他在帮我解决问题,让我觉得他有用。” 姜黎点头:“所以他能上车。” “对。” 洪巾宝很快就答应了,他虽然没有跟苏夏合作过,但是这几年内地拍的武侠片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绣春刀》《叶问》这些片子,已经甩了香江好几条街。 像他这些老一辈的武行都希望动作片能发扬光大,苏夏愿意找他,他很乐意。 叶问的大弟子黄梁,苏夏找了黄小名。 黄小名接到消息的时候,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师弟!你终于想起我了!” “师兄,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忘了你似的。” “我不管,这次我演,不要钱都演!” 苏夏笑了:“钱还是要给的,不然别人说我欺负师兄。” 黄小名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他等这个角色等很久了,要不是在华艺捆绑太深,他早就想去大力了。 但黄小名在圈里混得开,靠的就是情商,干不出吕布三姓家奴的事。 这次苏夏主动找他,他当然高兴。 苏夏给谢描也安排了一个少年拳师的角色,让他刷刷脸熟,以后也是大力这边动作片挑大梁的人选。 路杨前期筹备已经搞定了,带着剧组先去了沪上,赵闻卓、吴越也跟着一起去了。 苏夏还有两天才出发,他得跟老婆道个别。 刘艺霏现在白天拍《小偷家族》,晚上回家。 《小偷家族》拍摄周期短,田状状说最多四十天就能搞定。 刘艺霏每天收工就往家跑,喂奶、陪孩子。 苏夏跟她说要走的时候,刘艺霏正在给安安换衣服。 “什么时候走?” “后天。” “去多久?” “至少三个月。” 刘艺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安安系扣子:“这么久?” “动作片,打戏多,慢。” “那你去吧。”刘艺霏把安安抱起来,递给苏夏,“抱抱你闺女,接下来好几个月抱不着了。” 苏夏接过安安,小丫头在他怀里蹬了蹬腿,伸手抓他的脸。 苏夏凑过去让她抓,被她攥住了鼻子。 “安安,爸爸要去拍戏了。” 安安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她说她会想你的。”刘艺霏翻译。 “她明明在说‘快点走,别抢我妈’。” 刘艺霏笑了:“你自己解读的,别赖我闺女。” 两个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胖嘟嘟的,皮肤白嫩嫩的。 安安爱笑,谁逗她都笑。 乐乐认生,外人一抱就哭。 但苏夏抱他的时候,他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盯着苏夏看,像在确认“这人是谁”。 “你看你儿子,跟个小老头似的,一脸严肃。” “随你。” 苏夏抱着乐乐,乐乐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家里买了一堆玩具,芭比娃娃、奥特曼、小汽车,堆了半个房间。 但两个宝宝还太小,玩不了,苏夏跟刘艺霏倒是先玩上了。 刘艺霏用芭比娃娃跟苏夏的奥特曼打架,苏夏用奥特曼把芭比娃娃按在地上:“你输了。” “奥特曼不是应该去拯救世界吗,你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做我老婆。” 两个妈妈抱着孩子走过来看着他们,无奈叹气。 李夏兰:“都是两个孩子的爸妈了,咋还这么幼稚?” 刘晓丽:“我就说孩子这么小买那么多玩具,搞半天他俩自己想玩,还奥特曼大战芭比娃娃,我的天,简直没眼看。” 苏夏走的前一天晚上,跟刘艺霏又是一顿缠绵。 “你那边拍完,就来沪上。” “知道了,你都说三遍了。” “我再说一遍,怕你忘。” “我忘不了。”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我也有戏份,不来怎么行。” “安安和乐乐那边,两个妈看着,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苏夏。” “嗯。” “你在那边老实点,沪上离横店近,别老往那边跑。” “我往横店跑干嘛?《琅琊榜》那边有康导盯着呢。” “我不是说工作。” 苏夏看着她:“刘艺霏,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猜。” 苏夏想了想:“你是不是怕我去横店看别的女演员?” “我没说。” “你就是说了。” 刘艺霏不接话,站起来往卧室走:“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苏夏跟上去:“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夏,你再问一遍?” “……睡了睡了。” 第372章 我代表香江武行给你道个歉 第二天一早,苏夏到了松江影视基地。 摄影棚已经搭好了,五十年代的香江街巷、武馆、擂台,全是棚景,但走进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路杨、赵闻卓、吴越都在现场等着,苏夏一到,连口水都没喝上,直接被赵闻卓拉去训练。 “先跑两圈,热热身。” “卓哥,我刚下飞机…” “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要真打的。” 苏夏心里叹了口气,当年拍《叶问》的时候他年轻气盛,放话全片不用替身、不搞花架子。 现在好了,片场就是这个德行,你自己吹的牛,含着泪也得练回来。 苏夏跑了一圈,回来喘匀了气,开始练基本功。 赵闻卓给他安排的训练强度不小,第一天下来,苏夏腰酸背痛腿抽筋。 “卓哥,你悠着点。” “苏总,你当年拍《叶问》的时候比这猛多了。” “当年我还年轻。” “你现在才25岁。” “但我有俩孩子了,我得活着回去。” 赵闻卓笑了笑,下手轻了一点。但还是没轻多少。 连续练了几天,那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苏夏的武术底子还在,套路、走位、节奏,捡起来很快。 赵闻卓看他练了几天,点头:“行了,能开拍了。” 11月8号,早上8点8分,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路杨主持,主创们站了一排,韩三坪、王忠磊、王常田、杨受臣几位老总也都到了现场。 都是买了球的,当然得来现场观摩。 王忠磊今天很开心,黄小名竟然被选上了,不过他也隐隐有点不安,当初王保强就是这样没的。 仪式走的是大力固有风格:上香、剪彩、合影,干净利落,没有传统那一套烧乳猪、拜关公。 洪巾宝在旁边看着,一脸懵逼。 他拍了半辈子戏,什么开机仪式没见过? 武行出身,对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讲究得很。 他想了想,还是凑过去问了一句:“苏总,咱们这个开机仪式……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那什么……乳猪呢?” 苏夏乐了:“洪师傅想吃乳猪?我让人给您送一头去酒店。” “不是我想吃!”洪巾宝急了,“是开机仪式得讲究,祖师爷赏饭……” 苏夏摆摆手,把当年那点事说了:“当年香江那边封杀我,放话内地拍不出动作片,还说烤乳猪拜关二爷是香江的,不让用。” “还有这种事?” “我人当时在法国拍《飓风营救》,就在片场自己搞了个简单的。后来一直用到现在,习惯了。” 其实“不让他用香江的开机仪式”这句是他加上的,人家原话也没说这个。 但苏夏这人吧,讲故事从来讲究添油加醋。 但洪巾宝不知道啊,听完脸都绿了。 主要是他不怎么上网,香江那边谁背着他干的这种事? 他洪巾宝是谁,七小福的大师兄,大哥成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哥,武行港圈的龙头,整个香江动作片都看他脸色。 结果这些人还搞封杀那一套,“那群人脑子里装的啥?” 洪巾宝骂了一句,“苏总,我代表香江武行给你道个歉。” 苏夏自然也不会托大:“洪师傅,这事跟您没关系,一码归一码。” 洪巾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被香江封杀了还能登顶内地,这手腕这胸襟,不服不行。 他想了想,主动开口:“苏总,后面的动作戏,我跟赵师傅一起看着,能搭把手的地方不用客气。” “那您出场费怎么算?” “提钱伤感情。” 苏夏乐了,对这位灵活的胖子多了几分好感。 别的不说,是个有原则的人。 第二天正式开拍。 第一场戏,黄梁慕名而来,登门挑战叶问,然后跪地拜师。 苏夏站在摄像机前,看着布置好的五十年代香江街巷、武馆背景,忽然想起上辈子叶问里甄子单那个标志性的猥琐笑容。 他在脑子里赶紧把那画面抹掉,他可不能露出那种表情。 黄小名是一点武术底子都没有。 如果他演了杨过那角色好歹还能攒点功夫底子,毕竟演的是大侠,怎么也得比划两下。 可惜杨过是苏夏演的,黄小名连这机会都没有,零基础,零中之零。 苏夏都觉得有点打不下手。 好在赵闻卓特训了几天,起手式摆出来总算像模像样。 开拍前,苏夏问他:“师兄,一会儿是真打,你行不行?” 黄小名:“师弟,不用留情真打。” 苏夏:“你确定?” 黄小名认真点头:“不能给北电丢脸。” 好嘛,你自己要求的。 路杨开始举着喇叭喊: “各就各位,拍摄开始!” 黄小名冲上来一拳,苏夏侧身让开,一掌拍在他后背。 黄小名踉跄两步,回头再冲,一个扫腿直接摔地。 就这么反复了七八次,黄小名每次爬起来再冲,冲完再摔。 最后苏夏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地上,他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服了。” “要不要再来?”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一条过。 黄小名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一把鼻子,摸了一手血:“师弟,你下手是不是太黑了?” “是你让我真打的。” “我以为你会控制力道。” “我控制了。” “那你没控制是什么样?” 苏夏想了想:“你可能得去医院。” 黄小名:“……” 洪巾宝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苏夏这身手,是真有本事的。 苏夏这边拍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光棍节悄然而至。 《前任攻略》正式上映。 同期没什么能打的。 一个国产喜剧《光棍终结者》,听名字就知道是蹭光棍节档的。 一部好莱坞3d片《惊天战神》,号称大制作,但预告片那个特效水平,在国内翻不起什么水花。 《前任攻略》没什么压力。 光棍节嘛,小情侣约会除了逛街就是看电影。 说是光棍节,其实都是情侣去看,或者跟暧昧对象去看。 说不定看完电影就脱单了。 电影看完你家我家不如如家。 第一天票房直接干到4800万,占全天总票房的50%,断层第一。 第二天,累计8200万。第三天,破亿。 排片给力是一方面,之前那些老总吹的牛逼要兑现,各大院线都给了高排片。 另一方面,电影内容确实不错,笑点足。 特别是孙一洲车速测罩杯那段,既油腻又搞笑,加上他在《爱情公寓》的人设,观众笑得不行。 苏夏刷着数据,满意地放下手机:“看来不用给宣传组加奖金了。” 第二天,他还是让姜黎给宣传组发了一笔奖金。 姜黎问:“你不是说不加吗?” “票房这么好,不加说不过去。” 剧组这边,也迎来了第一个高光时刻:鱼栏码头一打十救徒弟的戏。 武行师傅们全来真的,举着没开刃的刀片子往他身上招呼,虽然没有真下死手,但磕碰淤青是免不了的。 苏夏两把菜刀当球拍,一路砍瓜切菜,打的是真爽。 他总算体验到赵闻卓在《飓风营救》里一打十的快乐了。 打到一半,苏夏还加了给黄小名松绑的剧情。 黄小名无语了:“我绑着看戏多香啊。” 苏夏不让:“菜就要多练。哪有师父打架徒弟看戏的?一点也不真实。” 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光举木板就举了老半天,为了增加打斗的真实性,这些武行都是真打。 纵使苏夏有武术底子,加上武行留了手,身上还是好几处淤青。 黄小名更惨,他纯粹就是挨揍。 长这么大没被打这么惨过,不过都是避开要害跟脸的。 洪巾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跟赵闻卓说道:“这一手刀法,能开宗立派了。” 赵闻卓也是一脸苦笑:“这动作不是我设计的。” 洪巾宝点点头,“天赋异禀啊,不当厨师可惜了。” 晚上回酒店,苏夏脱了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刘艺霏视频打过来,一眼看见了,当场炸了:“谁打的?” “武行师傅。” “我知道是武行师傅!我是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拍打戏哪有不带伤的。” “你不会让他们让着点?” “真打才真实。” 刘艺霏气得不行:“你糊弄我。当年拍《天龙八部》的时候你也这样,挨了打不吭声。” 苏夏愣了一下:“你还记得那事呢。” “当然记得。我当时就想着找人揍回去了。” 苏夏笑了:“那时候你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吗?” “我又反悔了。” 苏夏心里一暖,跟当年一模一样,这小醋坛子没变,护犊子也没变。 “行了,我皮厚着呢。”他拍了拍淤青,“下回拍打戏前涂红花油。” “你买了?” “买了。” “拍戏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婆。” 刘艺霏在屏幕那头白了他一眼:“等着,我这边杀青就去沪上。” “来干嘛?” “看着你,省得你老挨揍。” “你是来探班还是来监工?” “都是。” 第373章 你那套咏春…还行 《小偷家族》剧组的氛围跟《叶问》剧组截然不同。 《叶问》那边天天真打真摔,武行师傅们举着刀片子嗷嗷往上冲。 《小偷家族》这边安安静静,一个镜头磨半天,所有人说话都轻声细语。 田状状整整十七年没拍过电影了。 外人以为他是淡出圈子、停笔不拍了,其实这十几年他一刻也没放下镜头,一直在琢磨、沉淀、研究怎么拍戏。 以前他的风格特别固定:爱用大量空镜头,喜欢拉开时代背景。 专门放大人物在大环境下的无奈、苦难和挣扎。厚重、苍凉、压抑,稳妥拿奖,但离观众远。 这次他全换了。 不要宏大叙事,不刻意渲染苦难,不靠大时代压小人物。 就拍最普通、最细碎的日常。 吃饭、聊天、打闹、相处。 一件件琐碎平淡的生活片段堆在一起,慢慢攒出普通人之间最真实的温情。 不靠台词煽情,不靠冲突催泪,全是烟火气。 这很冒险,但田状状有种直觉,这次能成。 主要是苏夏说这样能行,他越想越觉得倒反天罡了,到底谁才是老师?不过他还是听了苏夏的建议。 刘艺霏的演技也确实撑住了。 原本田状状计划让她演女儿那个角色,后来试完妆,当场改主意让她演女主。 这是刘艺霏第一次演妈妈。 好在现实里她也当妈了,本色出演,信手拈来。 化妆师给她上了老相妆,皮肤暗沉、眼角细纹、指节粗糙,整个人老了十岁。 她这些年可塑性是真的强,当年《初恋这件小事》里的小水扮丑妆,照样演得灵气逼人。 今天这场戏是重头戏,也是刻意留到最后拍的。 安晓樱(信代)被抓审问,张国墙饰演的警察质疑她不能生育、拐走小女孩小柚子(由里)。 刘艺霏没有嚎啕大哭。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止都止不住,她反复抬手去抹,越抹越多。 最后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在人心上: “生下孩子,就自然能成为母亲吗?” 田状状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动容。 他是导演系的,对表演系学生了解不多,但经常听许晓丹夸刘艺霏演技好。 他也看过一些苏夏和刘艺霏演的戏,谈不上多好,绝对不差。 但今天这场,太好了。 不是技巧,是那种完全把自己融进角色里的真实感。 最后一个镜头。 小柚子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法律上,一切圆满。 但小柚子会下意识地躲避母亲的触碰,一个人坐在角落,轻轻哼着安晓樱教她的那首童谣: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打不着,逮到小松鼠。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 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 这是洗澡的时候,安晓樱一遍遍教她唱的。 法律判定了圆满,小柚子却只想回到那个没有血缘的家。 全戏杀青。 《小偷家族》演员表: 男主阿志:王千元 女主安晓樱:刘艺霏 奶奶:张韶华 女儿:杨梓 祥泰:张一汕 小柚子:张子沐 田状状开始盯后期剪辑,刘艺霏回家陪了两天孩子,就出发去了沪上。 她在《叶问2》里还有戏份。 刘艺霏到松江影视基地的时候,没跟苏夏说,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结果正好撞上重头戏:圆桌比武,叶问单挑全港武馆。 现场全是武行和工作人员,钢丝、威亚、垫子备了一地,随时准备接人。 这套圆桌决斗的动作设计是洪巾宝亲自操刀的,跟上辈子大差不差,赵闻卓又补了一些意见,所以细节上会有不同。 里面的罗师傅和郑师傅都是真功夫。 罗师傅练猴拳和劈挂拳,身法轻灵,上了桌子滑得跟泥鳅一样。 郑师傅是八卦掌传人,掌风扎实,底盘稳得像扎了根。 都是老戏骨,拍戏极其敬业。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苏夏像个新兵蛋子。 不过苏夏也不差,军体拳、咏春、通背拳、八极拳都略懂一二。 真打他未必打得过这些老师傅,但是拍电影,他的咏春就是无敌的。 先跟罗师傅过招,猴拳确实刁钻,罗师傅满桌子乱窜,苏夏追了三圈才抓住机会。 最后罗师傅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这个桌子太滑了。” 然后郑师傅的八卦掌,掌掌带风,苏夏不敢硬接,借力打力周旋了大半天。 最后轮到洪巾宝。 重量级选手,两百多斤。 灯光师看了他一眼:“洪师傅,钢丝得加粗吧?” 洪巾宝:“什么意思?” “怕绳子撑不住。” 洪巾宝:“……” 钢丝是必须吊的,不然他往桌子中间一坐,桌子当场报废,这戏就不用拍了。 苏夏跟洪巾宝面对面站定,互相抱拳。 洪巾宝的洪拳刚猛有力,每一拳都是实打实的劲道,苏夏不敢硬碰,靠咏春的寸劲和巧劲化解。 打着打着,苏夏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场边,刘艺霏来了。 苏夏瞬间来精神了。 洪师傅,对不住了,老婆来了,我得装逼了。 接下来苏夏跟开了挂一样,越战越勇,洪巾宝竟然隐隐有点招架不住。 其实洪巾宝已经很不容易了,五十好几的人了,一身老伤,能跟年轻力壮的苏夏打这么多个回合,换别人早趴下了。 但苏夏今天打得格外生猛,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都带着风。 全场鼓掌。 刘艺霏站在场边,看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她很少看苏夏拍这种一挑多的武打戏,当年拍《叶问》第一部的时候她杀青早,提前回京了,刚好错过。 这次撞上了,才知道自家老公拍打戏是这样的。 太帅了。 刘艺霏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以后是不是不该老欺负他了? 万一他哪天急了,用咏春揍我怎么办? 转念一想,他不敢。 戏拍完,苏夏收了功,朝她走过来,咧着嘴笑:“你怎么来了?” “杀青了,来探班。” “怎么不提前说?” “说了还能叫突袭吗?” 苏夏嘿嘿一笑,回头朝洪巾宝喊:“洪师傅,今天收工,我请客!” 洪巾宝喘着粗气摆手:“快走快走,让我歇会儿。 你老婆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差点交代在台上。” 苏夏带着刘艺霏往外走,路过道具组,顺手拿了个苹果啃。 刘艺霏:“拍打戏还吃苹果?” “体力消耗大,得补。” “你刚才打那么猛,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 苏夏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效果吗?” 刘艺霏沉默了两秒:“……还行吧。” “那就是有。走,老婆,回酒店我再给你表演一套。” “表演什么?” “咏春。” 刘艺霏没接话,但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当天晚上,酒店房间的灯很晚才灭。 苏夏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腰比前几天练武还酸。 刘艺霏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你那套咏春……还行。” 苏夏:“你的咏春也不赖,竟然能跟我五五开。” 第374章 大力的导演很邪门 刘艺霏在《叶问2》里的戏份不算多,但每一场都挺关键。 本来剧本里她只需要演好叶问老婆,文戏为主,动动嘴皮子就行。 但苏夏给她加了几场打拳练咏春的戏份。 路杨看完改过的剧本,有点犹豫:“老板娘打咏春,能行吗?” 苏夏一点不带犹豫:“叶问的老婆,会点功夫不过分吧,而且咏春本身就是给女性创的拳法。” 路杨想了想:“好像也对。” “再说了,第一部就铺垫过,第二部肯定要把这条线展开一下。” 刘艺霏确实是会咏春的,而且她是有武术底子的,当年拍《叶问1》的时候就正儿八经练过,后来一直没落下。 化妆师给她做了造型,素色旗袍往那一站,身段先赢了一半。 等到真正开拍,剧组一帮大老爷们全看愣了。 “不是,老板娘真会打啊?” “废话,你以为刀马旦白叫的。” “两口子都是练家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吧。” 黄小名站在旁边,看得更郁闷。 他这几天几乎天天挨揍,刘艺霏这几场戏倒打得像模像样。 他回头就找赵闻卓:“卓哥,你那特训班还收人吗?我也要学。” 赵闻卓斜了他一眼:“你先扎一个月马步再说。” 黄小名:“……” 苏夏发现老婆在的时候,自己效率翻倍,原本三天能拍完的戏,两天半就能干完。 刘艺霏在沪上待了几天,她的戏份基本上都拍完了,白天拍戏,晚上还得“演戏”。 苏夏的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她有点怕了。 “我得回去了,安安乐乐还在家。” “再待两天。” “苏夏,你已经说了三个两天了。” “再待最后一个两天。” “不待,明天就走。” 苏夏只好放人。 刘艺霏走的那天,他去机场送她,拉着她的手不撒开。 “行了,又不是不见面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片场看不到你了。” 刘艺霏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好拍戏,别老招人家武行师傅。我在家等你。” “等杀青了就回去。” “嗯。” 刘艺霏回京之后,拍摄节奏明显加快了。 苏夏想早点收工,早点回家。 他跟路杨商量,把每天的拍摄计划排紧了一点。 路杨一脸不解,“老板,你不是说不用这么赶吗。” “那是茜茜在剧组,我让你不用那么赶,现在我想孩子了。” 路杨缩了缩脖子,“那行,赶一赶。” 12月初,拍摄进度已经完成大半了。 姜黎那边来了好消息:《前任攻略》上映20天,票房已经6亿多了。 苏夏刚拍完一场打戏,浑身是汗,接过手机一看,也吓了一跳。 “6亿?这特么的算是黑马了吧?” 姜黎:“何止是黑马,同期几乎没对手,排片到现在还维持在25%以上。” “那田力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那是。”姜黎笑道,“现在圈里都在说,大力家的导演很邪门,出道第一部作品基本都能破亿。田力这更是直接6亿打底。” 苏夏心里算了算。 田力第一部《失恋三十三天》过亿,虽然那部算是跟着北电老师一起搞的,但挂的是他名字。 现在《前任攻略》6亿,算正式证明了自己。 路杨《绣春刀》出道,小成本动作片一炮而红。 郭杋和宁昊的《超体》还没上映,就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 “是挺邪门的。大力的导演,出道全是爆款。” 姜黎:“这就叫品牌效应。” 苏夏:“不,这叫老板眼光好。” 姜黎:“……” 这话苏夏说得不心虚。 宁昊、郭泛、田力、路杨,刘唱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挑的。 大力的导演系,比北电还北电。 诺兰的《星际穿越》也定档了。 12月25日,圣诞节,全球同步上映,那天刚好是苏夏的生日。 诺兰专门打了个越洋电话过来,说要在首映礼上给苏夏一个生日惊喜。 苏夏问他是什么惊喜,诺兰说:“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克里斯,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的?” “跟你学的。” 诺兰跟他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尬聊一会儿。 苏夏之前给他寄了一本《唐诗三百首》,诺兰如获至宝,每天翻两页,还给苏夏发语音读诗。 发音惨不忍睹,但热情可嘉。 苏夏很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诺兰能不能完整地背出《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诺兰上次读到这句,问苏夏,“这个霜是什么味道?” 苏夏没解释,说:“你猜。” 诺兰猜了半天,说:“是一种甜点吗?” “对,一种甜点。” 现在苏夏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星际穿越》定档之后,华纳的宣传铺天盖地。地铁、公交、商场、网络,到处都是那艘飞船和那个黑洞。 舒唱作为参演者之一,热度暴涨。 她的微博粉丝一周涨了两百万,评论区全是“舒唱出息了”“跟诺兰合作”“大力一姐稳了”。 舒唱自己倒是很淡定,发了条微博:“谢谢大家,我就是去打了个酱油。” 评论区:“打酱油能打到诺兰的片子里,我也想打。” 大力的其他几个导演也都有作品要上。 郭杋和宁昊一起导的《超体》后期制作快完成了,定档春节档。 这片子跟《魔女》类型差不多,都是大女主。 很多人期待舒唱的表演,甚至有人开始议论:《超体》能不能超越《魔女》? 苏夏刷到这种评论的时候,心里有数。 超越《魔女》很难,但票房不会低。 舒唱的路人盘在《绣春刀》和《魔女》之后已经稳了,加上春节档和大力出品的招牌,这片子亏不了。 拍摄继续进行,剧组磨合了两个月,默契度已经很高了。 一帮老爷们在一起,除了拍戏就是吹牛打屁。 都是习武之人,难免手痒。 休息的时候,谢描跟吴越、罗师傅几个人就在片场切磋。 谢描从小习武,跟阿杰哥一起演过《少林五祖》,有真功夫,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角色。 这次苏夏让他来,就是想让他跟各位宗师学习学习。 谢描跟罗师傅打了一场,猴拳对少林拳,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全场鼓掌。 苏夏站在旁边,拿手机录了下来。 配了个音乐,发到抖娱上。文案就一句话:“片场日常。” 不到半天,点赞过万。 评论区:“这是谁?” “谢描!那个少林五祖里的小和尚!” “动作好帅!” “苏导多发点这种!” 苏夏翻着评论,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他打算让谢描跟王保强拍一部动作片,《一个人的武林》。 现在发谢描的视频,就是提前预热。 第375章 妈,你是不是亲妈? 时间一晃而过,12月中旬《叶问2》迎来最后一场戏是叶问大战拳王龙卷风。 饰演龙卷风的是外籍演员马克·霍顿,刘嘉良的弟子。 精通洪拳跟西洋搏击,在香江常年演嚣张洋反派。 这次是洪巾宝推荐的,他跟刘嘉良是多年好友。 马克·霍顿,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往片场一站,气场十足。 他跟苏夏握了握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苏导,久仰。洪师傅说你打得好,我期待。” 苏夏笑了笑:“马克,手下留情。” 马克·霍顿很认真,“打拳不留情,留情是看不起。” 苏夏乐了,这老外比他想象的还直接。 按照剧情,洪巾宝演的洪震南已经被龙卷风打死了,叶问要为朋友讨回公道,也要为中华武术正名。 这场戏是全片的高潮,也是苏夏拍得最累的一场。 马克·霍顿是真有功夫,拳拳到肉,苏夏跟他打了三天,每天收工都跟散了架一样。 马克·霍顿也好不到哪去,苏夏打老外那是真不留手啊,人家老外自己都说了,打拳留手是看不起。 苏夏寻思,那就尊重你吧,但打出来的效果是真好。 马克·霍顿的西洋拳刚猛有力,苏夏的咏春寸劲灵巧,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每一帧都是火药味。 最后随着龙卷风昏迷倒地,这场戏落下帷幕。 马克·霍顿喘着粗气,走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苏导,你的咏春太强了,洪师傅说得对,你是真会打。” 苏夏喘着气笑道:“你也不赖,差点把我打散架了。” “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一定。” 路杨拿着喇叭喊道:“杀青。” 全场鼓掌,终于杀青了。 苏夏当天晚上跟剧组吃了顿杀青饭,第二天一早就赶回了京城。 没让李宣来接,自己打车回了霞公府。 进门的时候,安安在哭,乐乐在睡午觉。 刘艺霏在哄安安,两个妈妈在厨房忙活。 苏夏把行李一扔,先去洗了个手然后走过去接过安安。 “我回来了。” 安安在他怀里扭了两下,不哭了。 刘艺霏看着他:“你又挨揍了?” “瞎说。”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跟那个老外打擂台的戏我都看到了。” 苏夏一阵无语:“你怎么看到的?” “谢描发到抖娱上了,配文是:片场日常。” “……这个谢描。” 刘艺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先去洗澡,洗完吃饭。” “不急。”苏夏抱着安安坐下来,“让我抱会儿。” 安安抓着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乐乐在摇篮里翻了个身,苏夏看了一眼,这小子翻过去了,稳稳的。 “乐乐会翻身了?” “前几天刚会翻身,安安还卡着。” “随我。”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还骄傲上了?” 苏夏又去跟两个妈妈打招呼问好。 刘晓丽跟李夏兰正在厨房里忙活,现在孩子大了,她们姐妹俩就让阿姨放假了。 “妈,我回来了。” 李夏兰头也没抬:“哦。” 苏夏站在原地等了一下,发现李夏兰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又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听见了,我又没聋。” 苏夏:“……” 刘晓丽倒是笑呵呵的走过来,看了他一眼:“瘦了,夏夏。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我想吃红烧肉。” “行,给你做。” 晚饭很丰盛,刘晓丽特意做了苏夏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蚝油生菜,还炖了一锅鸡汤。 苏夏在沪上吃了两个多月的剧组盒饭,虽然他是老板,伙食不差,但外面的饭菜跟家里的没法比。 他吃得狼吞虎咽,李夏兰在旁边嫌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妈,你不知道,沪上那边的菜偏甜。” “偏甜你让厨师做别的啊。” “剧组几百号人,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改口味。” “那倒是。” 刘晓丽给苏夏盛了碗汤:“多吃点,看你瘦的。” 李夏兰看了一眼:“瘦什么瘦,打光问题。” 苏夏:“妈,你是不是亲妈?” “是不是亲妈你自己不知道?” 苏夏闭嘴了。 以前他妈也不这样啊,天天想粘着自己,现在怎么爱转移了? 李夏兰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两个孩子身上,哪有空管苏夏,爱咋滴咋滴。 12月底的京城,已经很冷了。 安安和乐乐早被奶奶跟外婆裹成两只小熊,帽子、围巾、手套、厚外套,恨不得只露两只眼睛。 其实京城冬天室内有暖气,穿短袖都行,但两个妈妈按老规矩来:出门必须包严实。 她们每天都要抱孩子出门遛弯晒太阳说是补钙,理由一套一套的。 苏夏看着两只小熊被抱出门,感慨道:“幸好有妈妈们帮忙带,不然换咱俩,孩子三天都出不了门。” 刘艺霏点头:“你天天忙,我懒得动。” “……你承认得还挺痛快。” 闲下来后,苏夏就出门巡公司去了。 他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老板,算上美国那边的,足足五家公司。 他一时兴起,决定挨个去转一圈,自己好歹也是老板。 每日视界特效,国内头部特效公司,盈利稳定。 最近还接了《叶问2》的后期,钱两边赚,老板当得毫无悬念。 夏霏游戏公司的《神庙逃亡》又出了星际穿越版本,预约量破了五千万,水果忍者上线之后全球爆火。 就两款休闲游戏,已经快把市场吃透了。 另外还有一款3A大作《魔女》同名游戏即将上线,到时候估计还会收割一波。 信息网络公司这边,抖娱已经是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又顺势推出了每日头条,下载量一路飞涨。 最后转到大力影视传媒,四合院已经完全坐不下人了,光爆款综艺和电视剧版权带来的现金流,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还有一个票务系统【夏艺票仓】这几年更是一个现金牛。 苏夏一圈逛完,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好像有没有他,公司都在转。 他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刚回办公室准备摸鱼,姜黎就带着一沓文件进来了: “大力总部的新大楼通风已经做完了,甲醛也测过,可以搬迁。你定个日子,我好安排乔迁仪式。” 苏夏想了想:“元旦吧,新的一年,新地方,新气象。” 姜黎:“元旦有点赶,只剩不到一周了。” 苏夏:“简单搞一下不就好了。” 姜黎不乐意了,“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大力现在好歹也是首屈一指的公司,乔迁新总部,排面不能省。” 苏夏都被姜黎的气势给震住了,心说你才是大力的老板吧?“行,那你安排!” 姜黎的效率向来高,当天就开始布置。 刘艺霏那边则在忙另一件事:苏夏的生日。 明天就二十五了。 以前生日都是跟朋友们吃吃喝喝,今年不一样,他当爸爸了,这个生日怎么说也得一家子好好吃顿饭。 她没搞什么大阵仗,就在霞公府办了简单的一桌,老爷子跟两个妈、俩孩子、加上两口子。 苏世国在外面忙,是肯定不会专程跑回来给儿子过生日的,大男人的有啥好过的。 晚上,菜摆上桌,蜡烛点上,安安和乐乐坐在旁边的小推车里,一个咬手指一个打哈欠。 刘艺霏把蛋糕推过来:“许个愿吧苏老板。” 苏夏想了想:“愿咱家孩子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家人健健康康。我跟茜茜永远不老。” “这个太贪心了,换一个。” “那就祝我老婆永远十八岁。” 刘艺霏白了苏夏一眼,但是嘴角疯狂往上扬。 “臭贫。吹蜡烛。” 老爷子倒是笑呵呵的,“这愿望倒是不错,那就祝茜茜永远十八岁。” 苏夏:“爷爷,今天是我生日。” 老爷子尴尬一笑,“哦,是吗?切蛋糕,切蛋糕。”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安跟乐乐也在那边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 苏夏吹灭蜡烛,切了蛋糕,给每个人分了一块。 安安伸手要抓,被刘艺霏拦住了。 “安安你还小,不能吃。” 安安急了,咿咿呀呀地叫。 苏夏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抹在她嘴唇上,安安舔了舔,笑了。 刘艺霏瞪他:“你干嘛?” “让她尝尝味儿。” “她才四个多月,尝什么味儿?” “尝个新鲜。” 李夏兰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把揪着苏夏的耳朵,“我让你尝尝小时候被揍的感觉。” “妈,疼疼疼…我过生日,你能不能别这样?” 第376章 诺兰的惊喜,果然惊喜! 12月25号,除了苏夏生日,也是《星际穿越》全球上映的日子。 其实要做到全球同步上映难度还是很大的,不过这是合拍片,自然没问题。 中影这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可是重点项目,跟以往引进的进口片不一样。 这部电影中影也是有份额的,韩三坪巴不得票房越高越好,又是一笔亮眼的政绩不是。 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兼出品方之一,苏夏当然要去看一下的。 他跟刘艺霏反正也不用带孩子睡觉,现在两个宝宝都是跟着奶奶、外婆睡的。 舒唱、曹浚、张国墙这些参演的自然也来了,张靓颖、景恬、姚蓓娜也跟着凑热闹。 王思葱还挺够意思,听说苏夏要包场,直接给安排了一间最好的ImAx厅,还让人备了果盘、瓜子、爆米花,整得跟家庭影院似的。 电影开场,全场安静。 苏夏跟刘艺霏坐在最后排,一桶爆米花放中间,手时不时摸过去,也不知道摸的是爆米花还是手。 刘艺霏拍了苏夏的手一下,小声嘀咕:“好好看电影。” “我在好好看啊。” “你摸的是我的手。” “哦。爆米花桶往你那边偏了,我够不着。” 舒唱坐前两排,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诺兰的片子不用多说,亲情和宇宙结合得严丝合缝。 黑洞特效出来的时候,ImAx厅里集体起鸡皮疙瘩,没人说话。 将近三个小时的片子,竟然没人去上厕所。 苏夏跟刘艺霏一桶爆米花吃得干干净净。 电影结束,字幕滚动,苏夏看到每日视界的名字出现在特效公司名单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走人。 这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画面。 诺兰出镜了,背景是《星际穿越》的片场,他穿着一件黑夹克,对着镜头咧嘴笑。 苏夏又坐了下去,“这难道还有彩蛋不成?” 屏幕上诺兰开口说道:“今天是我的朋友苏夏的生日,也是这部电影的总编剧。借着这个机会,我要送他一句最近学来的唐诗。”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一字一顿地念: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苏,嗨皮波斯得。” 画面切回正片,字幕继续滚动。最后一行写着:“特别鸣谢:编剧苏夏,祝苏夏生日快乐。” 灯光亮起。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刘艺霏转头看苏夏,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哟,苏大老板,全世界观众都在给你过生日呢。” 苏夏也没想到诺兰还会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低调低调。” “所以教诺兰念的那两句诗,是你教的?” 苏夏一阵无语:“我可没教。这诗能拿来做生日祝福吗?‘一岁一枯荣’,他这是祝我年年有今日?” 前排的舒唱笑得直拍椅子:“哈哈哈,笑死我了,诺兰导演真是个天才,跟姐夫旗鼓相当!” 景恬凑过来:“唱唱,这不会是你教的吧?之前就听说你教诺兰说中文来着。” 大家齐刷刷看向舒唱。舒唱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是我!我教的是‘吃了吗’,不是这个!” 苏夏自然不会放过小姨子准备逗她一下,板着脸,“好你个唱唱,对我有意见是吧?生日祝福用这首诗,几个意思啊?” 舒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要强行解释一波,曹浚开口了。 “是我教的。” 全场安静。 所有人看向曹浚。苏夏也看向曹浚,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这诗当然不是舒唱教的,更不可能是曹浚教的。 因为这特么就是苏夏自己教的。 当时给诺兰寄的是儿童版带拼音的《唐诗三百首》,这首诗是前面的几首,入门级别。 诺兰还专门发语音给苏夏读过,发音惨不忍睹,但热情可嘉。 现在曹浚说是他教的,那就有点意思了。 苏夏决定试他一试:“好你个曹浚,对我有意见是吧?” 曹浚是个诚实孩子,被迫撒谎已经有点脸红了,被苏夏一炸更慌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舒唱硬着头皮接话:“哎呀,姐夫,没人对你有意见,你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夫。这个是我教的,我教的。”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都看出了一点不寻常。 这两人抢着认账,没问题才怪。 刘艺霏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得给舒唱解围,“哎呀,你们烦不烦,管他谁教的,反正也是一种祝福。 全天下估计只有你一个人能收到这样的生日祝福了。” 苏夏见老婆发话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估计自己老婆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苏夏笑着说道:“诺兰上次说要送我一个生日惊喜,我还以为是蛋糕呢。” 张国墙不太懂年轻人的弯弯绕绕,接了一句:“老板,这蛋糕够大了。” 苏夏点点头,确实够大。 诺兰这一出,相当于在全球观众面前给他打了一波广告。 诺兰的朋友在好莱坞还是很吃香的,以后每日视界接海外项目,这就是活招牌。 出了影院,苏夏拿手机一刷,果然炸了。 #苏夏生日快乐#、#星际穿越太上头了#、#诺兰为苏夏念唐诗#,三个话题挂在热搜上。 评论区五花八门: “看完电影被塞了一嘴生日祝福,诺兰你是懂浪漫的。” “这是什么跨国神仙友情?” “苏夏不愧是内娱的骄傲,让诺兰在全世界面前给他过生日,排面拉满。” “不过用《草》来当生日祝福,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在说‘你完了’。” “楼上你别瞎理解,人家老外不懂这个,诺兰肯定以为这诗是夸人生命力强。” “生命力强?‘一岁一枯荣’,枯了又荣,荣了又枯,这不就是反复去世吗?” “哈哈哈哈你们别说了,我替苏夏谢谢诺兰。” 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大家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苏夏跟刘艺霏开始八卦。 “唱唱跟曹浚是不是有情况啊?” 刘艺霏靠着车窗,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曹浚平时话少,今天突然站出来认账,这不合理。 而且你没发现吗,唱唱说“是我教的”的时候,曹浚看了她一眼。”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你别替我扛”的眼神。” 苏夏啧了一声:“莫非他们俩……” “明天去问问。” 另一边,舒唱回到家,给曹浚发了条消息:“你今天干嘛替我承认是你教的?” 曹浚秒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应该站出来。” “你站出来干嘛?又不是你教的。” “我怕你挨骂,我就想着替你挨骂。” 舒唱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傻子,晚安。” 曹浚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舒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真是傻子。” 第377章 苏夏这波赚麻了 第二天一早,苏夏跟刘艺霏在餐桌上交换情报。 “我昨晚问景恬了,她说唱唱最近老看手机,一有消息就笑。” “你问景恬?你怎么不直接问你妹?” “我问了,她说‘姐你别瞎想’。” “那不就有鬼吗?没鬼的人不会说‘你别瞎想’。” 刘艺霏想了想:“你说咱们要不要管?” 苏夏夹了个煎蛋:“管什么?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正常。” “曹浚那人怎么样?” “演戏还行,人也挺实在的。就是话少,闷葫芦一个。” “那跟唱唱正好互补。” “那倒是,一个闷葫芦一个话痨,吵起来都吵不明白。” 刘艺霏笑了:“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苏夏嚼着煎蛋,想了想:“我同不同意重要吗?她谈恋爱又不归我管。” “你是她姐夫。” “对,我是她姐夫,不是她爸。” 刘艺霏转头盯着他看,眼神带着杀意。 苏夏赶紧改口:“我同意这门亲事。” 刘艺霏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你不要老欺负唱唱。” 舒唱能谈恋爱是好事,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了,当姐姐的当然替她开心。 苏夏把最后一口煎蛋吃完,拿起手机刷了刷。 热搜上还挂着诺兰念诗的事,评论区还在狂欢。 他点开诺兰发来的消息:“苏,昨晚首映礼很成功,唐诗我背对了,但为什么大家笑了?” 苏夏盯着屏幕,想了想,回了四个字:“你不懂。” 诺兰秒回:“那你教我。” 苏夏:“下次来京城,我当面教你。顺便请你吃霜。” 诺兰回了三个问号。 接下来的几天,娱乐版头条全是《星际穿越》的票房新闻。 12月25号全球首映,第一天票房2.58亿。 第二天3.46亿。 第三天3.8亿。 三天破10亿,猛得一批。 国内同期上映的电影其实也不差。 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徐刻的《龙门飞甲》,这两部还能勉强扛一扛。 其他像《倾城之泪》《亲密敌人》这些,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苏夏这波赚麻了。 中影那边同样乐开了花。 而且元旦诺兰还会带着主创来国内宣传,到时候票房还得再涨一波。 苏夏这次完全不用操心,等着分钱就行。 投资电影以来,赚得最轻松的一次。 但大力这边并不轻松。年底最后一天有一场硬仗:跨年晚会。 今年的跨年晚会是各大卫视厮杀最惨烈的一年,一共十六家卫视同步直播。 而且腾训视频、优裤还会进行网络直播。 大力的艺人成了各家争抢的香饽饽。 所有卫视都想当收视率第一。 跨年晚是卫视全年最贵的广告档,收视越高,下一年品牌冠名费直接翻倍。 除此之外,还有行业口碑和平台定位的考量。 如果能抢到顶流,收视爆了,就能对外打出一线平台的招牌,直接甩开其他地方卫视。 说白了,就是砸钱买声望。 苏夏跟刘艺霏是最大的热门人选,有电视台更是开出了2000万的天价。 大力的其他艺人价格也都不低。 姜黎的原则很简单:价高者得。 所以几乎全部艺人都接到了通告,去各大卫视跨年。 张靓颖、姚蓓娜、薛支谦、大张韦、韩更这些实力唱将甚至接了两到三家。 但这些卫视最想请的还是苏夏跟刘艺霏。 他们两个只要能来一个,就赢了一半,两个都来,直接起飞。 问题是这些卫视有点端着架子,派了个牛马来邀请,价格也给得不高,一点诚意都没有。 相比之下,京城电视台诚意十足。 刘台长亲自跑来找苏夏,给了一人1000万的天价。 “刘台长,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 “不高。”刘台长一脸认真,“苏总,我们京城台这几年跟大力合作,政绩是不错,但年年被芒果台和江苏卫视压一头。今年我想赢一次。” 苏夏跟刘艺霏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京城台。 一来离家近,不想跑太远。 二来京城台没什么大咖,他们去了就是最大的腕儿。 芒果台请了一堆大腕,据说王妃都被请去了,还有好几个韩国男团女团。 江苏卫视更是花天价请了艾薇儿。 刘台长倒是一点不慌,他已经请来了真神,慌什么。 “你们花那么多钱请老外,有啥用?”刘台长跟苏夏吐槽,“现在看电视的有几个认识那些老外?在国内国民度最高的,当然是你跟茜茜。” 苏夏笑了:“刘台长,你这话我爱听。” “那阵容的事……” “我给你出个主意。” 刘台长凑过来:“你说。” “把开心麻花的人请来。” 刘台长愣了一下:“开心麻花?话剧圈那个?” “对。” “苏总,人家都是请巨星、顶流,我请话剧圈的,是不是有点不够看?” “刘台长,你信我。” 刘台长想了想。 他对苏夏是绝对信任的,这些年跟着苏夏的策略走,京城台从二线冲到了一线。 既然苏夏说行,那就行。 “行,我回去就敲定。” 苏夏送走刘台长,转头跟姜黎说:“你去联系一下开心麻花那边,谈谈收购的事。” 姜黎一愣:“收购?” “对,这次让他们上跨年晚会,先露个脸。” “老板,你这是……借着京城台牵线搭桥。” “他们需要舞台,我需要内容团队,双赢。去签下来今年年终奖加两万块。” 姜黎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谢谢你的三瓜两枣:“行,我去联系。” 各大卫视陆续公布了跨年晚会的阵容,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 芒果台阵容最豪华:王妃、韩国女团、韩更之前的组合、几个顶流歌手。 欧阳台长看完自己家的名单,满意得不行。 再看京城电视台的阵容:张靓颖、姚蓓娜、大张韦、薛支谦、韩更,还有几个话剧圈听都没听过的的沈藤,马莉。 最大的腕儿就是大力的几个歌手。 还有两个神秘嘉宾没公布。 欧阳台长乐了:“就这?” 他跟何囧、汪寒打了电话:“你们好好主持,晚会结束带大家去潇洒一下。” 何囧问:“台长,那两个神秘嘉宾是谁?”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苏夏跟刘艺霏,我芒果台吊打众卫视。” 欧阳台长有这个底气。 芒果台跨年晚会的收视率连续五年第一,今年他花了最多的钱,请了最大的腕儿,没理由输。 但他不知道的是,京城台那两个神秘嘉宾,就是苏夏跟刘艺霏。 刘台长故意不公布,就是等着跨年当晚放大招。 第378章 野狼disco 12月31号晚上,新闻联播结束,各大卫视跨年晚会正式开始。 京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刘台长坐在监控室,盯着收视率曲线。 开场是张靓影唱了一首《画心》,收视率稳在1.8左右。 “还行,比去年高。”刘台长点头。 第二个节目是姚蓓娜唱《红颜劫》,收视率涨到2.1。 接下来是奔跑吧兄弟合唱《超级英雄》,收视率2.3。 刘台长看了看其他台的实时数据。 芒果台那边王妃出场,收视率直接飙到3.5。 江苏卫视艾薇儿出场,3.2。 “别急。”刘台长跟自己说。 轮到开心麻花上台了。 沈藤、玛丽、艾伦演了一个小品,讲的是跨年加班的故事。 台词损,包袱密,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收视率从2.3慢慢爬到2.8。 刘台长眼睛亮了:“苏总说得没错。” 开心麻花虽然没办法跟老郭的德芸社比,但也是京城话剧圈的顶流,年轻人很喜欢看。 芒果台那边,欧阳台长正在办公室喝茶。 他看了一眼京城台的收视率,2.8,笑了笑:“还行,但还是差得远。” 他转头问助理:“京城台那两个神秘嘉宾还没公布?” “没有。” “故弄玄虚。”欧阳台长哼了一声,“不管是谁,能翻出什么浪花?” 京城台后台,苏夏跟刘艺霏在化妆间里候场。 刘艺霏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苏夏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风衣。 两个人正在嗑瓜子,一点也没有要上台表演的紧张,开玩笑春晚,奥运都上过了,这种纯属是小场面好吧, 刘台长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正笑呵呵的磕着瓜子,有点心慌,“苏总,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是你们。” “好了。” “那我让主持人报幕了。” 苏夏点头。 刘台长转身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苏总,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选京城台。” 苏夏笑了笑:“刘台长,你这话说的,我是京城人,不选京城台选谁?” 刘台长乐呵呵地走了。 舞台上,主持人春尼拿着手卡,跟另外一个主持人谢南开始热场。 春尼是京城电视台当家主持,京城台也就她一个拿得出手的,于是又找王常田借了一个。 光纤别的不多,主持人最多,谢南的功底还是很强的。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京城电视台跨年晚会的两位神秘嘉宾。” 春尼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观众屏住呼吸。 “苏夏!刘艺霏!” 全场炸了。 收视率曲线在监控屏上瞬间跳了起来。从2.8直接飙到4.5。 芒果台办公室,欧阳台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多少?” “京城台收视率破4了,还在涨。” “谁?谁出场了?” “苏夏跟刘艺霏。” 欧阳台长气炸了,他一开始就放出风声要花2000万请苏夏跟刘艺霏来,为的就是炒一下热度。 还专门派了一个牛马去京城想请他们来唱首歌,苏夏没有答应。 《去有风的地方》在芒果分了那么多广告,他还以为苏夏怎么也得还个人情。 结果呢?跑去了京城台!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派来的“牛马”报价太低、架子太大,苏夏根本不接。 人家京城电视台台长亲自来请,离家就还近,是你你怎么选? 欧阳台长把这事归结于苏夏不给面子,越想越气。 江苏卫视那边,导演组看着实时数据,也沉默了。 京城台演播厅,苏夏牵着刘艺霏的手走上舞台。 台下响起一片观众的尖叫声。 苏夏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镜头,笑了。 “大家好,我是苏夏,这是我老婆,刘艺霏。我们今天来,不是唱歌的。” 台下安静了下来。 “我们来,是给京城台撑场子的。” 全场爆笑,掌声雷动。 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句:“主要是离家近,方便回去带孩子。” 苏夏点头:“对,安安和乐乐还在家等着呢。” 网上看直播的网友瞬间炸了,微博上更是热议: “卧槽!苏夏刘艺霏!” “京城台藏得也太深了吧!” “芒果台:我请了王妃。京城台:我请了苏夏。” “江苏台:我请了艾薇儿。京城台:我请了刘艺霏。” “这就是国民度的差距。” “苏夏跟刘艺霏往那一站,什么国际巨星都不好使。” 苏夏等掌声稍微小了一点,接着说: “今天想唱两首歌,第一首是跟我老婆合唱,《四季予你》。” 前奏响起来,钢琴铺底,弦乐缓缓推进。 这首歌刘艺霏专辑里有,但两个人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合唱过。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苏夏朝她点了点头。 苏夏开口:“送你三月的风,六月的雨,九月的风景,让我余生都有关于你……” 刘艺霏接:“只如初见回忆却在蔓延,就像夜晚的甜点,连我的梦境都变甘甜……” 大家都在安静听歌,台上的两个人此刻太甜了,歌太好听了。 唱到副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合唱: “送你三月的风六月的雨九月的风景,大雪漫天飘零做你的嫁衣多美丽。 送你每个梦境每次清醒陪伴的长情,让我余生都有关于你……” 一曲唱完,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太好听了。 刘台长站在监控室,看着收视率曲线,已经破5了。 “还在涨?” “还在涨。” 微博热搜榜上,#苏夏唱歌#、#四季予你#、#苏夏刘艺霏合唱#三个话题直接占据前三。 实时讨论量还在往上翻,服务器已经开始卡了。 芒果台办公室,欧阳台长盯着屏幕,脸色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更让他难受的是,微博上全是: “苏夏唱歌这么好听?” “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江苏卫视导演组也在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他不是导演吗?” 旁边的人回了一句:“他还是编剧、演员、老板、金牌词曲人,你忘了?” 一曲唱完,苏夏没有下台,他握着话筒,笑了笑: “刚才那首是合唱,接下来这首,是我自己写的,准备以后出张专辑玩玩。 今天第一次唱,唱砸了你们别笑。” 台下“轰”地笑了。 前奏响起来,节奏感很强,带着电子和流行的混搭。 苏夏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画风突变。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请你尽情摇摆,忘记钟意的他你是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接着来了一段rap: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爱的时代 前面哪里来的大井盖,我拿脚往里迈…… 然后紧接着是舞蹈: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走起…” 《野狼disco》。 苏夏在台上又唱又跳,跟刚才那个温柔唱情歌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全场都特么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台下的观众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都跟着节奏鼓掌,有人已经开始扭了。 要知道,苏夏的马甲太多了,词曲人、导演、编剧、老板、演员……大众对他的认知里,“唱歌”这个标签排得很靠后。 虽然他跟刘艺霏合唱过几次,但那都是“夫妻档”的加成,没人认真听过他单独唱。 今天这一开口,直接惊艳了所有人。 微博上瞬间炸了。 “卧槽!这歌好上头!” “苏夏还会跳舞?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野狼disco》是吧,我记住了,什么时候上线?” “我特么以为他就随便哼哼,结果来真的?” 刘艺霏站在台侧,看着苏夏在台上又唱又跳,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这个男人,在舞台上真特么有魅力! 一首唱完,苏夏喘着气,朝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京城台,谢谢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芒果台办公室,欧阳台长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京城台破5.2的收视率,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打给何囧:“晚会结束别去潇洒了,回来开个会。” 何囧:“怎么了?” “研究一下,明年怎么把苏夏请过来。” 挂了电话,欧阳台长把茶杯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京城台的画面,苏夏跟刘艺霏已经下台了,但台下的观众还在鼓掌,微博上还在疯传。 “特么的。”欧阳台长骂了一句,“刘台长这个老狐狸。” 第379章 平安喜乐园 今晚各大电视跨年大战最大的赢家当然就是京城电视台。 刘台长嘴巴都笑歪了,这钱花的太特么值了,能压芒果台一头,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啊。 他京城电视台这次牛逼大发了。 当然苏夏也同样收获不小,一场晚会,他微博跟抖娱涨粉五十万。 而且全部都在催他出专辑,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唱了这首《野狼disco》。 现在想想多少是有点冲动了,要是不出专辑都不太好收场。 跨年晚会结束,苏夏跟刘艺霏又溜去吃了一顿宵夜,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 安安和乐乐早就睡了,两个妈妈也睡了。 苏夏轻手轻脚进了门,刘艺霏在玄关换鞋,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那首《野狼disco》,歌词怎么回事?‘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心里的花是谁?你想送谁回家?” 苏夏一时头大,卧槽,只顾着装逼了,这下搞大了。 他写这首歌的时候纯粹是因为上辈子喜欢,拿来唱一唱爽一爽,压根没想过歌词会被老婆逐字审阅。 但是苏夏是谁啊,金牌编剧,他强行解释一波: “这当然是写给你的啊,你就是我心里的那朵花,我想送你回家。 深夜酒吧其实就是我们两个偷偷半夜跑出去吃烧烤,怕被老妈发现。 至于那段说唱其实就是为了帅跟押韵写的。” 刘艺霏竟然真的信了几分,“真的?” “当然,你见我去过酒吧吗?” 那倒也是,别说酒吧,苏夏连天上人间都没去过,没去过还不让写进歌里那就有点过分了。 刘艺霏想了想,“我也想唱,你下次也给我写一首这种类型的歌。” 苏夏瞬间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特么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在脑子快速搜索,要不写一首《大碗宽面》的时候。 刘艺霏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要唱呢,我想像了一下画面觉得很滑稽。 我要唱好听的歌,你给我写。” “好嘛,写!” 刘艺霏满意地点点头,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她也只有在苏夏面前才会撒娇,因为苏夏愿意把她当成小公主哄着。 吃完宵夜自然是需要消食的,两个人又进行了一场运动,这才睡觉。 第二天是元旦,也是大力影视传媒公司正式搬迁的日子。 新总部在西海楠沿48号地块,苏夏跟刘艺霏给它取名叫【平安喜乐园】。 儿子女儿的小名叫安安和乐乐,平安喜乐,也希望在这里上班的每个人都平安喜乐。 园区主楼在东侧,高八层,地下一层。 西城区限高二十八米,所以楼不高,但架不住多,一共八栋,两栋是员工宿舍,没结婚的员工可以住。 旁边有一个车间厂房改造的拍摄基地,西侧还有一栋四层的小商场,里面有食堂、休息区、健身房、练功房。 园区前后门都有安保室,六十多平,旁边还专门给汪汪队弄了一个房间。 这帮狗仔现在也混上包吃住了。 南侧有一大块游乐区域,马场、卡丁车跑道、草坪派对、游乐场。 园区中心的毗卢殿修缮完成,绿化做得漂亮,还移植了几棵大树。 苏夏把几家公司都搬了过来,这样方便。 搬迁仪式定在上午十点。 园区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都快摆不下了。 华艺、光纤、博纳、万哒、英煌、澄天、糖人、荣信达,圈里叫得上名的公司都来了,每家带了一两个一哥一姐。 北电这边除了一众老师还有黄小名这些师哥师姐也都来了,大胡子、老谋子、姜纹、焦恩浚跟关系不错的也都赶来捧场。 苏世国专程赶回来,商界政界也来了不少人,小马哥、雷布斯、东子,中影、总局、文化局都派了代表。 姜黎安排了签到、舞狮、参观,一套流程走下来,姜黎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感叹:太特么大了。 王忠磊站在园区中间,环顾四周,人都傻了。 他对比了一下华艺大楼,简直没法比。 他拉着王忠军小声说:“哥,这苏总到底有多少钱?” 王忠军看了他一眼:“别问,问就是比你有钱。” “苏家到底什么底蕴?” “别问,问就是深不可测。” 王忠磊闭嘴了。 刘晓丽跟李夏兰穿了旗袍,一人抱一个宝宝。 安安和乐乐穿了大红色的福字小袄,戴着小虎头帽,萌萌哒。 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出来见世面,看到舞狮兴奋得咿咿呀呀,手脚乱蹬。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家原来这么有钱,只能吃手指。 苏夏站在主楼门口迎客,从九点半站到十一点,脚都麻了。 来的人太多了,挨个握手打招呼,手都握酸了。 刘艺霏在旁边陪了一会儿,被两个妈妈叫去抱孩子了。 苏夏一个人扛到最后,脸都笑僵了。 “苏总,恭喜恭喜!” “苏总,这园区太气派了!” “苏总,还招人吗?” “苏总,您这地方比我们公司大十倍。” 苏夏一一应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这种活动能少办就少办。 仪式结束,宾客去商场食堂吃饭。 这个商场还真的就是商场,里面因有尽有啊,其他的大型企业的产业园里面也有配套小超市的。 但是影视公司配超市还真是头一次见,一众影视公司老总目瞪口呆。 大力的食堂饭菜一如既往地好吃,一个个吃得肚子圆滚滚。 韩三坪、王忠磊、王常田这些老总又去参观了苏夏的办公室,好家伙太特么豪华了,顶楼一整层啊,上面还搞了一个小院子。 韩三坪开玩笑道:“我都想来这办公了。” 苏夏大手一挥,“韩董我割一半给你?” 韩三坪感觉摆手,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还进不进部了。 王忠磊倒是想要,“苏总,要不割一半给我?” “行啊,把华艺并入大力之后,你就是副总裁,给你安排一间办公室。” 王忠磊脸一黑,“当我没说。” 老谋子姜纹等人则是对车间厂房改造的拍摄基地感兴趣,这不在公司就可以拍戏了吗? 一个多小时的参观,基本上把园区逛了一遍。 有宾客想留下来吃晚饭,苏夏没留,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 “苏总,那我们改天再聚。” “行,改天。” 改天是哪天?苏夏没说,以后这些人估计会经常往自己公司跑。 下午,宾客陆续离开。 刘艺霏带着小姐妹们去她的地盘还是pK卡丁车了。 苏夏回到顶楼总裁办公室,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陈熙推门进来:“老板,诺兰那边到了。”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落地,已经安排人去接了,直接送到酒店。” “行,晚上我跟他吃个饭。” “还有件事。” “说。” “《超体》今天上映。” 苏夏睁开眼,对哦,今天是《超体》正式上映的日子。 跟《星际穿越》错开档期,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 “首日排片多少?” “32%。” “预售呢?” “破八千万了。” 苏夏点了点头,这个成绩他满意。 “刚好吃完饭请诺兰去看场电影。” 陈熙自然知道老板打的什么算盘,这是又想让诺兰给电影打广告了。 第380章 薅诺兰羊毛 诺兰又一次来京城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带着安妮·海瑟薇和马修·麦康纳,来给《星际穿越》做影迷见面会。 按说诺兰这个级别的导演,电影根本不需要宣传,全球影迷自己就会掏钱进影院。 但《星际穿越》是合拍片,苏夏是出品人之一,于情于理都得来一趟。 何况诺兰本人对华夏文化兴趣浓厚,上次来四合院待了两天,回去逢人就说“中国是个神奇的地方”。 这次苏夏直接在平安喜乐园招待他。 诺兰下了车,站在园区门口,抬头看了足足十秒钟。 “苏,上次来你们还在四合院,这次直接变成园区了?” “上次你来的时候,这还没装修好。” “苏,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苏夏摊手:“下次来,可能就上市了。” 诺兰:“……” 马修·麦康纳在旁边补了一句:“苏,你确定你是导演,不是地产商?” “副业,副业。” 苏夏带着诺兰和马修参观了特效公司和游戏公司。 诺兰对特效公司很感兴趣,看了几个正在做的项目,连连点头。 马修·麦康纳倒是被游戏公司吸引了。 夏霏游戏刚制作完成的【神庙逃亡星际穿越版】,这不就是自己刚演的电影吗,他觉得很有意思,还上手试了两下。 “这个,有意思。” “回头送你一套。” “真的?” “真的。运费自理。” 马修:“……苏,你真幽默。” 安妮·海瑟薇这边,跟刘艺霏一见如故。 两个人年龄差五岁,一个演过魔女,一个刚演了猫女,聊起来根本刹不住车。 安妮·海瑟薇拉着刘艺霏的手:“噢,菲菲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刘艺霏倒是无所谓怎么称呼,“没问题,你也可以叫我xixi。” “你的魔女我看了,太酷了,什么时候拍第二部?” 刘艺霏笑了:“那得问我家苏总什么时候写剧本了,他太忙了。” 安妮哈哈大笑。 刘艺霏又带安妮去玩了卡丁车。 苏夏跟诺兰还有马修则是在一旁观战。 本来只是随便玩玩,结果刘艺霏一脚油门下去,安妮在后头追了三圈没追上。 下车后,安妮摘下头盔,一脸震惊:“菲菲,你确定你不是赛车手?” 刘艺霏指了指苏夏,“我老公教的。” 安妮.海瑟薇一脸惊讶:“他还会这个?” 苏夏扯了扯嘴角,心说你个刘茜茜是真敢说啊你,我能教的了你? 刘艺霏一脸骄傲,“他会的东西多了。你要是有兴趣,明天让他带你玩马场。” 安妮看了一眼远处的马场,又看了一眼苏夏,感慨道:“苏,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苏夏想了想:“可能吧。不然怎么能娶到茜茜。” 刘艺霏在旁边踢了他一脚,用中文小声说道:“当着外人的面,别贫。” “这怎么叫贫,这叫事实。” 安妮在旁边笑得不行。 晚上,苏夏在园区食堂招待诺兰一行人。 大力食堂师傅的水平是跟丰泽园傻柱一个水平的,不然乔迁宴,韩三坪也不会吃得差点不想走。 这次诺兰来了,苏夏特意让后厨多加了几个硬菜。 诺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个,比我在伦敦吃的所有中餐都好。” “那是,你之前吃的那些都是改良版,这是正宗京味儿。” “我要把这道菜写进我的电影里。” “行,下次拍《星际穿越2》,让宇航员在太空吃红烧肉。” 诺兰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考虑。” 安妮·海瑟薇尝了一口糖醋里脊,直接竖大拇指:“苏,我能不能打包一份带回酒店?” “行,让后厨给你装一盒。” “谢谢!” 马修·麦康纳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米饭原来可以这么好吃。 吃完饭,苏夏邀请诺兰一行人去电影院看《超体》,这诺兰的羊毛必须得薅。 同行的还有郭泛和宁昊,以及《超体》的女主角舒唱。 郭泛和宁昊都挺激动。 宁昊平时大大咧咧,但见了诺兰,还是收敛了不少,规规矩矩地握手:“诺兰导演,您好您好,我是您影迷。” “谢谢,你是《超体》的导演?” “对,跟郭导联合执导。” 诺兰点了点头:“苏跟我说过,你们很年轻。” “年轻是年轻,但活儿不糙。”宁昊补了一句。 宁昊的英语水平很差,舒唱在一旁帮忙翻译,但是宁昊这一句,她是真不知道咋翻译。 舒唱笑着对诺兰说:“宁导夸你很帅。” 诺兰笑了:“三克油。” 宁昊听不懂,问舒唱:“他说啥?” “他说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夸的是我自己。” 舒唱:“……你别问了。” 郭泛在旁边搓手,手心全是汗。 他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跟诺兰面对面,还是看自己处女作的成片。 这种感觉,跟高考查分差不多。 宁昊倒是一点不紧张,他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苏夏写的本子,他全程参与,特效、剪辑、配乐,每一帧都是自己盯出来的。他不信这片子会差。 电影开始。 诺兰坐在正中间,戴着3d眼镜,全程看得很专注。 这部片子后期转的3d,但每日视界是逐帧渲染的,不是那种糊弄人的伪3d。 中间有一场动作戏,他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 结尾的时候,他摘下眼镜,轻轻点了点头。 灯光亮起。 诺兰转头看向苏夏:“苏,这个电影,很好。” 苏夏笑了:“具体多好,细说。” “特别是特效,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那是,咱们的特效团队可是从你剧组挖过来的。” 诺兰一愣:“……你挖我的人?” “不是挖,是合作。他们在我这儿兼职。” 诺兰想了想,没再追问。反正问了也白问,苏夏总能圆回来。 第二天,《星际穿越》影迷见面会。 诺兰站在台上,聊完《星际穿越》之后,突然话锋一转: “昨天我看了一部电影,叫《超体》,是苏夏编剧、舒唱主演的。 我建议大家有空去看一下,这部电影的特效和叙事都很出色,舒唱的表演也非常惊艳。” 台下影迷媒体都愣了一下,这是《星际穿越》影迷见面会没错吧? 大家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帮忙宣传来了,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超体》的热度本来就高,诺兰这一句话,直接又烧了一把火。 当天下午,诺兰还在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上推荐了《超体》:“一部非常出色的科幻电影,我很荣幸能提前看到它。中国的科幻电影,正在崛起。” 这条推文发出去,海外影迷也炸了。 “诺兰推荐?那必须看。” “中国的科幻片?有意思。” “苏夏出品?那个《星际穿越》的出品人加编剧?” 《超体》的海外发行方看到这条推文,连夜把海报上加了诺兰的推荐语。 郭泛和宁昊看到这个效果,激动得不行。 宁昊:“我靠,诺兰给咱们打广告了?” 郭泛:“还是免费的。” “这特么比花几千万买热搜都值。” “那也得是老板面子大。” “对,老板牛逼。” 苏夏从旁边路过,“别拍马屁了,准备下一站路演。” 宁昊:“老板,我们这哪是拍马屁,发自肺腑的。” “那就憋着。” 第381章 大力纳新 苏夏在办公室看到这条推文,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刘艺霏:“你看,诺兰还是挺够意思的。” 刘艺霏看了一眼:“诺兰导演也是不容易,还要配合你营业。” 苏夏自然知道诺兰这纯属商业吹捧罢了,他是一个不喜欢3d电影的人。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打广告,观众爱看啊,总得要迎合市场吧,主要是苏夏要给特效公司多一些实战的机会。 诺兰一行人在京城待了两天,去爬了长城,逛了故宫,吃了烤鸭。 走的时候,苏夏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特产,两瓶茅子,几盒稻香村点心,还有一顶印着“平安喜乐”logo的帽子。 诺兰看着帽子,笑了:“苏,你这是让我给你打广告?” “不是,这是纪念品。下次你来,凭帽子免门票。” “门票?” “对,以后园区对外开放,凭帽子免票。” 诺兰哈哈大笑,收下了。 送走诺兰,苏夏松了口气。 《超体》上映三天,票房将近两亿,口碑稳居同期第一。 诺兰的推荐又添了一把火,海外预售也开始涨了,这部电影还是让华狮做海外发行。 宁昊和郭泛带着舒唱一众主创去跑路演了,一天一个城市,累得跟狗一样。 宁昊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老板,我们能不能歇一天?” “不能。趁热度还在,多跑几个城市。” “老板,你是人吗?” “我是资本家。” 宁昊:“……” 《琅琊榜》这边,已经拍完进入后期制作了。 苏夏抽空把主题曲和插曲写了出来。 主题曲《风起时》,苏夏打算自己唱。 跨年晚会刚装了一波,唱个主题曲问题不大。 《红颜旧》给刘艺霏,她唱这种古风歌,手拿把掐。 还有一首《赤血长殷》,靖王视角的,苏夏想了想,给王仁军。 听康红雷说,王仁军在里面演得很好。 苏夏当然知道,这哥们演技一点不差,上辈子可是演过伟人的,还拿了飞天奖。 《琅琊榜》全员演技派,想不火都难。 苏夏把三首歌的demo发给录音棚,又给王仁军打了个电话。 “仁军,给你写了一首歌。” 王仁军兴奋不已,义父终于想起他了,“真的,什么歌?” “《赤血长殷》,誉王视角的。” “誉王?我演的不是靖王吗?” 苏夏想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卧槽,他把角色名字说错了。 “咳,我说的是靖王视角的。” “靖王也有主题曲?” “我写的,我说有就有。” 王仁军:“……行吧,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力搬进平安喜乐园之后,员工们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以前在四合院办公,虽然挤,但离老板近。 现在园区大了,老板在顶楼,普通员工在一楼到五楼,见一面比见明星还难。 不过大家很快就适应了。 因为在这里上班,天天都能见到明星。 张靓影在一楼食堂吃饭,姚蓓娜在健身房跑步,薛支谦在大张韦在录音棚吵架,韩更在卡丁车跑道飙车。 员工们端着饭碗,吃着吃着,旁边坐下个明星,一开始还激动,后来就习惯了。 “哎,今天中午谁来了?” “舒唱,在二楼食堂吃麻辣烫。” “她不是刚跑完路演吗?” “回来了,说想食堂的饭了。” 这就是大力员工的日常。 以前在写字楼上班,中午吃外卖,下午困得打瞌睡。 现在中午去食堂吃大厨做的饭,下午累了去商场逛一圈,或者去卡丁车跑道开两圈。 有员工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在大力上班是什么体验? 今天中午跟张靓影拼桌,下午跟薛支谦抢健身房,晚上下班路过录音棚,听到大张韦在里面唱新歌。 这不是上班,这是追星。” 评论区炸了。 “还招人吗?”“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喊苏总牛逼。”“贵公司缺不缺吉祥物?” 大力成了圈内人最想进的公司,没有之一。 苏夏对这些不太关心。他在忙着招人。 新的一年,大力要纳新。 除了影视综板块,音乐部门、传媒部门都要扩。 主要是以歌手跟主持人也要招。 至于幕后人员,北电多的是,毕业直接来上班。 姜黎负责艺人板块,陈熙负责影视板块。 两个人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面试了一波又一波。 《好声音》给大力输送了很多音乐苗子。 吉克俊逸、金智文、李行量全部签了。 还签了几个潜力歌手:汪酥龙、周申、邓梓琪。 苏夏看了名单,点头:“周申这个人,多给他写几首歌。 以后去《好声音》当导师,咖位就上来了。” 姜黎记下来:“他唱功确实好。” “唱功好的人多了,他嗓子特殊。这种声音,别人模仿不来。” 演员方面没有对外扩招,一来是大力现有的艺人已经够了。 二来像张一汕、杨梓、李县、古力那扎这些北电师弟师妹以后毕业都是会优先考虑大力的。 张一汕在《琅琊榜》里演飞流,康红雷夸了好几次。 杨梓在《小偷家族》里演女儿,田状状说这姑娘有灵气。 李县和古力那扎还在上学,但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肯定会考虑他们的。 主持人也签了几个:伊依、王自见、马凡淑、王冕。 大力现在有自己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不够用,得自己养。 圈内人看着大力的纳新名单,都很奇怪。 “怎么全是新人?一个大牌都没有。” “苏夏是不是傻?花大价钱挖几个大牌多省事。” “你懂什么,大牌贵,而且不好管。苏夏这是自己培养。” “培养多慢啊,三五年才能出头。” “那你看看大力这几年出的新人,哪个慢?” 这话说得没错。 舒唱、王洛丹、黄博、段奕宏,哪个不是大力自己培养的? 苏夏的逻辑很简单:花大价钱去挖人,不如自己从新人开始培养。 前提是你有资源。 大力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其他部门也在招人。 游戏部、信息科技部、特效部,都进了不少新人。 当然,洛杉矶的公司没动,得留在那边。 陈熙忙完国内的事,又飞过去了。 这次带了两个人:饺子跟晁名。 饺子是去年新加入的,苏夏打算以后做动漫。动漫是一块大蛋糕。 像《魔女》这种大Ip,搞个动漫出来,不得大爆? 而且苏夏手里已经囤了一大批优秀网文小说,都是为了动漫准备的。 饺子对动漫感兴趣,苏夏就让他去外面学习。 洛杉矶夏霏国际影业现在是一家小公司,主要做电影投资、版权收购、电影发行。 但自从每日视界的特效打出名气后,苏夏让陈熙在那边增加了一个特效制作部门,招了不少老外,以学习技术为主。 饺子这次去,就是接手那边的业务。 这碗饭需要很强的天赋,还要能耐得住寂寞。 饺子跟晁名都是这类人。 饺子走得时候还问了苏夏一嘴,“老板,那我过年还可以回来过年吗?” 苏夏点点头,“当然,过年怎么能少得了饺子呢?” 刘艺霏跟舒唱都在一旁搓着衣服袖子,“好冷~” 当然她们说的是苏夏这个冷笑话。 第382章 美女儿国国王 2012年,京城迎来了第一场小雪。 园区里白茫茫一片,卡丁车跑道上积了薄薄一层,安安和乐乐两个小家伙裹得跟小熊似的,时不时的就被外婆跟奶奶带来公司玩。 这边人多,小家伙喜欢热闹。 还有两周左右就要过年了。 元旦过后,娱乐圈还有一件大事:大胡子的新版《西游记》首播。 这部戏大胡子耗时五年,投资1.3亿,四大名着的收官之作。 大胡子当年拍完《神雕侠侣》后,又拍了《碧血剑》跟《鹿鼎记》。 拍《鹿鼎记》的时候找过苏夏,想让他演韦小宝。苏夏拒绝了。 这个可是大部分男人都羡慕的角色,但苏夏肯定不会演。 至于原因,反正苏夏拒绝之后,刘艺霏很开心。 后来苏夏推荐了师哥黄小名,黄小名乐坏了。 再后来拍新《西游记》,大胡子又请苏夏去演唐僧。 那时候苏夏跟刘艺霏都不准备再接古装剧,就便宜了聂元。 大胡子是真的喜欢苏夏。 除了老爷子那一层关系,他是真的觉得苏夏适合。 可惜就这样错过了。 不过这一错过,苏夏跟刘艺霏在现代剧直接起飞。 《来自星星的你》《去有风的地方》,一部比一部火。 这次大胡子宣传新戏,自然邀请了苏夏帮忙站台。 大胡子不愧是炒作界的大拿,这部剧舒唱出演了女儿国国王。 刚好舒唱现在热度很高,他打出了“最美女儿国国王”的名头。 当然这个提前跟苏夏商量过。 大胡子跟苏夏还有刘艺霏的关系都不错,每次活动都来捧场。 这次苏夏跟刘艺霏也打算去给他帮一次场子。 首播发布会在京城电视台演播厅举行。 大胡子穿了一身黑色唐装,胡子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是龙精虎猛的,不愧是杀不死的男人。 苏夏跟刘艺霏到的时候,大胡子亲自迎出来。 “苏总,茜茜,很高兴你们能来。” 苏夏跟大胡子关系不错,调侃道:“张导,你这阵仗搞得挺大。” “大什么大,比不上你的首映礼。” “你这是四大名着收官,我这算什么。” 大胡子笑了,拍了拍苏夏的肩膀:“进去坐,前排给你们留了位子。” 苏夏跟刘艺霏进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舒唱。 她穿了一身女儿国国王的戏服,头上戴着凤冠,整个人端庄中带着一点俏皮。看到苏夏跟刘艺霏,她跑过来。 “姐,姐夫,你们看我这造型怎么样?” 刘艺霏一脸赞赏:“好看,不愧是女儿国国王。” 苏夏则是开玩笑,“还行吧,比你姐差那么一点点。” 舒唱心情好,懒得跟他斗嘴,拉着苏夏跟刘艺霏拍了张照,发到微博上。配文是:“女儿国国王今日营业。” 评论区瞬间热闹。 “舒唱这造型绝了!” “最美女儿国国王,没有之一。” “苏夏跟刘艺霏去给大胡子站台了?这面子够大。” “大力一姐跟老板老板娘同框,排面。” 发布会开始,大胡子在台上讲这部戏拍了五年,去了二十多个省,演员们吃了多少苦。 当然还特意提了当年跟苏夏还有刘艺霏第一次合作的趣事。 大胡子是真的很会炒话题,不放过任何一个炒作的机会,不过一讲到苏夏跟刘艺霏大家都很爱听。 苏夏坐在台下听着大胡子吹牛,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第一次跟刘艺霏拍《天龙八部》的时候才读高中,一转眼,八年过去了,自己已经是圈里叫得上号的人物了。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夏跟刘艺霏当然也都帮着转发了宣传海报,算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很多人都留言表示一定要去看看这部剧。 大胡子开心的不行,想要请苏夏跟刘艺霏吃饭,不过被苏夏给推掉了。 一会儿吃饭估计还得喝两杯,喝完还得听大胡子忆往昔,想想都头大。 苏夏跟刘艺霏没有参加《西游记》剧组的聚餐,提前回家了,现在家里有俩孩子,出来没一会儿就想他们了。 大胡子那边的事忙完,苏夏本以为能歇两天,结果姜黎又给他找了个事。 第二天姜黎告诉苏夏,收购开心麻花的事情有进展了,问苏夏要不要亲自去一趟,苏夏让姜黎全权负责。 姜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老板的德行它太了解了,她也没指望苏夏会去,不过苏夏是老板,该有的尊重还是得有。 开心麻花在京城话剧圈混了快十年,剧场天天满座,但张总心里一直有个坎。 话剧再火,也就几千人看。 电影一上,几千万人看。 他做梦都想让开心麻花走上大银幕,但他缺资源,缺渠道,缺一个能帮他把话剧变成电影的人。 所以当姜黎找上门,说大力愿意入股的时候,创始人张沉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大力?苏夏那个大力?” “对。” “你们要入股开心麻花?” “对。” 张沉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大力现在在圈里什么体量,他当然知道。 影视综全覆盖,手里握着大把资源,还有自己的票务平台、特效公司。 如果能搭上大力的船,开心麻花的话剧改编电影,就不再是做梦了。 一番商谈,条件定了:大力以36%入股开心麻花,签订绑定协议。 所有Ip影视改编、艺人商务独家归大力,重大投资有一票否决权。 相应地,大力免费提供办公场地、剧组资源,解决开心麻花的资金短板。 另外约定,未来公司扩张缺钱时,可以优先转让股权给大力。 张沉看完合同,拿起笔签了字。 苏夏拿到合同的时候,翻了两页,问姜黎:“张总没犹豫?” “犹豫了,但没犹豫多久。” “他这个人,对喜剧有执念。执念深的人,遇到机会不会放。” 姜黎点头:“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 “先让他们在喜乐园办公,给一层楼。 然后安排编剧部跟他们对一下,看看他们手里那些话剧,哪些适合改电影。不急,慢慢挑。” “行,我去对接。” 这件事目前还是保密的,没有第三方知道。 苏夏不急着公布,等开心麻花的第一部电影出来再说。 第383章 年底的人情世故 年底是娱乐圈最忙的时候。 跨年晚会刚结束,各大卫视又开始备战春晚。 央视春晚是硬骨头,全国观众除夕夜的习惯就是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那一台晚会。 所以绝大多数卫视都学聪明了,要么腊月二十八、二十九播,要么大年初一、初二播,完美避开央视的锋芒。 当然也有头铁的,广东台的粤语春晚,也是老字号了。 辽宁台更直接,赵家班小品专场,靠本汕大叔那张脸就能扛起一台晚会。 不过这两家都是提前向省广电报备过的,属于有编制的勇士。 大力这边今年上春晚的艺人只有一个:韩更。 韩更本来就人气高,又演了《前任攻略》,现在妥妥的新生代顶流。 央视春晚邀请他,看中的就是他的热度。 苏夏倒是不怎么在意,春晚他上过,刘艺霏也上过,这东西就是那么回事。 但公司艺人能上,总归是好事。 于是他给韩更发了条微信:“好好表现,别给大力丢人,春晚结束请你去园区吃烧烤。” 韩更回了一个“老板放心”的表情包。 不过今年春晚的导演是哈玟,这位哈导一上台就要搞革新,动作相当猛。 先是毙掉了本汕大叔两个小品。 本汕大叔几个意思?连续两年被毙,老爷子脸上挂不住了,直接撂挑子走人,后来他再也没上过春晚,这是后话。 姜坤的相声毙了,郭东林的小品也毙了,反正架势摆得很足。 网上骂声一片:有人骂哈玟不懂春晚,有人骂她瞎折腾,也有人支持:“春晚年年被骂,换个活法怎么了?” 争议倒是把春晚的热度炒上去了。 苏夏看着微博热搜,跟姜黎感慨:“这哈导挺会来事啊,人还没上场,热搜先安排上了。” 姜黎说:“人家是导演,不是明星。” “导演会炒热度,比明星会来事多了。” 大力今年最火的摇钱树是舒唱。 妥妥的影视一姐,当然,不算刘艺霏。 有刘艺霏在,舒唱永远只能是二姐。 不过舒唱对这个排位没什么意见,她跟刘艺霏比亲姐妹还亲。 年底这段时间,舒唱到处跑。 接代言、跑通告、拍杂志、录综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姐姐的快乐,不,是姐姐的疲惫。 晚上,舒唱跟刘艺霏视频,躺在酒店床上不想动。 “姐,你当年是怎么扛过来的?” “扛什么扛,我当年没你这么忙。” “你骗人,你当年比我忙多了。” “那不一样,我当年年轻。” “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好吧。” 刘艺霏笑了:“反正你现在是当红炸子鸡,享受吧。” 舒唱叹了口气:“享受什么啊,我今天拍了三个杂志,跑了两个采访,晚上还要录一个综艺。姐夫呢?” “在家带孩子。” “他倒是轻松。” “他也没闲着,天天写剧本。” “他写什么?” “不知道,他不让我看。” 舒唱好奇:“为什么?” “他说怕我笑话他。” 舒唱笑了:“姐夫还有怕人笑话的时候?” “他怕的人只有我一个。” “咦,又给我吃狗粮了是吧。” “你跟小浚浚现在怎么样了?” “姐,那个信号不好,我先挂了,拜拜~” 刘艺霏看着挂断的视频,摇了摇头。这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另一边,张靓影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是各大晚会的热门人选,一首《画心》唱得无数人沉醉。 光是卫视春晚的邀请就有四五家,春节档期排得比苏夏的剧本还满。 姜黎给张靓影打电话:“靓影,京城台那边问你能不能去唱首歌。” “行,什么时候?” “腊月二十八。” “排一下时间,当天我还在沪上。” “那我跟京城台说,你晚点到。” “好。” 其他没抢到张靓影的电视台,姜黎也没冷落他们。 大力的其他歌手挨个推荐过去,价格优惠,童叟无欺。 这些电视台都靠着苏夏的电视剧吃饭,这点人情还是要给的。 “姜经理,你们家那个薛支谦,能不能来我们台唱首歌?” “可以。顺便让周申也过去,价格给你们打八折。” “周申是谁?” “你听了就知道了。” 电视台的人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了。 等到录制那天,周申一开口,导演当场傻了,拉着工作人员问:“这嗓子是吃了什么长大的?” 《琅琊榜》那边,苏夏跟刘艺霏还有老班长王仁军抽空把三首歌给录了出来。 经超羡慕的不行,他也想唱,苏夏懒得理他,自己又不是真的是他们的爹。 大力这边忙着安排过年,光纤那边,王常田也没闲着。 《四大名捕》还在后期,需要大量特效,每日视界加班加点赶工。《画壁》已经定档1月中旬。 王常田原本想闯春节档,被苏夏拦住了。 “《画壁》故事基调伤感压抑,春节观众追求的是团圆、合家欢,都是去看喜剧的。这种悲情魔幻爱情,春节档完全没有竞争力。” “那什么时候上?” “1月中旬,寒假档。学生放假,年轻人有观影需求。而且那个档期没什么大片,竞争小。” “行,听你的。” 1月10号,光纤《画壁》举办首映礼。 这部戏经超是主演,苏夏虽然嘴上对他骂骂咧咧,但是对这帮同学那是真好,张小匪、焦俊燕、在里面都有戏份。 不过比较值得一提的是谢男在里面长发飘飘的仙女扮相倒是反差很大,同样很大的还有柳颜,那是真的大。 王常田这次搞得相当隆重,请了一大批圈里有头有脸的人来。 这些年光纤也做了不少片子,但大多是合作发行。 难得有一部自己主控的,怎么说也得风风光光一回。 大老王这些年混成了圈里一方巨擘,捧场的人自然多。 苏夏跟韩三坪同样是出品方之一,必须到场。 最苦的是王忠磊。 他真不想去啊。 大老王太能嘚瑟了,提前一个星期天天打电话:“忠磊啊,别忘了啊,10号,我《画壁》首映,你可一定要来啊。” 王忠磊挂了电话就想拉黑。 一部中成本的电影,硬是被大老王搞出了上亿大制作的既视感。 红毯铺了三百米,媒体来了两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奥斯卡颁奖礼。 王忠磊在现场看得牙痒痒。 华艺今年春节档和贺岁档都没片子,唯一一部《逆战》还是参投的,憋屈得要命。 大哥成的《十二生肖》和周星尺的《西游降魔篇》都得等到明年。 还好跟着苏夏蹭上了《超体》的份额。 《超体》上映一周多,票房破6亿,上车的人都笑开了花。 而且这部电影华纳也参与了投资,等海外上映又是一波收割。 诺兰还挂了艺术顾问的头衔,这都是加分项。 陈熙这趟去洛杉矶,就是对接北美上映的,估计春节就能收到好消息。 王忠磊看着台上红光满面的大老王,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玩手机的苏夏,叹了口气。 同样是搞电影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首映礼结束,苏夏没留下吃饭。他给王常田发了条信息:“回家了,祝票房大卖。” 王常田回了一个大拇指。 苏夏坐上车,望着窗外京城冬天的夜景,摇了摇头。 到了年底,别人是到处参加婚礼酒席,他是到处参加发布会、首映礼。 唉,都特么是人情世故。 第384章 路杨最近没出啥事吧? 今年的春节氛围明显比往年热闹得多。 大力搬了新园区,家里添了两个宝贝,一大家子的精力全被安安和乐乐吸走了。 李夏兰和刘晓丽对苏夏跟刘艺霏的管束明显松了,俩娃一天到晚咿咿呀呀,哪还有工夫管他们。 今年的年夜饭定在四合院吃。 李夏兰和刘晓丽早早就开始张罗年货,两个放假的阿姨也回来了,一个擅长川湘菜,一个擅长闽南菜。 一大家子都好辣口,但都是微辣为主。 闽南阿姨做得一手好海鲜,过年少不了海蛎煎,苏夏跟刘艺霏去夏门拍戏吃了一次之后,就爱上了这个。 专门找了一个做闽南菜的阿姨,两种口味一结合,对于苏夏跟刘艺霏这种吃货来说,简直不要太幸福。 年前最后几天,刘艺霏跟小姐妹们出去逛街了。 她们一年到头都各自忙难得聚齐,几个女人从下午逛到晚上,买买买,吃吃吃。 苏夏看着刘艺霏发来的消费账单,还是有点佩服老婆的勤俭持家的,回了一句:“别给我省钱,想买什么就买。” 刘艺霏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苏夏这边,被姜黎拉去公司发福利。 他看了一眼名单就头大了。 从艺人到保洁阿姨,从导演到食堂厨师,拢共一百多号人,名单密密麻麻。 好在他有钱,也不是养不起。 苏夏一贯大方,除了按业绩发放奖金,大力的员工人人都有一个8888的过年红包。 姜黎看着账目:“老板,你要不要再想想?” “想什么?” “这一百多号人,一人8888,加绩效奖金,可不少钱。”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员工愿意为公司卖命,我要是这点钱都不舍得出,他们还卖个屁。” 姜黎无话可说,自家老板的财大气粗,她早就习惯了。 除了红包,今年还有抽奖环节。 奖品实在,都是家电日用品。苏夏看了一眼清单:“洗衣机、冰箱、微波炉……姜黎,你这也太务实了。” “老板,不要整那些虚的。务实的东西,员工才真正用得上。” “行,听你的。” 安排好公司的事,苏夏正要回家看娃,保安通报有客人来访,说是中戏的路主任。 路主任,正是路海播,路杨他老爹。 苏夏脑子里飞过无数念头:路杨犯事了?《四大名捕》出问题了?还是这哥们儿招惹谁了? 他转头问姜黎:“路杨最近没出啥事吧?” 姜黎想了想:“没有啊,人现在忙着剪《四大名捕》呢,昨天还发了最新进度。” “那他爹来找我干什么?” 姜黎也纳闷:“可能……就是单纯来拜个年?” 苏夏觉得不像,拜年不能拎着果篮来,还专程选在年前办公室堵人,这里面有事。 他让保安把人带进来,脸上堆出笑,迎了上去:“路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路海播笑容满面:“苏总,过年了嘛,过来看看你。顺道感谢你对我们家路杨的栽培。” “路杨是我师弟,又是我们公司的导演,栽培谈不上,互帮互助。” 路海播坐下,苏夏给他泡了杯茶,两人从天气聊到京城的变化,从圈里最近的八卦聊到《超体》的票房。 苏夏心里的问号越滚越大,这人到底来干什么的? 终于,路海播放下了茶杯。 “苏总,我这次来,其实也是受学校委托。” “您说。” “中戏想聘请你过去当老师,待遇方面好说,你要是愿意,直接给系主任的位置也行。” 苏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路主任,您认真的?” “认真的。我代表学校来的。” 苏夏这下是真的头大,自己还是北电研三的学生啊! 一张课表都没排满过,就这么跑中戏去当老师?还系主任? “路主任,我就直说了,我不会教书,自己学都没上明白呢。” “你的本事摆在那,《琅琊榜》的本子,一个学校教编剧的教授都写不出来。你教个电影赏析,绰绰有余。” “您抬举我了。” “而且你想想,中戏的学生,接受了你的指导,以后毕业了再进你大力,这不是双赢吗?” 苏夏心说,好家伙,这算盘打得比我公司财务都响。 但他也不好直接扫人面子,只能搬出挡箭牌:“路主任,这事我拿不了主意,怎么说我也还是北电的学生,就算要出来兼职,也得先问问我老师的意思吧?” 路海播脸上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问田状状?那老东西能同意才怪,这不是等于把“没戏”两个字写在合同里吗? 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客气两句,告辞走了。 苏夏送走路海播,长出一口气,转身跟姜黎说: “以后这种拜年的,你帮我先审一审,来之前先跟我说清楚,不然心脏受不了。” “人家来挖你,是好事啊。” “好什么事啊?我去中戏当老师,田老头不得把我皮扒了?” “你不是还没答应吗?” “我要是答应了呢?” 姜黎想了想:“那田导大概会联合薛晓露、曹宝平一起,把你从北电的学籍上除名。” “……所以我更不能答应了。” 苏夏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中戏路主任来拜访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北电。 速度之快,让他怀疑中戏内部是不是有北电的卧底。 刚到家,田状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苏夏,你明天来学校一趟。” “老师,什么事?” “开会。” 苏夏心说,我一个研三的学生开个鸡毛的会啊? 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发呆。刘艺霏凑过来:“怎么了?” “田老师让我明天去学校。” “什么事?” “没说。他说来了再说。” 刘艺霏想了想:“你这个表情,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事。” “我也觉得。” “……你不会真做什么事了吧?” “没有啊。我最近乖得很,除了《超体》上了个头条,就是中戏来挖我,你不会是觉得我答应了,跑去给中戏当老师了吧?” 刘艺霏眨眨眼:“你答应了吗?” “我傻啊?” “那你明天怕什么?” “你不懂,田老头那个语气……” “别怂啊,老公。田导还能把你开除了?” 苏夏想了想:“也是。” “再说了,就算开除了,你也可以去中戏当系主任。” “刘艺霏,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我就是想看热闹。” 苏夏有被安慰到,对啊,自己在这担心个啥呢,不就一个学期没上课嘛,学校难道还能开除了自己不成? 不至于吧! 第385章 苏夏,你教学生旷课吗? 第二天,苏夏拎着两袋水果去了北电,在校门口专门买的。 空手见老师不好看,显得他不把人当回事。 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北电的校长室,里面坐了好几个校领导,其中还有文学系教授薛晓露跟曹宝平,表演系教授王敬松跟导演系教授田状状。 这两老头最近都在折腾《小偷家族》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他们也是成长了,这次没有再去中戏嘚瑟了,自从上次两人频繁去中戏溜达,现在中戏已经把两人列入黑名单了。 苏夏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目光都朝他看去,一个个面容严肃,气氛像三堂会审。 苏夏心里一咯噔,完犊子了,这是要开除我? 他倒也不慌,自己不就旷课嘛,又不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笑嘻嘻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师们都在呢?吃苹果。” 没人接话,也没人拿苹果,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薛晓露先忍不住了:“你们搞得跟三师会审似的干什么?把孩子都吓着了。” 她转头看苏夏,“别紧张,就是有点事跟你商量。” 苏夏心里稍安,但田状状的眼神还是让他如坐针毡。 张慧君开口了,语气温和:“苏夏啊,经学校校委会研究决定,想聘请你来做老师。你意下如何?” 苏夏看着张慧君:“校长,您说什么?” “学校研究过了,正式聘请苏夏为北电的青年教师。 你的创作能力和行业经验,是很多教授都望尘莫及的。 学生需要你的经验,学校也需要你的活力。” 苏夏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恍然大悟:中戏来挖我是真的,北电这是来抢人了。 中戏才找他一回,北电直接就把他“定”下来了。 怪不得田状状给他打电话的语气那么严肃,这是怕他被中戏拐走啊。 但……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校长,我还是学生呢,我研究生还没毕业。” “你可以一边继续读研,一边授课。双肩挑,问题不大。” “那我给学生上什么课?” “你来定。” 苏夏看着满屋子的老师,忽然有点恍惚。 他只想写写剧本、拍拍电影,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北电讲台上。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讲台一上去,就脱不下来了。 田状状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既然答应了,以后你就是北电的人了,中戏再来挖你,你就知道怎么说了。” 苏夏苦笑:“老师,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那谁知道?人家中戏可是连系主任的位置都开出来了。” “我要是贪那点位置,我还用在学校里混吗?” 田状状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学期你带的是大四编剧班的课,学生里好几个比你还大。 你要是压不住场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夏想了想:“老师,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田状状拿了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已经公示了。” 其实苏夏是真的没想过要当老师。 上辈子自己就是老师,教的是音乐跟体育,学生倒是很喜欢,但是没啥吊用。 当然混得也不咋地,不然也不至于去跑滴滴。 这辈子重生之后,他以为这辈子跟“老师”这俩字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结果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北电的意思很明确: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至于教什么,他自己选。 表演系、文学系、导演系他都读过,三科都能教。 苏夏想了想,以后自己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好像也挺不错。 其实学校原本还打算让刘艺霏也来当老师。 刘艺霏的演技毋庸置疑,但她不一定会同意,刚让苏夏来当老师,再提让刘艺霏来,怕他们接受不了。 所以就暂时没有提这个事情。 苏夏其实也想要不要让自己老婆也来当老师,她好像比自己更像老师,但是学校不一定会答应,所以就没有提。 两边都这样以为,所以就暂时错过了。 刘艺霏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说:“你们倒是问问我的意思啊,在这你猜我猜的。” 苏夏就这样成为了北电的一名老师,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不过目前还是保密的。 田状状说“已经公示了”是骗他的,北电只在校内公告栏和学校官网人事板块公示,不会大规模对外宣传。 要等到9月份才正式入职,毕竟他现在还没毕业。 北电提前定下来,主要是怕被隔壁中戏抢了。 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苗子,如果去了中戏当老师,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苏夏从北电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书。 刘艺霏正抱着安安喂奶,看到他进门,笑着调侃:“怎么样,把你开除了?” “没开除。” 刘艺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那你这是干嘛?” 苏夏把书往桌上一放,一脸臭屁:“学校聘我当老师。” 刘艺霏手里的奶瓶差点掉了。安安正吃得香,奶嘴突然被抽走,急得咿咿呀呀直叫。 刘艺霏赶紧把奶瓶塞回去,然后乐了:“哈哈,苏夏你当老师?你教什么?教学生怎么旷课?” “刘艺霏,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 “废话。我只是劝你,别误人子弟。” 刘晓丽抱着乐乐从里屋出来,看到刘艺霏一边喂奶一边跟苏夏嘻嘻哈哈,气不打一处来:“刘茜茜,给你女儿喂奶能不能专心一点。”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重新专心喂奶。安安斜了她一眼,那表情像是说“你能不能靠谱点”。 刘晓丽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最上面那本是北电教材,她又看了一眼苏夏:“夏夏,你不会被开除了吧?” 苏夏:“……” 你们俩不愧是母女,脑回路一模一样。 “妈,我是被聘去当老师。” 刘晓丽把乐乐往上颠了颠,眼睛都亮了:“哎呀,当老师好啊!铁饭碗,说出去也有面子。” “妈,就是挂个名,还没正式入职呢。” “那不都一样嘛。以后你就是知识分子了。” 刘艺霏在旁边忍不住拆台:“妈,我爸以前不也是老师吗?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嘿,你欠揍了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能一样吗?我跟他那是因为老师不老师的问题吗?” “你以为谁的婆婆都像你婆婆这样啊?比亲妈还亲妈。你知足吧你。” 李夏兰跟俩阿姨买菜回来,刚好听见这句,大嗓门直接开问:“晓丽,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刘晓丽赶紧摆手:“兰兰,我可没说你坏话,夸你比亲妈还亲妈呢。” 苏夏怕自己老妈接着追问“你是不是被开除了”第二遍,赶紧抱起安安溜了。 安安很喜欢爸爸抱,苏夏一抱她就笑。 小丫头一笑,苏夏心都化了。 他抱着安安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安安抓着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苏夏一个字没听懂,但不停点头:“嗯,对,你说得都对。” “苏夏,你跟女儿说什么呢?”刘艺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交流。” “你俩一个说中文,一个说婴语,交流什么?” “父女之间的心灵沟通,你不懂。” 说完苏夏就后悔了,因为腰上的肉已经被刘艺霏捏住了。 “心灵沟通,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老婆你撒手,今晚三更时分,后院见。” 刘艺霏被逗的哈哈大笑,“去你的,苏夏!” 第386章 内娱最会赚钱的萌娃 【加更】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二十八。 大力这边已经提前放假了,每个部门留人值班,轮流来,值班的人三倍工资,京城本地的优先。 苏世国也回来了,安邵康跟往常一样,先飞京城看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刘艺霏生了孩子之后,李夏兰对安邵康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刘晓丽都已经放下了,她还计较个什么劲儿。毕竟也是茜茜的亲生父亲。 安邵康给两个宝宝准备了压岁钱,也给刘艺霏包了一个。 不管多大,女儿始终是自己的小棉袄。 过年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到处拜年。 苏夏跟刘艺霏第一次体验当爸妈的快乐,安安和乐乐收红包收爽了。 当然,这些红包都被刘艺霏以“妈妈先帮你们收起来”为由保管了。 至于等他们长大了会不会知道,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苏夏趁着过年的空闲写了几个剧本。 把《寄生虫》跟《魔女2》写了出来,还有之前写的《你的名字》也已经打磨完成。 这三个本子都是他打算自己拍的。 现在自己也是为人师表了,以后跟学生吹牛,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难不成像楷子哥一样,靠着《魔女》吃一辈子不成?。 《星际穿越》上映一个多月了,全球票房累计5.8亿美元,猛的一批。 这么火的电影肯定会密钥延期的,打底两个月,到时候还会再涨一波。 《超体》在春节档同样能打,上映快一个月了,国内票房突破8亿大关,再一次刷新票房纪录,郭泛靠着这电影一战成名。 苏夏让他开始准备启动《流浪地球》。 这部电影,苏夏是打算打造成华语科幻片标杆的。 每日视界的特效水平完全可以支撑起这部电影。 另外一边,《超体》2月1号正式在北美上映,由华狮、华纳还有夏霏影视三方联合发行。 2012年原本是很正常的一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大规模出现了世界末日的谣言。 微博上、贴吧论坛上到处都在讨论。有商家推出了“末日套餐”,还有人开始囤物资。 刘艺霏也刷到了这个新闻。虽然她是相信科学的人,但还是会有点担心。 现在当妈妈了,凡事都会考虑孩子。这要是真的世界末日了咋整。 苏夏自然知道这是假的。 这就是灾难电影《2012》3d重映搞出来的宣传。 这制造谣言的人是真特么的可恨。 电影刚上映的时候就搞过一次,现在眼看到了2012年,又抓紧时间再来一波。 刘艺霏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越刷越焦虑。 “苏夏,你说万一真有世界末日怎么办?” “没有万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编剧。” “编剧跟世界末日有什么关系?” “世界末日的剧本我写过好几个,没一个是真的。” 刘艺霏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写过世界末日的剧本?” “梦里。” “……苏夏,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夏走过去,把她手机拿开:“行了,别刷了。 这些谣言就是给电影炒热度的,你看,过两天《2012》3d重映的新闻一出来,这帮人就消停了。” “真的?” “真的。你要是还不放心,明天我带你去囤点物资。” “囤什么?” “囤点零食。末日来了,至少不能饿着。” 刘艺霏笑了:“你囤零食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末日来了,咱俩带着安安和乐乐,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搭个房子,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照样过。” 刘艺霏被苏夏这一番形容,竟然还有点期待这样的日子,然后她又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大年初三,刘艺霏给武汉姥姥打电话拜年。 姥姥在电话里说想来京城看看重外孙,刘艺霏赶紧劝住:“姥姥,您年纪大了,别折腾。 等过完年孩子大点,我带她们去武汉看您。” “那得多久?” “开春就去,天暖和了就动身。” 姥姥这才高兴了,又絮絮叨叨问了半天孩子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刘艺霏一一答了,挂了电话,对苏夏说:“到时候带俩孩子去武汉家属院看看。” “看什么?看咱俩小时候玩泥巴的地方?” “对啊,我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那边。家属院里有太多美好记忆。” 苏夏搂住她:“没错,那个流着鼻涕,扎两个马尾辫的女孩,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擦鼻涕。” “苏夏,你大爷。” “我大爷在外面跟安安乐乐玩呢。” 刘艺霏:“……你气死我了。” 老爷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那边倒是自得其乐。 老革命天天给两个小宝讲故事,讲年轻时在部队的日子。 神奇的是,安安跟乐乐居然听得挺认真,睁着大眼睛,还不时咿咿呀呀回应两句,把老爷子开心坏了:“你看,这孩子懂!” 苏夏低声跟刘艺霏说:“她们连话都不会说,懂什么懂?” “老爷子开心就行了,你管那么多。” 春节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大力的员工陆续回来开工。 其实也没啥事,上了班也是摸鱼,基本要等元宵过了才算正常运转。 但苏夏另有安排。 他一大早跟刘艺霏收拾妥当,给俩孩子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就往外走。 刘晓丽看见,问:“这大冷天的,带孩子去哪?” 苏夏理直气壮:“去给叔叔阿姨、阿白阿爷拜年。” 刘晓丽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亲戚?” “都是去年认的。”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去年宁昊带着孩子来公司收了一圈红包,他当时就暗暗记下了账。 现在他自己也是龙凤胎的爹了,收红包当然是双份的。 刘艺霏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丢人:“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传统习俗,礼尚往来。 人家给我们拜年,我们回拜,天经地义。” “可是人家孩子都还没结婚,你这就带俩去要红包……” “谁说是要?是祝福。我们是带着祝福去的。” 刘艺霏信了他的鬼话。 结果到了宁昊家,苏夏一进门就把俩孩子往宁昊面前一放:“来,叫叔叔,还不会叫,那你抱抱吧。” 宁昊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再看苏夏一脸“你懂的”的表情,当场脸就绿了。 去年他带娃去大力收红包,今年苏夏连本带利拖家带口杀过来了。 他肉疼地掏了两个红包,嘴里还嘴硬:“老板,你行,你等着,等我二胎生了……” “那你得抓紧了。我们家孩子长起来快。” 宁昊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从宁昊家出来,刘艺霏再也不觉得丢人了。 她低头看着包里两个厚厚的红包,眼睛发亮:“我突然觉得,好像还挺划算的。” “我说什么来着。” “那咱们继续。” 于是夫妻俩带着娃,开启了拜年巡游:中影、华艺、光纤、万哒,一家一家逛过去。 刘艺霏特意带了一个阿姨帮忙抱孩子,还带上了李宣当司机。 一圈走下来,刘艺霏的大号托特包塞得满满当当。 这兄妹绝对是内娱最会赚钱的萌娃,不到一岁的年纪,赚钱能力强得一批,还是合法合规、按传统习俗挣的。 【最近数据太拉了,书城基本上没有给量,太难了,麻烦各位宝子帮忙做做数据,帮忙写写书评,免费的广告看一看,谢谢了。】 第387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苏夏跟刘艺霏最后还去了一趟北电。 宗门还是要拜的,不然老师说你不懂规矩。 刘艺霏一到北电,那叫一个受欢迎。 特别是许晓丹,看见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抱着俩孩子进门,眼睛都亮了:“哎哟我的茜茜,你怎么把两个小宝贝都带来了!” 她一边逗孩子一边塞红包,塞了一个不够,又塞了一个:“俩孩子,一人一个,不能厚此薄彼。” 苏夏在旁边直点头:“老师说得对。”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是怕少收一个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其实大年初一苏夏跟刘艺霏就分别给老师们打电话拜过年了。 这次来,是带安安和乐乐来拜年的,他们绝对不承认这是来收红包的。 后面两人又带着安安乐乐分别去了,文学系、导演系,就连田老头抠抠搜搜的性格,竟然都包了两个大红包。 赚大发了,谁能从田老头身上赚到钱?估计也只有他们手上的这两位了。 又去了一趟校长室,张校长倒是也大方,红包已经准备好了。 他是听说苏夏跟刘艺霏带孩子回北电了,这才临时去买的红包纸,堂堂北电校长在晚辈面前不能跌份儿啊。 出了北电大门,苏夏看了一眼远处中戏的方向,目光深沉。 刘艺霏一把拉走他:“想都别想。” “我就是看看。” “你那是看看的眼神吗?你都开始算中戏有几个主任了!” “我没……” “赶紧走,这圈子就这么大,你真去中戏收一圈红包,明天全网都知道你苏夏带娃上门要钱,脸还要不要了?” 苏夏想想也是。 而且这种事情干一次就够了,钱不钱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是让孩子们看看世界充满爱。 虽然这份爱现在都躺在妈妈的口袋里。 刘艺霏当然不会动这笔钱,都是给安安和乐乐存着的。 苏夏问:“那他们长大了怎么知道这钱是给她们的?” “到时候我写个账本,一笔一笔记清楚。” “那账本在哪?” “你管这么多干嘛?” 苏夏就不敢问了。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苏夏跟刘艺霏带娃拜年收红包的事,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有些没被拜年的老板就不乐意了,私下嘀咕:“什么意思?嫌我给不起压岁钱?” 苏夏听到这话,赶紧让姜黎解释:“不是不拜,是孩子太小,怕折腾。明年,明年一定到。”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先记上,明年每家都得去。” 姜黎:“……” 两位妈妈听说了苏夏跟刘艺霏干的事情,也是哭笑不得,她们要去给安安乐乐把这钱给拿到手,不能让这两货给霍霍了。 刘晓丽看着刘艺霏包里那一大摞红包,手一伸:“交出来。” “妈,这是给安安跟乐乐的。” “我知道是给她们的,所以由我保管。 你小时候的红包不也是我保管的吗?” “那你最后也没给我啊!” “那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赶紧的,别废话。” 刘艺霏还想抗争,李夏兰也过来了,在旁边帮腔:“茜茜啊,你们年轻人存不住钱,妈帮你们存着。 以后孩子要用钱的时候,肯定一分不少拿出来。”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合着搞了半天,最终受益人可能是两位老太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元宵节过完,一切恢复正常节奏。 苏夏也要开始干活了。 今年大力要启动的项目不少,大部分都筹备得差不多。 首先是《流浪地球》,筹备完毕,等项目过审就能开机。 偏偏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末日话题”,正好顺手蹭一波流量。 这叫什么?这叫免费的宣传位,不蹭白不蹭。 科幻大片《流浪地球》,讲述人类给地球装发动机、逃离太阳系的故事。 这宣传口号一打出去,跟“2012末日”是不是绝配? 其次,韩三坪去年提议拍新东方创业故事,让苏夏带带自己的女儿韩佳女。 苏夏当时把故事大纲丢给了韩佳女,一个讲述三个年轻人合伙创业、从穷学生逆袭成大佬的剧本。 没想到这妹妹天赋异禀,凭一份大纲,愣是写出了一部十万字的故事。 韩三坪认认真真看完了女儿的本子,那叫一个骄傲,拍着大腿连说三个“好”:“虎父无犬女!” 苏夏也看了,确实写得漂亮,人物鲜活,节奏紧凑,连“土鳖”和“海龟”这种梗都用得恰当好处。 新人能写到这个程度,非常难得。 他当即决定:这个电影不让香江导演拍了,让申奥和韩佳女一起导。 申奥当时跟着苏夏在魔女《魔女》锻炼了一轮,能力摆在那。 韩佳女能靠大纲写出十万字,说明她有脑子又有笔头。 这种组合,一个管叙事,一个管操作,正好互补。 韩佳女和申奥被叫到办公室,听完安排,两个人都愣了。 申奥:“老板,我是新人。”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路杨当年不也是新人?田力不也是新人?” 韩佳女也犹豫:“我这个……连拍都没拍过。” 苏夏也不废话:“行,那这机会我给路杨了。” 韩佳女几乎脱口而出:“别!我接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么好的机会,推出去才是傻子。 路杨、田力哪一个不是从新兵蛋子被苏夏一手带出来的?怕什么?接了! 苏夏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不愧是韩三坪的女儿,魄力是有的。 韩三坪知道这事后,沉默了半晌,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苏总,你认真的?佳女虽然是好苗子,但直接上导演位,是不是太儿戏了?” “她本子写得好,说明她懂戏。申奥在旁边帮你看着,出不了大问题。” 韩三坪还是不太放心,回家跟女儿商量:“要不,老爸来给你把把关?导演还是我来……” 韩佳女直接怼回去:“爸,我是你亲生的吧?你怎么连我本子都要抢?” “我这不是怕你压不住场子嘛!” “我压不住场子,谁不知道我爹是你啊?谁敢闹事啊?” 韩三坪一时语塞,他算看明白了,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自己上。 韩佳女又补了一句:“爸,明天帮我把本子带去送审一下,过两天就要开始筹备了。” 韩三坪:“……” 第二天,本子过审了。 从递交到批复,前后不到24小时。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韩三坪是审核委员会主任的亲戚。 苏夏得知消息,跟姜黎感慨:“要说资源这玩意儿,有时候不服不行。” “您也有今天。” “我什么今天?” “感叹别人靠爹的今天。” 苏夏:“……” 行吧,确实头一回有这种体验。 第388章 韩佳女不按套路出牌 《中国合伙人》这个本子,是以新东方三位创始人为原型的。 虽然做了不少艺术加工,但该打招呼还是得打招呼。 中影出面,沟通很顺利。三位的态度各不相同。 俞闵红没看本子,只说“你们拍吧,别挂我名就行”。 徐晓屏看完剧本,眼带泪花,说“这故事写得比我经历过的还像那么回事”。 王墙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拍吧,别太离谱就行”。 苏夏听完汇报,点了点头。招呼打过了,就行了。 韩三坪对这个项目非常看好。 要是导演是苏夏,或者别的什么大导演,他就更放心了。 但导演是他宝贝女儿韩佳女,这就不好说了。 倒不是他看不上女儿。 韩佳女能力很强,本子写得好,思路也清楚。 但他怕女儿第一次拍电影,道心破碎。 万一票房砸了,万一被骂了,万一现场镇不住那帮老油条… 老父亲操碎了心呐。 好在韩佳女跟着苏夏学了真东西,而且这部电影苏夏会作为艺术顾问帮忙把关。 这让韩三坪放心不少。 这个项目份额的事,苏夏自然是要拿大头的。 剧本是他出的,项目是他组的。 韩佳女虽然是韩三坪的女儿,但她是大力的员工,拿的是大力的工资。 份额谈判定在周五下午。 苏夏把韩佳女叫到办公室,提前透了底。 “佳女妹妹,中影那边,你打算给多少?” 韩佳女想了想:“老板,你觉得呢?” “我跟韩叔叔的关系,你比我清楚,他开口我不好拒绝啊。” 韩佳女笑了:“老板,你是不是怕我爸狮子大开口?” “我是怕你夹在中间难做。” 韩佳女摇头:“不难做。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我要为我自己正名。 也要为我爸正名,他不是座山雕,我得让别人看看,我韩佳女讲道理。” 苏夏挑眉:“那你打算给多少?” “20%。” “你爸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韩佳女笑得有点坏,“老板,你把王常田跟王忠磊也请来。” 苏夏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他当即给王常田和王忠磊打了电话,说周五来公司谈《中国合伙人》的份额。 两个人都挺新鲜,这还是大力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们来谈份额。 周五下午,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 苏夏、韩佳女、韩三坪、王常田、王忠磊,陈熙在旁边记录。 苏夏先开口:“这个电影总投资6000万。 是佳女妹妹的首部处女作,一切交给她来做决定。” 韩三坪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跟我玩套路呢,把决定权交给他女儿,这特么的还咋谈? 韩佳女笑着看向韩三坪:“韩董,中影10%应该没问题吧?” 韩三坪脸都绿了。 这要是个儿子,回去非得抽他一顿。 他原本以为女儿挂帅,他拿个60%不在话下,再不济五五分也行。 10%?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但在女儿面前,他得维持好父亲的形象。 他笑呵呵地开口:“能再加点不?再加10%?” 王常田跟王忠磊在旁边看着,大开眼界。 堂堂中影韩董,要份额要得这么卑微,头一回见。 苏夏打定主意不参与,他端着茶杯看戏。 韩佳女想了想:“好。毕竟这个项目也是中影牵头提出来的,从中帮忙协调也出了不少力,那就20%。” 韩三坪心说,你还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啊。 听不出来我在跟你客气吗?但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总不能跟女儿说“我座山雕的名号是白叫的”。 唯独在女儿面前,他这中影董事长的名头最不管用。 韩佳女又看向王常田跟王忠磊:“两位王总呢?” 王常田非常识趣,笑着说道:“这部电影我光纤就不要份额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摸不着头脑。这又是什么操作? 王常田补充道:“韩小姐第一次拍戏,我光纤负责发行就行。 发行这块,我光纤还是可以的。” 苏夏暗暗点头,大老王这手玩得漂亮。 韩三坪才要到20%,他不可能比韩三坪要得还多,否则座山雕的名头就得从韩三坪头上转到他自己头上了。 王忠磊这下左右为难,他也开口要20%?那他不就成了新的座山雕? 不要吧,他又不甘心,而且韩三坪肯定会给他记一笔,你几个意思?我女儿第一次拍戏,你分币不出? 王忠磊硬着头皮开口:“佳女妹妹第一次执导,我华艺出跟韩董一样的钱,拿10%的份额。” 王常田暗暗点头。小王总成长了,10%的份额还溢价上了。 苏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比他预想的还好,他再次对韩佳女刮目相看。 韩佳女笑着跟几人道谢:“感谢几位对我的支持。你们跟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苏夏接了一句:“佳女妹妹,有什么不一样啊?” “以前就听说,中影的韩董是娱乐圈的座山雕,开口就是60%的份额。 现在看来,明显就是那些人在胡说……” 几人同时一惊,这是可以听的嘛? 韩三坪一阵无语。 但他知道女儿这是在给他正名,竟然还有一点点小开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王常田跟王忠磊肯定不会接这茬。 两人低头喝水,相互对视一眼,意思是:这韩佳女不按套路出牌啊。 韩佳女又继续说道:“也有人说,光纤的大王总抠门到骨子里,华艺的小王总喝酒社交看人下菜碟。 现在看了两位王总,都是重情重义的老板。” 正在喝茶的两人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就连苏夏都没有想到韩佳女会来这一手。 这特么哪是犬女啊,简直就是虎女。 两位老总面带尴尬,因为韩佳女说的是事实,无法反驳。 韩佳女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这些老总不要因为她是韩三坪的女儿而给面子。 她狠起来连老爹都骂。 这属于孙子兵法里的“卑而骄之”,当年陆逊对关羽用的就是这一招。 估计以后韩佳女的项目,这几位老总是不敢抢份额了。 苏夏发现了一个华点,他决定了,以后韩佳女就是公司的份额部负责人。 敲定份额后,大力很快公布了新项目: 剧名:《中国合伙人》 编剧:苏夏、韩佳女 导演:韩佳女 副导演:申奥 总监制:韩三坪 制片人:陈熙 出品方:大力影视、中影、华艺 消息一出,圈内议论纷纷。 “韩佳女是谁?没听过。” “韩三坪的女儿。” “韩三坪的女儿?那这电影是中影推的?” “中影才拿20%,光纤连份额都没要,华艺只拿了10%。” “苏夏拿大头。” “韩三坪的女儿给苏夏打工?这什么关系?” “你管什么关系,反正苏夏牛逼。” “楼上正解!” 苏夏刷着评论,笑了笑。 这下好了,以后韩董再想抢份额,先回家问过女儿。 韩佳女从外面推门进来,看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老板,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份额谈判,你得常来。” “为什么?” “你自带bUFF。” “什么bUFF?” “谁跟你谈份额,谁就不好意思多要。” 韩佳女想了想:“老板,你这是在夸我吗?” “在夸你爹。” 韩佳女翻了个白眼,走了。 苏夏靠在椅子上,给韩三坪发了条消息:“韩董,佳女妹妹挺厉害的。” 韩三坪秒回:“废话,我教的。” “你教她骂你?” 韩三坪“……” 第389章 舒老师的英语小课堂 《中国合伙人》项目启动,最开心的人除了韩三坪,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田状状。 韩佳女是北电导演系全日制硕士,同届同班还有曾增、德格纳跟舒唱,导师正是田状状。 没错,舒唱也来北电读研了。 她不是科班出身,演技没话说,但缺一个行业身份。 按照苏夏上一世的记忆,舒唱就是因为早早辍学拍戏,没有北电的科班背书,一直不温不火。 所以苏夏给她安排了去北电深造。 舒唱进北电,面子是苏夏给的,但考试是她自己考的,分数全部达标。 这一点走的是正规流程,谁也说不出闲话。 韩佳女按照北电的传统,拍电影前先去找导师,请求学校支持。 这个传统一直有,在校学生只要拍片,学校能帮就帮,出人出力,不出钱。 田状状对这个学生很满意。 抛开韩三坪的关系不谈,韩佳女本身就有天赋,性格飒爽,关键是嘴巴甜。 不像路杨、田力那些铁公鸡,来找老师帮忙一毛不拔,有的时候还要顺两只烟。 韩佳女来的时候拎了两盒好茶,两条烟,还有一瓶酒,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她老子那里顺来的,反正都是好东西。 田状状把茶叶收进柜子,心里舒坦极了。 一手一挥:“北电的器材随便用,有不懂的,老师可以帮忙指导。但是要钱,一毛都没有。” “老师,我懂。学校培养我,我感恩戴德。” 田状状满意地点点头,目送韩佳女离开,然后掏出手机给苏夏打电话:“你小子的公司拍电影,让学生跑学校来薅器材,你怎么好意思的?” 苏夏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老师,我这不把北电当自己家嘛。 自己家用点东西,还能叫薅?” “你倒是会说话。” “那佳女妹妹这电影,学校多支持支持。” 田状状挂了电话,摇了摇头,但心里是高兴的。 苏夏能让学生回学校求助,说明他没把北电当外人,这点,学校领情。 选角方面,大力旗下演员优先,这是每一个大力导演都懂的规矩。 不过这次有个例外,华艺的黄小名也被选中了。 一来华艺是出品方之一,二来黄小名是北电师哥,三来他跟苏夏关系铁,好几个角色都差点成了。 苏夏看到黄小名的名字,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我抢你杨过的机缘,这次算是在《中国合伙人》里还上。 最终演员阵容敲定:黄小名演成东青,邓钞演孟晓骏,董大围演王阳,舒唱演女主。 进组第一天,剧本围读会。 然后哥几个就露馅了,英语台词,全特么是小学生水平。 黄小名最惨。 他有个千古名梗。08年唱奥运推广曲《one world one dream》。 其中一句“not at all”,被他唱出了浓烈的中式口音,连读发音听着一把拽,网友每逢他英语相关的话题,必然拎出来鞭尸一轮:“闹太套”。 这次接成东青这个角色,黄小名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要一雪前耻。 邓抄也好不到哪去,英语水平比黄小名强一点,但也就强一点,“we are family”被他念成“为啊伐木累”,黄小名听了都沉默。 董大围看着两位想笑又不敢笑,因为他的水平比他们两个还差。 眼看围读会要变成大型丢人现场,苏夏站出来了:“行了,给你们请了个老师,专治英语。 从今天起,每天拍完戏加练两小时口语。谁不过关,谁请全组吃饭。” 三位主演齐声哀嚎。 但等舒唱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们瞬间安静了。 舒唱穿着白衬衫配牛仔裤,手里拿着教材,黑板前面一站,微微一笑:“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舒唱。” 黄小名:“……你是老师?” 韩佳女在一旁介绍道:“舒唱是北外英语专业毕业的,在校拿下英语专业八级,是圈内极少数持证专八女演员。 还做过诺兰的语言老师,你们有意见?” “没有没有。诺兰那英语都让你教了,我们这三脚猫就更不敢吭声了。” 邓抄小声问:“老师,学好了英语能干嘛?” “能拍戏。拍好了能拿票房,拿票房能拿分红。” “那我学。” 董大围最老实,翻开课本就开始念。黄小名跟邓抄对视一眼,也老老实实坐下了。 舒唱在黑板写下第一课:“口语这件事,最重要的是自信。 你们最大的问题是开口就虚。先把音念准,再谈感情。” “为啊伐木累。” “是we are family。重来。” “为啊伐木累。” “你嘴里是含了个玉米棒子吗?” 黄小名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舒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not at all,你先把这个念对了再说。” 黄小名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夏站在教室门口,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刘艺霏:“你妹妹开班了。” 刘艺霏秒回:“教什么?” “教英语,学生是邓抄、黄小名、董大围。” “那她水平够够的。” “确实不错,发音很biu特否。” 刘艺霏发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然后补了一句:“回来记得把学费收一下。” 苏夏回了一个“收到”。 “舒老师的英语小课堂”从这一天起正式开课。 后来舒唱在圈子里被人叫“舒老师”,就是从这儿来的。 这天开始,谁见了她都得心里发虚,怕她突然问一句英语。 《中国合伙人》这边热热闹闹,《流浪地球》那边就没那么轻松了。 郭泛的压力很大。 他已经画了上千张分解图,每一张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剧组的人都说,郭导的房间墙上全是图,跟解剖室似的。 苏夏看过几次,知道这小子是真的想拍好这部电影。 科幻电影在国产片里一直不被看好。 哪怕诺兰拍《星际穿越》,全球票房已经几十亿了,照样有大量观众看不懂。 但人家是诺兰,观众看不懂只会觉得是自己傻。 《盗梦空间》不也一样?看不懂就多刷两遍,再不懂就去看解析,绝不会骂诺兰。 但郭泛不一样。 他要是没拍好,观众看不懂,或者觉得不好看,那绝对会直接喷导演:什么玩意儿?故事都讲不明白还拍科幻? 一部电影不管什么原因失败,锅都是导演背的。 这是行业铁律。 第390章 苏耀影都 郭泛一脸愁容,胡子都长了不少出来。 苏夏拍了拍郭泛的肩膀:“你只管拍,锅我跟你一起背,真出了事,我出来挨骂。” 郭泛眼睛有点红:“老板……” “别感动了,先解决问题,预算方面不用省,你放心造。” “老板,最大的问题不是钱。” “那是什么?” “场地。” 苏夏笑着开口:“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苏夏肯定不会让郭泛一个人扛着。 上一世这郭泛拍这电影穷的叮当响,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钱。 早在计划拍《流浪地球》的时候,苏夏就同步启动了影视基地的建设。 国内的工业级电影基地目前就两家:京城怀柔的中影数字制作基地,跟无锡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后者还没正式投入使用。 主打后期特效,配套中型摄影棚,定位“北怀柔、南无锡”。 大型综合影视城倒是有四五家,但现有的基地没有一家能完整拍摄《流浪地球》这种大型科幻片。 单棚面积不够大。光是地下城连片街区、地下铁轨、大型避难所,单场景就要上万平的空间。 行星发动机、巨型操作台都需要超大空间摆放一比一实体道具。 苏夏的大力影视传媒跟苏耀集团在2010年年底就拿下了青岛西海岸的灵山湾地块,准备建造大型重工业影棚。 大部分已经完工,还有少部分项目在施工收尾。 跟当地政府谈了很久,这种大项目肯定需要政府支持。 原本十亿自建园区,加上土地返还、基建补助、贴息叠加,实际自有资产仅需六亿左右。 基建团队都是苏耀集团的人。 已经搭建好的几座八千平的中型棚,可以搭建地下城、太空舱等核心场景了。 苏夏给老爹打了个电话,问他影视基地搭建的进度到哪了。 苏世国劈头就是一顿:“一天天的啥都不管,你问老子?不会自己去看?” “爸,我这不是忙嘛。” “忙什么忙?大几亿的项目,你小子倒好,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还有个基地了?” “有您在嘛,我放心。” “少跟我来这套。明天自己去青岛看,看完给我汇报。” “好嘞。” 苏夏挂了电话,转头对刘艺霏说:“咱爸脾气越来越大了。” “你把老爸当儿子使,换谁不气?” “我这叫用人不疑。苏耀集团的专业团队,还用得着我瞎指挥?” “你是懒。” “懒怎么了?懒人有懒福。” 刘艺霏懒得跟他扯,直接说:“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工地灰大。” “自己家建的影视基地,我还没见过呢。” “行行行,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苏夏带上李宣、刘艺霏、郭泛,还有大力美术团队七八个人,买了机票飞青岛。 落地之后,苏耀集团的负责人来接机,一路开到西海岸。 车停在基地门口,苏夏一行人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都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这……是不是大得有点过分了?”苏夏问负责人。 负责人笑了笑:“小苏总,这才建完一半多,您要是有空,我带你转转。” 苏世国给基地起名叫“苏耀影都”。 苏夏对这个名字没意见,反正苏耀集团是大头,要是老爹开心,叫“世国影都”都行。 影都占地300亩,棚区一共五座摄影棚,一座平的万米重工业主棚,目前国内最大。 三座6000平的标准影棚;还有一座2000平的恒温水下摄影棚。 外景实景场地好几个,置景跟道具工业集群,后期数字制作中心,剧组后勤配套设施,千人首映大厅,中型影视会展中心,应有尽有。 一行人走进万米主棚,站在场地中央,说话都带回音。 美术组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脱口而出:“我靠,这棚能同时拍三部戏吧?” 负责人点头:“理论上,可以。” “那咱以后可以管它叫:多功能巨无霸。”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你听听,你员工都什么水平,还给棚起外号。” “她这叫有企业文化。” 郭泛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站起来,比划了一下棚顶高度,转头问负责人:“这棚能搭多少层景?” “看您需要,按设计,最多能搭出三层实景结构,承重都是按工业标准来的。” 郭泛眼睛亮了。 美术团队的人已经撒丫子跑开了,有人对着空气比划: “这边可以搭地下城街区的入口!那边做避难所大门!郭导!这棚能吊威亚吗?” “郭导!水下棚能不能拍太空失重戏?” 还有个大聪明蹲在墙角画圈圈:“我觉得吧,咱是不是该先确定一下,万米棚能不能让刘艺霏老师在棚里开车转一圈?” 苏夏:“……你认真的?” 刘艺霏白了那人一眼:“我谢谢你还想着我。” 郭泛站在万米主棚中央,抬头看了半天顶棚,最后说了一句: “老板,我之前还专门算过,租棚是按天算的,一天几十万,心疼得滴血,现在这棚,是咱自己的?” “是你的,随便造。水电费算公司的。” 郭泛都快哭了,想起了李云龙的那句话,“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苏夏招呼大家往外走,又去看外景场地。 这边还搭建了好几个不同年代的外景建筑。 旁边还圈了一大片地,有几种微缩地貌,还有一片人工湖。 刘艺霏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倒影,冒出一句:“这湖,不会是爸让人挖的吧?” 苏夏想了一下:“你还真别说,以咱爸的性格,可能是为了让咱们拍戏方便,顺手让人挖的。”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咱爸考虑的这么周到?” “你看,这就是父爱如山。挖个湖,就为了儿媳妇拍古装戏有个景。” “滚。爸才没你想的那么闲。” “那你回去问问他。” 负责人适时插话:“小苏总,这湖是当初规划里的雨水收集系统……顺便兼具景观和拍摄功能。” 刘艺霏瞪了苏夏一眼:“听见没?雨水收集系统。” 苏夏面不改色:“你看,爸把设施都建得这么实用,这就是高瞻远瞩。” 刘艺霏踹了他一脚。 参观完一圈,负责人汇报了进度:“主体工程都完工了,剩余不到两个月的收尾,主要是绿化跟消防验收。” 郭泛当场拍板:“那我留下来,带团队开始搭景。” “行。你缺什么直接跟负责人说,不用走我那层审批。” “老板,那我缺人。” “缺什么人?” “置景工人,道具师傅,还有灯光团队。” 苏夏想了想:“这些你还要我教吗?你看看路杨、田力还有韩佳女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去找田老师啊。” 郭泛一脸尴尬:“那个,老板我是制片管理系的…” 苏夏把这给忘了,这郭泛不是田老头的学生,“那你就去找张校长,你总是北电的学生吧。” 郭泛又问了一嘴,“那钱呢?” “你还想找北电要钱,一毛没有!” 第391章 亿的大制作 郭泛跟美术团队留下来开始干活,苏夏跟刘艺霏当天就飞回了京城。 《流浪地球》立项的消息,大力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但圈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苏夏疯了。 大力以前的项目大多都是商业片,而且都成功了。 但科幻片,国内目前的环境,你搞科幻大片?玩儿呢。 就算你是苏夏也不行。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没有人成功过,那就没人会信。 苏夏也没打算让人相信。你信不信跟我有毛关系。 郭泛还真的抽空去了一趟北电。 他找到张校长,说自己要拍电影了,需要置景工人、道具师傅、灯光团队,还有各种设备,学校能不能支援一下。 张校长开心不已,终于有人想起来自己才是校长了,一个个的都特么去找田状状,搞得这老头现在进校长室都不敲门了。 他大手一挥:“学校必须支持,人给你调,设备给你安排。” 郭泛感动坏了:“校长,谢谢…” “支持归支持,但是钱是没有滴。” 郭泛挠挠头,心说我也没说要钱啊。 “……校长,我不要钱。” 张慧君眉开眼笑,“好孩子,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好嘞。” 张校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郭泛以为校长要反悔了,“校长,您说。” “让苏夏来学校搞个讲座,给师弟师妹们讲讲他的成功史。” 啊这? 郭泛从北电出去之后就给苏夏打电话转述了校长的话。 苏夏听完:“讲座?行啊,但得加钱。” 郭泛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你真要收钱?” “也可以不收,你去跟张校长说,讲座可以免费。 但要是让我带学生,得按课时费算。” 郭泛:“……那我怎么跟张校长说?” “你就说,苏老师很忙,但为了师弟师妹们,他挤时间也得来。” “老板,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帮我圆一下。” 郭泛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像个传话太监。 场地、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钱的事,姜黎这边已经先放出风声了。 《流浪地球》总投资4亿,这是苏夏拍板的。 消息一传出,圈内直接炸了锅。 要知道,在这之前国产片投资最大的是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 这部电影对外宣称6亿,圈内人都知道水分有多大。 3亿是宣发和冲奖费用,实际制作顶多3亿。 最后票房6.1亿听着风光,投资方拿到手的先扣院线、税收、专项基金,最后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有前车之鉴,再看苏夏这4亿的制作费,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网上更是不留情面: “苏夏是不是被人下蛊了?四亿拍科幻?这钱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 “他怕不是说的是日元吧。” “《流浪地球》?我愿称之为《流浪的钱包》。” “投资四亿,票房得过十亿才能回本吧,苏夏以为他是诺兰是吧?。” 苏夏刷着评论,真想给这些网友买点橘子吃。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他们又不花我的钱。” “那你为什么天天看?” “我在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网友的创造力,你看这条:苏夏的钱包在流浪,这说的多好。 等票房出来,我把这些评论打印出来,装裱起来挂办公室。” 刘艺霏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得多记仇啊?” “这叫把耻辱转化为动力,到时候让他们跟我的票房大合照。” 刘艺霏无言以对,又觉得他这话里带着一股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膨胀。 其实4亿这个数字,是苏夏故意喊的。 实际制作成本,2亿出头,加上宣发也就3亿出头。 但老爹苏世国建苏耀影都砸进去的钱,不能白砸啊。 基建团队是苏耀集团的,土地返还、政策支持到位之后,实打实掏了六七亿真金白银,这钱得往回收点。 《流浪地球》在苏耀影都拍摄,场地、置景、改建费用折进项目成本,苏耀集团作为出品方之一参与投资分红。 不过这笔账苏夏没放上台面,外面只知道大力影视斥资四亿打造国产科幻巨制。 反正影视基地是实打实的资产,放那里又不会跑,说是四亿,很合理。 而且这次苏夏放出话来,都可以上车,大家一起为国产科幻片出份力。 苏夏越是这样说,真正敢上车的人却很少,总觉得会亏。 以往你见过苏夏主动对外开放投资份额吗?哪次不是抢的头破血流的。 苏夏也不急,钓鱼是需要耐心的,但韩三坪等不及了,直接主动找上门来。 大制作啊,他老韩最喜欢的就是大制作了。 之前《金陵十三钗》没有投,刚开始还有点后悔,不过最后票房出来后,他是庆幸还好没投啊。 赚发行的钱它不香吗? 苏夏这个项目4亿啊,太心动了,这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张口百分之三四十的。 反而扭扭捏捏的:“小夏啊,这个项目……我中影拿……拿15%?你看行不行?” 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韩董?15%?你确定?” 韩三坪干咳了一声:“上回被佳女教育了一顿,我现在学好了。” 苏夏差点笑出声。 上回《中国合伙人》韩佳女当面把他这个座山雕给治了,韩三坪这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但15%这个数字,苏夏还是觉得有点意思,韩三坪明显是既看好项目又怕亏太多。 4亿的15%是6000万,不多不少,刚好是他亏得起又不心疼的线。 苏夏装作沉吟:“韩董,这会不会太少了?要不您拿个20%?” “不了不了,15%挺好。” “真不要?” “真不要。你小子老爱坑我,我不能再上当了。” 苏夏心里乐开了花。 韩三坪这种老江湖,从60%主动缩到15%,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韩佳女那一手“卑而骄之”,直接把她老爹的胃口治没了? 王常田那边,倒是没等苏夏开口,自己先打了电话过来:“苏总,我光纤拿10%,你给不给?” 苏夏倒是没想到王常田会这么有魄力:“大王总,你不怕亏?” 王常田在电话那头笑了:“怕啊,怎么可能不怕。 但是苏总,我光纤这两年跟着你,吃香喝辣的。 你要搞国产科幻,别人不看好,我光纤必须看好,因为你站在这项目后面,我就相信你能成。” “大王总,这话说得我都有点感动了。” “感动不感动的不提,苏总你要是真把这电影拍砸了,记住我是第一个拿钱支持你的就行。 到时候你东山再起,得拉我一把。” 苏夏沉默了一下:“放心,亏不了你的。” “那我等着。” 王常田挂了电话,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他抱苏夏大腿抱了这么久,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这次是豪赌,赌赢了光纤跟上吃肉,赌输了就当还苏夏这些年的人情。 第392章 诺兰:我成艺术顾问专业户了? 相比王常田的魄力,王忠磊那边就谨慎多了,同样也给苏夏打了电话:“苏总,华艺拿5%,意思意思。” 苏夏乐了:“小王总,你这就是看人下菜碟了。” “苏总你别激我,上回被韩佳女当面点了一顿,我认了。 这次我拿5%是真心支持,但你要让我拿更多,那是要我命了。” “行了,5%就5%。回头拍出好片子,你别后悔就行。” 王忠磊那边沉默片刻:“希望我不悔。” 苏夏正想着份额差不多了,一个让他没想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思葱。 “苏哥,听说你那个科幻片,要拍什么《流浪地球》?我万哒拿10%,给不给?” 苏夏真没料到这位会来:“葱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打水漂?” “废话,怕啊,但你这人邪门,越是不看好的项目你越赚钱。 我琢磨着,万一你又成了呢。那我不就跟着吃肉了? 要是输了我也不心疼,4000万而已,洒洒水啦。” 苏夏:“……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我爸就给我这么多,苏哥,你甭管我为啥投,反正钱到账你就拿着,咱也为国产电影崛起出份力不是。” “这话我爱听。” 挂了王思葱的电话,苏夏靠在椅子上,又开始盘算。 国内份额齐了,中影、光纤、万哒、华艺,台子算搭起来了。 但《流浪地球》这种重工业科幻,国内票房有天花板,要打出名气还得看海外。 要出海,得拉华纳上车。 苏夏拿起手机,拨了个越洋电话。 诺兰接起来:“苏?” “奥,克里斯,忙吗?” “刚歇下来。你又有事?” “《流浪地球》缺个艺术顾问,想请你再来指点指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很明显诺兰在思考:“苏,我发现我快变成你的艺术顾问专业户了。” “这叫深度合作。咱们《星际穿越》配合得多好。” “哦,是的,这个电影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克里斯,你就说帮不帮吧。” 诺兰叹了口气:“帮。但下次你得给我写个本子。” “写!包在我身上,保证能拿奥斯卡。”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次我给你写个新的。” 诺兰笑了:“行,我等着。” 苏夏趁热打铁:“对了,还有个小忙。 华纳的芒夫要是问你,是不是跟我合作了一部电影,你如实回答就好。” 诺兰警觉:“你要拿我当招牌?” “你是艺术顾问,本来就是招牌。 芒夫那边我想拉他投点钱,但直接上门他觉得我空手套白狼,得有个熟人引路。” “我是你的托儿?” “不叫托儿,叫艺术顾问的附加价值。” 诺兰叹了口气:“行,就这一次。” 挂了电话,苏夏笑了,这种事情只有一次跟无数次。 他又拨通了华纳杰克·芒夫的号码。 芒夫接得倒快:“苏,好久不见。” “芒夫先生,我新拍了一部科幻大片,叫《流浪地球》,华纳有没有兴趣小投一点。” 芒夫乐了:“苏,你的动作真快,又启动新项目了?可是我连剧本都没看到。” “剧本发你。但可以先透露一个事儿,克里斯是这部电影的艺术顾问。” 芒夫:“克里斯托弗·诺兰?” “对,已经签约了。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 芒夫挂断,当真给诺兰打过去。 “克里斯,你给苏夏的新片当艺术顾问?” 诺兰想起苏夏的叮嘱:“是。” “你不是说过,除了自己的戏,绝不给人当顾问吗?”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芒夫信了。 苏夏的《星际穿越》给华纳赚了不少,诺兰又亲自背书,这笔投资怎么看都不亏。 当天下午,芒夫回电:“华纳拿50%。” 苏夏心说,你特么也想当座山雕吗?开口就是50,不过苏夏表示这是一个小项目,因为是朋友,所以让他意思意思一下。 芒夫也清楚,苏夏要搞科幻片是有很大难度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诺兰的天赋。 最终华纳拿了10%的份额。 苏夏挂了电话,对刘艺霏说:“成了。华纳上车。” 刘艺霏问:“你给华纳的10%,是从你那份里让出去的?” “对。国内份额都是熟人,动他们的还得急。我的大头让一点,换华纳的海外发行,值。” “那你从60%变50%,还叫大头?” “50%也叫大头。而且有华纳在,海外能铺五十多个国家。这买卖不亏。” 刘艺霏摇摇头:“你是真敢赌。” 苏夏笑着捏了捏老婆的脸:“赌什么?我是算好了才下注的。” 份额敲定:大力占大头,中影15%,光纤10%,万哒10%,华艺5%,华纳10%。 第二天,大力影视在京城饭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官宣《流浪地球》这个项目。 现场坐满了人,中影韩三坪、光纤王常田、华艺王忠磊、万哒王思葱齐刷刷往台上一坐,跟四大金刚似的。 郭泛介绍完项目,底下记者已经按捺不住了:“郭导,第一次执导这么大投资的电影,会有压力吗?” 郭泛笑着回答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压力肯定会有的,但是我会全部化成动力的。” 又有人提问:“请问这么大的科幻大片准备在哪里拍摄呢?” 郭泛看了看苏夏,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现在苏耀影都还没正式对外公布。 苏夏笑了笑:“在全国最大的影棚拍摄,等开机的时候,我请各位媒体朋友过去看看。 现在说了怕你们不信,等你们亲眼看到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苏夏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有人追问,“可以透露一下是哪里吗?” “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开机的时候,再请各位过去转转,看看中国最大的科幻拍摄基地长什么样。” 台下又是一阵嗡嗡声。 王思葱歪头看了苏夏一眼,低声对韩三坪说:“韩董,这苏总真会吊胃口。” 韩三坪露出老狐狸的笑容:“你现在知道你那个10%的份额,是怎么被他钓出来的了?” 发布会苏夏没再多透露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在好奇,这部电影会在哪里拍摄? 第393章 这搅屎棍终于不来了! 【加更,求催更,求评论】 大力开年的动作不小,一上来就搞了个大的。 《流浪地球》立项,四亿投资,圈里炸了锅。 虽然苏夏没正式公布苏耀影都,但很多人都在猜拍摄地到底在哪。 有人说是青岛,有人说是横店,还有人说就是中影的怀柔基地。 苏夏一概不回应,吊足了胃口。 与此同时,《琅琊榜》后期制作完成。 这部剧,苏夏同样是打算要卖海外的。 他增加了很多权谋戏份,把原着里一些bUG也改了,整体水准比原版又上了一个台阶。 服化道精良,后期制作也是一帧一帧抠出来的。 而且主题曲还是他跟刘艺霏唱的,特别是刘艺霏演唱的《红颜旧》。 唱出的不只是儿女相思,竟然还唱出了沙场女子独有的倔强,还有南境十万铁骑主帅,十年等待、克制入骨的感情。 一边看剧,然后再听这歌,就会情不自禁的代入进去。 一首歌对于一部电视剧真的很重要。 就像前些年糖人出品的《仙剑三》要不是蔡亦浓服软,让出10%的收益,找苏夏买了几首歌去,那就还真不一定会火。 仙剑一是因为刘艺霏才火的,仙剑三同样也是因为刘艺霏的歌火的,所以刘艺霏也算是仙剑最大的恩人了。 《甄嬛传》已经有好几个海外买家在问了,价格都不低。 这真是可以一剧传三代的。 大力这边还没有正式邀请各电视台来看片。 各大电视台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上一次《去有风的地方》厮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些电视台又爱又恨。 爱的是大力拍的剧质量确实好,恨的是太贵了。 六十集,上亿的项目,一般的电视台真出不起这个钱。 但就算捡第三第四轮,也能赚不少。 电视剧圈的人,没人会说苏夏坏话,都指望着他吃饭呢。 看片会这天,京城来了不少人。 但所有采购主任进门第一件事,都是左右张望一圈,然后问同一个问题:“芒果台没来?” “没来。” “真没来?” “真没来。” “我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芒果台还真没来。圈内人都觉得新鲜,苏夏倒是一点不意外,他压根就没打算卖给芒果台。 上一回跨年晚会的事,苏夏还记着呢。 你芒果台想吃大力的肉,又端着一副“爷给你面子才来”的架子,那你还吃个屁,滚蛋吧。 不过芒果台自己估计也不觉得亏,人家现在手里有牌了:去年底拿下余正的《宫锁珠帘》,狗血宫斗,收视率爆得不行。 余正的剧是什么调调?够狗血,够便宜,还好拿捏。 最重要的是余正配合啊,让炒作就炒作,让上热搜就上热搜,比跟苏夏这种硬骨头打交道舒服多了。 今年开年芒果台又拿下民国言情剧《如意》,台里上下都觉得自己手里捏着王炸,谁还稀罕你大力的剧? 在芒果台看来,跟苏夏做生意,又贵又难伺候。 在苏夏看来,你爱买谁买谁,跟我有鸡毛关系。 两边算是彻底尿不到一个壶里。 倒是京城卫视的刘台长,听说芒果台没来,当场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 “好好好,这搅屎棍终于不来了!希望明年也别来,后年也别来,永远都别来!” 其他台的采购主任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以前每次看片会,芒果台一开口就是碾压,所有人都得靠边站。 今天少了个搅屎棍,众人摩拳擦掌,心想这回机会总算是来了吧? 才刚放完一集,然后刘台长开口了:“我出1个亿。” 全场:“……” 众人这才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芒果台,还有刘台长。换了个拦路石而已。 东方卫视的制片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刘台长,话别说太满,公平竞争嘛。” “公平竞争可以,但结果都一样。” “那可不一定。” 苏夏坐在主位上,心里美滋滋,表情却淡淡的: “大家别急,再看两集,权谋戏才是重头。” 刘台长摆摆手:“不用看了,我出1个亿。” 会议室里一片小声嘀咕的声音响起。 “卧槽?开口就一个亿?” “刘台长你特么的也太狠了吧!” “我们以为这次芒果台没来,机会能大一点,结果你比芒果台还猛!” 刘台长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来之前台里就定了调子,这部戏,不惜代价,必须拿下。” 东方卫视制片主任苦笑:“刘台长,你这让我们怎么接?” “接不了就别接,认输就好。” “你特么……” 话虽这么说,东方卫视还真不得不接。 《琅琊榜》这部剧,要权谋有权谋,要质感有质感,服化道精良得跟电影似的,关键是60集的大男主正剧,怎么看怎么像长线回收的硬货。 要是不拿下来,回头被京城卫视独播,收拾率碾压一整年,那更受不了。 “我们加到1.05亿。” 刘台长:“1.1亿。” “1.15亿。” “1.2亿。” 苏夏坐在旁边看戏,差点没忍住笑。 他就喜欢这种场面。两个台长争得脸红脖子粗,他坐一旁吃橘子看戏。 什么特么的高瞻远瞩战略布局,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这个时刻吗? 江苏台的主任捅了捅浙江台的主任:“这俩人是竞价还是斗气?” “斗气。但钱是真出。” “那我出1.31亿?” 浙江台主任看了他一眼:“你出得起吗?” 江苏台主任不说话了。 价格最终停在了每集250万。60集,两家各出1.5亿,联合首播。 刘台长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一集250万,我心跳有点快是怎么回事。” 苏夏笑呵呵:“刘台长,您也是真敢给。” “我敢给,是因为你拍的东西值这个价。” “这话我爱听。” 东方卫视制片主任也签了字,抬头叹了口气:“去年《去有风的地方》我们输了,今年《琅琊榜》好歹捞了个联合首播,算是进步了。” 其他几家电视台的采购主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跟着签了二轮三轮的意向合同。 这是惯例了,跟大力买剧,首轮没抢到的,第二轮三轮照样能赚。 所以哪怕明知道今天是来陪跑的,也愿意跑这一趟。 网播权这边就简单不少。 最后两家各8000万拿下首播权。 苏夏在会上说了句大实话:“网络平台的钱好挣,但挣得憋屈。 人家电视台播完你们才能上线,说白了就是捡剩饭。 什么时候网播跟电视台同步了,这价格还能翻一番。” 腾训的人苦笑:“苏总,这规矩又不是我们定的。” “我知道,总会有改的一天。你们等着就行。” 这话说得轻轻松松,但会议室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苏夏从来不说废话,他这话的意思,怕不是已经看到网播和电视台平起平坐的那天了? 那特么的,现在这点钱,以后是不是就不值钱了? 但眼下没人会想到那么远。 反正今天的结果是:《琅琊榜》,60集,电视台首轮3个亿,网播1.6个亿,加起来4.6个亿。 苏夏又赚大发了,不止是苏夏,跟着上车的这几家公司都是吃上肉了。 当然华艺除外,王忠磊郁闷的不行,咋什么好事他都遇不上呢? 难道他跟苏夏八字不合?不应该啊! 【马上100万字了,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流量,太难了,看到这里的宝子们应该都是认可小弟的,麻烦各位帮忙写写五星好评吧,免费的广告看一看,帮忙做一波数据如何,感谢各位。】 第394章 截胡《古剑奇谭》 大力再次卖出高价电视剧,在圈子里又是引起热议。 为啥大力的电视剧就这么好卖呢,很多人都想不通。 其实也不是只有大力能拍好电视剧。 这两年冒出来了不少优秀的公司跟优秀电视剧编剧跟导演。 余正就是其中一个。 这人深耕朝代剧,势头很猛,很会制造话题,蹭热度更是一把好手。 这不,《流浪地球》的热度就让他给蹭上了。 余正发了一条微博:“最近听闻有人豪掷数亿要做大片,勇气可嘉。 只是电影归根到底要看故事,不是砸钱堆特效、建大棚就能拍出好作品。 踏踏实实打磨人物、讲好一段故事,远比一味烧钱更靠谱。 我这边新剧《陆贞传奇》,没有天价投资,专心打磨人物与剧情,期待和大家见面。” 苏夏自然不会管这些,他也刷不到余正的微博。 但网友们太厉害了,立刻扒出来余正是在评价苏夏的科幻项目。 热搜直接出来:余正评数亿科幻大片。 余正一分宣发费没花,把自家《陆贞传奇》顺带送上热搜,把苏夏的项目当成垫脚石。 圈内评价很一致:大家都看得懂,他就是借着苏夏的巨大热度,踩一脚重工业,给自己古装剧造势。 姜黎把截图发到了大力吃瓜小分队群里。 这个群原本只有姜黎、苏夏跟刘艺霏三个人的,后来又加入了陈熙跟舒唱。 一开始姜黎创这个群是为了给两位老板汇报工作的,后面慢慢变成吃瓜群了,当然平时也在群里通知一些事情。 舒唱第一个回:“这人谁啊?” 陈熙回:“余正,拍古装剧的。” 舒唱:“他凭什么评价我们?他拍过什么?” 刘艺霏回了一句:“他拍过《宫锁心玉》,杨密演的,好像挺火的。” 舒唱:“哦,那个抄《步步惊心》的?” 苏夏:“没有证据别乱说,小心那余正发微博阴阳你。” 刘艺霏:“怕什么,我们私下聊聊八卦不行啊。” 舒唱:“就是,姐夫你不回应一下吗?” 苏夏:“我吃那么饱,回应他不是给他抬咖了,这种人就不要理他。” 陈熙:“哈哈,老板说的对。” 刘艺霏:“姜黎姐随时发回前方报道。” 姜黎:“老板不理她,我安排几个水军去骂他一波。” 舒唱:“哈哈,水军大都督开始发力了。” 余正也是一个妙人,见热度上来了,赶紧又发了一条:“有感而发,并没有针对谁,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这操作姜黎都看笑了:“先踩一脚,再装无辜。这热度蹭得明明白白。” 苏夏靠在椅子上,翻了翻余正的微博主页。 果然,置顶就是《陆贞传奇》的宣传海报,评论区全是骂他的,但骂归骂,热度是真上去了。 苏夏这边根本没有搭理余正的意思,大力宣传组这边发了《琅琊榜》的第一版预告片。 算是给几家花了大价钱买了首播的合作方一点附加福利。 预告片三十秒,没有台词,没有剧情,只有颜宽饰演的梅长苏坐在江边,雪花落满肩头。 他微微抬头,看向远方。镜头从他眼睛推近,瞳孔里映着远山。 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预告片发出去半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尖叫。 “颜宽这个眼神!我死了!” “这质感,这服化道,也太精美了吧。” “苏夏出品,必属精品。坐等开播。” “某些导演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级感。” 这条评论点赞很快过了万。 虽然没有点名,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余正那边安静了两天。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微博:“好的作品经得起时间考验,不急于一时。 我的《陆贞传奇》也在认真打磨,敬请期待。” 姜黎再次把截图发到群里,舒唱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陈熙回:“这人脸皮真厚。” 刘艺霏:“他是不是住在微博上?” 苏夏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上辈子就对这人没啥好感,狗血剧本,阿宝色审美,后来还拍出了史上最肥小龙女,网友戏称“小笼包”。 井水不犯河水,各拍各的。 但第二天,欢锐影视的官微转发了。 配文写的是:“踏踏实实做内容,不跟风、不浮躁。《陆贞传奇》值得期待。” 欢锐是余正的长期合作方,他的剧大多由欢锐出品或发行。 两家捆绑很深,这条转发,基本等于站队了。 欢锐最近势头很猛,靠着《宫》系列爆火,手上有杨密跟何晟明两张牌。 苏夏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翻着上辈子的记忆。 欢锐。 这家公司后来拍了什么来着? 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古剑奇谭》。 2014年那部现象级爆款。 李一峰、陈伟停两个男主直接冲上一线,杨密也火得一塌糊涂。 欢锐靠这部剧从二线公司冲进头部,风光了好几年。 苏夏拿起手机,拨了姜黎的座机。 “姜黎,帮我查一下《古剑奇谭》的电视剧改编权现在在谁手里。” “《古剑奇谭》?那个游戏?” “对。” “我查一下。” 十分钟后,姜黎回电话:“在御景江山手里。2010年7月网元圣唐授权给他们的,但一直没启动。 版权期限快到了,他们好像也没打算拍。” “去谈。把版权买过来。” 姜黎愣了一下:“老板,这游戏很火吗?” “现在不火,以后会火。” “……你怎么知道?” “我是编剧,我猜的。” 姜黎没再问,跟了苏夏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老板说买,那就买。 “预算多少?” “两百万以内,你看着谈。御景江山拿着版权没启动,属于鸡肋。他们巴不得有人接盘。” “明白。” 姜黎当天下午就联系了御景江山。 对方一听有人要买《古剑奇谭》的版权,态度很微妙,既想卖,又觉得“万一以后火了怎么办”。 姜黎是谈判老手,几句话就把对方的犹豫打散了: “你们拿了快两年没启动,版权期限剩多少?再不卖,到期了就是一张废纸。” 御景江山那边算了算账,点头了。 两百万,成交。 大力花了两百万买了一个游戏Ip,圈里没多少人当回事。 一个没听过的游戏Ip,两百万,不算什么大新闻。 但欢锐那边收到了风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也看上了这个Ip,正要准备下手的,这特么的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能不气吗。 《古剑奇谭》在游戏圈层热度很高的,2010年单机发售,在国内单机玩家圈子口碑非常好。 属于国内难得的本土仙侠Ip,世界观完整、人物出彩,有现成的粉丝群体。 欢锐靠古装、仙侠起家,《宫锁心玉》爆火之后,急需下一个古装大Ip,不想一直做清宫剧,想开辟仙侠赛道。 而且现在杨密工作室挂靠欢锐、同时入股欢锐,杨密本人也看好这个仙侠剧本,她想演风晴雪。 但版权在苏夏手里。 欢锐老板把手机摔在桌上,问副总:“能不能找苏夏谈谈?让杨密出演,我们出制作费。” 副总摇头:“他连聊都不跟我们聊。” “那杨密呢?让她自己去找苏夏。他们是同班同学吧,苏夏总得给个面子吧?” 副总想了想:“杨密跟苏夏、刘艺霏是同班同学,但杨密说他们不太熟。” 欢锐老板靠在椅子上,一脸问号:不是同班同学吗? 第395章 吴晶这杯酒,喝了二斤! 欢锐那边也跟姜黎打了电话,询问这个项目能不能让给他们,当然是不可能的。 姜黎负责去应酬,苏夏没去管。 他手头的事多着呢。《流浪地球》的选角同步进行。 项目太大,盯着的人也多。 剧本早就打磨完了,概念图、分镜图都出好了,就等开机。 但郭泛这些天都在为选角的事情发愁。 坐在苏夏办公室里唉声叹气,“老板,这演员太难定了。 男主得有个当爹的样子,还得有军人的硬气。我去哪儿找这么个人?” 苏夏靠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辈子那部《流浪地球》,吴晶演的刘培强,就是被郭泛一顿酒骗进组的。 对,就是一顿酒。喝高兴了,吴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酒醒了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硬着头皮上的。 这事儿现在想起来,还跟段子似的。 既然上辈子这顿酒能骗到人,我这辈子再效仿一回,怎么说也说得过去吧? 苏夏想着想着,笑了。 郭泛看他笑,一脸莫名其妙:“老板你笑什么?我这正愁着呢。” “人我给你找好了,你别管是谁,先别声张。 我给大老王打个电话,安排个酒局。” “酒局?” “对,你的任务就一个,陪他喝好。” 郭泛更懵了:“我陪谁喝?” “到了你就知道。” 电话那头,吴晶正陪女朋友谢男逛街。 接到大老王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意外。 大老王是圈里出名的老好人,也是自己女朋友的老板,跟他有过几面之缘,没什么深交。 突然打电话要请喝酒,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男男,大老王约我晚上喝酒。” 谢男抬头看了他一眼:“大老王?怎么突然找你喝酒?” “不知道,说是好久不见,叙叙旧。” 谢男想了想:“我跟你说,大老王背后站的是大力影视。 他请喝酒,多半不是叙旧,是想找你拍戏。 你去了,不管人家提什么,你都先答应下来。” “连剧本都不看就答应?” “你傻啊,大力什么项目?从三千万做到《流浪地球》四亿的大项目!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挑起来了?” 吴晶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他现在刚拍完《我是特种兵之利刃出鞘》,热度有点,但离大火的咖位隔着十万八千里。 大力的项目找上他,那是天上掉馅饼。 “行,那我去。” 晚上,饭桌上。 大老王坐在主位上倒酒,郭泛坐在吴晶旁边,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吴晶大兄弟,久仰久仰,我郭泛,大力影视的导演,来,先干一个!” 吴晶接过酒杯,心里七上八下,又看了大老王一眼,看大老王没吱声,心想还真让谢男说着了,这饭局有戏。 酒过三巡,郭泛开始上感情。 “吴晶兄弟,我跟你说,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个当兵的样子。 我这是第一次求你办事,你要是为难,可以不答应,但你要是答应了,我郭泛这辈子记你这个情。” 吴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被这套话说得浑身发热: “郭导,你说,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吴晶没二话!” 郭泛眼一热:“我跟你说,我拍个电影,流浪地球,里面一个飞行员,我觉得这就是给你写的!” “飞行员?” “对!一个为了地球献身的中国军人。 你不管演没演过这种角色,你身上这股子兵味,就是我要的。” 吴晶脑子里嗡嗡的,一杯白酒见了底:“行!我干!” 郭泛猛地一拍桌子,当场又开了一瓶。 后来大老王结账的时候,吴晶已经跟郭泛勾肩搭背唱《好汉歌》了。 郭泛喝得舌头都大了,还在嘟囔:“吴晶兄弟,角色是你的,跑不了!” 大老王是实在受不了,两个大男人两三个菜能喝成这样,也特么是不容易。 吴晶回家的时候,酒气熏天。 谢男给他倒了杯水:“谈得怎么样?” “成了。” “什么角色?” “飞行员!” 谢男愣了半天:“飞行员?《流浪地球》里的?” “嗯!郭泛说这部电影里面,就缺一个我这样的兵!” 谢男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这剧本都没看,就答应了?” “不是你交代的嘛,让我无论如何就要接下来。” 谢男没想到自己男人这么听话,于是给了他一个奖励。 后来吴晶才知道,那顿饭从头到尾就是给他下的套。 郭泛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吴晶这杯酒,喝了整整二斤啊! 苏夏知道后,也是笑得不行,郭泛还是有点东西的。 其他角色倒是敲定得快。 电影里人选看着多,但真正要说台词的没几个。 儿子刘启定了张一汕,这孩子童星出身,演技在同龄人里算是数一数二的。 韩朵朵定了张梓枫,也是童星,之前演过《泰囧》里面小女孩的角色,算是熟人了。 刘启的姥爷,苏夏定的是达叔。 达叔演了一辈子配角,演技没得挑,也该让他留下点什么了。 救援小队的成员,直接从《士兵突击》那几个里挑。 段奕红、张国墙、邢家栋,全是熟脸。 群演角色,大力的艺人轮着客串。 电影还有一个多月开机,苏夏让所有人提前进组围读剧本。 这次围读,他还专门请了几位航天专家现场指导。 故事设定比原版更饱满,专家们看了之后提了不少建议,郭泛一条条记下来。 苏夏把项目交给郭泛,自己退到幕后。 他没办法一直跟着,《叶问2》后期制作完成,定档暑期档。 另外一边,田状状的《小偷家族》入围了戛纳主竞赛单元,是2012年唯一一部提名的华语片。 苏夏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题材很符合评委口味,田状状又沉了这么多年,该出成绩了。 那边田状状打电话报喜:《小偷家族》成功提名戛纳主竞赛单元。2012年唯一一部入围的华语片。 “老师,恭喜。”苏夏是真心高兴。 田状状笑呵呵的,还是那副含蓄的样子:“题材对口。这种家庭伦理片,欧洲评委一直比较吃。” “那这次,拿个奖回来?” “尽力。” 《小偷家族》注定要成为今年文艺片最拿得出手的牌面之一。 这些都是别人眼里的好消息,对苏夏来说反而平淡。 真正让他兴奋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把《魔女2》的剧本写完了,打算下个月开机。 这部片子,不同于《流浪地球》这种改编项目。 这是苏夏自己重新写的剧情,把第二部的故事彻底打散揉碎,重新编排成一个更完整、更狠的故事。 也是他从写剧本到现在,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原创项目。 而且刘艺霏还会首次挑战一人分饰两角,想想都觉得很有趣。 第396章 死之前把烟点上 《魔女2》的剧本,苏夏是构思了很久的。 上辈子《魔女2》他也看了。 第一部有多惊艳,第二部就有多离谱。 冒出来一堆新角色,一个都不介绍,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最要命的是中文台词,尬得他脚趾抠地。 当时他就想,这剧本要是给他写,绝对不这么干。 这辈子真给他写了。 他提笔之前想了很久,第二部到底该怎么拍。 原版最大的问题是故事断了,第一部结尾初代魔女一把火把实验室烧了,然后走了。 第二部开头突然冒出一群超能力者,观众根本不认识。 他决定把中间那段补上,做一个完整的第二部。 鞠紫云(刘艺霏饰)逃出ARK之后,没有直接躲起来,而是主动出击。 全球七座秘密基因研究所,她一座一座扫过去。首尔、东京、柏林、纽约、伦敦、巴黎、莫斯科。 每到一处,摧毁设施,释放改造人,收集情报。 贵公子(苏夏饰)没死。 第一部里被捅了一刀,但没捅到要害。 他成了鞠紫云的副手,跟着她满世界跑。 嘴上说是为了钱,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图什么。 这条线一路铺到结尾,贵公子为了掩护鞠紫云撤退,死在莫斯科研究所。 刘艺霏在一旁问道:“就这么死了?” 苏夏:“死之前把烟点上。”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给自己加戏加得挺顺手啊。” “这叫人物弧光。” “这叫不要脸。” 他还真拿起笔,在分镜图旁边批了一行字:“死之前把烟点上。” 然后继续写。 除了鞠紫云这条主线,苏夏还把第一部片尾彩蛋里埋的那个坑填了。 鞠紫云有个同卵双胞胎妹妹,鞠诗雅。也是刘艺霏演。 但两个人的设定完全不一样。 姐姐是初代魔女,脑子好使,只要药管够,算力无限。 妹妹是完美原生魔女,天生没有缺陷,但心智一般,力量强得离谱。 第一部结尾,鞠紫云知道自己药物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必须找到亲生母亲做骨髓移植。 但母亲在哪,只有妹妹能定位。 所以她暗中派土偶改造人血洗济州次级实验室,逼妹妹现身。 妹妹也不傻。她清楚自己一旦暴露,各方势力都会来抢。 所以她故意装作失语懵懂,降低所有人警惕,流落公路,被农场姐弟大庆、大吉救下。 借这对普通人类姐弟当自己的“人性保护壳”,潜伏下来。 苏夏写到这儿的时候,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演两个?” “对。” “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对。” “性格完全不一样?” “对。” 刘艺霏把剧本翻了两页,抬头看他:“你这是在考验我演技?” “你演得了。” “我当然演得了。我是说,你是不是在故意给我加难度?” 苏夏笑了:“我是在给你加戏份。一部电影演两个角色,戏份翻倍,片酬又不用翻倍。多划算。” 刘艺霏懒得跟他扯,继续看剧本。越看越入迷,看到农场大战那段,她停住了。 “这段好狠。” “哪段?” “妹妹放任姐弟被杀,斩断自己最后的软肋。” “姐姐的愧疚。她本来打算在姐弟遇害前出手,慢了一步。这是她整盘棋里唯一的破绽。” 刘艺霏想了想:“这个姐姐,挺复杂。” “复杂才好看。你演的时候,前期要收着,让人以为她是个冰冷的算计机器。 但看到姐弟尸体的时候,眼神里得有一瞬间的失控。” “然后马上收回去?” “对。就那一瞬间。” 刘艺霏点头,合上剧本:“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 “这么快?” “不快。剧本写完了,景也看好了,演员也定了。就差你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 苏夏看着她,笑了:“你确实准备好了。” 刘艺霏把剧本放在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故意拖着不给我看剧本?” “没有啊。” “你每次我问你什么时候开拍,你都说还在想剧情。 然后让我给你捶腿、按背、端茶倒水。” “那是你自己要做的。” “我什么时候自己要做了?” “你说‘老公你写剧本辛苦了,我给你按按’。你忘了?” 刘艺霏盯着他看了两秒:“苏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按得挺舒服的。” 刘艺霏抄起沙发靠垫砸了过去。苏夏一把接住,笑得不行。 《魔女2》过审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圈内炸了锅。 大力今年已经开了两个项目,《中国合伙人》和《流浪地球》。 很多人以为苏夏不会再动了,结果《魔女2》过审的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傻了。 《魔女2》!苏夏执导,刘艺霏主演! 第一部《魔女》是什么级别的电影? 全球票房近十几亿,打破华语片多项纪录,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第二部还用想吗?闭着眼睛投都能赚钱。 消息放出去当天,姜黎的座机就没停过。 “姜总,魔女2的份额还有吗?” “姜总,我们老板想约苏总吃个饭,你看方便吗?” “姜总,上次《流浪地球》我没上车,这次能不能补一张票?” 姜黎一一应付,挂了电话跟陈熙说:“上次《流浪地球》启动的时候,一个个都说风险大、不敢投。 现在好了,魔女2消息一出,全来了。” 陈熙翻着名单:“我数了数,十三家。” “十三家?” “还有国外的。华纳、环球、派拉蒙在国内的负责人都打电话来了。” 姜黎把名单递给苏夏。苏夏翻了两页,笑了。 “上次《流浪地球》我开放份额,没人敢接。” “现在他们倒是都想上车了,魔女2这种爆款,谁上谁赚。” 姜黎问道:“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夏把名单扔回桌上:“让他们排队。 想上车的,拿条件来换。 不光是钱,资源、渠道、排片,都得给。” “那《流浪地球》那几家呢?” “他们不一样。上次敢跟我一起赌的,这次优先。” 姜黎点头:“明白了。” 消息传出去,又有好几家打来电话表示想上车。 王忠磊听到风声,赶紧给苏夏打了个电话: “苏总,魔女2的份额,华艺能不能多拿点?” “小王总,上次《流浪地球》你拿了5%,这次想要多少?” “20%?” “你上次拿5%的时候怎么说的?‘5%就5%,回头拍出好片子你别后悔就行’。现在后悔了?” 王忠磊在电话那头嘿嘿笑:“苏总,那不是魔女2太香了吗?” “香就多拿点钱来。这部片子肯定要溢价的。” 挂了电话,他就跟王忠军吐槽:“哥,苏夏真特么黑。” 王忠军头也没抬:“你自找的。上次《流浪地球》你只拿5%,现在想多拿,能不挨宰?” 王忠磊心说,这能赖我?不是你说意思意思得了嘛? 王忠军看了他一眼:“你心里骂我呢?” “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 王忠磊都特么服了,你特么就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有本事去跟苏夏要份额啊, 魔女2光溢价就能收回来一大笔,加上全球发行,还没开机,已经赚了。 苏夏拿起笔,在名单上划了几道,对姜黎说道:“通知下去,明天开份额会,把会议室准备一下,大点儿的,二十多家呢,小了可坐不下。” 姜黎点头,又问道:“这次是抓阄还是打篮球?” 苏夏随口来了一句:“狼人杀。” 姜黎:“……你认真的?” 苏夏:“认真的,规则我明天告诉你,你负责安排就行。” 姜黎心说,这老板一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 但她也习惯了,转身出去了。 【昨夜偶感风寒,脑子一团浆糊,所以更新的有点晚了,拜托各位老板帮忙做一波数据,么么哒】 第397章 狼人杀定份额 第二天上午,大力总部大会议室。 二十家公司老板坐了一排,有电影圈的,有电视剧圈的,还有环球、派拉蒙、华纳派来的代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国际峰会。 这阵容估计很难能见到一次,各位老总也都觉得很新鲜,甚至会觉得自己能坐在这里倍有面儿。 刘艺霏和景恬一人抱一包薯片,窝在角落的沙发上当起观众。 刘艺霏原本是没啥兴趣的,但是听说要玩狼人杀,她就来看热闹了。 景恬则是跟着陆真一起来看热闹的。 景恬小声开口:“现在圈里都在说,苏夏师哥的项目分份额比春晚还有意思呢。” 刘艺霏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就那样吧,他总想一出是一出的。” 苏夏慢悠悠晃进会议室,姜黎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纸袋。 陈熙也已经坐在长桌边,今天她的身份是洛杉矶夏霏国际影业的代表,不再是大力的制片经理。 苏夏抬眼数了一圈人头。 韩三坪、王常田、王忠磊、于东、陆真、王思葱、伍科波、杨受臣、蔡艺侬、李小婉。 上影代表、山影代表、长影代表、峨影代表、小马奔腾代表、横店影业代表、华纳中国负责人、环球中国负责人、派拉蒙中国负责人,再加上陈熙,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 “人齐了,我们开始。” “苏总,今天是什么章程?”王忠磊率先开口,半开玩笑,“抓阄还是打篮球?我提前说好,篮球我是打不动了,上次打完腿疼了三天。” “今天不打篮球,也不抓阄。”苏夏将手里的纸袋往会议桌上一倒,一摞花花绿绿的卡牌滚落出来,“咱们玩狼人杀。” 姜黎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游戏规则讲清楚: “大力持项目50%份额,剩下50%按狼人杀最终排名分配。 本局二十人,五狼。屠城局,狼人杀光所有好人获胜,好人投出所有狼人获胜。 狼人赢,五个人平分50%,一人10%。 两条自定义规则:首夜狼人可双刀,猎人只有白天被投出去才能开枪。夜死不能带人。” 王思葱一下子蹦起来:“卧槽!用游戏来拿项目份额?苏哥你真是个人才!” 上影的任总估计是没咋听懂规则,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苏总,我们这帮人加起来年纪快一千岁了,你让我们一群老家伙玩狼人杀?” “任总要是不想参与可以直接退出。 退出的话,等下一轮机会再来争取。”苏夏淡淡说道。 任总把茶杯重新端回嘴边,不再多说:“玩就玩,谁怕谁。 姜黎拿着卡牌,挨个走到众人面前发牌,所有人拿到牌,全部扣放在桌面上。 李小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收起了表情。 苏夏站在主位,担任本局的上帝。 “天黑,请闭眼。” 一屋子的影视大佬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韩三坪十分干脆,第一个闭上双眼,王常田紧跟着也合上眼睛。 王忠磊还在犹犹豫豫,王思葱伸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闭上,别想着作弊。” 王忠磊正要口吐芬芳,会议室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二十个人尽数闭眼,偌大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狼人,请睁眼。” 韩三坪缓缓掀开眼皮,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扣着的身份牌,脸上神色毫无波澜。 王常田也睁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极轻微抽动了一下。 王思葱猛地睁眼,差点当场笑出声,身旁的陈熙手肘轻轻一撞,硬生生把他的笑意压了回去。 华纳的负责人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见自己的狼牌,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狼人阵营的一员。 陈熙抬眼,平静地扫视一圈,牢牢记下其余四位狼人是谁。 五只狼人相互对视一眼。 韩三坪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斜对面坐着的于东。 王常田轻轻点头,抬手指向陆真。 首夜双刀,目标敲定。 “狼人请闭眼。天亮,请睁眼。” 苏夏清朗的声音响起:“昨晚,于东、陆真死亡,没有遗言。” 全场瞬间哗然。 “一刀双杀?!” “这狼下手也太狠了吧!” 于东黑着脸掀开身份牌,身份是猎人。 夜死不能开枪,技能带走了。 陆真则是平民。 王常田抢先一步开口,直接起跳:“我是预言家!昨晚我查验了李小婉,她是狼人!” 全场骤然一静,李小婉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是狼!” “我随机选的查验目标,查到了你,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清楚。”王常田语气笃定。 李小婉手里拿的,才是真正的预言家牌,昨夜她查验的对象恰恰就是王常田,铁狼。 她心中翻江倒海,正要开口拆穿对方,王忠磊抢先出声站队:“我信王总!都是熟人,王常田不会骗人!” 韩三坪适时开口帮腔:“王总第一轮就敢直接跳预言家,底气很足,我也选择相信。” 蔡艺侬头脑清醒,轻轻皱起眉头:“大家不觉得太快了吗?天亮还不到五分钟,直接跳出两个预言家?” “那就让李小婉来说。”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李小婉身上。 李小婉深吸一口气:“我才是真预言家,昨晚查验了王常田,他是铁狼。” 王常田轻笑一声,从容反击:“各位,她说自己是预言家。 那为什么刚才我不跳,她一声不吭,等到我起跳之后她才跟着跳出来?死无对证的话,谁都能编。” 王思葱抓住时机搅浑局面:“我看李小婉更像狼! 蔡姐你一直帮李小婉说话,你们两个不会是同伙吧?” 第一轮投票很快结束,李小婉被大半票推出局。她掀开身份牌,预言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小婉起身离场,临走之前死死盯着王常田:“他就是狼。你们迟早会后悔。” 王忠磊还在嘴硬:“说不定她是狼自刀骗身份!不能完全信她的遗言!” 韩三坪轻轻叹了一口气,摆出沉痛的模样:“谁能想到预言家就这么出局了。王总,现在也就只剩下你能带好人阵营往前走。” 王常田顺势接下话头:“行,既然大家信我,这个责任我扛下来。今晚我继续查验身份。” 表面稳如老狗,王常田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刘艺霏跟景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个中年版本的狼人杀可太有意思了。 就是景恬有点不开心,陆叔叔开局就被杀了,做了炮灰。 她看了看场上的局势小声问刘艺霏,“茜茜姐,要不我们来赌一把?” 刘艺霏笑着说:“赌啥?” “就赌谁会赢,100块钱的赌注。” 于是刘艺霏跟景恬打了个赌,赌注一百块。 景恬问:“你赌谁赢?” “狼人。” “为什么?” 刘艺霏咔嚓嚼着薯片:“你不懂。我老公搞这种游戏,从来不让好人轻松赢。” 第398章 小王总,你太急了 第二夜,狼人刀了蔡艺侬。 天亮,苏夏宣布蔡艺侬出局,身份是守卫。 蔡艺侬一直没怎么说话,本来想着混一下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大力的项目分份额。 结果稀里糊涂就出局了,她看着自己的守卫牌,一脸不甘:“我就这么没了?” 苏夏坐在上帝位上,看了她一眼,心说就这表现,想上车还早着呢。 好人阵营接连折损三名核心神职,场内的情绪开始崩溃,有人高声发问: “王常田!你今晚到底查验的是谁?赶紧说啊!” 王常田神色从容:“我查验了山影的张总,他是好人,金水。” 山影老总愣了一下,立刻挺直脊背:“我本来就是好人!王总眼光不错!” 韩三坪适时接话,顺势引导全场:“既然王总已经给山影老总金水,那接下来我们就围绕山影老总提供的信息缩小范围,狼人跑不掉。” 第二轮,韩三坪把矛头对准了峨影。 “峨影的老总,你上一轮发言太飘了,一直在跟着别人走,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你是什么身份?” 峨影老总愣了一下:“我平民啊。” “平民为什么没有主见?你是不是心虚?” 峨影老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投票结果:峨影出局。平民。 苏夏坐在上帝位看戏,心说韩三坪这嘴,平时给员工开会应该没少说吧。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偏偏所有人都信。 第三轮,韩三坪又盯上了长影。 “长影的老总,你刚才投票的时候犹豫了。好人不犹豫,犹豫就是有问题。” 长影老总急了:“我犹豫是因为我在想!” “想什么?想怎么编身份?” 投票结果:长影出局。平民。 好人阵营人心彻底涣散。 “这还玩个屁!狼到底藏在哪!” “王常田查出来的全是好人,到底靠不靠谱?”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王常田!” 王常田脑子转得飞快,立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各位,我也一直在努力盘局势。 你们也看见了,我查验出来大多都是好人,只能说明狼人藏得极深。 大家要是愿意信我,再给我一轮时间。” 韩三坪紧跟着补刀:“大家听我说,王总的预言家身份我们之前已经认下。 李小婉就是狼临死之前反咬一口,想拉好人下水。 现在临时更换带队的人,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杨受臣坐在位置上,静静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韩董,我听了你这么多轮发言,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每一轮投出去的,全都是好人。” 韩三坪脸上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其实紧了一下:“杨老板,这话不能这么讲,我只是帮好人梳理局势。 如果你觉得我可疑,那你说说,谁才是狼人?” 杨受臣张了张嘴:“……我暂时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王思葱在旁边接话,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我跟韩董不熟,但第一轮他带头投李小婉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份好。 现在杨老板说他不像好人,我有点不认同,我站韩董。” 杨受臣看了王思葱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葱少,你一直帮韩董说话,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王思葱愣了一下:“我好人啊。” “好人为什么这么急着站队?你第一轮帮韩董,第二轮还帮韩董,你俩是不是认识?” 王思葱急了:“我跟他认识归认识,这跟游戏有什么关系?” 杨受臣不紧不慢:“有关系。你太急了。 急着帮人说话的人,要么是狼,要么是神。 你说你是好人,那你为什么这么急?” 王思葱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苏夏坐在上帝位上,差点笑出声。 杨受臣这老头,平时不声不响,一开口就扎在点子上,王思葱这跳法,确实太扎眼了。 投票结果:王思葱出局,翻牌,狼人。 好人阵营短暂地欢呼了一声。 杨受臣没笑,他盯着韩三坪和王常田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下一个就是你”。 苏夏心里有数了,杨受臣这把刀,今晚必死。 第四夜,狼人刀杀杨受臣。天亮公布死讯,杨受臣身份平民。 好人阵营刚燃起来的那点希望,又灭了。 到这时候,十五位好人已经折损过半。 猎人技能封死,预言家、守卫尽数出局,剩下的好人彻底成了无头苍蝇。 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微妙,所有人都隐隐觉得狼人就在身边,但是谁都不敢笃定。 华纳的负责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中文。 每次轮到他发言,都紧张得额头冒汗,磕磕绊绊开口: “欧买噶……我是好人,我夜里闭眼了真的。” 谁怀疑一个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外国人? 他说“我夜里闭眼了”,大家都觉得这人是真没听懂规则。 苏夏心说,这老外演得比某些国产演员都真。 陈熙更绝,每一轮发言永远是那几句话:“我还在观察”“信息不够,我再听听”。 从来不主动倒向任何一方,苏夏看了她一眼,心说陈熙这打法,确实很稳。 来到最后一轮。 场上剩下:王常田、韩三坪、陈熙、华纳负责人,还有急得满头大汗的小马奔腾代表。 小马奔腾代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管了!我依旧认王常田是预言家,今天票横店影业!” 他抬手一指横店影业的代表,横店影业的负责人吓得连连摆手:“不是我!我真的不是狼!” 但是选票已经落下。横店影业含恨出局,掀开身份牌,平民。 苏夏清了清嗓子:“游戏结束,狼人阵营获胜。”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全场安静。 王忠磊还一脸茫然:“不是,怎么就结束了?狼是谁?” 苏夏抬眼扫过桌上剩下的五个人:“你们几位,掀开自己的身份牌。” 韩三坪、王常田、王思葱、陈熙、华纳负责人。 五张狼人牌,整整齐齐,一张不少。 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合着带队的两个人全是狼?”山影老总一拍大腿,一脸哭笑不得,“我们一群好人,跟着狼人指的路,亲手把好人一个个投出去了?” 长影代表长长吐出一口气:“怪不得每一轮矛头都精准落到我们头上,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是狼选定的扛推位。” 王思葱在旁边嘟囔了一句:“那我呢? 我第一个被投出去的,结果还是赢了?那我死得值不值?” 韩三坪拍了拍他肩膀:“值。你那一死,好人以为找到狼了,后面放松了警惕。这叫弃车保帅。” 王思葱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被夸了,又好像被骂了。 第399章 家有仙妻,旺得飞起 王思葱还在琢磨自己到底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王忠磊已经缓过劲来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指着两人:“不是……韩董,王总,你们俩演得也太像了!我还真以为大王总就是预言家!” 韩三坪放下手里的狼牌,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 “项目摆在眼前,机会难得,玩游戏,自然是要尽全力赢。” 王常田哈哈大笑,靠在椅背上:“别怪我们。 要怪就怪李小婉起跳的时机太吃亏,第一轮信息太少,好人很容易被带节奏。” 李小婉坐在一旁,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输归输,这一把确实打得精彩。 角落里,刘艺霏咔嚓嚼完最后一片薯片,拍了拍手,转头看景恬:“一百块,转账还是现金?” 景恬苦着脸:“茜茜姐,你怎么猜到的?”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玩什么游戏都这样,好人永远赢不了。” 景恬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惊讶的小表情,“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都是师哥安排好的!” 刘艺霏赶紧捂住她的嘴,“嘘!” 景恬又小声嘀咕道,“你们夫妻好可怕,茜茜姐你咋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景恬想了想:“不信。我以为五个狼人怎么也不可能赢。” “所以你输了一百块。” 景恬掏出手机,转了一百块。 刘艺霏收了钱,冲苏夏晃了晃手机。 苏夏看见她那个表情,心说这女人拿他的局赚钱,晚上回去得让她请客。 王思葱乐呵得不行,往椅背上一靠:“早就说了,跟着韩董走准没错!” 旁边峨影代表斜了王思葱一眼:“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凑热闹的。结果第一个被投出去,活该。” 王思葱:“我那是战术性牺牲!” 陈熙轻轻把狼牌扣回桌面,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玩了一场小游戏。 王忠磊缓过劲来了,但他越想越不对劲。 抓阄那次他失手了,打篮球那次他也失手了,这次狼人杀他又失手了。 三次,三次都栽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张狼牌:韩三坪、王常田、王思葱、陈熙、华纳负责人。 韩三坪,苏夏的老朋友,中影董事长。 王常田,光纤的,抱苏夏大腿抱得最紧。 陈熙,苏夏的制片经理,更是自己人。 王思葱,跟苏夏称兄道弟。 华纳负责人,苏夏的海外合作方。 王忠磊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特么五个狼,四个是大力的嫡系,还有一个是苏夏的海外盟友。 合着从头到尾,就他一个外人在这儿陪跑?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这狼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问了也没用,苏夏肯定会说“运气,都是运气”。 苏夏抬手敲了敲桌面,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 “好了,游戏落幕,现在兑现承诺。” 苏夏目光扫过全场,“剩下50%项目份额,五只狼人平分,每人10%。” 一句话落地,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王忠磊拍着桌子站起来:“合着你们五个狼人分了50%?我们这帮好人白忙活一上午?” 韩三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王总,游戏嘛,要玩得起。” 王忠磊转头看苏夏。苏夏摊了摊手:“韩董说得对,游戏愿赌服输。” 王忠磊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下次能不能让我当狼?” 苏夏笑了笑:“下次我发牌,你猜你拿什么?” 王忠磊:“……你别告诉我你连牌都是安排好的。” “骗你的。下次还是抓阄。” 王忠磊一屁股坐回去,嘴里嘟囔着:“抓阄失手,打篮球失手,狼人杀也失手,我特么是不是跟你大力犯冲?” 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刀:“小王总,你下次来之前先问问你哥,让他给你算一卦。” 王忠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苏夏,心说你们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他掏出手机,给王忠军发了条消息:“哥,下次这种局你来吧。我扛不住了。” 王忠军秒回:“又输了?” “输了,份额没拿到,脸也丢光了。” “怎么丢的?” “五个狼人,四个是苏夏的嫡系。我跟一帮好人,被他们当猴耍了一上午。” 王忠军回了一个字:“该。” 王忠磊盯着那个“该”字,心说你特么要不是我哥,我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这场狼人杀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大力总部一下子汇聚了几十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圈内消息传得飞快。 苏夏也压根没想瞒着,他搞这场狼人杀,本来就不只是为了分份额。 份额是核心目的,但顺带又把《魔女2》的热度也炒了一把,而且一分钱广告费没花。 你想,这些参与游戏的老板,散会之后自动变成人形传声机。 他们回到各自的圈子里,跟人聊今天的事,每聊一遍,《魔女2》就在他们朋友圈子里转发了一遍。 当天下午打,汪汪队就在抖娱上发了狼人杀的现场图。 网上开始一片热议。 不知道哪路神仙起的头,直接把这一天命名为“大力狼人杀之夜”。 事情发展到最后,连不相关的圈子都被带进来了。 各个影视公司内部群里开始有人自发组织狼人杀局。 “下班来一把?” “部门团建狼人杀,谁不来谁请客。” 就连横店那边拍戏的组里,收工之后都有人拉群玩几把。 某位不知名编剧发了条抖娱:“以前团建是KtV,现在团建是狼人杀。 苏夏一个人,改变了影视圈团建方式。” 苏夏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把手机递给刘艺霏:“你看,我现在已经是行业标杆了。” 刘艺霏扫了一眼:“你确定他们玩的是狼人杀,不是诅咒你?”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黑粉了。” “那你说,以后要是还有人找你分份额,你是不是还搞狼人杀?” 苏夏想了想:“下次搞斗地主。二十个人打斗地主,输的穿女装拍照。”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敢,我第一个给你拍照发网上。” “你到底是我老婆还是我黑粉?” “我是你的仙妻。” “家有仙妻,旺得飞起!” “仙妻今晚准备穿哪一套侍寝啊?” “当然是蛇皮套装啊。” “你不要过来啊!” 第400章 你更喜欢姐姐还是妹妹 要说这场狼人杀没有安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姜黎发牌的时候就知道谁是狼人了,她手里那副牌就跟剧本似的,谁拿狼、谁拿民、谁拿神,早写得明明白白。 但话说回来,安排是安排,狼人能赢得这么漂亮,那是全凭本事。 你让好人阵营自己玩,他们能把自己玩死。 你让韩三坪和王常田联手带节奏,好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跟牌是谁发的没关系。 苏夏心情相当不错,这次狼人杀不只是分了份额,还给《魔女2》炒了一波热度,顺手把圈内几十号大佬的底牌摸了个遍。 谁沉得住气,谁容易被带节奏,谁是个睁眼瞎,全在他心里记着呢。 以后要用人的时候,心里有数了。 当然,光有心里有数还不够,账还是得算清楚。 《魔女2》总投资差不多2.5亿,比第一部多了1.5亿。 听着吓人,但账根本经不起细算,这戏要去好几个国家取景拍摄,光机组出国的机票酒店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加上刘艺霏的片酬得涨,自己老婆的身价当然要往上抬啊。 苏夏给刘艺霏开的是3000万片酬。 有人觉得夸张?苏夏觉得一点不夸张。 他自己拍《叶问2》片酬都已经涨到3000万了,这可不是虚的。 《叶问》系列是他自己演的,票房摆在那里,身价是市场给的。 刘艺霏现在是超一线女明星、国内单部电影票房最高纪录保持者,而且这次是华纳参与的大项目,3000万过分吗? 国内女星现在的行情是多少? 国际章1200万片酬,网上有传2000万的,那水分大得能游泳。 双冰也才800万左右,像杨密这种刚晋升的顶流小花报价300万,但是她电影基本多是二番、客串,很少能拿到这个顶报价。 刘艺霏这个价码放出去,圈里人一看就明白,大力给自家老板娘开的价,直接把这个年龄段女演员的天花板又往上顶了一截。 当然,自家的项目,爱给多少给多少,也没人能管得着。 反正这电影的投资肯定要溢价的,对外公布那就是3.5亿,苏夏的老操作了。 大力这几年就没出过小成本电影,全是清一色的大制作。 关键是这些老总们跟着都赚到钱了,溢价溢得再离谱也没人觉得不合理。 反正苏夏的项目就没亏过,有钱大家一起分,傻子才反对。 《魔女2》女主角不用想,肯定是刘艺霏。 但一部电影不可能只有女主角,其他的角色哪怕是个小角色,也是一次露脸的好机会啊。 第一部的时候,景恬就去演了一个马仔杀手,就那一点戏份,给她带来了多大的曝光度,现在人气小花妥妥的。 而且这姑娘学聪明了,这几年基本没怎么盲目接烂片。 她跟陆真都有一个共同优点:凡事都会来问一下苏夏的意见。 这一点看着简单,实际上圈内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不到。 多少人是自己拿到一个破本子就当宝,闷头扎进去,最后裤衩都亏掉了才想起来后悔。 陆真就差点走了一次弯路。 前两年,中戏毕业的编剧申杰拿着自己打磨许久的古装大电影剧本《战国》找上陆真。 申杰科班出身、功底扎实,电视剧剧本拿过高分,在圈内声望还挺高的。 1.5亿大投资、全明星顶配、古装史诗大片规格,这饼画得又大又圆。 陆真当时心动了,剧本厚重、阵容豪华、投资恐怖,这要是接下来,帮自家一姐景恬彻底站稳大花席位,那公司直接起飞。 他第一时间拿着完整剧本去找苏夏,满心欢喜,等着一句夸奖、一句放行。 苏夏翻完剧本,抬头,淡淡吐出两个字: “烂片。” 陆真人都傻了,这剧本是烂片?1.5亿投资的古装史诗大片,在苏夏嘴里就俩字? 但陆真有个优点。他心里再舍不得,苏夏说烂,那这项目就碰不得。 二话不说,直接婉拒《战国》剧组。 后来的事,整个圈子都看见了。 申杰转头去找香江的东方电影,老板黄白明当时正好在力推自家艺人安吉拉贝贝,也就是杨影。 资方强行改剧本,史诗改成恋爱古偶,人物崩塌、逻辑稀碎,全员大咖捧单人,最后票房雪崩、口碑炸裂、血亏上亿。 成了2011到2012年整个影视圈最经典的资本烂片反面教材。 陆真后来看到新闻,吓出一身冷汗。 但凡当时犹豫一下,现在血亏上亿、口碑破产的就是景恬。 他是真服了苏夏了,那段时间他甚至动了把公司并到大力影视的念头。 苏夏直接拒绝:“你想屁吃呢。” 他跟景恬非亲非故的,帮她一把纯粹是因为她跟刘艺霏关系好,还有一张嘴甜得不要命,开口闭口“师哥”“师哥”地叫。 苏夏这人吃软不吃硬,你叫他一声师哥,他真能把你当师妹带。 但把公司并过来,那就想多了。 《魔女2》的角色不少。 除了姐姐跟妹妹以外,ARK集团几大基地的负责人全是重要反派:农场姐弟大庆跟大吉、军方特工赵贤、黑帮老大龙斗、土偶小队,这些都是露脸的好角色。 白博士那双胞胎姐姐,自然还是俞飞红来演。 第一部白博士人气可不低,观众买账。 选角又是公开选。 这已经是大力影视的老套路了。 大胡子当年选角就这路子,苏夏嘴上说着套路可耻,用起来比谁都顺手。 反正大部分角色最后还是自家公司艺人优先,但公开选角的热度和话题度是白嫖的,不蹭白不蹭。 选角通知发出去,就有一大堆人投简历进大力。 大半个娱乐圈都在打听:“大力那边还有啥角色?随便给个能露脸的就行!” 刘艺霏这次不打算剪短发了。 上次剪了一次短发,后面还是觉得长头发好看。 刚好姐姐长发、妹妹短发,气质上天然就区分开了,妹妹那边戴个假发就搞定,连头发都不用动。 刘晓丽自从有了安安跟乐乐之后,完全没有拍戏的心思了。 之前演戏纯属无聊,顺便帮苏夏省点钱。 现在带外孙跟外孙女别提多快乐,你让她上戏她跟你急。 苏夏这次也准备带人,北电刚进公司的一批实习生,正好带去练练手。 武术指导还是赵闻卓。 虽然第二部魔女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念力打架,但苏夏还是要求加了不少武打动作。 要有念力对波的视角冲击,也要有拳拳到肉的爽感才好看。 魔女一的动作戏就很加分。 刘艺霏这边也没闲着,她跑回北电找许晓丹老师,专门去琢磨这次的戏。 这次是双胞胎挑战,全片最大的看点。 她跟苏夏说:“我演了这么多年戏,第一次演两个角色,而且这两个角色还得互相算计。” 苏夏则是义正言辞地开口:“别人可能还不一定行,但是我老婆绝对没问题。” 刘艺霏才不信他的鬼话,自己虽然现在演技是不错,但是还是要不断学习的。 她跟着老师练了三天,回家看苏夏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苏夏一脸诧异:“你别用姐姐的眼神看我,我瘆得慌。” “我这是妹妹,嘿嘿,没想到吧。” 苏夏还真没想到。 刘艺霏把两个角色的状态分得很清楚,姐姐看人是俯视,妹妹看人是仰视,眼神一变,整个人都换了。 “真羡慕你,同时拥有两个老婆。” 苏夏吓了一跳:“啥?” “你紧张什么?我不是演双胞胎吗?你更喜欢姐姐还是妹妹?” “你演的我都喜欢。” “不行,必须选一个。选好了我今晚就演给你看。” 苏夏来了精神:“那就妹妹吧。” “好啊你个王八蛋苏夏,你果然喜新厌旧是吧,觉得姐姐腻了,现在开始喜欢妹妹了是吧。” 苏夏都特么无语了。 他选姐姐,刘艺霏会说“你果然喜欢冷艳的”,他选妹妹,刘艺霏会说“你果然喜新厌旧”。 怎么选都是坑。 他干脆不选了,直接抱起刘艺霏往卧室走。 选什么选?小孩子才做选择。 一个小时后,刘艺霏不嚣张了,靠在他肩膀上问:“我的妹妹演得还行吧?” “还行。明天演姐姐。” “王八蛋!” 第401章 黄博往那一站,狗都自动排队 《魔女2》选角的消息放出去之后,苏夏原本以为就是走个流程。 结果没想到,动静大得离谱。 王智飞、吴钢、廖樊、张进,这几个名字出现在打听名单上的时候,苏夏都愣了一下。 这几个演员什么地位?不缺戏拍,挑剧本挑得跟挑对象似的。 但他们的经纪人口径出奇地一致:“苏导,我们档期灵活,《魔女2》还有合适的角色吗?大小都行。” 苏夏心里门儿清。这些人图的是角色吗? 图的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续集这层金光。 哪怕演个出场五分钟的基地负责人,回国之后身价都能往上跳一截。 更积极的是安智杰、江一艳、蒋芯这个梯队的。 托关系、递话、主动降片酬,什么招都上了。 他们心里都揣着同一个例子:景恬。 景恬在《魔女1》里就演了一个双刀女马仔,出场不到十分钟,结果现在人气小花,海外都有粉丝了。 这活生生的样本摆在面前,谁不眼红? 真正老老实实投简历的,反而是那些新人和武行演员。 苏夏倒不排斥,这人堆里偶尔能刨出几个宝。 苏夏这次让王柏学做副导演,群演跟小演员的选角就交给他了。 王柏学跟晁名是摄影系的,路杨跟田力是导演系的,这四个都是最早加入大力的那一批人。 现在其他三个都独立完成拍摄电影了,王柏学还没有,倒不是苏夏不给他机会,而是王柏学觉得自己还需要沉淀沉淀。 魔女1他就是摄影负责人,这次直接升副导演,也算是高升了。 其他配角基本上都是苏夏说了算,至于几家投资方,没人会靠关系硬塞人。 中影、万哒、光纤这些能上车,是因为人家有资源有人脉,电影上映发行宣传院线都能搞定。 蔡艺侬、李小碗这些人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带她们纯属白给,要啥没啥,还事多。 苏夏让她们上桌玩游戏已经很给面子了。 华艺本来也能上车,但王氏兄弟跟芒果台一个德行,想赚钱又舍不得花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试镜两天,苏夏和赵闻卓坐镇,效率快得一批。 刘艺霏懒得掺和,自己老公拍的戏还能坑自己不成? 不过她也没放过发言权,交代了一句:“蒋芯不错,带带她。不做作,有演技,我们最早一起拍过戏的。” 苏夏当然记得蒋芯,拍《天龙八部》时他演段誉,蒋芯演木婉清,两人有场吻戏。 就为这场戏,某个小醋包好几天没给他好脸色。 现在回头想想,那会儿的日子是真有意思。 苏夏当时心里冒出一句:我这算不算以权谋私?不对,是老婆钦点的,跟我没关系。 蒋芯试镜成功拿到了姐姐大庆的角色。 弟弟大吉给了童星出身的石云朋,十六岁,去年《风车》播出后不少人记住他。 试镜时让他来了一段,小孩儿眼睛一红,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苏夏当场拍板:“行了,就你。憋回去,以后哭戏还多。” 黑帮老大龙斗,苏夏扫了一眼名单,直接写上王千元。 赵闻卓问:“廖樊不也挺好?”苏夏说:“王千元是自己人,先紧着自己人。 再说了,龙斗这角色要的不是儒雅,是凶。” 王千元自然也要走个流程来试镜,进门没说话,往那一站,苏夏扭头对赵闻卓说:“你看,这特么就叫天赋。” 军方女特工赵贤,苏夏琢磨了半天,定了焦俊燕。 动作利索、眼神干净,一看就是能冲进基地端人的那种。 江一艳?帕斯,不是说人家不好,是跟角色不对路。 三个队员的安排也麻利:男副手张进,火力手白蒽,近战谢描。 赵闻卓在旁边点头:“这搭配,能打。” 土偶小队也是四个人。 队长土偶大姐头选了娄一潇,她在《爱情公寓》里演胡一菲彪悍大姐大已经深入人心了,观众一看她就觉得战斗力很强。 而且娄一潇是竞技健美操国家二级运动员,身体柔韧度高,动作戏上手快。 女刀手给了谢男,光纤大老王的人,总得给个角色。 壮汉改造人让姜宝城来演,两米巨人武打演员,往那一站不用动手就有压迫感。 年轻的速度队员选了释小隆,童星出道,有武术底子。 兽医叔叔,苏夏直接写了黄博。 赵闻卓问:“为什么是黄博?” 苏夏说:“你看他那张脸,长得就像兽医,往宠物医院门口一站,狗都主动排队。” 两天,所有角色全部敲定。 消息公布,圈内又是一轮热议:选得合理、带得全面,而且这次确实给了一大批机会,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苏夏在项目上的话语权是绝对的,编剧是他,导演是他,资本还是他,谁敢哔哔?没有。 当然,刘艺霏除外,她想哔哔就哔哔,苏夏管不了,也不敢管。 另一边,《琅琊榜》已经在京城电视台和东方卫视同步播出。 开播第一周收视率中游,没爆也没扑,卫视榜单排在芒果台《笑红颜》和央视《火流星》后面。 芒果台这次鸡贼,本来《笑红颜》是四月底上星,为了跟《琅琊榜》抢收视,提前播了。 宅斗剧,冲突直白,反转狗血,不用费脑,家庭主妇吃这一款。 《火流星》则是中年男性的首选,战争年代正剧。 两类最稳的观众群体全被截走了,剩下的散客能撑起中游已经是底子硬。 但这个成绩放在大力出品的天价剧头上,就不够看了。 网上开始有人带节奏:“不是所有的剧都能爆的。” “京城台跟东方卫视这次估计要哭晕了。” 刘台长有点慌,给苏夏打了个电话:“苏总,这成绩……” “刘台长,你沉住气。” “我沉得住,但网上那帮人……” “让他们说。这才刚开播,权谋剧的爆发期在后面。 而且网络平台还没上,年轻观众还没进场。” 刘台长想了想,咬牙:“行,我听你的。” 东方卫视那边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苏夏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两家卫视选择相信他,毕竟《来自星星的你》就是他们播的,有信任基础。 苏夏确实不慌。 《琅琊榜》是大型权谋剧,越往后越炸。 更何况网播还没上线,年轻人根本还没入场。 按规矩,网播晚电视台一个礼拜。 等那帮年轻人上来,口碑才真正开始发酵。 有人等得住,但有的人却等不住了。 余正这货又蹦出来了,发微博:“好的故事自然会被观众认可,不然再多的宣传都是没用的。 《陆贞传奇》很快就要和大家见面了,敬请期待。” 结尾还配了个微笑表情。 这茶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就差直接说:看吧,《琅琊榜》不行了,还得看我余正的剧。 苏夏还没来得及让姜黎动手,刘台长先开炮了。 第402章 余正,免费宣传大使 【加更一章】 【感谢茜茜的刘言菲语大佬的打赏,感谢各位宝子的为爱发电,段评书评以及每天的催更追读。】 刘台长这阵子本来就窝着火,正愁找不到泄火的地方。 网上这波舆论,芒果台肯定出了力,余正还跟着嘚瑟。 他直接发了一条微博:“一天天最爱炒作的就特么是你,电视剧还没拍完,网上发了不下五次,蹭热度蹭得飞起。 好好拍戏吧,别一天有事没事就上网冲浪。” 东方卫视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 网上瞬间炸锅,全在猜这是说谁。 两边都没指名道姓,但圈内圈外谁不知道说的是谁? 评论区直接开始花式整活:“余正老师,刘台长让你别再上网冲浪了。” “余正:我发微博怎么了?我宣传自己的剧怎么了? 网友:他急了他急了。” 芒果台看到这热度,嘴都笑歪了,官方微博顺势下场:“《笑红颜》都看了吗?一起来聊聊精彩剧情。” 这波操作,既蹭了自己的热度,又拉了一波流量,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台长没多废话,直接又发一条微博,配了两张动态图。 第一张,一个芒果一个鸡蛋在光滑的地板上滚来滚去。 第二张,配字:不要做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全网直接笑疯。 这阴阳怪气的程度,堪称教科书级。 明明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芒果台敢出来对线吗?他不敢。 他要是敢回,刘台长手里的鸡蛋就不只是滚来滚去了。 苏夏看着这出戏,满意得不得了。 他本来还准备让姜黎发点素材,现在看根本用不上。 刘台长一个人就把活儿全干了,还干得这么漂亮。 很快,《琅琊榜》在腾训跟优裤播出了,一口气放了四集。 前面两天的播放量不算炸裂,但评论区画风跟电视台那边完全不一样。 “一口气追完八集,这节奏哪里慢了?明明每一集都有钩子。” “颜宽的梅长苏绝了,那种病弱里藏着刀的感觉,内娱找不出第二个。” “我跟你们说,这剧得连着看。一集一集追,看不出味道,攒几集一口气刷,根本停不下来。” 豆瓣开分7.8,比电视台那边高了一大截。 年轻人跟电视台受众的审美差异,一目了然。 随着网上口碑发酵,电视台的收视率也跟着涨了。 姜黎走进苏夏办公室,声音里带着笑:“老板,有个好玩的事。” “说。” “有人做了个数据分析。余正每次发微博阴阳《琅琊榜》,当天咱们的网播量就涨一截。 他前后发了五条,五条都上了热搜,咱们的播放量跟着涨了五波。” 苏夏差点把茶喷出来:“真的假的?” “网友做的统计图,连时间轴都标出来了。 他那条好故事自然会被观众认可发出去之后,咱们当晚播放量涨了百分之三十。” 苏夏忍不住吐槽:“这人是来报恩的吧?” “网上都在说,余正是《琅琊榜》的免费宣传大使。” 苏夏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热搜上挂着“余正免费宣传大使”,评论区全是玩梗的。 “余正:我骂《琅琊榜》,网友:好的,我去看看。 余正:你们怎么不听我的话?网友:因为你骂了,所以我去看了。” “余正老师以一己之力,把《琅琊榜》推进了年度爆款。” “建议《琅琊榜》片方给余正结一下宣传费,按市场价。” “余正:我特么是黑子!网友:不,你是友军。” 余正那边坐不住了,发了一条微博:“我没蹭热度,我只是客观评价。有些人别往我身上贴标签。” 评论区:“好的,友军。” “余正老师别谦虚,免费宣传大使非你莫属。” “你每发一条微博,《琅琊榜》播放量就涨一截,这不是宣传是什么?” 余正又发了一条:“我跟《琅琊榜》没有任何关系。” 评论区:“知道了知道了,友军辛苦了。” 苏夏跟刘艺霏刷着这些评论,笑得肚子疼。 刘艺霏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夏想了想:“不处理。他继续发,我继续赚。这种免费宣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就不怕他哪天不发了?” “他不发,说明他认输了。他发,就是给我送流量。怎么都不亏。” 姜黎在旁边补了一句:“老板,要不咱们给他送面锦旗?” “什么锦旗?” “免费宣传,业界楷模。” “送。但别署名,让他猜去。” 芒果台那边也在看热闹。 《笑红颜》的收视率第二周开始往下掉,剧情被骂狗血烂尾,观众纷纷弃剧。 欧阳台长看着收视曲线,脸色不太好看。 “当初提前播是为了抢《琅琊榜》的观众,现在倒好,《琅琊榜》没抢到,《笑红颜》自己的口碑也崩了。”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说:“台长,要不咱们也发个微博阴阳一下?” “阴阳谁?阴阳《笑红颜》的编剧?还是阴阳苏夏?” “都行。” “滚。” 芒果台那边消停了,刘台长可不消停。 他看到余正被网友群嘲“免费宣传大使”,心情大好,又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个鸡蛋在地上滚的动图,旁边写着一行字:“有些鸡蛋滚着滚着就碎了。” 评论区笑疯了。 “刘台长这是要把余正钉在耻辱柱上。” “鸡蛋滚着滚着就碎了,余正滚着滚着就火了《琅琊榜》。” “建议刘台长跟余正组个组合,一个怼人,一个蹭热度,配合得天衣无缝。” 东方卫视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了一个“吃瓜”的表情。 余正看到刘台长的微博,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助理赶紧帮忙捡起来,结果一看,好家伙,屏幕碎了。 余正正在气头上,助理默默地把手机又放了回去,万一一会儿说是他摔坏的,那不是亏大了吗。 余正骂骂咧咧:“他们这是人身攻击!” 助理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但他肯定不敢真这么说,“不算。人家说的是鸡蛋,又没说你。” “谁看不出来说的是我?” “网友看出来了,但你告不了人家。人家配的是鸡蛋的图,你总不能说自己是鸡蛋吧?” 余正气得半死:“你别说话,去把我手机捡回来。” 助理突然捂着肚子:“老板,我肚子有点疼,去趟厕所,你自己捡一下。”说完就溜了。 《琅琊榜》的收视率在第三周开始逆跌。网播口碑发酵,年轻观众进场,电视台的收视率跟着往上走。 豆瓣评分从7.8涨到8.6,又从8.6涨到9.0。 评论区最高赞是:“前两集我差点弃了,幸亏没弃。这剧跟《甄嬛传》一样,越往后越上头。” 颜宽的微博粉丝一周涨了两百万,辛止蕾的通告排到了明年,王仁军从“那个演靖王的”变成了“靖王本王”。 焦恩峻更是再次爆火,他演的誉王又狠又帅,网友戏称“法拉利终究是法拉利”,年纪上来了照样能打。 《琅琊榜》的口碑还在发酵,苏夏已经顾不上盯了。 他现在人已经在泰国,《魔女2》马上就要开机了。 第403章 三分钟够干嘛? 曼谷半岛酒店,半岛套间。 刘艺霏靠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曼谷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芒果冰沙。 这曼谷是真的热,30几度,京城4月份早晚还得穿风衣。 “老公,你说咱俩多久没单独出来过了?” 苏夏想了想:“从安安乐乐出生到现在,大半年了。” “时间好快,安安跟乐乐都快要满一岁了。” “这两年辛苦了,从怀孕开始就没好好陪你。” 刘艺霏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我这是反思。”苏夏在她旁边坐下来,“拍完泰国,下一站首尔,再下一站东京。这回好好玩。” “你是来拍戏还是旅游的?” “边拍边旅游。” 刘艺霏用吸管戳了戳冰沙:“你就不怕余正又发微博?” “他再发就是给网友送乐子。现在网友都叫他余大妈了,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絮絮叨叨的,跟菜市场大妈似的。他越解释,网友越来劲。” 刘艺霏笑了:“网友真有才。” 正说着,苏夏手机响了。姜黎发来一条消息:“老板,余正那边收到锦旗了。他发微博问谁送的,评论区全在刷‘你猜’。” 苏夏把手机递给刘艺霏看了一眼。刘艺霏笑得不行:“你真送啊?” “说了送就送。做人要讲信用。” “你就不怕他气出病来?” “他气出病来,我给他介绍大夫。黄博不是演兽医吗,专治各种不服。”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把手机还给他:“真损。” “哪儿损了?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常规手段。” “我是夸你。”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的?” “从跟你表白那天起。” “苏夏你要不要脸?” “不要,要脸能追到你?” 刘艺霏嘴上骂他,嘴角压不住。 她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洗不洗?” “洗。” “那你还坐着?” 苏夏站起来,两步跟上去。 刘艺霏伸手把他挡在门外:“我先进,你等五分钟。” “为什么?” “因为我先说的。” “这算什么理由?” “苏夏,你跟我讲理由?” 苏夏闭嘴了。 刘艺霏关上门,过了两秒又打开一条缝:“三分钟,多了不行。” “三分钟够干嘛?” “够你脱个外套。” 三分钟?三秒就够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结果两个人折腾到太晚,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没人打扰,不用半夜起来喂奶,不用哄睡,不用听安安哼哼唧唧。 苏夏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尾。 刘艺霏还在睡,头发铺了一枕头。 苏夏看了她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姜黎已经在维信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维信是腾训去年推出的聊天软件,比qq好用,这个月刚上线了朋友圈。 苏夏算是半个创始人,朋友圈和视频通话的方案都是他提的,实际开发是张晓龙那边在做。 苏夏还提了红包和转账的功能,不过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上线。 苏夏拿起手机,打开维信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 大力影视总经理姜黎:“韩佳女那边《中国合伙人》已经正式在天珒开拍了,好几个地方取景,进度正常。” “郭泛那边还在搭景,月底可以正式开机。” “几档综艺新一季开始录制了,方案发你邮箱了。” “泰国那边王柏学已经带人把农场重新翻了一遍,你到了去看一眼就行。” 苏夏回了一句:“收到,姜大经理辛苦了。” 姜黎秒回:“不辛苦,命苦。我的老板,我9点发的消息,你12点才回!” 陈熙也在群里冒泡了:“老板,我发的信息,你怎么不夸一下?” 苏夏又回了一句:“陈二经理辛苦了!” “两位经理都辛苦了,回国给你们带礼物。” 两个人立马换了一个语气:“老板辛苦了!” 苏夏现在迫切地想张晓龙赶紧把红包功能做出来。 没有什么是一个红包不可以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多发几个。” 苏夏把手机放下,推了推刘艺霏:“起来了,去看看片场。” 刘艺霏翻了个身:“再睡五分钟。”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昨晚说的是今天早上,现在是中午。” 苏夏拿她没辙,先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刘艺霏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刷手机。 “景恬到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她说在酒店大堂等我们。” “她来这么早干嘛。” 两个人收拾完下楼,景恬正坐在大堂吧喝果汁,旁边放了一个大行李箱。 景恬这次来曼谷,是因为她在《魔女2》里有戏份。 双刀女这个角色在第一部里只出场了几分钟,但景恬靠那几分钟的戏份吃到了不少曝光。 第二部她同样饰演双刀女跟着贵公子一路扫荡实验室,出场时间比第一部多了不少。 “师哥!茜茜姐!”景恬站起来招手,“你们总算醒了。我早上八点就到了,等到现在。” “你怎么不打电话?” “打了,关机。” 苏夏看了一眼手机,昨晚忘了充电。 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睡觉关机,怕有人半夜找他谈项目。” “什么项目大半夜谈?” “余正那种。” 景恬笑得不行:“余正现在成计量单位了?” “什么计量单位?” “烦人程度。一个余正等于半夜三点接电话。” 苏夏点头:“这个单位好,以后写进合同里。” 李宣已经在门口等了,三个人上了车,往片场开。 曼谷的交通一如既往地堵,车在车流里慢慢挪。 景恬坐在后排,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街景,时不时发出感叹:“泰国好多摩托车啊。” 苏夏回了一句:“曼谷特色,在这边摩托车是主要交通工具。” 几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曼谷这边的特色。 景恬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网上刷到的新闻,“听说红灯区也是曼谷的特色,是真的吗?” 苏夏都无语了,“你一天到晚都在看啥破新闻呢,这个我不清楚,你问李宣。” 李宣正在悠哉悠哉地开着车,突然一个急刹,吓了大家一跳。 李宣赶紧解释:“老板,我都是跟着你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刘艺霏在后排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一脸严肃的表情:“你们两个该不会…” 两个人异口同声:“没有!” 景恬在后排笑得直拍座椅:“师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我这是清白被质疑的本能反应。” “那李宣哥呢?” 李宣握着方向盘,一脸正气:“我也是。” 刘艺霏:“你俩这默契,说没一起去过都没人信。” 苏夏:“我一身正气。” 刘艺霏:“你一身正气?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夏:“茜茜,车上还有外人呢。” 景恬在后排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 李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也没听见。” 苏夏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你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会演。” 刘艺霏:“这叫默契。” 景恬在后排小声补了一句:“师哥,我跟你老婆都有默契了,你慌不慌?” 苏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慌什么?你俩默契再好,晚上陪她睡觉的也是我。” 景恬:“……师哥你赢了。” 刘艺霏从后座伸手捂住苏夏的嘴巴:“你能不能别在车上开这种车?” “我说的是睡觉,你想哪去了?” “苏夏!” 李宣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嘴里蹦出两个字:“到了。” 第404章 这老婆,真特么会演。 片场在曼谷郊区,一大片农田旁边,王柏学带着剧组已经搭了半个月。 苏夏到的时候,王柏学正蹲在地上跟道具组比划农场大门的尺寸。 赵闻卓也在,带了好几个赵家班的武行在帮忙,这些武行都是演黑帮小弟的。 “苏总。”王柏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农场主体搭好了,就差一些细节。” 苏夏绕着农场走了一圈。 跟《魔女1》的农场几乎是同一个模子,木房子、铁丝网围栏、仓库、水泥晒场。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农场外面多了一圈战壕和掩体。 “这些是给大乱斗准备的?” “对。军方小队、黑帮、土偶改造人,三方势力从不同方向攻进来,农场这边得留出足够的空间。” 王柏学指着远处的空地,“那边还搭了一片废墟,是黑帮被妹妹打崩之后留下的。” 刘艺霏站在农场门口,看着那扇木门:“上次拍第一部的时候,我在这里面住了好几天。” “这次也要住。大庆大吉的戏份都在这,妹妹被姐弟俩救下之后的日常,全在农场里拍。” 景恬凑过来:“师哥,我能跟茜茜姐打一场吗?”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想打她?” “我想试试。” “打不过。” “我知道打不过。我就想试试。” 刘艺霏在旁边笑了:“让她试试呗。我收着点。” “行。但你俩打的时候我盯着。” 景恬眼睛亮了:“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打人挺疼的。” 刘艺霏踹了他一脚。 看完片场,苏夏把王柏学和赵闻卓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泰国这边的拍摄计划已经排好了,两天后正式开机。 农场戏份是重中之重,大庆大吉被杀那场、妹妹暴走那场、姐姐登场那场,全在这拍。 “两天够不够?”苏夏问王柏学。 “够。主体都搭完了,就差一些软装。道具组这两天加个班,没问题。” “卓哥,动作设计呢?” 赵闻卓翻开本子:“农场大战的设计我画了四十多张图。 妹妹前期的打戏是碾压式的,动作设计偏简洁、凌厉,一拳一个。 后期暴走之后会加一些念力对波的镜头,威亚和特效配合。” “行。开机前一天我来看一遍。” 开完会,苏夏回到酒店。 姜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编辑部那边收到你走之前留的本子了。 《大明风华》《一个人的武林》《你的名字》《寄生虫》,大纲都看过了,没问题。” 苏夏回:“人物小传写细一点,尤其是《寄生虫》那几个角色,性格层次要多。” “明白,对了韩国cJ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说你要过去拍戏,人家朴部长一听高兴坏了。” 苏夏:“她高兴,管我什么事?你安排就行。”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刘艺霏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家朴部长帮忙搞定拍摄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要不要请人家吃个饭啊?” 苏夏连连摇头,“不用,我们去拍戏又不是不给钱。请她吃饭干嘛?”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这态度,是怕我吃醋?” 苏夏没接话。 “我才不会吃这种醋,你放心吧。” 苏夏在心里给老婆点了一个赞,不错不错,成长了! 两天后,《魔女2》泰国片场正式开机。 没有花里胡哨的开机仪式,依旧是大力独特的剪彩开机仪式。 这次没有像第一部那样来一堆的媒体,苏夏带了汪汪队的莱德跟天天来。 他们负责时不时的路透一下拍摄花絮,当然照片都是要苏夏审核才能发的。 开机仪式结束,直接就开始第一场戏,妹妹鞠诗雅从实验室逃出来被大庆姐弟带回农场的戏份。 刘艺霏戴着一顶齐肩短假发,穿着破旧染血的衣服,光着脚走在柏油公路上。 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像一只第一次见到天空的困兽。 她从小在实验室长大,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也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危险。 副导演王柏学喊了一声“开始”,刘艺霏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瞬间变了。 空洞还在,但多了几分警惕、试探,还有某种随时准备暴起的本能。 她光着脚在公路上缓缓走着,每踩一步都带着不真实感。 苏夏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屏住呼吸。 他的老婆分明是个超一线大明星,此刻却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第一次见到阳光的鬼。 那种陌生感和冲击力,隔着镜头都能传过来。 苏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婆,真特么会演。 但这场戏要拍两遍。 因为按照剧情,妹妹从实验室逃出来之后,姐姐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 所以第一条拍完,刘艺霏立马换妆,几分钟之内从一个茫然无措的逃亡少女,变成了幕后棋手鞠紫云。 同样一张脸,姐妹两个状态。 妹妹的眼神是空的,姐姐则是带着一丝棋手的笑意。 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刘艺霏已经练了很久这个切换,自然不在话下,轻松拿下。 蒋芯站在片场边上,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早些年跟刘艺霏在《天龙八部》里一起拍过戏,那会儿刘艺霏还是个仙气飘飘的美少女。 虽然她也看过《魔女1》,但现场亲眼看着刘艺霏的表演,又是另一回事。 同样的脸,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格,切换得毫无痕迹。 蒋芯也是靠演技吃饭的人,正因为自己懂,她才更知道刚才刘艺霏那几个眼神变化有多难。 拍完一条,刘艺霏瞬间变回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披了件外套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蒋芯忍不住说了一句:“茜茜,你演得也太狠了。” 刘艺霏笑了笑:“这就是一份工作。” “你管这叫工作?” “不然呢,我下班了。”刘艺霏指了指自己满身的道具血浆,“你看我这下班的样子,像不像刚从案发现场出来?” 蒋芯笑得不行。 景恬在旁边也看傻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表情像一只迷茫的哈巴狗。 刘艺霏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了?” 景恬仰起头:“茜茜姐,你这个演技,我得学多久才能学到?” 刘艺霏想了想:“你先把双刀要帅练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专心走武打路线?” “你本来就是武打路线。” 景恬:“……谢谢茜茜姐,你真会安慰人。” 第405章 炸个车玩玩 接着转场到农场,开始拍摄第二场戏,黑帮绑架大庆。 一辆五菱宏光从农场的土路上疾驰而过,带起一片尘土。 这车是战损版,车门和前挡风玻璃都是准备破坏的道具件。 镜头给了车一个特写,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赞助商,金主爸爸的要求:车可以烂,标得看清。 苏夏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想这场戏拍完之后,这车估计又要火一把。 五菱宏光,国产神车,在泰国土路上炸完还能跑,这广告效果比在电视台投一年都值。 当然赞助商给的植入费够他付整个片场的租金,这种好事多来几单他也不介意。 大庆被黑帮塞进车里,农场姐姐被绑架,这是黑帮要侵吞农场的开端。 刘艺霏饰演的妹妹鞠诗雅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疾驰而过。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避开,也没有躲闪,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在她眼里,那辆车、那些人,都算不上威胁。 车子开出一段路,又折了回来。 黑帮小弟从车上跳下来,把鞠诗雅也拉上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拉了个什么东西上车。 这是二代魔女第一次动手。 这场戏拍了好几遍。 车手是苏夏托巴颂找来的泰国本地知名的特技演员,普通话说得极为标准: “老板,要不要加一个漂移动作?我已经练习过了。” 苏夏眼神一亮:“你还会漂移?” “在曼谷,开车不会漂移都不敢上路。” “那你在这边开出租可惜了,应该去F1啊。” 车手哈哈一笑:“老板,我其实还是一个赛车手。” “什么?” “我在曼谷摩托车翘头大赛中拿过一等奖。” 苏夏:“……” 这特么不是阿三才有的特技吗,怎么泰国人也会? 不过车技确实很好,刘艺霏也跟着感受了几轮颠簸,下车的时候嘴里喊了一句:“这车真结实,改天我给家里买一辆。” 苏夏说:“赞助商听了能乐死。” “我是真心的。” “你开五菱宏光去接安安乐乐,狗仔能拍出八集连续剧《超一线女星隐退农村》。” 刘艺霏白眼一翻:“你就贫吧。” 车戏顺利拍完,大庆把妹妹带回了农场,兽医黄博上场。 黄博演的是兽医,苏夏答应过给他几分钟飙戏的机会。 妹妹被带回农场,身上的枪伤必须处理。 黄博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那扮相本身就够让人笑场的。 但他演得确实很好。 没有搞笑,没有夸张,全场没有一个人笑。 他用兽医的工具给人取子弹,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以前就是兽医。 嘴上絮絮叨叨说着老家话,手上稳得一批。 黄博说他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有事没事就去海里摸鱼,号称青岛浪里白条,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逼的。 兽医虽然是一个小配角,但是作用很大,属于功能性引子角色。 借普通人视角展示魔女能力,抛出危险预警,充当黑帮追踪的线索人。 第一天收工,刘艺霏卸完妆已经是凌晨一点。 身上脸上还有道具血浆的残留痕迹,被灯光一照,像个从丧尸片现场逃出来的女鬼。 苏夏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不赶进度,明天继续。 自己拍戏,没必要赶,一切以老婆的状态来。 这也是刘艺霏很舒心的地方,在老公的片场,她不用端着,累了就歇,状态不好就调,没人催她。 农场的文戏连拍三天。 农场日常、姐弟和二代魔女的相处、铺垫情绪、对话戏份。 刘艺霏和蒋芯、石云朋有大量对手戏,节奏慢,主要是抓那种细腻的压抑感。 三个人都是有演技的演员,配合默契,戏走得很顺。 石云朋今年才十六岁,跟刘艺霏对戏也不怯场,反而接得稳。 苏夏坐在监视器后面,难得没有喊停。 蒋芯演的真实感很强,石云朋少年气也够。 刘艺霏在中间把那种魔女融入农女的天真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能看见她真的像在过农场的日子。 苏夏心想,这种表演不是一个“努力”能概括的,这玩意儿叫天赋。 三天,农场文戏全部拍完。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没闲着。 娄一潇、谢男、焦俊燕、谢描、释晓龙、白蒽、张进、王千元等人已经开始试妆,跟着赵闻卓练武打动作。 赵闻卓给他们每人设计了一套格斗风格: 娄一潇的刚猛、谢男的刀法、释晓龙的灵巧、王千元的凶残,各有各的路数,拍出来不会撞。 苏夏路过训练棚看了一圈,正看到白蒽在那儿练一个摔法,赵闻卓在旁边指点角度。 苏夏说:“白蒽,你下手轻点,后面还有戏。” 白蒽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塑料模特直接被甩飞两米远。 赵闻卓说:“你看,这就是分寸。” 苏夏:“……你开心就好。” 农场大乱斗是《魔女2》最大的名场面。 上辈子韩国人拍得确实牛,很多网友夸视觉盛宴、暴力美学。 但那版的硬伤也明显:剧情薄,二代魔女太无敌,打到后面有种“韩版复仇者联盟”的既视感。 看的时候爽,看完回想一下,全靠特效撑着。 苏夏这次的思路不一样。 农场这场戏除了二代魔女,还有三拨人:土偶小队、军方小队、黑帮。 他们之间的乱斗本身就是重头戏,枪战、肉搏、追车,各打各的,互相穿插。 等二代魔女真正出手的时候,才上重型武器。 她的力量是用来终结混乱的,不是用来跟小兵对A的。 这样一来,场面、节奏、爽感都有,故事也没丢掉。 像这种动作戏,枪战、追车、打斗都是需要大量排练的。 动作指导先跟武行排招式、路线、落点;等路线卡死了,演员再加入合排。 要卡距离、卡镜头位置、卡炸点、卡什么时候躲,都是要设计好的。 正式开拍前要空排很多次,甚至不带摄影机先“走一遍全流程”。 安全第一。出了事故,再好的镜头都白搭。 农场的打斗戏份很多,像张进、谢描、释晓龙这些都是有武术底子的就相对轻松一点。 其他没有武术底子的排练的强度就会更大。 王柏学已经带着道具组把炸点全部布置完毕。 农场主楼门口堆着沙袋,铁丝网被撕开一个口子,几辆破车歪在路边充当掩体。 战损版五菱宏光停在场中央,车门已经卸了,挡风玻璃换成了碎裂道具片,车身上画着弹孔和泥浆。 这些破车都是三拨势力开过来的,正好用来拍爆炸戏份。为了效果,这些车都是要真炸的。 苏夏看着那些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前老在电影里看爆炸场面,觉得挺酷,这回自己也得体验一把,炸个车玩玩! 老话说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是投资方的。 投资人听了这话估计得哭,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苏夏跟刘艺霏就到了片场,刘艺霏去换衣服化妆,苏夏则是准备去爆破组那边看看。 王柏学迎上来:“老板,道具组昨晚试了三次爆破,效果没问题,就等你一句话了。” 苏夏点了点头:“让演员就位,开始排练。” 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张进一脚把农场大门的门框踹飞了,整扇门连合页带螺丝钉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张进站在门口,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这门是不是不太结实?” 王柏学跑过去看了一眼,哭笑不得:“张进,这是实木门框。” 苏夏远远喊了一句:“张进,你收着点!门还要用的!” 张进挠了挠头:“那我下次踹轻点。” 第406章 爆炸就是艺术 排练了三天,农场大乱斗终于要实拍了。 老天爷很给面子,傍晚没下雨,云层压得很低,天色暗得比平时快。 王柏学提前跟消防和医疗报备过,两辆车停在片场外围,随时候着。 这场戏从傍晚开始拍。 天光一点点暗下来,最后一缕夕阳从农场的篱笆上滑落,整个院坝沉入夜色。 接下来的照明全靠汽车大灯、爆炸火光、屋里残存的灯光。 这种光线最适合拍超能厮杀,拍血、拍残骸、拍阴影里来去的东西,氛围感直接拉满。 三大赞助商的车全部到齐。五菱宏光、奥迪、吉普,一字排开。 赞助商代表看着那几辆崭新的车,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堆,表情有点复杂:“苏导,这车真的确定要炸?” 苏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炸完我陪你看回放,效果绝对让你觉得值。” 代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夜里八点,正式开拍。 五菱宏光的车灯骤然刺破黑暗,两道惨白光柱直直钉在农场院坝。 紧随其后,好几台皮卡引擎轰鸣着碾过土路,刹车声刺耳,黑帮的人拎着刀枪从车上跳下来。 大庆把大吉死死护在木屋角落,脸色发白。 下一秒,另一侧林间忽然响起沉闷枪响。 赵贤带着特工小队从阴影里突进。 土偶小队的人影悄无声息贴着篱笆摸进来,呼吸隐在风声里。 几方人马,在这片小小的农场合围。 小雅站在院子正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有人扣动扳机,第一颗子弹破空而出。 农场大乱斗,开打。 前半段的乱斗是实打实的。 枪声、脚步声、刀刃碰撞声混在一起,尘土在车灯光柱里翻腾。 娄一潇的铁棍抡起来带风,焦俊燕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张进跟谢描在皮卡后面近身肉搏,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苏夏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很过瘾。 排练了几天的路线、点位、节奏全部卡死,武行和演员配合得严丝合缝,一条过。 然后妹妹醒了。 小雅一直站在院子正中,像一尊雕塑。 她睁眼的那一刻,苏夏整个后背都麻了。 接下来进入特效环节。 小雅用念力杀人的镜头,实拍的时候是没有特效的。 刘艺霏要对着空气演。 第一段戏,她对准几米外的武行,想象那边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抬手一甩,武行在另一侧的威亚带动下“被甩飞”,撞穿木屋的墙板。 墙板是道具组提前切好茬口的,撞上去就能碎,武行身上有护具。 刘艺霏要做的是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隔空把一个人甩了出去”。 刘艺霏第一遍拍完,苏夏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喊了一句:“过了。” 景恬在旁边小声问蒋芯:“茜茜姐刚才是在跟空气打吗?” 蒋芯说:“准确地说,是在控制空气打。” 景恬:“……” 第二段是子弹停在空中。 实拍时刘艺霏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台鼓风机吹乱她的头发。 苏夏喊“开始”,刘艺霏迎着风吹来的方向走过去,表情冷漠,脚步不疾不徐。 鼓风机的风把她的衣摆和发丝都掀起来,赵闻卓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了一句: “这就是无实物表演的顶级版本,对着风演戏。” 后期会在她面前加一堵透明的念力墙,再把子弹的弹道合成进去。 实拍的时候,她身边连个枪口火光都没有。 刘艺霏拍完走过来,苏夏竖了个大拇指:“你刚才能看见子弹吗?” 刘艺霏说:“看不见,我全靠脑补。” “脑补出来的?” “不然你以为呢?我总不能真的让子弹停半空中吧。那得找漫威借个道具。” 苏夏笑了:“说得对,下次咱自己造。” 最重头的特效镜头来了。 奥迪车被推飞。 实拍时,奥迪就停在那儿。 刘艺霏站在车前方七八米的位置,要对着镜头做一个“抬手轻推”的动作。 车不会动,飞出去的画面全交给后期cG合成。 道具组在地上标好车被推飞之后的运动轨迹和落点,方便刘艺霏的视线、镜头的扫动角度、后期合成时创作者的锚点都在同一根逻辑线上。 苏夏在旁边跟刘艺霏交代:“你现在想象前面那辆车是一张桌子,你就轻轻一推,不用用力,意思到了就行。 劲使大了反而显得假。” 刘艺霏点了点头,站在车前。 王柏学喊“开始”,她抬手,轻描淡写地往前推了一把,手掌甚至没碰到车头,动作干净得像拂开一片落叶。 苏夏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又看了一眼旁边标记的cG轨迹线: “行了,后期把车加上,这镜头就完美了。” 刘艺霏收手,问了一句:“我推得行吗?” 苏夏说:“这辆车是全场唯一一个被你推了没飞出去的东西,你说行不行?” 刘艺霏扬眉:“你信不信我推你?” “推我也没用,你又不是老汉。” 刘艺霏秒懂,“哈哈,你有病吧,给我正经点。” 苏夏拍完这段,让道具组把奥迪开到爆炸区准备炸车的实拍镜头。 爆炸戏是实打实的,消防车、医疗车全部就位。 道具组把炸点控制在农场右侧的棚屋上,王柏学确认了三遍安全距离,才打了手势让各部门撤离。 苏夏看着监视器里的农舍,想起那部动漫里的台词:爆炸就是艺术。 轰!! 火光冲天。气浪卷着尘土和碎片往外扫,连坐在监视器后面都能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 热浪扑过来,苏夏的刘海被吹得向后飞起。 他盯着画面,过了两秒才说:“你们看到没? 那火照亮了整个院子,这镜头不加特效都够用了。” 爆炸的冲击波停住之后,道具组和替身演员迅速确认各自位置,安全。 因为排练了几轮,所有炸点、路线、距离全部卡死,基本一条过。 拍到最后,正好跨到片中新年的夜晚。 苏夏提前安排了烟花,就在爆炸戏拍完的这一刻,“砰”一声,烟花腾空而起,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土偶小队已经只剩队长一个人站在废墟中间。 娄一潇弯着腰,喘着粗气,棍子撑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灰和血浆。 她站直身子,吐掉一口嘴里的土,看着火光里走来的那个身影。 远处一辆吉普车开过来,停在火光边缘。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踩在地上。 长发,黑色外套,眼神里带着俯瞰一切的味道。 刘艺霏的姐姐鞠紫云出场了。 她下车,没有看任何人。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她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藐视一切的笑容。 苏夏盯着监视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镜头上映之后绝对会被剪进片花,真正的名场面。 镜头扫过全场。 地上一片狼藉,烧成空壳的车壳,倒塌的木屋,散落一地的武器残骸。 火光在废墟上跳舞,远处烟花还在升空。 “咔!” 王柏学喊完这一声,自己先愣了一下。 全场没有人反应。 安静了大概两秒,所有人像是还没从戏里走出来。 然后掌声炸了。 演员互相拥抱,击掌,有武行直接躺在地上喘气:“终于特么拍完了!” 王柏学站在摄像机后面,眼眶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激动的。 苏夏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朝刘艺霏走过去。 刘艺霏还站在那辆吉普车旁边,长发披散,还没完全从姐姐的角色状态里出来。 苏夏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刘艺霏也抬手回抱住他。 “老婆,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刘艺霏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老公,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给我写这么好的角色。” 两个人的身影和火光叠在一起,拉得很长,苏夏亲了上去。 人群的欢呼声突然变成了齐刷刷的起哄声:“哦~” 景恬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画面里两个人抱着,火光和烟花都在他们身后。 景恬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小声嘀咕:“这谁顶得住啊,好羡慕这种甜甜的爱情。” 刘艺霏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脸上有点红:“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丢死人了!” 苏夏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走,吃宵夜去。” 他转头朝所有人喊:“大家辛苦了,下一场,宵夜!” 全场爆发式欢呼:“导演牛逼!” 苏夏被一群人架着往外走。 刘艺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根不知道谁塞给她的铁棍道具。 景恬凑过来:“茜茜姐,刚才那下真得拍下来了,我以后找对象就按这个标准找。” 刘艺霏看了一眼:“那你可能找不到了。” “茜茜姐,你扎心了!” 第407章 我是黑帮老大本人。 杀青宴定在唐人街耀华力路。 王柏学本来想订酒店餐厅,苏夏没同意:“几十号人吃酒店自助,吃完各回各屋,没劲。 去唐人街,大排档,啤酒管够。” 晚上十一点,剧组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杀到耀华力路。 整条街的金行、海鲜大排档、干货铺还亮着灯,霓虹灯牌挤挤挨挨地挂在头顶,空气里全是烤虾和冬阴功的味道。 大半老板都是潮汕后裔,中文潮语混着泰语往外蹦,听着热闹。 苏夏挑了家最大的海鲜酒楼。 老板是个潮汕裔泰国人,中文说得不错,站在路边招呼:“苏老板,里面请!海鲜都是今天刚到的!” 苏夏拍了拍老板肩膀:“今天我请客,最好的都端上来。” “好嘞!” 几十号人往塑料椅子上一坐,画风极其混搭。 刘艺霏还穿着戏里的黑色风衣,脸上的灰没卸干净,头发乱着,坐在路边啃烤虾。 景恬举着手机拍视频,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超一线女星深夜路边摊,这素材我能卖多少钱?” 刘艺霏头也没抬:“你敢发我就敢跟你绝交。” “那我不发了。但师哥跟你的合照我已经存了,以后缺钱就找你勒索。” 苏夏在旁边开了瓶可乐:“你勒索她没用,她钱都在我妈那儿。” “那勒索你。” “我也没钱。钱都在我老婆那儿。” 景恬想了想:“那我勒索晓丽阿姨?” 刘艺霏:“你试试呗。” 景恬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收了。 赵闻卓难得喝了两瓶啤酒,话多了起来。 他端着杯子跟苏夏碰了一下:“苏总,你还记得拍《飓风营救》那场戏吗? 我从三楼跳下来,威亚没绑紧,落地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地上,跟个蛤蟆似的。” 苏夏:“记得。我当时以为你死了,跑过去一看,你趴那儿笑。” “我笑是因为我把那帮老外武行吓着了。 他们以为中国功夫都是铁打的,结果我趴地上半天没起来。” “后来呢?” “后来他们把我扶起来,问我‘Are you oK’,我说‘oK’,然后接着拍。 拍完回酒店一看,膝盖青了半个月。” 苏夏举杯:“卓哥,这次打戏设计得好。茜茜那个推车的动作,拍出来绝对炸。” “茜茜演得好。我设计得再好,她演不出来也是白搭。” 刘艺霏在旁边举起烤串:“赵老师,敬您。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那得看你老公给不给写剧本了。” 苏夏:“必须写。老婆想拍我就写。” 刘艺霏:“我有那么霸道吗?” “我自愿的。” 刘艺霏把剥好的虾喂到苏夏嘴里。 旁边几个单身的武行看得直摇头,其中一个叹了口气:“这宵夜吃得,又饱又酸。” 谢男端着一盘烤鱼过来,往景恬面前一放:“恬恬,你也是用双刀的,改天切磋一下。” “好啊,我的双刀使得贼溜。” “我也是。” 两个人碰了个杯。 张进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俩别互相吹了。 再吹下去,下次打戏你俩真打起来,我拉架都拉不开。” 谢男:“拉什么架?我跟恬恬关系好着呢。” 张进:“好着好着刀就飞了。” 景恬笑得不行:“张进哥,你那天踹那个门框,门框还好吗?” “门框肯定好啊,就是我的脚不太好。” “我以为你不怕疼呢。” 张进端起啤酒:“怕。但踹都踹了,总不能跟门框道歉吧。” 娄一潇在旁边接了一句:“你下次踹之前先问问门框同不同意。” 张进:“我问了,它没说话。” 全场笑倒。 吃到一半,苏夏站起来举杯:“这杯敬大家。泰国戏份拍完了,辛苦各位。 下一站首尔,有的人还要继续拍摄,有的人明天就要回国了。不管去哪,今天先喝好。” 全场举杯,塑料椅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刚才那话,像黑帮老大敬酒。” “那你就是黑帮老大的女人?” “不,我是黑帮老大本人。你是我小弟。” 苏夏低头看了她一眼:“行,大姐头。再吃个虾?” “剥。” 这顿宵夜吃到后半夜,啤酒箱子空了一地,桌子上的壳堆成小山。 酒足饭饱,大家都各自回酒店去休息了。 刘艺霏跟苏夏准备走路消消食。 刘艺霏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她酒量挺好的,但也有点微醺了,靠在苏夏肩膀上走了两步。 苏夏说:“你今天戏里那么能打,怎么两瓶啤酒就不行了?” 刘艺霏带着醉意:“你也说了,那是戏里。” 两个都有点微醺的人,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还打闹一下,李宣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回到酒店刘艺霏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苏夏看了一眼手机,姜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琅琊榜》拿下四月收视冠军。 福布斯中国名人榜出来了,你跟茜茜第一第二。” 苏夏回了一句:“知道了。早点睡。” 姜黎:“你就不激动?” “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老板,你变了。” “我困了。” 第二天上午,大力的工作人员带着道具组留守善后,剩下的人该回国回国,该转场转场。 大庆、大吉、军方小队原地杀青,直接订机票回家。 娄一潇那几个土偶小队和景恬收拾行李直奔首尔,基地摧毁戏等着他们。 安智杰在戏中是首尔基地的负责人,已经从国内飞过去了,在韩国那边候场。 苏夏和刘艺霏落地首尔那天,刚出航站楼就看见一片长枪短炮。 刘艺霏都意外了:“咱们也没提前通知吧?” 苏夏倒是没太意外:“《魔女2》在首尔开拍的消息传出去一个月了,你猜这些记者蹲了几天?” 《魔女1》在韩国票房爆了,苏夏和刘艺霏在这边人气高得离谱。 记者围上来恨不得把话筒怼他们脸上,不过都被李宣还有汪汪队无情的挡开了。 刘艺霏全程微笑没多说话,苏夏也只是挥手打了个招呼,拖着行李箱钻进保姆车。 到了酒店还没收拾利索,电话响了。cJ的朴部长。 “苏夏先生,听说你们到首尔了。《太阳的后裔》已全部拍摄完成,预计下个月播出。 我诚心诚意请你和刘小姐吃顿饭,务必赏光。” 苏夏挂了电话,一转头对上刘艺霏的目光,“朴部长请吃饭?” “嗯,说是《太阳的后裔》拍完了,请咱们吃个饭。” “你确定不是单独点名请你?” 苏夏听出她语气里那点醋味儿:“我并没有打算去吃饭。” 刘艺霏放下手机,看着他:“干嘛不去?你这样反而显得有问题。” 苏夏:“……行,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刘艺霏笑了:“本来就得一起去。你还想一个人去不成?” “好,你最贴心。” “主要是怕你被人灌醉,跟人跑了。” 第408章 教父苏夏 苏夏跟刘艺霏都没太把朴部长邀请吃饭这件事放在心上。 虽然刘艺霏表现的是有点不开心,吃醋的样子,但是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老公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该有的态度必须得有,不然苏夏那王八蛋觉得得到自己了,就可以松懈。 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小情趣。结婚有娃了,激情不能丢。 刘艺霏去忙她的护肤大业,苏夏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酒店电视,看看韩国都在放什么。 韩国的免费天线就五个台:KbS1、KbS2、mbc、SbS、EbS。 有线频道倒是不少,tvN、ocN、mnet、YtN新闻、购物台、卡通台,五花八门。 苏夏翻了一圈,在一个频道上看到了《去有风的地方》,配音版,刘艺霏的脸配着叽里咕噜的韩语,看着怪怪的。 “这配音,还不如让我老婆自己来。”他嘀咕了一句,换台。 换到SbS,正在放《太阳的后裔》预告片。 苏志燮跟宋慧乔主演,画面质感不错,台词节奏也利落。 苏夏看了一遍,心里算了一笔账:永久分成,播得越好分得越多。 希望这版能比上辈子双宋那版更火。 当初写这个本子的时候,他考虑过自己拍,名字都想好了,叫《龙的传人》。 但拍起来麻烦,国内也不适合取景,最后高价卖给了cJ。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cJ的制作效率确实高,几个月就拍完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姜黎发来一条消息:“老板,韩国那边有个事你可能想知道。” “说。” “韩国影视圈给你起了个外号,叫‘苏夏教父’。” 苏夏看着屏幕上的字,确认自己没看错:“什么玩意儿?” “苏夏教父。他们觉得你连着写了《来自星星的你》《请回答1988》《去有风的地方》《太阳的后裔》,每一部都爆了,管你叫教父。” “我就写了一个剧本,怎么就成教父了?” “韩国编剧地位高,你这种连续爆款的,在他们眼里就是神。” 苏夏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不知不觉的怎么又多了一个马甲了? 第二天下午,李宣租了辆车,带着苏夏和刘艺霏去赴宴。 新罗酒店在中区山坡上,闹中取静,院墙很高,绿树成荫。 车子顺着缓坡往上开,外面路人看不到里面。苏夏看了一眼窗外:“韩国人挺会享受。” 刘艺霏下了车,自然地挽住苏夏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 朴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穿得比上次端庄,米色套装,头发盘起来,看见两人下车,迎上来两步: “苏夏先生!刘艺霏小姐!二位能一起来,我太高兴了!” 刘艺霏也笑着跟她打招呼,“朴部长太热情了。” 几人走进包间,朴部长亲自拉开椅子,全程看着两个人落座。 苏夏和刘艺霏刚坐稳,朴部长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二位站在一起,比照片上还要般配。我一直担心照片是修过的,今天亲眼见到,我放心了。” 苏夏嘴角抽了抽:“……谢谢哈。” 朴部长没注意他的表情,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相册。 屏幕上全是两人的同框照《去有风的地方》剧照、《魔女》路透、网友拍的机场图、火光里的拥抱照。 分类整齐,时间线清晰,比专业站子还专业。 刘艺霏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分类……朴部长,你这是专业级别的。” “我做了三年站姐。”朴部长一脸骄傲,“后来工作太忙就没做了。但你们的图我一直存着。” 苏夏看了一眼屏幕:“等等,这张机场图我自己都没见过。” “网友拍的,我存了下来,画质修复过了。” “你还画质修复?” “站姐的基本功。” 苏夏心说,韩国财阀的业余爱好就是当站姐?这什么魔幻现实。 李宣坐在旁边埋头干饭,反正不吃白不吃。 朴部长分别给苏夏和刘艺霏敬了酒,然后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 “苏总,其实我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苏夏放下筷子:“什么任务?” “cJ想跟您长期合作。您写剧本,我们拍,收益分成。条件您开。” 苏夏没马上接话。 朴部长继续说:“您知道韩国编剧的地位。 像您这种级别的,在韩国可以拿到顶级待遇。我们愿意给您最好的条件。” 苏夏想了想:“朴部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太阳的后裔》卖给你们,而不是自己拍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什么钱都自己赚。写剧本是我的长项,拍戏是别人的长项。你们拍得好,我分成就行。 但长期合作这个事,得看本子。我有合适的本子,会优先考虑cJ。” 朴部长眼睛亮了:“那我们就说定了。” 刘艺霏在旁边插了一句:“朴部长,你们这么执着地找他写剧本,是不是因为韩国编剧写不出爆款?” 朴部长叹了口气:“说实话,韩国编剧水平不差。 但苏总的剧本有一个特点,我们研究过,他的故事节奏跟韩国观众的口味完全对得上。 我们自己的编剧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太慢,要么太快,总是差一口气。”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听见没?你的节奏刚好。” 苏夏心说,这不废话吗,这些爆款都有你们韩国的影子。 但他还是谦虚一笑:“我写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所以你才厉害。你凭本能写出来的东西,别人拆解了几个月都学不会。” 朴部长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不拆了,直接买。” 饭吃到后半段,朴部长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苏总,你知道韩国影视圈现在怎么称呼你吗?” “教父。姜黎跟我说了。” “对,现在韩国几个编剧私下组了个学习小组,专门研究你的剧本。 上次有个编剧在群里说我今天看了《来自星星的你》第三遍,终于搞懂了苏夏为什么在第三集安排陆教授救苏伊。 结果下面十几个人回我们早就研究过了。” 苏夏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你们韩国编剧这么闲吗?” “不是闲。是焦虑。你的本子把他们卷到了。” 刘艺霏在旁边笑得不行:“苏夏,你在韩国成卷王了。” “我什么都没卷,我就是写了个剧本。” “你写一个爆一个,别人能不焦虑吗?” 苏夏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们告诉他们,别研究我的节奏了,研究没用。 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照着我的抄,抄出来四不像。” 朴部长叹了口气:“我们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不信。” 朴部长又敬了一杯酒:“那以后苏总的本子,我们cJ优先谈。” 苏夏笑了笑,没接这茬。 优先考虑不等于优先卖,他给自己留了余地。 吃完饭,朴部长送他们到门口。 临走前,她又掏出手机:“苏总,能合个影吗?我发朋友圈。” 苏夏看了刘艺霏一眼。 刘艺霏笑着点头,三个人站在一起,朴部长举着手机拍了一张,低头看了两秒,满意地收起来。 “我发朋友圈,配文就写:‘跟苏夏教父和教母吃饭。’” 苏夏:“……教母?” “对啊。你是教父,艺霏当然是教母。” 回去的车上,刘艺霏靠在苏夏肩膀上:“教父。” “你别跟着起哄。” “教父。” “刘艺霏。” “教母在呢。” 刘艺霏笑了一路。 李宣在前面开车,忽然开口:“老板,刚才那顿韩定食,我一个人吃了大半。” 苏夏没好气地道:“说是吃饭,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上的有哪些菜。” “你跟老板娘在跟朴部长喝酒聊天。我想着万一待会儿你喝多了,我吃饱点有力气扛你回去。” 刘艺霏忍不住:“李宣,你现在学会操老板的心了。” 李宣盯着前面的路,蹦哒出一句:“作为保镖,保证老板不发生金钱损失也是我的职责。” 苏夏看着窗外首尔的街景,心想:这个李宣,还真是一个人才。 回到酒店,苏夏给姜黎发了条消息:“以后别叫我教父。” 姜黎秒回:“好的,教父。” 苏夏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跟刘艺霏说:“我怀疑姜黎已经被韩国人收买了。” 刘艺霏:“教父,你怀疑得对。” 第409章 他不会生孩子 《魔女》在韩国破了票房纪录,苏夏跟刘艺霏在这边的人气不比国内差。 苏夏和刘艺霏到首尔的消息一传开,粉丝就开始四处打听行踪。 酒店楼下蹲着好几个代拍,长枪短炮架在花坛边上,保安赶都赶不走。 刘艺霏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这阵仗,跟国内一模一样。” 苏夏凑过来:“哪里的粉丝都一样,疯狂。” “我看这有八成是冲你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来的大部分都是女生。” “你的女粉也不少好吧。” 首尔市区不让拍爆破和重破坏戏,摧毁实验室的戏份放在了京畿道仁川近郊。 花水洞那边全是老旧工业厂房,好几层楼的车间,韩国拍动作戏、枪战、爆破基本都选这儿。 场地申请得提前走流程,不过cJ背靠三星,朴部长一个电话全给搞定了。 苏夏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道具组往里搬东西,感叹了一句:“有熟人就是方便。” 刘艺霏在旁边接话:“你现在看朴部长顺眼了吧?” “相当顺眼。以后咱们的项目优先找cJ合作。” “前两天还说人家是cp粉头,今天就成了大客户了。” “这并不冲突吧。” 苏夏掏出手机给姜黎发了条消息:“回头联系一下韩国这边的电视台,问问他们对《琅琊榜》有没有兴趣。” 姜黎秒回:“老板,你要把《琅琊榜》卖到韩国了?” “怎么,不行?” “行。我只是在想,韩国观众能不能看懂梅长苏的权谋。” “看不懂就看热闹,看热闹的人最多了。” 姜黎发了个“收到”。 苏夏跟刘艺霏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车去了拍摄场地。 他们没到多久,一辆保姆车就停到了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苏志燮下来了,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苏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苏志燮会说几句中文,但说不好,还是用英语交流。 “听说你来韩国拍戏,我特意过来看看。” “苏总,我想在你电影里客串一下,龙套就行,不要片酬。” 苏志燮在韩国是顶级男演员,演过《对不起我爱你》那种国民剧,现在又拍了《太阳的后裔》男主角。 苏夏想了一下,这不刚好嘛,需要一个讲韩语的打手,苏志燮刚好适合。 而且到时候在韩国上映还可以以苏志燮为噱头好好宣传一波。 苏夏当即就答应了:“行,有个角色适合你。实验室里一个打手,代号刻度,跟主角有交手戏。戏份不多,但你露脸就够。” 苏志燮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可以。就是你这张脸演打手,观众可能觉得不太像。” “我可以演得很像。” 苏夏打量了他一眼:“行,到时候服装上给你往糙里整。” 苏志燮是苏夏的小迷弟,见苏夏答应了笑得一脸开心。 这次苏夏再次推荐了他演《太阳的后裔》,还是跟国民女神宋慧乔合作。 不出意外他又会爆火一把,在韩国编剧的权利是很大的,一般编剧钦定谁演男女主演,那大概率就是谁了。 苏夏现在在韩国影视圈可是被称为教父的男人,抱上这条大腿以后飞黄腾达也不是不可能。 苏志燮开开心心走了。 刘艺霏在苏夏身边看着那背影,忍不住说:“你让他演打手,人家还跟捡了宝似的。” 苏夏一脸得瑟:“你不懂。我在韩国现在是教父,他演男主角是我一句话的事,现在来客串是我的面子。” 刘艺霏笑了:“行,那你这个教父的排面确实可以。” 苏夏见她笑了,顺嘴逗她:“老婆,我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姓苏的男人都挺优秀的。”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说说看,还有谁?” “苏东坡三兄弟,苏秦挂六国相印。” “你把古人都搬出来了,那现代的?” 苏夏想了想,苏炳天现在还没出名,娱乐圈有个苏有鹏,还有个苏剑信,凑一块儿也就那回事: “现代的嘛,暂时还得我苏夏一个人挑大梁。” “那你一个人挑吧,以后安安乐乐长大了帮你挑。” “对,以后苏家发扬光大的重任就交给苏知勉跟苏知棠兄妹了。” 远在京城的安安打了个喷嚏,乐乐也跟着打了一个。 如果这俩娃会说话,估计会念叨一句:那个坏蛋是不是在背后说我们坏话了? 首尔实验室的戏,刘艺霏基本不用动手。 她饰演的姐姐是带队大姐大,全程充当智力角色,真正动手的是苏夏饰演的贵公子和景恬饰演的双刀女,还有几个实验室的小改造体。 这场戏的对手是实验室负责人灰鼠,代号崔振赫,安智杰演。 安智杰这人是真的演了一辈子反派。 最出圈的是《新警察故事》里吴彦祖团伙那个悍匪刘天,跟大哥成对打那场戏,狠得要命。 后来又在《男儿本色》里演吴晶团伙的劫匪天养义。 反正不是劫匪就是悍匪,这回难得演一个团伙老大,他本人相当满意。 灰鼠这个角色有点意思,是初代早期实验的失败体,能打,但有缺陷。 当年拿自己做实验,战力远不如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但比普通改造特工强不少。 问题是改造不稳定,发力过猛就会身体崩裂、剧痛。 所以他平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文弱博士,实验室真出了事,大家都以为他只会躲在桌子底下喊救命,结果被逼到绝路突然出手,是个反转角色。 苏夏在《魔女2》里的打戏也终于排上了。 他在设定里是S级试验体,只是倒霉碰上了鞠紫云这种天赋怪才被压制。 跟魔女一个阵营之后,那就是他的装逼时刻。 厂房里的戏,道具组布置成实验室被突袭后的混乱现场。 苏夏一身黑色作战服,从二楼跳下来,落地不停,直接抬腿踹翻一个武行伪装的特工。 景恬双刀从侧面切进来,刀光在灯光里甩出去,漂亮利落。 苏夏跟旁边的改造体打配合,拳拳到肉,节奏干净。 苏夏是真的有功夫底子。 他这些年一直有练武,拍的又是自己写的剧本,动作设计和他的身体条件完全对口。 一场打戏下来,气都不带喘的。 刘艺霏坐在监视器后面,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看。 苏志燮走过来:“艺霏xi,你不上去打?” “我不打。我是智力角色。” “那你嗑瓜子?” “我老公在打,我嗑瓜子看他打,有问题吗?” 苏志燮想了想:“没问题。就是看着挺馋的。” 刘艺霏把瓜子递过去:“来点?” 苏志燮摆了摆手,他不敢这么松弛,就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刘艺霏:“苏总真的会功夫?” 刘艺霏点点头:“他是练家子。” 苏志燮一脸崇拜:“他还会写剧本、当导演、自己演……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刘艺霏想了想:“他不会生孩子。” 苏志燮:“……” 苏志燮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挺好的。” 第410章 莫欺老年穷 轮到苏志燮跟苏夏交手的戏,苏志燮还有点紧张。 苏夏倒是轻松:“你不是练过空手道吗,使出来我瞧瞧。” 苏志燮点头,两个人打了两三个回合,苏志燮的胳膊被苏夏反手一拧,整个人被迫弯下腰。 苏夏松手,拍了拍他肩膀:“不错,挺像那么回事。” 苏志燮甩了甩胳膊,一脸敬佩:“苏总,你怎么什么都会?” 苏夏心里清楚,这些年拍戏练武可不是白练的。嘴上说的却是:“也就一般般。” 苏志燮信以为真:“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苏夏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中文练好。” 苏志燮:“……这个比功夫难。” 玩笑归玩笑,实拍的时候苏志燮一点不含糊。 镜头里,刻度被苏夏一脚踹飞,撞在货架上,满地纸箱哗啦啦塌了一片。 苏志燮爬起来,还要接着上,苏夏喊了停:“行了,你倒那儿就行。后面是我的镜头。” 苏志燮竖起大拇指:“苏夏哥,太厉害了。” 刘艺霏在监视器后面继续嗑瓜子。 苏夏拍完一条走过来,看见刘艺霏嗑瓜子,又好气又好笑:“我在这边打生打死,你在那边嗑瓜子?” “老公,你打得真好看,我赏脸看着呢。” “……你这叫赏脸?” 刘艺霏剥了一把瓜子递到他嘴边:“辛苦了,来吃瓜子。” 苏夏张嘴吃了,嚼了两口:“老婆剥的瓜子真香。” “李宣买的。” “行,回头给李宣加钱。” 一旁的景恬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她赶紧转身眼不见为净,吃狗粮都吃饱了。 最后一场是灰鼠自爆,安智杰演得痛快,化特效妆化了三个小时,炸完之后浑身是血浆,坐在地上笑: “我这辈子演反派,终于演了个有反转的。”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杰哥,以后有合适的反派还找你。” “真的?” “真的。你演反派我放心,观众看了想骂你,说明你演得好。” 安智杰大笑,“苏总,我就当你这是夸我了。” 随着实验基地被摧毁,土偶小队被救出来,首尔的戏份就全部杀青了。 拍摄进度比预想快,一个星期就拍完了所有戏份。 其实拍了这么久,真正剪到正片里也就几分钟。 电影都这样。这种戏叫装饰戏,好看、单独拿出来没问题。 但不带关键信息、不改变人物选择、不埋线索。剪掉它,主线一点不受影响。 就像《赤壁》里孙尚香潜入曹营,拿小动物搞情报那条支线。拿掉,主线照样通。 还有周瑜给牧童修笛子那些抒情段落,都是资方要求加的装饰线。 首尔戏份杀青,时间已经到了五月上旬了。 苏夏坐在回酒店的车里,打开手机相亲相爱一家人维信群,看到安安和乐乐的视频,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爬来爬去,苏夏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想他们了?” “出来快一个月了,能不想吗?” “那明天的机票订好了吗?” “订了,明早的。” 刘艺霏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也想他们了。” 苏夏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首尔的街灯:“回家。” 出来一个月,想孩子想得不行。 王柏学那边已经安排好,首尔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道具组,大部队直接转巴黎。 苏夏和刘艺霏要先回国,然后再去参加戛纳参加电影节。 《小偷家族》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这部电影是田状状复出后的首部电影,从剧本到剪辑改了十几版,最后终于磨出了个精品。 苏夏是编剧,刘艺霏是女主,两口子肯定得跟着田老头去一趟。 不管能不能拿奖,海外版权都得卖一波。 这是国内今年唯一一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电影。 上面很重视,连六公主都派了工作人员随行。 圈内人也都盯着,票房口碑都好说,这种国际奖项才是真的往上走一步。 苏夏和刘艺霏到京城的时候是傍晚,安安和乐乐正被刘晓丽和李夏兰一人抱一个,在客厅里玩玩具。 两个孩子听到门响,齐刷刷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安安率先反应过来“啊啊”叫起来,胳膊伸得老长。 苏夏三步跨过去,一把把安安抄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安安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拍着苏夏的脸喊“爸爸爸爸爸爸”。 刘艺霏那边也把乐乐接过来,乐乐盯着她看了两秒,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妈妈,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 刘晓丽在旁边笑道:“你们俩可算知道回来了。” 苏夏抱着安安:“妈,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两个小祖宗可好玩了。就是太闹腾,比你们小时候还能折腾。” 李夏兰接话:“你们小时候没这么好玩。” 乐乐像是听懂了外婆在夸自己,从刘艺霏怀里探出脑袋,“咯咯”笑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苏夏当晚什么都没干,陪两个孩子玩到深夜。 安安喜欢被他举高高,举一次笑一次,举到苏夏胳膊都酸了还不肯下来。 乐乐倒是文静一点,坐在苏夏腿上抓着他的手指玩。 刘艺霏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幼稚不幼稚?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苏夏正趴在地上给安安当马骑,闻言抬头:“怎么了?这叫亲子互动。” 刘艺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过了十分钟,她也坐到了地上。 又过了十分钟,一家四口在地板上爬成一排。 刘晓丽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默默转身倒了杯水走开。 李夏兰在客厅另一头看报纸,假装没看见。 这个阶段的宝宝最好玩,怎么看都是萌萌哒。 安安和乐乐被养得圆滚滚的,小胳膊小腿跟莲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谁见了都想捏一捏。 小姨舒唱拍完戏回京也会过来跟他们玩,张靓颖和姚蓓娜这两个干妈也经常上门看他们。 妥妥的团宠。 在家里陪了两天孩子,苏夏跟刘艺霏又出发了。 戛纳电影节要开始了。 田状状特意把胡子刮了,整了一套体面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夏:“老师,你这是?” 田状状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怎么样帅吧?” 刘艺霏捂嘴笑了起来:“田老师今天真帅,就是有点不习惯。” “我这次是带着作品来的,不能丢人。”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上次去戛纳,还是九十年代,拍《盗马贼》那会儿。 跟老谋子、凌子丰、阙玟几个人,是来观摩学习的。 那会儿看什么都觉得高级,觉得外国电影真牛。 那时候心里就想,有一天老子也得带片子来。后来他娘的,就被禁导了!” 田状状说到这儿,摆了摆手,“不提这个。” 苏夏:“没事,六十岁真是闯的年纪,现在你这不是带着片子来了嘛。” 田状状咧嘴一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苏夏被这句话逗乐了。 苏夏:“药尘老师你也看斗破苍穹啊?” 田状状一头雾水,“你刚刚喊我什么?什么苍穹,那是啥?” 苏夏知道这老头八成是没看过,“没啥,我是说你这次肯定能拿奖。” 田老头整了整衣襟,“低调,低调点行不。” 刘艺霏在后面看着这两人叹了口气:“不愧是同一个师门的师徒,一个德行。” 【作者有话说:也是写到了百万字了,其实后面还有很多剧情还没展开,这段时间感觉看书的人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写日常的原因,大家觉得呢? 感谢一路看到现在的宝子,如果觉得还对胃口的话,给个五星好评呗,书城不给量,全靠给位宝子们发电了(=????? ? =?????)?】 第411章 戛纳偶遇 【加更一章】 苏夏跟刘艺霏都是第一次来戛纳,入住了马丁内斯酒店,田状状还有点心疼钱。 一晚要1000多欧啊,不过苏夏怎么会让老师为钱操心呢。 老师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得享受享受嘛。 当天下午,苏夏和田状状去影节宫附近转了一圈。 刘艺霏待在酒店休息,说是要把状态养好,红毯那天以最佳状态亮相。 戛纳五月的阳光很晒人,海边大道上全是跑步的、遛狗的、举着冰淇淋拍照的游客。 影节宫门口已经拉起了围栏,工作人员在调试红毯设备,几个提前来的记者蹲在路边啃三明治。 田状状一边走一边跟苏夏说:“这次入围的片子我都研究过。 咱们的胜算不好说,但片子质量不虚。” “卖版权的事我也安排人了。中影那边帮忙对接了几个欧洲发行商,明天首映之后直接谈。” “你有准备就好。不管拿不拿奖,版权卖出去了,这片子就算成了。” “必须成。” 转了一圈回酒店,刚进大堂就撞上一拨熟人。 娄骅戴着棒球帽,身后跟着郝雷和秦号几个人,正在前台办入住。 看到田状状跟苏夏,娄骅快步迎上来:“壮壮老师、苏总,你们也来戛纳了?” 田状状笑着跟他握了手:“娄骅,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娄骅跟田状状早就认识。 田状状算是第六代的前辈,早年帮过他们不少,圈子里公认愿意扶新人的。 娄骅笑着开口:“《浮城谜事》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开幕片。” 田状状点头:“那不错啊,有排面。” “跟你们主竞赛比差远了。”娄骅摆了摆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主要是卖卖版权。” 郝雷和秦号在旁边跟苏夏打了招呼。 几个人正聊着,电梯口又出来一拨人。 苏夏定睛一看,大哥成、楷子哥、乌耳善,后面还跟着各自剧组的演员,风尘仆仆的,像是刚到。 大哥成看到苏夏,哈哈一笑,远远就伸手走过来:“苏夏!” “大哥!” “好小子,戛纳主竞赛,有出息!” 大哥成拍了拍他肩膀,“我就是来跑市场的,卖点海外版权。 你那《小偷家族》要是拿了奖,回头请我喝酒。” “请。您喝多少我请多少。” 楷子哥站在旁边,没跟苏夏打招呼,只点了点头。 苏夏也没鸟他。 两个人因为《搜索》王珞丹的事结了梁子,见面不掐就不错了,点头都是多余的。 楷子哥转头看到田状状,主动上前问好:“状状哥,你也来了。” 田状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苏夏,慢悠悠开口:“不出来走一走,有些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楷子哥脸上挂不住,干笑了一声:“状状哥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永远是我们的敬重的好大哥。” “行了,别客套了。”田状状摆了摆手,“你们聊,我上去歇会儿。” 苏夏跟着田状状往电梯走。进了电梯,田状状才开口:“你跟他怎么回事?” “《搜索》那片子,他找了王珞丹,我没让接。 后来他老婆陈荭发微博阴阳我们,我没搭理。” “就这点事?” “就这点事。” 田状状哼了一声:“楷子这个人,心眼不大。你以后防着点。” “我知道。” 第二天,红毯。 《小偷家族》剧组被安排在中间时段出场。 田状状走在最前面,苏夏和刘艺霏跟在后面。 刘艺霏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裙,头发盘起来,妆容干净利落。 苏夏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刘艺霏给他凹了一个微分发型。 红毯两侧的摄影记者认出了他们,用英文喊着拍照。 刘艺霏停下来摆了两次pose,苏夏站在旁边等她。 田状状在前面走得飞快,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快点,别磨蹭。” “老师,您走那么快干嘛?” “我紧张。” “您紧张什么?” “二十多年没走过了,不习惯。” 苏夏嘴角抽了一下,把笑咽回去。 红毯走完,进了放映厅。 开幕式当天放的是开幕片《月升王国》,其他主竞赛影片分散排在五月十七到二十六之间,每天两到三部。 《小偷家族》是第二天放映。 首映当天,全场坐满。 苏夏坐在田状状旁边,刘艺霏坐在他另一边。 电影开始,全场安静。 放到刘艺霏那场审讯戏的时候,苏夏听到后排有人吸鼻子的声音。他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放映结束,掌声响了很久。 田状状站起来鞠了一躬,苏夏和刘艺霏也跟着鞠躬。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田状状的眼眶有点红。 “老师,您哭了?” “没有。烟熏的。” “放映厅里没烟。” “那就是老了,眼睛容易干。” 苏夏没拆穿他。 出了放映厅,国内来的几个演员凑过来打招呼。 范小胖穿了一身大红礼服,走过来跟刘艺霏拥抱了一下: “茜茜,你们那片子真好。我坐第三排,哭了两回。” “谢谢。你这次红毯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来露个脸。不像你们,是来拿奖的。” “拿不拿还不一定呢。” 范小胖看了一眼苏夏:“苏总,你们这阵容,不拿奖说不过去吧?” “拿不拿奖,看评委。卖不卖版权,看买家。我反正两样都想要。” 范小胖笑了:“那你肯定能成。” 苏夏跟她简单说了几句,转头去找田状状。 田状状正跟娄骅聊天,两个人聊得热乎。 苏夏走过去听了一耳朵,田状状在说“你那片子开幕片,挺好的”,娄骅在说“比不上您这主竞赛”。 苏夏插了一句:“两位老师,别互相吹了。晚上吃啥?” 田状状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不吃饱怎么卖版权?” 娄骅笑了:“苏总说得对。走,我请客,附近有家中餐,味道不错。” 苏夏看了田状状一眼。 田状状想了想:“行,去吧。但别喝酒,明天还有活动。” “不喝。就吃饭。” 一行人往外走,刘艺霏跟在苏夏旁边,小声说:“今天首映,怎么陈导跟杨密都没有来?” 苏夏想了想,笑了一声:“陈导估计是不想来看。” “不想看?” “你想啊,楷子哥是拿过金棕榈的人。国内导演里,就他一个。 这回《小偷家族》要是也拿了,他这‘唯一’就保不住了。换你,你来看吗?” 刘艺霏想了想:“那确实不看。” “至于杨密嘛……” “杨密怎么了?” “她是《搜索》剧组的人,跟楷子哥一条船上的。陈导不来,她来了算怎么回事?” “就这?” 苏夏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还有一层。” “哪层?” “你想啊,这回主竞赛的女演员里,你是头号热门。 她要是来了,坐在台下看你拿奖,心里能舒服?”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把人家想得也太小气了。” “我猜的。但我觉得我猜得挺准。” “你这个人,把人想得也太精了。” “不是我精,是这圈子就这样。” 苏夏把她的手攥紧了一点,“不过无所谓,该来的都来了。 大哥成来了,娄骅来了,范小胖也来了。不差她一个。”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那你来干嘛的?” “拿奖,卖片,顺便带你度个假。” 刘艺霏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三件事都不耽误。” 第412章 你咬我啊 《小偷家族》首映完,苏夏没有急着卖版权。 首映之前就有买家在询价,首映之后问的人更多了,价格比之前高了一截。 但苏夏跟中影海推的人说先压一压,跟几个主要买家说“再等等”。 等什么,他没明说。 但中影海推的工作人员心里门儿清,万一拿奖了,价格至少再涨三成。 买家也知道苏夏在等什么,有人咬咬牙加了价,苏夏还是没松口。 “苏总,您这胃口也太大了。”一个法国发行商通过翻译跟他说。 苏夏笑了笑:“不是我胃口大,是好东西值得等。” 电影节还要放映九天,每天两三部入围片。 苏夏跟刘艺霏没打算在戛纳干等,决定去巴黎。 一来《魔女2》巴黎片场那边王柏学已经准备好了,二来安邵康在巴黎,来了法国不去看看老丈人,说不过去。 田状状留在戛纳,每天忙着看片、写影评,晚上跟娄骅约着喝小酒。 苏夏走之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巴黎,田状状摆了摆手: “我去巴黎干嘛?我又没戏在那边。戛纳这么多片子,我得看。” “老师,您这是来当影评人的?” “当影评人怎么了?我年轻时候就想当影评人。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行,那您慢慢看。” 田状状跟娄骅确实过得挺开心。 两个人每天看片、吃饭、喝酒,娄骅还拉着田状状去海边散步,被国内记者拍到了发到网上。 评论区说“两位导演在戛纳海边漫步,好惬意”。 惬意的是田状状,楷子哥那边就不太惬意了。 《小偷家族》口碑好,六公主的人专门采访了他,问他作为田状状的老同学有什么感想。 楷子哥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得体:“状状是我老同学,他的片子入围主竞赛,我替他高兴。希望他能拿奖。” 采访完,他转头回了酒店,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他确实后悔来了。 早知道《小偷家族》口碑这么好,他就不该来戛纳。 来了就得端着,见了田状状得笑,见了苏夏得点头,见了记者得说“我替老同学开心”。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万一田状状真拿了金棕榈,他这“国内唯一金棕榈导演”的名头就保不住了。 杨密给他发了条消息:“陈导,晚上一起吃饭?” 楷子哥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待会儿。” 他把手机放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杨密只好跟男友刘恺危一起去吃饭,刘恺危其实没有跟电影剧组来戛纳的,他是蹭了品牌方邀请来的。 为的就是陪女朋友,毕竟废了老鼻子劲才追到手的。 苏夏跟刘艺霏到了巴黎,安邵康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老丈人一年到头在国外,见到女儿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他抱了抱刘艺霏,又拍了拍苏夏的肩膀:“瘦了。” “爸,我胖了。” “胖点好。茜茜也胖了。” 刘艺霏:“爸,你这话说的,我哪里胖了?” “没胖没胖,就是气色好。”安邵康赶紧改口,“走,回家吃饭,我请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安邵康住的地方在巴黎七区,一套老式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钟点工阿姨,做了一桌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老鸭汤。 安邵康拉着苏夏喝了两杯,但刘艺霏在旁边坐着,他不敢劝酒,就自己喝了一小盅。 “夏夏,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安邵康问。 “挺好的,现在有安安跟乐乐两个小家伙,老爷子气色都好了很多。” “那就好。” 刘艺霏在旁边插了一句:“爸,你就不问问我?” “你天天在电视上,我用问吗?” 安邵康笑了,“你比夏夏还忙。拍戏、走红毯、拿奖,我这边法国同事都知道你。” “那你同事有没有说让你找我要签名?” “有。我说那是我闺女,签名要多少有多少。” 三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安邵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刘艺霏:“茜茜,这是爸给你的。不多,你拿着花。” 刘艺霏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她把信封推回去:“爸,我不要。我们现在不缺钱。” “你有是你的,爸给是爸给的。” “真不用。下次你给安安乐乐吧,他们现在最缺钱。” “他们才多大,缺什么钱?” “缺奶粉钱。两个小家伙能吃得很。” 安邵康笑了,把信封收回去:“行,那下次给安安乐乐。你长大了,不找老爸要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点欣慰,也有点别的什么。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句:“爸,她不要我要。我缺钱。” 安邵康看了他一眼:“你缺钱?你比我有钱多了。” “那不一样。您给的是心意,我收的是感情。” “你小子少来,这是给我女儿的。” 刘艺霏伸手把信封抢过去:“爸,你别听他贫。这钱我收了,给安安乐乐存着。” 安邵康看着女儿把信封收起来,笑得更开心了。 苏夏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当爹的果然都是女儿奴。 巴黎的戏份拍了五天。 剧情很简单:魔女摧毁首尔基地之后,巴黎实验室的负责人跟着上头的老者跑了,只留了几个小头目看守。 贵公子带着双刀女冲进去,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 苏夏演贵公子,基本没怎么费力。 赵闻卓设计的动作不复杂,几个小头目都是本地武行扮的,打了两天就过了。 景恬的双刀戏多拍了一天,她这次打得比泰国那场更利落,赵闻卓夸了一句“你现在这刀法,能出去接活了”。 景恬笑得不行:“赵老师,那我跟谢男姐谁的刀法更好。” 谢男在旁边也竖起耳朵听。 赵闻卓没有给她面子:“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 景恬:“半斤八两也有个先后吧?” 赵闻卓:“你半斤,她八两。” 景恬:“……赵老师,你偏心。” 谢男在旁边笑了:“赵老师说的是实话。” 景恬:“谢男姐,你也不谦虚。” 巴黎拍完,王柏学和赵闻卓带着剧组转场柏林。 景恬也跟着去了,柏林和伦敦两座城市的戏份由她带队,跟土偶小队和实验室释放的改造人一起摧毁基地。 苏夏和刘艺霏不去柏林,他们要在巴黎待一天,然后回戛纳参加闭幕式。 莫斯科的戏份排在最后,到时候两人再跟大部队汇合。 苏夏跟刘艺霏在巴黎多待了一天。 没去埃菲尔铁塔,也没去卢浮宫。 刘艺霏说那些地方人太多,去了就是被认出来,然后一堆人拍照。 苏夏想了想:“那去哪儿?” “随便走走。找个咖啡馆坐一下午。” 两个人在圣日耳曼大道找了家街角咖啡馆,要了两杯咖啡,一份可颂。 刘艺霏戴着墨镜,苏夏戴了顶棒球帽,没人认出来。 刘艺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老公。” “嗯。” “你说安安和乐乐现在在干嘛?” “估计在爬。妈说安安最近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 “真的?” “妈发视频了,你没看?” 刘艺霏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有一条李夏兰发的视频。 安安扶着沙发边缘,颤颤巍巍地站着,站了两秒,一屁股坐回去,然后又试图站起来。 刘艺霏看了三遍,把手机递给苏夏:“你看她那个倔强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苏夏看了一眼:“我哪有那么倔?” “你全身上下就你这张嘴最硬了。” 苏夏眉毛一皱,“你确定?” 刘艺霏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无耻!” 苏夏:“你怎么骂人呢?” 刘艺霏不甘示弱:“我就骂你了,臭流氓!”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怎么样,你不爽啊,你咬我啊。” 苏夏凑过去,朝着她的嘴就咬了上去。 刘艺霏往后仰了一下,没躲开,被他亲了个正着。 “苏夏,这是咖啡厅。” “咖啡厅怎么了?我亲我老婆,犯法?” 刘艺霏嘴上嫌弃,嘴角压不住。 第413章 影后 戛纳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影节宫台阶上铺开红毯。 主竞赛剧组、评委、颁奖嘉宾、明星陆续抵达。 全世界媒体挤在围栏后面,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闭幕式是整届戛纳最热的场子,所有奖项今晚落地,最重的金棕榈压轴揭晓。 跟别的电影节不一样,三大电影节没有提前提名名单。 入围就是入围,谁拿奖全靠评委现场揭信封。 全世界媒体就等这一刻,抢首发比抢头条还狠。 往年国内观众只能蹲图文快讯,这次不一样。 腾训视频拿下了闭幕式和红毯的独家直播信号,国内影迷能实时看颁奖。 正片不直播,但红毯和颁奖全程在线。 因为《小偷家族》入围主竞赛,国内蹲直播的人多得离谱。 弹幕从开场就没停过。 “苏夏冲!” “茜茜拿影后!” “田导这把必须封神!” 苏夏坐在台下,戴着同传耳机,听不懂法语。 他要是看到这些弹幕,估计能笑死。 颁奖顺序固定:先导演,再编剧,然后影帝影后,最后金棕榈。 主持人贝雷尼丝·贝若一身礼服站在台上,法语开场,同传耳机里可以切法语或英语。 第一个奖,最佳导演。 提名念完,镜头扫过田状状的时候,他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一点表情没有。 苏夏侧头看他:“老师,放松点。” “我没紧张。” “你膝盖在抖。” “那是我裤子皱了,你闭嘴,叨叨我心烦。” 苏夏闭嘴了。 最佳导演颁给了卡洛斯·雷加达斯,《柳暗花明》。 田状状没拿到。 全场鼓掌,田状状自己也鼓,鼓得挺自然。 苏夏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了一句:没事,后面还有。 紧接着最佳编剧。 提名名单念出来: 克里斯蒂安·蒙吉《山之外》 韦斯·安德森、罗曼·科波拉《月升王国》 迈克尔·哈内克《爱》 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如沐爱河》 苏夏《小偷家族》 镜头挨个扫过五个人。苏夏被扫到的时候,国内直播弹幕直接炸了。 “苏教父!” “好莱坞最佳编剧!” “拿!必须拿!” 刘艺霏侧头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主持人公布获奖者:克里斯蒂安·蒙吉《山之外》。 掌声响起来。 苏夏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变化。 刘艺霏转头看他,他朝她笑了笑:“没事。” “你写得比蒙吉好。” “评委不这么想。” “评委眼光不行。” 苏夏笑了一声:“确实不咋滴。” 两个人都笑了,丝毫没有落选的难过样子。 《小偷家族》连续两个提名没拿到。 国内弹幕画风变了:“不会要陪跑吧?” “苏夏的名头在三大不好使了?” “别急,还有影后和金棕榈呢。” 影帝颁给了麦德斯·米科尔森《狩猎》,《小偷家族》没有提名。 楷子哥坐在后排,面带着笑意,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嘴里哼着小曲。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吟诗一首了。 杨密坐在他旁边,嘴角也松快了不少。 接着是影后。 主持人念提名:玛丽昂·歌迪亚《锈与骨》、埃玛妞·丽娃《爱》、考斯米娜·斯特拉坦《山之外》、克里斯蒂娜·弗罗托《山之外》、刘艺霏《小偷家族》。 镜头扫过五个人,刘艺霏笑着挥了挥手。 她没抱太大期望,自己老公都没拿,她这个影后估计也悬。 苏夏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演得最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主持人拆开信封,看了一眼,抬起头:“刘艺霏,《小偷家族》。” 田状状在台下,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这辈子拍了三十多年电影,被禁导、被冷落、被说过气了,全他妈值了。 自己的女主,站上戛纳领奖台了。 国内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影后!!” “茜茜牛逼!!” “华语第二个戛纳影后!!” “张漫玉之后终于又有人拿了!!” 现场杨密、范小胖、周训几个坐在不同区域,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范小胖鼓着掌,脸上的笑容得体,杨密也在鼓掌,但嘴角绷得有点紧。 周训坐在后排,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不太好看。 从此以后,她们头上又多了一座大山。 在此之前,华人女演员里只有张漫玉拿过戛纳影后,跟楷子哥一样,是“国内唯一”。 现在刘艺霏是第二个,含金量很高! 刘艺霏站到话筒前,接过奖杯。奖杯比她想象里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不像第一次拿国际大奖的人: “谢谢戛纳。谢谢评委。” “谢谢田状状导演。他依然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导演,能演他的戏,是我运气。” “谢谢所有喜欢我、支持我的观众。” 最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台下,苏夏正仰着头看她,笑得欠揍。 “感谢这个世界上,最会写剧本的导演,苏夏。” 全场一片欢呼声。 国外那帮人丝毫不吝啬。 老外鼓掌就鼓掌,不整虚的,喊brava的都有。 苏夏在底下鼓掌,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刘艺霏上次在奥斯卡连线时官宣怀孕,一堆歪果仁记住了这个东方女孩。 时隔一年多再出来,直接戛纳影后。 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偏偏这编剧就坐在台下。 刘艺霏走下来,奖杯先递给田状状看,田状状摸了一把,嘟囔:“真沉。” 再递给苏夏,苏夏接过来掂了掂:“以后放咱家客厅,镇宅。” 刘艺霏:“你镇宅,我镇柜子。” “行,反正都是咱家的。” 师徒俩对视一眼,田状状哼了一声:“总算没陪跑。” 苏夏说:“我早说了,不慌。” 本来到这儿,戛纳之旅已经圆满收官了。 影后到手,海外版权不愁卖,明早中影海推那边电话能打爆。 结果主持人又开口了。 “接下来,金棕榈奖提名。” 大屏幕名单滚出来。 《小偷家族》田状状。 又提名了。 全场灯光暗下来,只剩舞台中央一束光。 苏夏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老头今晚要是真拿了,回去得让他请三顿。 刘艺霏捂住眼睛,“我好紧张啊。” 苏夏:“你紧张啥?” “万一没得奖,田老师得多难过啊。” “要真是那样,那就有点烧心了。” 田状状在旁边,背挺得笔直,手又放回膝盖上。 没好气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他比苏夏还紧张,真他娘的刺激。 第414章 锦衣昼行 当主持人念出“田状状,《小偷家族》”的那一刻,全场掌声炸开。 田状状坐在座位上没动。 苏夏看他半天没动,刚想伸手拍他肩膀,就看到老师眼角滚下来一滴泪。 被禁导十年都没哭,这么一个钢铁般的老头,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苏夏没说话,只把手搭在他肩上,紧了紧。 田状状低头抹了一把脸:“草,丢人了。” 苏夏哈哈一笑:“不丢人。这地方值得哭一次。” 田状状曾经想过,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一辈子老师,干到退休,在北电当个太上长老。 看看后辈拍戏,偶尔去片场转转,点评两句。 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没想到六十岁了,还能热血一把。 刘艺霏在旁边已经红了眼眶,跟着全场人一起鼓掌,手拍得通红。 田状状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苏夏扶了一把。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西装,一步一步往台上走。 大屏幕上是他的脸:六十岁,白头发,西装笔挺,眼眶还红着。 被禁导十年,是锦衣夜行,今晚灯光全打在他身上,是锦衣昼行。 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多年,终于走亮了。 国内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田导牛逼!” “这是真·老骥伏枥!” “北电今天必须放假!” “我眼泪下来了,谁懂啊!” 北电校长办公室,一群老头围着一台电脑,张慧军坐在正中间。 主持人念出名字那一下,整个办公室先是死寂,然后张校长一拍桌子站起来:“好!” 几个老教授已经开始抹眼泪。 张校长回头看着他们说:“都别哭!这是喜事!回头给全校放一天假!” 旁边有人提醒:“校长,今天周日,本来就放假。” 张校长:“……那就假期愉快。” 办公室里的老教授们抹着眼泪笑成一团。 台上,主持人简单介绍了田状状的经历:九十年代来戛纳观摩,被禁导十年,回北电教书,六十岁带着新作回到这里。 她说法语,同传耳机里英文翻得清楚,全场都能听懂。 观众安静了。 人类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会共情,不分国界不分肤色。 一个被禁导十年的导演,二十几年不拍戏,六十岁复出拿到戛纳最高荣誉。 这个故事放哪个国家都是励志片。 现场掌声响起,很多人是真心为这个老头鼓掌。 主持人特意花时间把田状状的事迹讲了一遍,他手里那个奖的含义瞬间升华了。 因为像他这样的电影人,还有很多很多。 田状状不是一个人站在台上,他身后站着一整代曾被埋没又爬起来的人。 苏夏坐在下面,听主持人说着“学生为老师量身定制剧本”的故事,忽然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旁边一个外国制片人冲他竖大拇指:“你是他学生?年轻人,有情有义。” 苏夏:“……啊,对,是我。” 刘艺霏凑过来低声说:“你现在在他们眼里,是专门给老师写本子的好徒弟,全世界都知道了。” 苏夏:“我自己咋不知道我这么高尚呢?” “你确实没有那么高尚。”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留了。等你下次上台领最佳编剧的时候再用。” “你等着。” 主持人终于念完。 田状状站在台侧,等着颁奖嘉宾递上金棕榈奖杯。 奖杯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两秒,没说出口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获奖感言,田状状只讲了几句: “很意外,也很荣幸。谢谢评委,谢谢我的编剧苏夏,谢谢艺霏,谢谢剧组,还有谢谢北电。 我们试着去记录一份很朴素的情感。愿电影可以容纳普通人的悲欢。谢谢。” 台下几排之外,楷子哥悄悄站了起来。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镜头都对着台上的田状状。 他转身沿着侧边通道往外走,走得很快,头也没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乎想回头看一眼,最终还是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他老婆陈虹的电话几乎是掐着点打过来的:“你在哪?” 楷子哥:“出来透气。” “你别气出个好歹来。 人家拿奖是人家的本事,你回头拍一部更好的就行了。” “……我知道。” “还有,别让记者拍到你提前离场。对你不好。” 楷子哥沉默了半天,才回了一声:“嗯。” 晚会结束后,《小偷家族》斩获影后和金棕榈的新闻第一时间发出去了。 后台采访区,六公主的人已经等着了。 田状状、苏夏、刘艺霏站成一排,六公主的记者先恭喜了一圈,然后问田状状:“田导,拿到金棕榈有什么想说的?” 田状状想了想:“想说的在台上都说了。现在就想回去睡一觉。” 记者笑了:“那苏总呢?您给老师写了这个本子,现在老师拿了奖,您什么感受?” 苏夏:“我什么感受?我感受就是我老师终于不用再念叨‘老子当年被禁导’了。” 田状状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念叨过?” “您每回喝酒都念叨。有一回喝多了还说要写本书叫《被禁导的十年》。” “我那是喝多了。” “您清醒的时候也说过。” 田状状有点挂不住,“滚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刀:“老师,您确实说过。 去年在北电食堂,您跟王敬松老师喝酒,说‘老王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杀回戛纳’。” 田状状看了她一眼:“你们两口子,一个记性好,一个嘴损。绝配。” 当天晚上国内微博直接瘫痪了。 热搜前十里六个跟戛纳有关,服务器扛了半小时,直接打不开。 技术小哥在抖娱上贴出公告:“程序员正在抢修,别催了,我们也想看茜茜的领奖视频。” 当晚苏夏在抖娱连发两条视频。 第一条:刘艺霏在台上举着影后奖杯的侧拍,配文“我老婆”。 第二条:田状状举着金棕榈走下台,配文“我老师”。 一个小时两条加起来点赞突破百万,评论全在刷: “一个老婆一个老师,苏夏人生赢家。” “建议第三条发全家福。” 媒体新闻铺天盖地,全都是: “刘艺霏拿下戛纳影后。” “田状状拿下金棕榈。” “苏夏写剧本的含金量。” 六公主重播了田状状当年的《吴清源》,配文:“欢迎田导回家。” 北电更是连夜就挂起了提前制作好的巨大横幅。 原本是准备了三个,苏夏、刘艺霏、田状状一人一个的,不得不说北电也真敢想啊。 你得多大的脸才能让戛纳给你三个奖? 不过一个横幅才多少钱,北电出的起,别的时候抠抠搜搜,这个时候大方的很。 隔壁中戏都特么无语了,这回又让北电给装到了。 校务处发了通知:最近除了本校师生,别让无关人员进学校,尤其强调“北电的”。 他们就怕北电来嘚瑟。 保安看着通知犯嘀咕:“这能拦住谁啊?” 另一个保安说:“拦不住也要拦。你看咱们领导那脸色,今天一上午开了仨会。” 张校长站在北电校门口看横幅,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旁边一个年轻老师问:“校长,要不要去隔壁跟中戏的领导交流交流?” 张校长白了他一眼:“去什么去,人家正难受呢,咱不能落井下石。” 年轻老师:“那您在这站着是?” 张校长:“我看看横幅,我觉得咱这横幅颜色不够红。你说要不要换个更喜庆的?” 年轻老师:“……” 张慧军校长其实还真的差点没忍住要去中戏走一圈了。 他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田状状跟王敬松两个老头爱去中戏炫耀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 第415章 中戏格局这么小? 《小偷家族》在戛纳拿下影后加金棕榈,口碑直接直线上升。 法国媒体用“东方之光”做标题,英国佬说“温柔得像一把刀”。 日本那边最夸张,直接把这部电影当自家的,说“这故事就该发生在东京的小巷子里”。 版权自然成了香饽饽。 苏夏早就放话出去,谁出价高谁拿走,不搞情怀价。 一番筛选下来,欧洲、北美、日本、韩国,六七个国家,加起来卖了2亿多人民币。 一部文艺片,这个战绩相当吓人了。 苏夏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看了一眼手机银行余额,满意地锁了屏。 刘艺霏在旁边问:“卖了多少钱?” 苏夏:“你猜。” “1个亿?” “往上。” “2个亿?” “聪明。” 刘艺霏沉默了一下:“怪不得圈里人说你写剧本跟印钞一样。” 苏夏:“印钞还要成本。我写字不费墨。” “你真是……” “过奖。” 苏夏在国内已经是公认的金牌编剧,在韩国被叫教父,在好莱坞给诺兰写过《星际穿越》。 自己编剧导演主演的《魔女》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现在随手给老师写一个《小偷家族》,直接干出金棕榈。 圈子里私底下已经有人喊他“无冕之王”了。 这称号传到苏夏耳朵里,他回了一句:“无冕之王是没拿到帽子的。 等我哪天真拿一个编剧奖,你们再夸。” 现在国内国外想找他写剧本的人能排到明年。 业内有个说法:苏夏出手,拿奖概率80%,票房从没扑过。 文艺片拿奖不卖钱,商业片卖钱不拿奖,他两样都占了。 这玩意上哪说理去? 至于《小偷家族》本身,票房肯定高不了。 这种冲奖文艺片,全球院线都那个命。 但拿奖的意义不在票房,在抬咖。 导演抬咖,演员抬咖,编剧抬咖,身价翻着跟头往上走。 这就是为什么导演们挤破头都想拿奖。 楷子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靠着“金棕榈第一人”的名头,他想拍什么都有大把人投资,想用谁都是顶级演员排着队。 拿完奖再去拍商业片,这叫先立牌坊再收钱。 你说他电影票房高不高?不重要,人家跟你说这是艺术。 艺术懂吗。 大力的导演路子则完全是反过来的。 没有什么金身,从低成本小片干起,不搞艺术,就搞商业片,硬生生靠票房扛起华语影坛半壁江山。 圈子里面老一辈私下没少念叨:“大力拍的电影,毫无艺术可言,全是铜臭味。” 这话也只敢在私下说。 人家票房高得离谱,奖也没少拿,奥斯卡、戛纳,哪个不是重量级?酸归酸,不服不行。 苏夏跟刘艺霏回京后没有跟着田状状去学校。 刘艺霏已经毕业了,不用回校报到。 苏夏虽然还没拿毕业证,但九月份就要入职当老师的人,自由度比在校生高得多。 于是这份衣锦还乡的殊荣,就落到了田状状一个人头上。 田状状从机场出来,没直接回北电。打了个车,跟师傅说:“先去中戏。”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您中戏的?” “不是。我北电的,去串门。” “……那不叫串门吧。” “叫报喜。” 田状状到了中戏门口,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关得严严实实,保安亭里坐着两个人,眼神警惕地扫着门口每一个人。 田状状还没迈步,保安就站起来了:“您好,请问找谁?” 田状状:“我是田状状,我……” “知道您是谁。但我们这有规定,非本校师生不得入内。” “我不是非本校,我是来……” “规定就是规定。田老师您别为难我们。” 田状状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把田状状吓了一跳:“王皮筋儿!你吓死人啊!” 王敬松最恨别人喊他“王皮筋”,正要发作,看见田状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眼睛瞬间亮了。 他凑过来扒着袋口一瞧,里面赫然是金棕榈奖杯。 “你真拿着来了?” “那必须的。我刚才还寻思,这奖杯第一站得先让你看看。” 王敬松嘿嘿一笑:“我就猜到你会来这。 本来想去接机,一想你肯定跑中戏来得瑟,我就直接蹲这儿了。 果然让我逮着了。” 这俩老头能玩到一起去是有原因的。 田状状看着紧闭的校门,眉头一皱: “怎么个意思?我在戛纳拿奖,回到国内,想跟中戏的老师们分享一下喜悦,他们把我拦在门外?” 王敬松说:“我比你早来半小时,已经被拦过一次了。” 田状状:“中戏格局这么小?” 王敬松:“不是人家格局小。是咱们俩上黑名单了。” 田状状不信邪,掏出手机给路海博打了个电话。 路海博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 看到来电显示,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接起来:“田老师,你回来了?” “回来了。在老朋友门口呢,你出来开个门。” 路海博压着声音说:“田老师,不是我不想开。 是校长特意交代了,最近别让北电的人进来,你也为我想想。” “我保证不闹事。” 路海博沉默了三秒:“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金棕榈的名义保证。” “……田老师,你这保证比空头支票还不靠谱。” 话是这么说,路海博还是出来了。 他不敢拦田状状,这是他儿子的恩师,得罪不起,也不好得罪。 亲自把人领进校门,一路好言相劝:“田老师,咱们去我办公室泡泡茶,坐一会儿,差不多就回北电吧。你们张校长还等着呢。” 田状状点头:“行,听你的。” 进了校门,画风突变。 田状状从袋子里掏出金棕榈奖杯,双手捧着,走路带风。 王敬松很自觉地接过空袋子当跟班,逢人便招手:“老李,快来!看看金棕榈长啥样! 老田刚从国外带回来的,第一个就想着给你们瞧瞧!” 路海博眼珠子瞪得贼大,他以为田状状袋子里装的是给他捎的什么礼品,结果是特么的奖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田状状已经敲门进了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帮我掌掌眼,这奖杯是真是假?我怕从法国买回来的是A货!” 刘主任看着金棕榈上刻的字,脸都绿了:“真的。” 田状状:“那行,你放心了。回头请你吃饭。” 出了刘主任的办公室,田状状又敲了敲表演系办公室的门,探进去半个脑袋:“陈教授,忙着呢?” 陈教授抬头一看,田状状抱着金棕榈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王敬松。 陈教授:“……田老师,您这是?” “路过进来看看,你这办公室不错啊,光线好。 回头我拿奖了也整一间。” “您不是已经拿了吗?” “所以我来看看你的办公室跟我的比差多少。” 陈教授:“……” 这老头就这么扬眉吐气地串了小半个钟头。 路过表演系教室门口,还特地敲了敲玻璃,里面的学生齐刷刷抬头。 田状状举起奖杯冲他们晃了晃,一句话不说,走了。 教室里炸了。 最后田状状跟王敬松是被中戏保安“请”出去的。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嘴上说着“田老师、王老师您们慢走”,手上一点不含糊,架着胳膊往外送。 路海博一路送到校门口,擦了把冷汗:“田老师,这回真不能再进来了。” 田状状意犹未尽:“下回我拿奥斯卡再来。” “……您还是先拿吧。” 田状状走后,中戏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北电张校长的桌上: “老张,你们北电那个田状状怎么回事? 刚拿了金棕榈就跑来我们学校到处显摆,还带着王敬松一起!就差敲锣打鼓了!” 张校长憋着笑:“竟然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等我回来说他!” 挂了电话,张校长端着茶杯,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这两个老东西,脸皮是真的厚。” “干了我想干没敢干的事。” 他端起茶杯,敬了空气一杯:“老田,这回真给北电长脸,改天让你得请我吃饭。” 第416章 少拍马屁,好好拍电影 中戏气归气,但也不会真把田状状怎么样。 最多就是保安室贴张“北电师生免入”的告示。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以前也没少干,去年中戏戏文系的导演蔡尚军靠着《人山人海》,拿到了2011威尼斯银狮奖。 当时几个中戏的主任就跑去北电喝茶,不经意间透露出得奖的消息。 所以这次田状状纯属礼尚往来。 不过中戏是真的着急了。 北电这两年导演跟下饺子似的往外冒,老中青三代齐全。 连田状状这种被禁导十年的老登都能拿金棕榈,这已经不是打脸了,是骑脸输出。 更要命的是,以前北电导演拍戏都爱来中戏挑演员,现在这批新导演倒好,角色全用自己人,中戏学生连个试镜机会都捞不着。 食堂里学生聊天: “听说北电又拿奖了?” “金棕榈。” “我靠。那咱们学校呢?” “咱们学校有一个算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都被北电的导演挑走了。” 话题终结。 最悔的是现任院长徐祥。 那年他还是系主任,大胡子给他打电话:“老徐,我这有两个好苗子,一男一女,条件万里挑一,你要不要看看?” 徐祥当时正排练话剧,焦头烂额,随口回了一句:“按流程来,先报名,参加统考吧。” 按流程来。 这句话他现在每次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那俩孩子后来去考了北电,男孩叫苏夏,女孩叫刘艺霏。 再后来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中戏老师都知道,徐院长办公室不听北电的歌,不聊北电的戏,谁提苏夏他跟谁急。 但他有句话从来没对人说过,如果当年他收下那两个孩子,现在举着金棕榈去北电门口得瑟的,就该是他了。 同样心里堵得慌的还有蔡艺侬。 她跟苏夏的错过,是整个圈子里流传最广的段子之一。 当年苏夏还是个瘦高少年,蔡艺侬见过他一面。 作为一个资深老板,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小孩长得真好看,以后有机会多见几面。 对,她当年贪图的就是苏夏的身子。 现在想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不带这么狂妄的。 如今的糖人,靠胡戈跟刘师师撑着。 两人发展都不错,但跟大力的艺人比,差距肉眼可见。 不说刘艺霏,就是舒唱出来都能吊打一众同龄女演员,娄一潇加入大力才几年,资源好得圈里同行眼红。 这眼光,确实不行。 但过去了就过去了,后悔也没吊用。 苏夏跟刘艺霏自然也听说了田状状和王敬松去中戏得瑟被“请”出来的事。 他们俩倒是一点不意外。 “老传统了。” “这两家相爱相杀多少年了,不差这一回。” 汪汪队更是拍下了,中戏保安架着两老头往外走的视频。 不过这个肯定是不能往外发的,苏夏打算留着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刘艺霏看了视频,忍不住点评一句:“两位老师是中戏编外保安杀手。” 苏夏跟刘艺霏接下来会在国内待一阵。 《叶问2》暑假上映,排了几场路演,主要票仓城市跑一下就行,不用全跑。 线上宣传早就铺开了,海报、预告、短视频,该上的都上了。 等王柏学那边把摧毁基地的戏份拍完,他们就去莫斯科。 莫斯科是魔女宇宙里实验室高层之一平头哥的地盘。 就是《魔女1》里跟白博士通话的那几个人之一。 这条线,该收了。 不过在去莫斯科之前,苏夏得把公司的事安排明白。 他去了一趟公司,刚坐下,田力就敲门进来了。 田力把文件夹放在苏夏桌上:“老板,我想启动《鬼吹灯》。” 《鬼吹灯》是苏夏很早就买下的版权,一直压在手里没动。 这个Ip要做成系列片,先拍电影,再铺电视剧。 先拍电影的好处是把Ip档次拉起来,2012年《鬼吹灯》在网文圈是顶级Ip,但在主流影视圈眼里还是“网络通俗小说”。 一部院线大片,加上苏夏总编剧的背书,直接把它从网文升级成A级冒险Ip。 后面电视剧、游戏、衍生品的议价权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夏看了一眼文件夹:“这本子在你那躺了两年,我还以为你拿来垫桌脚了。” “垫桌脚?我做梦都在盘算怎么拍。” “那你讲讲,怎么拍?” 田力早有准备:“《精绝古城》。” “这个故事本身就是闭环,胡八一、胖子、Shirley杨三人组第一次下墓,人物全登场。 沙漠、古城、鬼洞、女王,奇观集中,节奏紧凑,单独拎出来就是完整冒险片,不用补一堆前传后传。”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有了点笑意:“可以。那就《精绝古城》先开。选角这一关,我亲自把关。” 田力听说老板要帮忙把关,开心不已,“您老人家帮忙把关,这部片子一定会大爆特爆。” 苏夏抓住了重点,“你特么的说谁是老人家?” 田力自知拍马屁没拍好,赶紧找补:“我说得是英明神武的老板。” 苏夏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好好拍电影。” “老板你放心。”田力撸起袖子,跟要去干架一样。 “你等会儿。别急着撸袖子。送审之前,你先把本子拿给韩董。” 田力脚步一顿:“啊?” “去中影,把本子亲手递给他。” “老板,这样不好吧?咱们直接送审……” 苏夏被他这个反应气笑了:“你特么多学着点。 你以为座山雕是白叫的?你绕开他直接递上去,你以为他就不知道? 反正绕开中影,最后还是会传到他耳朵里,不如直接交给他。” 田力琢磨了两秒,明白过来:“你是说,躲不过就主动送?” “总算开窍了。” 田力到中影的时候,韩三坪正在看文件。 看到田力进来,韩三坪放下笔:“小田?什么事?” 田力双手递上文件夹:“韩董,这是我们苏总让我送来的本子。” 韩三坪接过文件夹,翻开封面《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他抬眼看了看田力:“这是你们苏总的意思?” 田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苏总说了,韩董是自己人。 有啥好事第一时间想着自己人,以后有困难就找韩董。” 韩三坪沉默两秒,笑了:“嘿,这小子转性了?” 田力交完本子就走了。 韩三坪又翻了两页。 他没看过网络小说,不知道《鬼吹灯》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 版权是大力买的,编剧是苏夏写的。不管是啥本子,经过苏夏的手,那就值钱。 题材敏感?敏感就对了。不敏感的还轮不到他韩三坪来递。 他点了一支烟,身子往后靠了靠。 上面有人给他透过风:这一两年他有机会再进一步。 他在中影这些年干的事,上上下下看得清楚,特别是跟大力合作之后,中影年年盈利,全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些都要记苏夏一份。 他还听说苏夏九月份要去北电当老师了。 韩三坪其实动过让苏夏来中影挂职的念头,这小子有魄力、有头脑、懂市场,跟他坐一桌谈事从来不虚。 他在中影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个管家,管着钱、管着资源、管着这一摊子事,但要说搞创作,他搞不了。 苏夏跟他正好相反,这人是真能写,还能写出来。 如果苏夏想走仕途,以苏老爷子的能量,早就平步青云了。 没走那条路,说明人家志不在此。 韩三坪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先放下。行不行,回头找个机会问问本人。 不过他现在更头疼的是另一件事:中影后继无人。 副总有好几个,各有各的本事,但要说能挑大梁、能扛住这一摊子事的人,一个都没有。 他要是真进部了,这个位置谁来坐,是个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烟,看着对面墙上挂的那幅字,若有所思。 第417章 陆钏是谁 整个五月大力没有电影上映,但是路杨执导大力参与投资的《四大名捕》五一上映了。 一个月时间,票房2.8亿,还在往上爬,破3亿基本板上钉钉。 大老王快笑疯了。这片子不仅赚钱,还实打实给光纤立了口碑。 业内提起光纤,已经从“那个暴发户公司”变成“出品还挺靠谱”。 路杨更是再次出圈,他现在是票房的保证。 出道到现在,部部有口皆碑,票房一部比一部高,在大力这边,除了宁昊,他稳坐第二把交椅。 网友爱干的事就是拉郎配。 有人把路杨跟陆钏搁一块儿比,理由很简单:两人都有一个厉害的老爹,又都是北电出来的。结果一列票房成绩单,路杨直接碾压。 陆钏比路杨大好几岁,圈子里讲究前辈后辈,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后辈踩了,脸上挂不住。 他原本只是心里憋着火,结果网友越比越起劲,什么“路杨只用了三部电影就超越陆钏”“北电一哥该换人”“路杨pK陆钏,路杨完胜”这种标题满天飞。 陆钏的自尊心被反复摩擦,终于没忍住,在网上公开点评《四大名捕》: “故事松散,推理几乎没有,节奏头重脚轻。以路杨师弟的功力,拍出一部合格的商业片没问题,但票房不能代表一切,电影还是要有内涵的。”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路杨就是个拍商业片的,没什么艺术含量。 本来这事儿也不算大。业内互相点评稀松平常,陆钏以前也没少被人批评。 但他挑的这片子,特么的是大老王的光纤出品的。 你骂电影故事松散,那不就是骂苏夏挂名把关的不行?大老王忍得了这个? 大老王直接开炮:“有些人真是高尚,拍电影不为票房,那你拍个屁的电影?有本事你去戛纳拿奖啊?” 路杨也是个牛脾气,回了一句:“谁是你师弟?我跟你隔了好几届呢,少在这攀亲戚。” 这下热闹了。网友本来只是吃瓜,看路杨跟大老王下场回怼,直接从“点评”升级成“干架”。有人带节奏:“路杨不要怂,干他!” 苏夏呢? 他刚在京城跑完两家影院的路演,手机都没来得及看,就被狂热粉丝堵在后台要签名合影。好不容易抽身回了公司,屁股刚坐下,宁昊和路杨就推门进来了。 苏夏以为这俩人结伴上门是要启动新项目,结果路杨往沙发上一坐,表情跟被抢了糖的孩子似的:“老板,有人骂我。” 宁昊在旁边补了一句:“还特么骂得很难听。” 苏夏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越看越乐:“我还以为谁呢。陆钏抽什么风?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宁昊一脸不爽:“这沙雕我早看他不爽了,在学校就牛逼哄哄的,拍了几部文艺片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路杨委屈巴巴地补刀:“老板,这吊毛骂我就算了,我的命不值钱,但是他还骂你。那我就忍不了。 大老王都开炮了,我能忍?我没忍住,就回骂了。” 苏夏摆摆手,示意俩人坐下喝茶:“你们跟他较什么劲,他就是一个蛋。” 宁昊是个性情中人,压不住火:“老板,要不要干他?” 路杨点头附和:“对,干他!” 苏夏端着茶杯,慢悠悠来了一句:“急什么。都有家有业的,别跟一个蛋较劲。” 宁昊跟路杨对视一眼,虽然没松口,但也知道老板这句“别跟一个蛋较劲”肯定不是认怂。两个人在公司喝了会儿茶,走的时候半信半疑。 说实话,苏夏现在确实很少动怒。 自从上次干了张大炮一巴掌,他修身养性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主要是没人招惹他,谁特么吃饱了没事去招惹他? 陆钏也知道分寸,一直不敢惹苏夏,但他敢惹路杨,因为路杨虽然有牛逼的老爹,可打嘴仗的事总不能喊家长吧?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圈子里互相点评很正常,他被人点评电影不行,也没见他对谁急眼过。 但他忘了一件事。 路杨喊不了他爹,但他有老板。他的老板叫苏夏。 苏夏这个老板,比家长厉害多了。 几天后,《叶问2》路演继续。 苏夏带着赵闻卓主创团队在某影城做完映后见面,媒体群访环节,一名记者站起来,话筒举得端正:“苏导,陆钏导演说你旗下路杨导演的《四大名捕》故事松散、没有内涵,这事你怎么看?” 全场安静。这位记者问得很直接,直播信号还开着,镜头齐刷刷对准苏夏。 苏夏表情很平静:“你说的陆钏是?” 记者以为苏夏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苏导,就是拍《寻枪》和《可可西里》的陆钏导演,他是你北电师哥。” 苏夏认真想了想:“我北电的师哥不是张一谋吗?陆钏是谁?” 记者:“……” 现场的同行开始低头闷笑,太损了。 你搬出张一谋当师哥,那陆钏的地位直接被压到了地下室。 记者也没想到苏夏这么不给面子,硬着头皮补上:“就是那个……陆钏导演,前两年刚拿了……” “哦——”苏夏拖了个长音,好像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拍《寻枪》的那位?不过我听说《寻枪》不是姜纹导演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全场哗然。有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是在陆钏的地基上直接种了棵带刺的树。 业内谁不知道《寻枪》是陆钏拍的?但确实一直有传言说那片子是姜纹在背后导的,只是谁也没拿到实锤,圈子里默契地不提这茬。 苏夏倒好,三句话把这层窗户纸捅了个稀碎。 一旁坐着的赵闻卓脸色精彩极了。 他当然看过《寻枪》,也知道就是陆钏拍的,但他现在绝对不能拆苏夏的台。 苏夏转头看他:“卓哥,你知道吗?” 赵闻卓被他打个措手不及,他这人向来正直,让他当众睁着眼说瞎话,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他憋了足足两秒,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记者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他太清楚这条新闻的分量了。 昨天,一个姓姜的美女(姜黎大总管)让他今天来电影院采访苏夏,专门问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陆钏点评路杨的事。 他刚接下这个活的时候还心里发颤,怕苏夏护犊子变脸炮轰自己,结果苏夏这波操作,直接送了他一个大新闻。 回去搞不好要升职加薪。 群访结束,苏夏继续路演宣传,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随口闲聊。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当天下午,采访片段就被发到了抖娱上。 各大媒体疯转,“苏夏不认识陆钏”“寻枪是姜纹拍的?”两个话题直接冲上热搜。 圈子里彻底炸了。 汪汪队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去求证姜纹。 姜纹是什么人物,大风大浪见过的,面对镜头只淡淡回了一句:“感谢苏总抬爱,《寻枪》我确实喜欢。” 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北电的领导都气炸了,都是北电的好苗子,咋还内讧上了。这不是给北电摸黑吗,团结要团结,都他娘的忘了? 田状状更是直接打电话把陆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一天天的闲得蛋疼,不好好拍电影,跑网上拉屎撒尿!” 陆钏欲哭无泪:“不是,田老师,苏夏说我的电影不是我拍的啊!这你也信?” “难道他说错了吗?” 电话挂了。 陆钏对着已结束的通话界面,破口大骂: “老东西,偏心偏到姥姥家了。苏夏揭他短,他跑来骂我,还‘他说得对’?” 第418章 你知不知道他爷爷是谁? 【加更】 陆钏这口气是实在咽不下去。 苏夏这丫的不讲武德,哪有人当面揭短的? 而且话里话外那意思,压根就不认识他。 他好歹也是圈子里响当当的导演,《寻枪》《可可西里》《南京!南京!》随便拿出来一部都是有分量的。 现在背一个后辈当众问“陆钏是谁”,还顺带把他的成名作按到别人头上,这特么叫什么事? 偏偏还没人站他这边,网友全在玩梗,甚至还有人写了一篇文章分析《南京!南京!》这部电影美化小日子,给他起了一个陆太郎的称号。 同行都在看他的笑话,连大老王都转发了那条文章,配了一个狗头的表情,这比骂他还难受。 他只能回家找他老子,结果他老子比网友还骂得狠:“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你惹谁不好,去惹苏夏? 你忘记张大炮的下场了吗?你知不知道他爷爷是谁?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陆钏被骂得狗血淋头,转头他老子就给苏老爷子打了过去,语气赔着小心:“苏老,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定邦正在院子里浇花,接起电话听完来龙去脉,乐了:“小陆啊,你家那小子多大了?还小孩子呢?” 陆钏他爹脸上挂不住:“这不是……没吃过亏嘛。” “那就让他吃一次。吃一次就记住了。” “苏老,您看这事……” “我不管这些破事。苏夏从来不给我惹事,我省心得很。 倒是你,管管你家儿子,一天天的装大爷,早晚惹到真大爷。” 陆钏他爹挂了电话,气得直拍桌子。 “逆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可是亲眼见过张大炮被苏夏一巴掌扇得没了脾气的,自己儿子去惹他干嘛? 张大炮当年被苏夏扇了一巴掌之后,圈里人尽皆知。 那一巴掌不光扇在脸上,还扇在了他往后几年的气运上。现在圈内快查无此人了。 陆钏还不服气:“那他也不能说《寻枪》是姜纹拍的吧!” “人家说的有错吗?” 陆钏闭嘴了,他无法反驳。 要说这场骂战谁最失望,不是陆钏,不是陆钏他老子,是张大炮。 《陆钏pK路杨》的排行榜就是他找人搞出来的。 花钱买水军带节奏,就盼着陆钏这个傻缺能把大力的人咬下一块肉来。 一开始确实爽,陆钏在网上一本正经地批评《四大名捕》,路杨和大老王气得当场回怼。 结果苏夏出场一共说了三句话,风向全变了,陆钏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废物。”张大炮把手机扔到桌上,“这就怂了?敢惹不敢当,你装特么什么大尾巴狼?”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 本想着借陆钏的手给大力添点堵,结果陆钏被苏夏三句话就摁住了,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他花钱买水军搞的排行榜,全特么打了水漂。 张大炮最近很烦闷,年初张一谋跟他闹矛盾,要出去单干。 “二张散伙”的消息在圈子里传了小半年,只是还没官宣。 张一谋受不了他插手选角、改剧情。 当年《黄金甲》硬塞周结论,《三枪》硬上小沈羊,后来还把张一谋自己发掘的倪倪、周东雨直接绑在自家公司。 张一谋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下去了。 这些事苏夏压根不知道,他早忘了张大炮这号人了。 陆钏这事倒是让苏夏收获了一波好评,网上都说“这样的老板谁不爱”。 苏夏对陆钏确实没好感,一句话没说过,上辈子刷新闻这货好像pUA自己女人,让女朋友去陪酒拉投资。 这事苏夏看不上,但跟他没关系,懒得管。 韩三坪把《鬼吹灯》递上去,过了四五天才批下来。 田力拿到批文的时候松了口气,跑来跟苏夏汇报:“老板,终于过了。” 苏夏:“为什么是终于?” 田力:“好像听说题材敏感。” “题材敏感?敏感就对了,不敏感的还轮不到韩董来递。” 这个速度在他的预料之内。题材敏感,四天半已经算快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田力直接去找韩三坪,要是田力自己去递,说不定还得拿回来改两轮。 “行,你折腾去吧。份额记住,大力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中影给二十,剩下的溢价放出去。” 田力记下来,兴冲冲地走了。 苏夏下班回到家跟刘艺霏说:“明天周末我们带孩子出去踏青。” 刘艺霏正在给安安换衣服,“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两个孩子了?” “我天天想。” “你天天想的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也是给安安乐乐挣奶粉钱。” “他们已经开始吃辅食了。” “……那就挣学费。” 刘艺霏把安安抱起来,小丫头穿着碎花小裙子,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看见苏夏就伸手要抱。 苏夏接过来,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乐乐坐在爬行垫上,抬头看了苏夏一眼,继续低头玩他的积木。 “你看你儿子,一点都不热情。” “随你。” “我什么时候不热情了?” “你对我也不热情。” “我对你还不够热情?”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热情的时候一般都在心虚。” “我一点都不虚。” “对对对,你最强!” 周末一大早,一家人就准备出发。 刘晓丽和李夏兰难得放假,被苏夏赶去美容院做项目,走之前两个妈妈还反复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奶瓶要用温水烫一下” “乐乐爱出汗,多备一套换洗衣服” “湿巾别忘了带,别用外面那种含酒精的”。 刘艺霏挽着苏夏的胳膊:“妈,我们带孩子,你们就放心吧。” 刘晓丽看了她一眼:“就是你们带才不放心,才要交代清楚。” 苏夏和刘艺霏面面相觑,闭嘴挨训。 苏夏、刘艺霏、安安、乐乐,加一个保姆,李宣开着大商务车。 尿不湿、奶粉、辅食、玩具、推车、帐篷、野餐垫,跟搬家似的。 苏夏看着后备箱被塞满,感慨了一句:“带两个孩子出门,比拍一部电影还累。” 李宣把后备箱关上:“老板,你拍电影没带过这么多东西。” “所以我说比拍电影累。” 目的地是郊区一个庄园,草坪、树林、小动物,孩子能玩的东西不少。 安安从上车就开始兴奋,手舞足蹈地咿咿呀呀个不停,指什么都是一连串火星语。 乐乐则坐在婴儿车里,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副老干部出巡的架势,五官跟刘艺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板着脸的时候比苏夏还严肃。 苏夏隔着婴儿车看了一眼:“你儿子怎么回事,怎么小小年纪像个老登?”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你才是老登。” “嘿嘿,我是老登,他是小登。” 刘艺霏被逗得笑了出来:“哈哈,去你的,难听死了,他是乐宝,你再敢乱喊,我掐死你。” 安安在旁边咿咿呀呀叫了一声,好像在帮腔。 【月底了各位苏夏 艺霏们帮忙做做数据,我争取爆更!求书评,求免费的打赏,求催更,么么哒!】 第419章 你吃饭吃一顿管一天? 【第四更】 苏夏提前包了一片区域,没什么人,安安和乐乐可以满地爬。 到了地方,苏夏把安安从车上抱下来,小丫头脚一沾地就要走。 她扶着苏夏的手,颤颤巍巍地迈步子,走了两步一屁股坐草地上,然后自己又挣扎着站起来。 乐乐就稳当多了。 他扶着野餐垫的边缘站起来,站了两秒,松开手,稳稳地站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妹妹,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又坐下了”。 “乐乐会站了。”刘艺霏在旁边拍手。 乐乐看了他妈一眼,慢慢蹲下去,又站起来了。 安安急了,扶着苏夏的手使劲往上蹬,蹬了两下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回去。 她抬头看苏夏,嘴巴一瘪,要哭。 苏夏赶紧把她抱起来:“不哭不哭,哥哥先会站,爸爸先会走,你慢慢来。” 安安趴在他肩膀上哼哼了两声,不哭了。 刘艺霏在旁边笑:“你什么时候会走的?” “听我妈说好像一岁多。” “那安安还早。” “所以她急什么?” 安安像是听懂了,扭头看了苏夏一眼,伸手抓他的鼻子。 中午野餐,保姆铺开垫子摆吃的。 安安坐在苏夏腿上,伸手去够三明治。 苏夏给了她一块面包边,她啃了两口扔了。 乐乐坐在刘艺霏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磨牙饼干,掉了一地渣。 苏夏看着两个孩子的对比,跟刘艺霏说:“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谁像谁?” “安安像我,坐不住。乐乐像你,稳当。” 刘艺霏看了看乐乐,又看了看苏夏:“你稳当?” “我什么时候不稳当了?” “你刚才追安安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那是草地不平。” “对,草地不平。跟你平衡感没关系。” 苏夏跟刘艺霏临走前只顾着挨训,几点喂奶、几点睡觉、尿不湿多久换一次,那是一点没记住。 苏夏转头问刘艺霏:“妈说几点喂奶?” “十一点。” “那现在几点?” “一点半。” “……晚了两个半小时?” “你觉得安安和乐乐像是饿着了吗?” 苏夏看了一眼两个在草地上滚成一团的小家伙,安安手里攥着半块饼干,乐乐嘴里还叼着半块磨牙饼干。 两个人都不像饿的样子。 原来保姆阿姨已经给两个孩子喂过了,刘晓丽就知道两个人靠不住,所以又交代了阿姨。 傍晚回家,两个小家伙在车上就睡着了。 苏夏把安安抱回房间,刘艺霏把乐乐放床上。 两个人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瘫。 “累死了。”苏夏说。 “比拍戏累?” “比拍戏累多了。拍戏还能喊卡,他俩不喊卡。” 阿姨去做晚饭了,刘艺霏跟苏夏正准备刷会儿手机,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哭声,两个孩子醒了。 先是安安,扯着嗓子嚎。 紧接着乐乐也加入了,两个娃二重唱,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赶紧爬起来往婴儿房跑。 进去一看,两个人脸上全是泪,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苏夏把安安抱起来,小丫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得更凶了。 刘艺霏把乐乐抱起来,乐乐趴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手指着门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 “他想出去?”刘艺霏猜。 “还是饿了?”苏夏猜。 “还是想妈妈了?”刘艺霏又猜。 “你不就在这儿吗?他们想什么妈妈。” “那你说为什么哭?” “我哪知道。” 两个人轮流猜了一圈,两个娃一个都不买账,继续嚎。 苏夏抱着安安晃,刘艺霏抱着乐乐走,两个人在婴儿房里转圈圈,跟跳双人舞似的。 安安哭累了歇两秒,乐乐接上,乐乐哭累了歇两秒,安安又接上。 两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妈妈们,你们啥时候回来啊?” 话音刚落,门开了。 李夏兰和刘晓丽拎着购物袋进来,脸上还带着做完美容的红光。 “回来了?”苏夏像见了救星。 李夏兰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放,洗完手赶紧从苏夏手里接过安安,“宝贝,怎么了这是?” 刘晓丽也接过乐乐开始哄起来。 李夏兰抱着安安,手往尿不湿上一摸,脸就黑了。 “苏夏!” 苏夏:“怎么了?” “你闻闻这味儿!安安拉了多久了?” 苏夏凑过去闻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一下午没给她换?” “换过一次。” 刘晓丽那边把乐乐也检查了一遍,回头看了刘艺霏一眼:“乐乐也是。你们俩一下午干嘛了?” 刘艺霏从旁边探过头来:“我们……带他们玩了啊。” “带孩子就光玩?尿不湿不换?屁股不洗?” 苏夏跟刘艺霏并排站着,被两个妈训得跟小学生似的。 苏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是换过一次嘛。” “换过一次就够了?你吃饭吃一顿管一天?” 苏夏闭嘴了。 李夏兰把安安往他怀里一塞:“去,换了。 顺便把屁股洗了,用温水,别用湿巾糊弄。” 苏夏抱着安安进了婴儿房。 刘艺霏把乐乐也抱进去,两个人一人一个。 刘艺霏那边乐乐倒是配合,换了就换了。 苏夏这边安安不干,蹬腿、扭腰、伸手抓,苏夏手忙脚乱。 “苏夏,你按住她腿。” “按了,按不住。” “你用点劲。” “我不敢使劲,她骨头软。” “那你别怪她蹬你。” 然后刘艺霏就听到苏夏惨叫了一声。 李夏兰和刘晓丽对视一眼,冲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苏夏蹲在地上跟安安搏斗,安安腿上一片金黄,苏夏手上、袖口上、甚至脸上都沾了。 刘艺霏那边乐乐已经换好了,干干净净地放在旁边。 “你怎么搞的?”李夏兰气得直跺脚。 “我……我刚把尿不湿解开,她就蹬了一脚。” “你换尿不湿不挡着点?她蹬你你不会躲?” “我躲了,没躲开。” 李夏兰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笨死你算了。” 苏夏还没来得及喊疼,第二巴掌又下来了。 “妈,我这不是在学习嘛。” “学什么学,两个孩子都多大了你还学?你学了一年了还学不会?” 刘晓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把安安抱起来,接手处理残局。 李夏兰瞪了苏夏一眼:“出去。别在这添乱。” 苏夏灰溜溜地出了婴儿房。 刘艺霏跟在后面,一进卧室就把门关上,然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你笑什么?” “你脸上……有粑粑…”刘艺霏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指了指他的脸。 苏夏抬手一摸,摸到一坨黄澄澄的东西,脸都绿了。 “苏夏,你可真行。”刘艺霏扶着墙站起来,笑得直擦眼泪,“换尿不湿换到自己脸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苏夏冲进主卧卫生间,洗了三遍脸。 出来的时候,刘艺霏坐在床上,还在笑。 “笑够了没有?” “没有。我能笑一年。” 苏夏捂着后脑勺,坐到她旁边:“妈下手也太狠了,脑震荡都被她打出来了。” 刘艺霏凑过去看了看,后脑勺红了一块。 她忍着笑,伸手轻轻揉了一下:“疼不疼?” “疼。” “活该。”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同情你,但我更想笑。” 刘艺霏靠在他肩膀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夏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吧。反正你老公的脸已经丢光了。” “没丢光。” 刘艺霏抬起头,伸手帮他把耳朵后面没完全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还剩一半。” (今天四更奉上,剩下的就交给我各位宝子们了,希望我一觉醒来后台一片红,哈哈 晚安啦^_^) 第420章 谁赞成谁反对 苏夏跟刘艺霏短暂的当了两天宝爸宝妈,就飞往杭城沪上等城市去路演了。 《鬼吹灯:精绝古城》的份额,是姜黎出面谈的。 总不可能每次分份额都要苏夏亲自出马,那他还当个屁的老板。 姜黎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现在在圈内的名号是“内娱第一经纪人”。 上一个有这名号的是王金花,不过王金花已经不是当年的王金花了。 离开华艺,加入澄天,跟伍科波闹掰,又出来自立门户,一手好牌打得稀碎,昔日的风光早就没了。 姜黎则是稳坐大力大管家位置多年,公司内外甚至有人私下调侃:“大力真正的老板是姜黎,苏夏只是前台。” 能力确实强。但她有个问题,三十多岁了,一直是单身贵族。 苏夏以前问过她喜欢什么样的。 姜黎当时笑着回了一句:“喜欢你这样的。” 苏夏从此再没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也不一定非要结婚。 姜黎分方案的方式简单粗暴,跟苏夏完全两个路数。 她把几家的负责人请到会议室,摊开一页纸: “大力占百分之五十,出百分之二十的钱。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大家分,谁赞成谁反对?赞成上车,反对下车。” 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各位负责人,觉得这个项目不合适的话,下个项目还可以合作。” 潜台词就是:大力也可以全资,又不是没钱。 没一个人反对。 中影、万哒、光纤,三家都派了负责人去对接,既然苏夏没在,那他们老总自然也就不用亲自去。 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点头。 谁跟钱过不去?大力的项目,哪一部不是往死了溢价? 但是最后上车的人都赚到钱了,这种局,傻子才反对。 最后份额定下来:大力百分之五十,中影百分之二十,万哒百分之十五,光纤百分之十五。 全程不到半小时,散会。 田力在旁边全程观摩,看得心服口服。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姜黎这方案,表面上看大力只占一半,但只出百分之二十的钱。 等于用别人的钱干自己的活,风险全部摊了出去,收益大头还在自己手里。 而且态度还摆得明白:不是求你们上车,是老娘给你们一个上车的机会。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黎姐,你这一手,够狠。” 姜黎头也不抬:“不要迷恋姐,姐只谈钱,莫得感情。” 田力:“……” 苏夏后来听说这个方案,也点了点头:“姜黎不愧是北大的高材生。我当初决定让她来管公司,就是图她这个脑子。” 大力随后官宣新项目: 电影名:鬼吹灯系列之精绝古城 类型:探险、悬疑 导演:田力 总编剧:苏夏 编剧:天下霸唱、大力编辑部 监制:姜黎、韩三坪 制片人:陈熙 出品方:大力 联合出品:中影、万哒、光纤 消息一出,评论区立刻炸了。 “《鬼吹灯》!这小说我看过!半夜看得背后发凉那种!” “有苏夏做总编剧,稳了。” “导演田力?谁啊?” “百度回来了:田力,摄影师出身,拍过《失恋三十三天》《前任攻略》。” “之前都是拍失恋题材的,跑去拍悬疑片靠谱吗?” “导演路杨拍《绣春刀》的时候还是新人呢。大力出品,闭眼入。” “等等,系列片?意思是还有第二部第三部?” “废话。你以为叫‘系列之’是白叫的?” “这Ip做好了好莱坞都能卖,鬼吹灯写的就是盗墓,全世界都吃这套。” “先别吹。过审了再说。” “已经过了,你瞎吗?” “卧槽,真过了?大力牛逼。” 网上吵成一团,热度直接飙上去。 大力这边没花一分钱宣传费。 也有很多圈内人私下议论:“这明明是鬼故事,大力却标榜“探险悬疑”,真是学到了。” 但学到了也没用,你先过审了再说。 选角的事,田力有点拿不准。 他还年轻,虽然拍过几部片子,但《精绝古城》这种大Ip跟以前的小成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选错了人,整部戏就废了。 姜黎不管这些,你爱选谁选谁,她从来不过问。 苏夏也没指望田力一个人搞定。 他要是选个王保强来演胡八一,那不是废了吗? 倒不是说王保强差,就是角色适配度不匹配。 这就是为什么启动项目前要写人物小传,按照角色去选演员,不是谁咖位大谁就上。 你让大哥成去演霸道总裁,一定不好看。 他给苏夏打电话的时候,苏夏正在沪上跟刘艺霏跑《叶问2》路演。 后台休息室里,苏夏接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老板,选角的事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拿不准,你给个方向吧。” 苏夏直接开口:“胡八一让段奕红演。” “段奕红?” “你不觉得他就是胡八一?演军人出身,身上那股糙劲和稳劲,天然的兵味。 胡八一是当过兵的人,这一层气质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田力想了想,猛拍大腿:“对!我看过他演《士兵突击》,那气质,就是胡八一!” 原本苏夏心中毕竟适合的人选还有两个,那就是陈昆跟潘越明。 但是他的一贯原则是以公司艺人优先,如果公司没有合适的人选,再找外面合适的人选。 陈昆虽然也是北电的师哥,但是苏夏跟他不是很熟,而且他记得上辈子刘艺霏演《金粉世家》还被他嫌弃来着。 至于潘越明,正在跟老婆闹离婚呢,口碑差的一塌糊涂,不过以后的电视剧版本倒是可以考虑让他来拍。 潘越明离婚前跟离婚后那就完全是两个人。 苏夏又继续说:“王胖子让姜抄来演。” “李大嘴?” “对。他路人缘好,又是空政话剧团的在职演员,演技底子扎实,不担心掉链子。 王胖子本来就是插科打诨的角色,他的喜剧感刚好,不油不浮。” “行。”田力记下来,“Shirley杨呢?咱们公司的女演员,你看谁合适?” “辛止蕾。” 电话那头田力小声问道:“蕾姐她……够野吗?” “够不够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苏夏玩笑道。 “Shirley杨不是花瓶,是敢跟胡八一抢命的主。 辛止蕾身上自带那种原始的爆发力,动作戏也没问题,不是娇滴滴的漂亮姑娘。 你想想她站在沙漠里,风吹过来那个气场。” 田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对“行,我这就去安排接洽。” 苏夏在电话里叫住他,“先不急。你对外放出公开选角的声,热度拉起来。 等个两三天再公布人选,大力的传统,你忘了?” 田力心领神会:“收到。” 刘艺霏坐在旁边听了全程,等他挂了电话,随口问了一句:“你想让辛止蕾演Shirley杨啊?” 苏夏点头:“她有那个狠劲。” “那我呢?我演不了?” 苏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能演。” “真的?” “你能演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亿万富豪太太的角色。” 刘艺霏:“……” 跟田力通完电话,苏夏跟刘艺霏一起走出休息室,下一场路演开始了。 沪上的路演结束,苏夏跟刘艺霏飞往莫斯科。 剧组已经在那边的片场等着了。 王柏学传来消息,摧毁基地的重头戏还在搭景,就等着导演到场。 莫斯科,是魔女宇宙里平头哥的地盘,也是贵公子死的地方。 苏夏给自己写的结局,就在这儿。 第421章 莫斯科硬邦邦的 飞机落地莫斯科的时候,正下着小雨。 苏夏透过舷窗往外看,天灰蒙蒙的,跟京城的天差不了多少。 机场不大,跟首都国际机场比显得有点寒酸,但胜在清净。 刘艺霏在旁边醒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到了?” “到了。”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怎么跟电影里不一样?” “你以为呢?红场配大雪,克里姆林宫配夕阳? 那特么是旅游宣传片。实际就这样,阴天,下雨,风大。” “你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幻想?第一次来莫斯科,心情还是挺美好的。” “那拍完戏,我带你去看熊。” 刘艺霏瞬间来了精神,裹紧外套站了起来:“真的?” “真的!” 出了航站楼,接机口站着一个俄罗斯大汉,举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手写着“SU xIA”。 大汉四十岁出头,膀大腰圆,穿着件皮夹克,光头,脖子上一道疤,乍一看像是刚从监狱放出来的。 王柏学在电话里说了,剧组找了个本地司机,叫谢尔盖。 苏夏走过去确认了一下身份,谢尔盖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句:“你好,导演,你的电影,我看过,很好看。” 语气真诚,眼神热切。 苏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硬是没把这张脸跟“看过艺术片”联系到一块儿。 但他也没好意思说破,回了一句:“谢谢。” 谢尔盖咧嘴一笑,转身打开后备箱。 里面已经被剧组器材塞得只剩一小块空间,行李勉强怼了进去。 刘艺霏看了看后排座位,又看了看副驾驶,选择坐进后排,跟行李挤在一起。 她忍不住跟苏夏吐槽:“田力就安排这么一辆车?也太经济实惠了吧。” 苏夏哈哈笑:“就是,扣扣搜搜的,也不知道给老板娘安排一辆豪华专车,回头我批评他。” 车驶出机场,往市区方向走。 莫斯科郊外的公路宽阔,但两侧的建筑有点沧桑,透着苏联时代遗留的那种硬核气质。 路边的电线杆歪歪扭扭,广告牌上的俄文看着像天书。 偶尔能看到几栋新修的高楼,像是一堆旧积木里混进了几块新积木,风格完全不搭。 刘艺霏举着手机拍窗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像巴黎那种浪漫,也不像纽约那种忙叨,就是……硬邦邦的。” 苏夏听到老婆这个形容词,觉得有趣: “战斗民族嘛。你在大街上摔一跤,没人会扶你,他们会提醒你地上凉快。” “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是在剧组听老毛子说的。” “哪个老毛子?” “这车上就有一个,你问他。” 刘艺霏还真用手机翻译怼到谢尔盖面前:“您觉得莫斯科怎么样?” 谢尔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用带着浓重俄味的中文回了一句:“有贼,但没有战争。很好。” 苏夏听了这句,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 谢尔盖这句话说得随意,但苏夏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地方的人对“没有战争”这件事,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庆幸。 好像“没有战争”就是好日子了,别的都不重要。 他心里想着,这地方再过十年就不是“贼”的事了。 到时候无人机满天飞,轰炸警报三天两头响,克里姆林宫边上都能听到爆炸声。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到了酒店,苏夏跟前台办入住,刘艺霏站在大堂里等谢尔盖送行李。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件旧呢大衣,怀抱一束黄白色的花,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堂椅子上。 刘艺霏小声问苏夏:“那老太太是干嘛的?” 苏夏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可能是等孩子的。” “你怎么知道?” “你看她抱着花,坐那半天没动过,眼神盯着大门。 就那表情,不是在等对象就是在等孩子。” “也许在等人去世呢?” 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拍戏的时候见过这种。” “……咱妈知道你有这想法吗?” 刘艺霏自己也乐了:“所以我说,当演员脑子里装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夏摇头:“我们文艺工作者有的时候真吓人。” 回房安顿好,刘艺霏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裹着浴袍边擦头发边看电视。 她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某个俄罗斯音乐频道,画面上一个光头男人抱着吉他,扯着嗓子嚎一首她听不懂的歌。 “这谁?唱得这么摇滚。” “维塔斯?” “不是维塔斯。维塔斯是海豚音,这人像在砸吉他。” 苏夏过来瞟了一眼:“你管他是谁呢,你只需要知道,在俄罗斯唱摇滚的,都能单手开拖拉机。” “是你自己编的吧?” “反正你也没法验证。你敢去问谢尔盖吗?你敢你上。” 刘艺霏把遥控器一扔:“不看了。什么破节目,还不如你嘴里靠谱点。” 第二天一早,苏夏跟刘艺霏去了片场。 拍摄基地搭在莫斯科市区往北几十公里的一个废弃军工仓库区,厂房高挑宽阔,墙面是混凝土的灰褐色,地上还留着老旧的铁轨和吊装设备。 剧组道具组铺上管线、贴上标志、架上冷光灯,硬生生把一个破仓库变成了实验室总部。 王柏学跟赵闻卓已经在现场忙了几天,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他领着苏夏转了一圈,拍着主墙:“老板,你看这质感,还行吧?混凝土的感觉。” 苏夏环视一圈,点了点头:“有内味儿了。” 几场戏拍完,苏夏抽空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两遍回放。 镜头里尤里·库兹涅佐夫站在空旷的基地大厅中央,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灰蒙蒙的俄罗斯森林。 风吹进来,他眯着眼,表情严肃。 刘艺霏在苏夏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画面:“这老头演得还挺好。” “老戏骨了,俄罗斯黄金配角。这种角色不需要太多表演,人就那副气质。” 尤里·库兹涅佐夫正是饰演片中平头哥的演员。 莫斯科实验基地之所以放到最后拍,也是有原因的: 苏联当年有大量冷战时期秘密生物、人体、精神实验的传说。 民间和影视圈默认俄罗斯是“冷战黑科技、秘密生化项目”的沃土。 比首尔实验室更有那种冷战遗留、深埋地下、荒寂肃杀的味道。 刘艺霏继续跟苏夏讨论剧情:“为什么莫斯科放最后拍?” “因为莫斯科是源头。首尔是量产,泰国是繁育,莫斯科是基础研究。根子在这儿。” “那欧美呢?” “欧美他们是钱、技术和渠道。美国出资金,英国做基因测序,德国供设备。真正干活的地方在亚洲,欧美在背后押注收割。” “你这一套设定,比第一部复杂多了。” “第一部是单线复仇,第二部是揭开整个体系。不把格局拉大,第三部没法收。” “第三部你打算怎么拍?” “还没想好。但肯定得把母体找到,把姐姐妹妹这条线收干净。”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拍完这部,要休息一下,我想拍甜甜的恋爱剧。” 苏夏:“那刘大影后可有心仪的搭档?” “当然有,不过我不告诉你。” “嘿,竟然不是我?” “我可没说啊,看你表现!” “晚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硬邦邦的。” “苏夏!你讨厌死了。” 第422章 最后一根烟,好好活下去! 【第三更】 莫斯科的戏份是整个《魔女2》的收尾,也是苏夏给自己写的一场大戏。 这地方是基地源头,守卫力量跟首尔、巴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按剧本设定,基地里除了改造人小兵,还有好几个基因战士。 虽然跟魔女比还差得远,但放到改造人里已经算是天花板了。 土偶小队已经被鞠紫云派去救妹妹了,也就是接在泰国拍的戏份。 魔女姐姐这边就剩贵公子、双刀女,还有几个基地释放出来的变种人。 贵公子是魔女手下的最强马仔,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 景恬演的双刀女是贵公子的最强马仔,她先打头阵。 清小兵没问题,但跟基因战士打还是不够看。 赵闻卓设计的动作里,双刀女一开始占了上风,刀光甩得漂亮,撂倒了两个基因战士。 第三个从侧面突进来,一拳砸在她后背上,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四个上来补刀,双刀女挣扎着想起来,被一刀结果了。 “卡。”王柏学喊了一声,“景恬,这条过了。杀青。” 景恬披着外套坐在片场边上,看着下一场戏布置,半天没说话。 苏夏路过,问了一句:“怎么了?入戏了?” 景恬抬头:“不是,我刚才那一下摔得是真疼,你的剧本就不能让我死得稍微体面一点?” “体面就不虐了。观众就爱看你惨。” “师哥,你可真会安慰人。” “我是夸你演得好。死得惨,观众才记得住。” 景恬想了想,也确实。 双刀女这个角色戏不多,但这场打戏下来,观众绝对能记住。 接下来重头戏,贵公子单挑基因战士。 片场请了十几个莫斯科本地武行演基因战士。 这帮毛子壮汉往那一站,肌肉堆得跟山一样,根本不用化妆,天然基因战士。 赵闻卓给他们设计动作的时候,几个人脸上明显带着不服。 其中一个叫伊万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胳膊比赵闻卓大腿粗,一看就是练家子。 用英语跟翻译说:“这个中国人,看起来不太能打。” 赵闻卓听懂了,没说话,脱了外套,冲伊万招了招手。 伊万上前一步,伸手想推赵闻卓肩膀。 赵闻卓侧身一让,反手扣住他手腕,借力一拧,伊万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差点摔倒。 伊万稳住身子,回头看赵闻卓的眼神变了。 赵闻卓拍了拍他肩膀,用英语说:“再来。” 伊万又冲了一次,这次用了全力。 赵闻卓没躲,硬接了他一拳,胳膊挡了一下,然后贴身靠,肩膀撞在伊万胸口,伊万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安静。 伊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赵闻卓竖了个大拇指:“功夫,真的。” 赵闻卓笑了笑:“现在能拍了吗?” 伊万点头:“能拍。” 苏夏在旁边看着,跟刘艺霏说:“卓哥这招好,先打服再拍戏。” “你当年拍《叶问》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我当年不用打服,我是老板,他们不敢不服。” “你少来。” 正式开拍。 贵公子冲进实验室,五个基因战士围上来。 按照设计,贵公子先撂倒两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拳一个。 第三个和第四个联手压制,苏夏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流血。 第五个从背后偷袭,苏夏侧身闪避,反手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当场倒地。 但伊万演的那个基因战士太猛了,一拳砸在苏夏胸口,苏夏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实验台上,实验台上的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卡。”王柏学喊了一声,“苏总,这条过了。下场,贵公子倒下。” 苏夏躺在地上没起来,刘艺霏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还行吧?” “肋骨疼。” “真打?” “伊万那拳没收住。” “我找他算账。” “算了,拍戏嘛。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刘艺霏没说话,回头看了伊万一眼。 伊万站在远处,一脸歉意,冲苏夏鞠了个躬。 苏夏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最后一场是贵公子的死。 苏夏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的血浆是他自己要求加的。 赵闻卓问他为什么要加,他说:“死得惨一点,观众记得住。” 刘艺霏演的魔女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剧本里,贵公子一个人杀了三个基因战士,最后力竭倒下。 临死前,他要抽完最后一根烟,对魔女说一句“好好活下去”。 苏夏躺在地下基地的水泥地上,化妆师给他涂了满脸血浆和瘀青。 他半睁着眼,呼哧带喘,手指缓慢地摸进怀里,掏出一盒烟。 烟盒上沾着血,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 刘艺霏演的魔女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刘艺霏,笑了一下。 “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闭上了眼。 刘艺霏站在那儿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走过去蹲下来,从他嘴里把抽了一半的烟拿下来,叼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我会替你报仇的。” 烟雾吐出来那一瞬间,镜头推近,她那双一直冷冰冰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柏学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画面,过了好几秒才喊了一声:“过了。” 全场先是一秒安静,然后响起掌声。 景恬站在旁边,看得眼圈通红:“这特么也没感情戏啊,怎么这么虐?” 刘艺霏把烟掐了,蹲下去拉苏夏起来:“没事吧?” 苏夏撑着地站起来:“躺了二十分钟,地板有点凉,其余都挺好。” “你那段真的可以。” “什么叫可以。”苏夏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叫教科书级别的演技,你老公我又升华了。”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晚上回酒店别升华就行。” 苏夏回了一句:“不升华。今晚好好活。” 后面的戏就简单粗暴了。 魔女叼着烟,一路平推过去,解决了实验室所有守卫。 她抓住平头哥,逼问白博士的下落。 平头哥说不知道,但她的母亲应该知道,还告诉她第二代魔女可以和母体心意相通。 魔女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回来,把平头哥也嘎了。 她从燃烧的基地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那片荒地上,看着火光把身后的建筑吞没。 风很冷,她把烟头弹进火里,低声说了一句:“妹妹,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然后跳上吉普车,消失在莫斯科郊外的公路尽头。 又只剩她一个人。 杀青。掌声和欢呼声震得整个废弃厂房嗡嗡响。 从首尔到巴黎再到莫斯科,两个多月,四个国家,《魔女2》终于杀青了。 工作人员一个个累得跟孙子似的,但脸上全是解放的表情。 苏夏站在人群中间拍了拍手:“各位,原本还打算飞东京补两个空镜,现在素材够用,不去了。省下来的钱——” 他顿了一下:“全组发红包。” 现场安静了大约一秒,然后爆发出堪比杀青的欢呼声。 “苏导牛逼!” “老板万岁!” “下次拍什么?我还跟!” “见钱眼开”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大家拿到红包都很开心,好像突然又没那么累了。 打工人辛辛苦苦工作,不就是为了碎银几两嘛。 苏夏在这方面从来不让人失望,这也是大力的人心能聚到今天的原因。 第423章 景恬:为什么我是熊二? 【第四更!】 杀青宴安排在莫斯科一家俄式餐厅,服务员端上来的菜量大得离谱,一桌子人吃到扶墙出。 苏夏敬完一圈酒,回到王柏学身边坐下,拍了拍他肩膀:“柏学,这次跟完,感觉怎么样?” 王柏学一仰脖把杯里的伏特加干了:“老板,说真的。跟完这一趟我觉得我能独立拍戏了。” 苏夏笑了一下:“你早就能了,回去找编辑部,把《一个人的武林》的本子拿了。你的第一部电影。” 王柏学端着酒杯,手有点抖:“老板,我……” “别我了。卓哥还是继续跟你搭档做武术指导,顺便演夏侯武这个角色,王保强演封于修。 谢描演擒拿王。其他几大高手,你跟赵哥自己选。” 王柏学看了一眼赵闻卓,赵闻卓冲他点了点头。 王柏学端着酒杯站起来:“老板,我敬你。” “坐下喝,别站着。我脖子疼。” 王柏学笑着坐下了。 第二天,王柏学和赵闻卓就要先回国了,迫不及待要开始筹备新电影。 苏夏还要在莫斯科待两天,他答应了刘艺霏带她去看熊。 景恬一听说看熊,厚着脸皮也要跟着去。 刘艺霏就把她也留了下来。 赵闻卓临走前还给苏夏留了两个赵家班的武行,是两兄弟,一个叫薛大,一个叫薛二。 苏夏听着这俩名字:“薛大薛二,我这是光头强的配置?” 薛大会来事:“老板,你这发型可比光头强好看多了。” 薛二更损:“对,老板,你这头发还够用,不用买假发。” 刘艺霏听见他们的对话,笑到直不起腰,在旁边补了一刀:“那你就是光头强,我就是熊大,恬恬是熊二。” 景恬:“为什么我是熊二?” “因为你憨。” “茜茜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来了俄罗斯,当然要看一次熊。 就像老外来中国想去看熊猫一样,欧亚棕熊在俄罗斯民间是公认的国兽。 一提俄罗斯,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熊。 刘艺霏喜欢小动物,尤其喜欢猫猫狗狗,对温顺的动物包容度很高。 她小时候就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熊,那是十岁生日苏夏送的。 后来只要苏夏惹她生气,她就回家捶那个玩偶熊。 捶了十几年,毛绒熊的耳朵都塌了。 但玩偶熊跟真的大熊是两码事。 刘艺霏和景恬都属于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的类型。 像很多女生明明胆子小,偏要凑在一起看鬼片,全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看到吓人处叫得最大声。 苏夏又找到司机大叔谢尔盖帮忙。 谢尔盖长得凶,人却热心,问苏夏想看野生的还是家养的。 苏夏想都没想就选了家养的,谁特么去看野生的啊,那玩意儿能随便看吗? 在莫斯科想看熊需要熟人介绍。 这时候还没有网红打卡点,苏夏记得上辈子网上有只网红熊叫tom,外网粉丝上百万。 谢尔盖经常接剧组的活,认识养熊的人。 他打了个电话跟主人预约第二天去。 第二天一早,谢尔盖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这次换了一辆7座的商务车,苏夏给钱大方,他也不能小气。 他今天穿了件迷彩外套,脖子上依旧那道疤,看见苏夏出来,拿出金雅娃香烟给苏夏发烟。 苏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老婆讨厌烟味,谢尔盖大叔笑着把香烟又放了回去。 刘艺霏和景恬从酒店出来,一人戴个遮阳帽,一人挎个包,不知道的以为去野餐。 景恬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茜茜姐,你说待会儿要是熊扑过来怎么办?” “跑?” “你跑得过熊?” “不用跑得过熊,跑得过你就行。” 景恬:“……”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刀:“放心,熊跑不过谢尔盖,他比熊凶。” 谢尔盖没听懂,但看到大家笑了,也跟着憨厚地咧嘴。 薛大薛二也已经全副武装站在车旁边了。 薛大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薛二背着个双肩包,拉链差点没拉上。 苏夏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干嘛?” 薛大拍了拍帆布包:“老板,我们跟你去看熊。家伙事都准备好了。” “什么家伙事?” 薛二拉开双肩包拉链:防熊喷雾两罐、强光手电三把、登山绳一捆、急救包一个、能量棒半打,最底下还塞了两把甩棍。 苏夏看着那一包东西,又看了看薛大那个长条包:“你那里面是什么?” 薛大拉开拉链,露出一截钢管。 “你带钢管干嘛?” “万一熊扑上来,我挡住它。薛二在后面拉您跑。” “你拿钢管挡熊?” “老板,我练过。” “你练过什么?” “赵家班武行考核第三名。”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刘艺霏。 刘艺霏靠在车门上,笑得不行:“让他们跟着吧。 万一真出事,我也有个垫背的。” 薛大薛二对视一眼,一脸认真:“老板娘放心,熊要敢过来,我们兄弟俩一定把它挡在您三米之外。” 苏夏摆了摆手:“行行行,上车。” 今天要去的地方位置在莫斯科往东,谢尔盖耶夫小镇附近的林间,一间私人宅院。 车往莫斯科东边开。 出了城区,路两边变成大片的白桦林,空气里都是树和泥土的味道。 刘艺霏靠在车窗边,跟景恬聊着天。 景恬:“茜茜姐,我家有一个泰迪熊娃娃,我经常抱着睡觉。” 刘艺霏:“我家里也有一个毛绒玩具熊。” 然后刘艺霏又问苏夏,“老公,你记得是谁给我买的吗?” “你十岁生日那次,我送你的不就是个熊吗?半人高那个,棕色,还戴个蝴蝶结。” 刘艺霏扭过头看他:“你还记得啊?” “肯定啊,那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 “你后来惹我生气的时候,我就回家捶那个熊出气。” “我说呢,那熊怎么越长越歪。”苏夏啧了一声,“原来是你捶的。那我算什么?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捶的是熊不是我?” “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我捶不到你。” 景恬在一旁听笑了:“师哥,你这挨捶的理由还挺充分。” 刘艺霏又说:“不过那是玩具熊,你抱着它随便蹂躏。 真熊……我现在光是想想要见到活的熊,就开始紧张了。” 景恬接话:“我跟你讲,我这种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胆子小,但是好奇心特别大。 就像有人怕看鬼片,但每次看鬼片喊得最大声的是她。” 苏夏:“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景恬:“我有个朋友……” “行了,别解释了,你就是。” 景恬:“……” 刘艺霏倒是认真点了点头:“恬恬说的那种感觉我懂。又怕,又想看。 就跟追剧一样,明知道下一集要虐,还是忍不住点开。” 苏夏从副驾扭回头来:“你俩倒是有共同话题了。 合着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们俩抱一起看熊?” “那不行。”刘艺霏果断摇头,“到了地方我得躲你后面。” “我当肉盾是吧?” “你是男的。” “男的就得喂熊?我欠它的?” 刘艺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当是我跟景恬的贴身保镖。” 苏夏从前排回头:“我保护你没问题。” 景恬想了想:“那我呢?” 苏夏努了努嘴:“有薛大薛二在,你怕啥。” 薛大从后排探过头来:“老板,你放心,我挡得住。” 薛二补了一句:“我哥挡不住还有我。” 景恬看了这俩人一眼:“你们俩加起来能挡几秒?” 薛大认真想了想:“三秒吧。” “三秒也太快了吧?” 苏夏跟刘艺霏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景恬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问题,然后恼羞成怒:“我说的是时间!你们想哪儿去了!” 第424章 刘艺霏:薛大,你那钢管呢? 车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拐进一条土路。 路两边变成林间小道,偶尔能看到几座木屋,烟囱冒着白烟。 路边一块木牌上用俄文写着什么,苏夏不认识,问谢尔盖:“这写的什么?” “谢尔盖耶夫小镇,往前两公里。” “你名字跟这镇子一样?” “我爷爷是这里人。” “那你是本地通啊。” 谢尔盖点头:“这片的人都认识我。拍戏的剧组来莫斯科取景,大多找我带路。”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辆UAZ-452四驱越野面包车行驶过来。 然后苏夏几个人就惊呆了,一个女司机载着一头成年的熊? 女司机跟夏尔盖好像认识,相互用本地话打着招呼。 景恬的嘴巴张的老大,显然有点不可置信。 刘艺霏眼睛亮晶晶的,“好酷哦,我以后……” 苏夏赶紧打断:“我不同意!” 刘艺霏嘟着小嘴:“哼!凶什么凶?” 谢尔盖告诉大家,这个女孩叫莎娃,这只熊是她几年前捡到的,后来就带回家养了起来。 真不愧是战斗民族啊,果然彪悍! 苏夏瞬间想到了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那一张战斗民族的男人光着膀子骑熊的照片。 顺嘴问了一句,“谢尔盖大哥,你们的总统养熊吗?” 谢尔盖满是自豪笑着回答:“当然养,他是可以征服一切的男人!” 就在苏夏跟司机大叔闲聊间,车在一扇铁栅栏门前停下。 院子很大,里面有一座木头房子,一个木板棚,几棵果树。 苏夏下车的时候,木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声音不响,但浑厚得很有穿透力。 刘艺霏和景恬不约而同地往苏夏身后靠了一步。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说得好好的,又怕又期待,现在期待还没上线?” 刘艺霏小声说:“你走前面。” 木门被推开,一个俄罗斯壮汉走出来,留着大胡子,肚子圆滚滚,看起来跟普通农户没什么区别。 他看到谢尔盖,热情地吼了一声,两个人来了个结实的熊抱,真熊抱,不是形容词。 然后壮汉冲苏夏他们笑,露出的牙齿居然很白,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 谢尔盖用英语翻译:“它叫mike,很乖。可以摸。”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缝探出一颗棕色的脑袋。 熊脑袋。 真熊,活的,脑袋跟水桶一样粗,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然后它慢悠悠地走出来,大概两米长,站起来怕是要比苏夏高半个头。 它走路的样子不急不慢,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主人。 景恬已经整个人缩到薛大身后了,只露出半张脸:“大哥,你确定它叫mike不是叫坦克?” 薛大把帆布包往胸前一横,站在几人的前面,眼睛盯着大熊。 这玩意儿在他们老家叫黑瞎子,可猛了。 薛二紧跟着,手里攥着一罐防熊喷雾,保险都拔了。 大熊的主人叫安德烈,看到薛大薛二这副架势,笑了:“别紧张,mike很乖。” 薛大没放松,盯着mike:“老板,我先过去探探路。” 他迈着弓步一步一步往mike那边挪,钢管横在身前。 大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放下了,继续晒。 薛大往前挪到一半,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薛大停住了:“老板,它什么意思?” “它让你摸它肚子。” “不是陷阱吧?” “你过去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薛大又挪了两步,试探着伸出一只手。 mike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薛大回头看了薛二一眼:“它是不是在发功?” “你摸啊,别墨迹。” 薛大摸了一下熊肚子,mike翻了个身,把脑袋往他手上蹭。 薛大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老板,它……还挺软。” 薛二看了一会儿,把防熊喷雾收起来,走过来蹲下,也伸手摸了一把。 mike舔了舔他手指,薛二乐了:“它舔我!” 苏夏在旁边看着,跟刘艺霏说:“你刚才说垫背的,现在这俩成陪玩的了。” 刘艺霏:“薛大,你那钢管呢?” 薛大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的钢管,尴尬地笑了一下,默默把钢管收回帆布包里。 薛二把防熊喷雾也塞回双肩包,拉链拉上。 熊的主人从屋里拿出一袋苹果,递给苏夏,比划了一下,示意可以喂。 苏夏深吸一口气,拿了一个苹果,慢慢朝熊走过去。 大熊mike看到他手里的苹果,耳朵动了动,张开嘴,露出两排看起来不怎么友好但也没什么攻击性的牙齿。 苏夏把苹果扔过去。 熊嘴一合,咔嚓一声,半个苹果没了。 嚼了两下,又抬头看他,那意思很明显:还有吗? 又扔了一个,咔嚓。又没了。 mike吃完两个苹果,居然冲苏夏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跟人很像。 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苏夏身后,探出一只手:“我……我也想试一下。” 苏夏把苹果递给她。 刘艺霏接过苹果,手伸出去,在半空停了两秒,一闭眼,一松手。 苹果砸在熊脑袋上弹开了。 熊低头看了地上的苹果一眼,又看了刘艺霏一眼,低头捡起来,咔嚓嚼了。 刘艺霏眨了眨眼睛,回头看苏夏:“它……不生气?” 苏夏:“它可能觉得你是来跟它玩扔球游戏的。” 熊吃完,又冲刘艺霏点了点头。 景恬终于敢从薛大身后探出来了:“这熊能训练吧?它是不是在说谢谢?” 谢尔盖在旁边笑着翻译:“mike从小在马戏团,会握手,能跳舞,不咬人。主人说可以摸。” 刘艺霏胆子一下子大了。 她慢慢伸出手,放到熊面前。 熊低头闻了闻,然后用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一下,蹭得很轻,像一只大号的狗。 刘艺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它蹭我了!你看到了吗!” 苏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看到了。行了,你俩感情发展太快,我有点吃醋。” “你跟一头熊吃醋?” “废话。它什么档次竟然跟我亲同一个人。” “人家是熊,你是吗?” “我人模人样的,怎么比熊还不如?” 景恬终于也敢凑过来了,小心翼翼伸出手。 熊又闻了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苏夏手里的苹果袋子。 景恬:“……” 苏夏:“它不是在看你,是在看我的苹果。” 景恬气死了:“它偏心!” 熊主人笑着递了一根香蕉过来,景恬接过来,试探着伸过去。 大熊mike犹豫了一下,低头吃香蕉的时候,景恬胆子又大了一截,摸了一把熊背上的毛。 “卧槽!真熊!我摸到真熊了!我可以吹一辈子!” 苏夏:“你刚才不是说要躲薛大后面吗?” “那是刚才!”景恬拍了拍胸口,“现在我宣布,它是我干儿子了。” 刘艺霏:“你认熊当干儿子的事,你爸知道吗?” “以后他看照片就知道了。” 最后主人让熊坐下,跟苏夏他们合了张影。 熊老老实实蹲在旁边,表情憨厚,像一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 刘艺霏站在熊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最后几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熊见他们要离开,还朝他们挥手,可爱的很。 苏夏自然给主人安德烈支付了一笔钱,看熊可不是免费的,这个mike可是现在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车上,景恬瘫在后座:“刺激,真刺激。我这辈子算是值了。” 刘艺霏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我要把这照片洗出来以后给安安和乐乐看,让他们知道妈妈可是连熊都可以驯服的人,以后不听话自己掂量掂量。” 苏夏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以后刘艺霏拿着这熊的照片训孩子的样子。 安安跟乐乐大概会说,“妈妈,我们想养一只熊!” 想想都头疼! 第425章 苏夏牛逼! 俄罗斯之行结束,一行人启程回京城。 飞机上,刘艺霏难得的没有睡觉,以往她基本上上飞机就开始睡。 主要是因为那个时候拍戏太累了,没有休息好,而且她又是一个需要很长睡眠时间的人。 刘艺霏靠在座椅上翻手机相册,翻着翻着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次拍《魔女2》是我最开心的一次拍戏体验。” 苏夏在旁边闭着眼假寐:“比拍《去有风的地方》还开心?” “那不一样。《去有风的地方》是演戏,这次是跟你满世界跑。 从曼谷到首尔到巴黎到莫斯科,跟咱俩刚谈恋爱的时候似的。” “那时候我可没带你跑四个国家。” “但你那时候天天骑自行车带我逛后海。差不多。” 苏夏睁开一只眼:“后海跟莫斯科差得有点远。” “感觉一样。”刘艺霏把手机收起来,靠在他肩膀上,“每次跟你演一部戏,就像重新认识你一次。 演完《叶问》我觉得你是叶问,演完《魔女2》我觉得你是贵公子。” “那我到底是叶问还是贵公子?” “你是我老公。别的都是假的。” 苏夏开心得一批,凑过去在老婆脸上亲了一口,“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刘艺霏伸出小拇指,“拉勾勾。” 然后两个人开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景恬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还不如不看,她这段时间狗粮都吃饱了。 想谈恋爱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苏夏现在基本不接戏了,演戏都是陪老婆。 娱乐圈天天有人分分合合,都说什么圈里没有真夫妻。 苏夏觉得自己跟刘艺霏大概就是那独一份的。 刘艺霏又翻出一张照片,是薛大蹲在米沙旁边摸熊背那张。 她看了两秒,笑了:“薛大那张脸,跟熊贴一块儿,还挺和谐的。” 苏夏:“回头洗出来送给他们。” 刘艺霏:“你就不怕他俩跟你急?” 苏夏:“他们敢。我给他们配的台词都想好了,‘与熊共舞,武行楷模’。” “你损不损?”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京城的天灰蒙蒙的,跟莫斯科的阴雨连绵不一样,这灰里带着一股闷热。 苏夏看了一眼窗外,跟刘艺霏说:“欢迎回京,六月桑拿天。” 回到京城,苏夏又开始忙电影的事。 《叶问:宗师传奇》定档六月二十五号。 上映前三天,苏夏搞了个首映礼。 地点在平安喜乐园的放映厅。 大力总部有自己的放映厅,设备不比外面的影院差,银幕大、音响好、座椅宽敞,平时用来内部看片,首映礼这种场合正好派上用场。 园区里豪车云集,不过车位足够多,不怕停不下。 苏夏没有去门口迎客,这种事交给路杨和赵闻卓就行。 他这么大一个老板,站门口迎客像话嘛。 路杨和赵闻卓站在放映厅门口,一个负责握手,一个负责递水。 丝毫没有大导演的架子。 在大力这边,不管是多大的导演,自己的电影上映,都得干迎宾的活,当然苏夏除外。 他跟刘艺霏就坐在第一排,等着大家进来打招呼。 来的人很多,参与投资的几家公司都来捧场了。 光纤、华艺、英煌都把自己公司的艺人喊来捧场。 当然也有很多其他影视公司,以及圈内的人来观礼。 他们来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这片子的成色。 苏夏主演的电影还是比较稀奇的,而且第一部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系列电影难做,但是大力做的大部分都是系列电影。 而且都给做成了,所以要来学习学习。 说不定还有机会在第三部或者第四部上车呢。 这种人情场,谁去了不一定记得,但是谁没去那一定会记得。 别人的项目是谁出钱谁是大爷,苏夏这边是谁拿他当大爷,他让谁掏钱。 反正不能以常理来跟大力合作就是了。 香江那边也来了不少人,不过都是跟苏夏关系不错的,其他关系一般的也识趣没来,来了没地方坐不是很尴尬嘛。 洪斤宝当然也来了,他也是主演之一,而且还喊了不少人来捧场。 当然首映礼也邀请了影评人的。 看完电影还得靠他们去写文章的,你指望这些老总去写,他们只会说,苏夏牛逼! 电影开始,放映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苏夏打磨过的版本确实好看。 故事节奏比原版紧凑,情绪渲染也更到位。 开场叶问在佛山教拳,洪斤宝出场挑战,黄小名拜师被揍,刘艺霏在木人桩前打咏春。 一场接一场的打戏,中间穿插着文戏过渡,不拖不沓。 苏夏的叶问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斯文气。 一动手就变了个人,咏春的寸劲又短又快,拳拳到肉。 洪斤宝的洪拳刚猛外放,跟苏夏的咏春一碰撞,两种风格打得火花四溅。 黄小名演的是个活宝徒弟,挨打时表情夸张,整场戏就靠他给观众喘气的空当。 刘艺霏打咏春那段是在电影中段。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站在木人桩前,起手式一亮,拳风干净利落。 台下几个老一辈武行出身的演员微微点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刘艺霏这动作不是花架子,练过的。 这部电影,集结了老中青三代打星,虽然黄小名并不是打星但是在这部戏里表现的也不错,算是喜剧担当。 苏夏跟洪斤宝的打戏无疑是最精彩的,圆桌对决那场,全场屏住呼吸。 圆桌不大,两个人站在上面,拳来拳往,脚下还得顾着平衡。 洪斤宝一拳过来,苏夏侧身闪过,反手一肘。 洪斤宝用胳膊硬扛,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踩到桌子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苏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洪斤宝站稳后,笑了一声,继续打。 这段是赵闻卓设计的,排练时拍了三天,苏夏胳膊上淤青消了又起。 但银幕上看起来一气呵成,节奏漂亮。 其实苏夏的打戏一直不错的,只不过他很少演动作戏罢了,叶问也是他真正展现武力值的一部戏。 苏夏的叶问系列刘艺霏的魔女系列都是动作戏,很多人这才发现苏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下了一盘大棋。 苏夏跟刘艺霏的国民度在内娱已经无人能敌了。 先不说电影,就说电视剧,他们都有古装三部曲,刘艺霏跟苏夏共同演的《天龙》《神雕》苏夏的《宝莲灯》刘艺霏的《仙剑》。 光这三部曲都已经是血量很厚了。 再加上现代三部曲《星你》《请回答1988》《去有风的地方》更是直接封血。 只要他们不塌,国民度无敌。 然后电影更是从口碑处女作《初恋这件小事》到《叶问》系列、再到《魔女》系列以及刚刚拿奖的《小偷家族》每部都是爆款。 电影放完看得大家直呼过瘾。 更有人现场点评起来:“苏导这部电影导的好啊,打戏精彩绝伦。” 路杨一脸忧郁地看着这个发言的人,特么我才是导演好吧。 当然影评人的评价就专业多了,从各个角度去分析,反正核心意思就拍的好,演的好。 这个影评人估计是拿了姜黎的钱的,这种首映礼花钱请影评人也是常有的事。 影评人跟影迷不一样,他们是靠这个赚钱的,当然前提是你的电影不能太烂,不是人家也是不接的。 看完电影,自然招待大家吃了一顿,饭菜管饱,酒水没有,这又不是酒楼给你喝个毛线的酒啊。 同一时间,京城另一头有两部电影也在搞宣传。 乌耳善的《画皮2》和楷子哥的《搜索》,两部片子摆明了要跟《叶问》打擂台。 《画皮2》号称年度3d魔幻大片,顶配女星阵容,话题拉满。 但苏夏不慌。他看过这片子,剧本薄弱,逻辑漏洞多,而且这部电影是后期转3d的,伪3d,圈里人都知道。 首映礼结束,苏夏和刘艺霏回到家。 安安和乐乐已经睡了,两个妈妈也去睡觉了。 桌子上给他们留了炖好的汤,估计知道今天人太多,他们肯定没吃饱。 苏夏往沙发上一瘫:“累死了。” “你刚才在台上不是挺能说的吗?” “所以才累嘛。台上说几句,台下陪笑一晚上。当老板也不容易好吧。” 刘艺霏洗了手,去热汤:“好的,老板你辛苦了,喝点汤补补呀。” 苏夏:“好啊,谢谢老婆。” 刘艺霏一边忙活,一边问:“这部电影你觉得能卖多少?” 苏夏想了想:“不好说。同期有两部片子竞争,乌耳善的《画皮2》和楷子哥的《搜索》。” “你能赢吗?” “能。” “这么有信心?” “我又没拍烂片。他们拍没拍,心里清楚。” 刘艺霏笑了,没再问。 两人端起碗开始喝汤,觉得味道很熟悉,突然想到了之前刘晓丽给他们熬汤的事情。 “啥意思啊,打算让我们再生一个?” 第426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第三更】 也不怪苏夏跟刘艺霏会多想,主要是刚接完婚去拍《有风》的时候,刘晓丽天天给他们熬武汉姥姥给的十全大补汤的方子。 给两个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啊。 不过这次纯属他俩想多了。 刘晓丽就是瞅着小两口最近连轴转拍戏,消耗实在太大,才辛辛苦苦炖一锅汤回来给俩人补身子。 现在家里安安乐乐一对龙凤胎,刘晓丽跟李夏兰一人盯一个,喂奶哄睡收拾辅食,从清早忙到天黑,脚都难得沾地,哪还有闲工夫琢磨再生一个。 虽然有保姆,但是她们两个都爱自己带,保姆就负责做饭搞卫生。 讲实在的,生龙凤胎这点是真的爽,一步到位儿女双全,直接把生娃这件大事给搞定,少遭好多罪。 家里小日子安安稳稳,外头的影视圈早就已经杀得人仰马翻。 《叶问2》马上就要正式上映,夏艺票仓早早把预售通道敞开,一大堆优惠票放出去吸观众。 小马哥那边qq直接上弹窗,点一下就能跳转购票。 光纤传媒的地面频道现在铺得遍地开花,当初挤破头上车的各路老总,全部拼了命帮忙吆喝宣传。 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票房往上冲,所有人到手的分红就跟着水涨船高,谁特么会跟白花花的钞票过不去。 短短时间预售直接干到三千多万,势头猛得吓人。 另一边,乌耳善的《画皮2》宣发攻势更是搞得铺天盖地。 自打从戛纳回来之后,他就没怎么歇过,跑电影节、赶通告、到处张罗首映礼,宣传手段一套接着一套。 原本他的算盘打得很响,打算上映之前在京城砸一场顶配首映礼,直接把同期所有对手的风头全部压下去。 哪知道大力这边下手更快,抢先把《叶问2》的首映礼给办了。 那排场,那嘉宾阵容,规格完全不输小型电影节。 首映结束,一堆影评人下场输出,口碑直接稳稳站住,京城这块最大的热度蛋糕,被《叶问2》啃走一大半。 京城这边捞不到好处,乌耳善也不硬耗,干脆调转车头,带着《画皮2》全剧组跑到香江办首映。 之前没有参加上《叶问2》京城首映的一大票圈内人,这回全扎堆跑到香江捧场。 娱乐圈这点道道就摆在明面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什么铁打的朋友,说到底全部都是利益二字。 赵燕子、周训、杨密、陈昆、冯绍风这帮主演全员到场站台。 香江本地媒体乌泱泱围上来,话筒怼到脸跟前,抛出最尖锐的问题:“撞上势头这么猛的《叶问2》,你们心里压力大不大?” 镜头面前,赵燕子一套场面话说得行云流水,使劲一通猛吹乌耳善。 说这是乌导呕心沥血打磨出来的作品,老牌导演功底深厚,整个剧组清一色演技派。 字里行间那股底气,几乎等于明说《画皮2》实力远超《叶问2》。 轮到杨密,说话就圆滑太多。 她不正面去碰对比,只表示作品好坏交给观众评判,演员踏踏实实把戏演好就够。 话锋一转,顺势就安利了楷子哥的《搜索》,毕竟两部片子她都有参演,一波宣传两头蹭,算盘打得叮当响。 《搜索》这边话题热度同样不低。 赵右廷跟高元元公开恋情之后,这是头一回合体公开亮相,自带一大堆讨论度,平白给电影省了巨额宣传费。 几部大片挤在同一个档期,各有各的噱头,卷得一塌糊涂,网上的影迷吵来吵去,各站各的队伍。 刘艺霏刷了两眼手机热搜,把屏幕递到苏夏面前:“你看看网上吵成这样,要不要公司出点声音回应下?” 苏夏瞟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摇了摇头:“回什么应。” “就任由他们这么比来比去?” “片子好坏嘴上吵不出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上映之后观众自然会拿钱包投票,犯不着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苏夏语气很松弛,压根没打算安排手底下的人下场拉踩对手,网上吵嘴皮子没半点意思。 院线项目打得热火朝天,公司手里别的项目也都在稳步往前推。 《魔女2》的全部素材已经交到每日视界手上做后期。 特效片就是这点麻烦,海量镜头需要一点点磨,根本没法赶工。 苏夏之前跟王柏学通电话的时候就叮嘱过:“特效别图快,该打磨就打磨,别为了抢档期粗制滥造。” 电话那头王柏学叫苦连天:“我也想快啊,好多镜头渲染就要耗好几天。” “那就老老实实等,按现在的进度,最快也要等到年底才能完工,搞不好还得继续往后拖。” 韩家女的《中国合伙人》也拍完进入后期流程。 这部电影没有复杂的特效工作量,剪辑调色搞定就完事,进度飞快,努努力刚好能蹭上国庆档。 至于《流浪地球》,项目体量摆在那里,烧钱又磨人,目前整体进度才刚过半。 苏夏跟郭钒以及特效团队开会的时候就提前打了预防针: “别瞎盼今年能上,保守估计,得等到明年年底才有机会跟观众见面。” 电影线遍地开花,大力手里的王牌综艺同样没掉链子。 《奔跑吧兄弟》跟《极限挑战》依旧保持原班人马录制,一个人都没换。 观众吃的就是这帮人凑到一块儿的化学反应,收视底盘稳得一批。 慢综艺《向往的生活》新一季也启动录制,刘唱把手头的电影忙完就归队,唯独张国力因为档期原因选择退出,打算转幕后当导演。 刘唱来找苏夏汇报的时候还有点惋惜:“张国力老师不留下,会不会少点国民度?” 苏夏摆了摆手:“人之常情嘛,圈内好多演员心里都揣着一个导演梦,想去试试就随他去。 当初找他是节目刚起步,需要他撑场面,现在节目都爆了,不差这一个。” “那常驻位置找谁补?” 苏夏想到了一个人,做饭也有一手,现在还没大火,正好可以深度绑定。 “你去找贾斌。” 刘唱在脑子想了想:“演小品的那个贾斌?” 苏夏点点头。 刘唱还有点犹豫不决,杵在那没动。 苏夏看了一眼:“还有事?” 刘唱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老板,节目是要新增小品板块吗?” 苏夏气笑了:“人家是厨师!” 刘唱:“……啥?” 很快新一季常驻阵容敲定:贾斌搭配姜研守厨房做饭造梗,何老师坐镇主场接待客人控场,韩更负责干活外加才艺输出,分工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金垒负责的《亚洲好声音》这边导师也迎来大换血。 第427章 专辑名就叫《牛皮哄哄》 【第四更】 薛支谦、大张韦要赶《极限挑战》的录制,档期直接撞上。 张靓影、姚蓓娜忙着跑个人巡回演唱会,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抽不开身。 不过这四个人靠着上一季节目涨了一大波名气,如今成了各大晚会疯抢的香饽饽,尤其是张靓影,火得一塌糊涂。 刘艺霏刷到晚会名单,跟苏夏唠嗑:“现在到处都能看见靓影,热度真起来了。” “节目捧人,人家自己实力也够。”苏夏笑了笑。 新一季导师阵容,苏夏直接玩一把大的,敲定陈一迅、周结轮、林俊节、王利红四位顶流唱将。 四个人全都是华语乐坛响当当的人物,坐到导师席同台竞技,光是名单往外一放,话题直接就要炸锅。 外人大多只看见苏夏在影视圈混得风生水起,殊不知他在音乐圈的地位还要更高。 圈子里一大半歌手,或多或少都找他约过歌。 这事要追溯到他读武汉音乐学院附中的时期,那会儿年纪不大,一股脑写了上百首歌,全部注册版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刘艺霏之前整理硬盘的时候还被惊到过:“你高中到底是有多闲,存这么多曲子?” 苏夏回忆起当年,一脸得意:“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那时候写的,好多放到现在照样能打。” 这么多年他也乐意广结善缘,圈内来找他写歌的歌手,他都给他们写了一两首。 比如周结轮写的《烟花易冷》《雨下一整晚》,给到陈一迅的《孤勇者》《陀飞轮》,林俊节拿到《学不会》,王利红那首《火力全开》… 圈子里的歌手都私下称他为:苏神。 不过苏夏手头上压着的存货远不止这些。 《发如雪》、《你不知道的事》、《小酒窝》、《背对背拥抱》、《她说》、《另一个天堂》,一大堆质量过硬的歌都在版权库。 一部分拿出来给刘艺霏的个人专辑里面了,剩下的全都存着没往外放。 “这么多歌一直压着,就不怕放坏了?”刘艺霏打趣他。 苏夏往后一靠,眼神里带着点小野心:“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我打算挑几首给自己出一张专辑。 等时机合适,全部拿出来,直接搞一波大的。” 刘艺霏来了精神:“真的吗?专辑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牛皮哄哄》。” 苏夏:“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嚣张了?” 刘艺霏:“你都打算搞一波大的,还嫌名字嚣张?” 苏夏想了想:“行,听老婆的。那就就叫《我牛皮哄哄的那些年》。” 刘艺霏:“你干脆叫《苏夏吹牛大全》算了。” 苏夏:“也行。反正我都听老婆的,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苏夏突然有点尿急起身去上厕所。 刘艺霏还在那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嫌弃:“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 刘艺霏见苏夏没有回应,回头一看一脸问号:“人呢?生气啦?不至于吧!” 她准备去哄哄老公,走进房间,“老公,你干嘛呢?” 苏夏:“我上厕所呢,你要一起吗?” 刘艺霏:“……滚!” 暑期档大战在即,圈内所有冲上映的剧组,基本都是同一个操作。 电影定档之后,别管质量好坏,先把宣发排满再说。 各路热门综艺能上就上、能蹭就蹭,曝光度拉满,先混个脸熟,观众进不进影院另说,热度绝对不能断。 而目前国内能扛收视、能带电影宣发的头部综艺,大半全都攥在大力传媒手里。 剩下为数不多的外部顶流资源,基本就只剩芒果台那几档王牌综艺。 但圈内谁不知道,芒果台的宣发价贵得离谱,档期挤、报价高、条件多,没点资本底气的剧组,根本不敢随便去谈。 对比下来,苏夏这边简直是躺赢,压根没半点宣发焦虑。 早在上映前半个月,他就提前安排好了分工,让路杨、赵闻卓各带一组《叶问2》主创人马,分头录制自家综艺。 全程自家平台兜底,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花天价宣发费,性价比直接拉满。 最新更新的《奔跑吧兄弟》和《极限挑战》,专门做成了《叶问2》主题特辑 全员嘉宾配合造势、游戏环节贴合功夫题材、片尾全员帮打call,相当于两档国民顶流综艺,免费给电影铺了全网热度,这资源,别家剧组看了只能眼红。 反观同期对打的《画皮2》和《搜索》,处境就尴尬多了。 没顶级自家综艺兜底,只能硬着头皮砸钱挤芒果台的通告。 套路也是娱乐圈万年不变的老一套,上节目玩游戏、做互动、凑综艺效果,折腾一整期节目,最后留十几分钟让导演吹牛逼。 电影好不好不重要,牛逼一定要吹得响。 先把噱头吹得天花乱坠,把观众忽悠进电影院买票再说。 至于上映之后口碑崩不崩、观众骂不骂烂片,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真要是翻车被网友吐槽,统一标准答案:不是电影烂,是观众没审美、没艺术细胞,看不懂高级创作。 反正互联网吵架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骂你的,我洗我的,谁都嘴硬,谁都有理。 时间一晃,定档日期临近,三部大片档期悄悄错开,谁都嘴上硬气,谁都不敢真撞车。 《叶问2》率先定档六月二十五号。 《画皮2》怂了三天,改到二十八号。 《搜索》更稳,直接拖到七月初。 平时发布会一个个喊着正面硬刚、不惧对决,真到定档博弈,所有人都懂怂。 大家私下吐槽大力、酸大力、不服大力,随便怎么嘴嗨都行。 但真要正面硬碰硬,没人有这个胆子。 整个影视圈、自媒体、影迷群体,这段时间就盯着一件事:《叶问2》的首日票房。 第一部《叶问》本来就是票房口碑双爆的年度爆款,国民基础贼扎实。 你上次成绩逆天,所有人对你的期待直接拉满。 你这次稳住水准,理所应当,没人夸你。 但凡数据稍微掉一点,立马铺天盖地的嘲讽、下滑、乏力、江郎才尽的节奏。 苏夏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他在影视、资本、综艺各个领域战绩太稳,稳到别人挑不出毛病。 挑不出毛病那就硬找毛病,演技、票房、路人盘,随便抓个点就能拿来做文章。 全网一堆人等着看他翻车。 再加上这次首映口碑很好,全网宣发铺天盖地、首映礼圈遍业内好评,所有人都笃定,票房绝对低不了。 但低不了是一回事,能高到什么程度,没人心里有底。 这场景,就跟顶尖运动员冲赛事一样。 你过往战绩辉煌,大众对你的期待直接拉满,再创佳绩就是理所应当,但凡数据稍有下滑,立马就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 影视圈的舆论规则,一模一样。 苏夏实力太强、履历太完美,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然正面挑不出错,无数人就盯着他主演的戏份、电影数据死磕,巴不得找出一点槽点,借机唱衰。 其中就有张大炮。 第428章 票房再次破纪录 刘艺霏刷着微博上各路观望、唱衰的评论,忍不住侧头跟苏夏吐槽: “这帮网友也太双标了吧,你拍戏、做项目从来没翻车过,就非得等着你出错是吧?” 苏夏靠在沙发上,随手划开手机,一脸淡定:“正常,人红是非多,圈子里就这德行。” “那你自己预估,首日能拿多少票房?”刘艺霏好奇追问。 苏夏轻笑一声,底气十足:“不好说,至少8000万打底。” 刘艺霏也不觉得自己老公在吹牛,他可是很有实力的好吧,虽然她经常嘴上损苏夏,但是苏夏在她心目中就是完美的形象。 就算苏夏说首日票房破亿,她都信。 苏夏自己也有点期待,他虽然很少演电影,但是人气还是不错的,不知道这票房能干到多少。 毕竟这是他仔细打磨过的剧本,比起宇宙丹的那个版本,不知道要好多少。 原版叶问高度还原历史原型,身形普通、样貌朴素,真实是真实,可观赏性太差。 电影是商业作品,不是历史纪录片。 真老老实实拍一个个头不高、样貌普通的中年武师,观众进场看完,百分百心里落差拉满,直呼退钱。 苏夏这一版,保留叶问儒雅宗师的气度,又强化了气场、身形、打戏美感。 荧幕观感直接拉满,说是史上最帅叶问,一点不夸张。 苏夏随口调侃:“说句实在的,叶问后人真得感谢我,我帮他家祖宗把荧幕形象抬到天花板级别。”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你可别膨胀,等数据出来再吹牛。” 六月二十五号,《叶问2》正式全国公映。 院线排片很高,之前吹牛逼大力的电影上映,排面绝对拉满的老总们,自然到了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院线给的排片极其夸张,黄金档基本全是叶问场次,从早排到晚。 首日上座率一路狂飙,场场爆满,观影热度从上午一路炸到午夜场。 全网影迷、路人、业内同行,全都在蹲当晚的数据。 路杨、陈熙这帮主创团队更是全程不敢合眼,盯着后台实时数据,随时准备调整宣发、准备通稿、把控舆论节奏。 圈内所有操盘手都一样,新片上映头一晚,基本都是通宵待命。 唯独苏夏心态佛系得离谱。 深夜十一点,全网都在刷屏实时票房走势,刘艺霏看着热闹,忍不住问他。 “全网都在蹲数据,你真不看两眼?” 苏夏直接把手机屏幕按灭:“看它干嘛?” “别人紧张是别人的事,数据又不会因为我多看几眼就变高。” “不等?”刘艺霏诧异。 苏夏起身,语气随意得很,“不等。该多少是多少,熬通宵没必要。 明天睡醒直接看最终数据,省心又舒服。” 别人彻夜焦虑、全网蹲瓜、圈内暗流涌动。 他倒好,直接关灯睡觉,心态稳得一批。 时间走到凌晨,全国院线统一结算,首日最终票房数据正式出炉。 1.03亿。 数据曝光的一瞬间,整个圈子直接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 真懵了。 2012年的国产电影市场,整体体量根本比不了后几年。 往年顶级大片拼尽全力,单日五六千万已经属于天花板级别,足以横扫年度榜单。 破亿?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部国产片做到过。 谁都预想过《叶问2》票房会爆,可没人敢想,能直接爆到单日破亿。 圈内那些等着看上限、等着找槽点、等着挑下滑毛病的人,这一刻彻底没声音了。 之前所有观望、质疑、唱衰的节奏,全部被这组数据直接堵住了嘴。 一夜之间。 自媒体、竞品剧组、院线方都懵了,全网影迷直接狂欢。 本年度第一个国产单日破亿票房,就这么轻轻松松,被《叶问2》拿下来了。 陈熙给苏夏一连扣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跟姜黎吐槽:“老板他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姜黎打了一个哈欠:“习惯就好了,我们快点搞完,我还有回去睡觉呢,老娘天天熬夜都老了。” 大力的通稿很快就发了出去,必须趁着热度宣传一波。 苏夏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到消息。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递给刘艺霏看了一眼。 “多少?”刘艺霏还没睡醒。 “一点零三亿。” 刘艺霏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两遍,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老公,你首日破亿了!” “嗯。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 苏夏想了想,坐起来,模仿起平时刘艺霏的动作,双手举过头顶:“耶,破亿了。好厉害!” 刘艺霏被逗笑了,拿着枕头丢过去。 《叶问2》首日破亿的消息一出,圈内各大资本、院线巨头全都第一时间收到数据通报。 中影总部办公室里,助理拿着最新票房报表冲进来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韩董!《叶问2》首日票房出来了,1.03亿,咱们国产片首个单日破亿纪录!” 韩三坪心里瞬间炸起一团狂喜,差点直接原地蹦起来。 这可是实打实改写年度市场格局的成绩,作为合作方,中影跟着赚得盆满钵满,口碑、收益双丰收。 但他毕竟是中影一把手,混迹圈子几十年,场面功夫早就刻进骨子里。 面上半点波澜不露,端着沉稳的架子,淡淡瞥了眼报表,语气四平八稳:“知道了。” 助理站在旁边心里疯狂佩服:不愧是韩董,这种炸裂战绩都能稳得住,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人物,定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助理见韩三坪没啥反应,忍不住追问:“韩董,那咱们院线排片要不要往上加?” 韩三坪当即白了他一眼,语气直白又干脆:“废话!必须加,给我狠狠加! 全渠道黄金场次优先锁死《叶问2》,别给其他片子留机会。” 助理应声转身出去办事,办公室门一关,韩三坪就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膝微屈,双手往后一摆,做了一个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 嘴里还配了个音:“嗷!” 只可惜办公室没监控、没人偷拍,不然这波大佬私下狂喜的画面,绝对能成圈内年度名场面。 韩三坪跳完,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第429章 给你百分之二十 《叶问2》破亿的战绩摆在这里,实打实的数据碾压一切,正常来说根本没的黑。 全网口碑清一色好评,路人观影反馈也不错。 票房纪录摆在明面上,任谁看都是实打实的现象级爆款。 但圈子里的喷子和竞品水军,从来不怕没理由,就怕没机会。 想黑一部爆火的电影,随便找个角度都能硬扯出话题。 这次带头搞事的,是香江桉乐影业。 桉乐影业老板和新画面的张大炮私交极好。 早年《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这些顶级大片,双方全程合作发行投资,算是绑定多年的老盟友。 眼下张大炮想着往香江市场拓展资源,桉乐影业一心想北上内地分蛋糕,双方刚好互惠互利,绑得更紧了。 这会儿桉乐还不知道,老谋子和张大炮的内部矛盾已经彻底激化,只是暂时没摆到台面上而已。 张大炮想转战香江,桉乐想北上内地,两边正打得火热。 桉乐通过新画面牵线拿下了《画皮2》的香江发行。 张大炮就顺嘴提了一句:“帮我找机会喷一下《叶问2》。” 桉乐影业的老板觉得这不是小事吗,他自然是不知道之前苏夏跟张大炮的具体事情,就听说两个人有矛盾。 他觉得很正常,香江恨大力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跟大力没业务往来,之前找过几次想拿大力电影的香江发行权,全被拒了。 桉乐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你大力再牛,也不能把香江的路全堵死吧? 于是找了几家香江媒体,发了一篇文章,标题起得极其心机:《香江老牌坐镇,硬核班底扛起亿级票房!》 文章写得阴阳怪气:说《叶问2》故事背景到了香江,果然就好看了起来。 说这部电影有香江电影圈大哥大洪斤宝参演,所以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恭喜洪师傅。 意思很明白:《叶问2》首日破亿,是洪斤宝的功劳,是香江的功劳。 评论区,无数路人网友直接扒细节打脸。 “别尬吹了行不行?《叶问》当初香江那边直接没上映,怎么不见你们扛票房?” “《叶问2》好像都没在香江拍吧? 而且《叶问1》也没在香江上映。这是为什么呢?” 底下有人接:“估计是金像奖看不上呗。” 金像奖组委会的人看到这条评论,一脸懵。 关我们什么事?怎么又拿我们说事? 自从金像奖得罪苏夏之后,每次大力有电影上映,网友就要把他们拉出来遛一遍。 组委会已经习惯了,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香江其他几家公司也挺委屈。 不止桉乐影业,香江寰于娱乐、州立影片这些公司,这段时间也纷纷找过大力。 想争抢《叶问2》的香江发行权,全部石沉大海,没收到半点回复。 苏夏早就敲定合作了,香江发行全权交给英煌。 一众二三流影视公司想半路截胡,纯属想太多,既没交情也没实力,凭什么分这块大蛋糕? 香江媒体带头乱带节奏、抢功碰瓷的时候,英煌的杨受臣第一时间看不下去了。 本来马上就要接手香江发行,眼看着票房热度拉满、稳赚不赔,结果这帮媒体无脑抹黑蹭热度、乱分功劳,纯属没事找事。 杨受臣直接点名怼爆造谣媒体。 “一天天闲的蛋疼,正事不干,只会跟风蹭热度乱带节奏!” 不光资本方下场,洪斤宝本人也正面发声,公开采访里,洪斤宝全程把功劳往苏夏和内地团队身上推。 直言自己是沾了苏夏的光,是苏夏给了自己绝佳的角色机会。 同时还难得说重话点评香江影视现状: 现在内地影视发展早就远超香江,香江很多电影人固步自封、守着老一套不肯革新,圈子越做越小、路子越走越窄,落到如今的窘境,业内所有人都脱不开干系。 这番话属实够刚,直接戳穿了香江影视圈自欺欺人的通病。 其实这些乱七八糟的香江舆论,对苏夏来说压根无伤大雅。 香江这帮媒体的尿性他早就摸透了,常年夜郎自大、爱蹭热度搞碰瓷,搭理他们纯属浪费时间。 但杨受臣会来事啊,他通过特殊手段找到了发文章的媒体,请人“喝了顿茶”。 聊了聊,得知是桉乐影业在背后搞事。 顺藤摸瓜,又摸到了张大炮。 杨受臣把这个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苏夏。 苏夏看完消息心里挺舒坦。 圈子里合作就是这样,锦上添花容易,主动帮你处理琐事、摆平背后小动作的才是真靠谱。 虽然只是小事一桩,但杨受臣这份态度,足够让人认可。 苏夏做人做事向来大方: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真心帮我办事,我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他直接给杨受臣打了一个电话: “杨总,新项目《一个人的武林》,英煌拿百分之二十。” 杨受臣在电话那头显然有点不可置信:“百分之二十?” “对。” “苏总,你这……” “别你这那的了,你帮我查事,我给你份额天经地义。” 杨受臣乐得合不拢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公司旗下的艺人可以安排个角色。” 杨受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说了三个好。 英煌旗下艺人能进大力的项目,这比份额还值钱。 份额是钱,角色那就是脸面。 苏夏给了钱又给了脸,这人情大了。 百分之二十份额,这可是顶级大饼啊! 跟中影一个级别待遇,这种资源,圈内多少资本挤破头都拿不到。 挂了电话,杨受臣靠在椅子上,琢磨了半天,最后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以后苏总的事,优先级排第一。” 助理回:“那张大炮那边呢?” “张大炮?他算个屁。” 杨受臣把手机一扔,“被苏夏扇了一巴掌还不长记性,又出来作死。勇气可嘉。” 苏夏这边也在琢磨张大炮的事。 张大炮跟老谋子之间有矛盾,二张散伙的传闻传了小半年还没官宣,说明还在拉扯。 老谋子也算圈内前辈、自己的师门师兄,被合伙人长期掣肘、处处受限。 那自己顺手添一把火,帮师兄彻底摆脱困境,不过分吧。 苏夏想了想,给老谋子发了条消息:“师哥,最近怎么样?” 老谋子回得很快:“还行。你电影不错,首日破亿,给咱们北电长脸。” “师哥,您跟张总的事,我听说了一点。”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回:“你听说了什么?” “听说您在找新东家。要是还没定,我这边可以聊聊。” 老谋子没马上回。 苏夏也没催,把手机放下。 这种事急不来,老谋子要考虑的太多,给他时间想清楚。 舆论风波暂时翻篇,《叶问2》的票房走势依旧稳健。 上映第二天,热度小幅回落,票房稳稳拿下9600万。 第三天继续稳压同期所有竞品,收9500万。 首日破亿是前期全网宣发铺垫、观众好奇尝鲜叠加出来的爆发效果。 能在后两天持续稳住近亿票房,足以证明影片口碑过硬、路人盘扎实。 苏夏对此很满意,按照这个走势,后续单日稳定四五千万完全不成问题,总票房绝对能冲出新高度。 第四天,蓄势已久的《画皮2》正式登陆院线,正面和《叶问2》硬碰硬厮杀。 乌耳善憋着一口恶气,就等着这一天弯道超车。 可惜最终数据出来,依旧被稳压一头。 《画皮2》首日7800万票房,热度拉满、宣发铺满,已经算是顶级开局。 但《叶问2》哪怕被分流大量观众,依旧强势拿下8000万,再度稳压对手。 差距看着不大,但胜负态势已经明明白白。 首周票房最能定基调,首周压制,基本就锁死了后续整个档期的票房走势。 屏幕前看着数据报表的乌耳善,气得牙都痒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叶问2》,自己这部《画皮2》,绝对是本年度暑期档天花板,稳稳打破国产票房纪录。 偏偏苏夏的作品横空出世,把他所有的风头、纪录、热度,全部抢得一干二净。 乌耳善把报表往桌上一拍,靠在椅子上闭了眼。 他老婆打电话来问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说不回,没胃口。 “怎么了?” “被一部上映四天的片子压着打,你说怎么了。” 他老婆在电话那头问道:“那部片子谁拍的?” “苏夏。” “那算了,你早点回来吧,你跟苏夏较什么劲。” 第430章 眨巴眨巴,我滴眼药水呢求催更,求评论! 第430 章 眨巴眨巴,我滴眼药水呢【第三更】求催更,求评论! 《叶问2》的票房走势稳住了,大力又一次证明了抗票房的能力。 既然内地票房走势彻底稳住,海外上映计划也直接提上日程。 功夫片本来就是华语电影出海的最大王牌,尤其是东南亚市场,对华文功夫题材简直毫无抵抗力。 遍地华人、熟悉的文化背景,加上《叶问2》打洋人、扬国威的剧情,完全戳中东南亚观众的爽点,闭眼都能卖爆。 苏夏早早就敲定了海外发行分配。 香江、新马、东南亚整片区域,全部交给英煌负责。 杨受臣这人会做事、嘴巴严,关键海外人脉盘得极稳,新马院线资源、本地渠道全部打通。 而且人家格局是真的大,接手发行只收极低佣金,完全是跟着大力喝汤、踏实合作的姿态。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香江一众老牌影视公司给羡慕红了眼。 私下各种阴阳怪气乱吐槽: “啧啧,杨受臣一把年纪了,越活越回去,天天跟着内地小年轻后面当马仔。” “以前英煌多傲气,现在倒好,老老实实给人打工。” 但杨受臣压根懒得理。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反正赚钱的是他自己。 别人瞎逼逼,他闷声发大财,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北美市场那边,苏夏交给了华狮发行全权接手。 北美本土票房不用抱太大期待,老外对华语功夫片的热度早就逐年下滑,票房数据大概率平平无奇。 但出海从来不是只为赚票房,更多是刷存在感、铺口碑、维持华语电影的海外曝光度。 功夫片出海这条路,本来就任重道远,急不来。 这些琐碎的海外对接、发行排期、合同对接,苏夏直接全权甩给姜黎处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有姜黎坐镇打理后勤商务,他根本不用费心。 公司这边影视项目遍地开花,《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筹备进度,也彻底进入收尾阶段。 田力现在是彻底玩明白了娱乐圈的流量套路,炒作节奏拿捏得死死的。 他学聪明了,不再一次性官宣全部阵容,改成挤牙膏式官宣,一点一点放料,全程吊着全网胃口。 前段时间分批次放出男主阵容,段奕红敲定胡八一、姜抄拿下王胖子。 两位实力派演员一官宣,直接稳住了剧版口碑底盘,路人期待值直接拉满。 整部戏里,真正的大女主戏份只有一个,就是Shirley杨。 剩下的叶亦心、英子全是边角配角,戏份有限、热度一般。 就这一个核心女角色,直接炸出了圈内大半小花。 糖人一姐刘师师、华艺力捧的霍斯燕、老牌顶流赵燕子,全部盯上了这个大饼角色,扎堆递资料、托关系试镜。 各家团队轮番下场博弈,暗流涌动,热度吵得沸沸扬扬。 可田力就是咬死不官宣,任凭全网猜测、粉丝拉扯,主打一个吊足胃口。 圈内不少艺人、资本都在疯狂找门路托关系,就想拿下这个稀缺大女主资源。 黄小名就是找上门的其中一个。 他最近刚拍完《中国合伙人》,靠着靠谱班底、优质剧本,路人口碑涨了不少。 本来刚蹭完大力的项目资源,转头又来要角色,属实有点不好意思。 但架不住热恋脑上头,对小女友安吉拉贝贝宠得没边。 自家女朋友心心念念想演Shirley杨,他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求苏夏。 圈内谁不知道,黄小名今年彻底陷入热恋,资源一股脑往女朋友身上堆。 今年上映的《痞子英雄之全面开战》,还有《太极1:从零开始》《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好几部电影拍完还没上映。 苏夏打趣:“师哥,你坠入爱河了啊。” 黄小名有点不好意思,“苏总,别取笑我,我就是想给她争取个机会。 让她试试,选不上也认。” 苏夏是真想直白告诉对方,你女朋友是真的没啥演戏天赋,压根吃不了演员这碗饭。 娱乐圈能演戏把华仔都演得接不住戏、直接破防的,全网也就独一份。 但这种伤人的真话,肯定不能当面说。 都是圈内熟人、师兄弟,没必要把脸面撕破。 苏夏全程笑脸,语气随和:“想试就来试,大力选角从来不搞内定黑幕,全看现场实力。” “能不能拿下角色,不靠关系、不靠人情,全凭自己本事。” 黄小名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他心里清楚,以现在圈内的竞争烈度,苏夏愿意给一个试镜名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本来就是硬蹭资源,能有试镜机会,回去就足以跟女朋友交代。 人走之后,姜黎专门过来跟苏夏吐槽。 “老板,真要让她来试镜?咱们公司女演员随便拉一个出来,演技、气质、基本功,哪一个不比她强?” 姜黎是真的看不上。 大力这边签约的女演员,个个都是实力派,没一个流量花瓶。 安吉拉贝贝纯靠流量热度撑着,演技基本等于空白,压根不在一个层级。 苏夏淡淡一笑,典型的小腹黑心态:“没事,让她来走个过场。” “人情世故而已,试镜公开透明,选不上谁都挑不出毛病。” 很快,《精绝古城》公开试镜开启。 试镜安排在大力总部三楼。 田力坐在长桌后面,旁边是姜黎和陈熙。 安吉拉贝贝进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妆容精致,走路带风。 黄小名跟在后面,冲姜黎、陈熙、田力点了点头,笑得有点尴尬。 “田导好,姜总好,陈制片好。”安吉拉贝贝笑得很甜。 田力翻了一下她的资料:“试镜题目,发现诡异壁画,同伴遇险。 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先观察、提醒队友、判断危险。你即兴来一段。” 安吉拉贝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又眨巴眨巴。 田力等了两秒,看她没下文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同伴遇险了,你什么反应?” “哦!”安吉拉贝贝反应过来,捂住嘴,瞪大眼睛,做出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啊!” 田力靠在椅背上,看了姜黎一眼。 姜黎面无表情。 陈熙低头翻资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好,谢谢,可以了。” 安吉拉贝贝出去之后,黄小名跟田力说了两句客气话,也跟着出去了。 田力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支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 工作人员小声问:“田导,你眼睛怎么了?” 田力闭着眼缓了缓:“她在那眨巴眨巴的,看得我眼睛干。” 旁边记分的小姑娘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下一个是辛止蕾,她虽然是公司艺人,但还是要走个过场的。 她进来的时候没怎么打扮,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穿了一件黑色t恤。 田力把同样的题目说了一遍。 辛止蕾没急着动。 她先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某个不存在的壁画上,眼神从随意变成专注,又从专注变成警惕。 然后她伸手往后拦了一下,压低声音:“别出声。看墙上。” 全场安静了两秒。 田力点了点头:“行了。” 辛止蕾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演完呢。” “不用了,过了。” 安吉拉贝贝在外面等结果的时候,还挺有信心:“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 那个惊恐的表情,我练过。” 黄小名没接话。 心说:你练过还演成这样,那没练得是个啥样? 第431章 田力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求催更,求评论! 第431 章田力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第四更】求催更,求评论! (感谢茜茜的刘言菲语送的爆更撒花,谢谢各位宝子的为爱发电跟礼物,看在我这么拼命的份上,帮忙点点催更,写写评论呗,有条件的帮忙看看广告,这个我对我真的很重要,再次感谢大家!) 后面又进行了叶亦心、英子的试镜。 安吉拉贝贝都分别去试镜了,还是用眼睛演戏。 试镜全部结束,姜黎出来宣布结果:“Shirley杨由辛止蕾饰演。 叶亦心由焦俊燕饰演。 英子由姜研饰演。 感谢大家来试镜。” 安吉拉贝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我呢,Shirley杨不行,叶亦心总可以吧?” “叶亦心这个角色,焦俊燕更合适。” 安吉拉贝贝转头看黄小名,嘴巴撅了起来。 黄小名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来。” 出了大力总部大门,安吉拉贝贝就开始耍小脾气: “我明明演得很好啊。那个惊恐的表情,我在家练了好几天。 导演都没看完就让我出去了,这不公平。” 黄小名叹了口气:“宝宝,你演得确实……还有进步空间。” “你也觉得我演得不好?” “我没说你演得不好,我是说……那个角色确实不适合你。” “那哪个角色适合我?” 黄小名想了想:“下次有那种不用说话的角色,我帮你留意。” “不说话?你让我演哑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黄小名赶紧哄:“好好好,我再帮你找一个。 我认识几个制片人,回头约出来吃个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本子。” 安吉拉贝贝这才开心起来,挽住他的胳膊:“宝宝,你真好。晚上回去奖励你哦。” 黄小名揉了揉腰,没说话。 上车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力总部的大楼,心想以后这种事儿还是少来,丢死人了。 黄小名带着一脸委屈的小女友灰溜溜走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夏和刘艺霏耳朵里。 两个人听完全程经过,对视一眼,只剩下哭笑不得。 真要说起来,黄小名也属实不容易。 现在正是热恋上头的时候,对女朋友宠得没边,资源、人脉、面子,能砸的全都往外砸。 哪怕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合适、有些强求很尴尬,他也愿意硬着头皮上。 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旁人看着离谱,当事人乐在其中,外人压根没资格多说半句,只能随缘看戏。 田力那边敲定了演员阵容,大力随后公布了《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完整名单。 胡八一:段奕红。 Shirley杨:辛止蕾。 王胖子:姜抄。 叶亦心:焦俊燕。 英子:姜研。 大金牙:黄博。 评论区原着党一片欢呼: “段奕红演胡八一,辛止蕾演Shirley杨,姜抄演王胖子,这三个核心角色选得稳。” “焦俊燕和姜研也是实力派,没毛病。” 但看到最后一行,画风变了。 “等等,大金牙是黄博?” “黄博演大金牙?那个满嘴跑火车、胆小如鼠的潘家园贩子?” “黄博演胡八一我都认,演大金牙是不是有点浪费?” “黄博演大金牙,这画面我想象不出来。” “你们不懂,黄博演这种鸡贼角色,一演一个准。” 田力看到这些评论,心说你们不懂,为了说服黄博演大金牙,他费了多大劲。 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田力找上黄博的时候,黄博心里预期贼高。 他本来就对盗墓题材特别感兴趣,一开始心里琢磨的都是胡八一、王胖子这种核心大男主。 结果田力一张嘴:“博哥,我给你留了个大金牙。” 黄博没看过原着,不知道大金牙是什么样的人。 光听这名字,第一印象就是街头摆摊、油里油气、上不了台面的小贩。 他当时差点直接婉拒。 田力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开启顶级画饼模式。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手写着大金牙的人物小传,字迹工工整整。 “博哥,你看,我都给你整理好了。 大金牙,潘家园古玩老板,家底厚,眼力顶尖,人脉通天。 平时穿得讲究,谈吐体面,三教九流都认识。 整部戏大多是文戏,坐在铺子里鉴宝、谈买卖、牵线搭桥。 没有打戏,不用去沙漠遭罪。” 黄博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写得挺体面。 他心动了。 不用吃苦、不用折腾、全程文戏、人设还这么高级,当场一口答应下来。 妥妥被忽悠得明明白白。 可等到正式完整剧本送到手上,黄博开始一页一页往下翻。 一开始还面带期待,越往后看,脸上的笑容越少,最后彻底凝固。 他算是看明白了。 田力嘴里那个“风度翩翩、人脉通天、深藏不露的儒雅老板”是假的。 真实的大金牙: 胆子极小、极度惜命、超级贪财、自带哮喘、一听古墓怪事腿直接软半截。 嘴上永远吹牛逼、装大佬、摆场面,真遇到危险永远缩最后面。 鸡贼、油滑、市侩、怂萌,全套缺点集齐。 除了确实是潘家园老板、确实懂古玩、确实人脉多,剩下半点儒雅风度都不沾边。 黄博拿着剧本,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杀到办公室,把田力当场逮住,拖着人一起找苏夏评理。 “老板,你给我评评理!” “田力跟我说,这角色是风度翩翩、深藏不露的古玩大佬!” “我看完剧本,合着就是个一吓就喘、遇事就躲、嘴上装牛、实际怂得一批的小贩子?” 苏夏靠在桌边,看了一眼田力。田力站在旁边,一脸无辜。 苏夏忍不住笑出声,心说:田力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但他面上没拆台,摊开两手:“他没全骗你啊。 大金牙确实是古玩老板,眼力没得说,圈子里人脉广。 他本来就爱装体面,体面是他硬撑出来的壳。 骨子里这点反差,才是这个角色最出彩的地方。” 黄博看着他,没说话。 苏夏接着说:“别人演大金牙只会演油滑。 换你来演,能演出他拼命端着架子的那股滋味。 表面大佬,内里怂包,这种反差观众爱看。” 黄博翻了个白眼,捏着剧本,哭笑不得:“老板你可真能忽悠。田力不愧是你带出来的。” 苏夏摆了摆手,“田力可不是我教的。他是田老师的学生。要算账你找田老师去。” 黄博真是服了:“行吧,来都来了。我倒要看看,怎么把这个胆小的贩子,演出大佬的派头。” 他拿着剧本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我要是演砸了,你得负责。” “你演不砸。你演砸了,我负责把片子剪好,让你看不出来。” 黄博笑了一声,走了。 田力松了口气,转头跟苏夏说:“老板,谢谢你帮我圆场。” “圆什么场?我说的是实话。 大金牙这个角色,黄博来演,比谁都合适。” 不得不说,田力这波忽悠,虽然不地道,但确实忽悠对了。 全网谁也想不到,最后能把大金牙演成经典天花板的,恰恰是被画饼骗上岗的黄博。 田力还想跟苏夏说两句,苏夏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老谋子。 苏夏看了田力一眼,田力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夏接起电话。 “师哥。” 那头老谋子的声音传过来:“苏夏,你上回说聊聊,我琢磨了几天。” “您说。” “明天有空吗?出来喝杯茶。” 苏夏握着手机,嘴角翘了一下:“有空。您定地方。” “那就北电后门那家茶馆。” 挂了电话,苏夏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老谋子主动打电话约茶,说明他想通了。 二张散伙这件事,比预想的快。 第432章 隆中对 北电后门那条街上,有一家茶馆叫逐鹿茶馆。 三国主题,大堂里挂着桃园结义的木雕,走廊两侧的包间名字全是三国典故。 圈里不少制片人和编剧喜欢来这儿谈项目,环境雅致,茶也地道,关键是离北电近,谈完事走两步就能回学校。 苏夏今天一身休闲打扮,牛仔裤配简单的白t恤,没有穿西装打领带。 平日里没事和刘艺霏出门逛街、吃饭,他基本都是这套行头,舒服自在。 跟老谋子见面没必要端什么老板架子。 按照约定地址上楼,找到标着【隆中】的包间,抬手敲了敲门。 推门进去,老谋子已经提前到了。 苏夏扫了一眼房间内饰,墙上印着三顾茅庐的彩绘。 隆中,诸葛亮隐居的地方,当年刘备三次登门,就在这里定下流传后世的隆中对。 苏夏心里嘀咕:好家伙,专门挑这么个包间,老谋子这是打算跟我来一场现实版隆中对? “来了,坐。” 苏夏推门进去,老谋子已经泡好了茶,正在洗杯。 他穿了一件灰色布衫,头发梳得整齐,脸色不太好,最近应该没怎么睡好。 “来了。” 老谋子招呼他坐下,“尝尝,今年新到的龙井。” 苏夏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谁也没先开口。 连喝了三杯,老谋子放下茶盏,率先开口:“苏总,今天找你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苏夏放下杯子:“师哥,别叫我苏总。 叫苏夏,或者师弟都行,这儿就咱俩,有话你但说无妨。” 老谋子心里很认可苏夏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不玩圈内那套虚头巴脑的客套。 外界所有人都把他和张大炮吹捧成黄金搭档,媒体通稿写得天花乱坠。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两个人的内部矛盾早就积攒了许多年。 自打拍完《金陵十三钗》,双方矛盾直接摆上台面,再也掩饰不住。 张大炮顶着制片人的身份,疯狂插手剧组创作。 拍摄现场指手画脚就算了,后期剪辑更是过分,经常绕过他这个导演,私自改动镜头、删减戏份。 成片剪出来很多地方完全背离原本的创作思路。 最开始老谋子顾及多年合作情分,一次次忍了。 可退让换不来收敛。 从拍《英雄》那时候算起,这么多年拍了一部又一部卖座大片,他就没有拿到过应得的酬劳,差不多就是在给张大炮打白工。 张大炮拿捏得死死的,笃定老谋子顾及名声、怕闹出丑闻不敢撕破脸,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 剧组票房分账、各类项目报酬,一大笔钱全部过张大炮的手。 老谋子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收入,处处碰壁,对方摆明就是打算把这笔钱扣下,压根没有结算的意思。 苏夏听到这儿,眉头紧紧皱起: “师哥,说实在的,换做任何人,被这么压榨早就掀桌子了。 你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张大炮手里?不然怎么能忍这么久。” 老谋子的茶杯停在嘴边,过了几秒才放下来。 今天主动约苏夏出来,目的就是想听一听他的客观意见。 说实话,他跟苏夏的交情算不上多么深厚。 但是奥运会开幕式那一回,苏夏实实在在出手帮过他大忙。 前阵子自己处境最难熬的时候,也是苏夏一通电话打过来,愿意站在他这边。 以他本身的傲气,换做别的外人,他绝不可能主动找上门吐露这些家丑。 论地位名气,只要他张一谋对外开口:“我,老谋子,打钱!” 大把资本挤破脑袋要给他送钱投资。 可他不能那么干,一旦到处接受外部的馈赠,反而落人口实。 变相坐实张大炮手里的筹码,彻底掉进对方预设好的圈套。 “这事说出去,估计圈内不少人都得大跌眼镜。” 老谋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之前……我超生的事。那会儿孩子生下来,没有出生证,不敢去医院,是张大炮帮着找路子办下来的。 我当时感激他,觉得这人是个靠得住的兄弟。 结果今年跟《金陵十三钗》的事一顶起来,圈里就有人爆料我超生。 张大炮马上又花钱把事压了下来,说替我摆平。” 苏夏没插嘴,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老谋子接着说:“我老婆觉得不对劲,跟我私下去医院查了一趟。 发现那几张出生证……特么的居然是假的。” 苏夏的眉头拧起来了。 “后来我又打听了一下,最先爆料我超生的那个何君,她舅舅是张大炮的贴身助理。” 苏夏听完整个人都愣住,身子重重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忍不住骂出声: “这尼玛,张大炮还是人吗?现实上演谍战大戏是吧!” 苏夏语气没有半点客气,“彻头彻尾的吸血鬼,没有师哥你这块金字招牌,他算哪根葱?这种货色,直接割袍断义就完事。” 圈子里很多人都听过张大炮有多狂妄,就连韩三坪那个“座山雕”的外号,最早就是这货到处乱嚼舌根传出来的。 很多人表面给张大炮几分面子,不是畏惧他有什么通天背景,纯粹是看在老谋子的面子上,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要是抛开老谋子,谁特么愿意搭理他。 说完,苏夏从外套内兜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老谋子面前。 “这点算是我的见面礼,卡里一千万。 你拿着,主动去把超生的罚款缴了。 把柄捏在别人手上的滋味不好受,主动了结掉,这事儿说白了算不上什么跨不过去的大坎。” 苏夏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道:“处理完之后,欢迎直接来大力影业。 到我这边拍戏,创作上没有乱七八糟条条框框束缚你,想拍什么题材,怎么拍,全听你的。 除此之外,剧本我也可以专门给你量身去写。” 老谋子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张银行卡上,眼神明显动了。 一千万现金确实分量很重,但苏夏亲手打磨出来的剧本,在他眼里价值可比这一千万高出太多。 现在整个国内,谁都清楚苏夏写本子的水准有多恐怖。 他也不是扭扭捏捏、故作清高矫情的性格,今天愿意赴这场茶局,心里早就做好了决裂的打算。 老谋子伸手拿起银行卡,揣进自己口袋。 “你不问问这钱怎么还?” 苏夏端起茶杯,“不用问。师哥拍一部戏就还清了。” 老谋子心情好了不少,笑了一声:“你倒是直接。” “跟师哥客气啥?” 老谋子端起茶杯,认真看了一眼苏夏:“师弟,这杯茶我敬你。”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老谋子仰头喝尽,放下杯子:“我回去就把罚款交了,主动交。然后找张大炮了断。” “该断的断,该要的要。 他欠你的那些钱,你得讨回来。” 老谋子有点犹豫:“要是不给呢?” 苏夏靠在椅背上,笑了:“师哥,你忘了? 我跟他还有笔旧账没算呢。他要是敢赖你的账,那就一起算。” 老谋子看着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莫名心安的东西。 苏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跟老谋子碰了一下: “师哥,张大炮的事,你回去踏踏实实办。 剩下的事交给我,这圈子里,还没有我苏夏摆不平的事。” 老谋子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场发生在隆中包间的密谈,实实在在解开了老谋子心里压了许多年的心结。 凭什么自己就要一直被别人攥着把柄,束手束脚过日子。 …… 两天后,老谋子跟老婆一起,走进了相关部门的大门。 主动申报,主动补缴。 手续办完,因为是主动交的,罚了五百万。 消息传到张大炮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喝茶,听完差点把茶杯摔了。 “他疯了?他真敢去交?他哪来的钱?”一连三问。 助理在一边支支吾吾:“张总,听说……老谋子这两天还约了律师,可能要跟您算账。” 张大炮的脸彻底黑了。 他坐在皮椅上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被自己捏了这么多年的老谋子,怎么突然就硬气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张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大力集团的,苏夏。” 张大炮的手,抖了一下。 “这煞星怎么找上门来了?” 第433章 张总,你站着干嘛?坐啊! 张大炮最怕的人,苏夏排第一,韩三坪排第二。 韩三坪是座山雕,但那是在牌桌上。 你跟他谈项目,他最多多要几个点,不会要你的命。 苏夏不一样,这人平时笑眯眯的,真动起手来,一巴掌能把人扇得几年翻不了身。 张大炮亲眼见过,不,应该是亲身体会过。 所以他背地里搞小动作,写文章、找媒体、让桉乐去喷《叶问2》,但你要让他当面跟苏夏刚,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京圈太子爷这个名号,不是苏夏自己叫的,是圈里人私下传的。 苏夏从不靠家里,但谁都知道,苏家那个背景,他真想任性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所以前台通报说“大力集团的苏总来了”,张大炮第一反应就是冲助理摆手:“说我不在。” 助理刚转身,门口就传来一道声音。 “张总,好久不见啊。见你一面可真难。” 苏夏迈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李宣,李宣一手拧着一个保镖的胳膊,像提溜两只鸡仔。 “张总,您这两位兄弟不太懂礼貌,我替您教育了一下。” 张大炮脸都绿了。 这两个人是王华找来的。 王华,张大炮的第一心腹,也是何君的舅舅。 跟着张大炮混了这些年,钱没少捞。 张大炮走夜路走多了,怕被人套麻袋,特意让王华雇了这两个贴身保镖。 结果两个保镖在李宣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张大炮的反应也快,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苏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下去接您啊!” 苏夏挑了挑眉:“哦,是我的错,没提前预约?” “哎呀,苏少说的哪里话!”张大炮迎上来,笑得脸上能挤出一朵花。 “您来这儿还需要预约?您一句话的事儿,我直接过去见您,哪还劳驾您亲自跑一趟?” 苏夏听完,只是淡淡笑着摆了摆手,径直越过张大炮,大步走到办公室那张专属总裁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毫不客气把两只脚直接翘在了昂贵的实木办公桌面上。 皮鞋鞋底就这么怼在桌面,姿态嚣张得不行。 站在一旁的王华还有另外两个小弟看得牙根直痒痒。 特么的,这里可是张大炮的地盘,这人也太狂妄了。 这些底下干活的人,没亲身领教过苏夏的手段,什么京圈太子爷,对他们来说都太虚。 他们眼里就认张大炮这一个老板。心里满是不爽,可又不敢当众发作。 但王华混迹江湖多年,跟着张大炮见多识广,瞧见自家老板这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招惹不起。 张大炮连忙朝王华递过去一个眼色。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苏少泡茶。” “明白。”王华压下心里的不痛快,吩咐两个小弟守在办公室门外,自己转身出去泡茶。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夏、李宣还有张大炮三个人。 苏夏靠在椅背上,脚依旧搭在桌面上,四下打量办公室的装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半点没有开口说事的意思。 气氛就这么僵住。 王华泡了茶端进来,放在苏夏面前。苏夏没喝,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王华?” 王华愣了一下,点头。 “何君的舅舅?” 王华脸色变了,没接话。 苏夏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王华退出去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汗。 张大炮站在自己办公室中央,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这他妈是我的办公室,我站着,他坐着,我像个跟班,他像个大爷。 但他不敢说。 气氛凝固了大概五分钟。 张大炮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前台又跑过来敲门:“张总,张一谋导演在楼下,说有事找您。” 张大炮心里一紧。 不能让老谋子这时候进来。 刚才苏夏坐他椅子上他可以忍,要是老谋子也进来,那他这办公室今天就不是他的了。 “跟老张说,我这会儿在招待贵客,忙完了我联系他。” 助理正要出去,苏夏慢悠悠开口了:“我师哥来了?快请进来。好久没见他了,正好聊聊。” 助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张大炮。 张大炮头大如斗。 这尼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强撑着笑容看了苏夏一眼:“苏少,这……” 苏夏看着他:“怎么,不方便?那我等会儿再来?” “没有没有没有!”张大炮赶紧摆手,“方便,太方便了!快请张导上来!” 顺带在心里把老谋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两分钟后,老谋子推门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他老婆陈庭。 老谋子一进门,看到苏夏坐在张大炮的椅子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那演技,那表情,那语气,拿金鸡奖都够了。 苏夏也起身迎上去,先冲陈庭叫了一声“嫂子”,然后拉起老谋子的手握了握:“师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可不是嘛,上次喝茶还是前阵子的事,我想着今天过来找张总谈点事,没想到碰上你了。” “缘分啊缘分!来来来,坐!” 两个人拉着坐下,开始聊起家常: 从苏夏上学时候的趣事聊到老谋子拍《红高粱》的往事,从奥运开幕式聊到《叶问2》的票房。 张大炮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很多余,插不上嘴,又不敢走。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旺旺的,全得憋着。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苏夏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张总,你站那儿干嘛?坐啊!” 张大炮:“……”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干嘛站着,这他妈是我的办公室啊! 张大炮咬了咬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问老谋子:“老张啊,你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张艺谋收敛方才谈笑风生的神色,神色变得严肃,直接开门见山。 “我已经把超生的罚款全部交完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把我这些年的工资还有分红全部结算给我,我现在手头急用钱。” 此话一出,张大炮的脸瞬间绿了。 草尼玛,合着今天是来跟他要钱的? 苏夏坐在旁边,一副吃瓜看戏的姿态,慢悠悠开口打圆场。 “师哥,缺钱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借给你便是。 想来张总这边,估计也有自己的难处。” 张大炮万万没想到苏夏居然会帮自己说句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没错没错,老张,最近公司周转确实遇上难处,该是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这话刚落,一旁的陈婷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开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火气。 “张韦平,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当初你帮我们办的出生证根本就是假的! 这些年我们老张跟你干活儿,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过! 你倒好,别墅换了一座又一座,你跟我们说困难?” 苏夏在旁边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还有这事儿?” 然后看向张大炮:“张总,我师哥和嫂子说的都是真的?” 张大炮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接连的发难压过来,张大炮心态快要崩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冲上来,索性硬起头皮。 “苏少,这属于我们公司内部的纠纷,我自己会妥善处理,就不劳您费心插手。” “哦?”苏夏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张一谋导演已经加入我们大力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大炮脑子嗡的一声。 老谋子加入大力了? 他看向老谋子,老谋子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又看向苏夏,苏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大炮总算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局,从老谋子去交罚款开始,全是设计好的。 这煞星就是要拿他开刀了。 张大炮脖子一梗,也不再装了,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客气: “苏少,你是有权有势。但你也不能以势压人吧?” 苏夏看着他,笑了一下:“以势压人?” “大炮……张总,你这些年扣着我师哥的钱,拿假证捏着他,派人写文章喷我的电影。 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以势压人?” 张大炮不说话了。 苏夏站起来,走到张大炮面前,俯下身,声音压低: “张总,我这个人讲道理。该给的给,该还的。 你把我师哥的钱结了,咱们好说好散。你要是不结……”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 苏夏手上带着功夫底子,看着是拍,落下来跟按没什么区别。 张大炮半边身子往下一矮,椅子腿在地上嘎吱响了一声。 第434章 苏夏这小子咋这么快呢?求评论!求催更! 第434 章 苏夏这小子咋这么快呢?【加更】求评论!求催更! 张大炮这次是肯定赖不掉了。 他不是没钱。这些年靠着老谋子,他赚得盆满钵满。 当初跟老谋子约定的是电影赚了再分钱,但电影赚没赚钱,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些年他也给老谋子分过一些,但跟实际应得的比起来,九牛一毛。 七七八八算下来,该给老谋子一千六百万。 这还是有合同的部分。前面那些口头承诺,自然要不回来了。 老谋子对这个结果已经满意了。 要不是苏夏,他估计一分都要不回来,就算能要回来,也得拖个三年五载。 苏夏这次不帮他,后面还有两个坑等着他,一个乐世,一个星美。 老谋子这人,拍电影是天才,看人是真不行。 张大炮把老谋子的账结了,但苏夏这边的还没完。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苏夏是怎么知道他背后搞小动作的。 是桉乐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杨受臣查出来的? 想不通,但已经没工夫想了。 “苏少,之前的事……是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苏夏坐在椅子上,翘着脚,没接话。 张大炮等了几秒,脸上赔着笑,心里七上八下。 他最怕苏夏不说话。你骂他两句,他还能接。 你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张总,你这道歉,我收到了。”苏夏终于开口了,“但收不收到,跟原不原谅,是两码事。” 张大炮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茬。 苏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上次那一巴掌,我扇完了,你道歉了,我也没再计较。 这回你又搞小动作,再道歉,你觉得有用?” 张大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圈子里的事,圈子里解决。我这次不跟你动手,但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夏带着李宣还有老谋子夫妻走了。 张大炮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弹。 汪汪队在楼下拍得清清楚楚。 苏夏进新画面、苏夏出写字楼、老谋子跟着苏夏一起出来。 图片发到网上,评论区炸了锅。 “苏夏去新画面了?这是去干嘛?” “跟老谋子一起出来的,这什么情况?” “汪队这照片拍得,跟谍战片似的。” 没过两天,新画面跟老谋子同时发了声明:两家终止合作,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一直传二张闹矛盾,但张大炮一直不肯放人。 这怎么突然就放人了?老谋子跟新画面解绑绝对是大新闻,可张大炮连个屁都没放。 联想到前几天狗仔拍到苏夏现身新画面,大家很快就想通了,苏夏去喝茶了。 至于怎么谈的没人知道,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记住了:别轻易招惹苏夏。 最难受的是香江桉乐影业。 刚帮张大炮找人写文章喷《叶问2》,转头张大炮就蔫了。 桉乐老板在办公室里骂了半天:“玩我呢?我刚帮你站完台,你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助理在旁边小声问:“老板,那咱们跟大力的关系……” “还关系个屁!杨受臣那边已经把东南亚发行全拿走了,咱们连口汤都没喝着。以后大力的事,别掺和。” 老谋子恢复自由身,瞬间成了香饽饽。 各大影视公司老总都开始找他,想把他请到公司去。 老谋子被找得受不了,干脆躲到苏夏的公司去了。 苏夏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老谋子往里头一坐,把门一关,清净了。 华艺的王忠磊算盘打得最响,现在公司有一个钢子了,如果再签下老谋子,那华艺不是牛逼大发了? 他连夜给老谋子打了三个电话,老谋子一个都没接。 韩三坪也动了心思。 他很欣赏老谋子,想把老谋子拉到中影,安排个职务,搞个项目中影全资拍片。 他给老谋子发了条消息:“老谋子,中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老谋子回了一条:“韩董,谢谢抬爱,我已经去大力上班了。” 韩三坪没想到苏夏这小子动作竟然这么快。 还好是去大力了,韩三坪觉得也不错,跟自己女儿一个公司还能指导指导。 就在大家猜测老谋子会去哪里的时候,大力传媒官宣了:老谋子以自由导演身份加入大力。 “自由导演”这四个字,是苏夏特意让姜黎加上去的。 大力的导演都很自由,可以自己拍片,也可以接公司的活,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不像新画面跟华艺,把导演拴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苏夏这边,不是他离不开这些大导,而是这些导演离不开大力这个平台。 苏夏自己就是大导演,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分量摆在那儿。 他一手带起来的年轻导演,现在哪个不是独当一面? 宁昊、路杨、田力、王柏学,刘唱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扛项目。 苏夏之前也问过宁昊,要不要自己出去干。 宁昊打死不走:“呆在大力多舒服啊。出去干?我图什么?图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老谋子加入大力,在圈子里绝对是大事,强强联合。 有一部分人羡慕老谋子,大多是编剧导演,他们想加入大力,但大力压根不需要。 也有一部分人羡慕大力,大多是影视公司老总,尼玛那么多导演了,还跟我们抢老谋子。 反正难受的一批。 对于大力的员工来说,这事也挺振奋。 老谋子加入的消息传开,公司上下都挺振奋。 田力在群里发了一条:“以后跟人吹牛逼,我跟国师是同事,有面子。” 晁名回:“你以前跟宁昊导演是同事就没面子了?” 田力:“那不一样。宁昊宁导是自己人,国师是神。” 宁昊在群里冒了个泡:“田力,你这话我记住了。” 田力秒撤消息,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苏夏没给老谋子马上安排工作。 他还在想给老谋子写个啥。 老谋子倒是等不及了,打电话过来:“师弟,你上回说给我写剧本,写了吗?” “师哥,我这几天忙……” “你忙什么?你公司那么多人,你忙什么?” 苏夏被问住了。 他确实在忙,但忙的都是杂事。 老谋子这通电话,就是来催债的,你画了饼,得兑现。 “行,我写。您想拍什么类型的?” “你看着办。你写的我都拍。” 苏夏挂了电话,翻了翻自己脑子里的存货。 老谋子的电影,票房好的有,《满江红》,但是口碑不好。 口碑好的有《归来》。 还有口碑跟票房都还行的《悬崖之上》。 苏夏想了想既然老谋子来了,这几部都得整出来。 《满江红》得让编辑部重新写一下,原版的故事太拉胯了,精修一下,到时候去影视城拍,原版挤在一个四合院里,简直没法看。 回到家,刘艺霏有点不开心,说苏夏偷偷去喝茶竟然不带她。 苏夏跟老婆一阵哄,最近确实冷落了她们娘仨了,特别是刘艺霏。 从莫斯科回来就一直在忙,一忙就是半个多月。 刘艺霏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自己男人在干嘛,她还能不知道? 但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她时不时就要给苏夏撒个娇。 苏夏就很吃这一套,百试百灵。 这不,又拉着小手去洗澡了,两个人要一解dd与mm的相思之苦啊。 刘艺霏累坏了,又洗了洗就去睡下了,苏夏则是还有点睡不着,突然脑子里来了灵感。 他走到书房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上三个字:《满江红》。 然后他想了想,又在下面打了一行字: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第435章 叭叭 苏夏第二天就把《满江红》的故事大纲写出来了,丢给了大力编辑部。 大力现在的编辑部也是越发的壮大,一共有三个组,每次接本子,都是三个组一起写的,最后谁的好就用谁的。 被选上的组,全部成员都有奖金分红,大力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毕竟大力不养闲人。 苏夏把要求说了一下:“这次不写成喜剧,偏历史一点。悬疑的壳,家国的核。 反转要密,节奏要快,结局要让人拍大腿。” 编辑部的人接过大纲,翻了两页,有人小声嘀咕: “老板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一晚上就整出这么个东西?” “别问。问就是天赋。” “好好发挥,这次是给老谋子拍的。” 编辑部当场来了精神。 老板亲自写的本子,还是给老谋子拍的?这含金量还用说? 几个编剧组长为了抢框架归属权,差点在会议室里打起来。 “老板写的是历史正剧,肯定要考据严谨,我来!” “你上次写古装,把剑穗都写反了,你来个屁!” 最后还是姜黎拍板:“三个组各出一版大纲,择优录用。写得好有奖金,写得烂的回去重写。” 三个组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转头就往工位跑。 田力那边已经大包小包带着《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人马直奔西北。 外景全实拍,内景去苏耀影都搭。 北电听说是大力的新项目,直接塞了一批在校生跟组,嘴上说支援前线,其实就是练手。 苏夏也没拦,师门底蕴该用就用,肥水不流外人田。 田力到西北的第一天,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一片黄沙茫茫。 苏夏回:“怎么样,有感觉没?” 田力:“沙子管够,水要省着喝。 剧组上到演员下到场务,每人每天两瓶矿泉水,洗澡免谈。” 宁昊在群里冒泡:“好好干,等你回来给你办一桌接风洗尘。” 田力:“宁导,我这才刚出发。” 宁昊:“满汉全席先备着,重在诚意。” 大家笑归笑,活儿没落下。 《鬼吹灯》外景地的探洞、沙漠、古城遗址全都实景搭拍,田力这次是真奔着大片去的。 王柏学那边的《一个人的武林》也筹备完了。 赵闻卓是真牛,整部戏的武打动作分镜图,他一个人全画完了。 厚厚一沓纸拍在会议室桌面上,把王柏学吓了一跳:“卓哥,您这是分镜图还是打算漫画出道?” 赵闻卓说:“这叫态度,知道不。” 苏夏翻了翻分镜图,线条潦草但招式逻辑清清楚楚,哪一招接哪一招,机位在哪儿,人物怎么调度,一目了然。 这种动作导演,太特么省心了。 演员这边也基本试镜通过,定了下来。 分别是: 擒拿王:谢描、 兵器王:吴越、 南拳王:张进、 北腿王:白蒽。 女角色之前答应给英煌一个角色,所以单英,夏侯武未婚妻给了白兵来演。 陆玄心,重案组总督察则是试镜选上的于男。 封于修的妻子被景恬拿下了。 景恬刚跟王柏学、赵闻卓合作完《魔女2》演技自然没问题。 苏夏把名单过了一圈,没什么大毛病。 王柏学这小子,确实成长了。 份额那边,这次是中影、英煌、万哒三家上车。 英煌拿20%,中影和万哒各15%。不少投资方挤破门想入场,结果连个门缝都没摸着。 有个老板托人带话:“姜总,我们上一轮就没上车,这轮能不能给个机会?” 姜黎回了一句:“上轮没上车,这轮接着等。” 那老板差点吐血。 姜黎分份额的原则比亲妈分家产还公平,上轮上过车的,这轮坐小孩那桌。 唯独中影轮轮都有位置,为什么? 人家管龙标。相当于KtV里唯一能让你切歌的人,你敢不给人点歌? 《叶问2》上映半个多月,票房破8亿,大力的动作片现在就是投资界的硬通货。 多少人盯着这块肉,愣是没法下嘴,只能看着英煌吃肉、中影喝汤、万哒啃骨头。 苏夏倒是乐意看到这局面。 上车的人越少,分账越清,后面扯皮越少。 倒是有件事挺有意思。 有一个本子找到王保强,叫《冰封侠》,开的价还不低。 保强打来电话:“老板,人家说这片子是国际配置,还有大场面,给的钱也不少……” 苏夏想都没想:“推了。” 保强有点舍不得:“老板,真推啊?我看着剧本挺厚的。” “厚顶个屁用,你马上要演的是谁?封于修! 风头盖过主演的男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话以后就是你的名片! 你现在跑去演什么冰封侠,等着被观众骂烂片?” 保强恍然大悟:“对对对,这角色才是我的!” “赶紧推了,然后去训练馆,卓哥等你练功呢。” “好嘞!” 王保强这个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自己不懂的地方,都会来问苏夏。 苏夏说的话,他也都听话照做。 苏夏终于有了空闲,准备回逗孩子玩。 安安跟乐乐快满周岁了,已经能扶着东西走几步路。 苏夏跟刘艺霏一合计,把两个孩子接到了原先的四合院住。 前院那个小型儿童乐园终于派上了用场,滑梯、秋千、摇摇马,苏夏当初自己先玩了个够,现在轮到两个小的了。 这天下午,苏夏跟刘艺霏在院子里逗孩子。 安安扶着滑梯的扶手站着,乐乐坐在地垫上研究积木。 刘晓丽和李夏兰在院子另一头练舞。 两个人都是武汉歌剧院的台柱子,退休了也没把功夫撂下,隔三差五就要练练嗓、跳跳舞。 李夏兰压着腿,嘴里哼着《洪湖水浪打浪》,刘晓丽在旁边给她打拍子。 苏夏把乐乐抱起来,面对面坐着:“儿子,叫爸爸。” 乐乐看了他一眼,嘴里蹦出一个音:“叭。” 苏夏乐了:“听见没!叫爸爸了!” 刘艺霏在旁边拆台:“他那是叭叭叭,练嘴呢。你等他真会叫了再高兴。” “这就是叫爸爸。我不管,他叫了。” 李夏兰压着腿,头也没回:“夏夏,你小时候第一次开口叫的是‘妈’。 你爸教了你三天‘爸爸’,你张嘴就喊‘妈’。你爸气得三天没理你。” 苏夏:“……妈,这事儿您能别提了吗?” 刘晓丽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还有这事儿?” “可不是嘛。他爸那会儿天天抱着他教‘爸爸’,他倒好,张嘴就是‘妈’。 后来他爸放弃了,说‘算了,儿子跟妈亲’。” 苏夏不理她们,继续教乐乐:“来,再叫一声,爸…爸。” 乐乐很给面子地又蹦了一个:“叭叭。” 苏夏转头看李夏兰:“妈,听见没?两声。两声都是冲我来的。” 李夏兰头也没回:“他冲你吐口水你也觉得是冲你来的。” 刘艺霏在旁边看得眼热,把安安抱起来:“安安,叫妈妈。妈…妈。” 安安看着她,很干脆地蹦了一个:“叭叭。” 刘艺霏都急了:“不是叭叭。是妈妈。妈…妈。” 安安:“叭叭。” “妈…妈。” “叭叭。”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苏夏:“安安,他是叭叭,我是妈妈。叫妈妈。” 安安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看她爸,最后很笃定地对着刘艺霏喊了一声:“叭叭。” 刘艺霏把安安往苏夏怀里一塞:“你闺女,跟你亲。我不管了。” 苏夏抱着安安,笑得不行:“你看,你把妈妈惹生气了。” 李夏兰看不下去了,“你俩真幼稚。一个教爸爸,一个教妈妈,孩子就只会喊叭叭,你俩还较上劲了。” 刘晓丽补了一刀:“等他们会说话了,天天追着你喊妈妈,能喊到你吐。现在急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还是先喊叭叭吧。” 苏夏不乐意了:“凭什么?凭什么先喊叭叭?” “因为叭叭是你,妈妈是我。你先顶着,我歇两年。” 李夏兰:“你俩行了,有空就多带几天培养培养感情。” 刘艺霏蹲下来,对着安安说:“安安,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安安看着她,很认真地想了两秒,然后蹦出一个字:“叭。” 刘艺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我认了。你俩就喊叭叭吧。 等你们会喊妈妈那天,我要让你们喊一整天。” 刘晓丽在旁边笑得不行:“你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我提醒你。” “妈,你别记。” “我记性好得很。”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刀:“妈,你顺便记一下,茜茜当年第一次喊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刘艺霏转头看他:“苏夏你闭嘴。” “我问问嘛。” 刘晓丽还真想了想:“她第一次喊的是‘妈妈’。但喊完就哭了,可能是饿了。” 刘艺霏:“……妈,这事儿不用说得这么细。” 苏夏:“妈,细说我爱听。” 刘艺霏走过揪住苏夏的耳朵:“苏夏,你咋这么欠呢。” 刘晓丽跟李夏兰过去把安安和乐乐抱走。刘晓丽边走边摇头:“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幼稚。” 第436章 唱唱,你不对劲 老谋子加入大力之后,网上的议论没停过。 七月下旬的新闻,好几条都硬扯上了他。 先是张紫怡的恋情曝光。 狗仔拍到撒贝林去广东探班《一代宗师》,两人一起漂流,穿情侣拖鞋。 这段反差极大的恋情直接炸了锅,圈内人茶余饭后都在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老谋子身上。 张紫怡是谋女郎,老谋子一手带出来的。 这回老谋子跟张大炮闹解约,这么大的事,张紫怡连条信息都没发过。 “连巩立都发消息问候了,张紫怡一声没吭。” “周东雨也没动静。” “这玩意儿就看会不会做人。一个电话的事。” 网上吵成一片。 有说张紫怡忘恩负义的,有说人家私下发了你们不知道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苏夏刷了两眼就关了,这种事掰扯不清,也没必要掰扯。 他倒是在饭桌上跟老谋子提了一嘴:“师哥,网上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老谋子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我平时不上网。那些东西看多了闹心,不看反倒清净。” “张紫怡那边……” “发不发的,是她的事。我当年带她拍《我的父亲母亲》,也没图她什么回报。人各有志,不强求。” 苏夏没再说什么。老谋子这人心宽,比他想的大度。 第二件事是伦敦奥运会开幕式。 好事者把老谋子零八年的开幕式翻出来做对比,各种分析视频满天飞。 苏夏觉得没啥好比的,都挺好。 有小日子那届阴间开幕式摆着,这两届已经是天花板了。 老谋子倒是心态好,平时不怎么上网。 他现在三天两头往大力编剧部跑,盯着《满江红》的剧本进度。 编辑部写完一版他看一版,每一本都看得极其认真,批注写得比原文还长。 有一回苏夏路过编剧部,看见老谋子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改剧本,旁边放着一摞参考书,全是宋史。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老谋子正拿红笔在一句台词旁边写批注:“此处不合史实,岳飞不可能说这种话。” 苏夏问他:“师哥,您这是审剧本还是审论文?” 老谋子头也没抬:“你那个编剧部写的东西,不盯着不行。有个小年轻把岳飞的官职写错了,枢密副使写成枢密使,差一个字,分量差远了。” “那您直接说,让他们改。” “我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懂。我自己改完了,他们照抄就行。” 编辑部的人压力大归大,但老谋子改过的东西确实到位。 有压力才有动力,几版大纲下来,质量肉眼可见地往上走。 毕竟这是给国师写的本子,谁不想好好表现? 大力上半年启动了五部电影,产量高得吓人。 很多公司一年也就两三部,大力靠的是导演多,可以同时推进。 电视剧也没落下,《爱情公寓》新一季已经拍完了,《大明风华》的本子也写完了。 《大明风华》苏夏打算让郑晓隆来拍,郑晓隆靠《甄嬛传》证明了自己,大明题材他接得住。 当然本子苏夏改过了,原版后半段被观众调侃叫《妖后传》,戏份全锁在孙若微身上,逻辑跑偏,人物调性崩得一塌糊涂。 最离谱的是夺门之变,一群小兵敢拿刀对着张太后。 张太后是谁?明朝唯一一位太皇太后,历经六朝七帝,女中尧舜。 你让几个小兵拿刀怼她脸上,观众能信? 苏夏把这部剧改成了无女主版本,纯粹的大明群像戏。 一无所有明成祖。 我太累了朱高炽。 爸爸爱我朱高煦。 不如两哥朱高燧。 少见多怪朱瞻基。 还有瓦剌留学生朱祁镇。 选角苏夏心里有数。 朱棣让王雪圻来演,看过他演的朱棣,看小说都会自动代入那张脸。 朱高炽让梁冠桦来,娱乐圈这么大胖体型、演技又过得去的人真不多。 朱瞻基朱亚闻,朱高燧佟大韦,朱祁镇就让曹峻来演。 他把本子带回家,因为老婆想看,丈母娘也想看,自己老娘也想看。 舒唱正好在家,来看安安和乐乐。 四个女人凑一块儿,翻着剧本开始聊。 “朱棣王雪圻,这个好。他往那一站就是永乐大帝。” “梁冠桦演朱高炽,胖乎乎的正合适。而且他那张脸一出来,观众就想喊‘元芳你怎么看’,自带喜感。” “朱亚闻演朱瞻基?他那张脸确实有少年天子那味儿。” “佟大韦演朱高燧?他那小眼睛一眯,确实像憋着坏水的。” 苏夏把朱祁镇的人选空着,让她们推荐。 刘晓丽直接推自己女婿:“夏夏演呗,肥水不流外人田。” “妈,我都多大了还演少年天子?” “你保养得好,看着年轻。” “那也不行。我都当爹了,再演十几岁的朱祁镇,观众能把我骂死。” 刘艺霏看了一眼舒唱,忽然说:“我觉得曹峻可以。” 苏夏心说:真不愧是夫妻,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确实属意曹峻,但没说出来,就是想看看家里人的反应。 “唱唱觉得呢?”苏夏看向舒唱。 舒唱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剧本,眼神有点飘:“我觉得还好吧。” “那就算了,再看看别人。” “别!”舒唱脱口而出。 李夏兰和刘晓丽同时抬头看她。 舒唱缩了缩脖子,脸有点红。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 刘艺霏嘴角压不住,苏夏忍笑忍得辛苦。 “唱唱,你不对劲,今天怎么怪怪的?”李夏兰放下剧本问。 “没、没有啊。” “没有?”刘晓丽凑过来,“那你解释解释,刚才那个‘别’是怎么回事?” 舒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刀:“妈,您别问了。再问她该钻地缝了。” 李夏兰和刘晓丽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 “唱唱,你跟曹峻……” 舒唱把脸埋进剧本里,声音闷闷的:“谈了。” “谈多久了?” “……几个月。” 刘晓丽一拍大腿:“几个月你一个字没提?你这孩子!” 李夏兰在旁边笑道:“难怪刚才推荐曹峻的时候,你那个表情。又高兴又害羞,我就说不对劲。” 舒唱从剧本后面露出半张脸:“兰姨,你别说了。” 刘晓丽已经进入状态了:“明天喊到家里来吃顿饭。妈帮你把把关。” “妈——” “别妈妈的,这事儿我说了算。你家长不在,我就是你家长。” 刘艺霏在旁边帮腔:“来家玩玩呗,反正大家都认识。 曹峻那人挺实在的,我跟苏夏都觉得不错。” 舒唱看了苏夏一眼。 苏夏摊了摊手:“你姐说了算。” “姐夫,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曹峻是个闷葫芦,跟我吵架都吵不起来。” “那是我以前说的。现在我觉得闷葫芦挺好,省得你俩天天吵。” 舒唱把剧本砸了过去。 李夏兰和刘晓丽已经开始商量明天做什么菜了。 刘晓丽说红烧肉得炖上,李夏兰说再蒸条鱼,刘晓丽说鱼不能少,年年有余。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舒唱坐在旁边,脸红得跟桌上的苹果似的。 苏夏凑过去小声说:“唱唱,明天曹峻来,你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你干妈审女婿,比剧组试镜还严。” 舒唱瞪了他一眼:“姐夫,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这叫提前预警。你干妈当年审我,问了我四十分钟,从收入问到家庭背景,最后还让我现场表演了一段即兴小品。我演完了她才点头。” “真的假的?” 苏夏一本正经的胡扯:“真的。” 舒唱转头看刘艺霏。 刘艺霏:“别听他瞎说,我妈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还审个屁。” 第437章 小曹,你热不热?求催更!求评论! 第 437章 小曹,你热不热?【第三更】求催更!求评论! 苏夏对曹峻的评价就俩字:闷葫芦。 他性子慢热、内向,圈里聚会永远坐在角落,话不多,但心细,会照顾人。 苏夏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这人跟娱乐圈格格不入。 后来相处多了才发现,闷的人只是把话攒着,到该说的时候才说。 要说曹峻和舒唱是怎么开始的? 还得从两人一起去好莱坞拍《星际穿越》开始说起。 舒唱在片场当翻译,不光翻译,还教诺兰说中文。 有一回诺兰学了一句“好久不见”,被舒唱教出了东北大碴子味,整个片场笑到不行。 曹峻当时就坐在旁边,看着舒唱的侧脸,就看进去了。 慢热的人动情慢,但动起来就收不住。 他追了大半年,舒唱才点头。 舒唱跟他说了干妈叫他来家里吃饭,曹浚在电话那头问了一句:“穿什么?” 舒唱想了想:“第一次来,稍微正式一点。” 她理解的“稍微正式一点”,是别穿大裤衩人字拖。 曹浚理解的“稍微正式一点”,是西装革履打领带。 于是八月的京城,三十八度,曹浚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板板正正,站在四合院门口。 手里拎着四箱礼品,胳膊底下夹着两个玩具盒子,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宠物用品店的袋子。 苏夏开的门。 看到曹浚这身行头,嘴角动了一下,硬是憋住了。 “苏、苏总。” “叫姐夫。” “姐夫。” “进来吧。东西给我拎两个。” 曹浚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苏夏没跟他争,侧身让开路。 曹浚走进去的时候,苏夏跟在后面,给刘艺霏发了条消息:“来了。穿西装。大热天穿西装。” 刘艺霏秒回:“哈哈哈哈哈哈。” 曹浚进了院子,看到刘晓丽和李夏兰坐在葡萄架下面择菜,赶紧把东西放下,站得笔直:“刘姨、李姨好,可以叫我小曹。” 舒唱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这身打扮,差点当场晕过去:“曹浚!你穿成这样干嘛?” “你说稍微正式一点……” “我说的稍微是别穿得太随便!不是让你穿西装!” “那你怎么不说明白……” “这还用说明白?大夏天穿西装,你热不热?” 曹浚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他还在硬撑:“不热。” 李夏兰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这孩子,嘴硬的样子跟苏夏当年一模一样。” 刘晓丽放下手里的菜,上下打量了曹浚一遍: “小曹是吧?把西装脱了,领带解了。这院里没外人,不用这么拘束。” 曹浚看了一眼舒唱。 舒唱瞪他:“脱啊。” 曹浚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解了,白衬衫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 舒唱走过去帮他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面试的?” “我紧张。” “紧张什么?我妈又会不凶你。” 刘晓丽在旁边哼了一声:“凶不凶人,得看表现。” 曹浚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回去了。 苏夏跟刘艺霏坐在葡萄架另一头,两个人端着茶杯,看得津津有味。 苏夏小声说:“我头一回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别人见家长。” 刘艺霏:“什么感觉?” “爽。” “你当年见我爸的时候,比他还惨。” “我那是被灌酒。他是穿西装。性质不一样。” “哪个惨?” 苏夏想了想:“我惨。你爸当年灌我酒,我喝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曹浚被叫到客厅坐下。 刘晓丽和李夏兰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苏夏和刘艺霏坐在对面,舒唱坐在曹浚旁边。 刘晓丽开口了:“小曹,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爸,我妈,我。” “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是外派,我妈是会计。” “有房子吗?” “有。在朝阳,两居室。” “有车吗?” “有一辆。” “以后有什么打算?” 曹浚坐得笔直:“好好拍戏,好好攒钱,好好对唱唱。” 刘晓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夏兰。 李夏兰接棒:“小曹,你跟我们唱唱谈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就敢来家里吃饭,胆子不小。” “啊?”曹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过很快他就表情认真的说道:“我、我是认真的。” 李夏兰端起茶杯,“认真就好。唱唱从小妈妈走得早,我跟她干妈把她当亲闺女养。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们可不答应。” “我肯定对她好。” 苏夏在旁边插了一句:“你怎么保证?” 曹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写保证书。” 全屋人都笑了。 舒唱在旁边捂着脸:“曹浚你能不能别这么实在?” “那写保证书不够,还能干嘛?” 苏夏摆了摆手:“不用写保证书。你记住了,她是我小姨子。 你要是对不起她,不用我两个妈出手,我自己就能收拾你。” 曹浚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刘晓丽和李夏兰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刘晓丽站起来:“行了,吃饭。红烧肉炖了一上午,凉了就不好吃了。” 曹浚赶紧站起来帮忙端菜。 李夏兰拦他:“你坐着,你是客人。” “姨,我在家也干活的。” “那行。厨房那桌上有碗筷,你去拿来。” 曹浚去厨房端碗筷了。 舒唱跟过去,小声说:“我妈那关过了。兰姨那关也过了。” “真的?” “真的。你看她们都笑了。” 曹浚松了口气,端着碗筷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以后能光明正大来找你了?” “不能。在公司还得装。”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人说靠关系。等什么时候我演的角色红了,你再公开。” 曹浚点了点头:“那你要红快一点。” “为什么?” “我想早点公开。”他顿了顿,“到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来接你下班了。” 舒唱踹了他一脚。 饭桌上,曹浚放松了不少。 红烧肉吃了三块,糖醋排骨吃了五块,李夏兰蒸的鱼他夹了半条。 刘晓丽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这孩子,能吃。能吃就能干活。” 苏夏在旁边小声跟刘艺霏说:“我当年可没这待遇。” “你当年被灌酒。” “所以我惨。” “你惨什么?你最后不是娶到我了吗?” “那倒是。” 八月,《叶问2》上映满一个月,票房破了十亿。 纯动作片,没有特效,没有3d。 打败了同档期所有对手,包括头顶上的那艘大船。 苏夏再次成了话题人物。 不过这次他没怎么在意,因为家里的事比票房重要。 曹浚过了明路,舒唱每天脸上都带着笑。 两个妈商量着要不要认曹浚当干儿子,舒唱说别,认了干儿子她怎么谈恋爱。 《画皮2》同期上映,票房5.02亿。 比原版少了将近两亿,差额全被《叶问2》吸走了。 《搜索》票房堪堪破亿。 楷子哥倒是看得开:“我本来就不是冲着票房去的。导演是观察者,好坏交给观众,交给时间。” 这话说得有水平。 苏夏刷到的时候,跟刘艺霏说:“诗人就是诗人,票房扑了都能说出花来。” 刘艺霏:“你少幸灾乐祸。” “我没有。我是真心觉得这话说得好。” 虽然《搜索》票房不怎么样,但是演这部电影的人都火了一把,先是高元元跟赵右廷因为这部电影定情。 赵右廷嘴巴都笑歪了,电影票房无所谓,追到了一个老婆,简直就是赚到了。 杨蜜演的记者杨佳琪也出了圈,不过是黑红。 角色表面乖巧,内里凉薄,踩着别人往上爬,看得人牙痒。 观众入戏太深,骂完角色不够,直接冲到杨蜜微博底下开火。 从角色骂到本人,热搜挂了一整天,经纪团队发声明也没拦住。 苏夏觉得杨蜜一点也不冤,要是王洛丹去演了这个角色,她可能不会被骂,但是会被陈虹封杀。 这还算是救了她一回呢。 第438章 苏夏,你怎么老惦记我的茶叶?求催更!评论 第438 章 苏夏,你怎么老惦记我的茶叶?【第四更】求催更!评论 《亚洲好声音》第二季开播了。 这次是电视台跟网络同步播出。 电视台还是跟东方卫视合作,第一季就是卖给他们的。 原因很简单,东方卫视给的太多了,多到苏夏不好意思拒绝。 网络平台则给了优裤。 苏夏有打算以后收购优裤。 腾训那边虽然算是半个自己人,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打算自己收购一家,再过两年就是网络大电影时代了,得先入局。 节目本身没得说。 四位导师往转椅上一坐,弹幕就刷疯了。 “陈一迅、周结轮、林俊节、王利红,这阵容谁顶得住?” “我青春里的四个男人凑一块了。” “这节目是懂承包青春的。” 选手也都很强。 张炜一首《high歌》,高音炸得全场起立,四位导师同时拍灯。 张钰霞盲人歌手,一首《独上西楼》唱得邓丽君附体,全网热议。 吴墨愁风格怪,争议大,话题度拉满。 袁吖维爵士Soul,唱功被四个导师集体盖章“顶级”。 节目爆了,收视率一骑绝尘。 东方卫视广告费翻着跟头往上涨,优酷那边的播放量也破了纪录。 苏夏坐在家里数钱,播放器卖了一波,电视台广告分成一波,网络平台版权费又是一波,躺着赚钱。 “你笑什么呢?”刘艺霏看他窝在沙发上刷数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钱赚得有点容易。” “你当初做这节目的时候可没少费劲。” “那倒是。但费劲的是前期,后期就是收钱。这叫先苦后甜。” 刘艺霏没理他,继续给安安喂辅食。 安安坐在宝宝椅上,张嘴接一口南瓜泥,吃得满脸都是。 乐乐在旁边看着,一脸嫌弃地把自己那份推远了。 “你看你儿子,挑食。” “随你。” “我什么都吃。” “你不吃香菜。” “那不是挑食,那是香菜有问题。” 不过网上讨论度最高的不是导师,也不是张炜的高音,是一个戴面具的选手。 全程面具遮脸,声音处理过,第一首原创《模特》,四位导师同时拍灯。 第二首《追光者》,林俊节听红了眼眶。 “这谁啊?”刘艺霏刷着手机问他。 苏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但人家戴着面具,我好奇有什么用。” 刘艺霏想了想,也是。 另一边,大力编剧部终于把《满江红》的本子写完了。 老谋子拿到最终稿,翻了一晚上,第二天到公司,嘴里哼着“怒发冲冠,凭栏处”,走路都带风。 “师哥,您这哼了一路了。” “这词写得好。我脑子里全是画面。” “那就行。您满意就好。” 苏夏打算把这部片子做成大制作,投资两个亿。 少了对不起金牌编剧加国师的名头。 选角苏夏没插手,说好了给人家自由,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谋子倒也没客气,说选角商量着来,有合适的人也可以推荐,但都得通过试镜。 “您这标准,我推荐的人您要是不满意,直接刷?” “直接刷。” “行。我就喜欢您这脾气。” 老谋子加入大力之后,日子过得比在张大炮那儿舒坦多了。 不用拉投资,不用操心剧本被改,不用跟制片人斗智斗勇。 陈熙把本子递上去,项目加老谋子导演,分分钟过审。 上面给老谋子的档案里写着“为奥运出过力”,这种人的项目一般不卡。 上个月有个天价广告的事,也是上面帮忙压下来的,不然舆论早炸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苏夏的面子,抛开家世背景不谈,他也为奥运出过力。 韩三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老谋子这才刚加入大力,就搞新项目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苏夏打电话来。 按照惯例,大力的项目分份额,韩三坪从来不用自己开口,苏夏会主动找他。这次应该也一样。 苏夏也在等。 “韩董这回怎么不打电话来要份额?”他跟姜黎说。 “可能在等您打过去。” “那我偏不打。看他能憋多久。”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第一天没动静,第二天没动静。 韩三坪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苏夏那边有没有消息?” “没有。大力那边说项目正常推进,没说份额的事。” 韩三坪把电话挂了,心里开始犯嘀咕。 苏夏这小子,不会真打算吃独食吧? 不带中影?他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不带中影,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不给他发龙标? 那是吓唬别人的。苏夏真要龙标,随便给哪个爷爷打个电话,还不得乖乖给他办。 韩三坪放下高傲,主动拨了苏夏的号码。 “苏夏啊,听说大力又有新项目了,还是老谋子的项目?” “对啊,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您就打来了。嘿嘿,这不巧了吗?” 韩三坪不信他的鬼话,但嘴上还是笑着:“谢谢苏总还想着我啊。” “韩叔说的哪里话。那个,明天让佳女妹妹来上班的时候,帮我带点茶叶来。最近没茶叶喝了。” 韩三坪差点骂人。你特么这么大一个老总,跟我说没茶叶喝? “这不,刚好想让佳女妹妹跟着老谋子学习一下怎么拍电影嘛。韩叔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韩三坪在电话里吼了一嗓子,“明天我让她带过去!” “韩叔别太小气,多带两斤来。” “你怎么不去抢?还多带两斤,你以为是大白菜呢?” 挂了电话,韩三坪越想越不对劲。 我特么不是打电话要份额的吗?怎么还搭进去两斤茶叶? 他准备再打回去,想了想,算了。明天自己把茶叶带过去,再找苏夏要份额。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百分之五十。不然这小子以为他座山雕白叫的。 第二天,韩三坪到了大力总部,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里面装着一盒大红袍。 苏夏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又看了一眼韩三坪:“韩叔,您这包装够朴素的。” “你管我包装。茶叶给你带来了,佳女的事你安排。” “行,我让老谋子带她。佳女妹妹有灵气,跟老谋子学学,能少走不少弯路。” 韩三坪把茶叶往桌上一放,坐下来,清了清嗓子:“茶叶的事说完了,咱们聊正事。这次份额怎么分?” “韩叔想拿多少?” “百分之五十。” 苏夏看了他一眼,把茶叶盒子拿起来翻了翻:“韩叔,这大红袍不错。” “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我是说,这茶换百分之二十,您不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中影拿百分之二十。跟以前一样。” “那谁分份额?姜黎?还是佳女?” 韩三坪最怕这个。姜黎铁面无私,佳女六亲不认,这俩人分份额,他别想多拿一个点。 “这次我自己分。” 韩三坪松了口气:“那你说。” “中影二十,万哒十五,光纤十五,剩下的五十我留着。” “又是二十?苏夏,你就不能多给点?” “韩叔,您那两斤茶叶,换二十个点,这买卖您不亏。” “这能一样吗?茶叶是我私人的,份额是公家的。” “那您把茶叶拿回去?” 韩三坪把茶叶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茶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 苏夏笑了:“那不就得了。二十,定了。”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苏夏,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韩叔,您要是觉得亏了,下个项目我多给您留点。” “下个项目下个项目,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说到做到。” 韩三坪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每次苏夏说“下个项目”,下个项目确实会多给他一些。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 他站起来,拎起那个空了的购物袋:“行吧。二十就二十。茶叶你省着点喝,别几天就喝完了。” “我一天一壶。” “那两斤够你喝俩月。喝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带。” “谢谢韩叔。” 韩三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苏夏,你堂堂一个老总怎么老惦记我的茶叶都惦记呢。” 苏夏笑着挥手:“韩叔慢走。” 送走韩三坪,苏夏靠在椅子上,把茶叶收进柜子里。 这茶是要孝敬老爷子的,自买的茶哪有韩三坪的好。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亚洲好声音》的导演金垒发了条消息:“下期录制,面具选手的出场顺序往后排。 别太早,也别太晚。中间靠后就行。” 金垒秒回:“收到。苏总,您这面具到底要戴到什么时候?” “戴到该摘的时候。”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刘艺霏晚上问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嘴上说“你想多了”,心里其实有点虚。 等节目最后一期,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她应该会挺高兴的。 第439章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求书评!求催更! 第439 章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第五更】求书评!求催更! 刘艺霏之前有一回跟苏夏聊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这么全能,要不也出张专辑试试?反正多一个歌手的身份也不压身。” 苏夏当时摆手:“没兴趣。” 后来京城台春晚唱了一首《野狼disco》,反响挺炸,苏夏看着评论区的彩虹屁,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出专辑的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但苏夏不想按常规来,直接发歌、打榜、上节目宣传,太没劲了。 他找了金垒,说要上《亚洲好声音》,戴面具,不露脸。 金垒以为他在开玩笑:“苏总,您这么大一个老板,跑去跟选手抢名额?” “我抢什么名额?我上去唱两首,给节目加点热度,剩下的你们该怎么录怎么录。” “面具的事……” “全程遮脸,声音处理过。除了你,谁都不能知道。” 金垒作为打工人,老板提要求,自然答应了。 于是苏夏这段时间除了忙公司的事,就是偷偷去录节目。 这件事,除了金垒,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连周结轮几个导师都摸不着头脑。 陈一迅私下问金垒:“这蒙面歌手哪来的?之前没听说啊。” 金垒打太极:“节目组安排的,增加点悬念。” 周结轮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悬念够大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林俊节说:“管他是谁,歌写得好就行。” 蒙面歌手确实给节目带来了很高的热度。 网上猜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黎名,有人说刘得桦,还有人说是隐退多年的某位老牌歌王。 越猜越离谱,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听嗓音肯定是香江那边的”。 苏夏的计划很简单:安安和乐乐满周岁那天,正好也是刘艺霏的新历生日。 一家人聚在一起,他上去唱首歌,然后把面具摘下来。 刘艺霏要是当场愣住,那就有意思了。 当然,这事不能让她提前知道。 但刘艺霏不是傻子。 晚上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她靠在床头刷手机,忽然说了一句:“苏夏,你最近是不是老往外跑?” 苏夏正在脱外套,手停了一下:“什么往外跑?” “你这半个月,每周有两三个晚上不在家。 问你干嘛去,你就说‘见个朋友’。哪个朋友?” “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你以前都在家处理。” 苏夏把外套挂好,坐到床边:“最近项目多,老谋子那个本子要盯,好声音那边也要对接。忙过这阵就好了。” 刘艺霏看了他两秒:“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 苏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瞎想。睡觉。” 刘艺霏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就带着安安乐乐回武汉。” “我哪敢。” “你最好不敢。” 第二天刘艺霏约舒唱喝咖啡,把这事说了。 舒唱听完,表情严肃:“姐,姐夫该不会是……” “是什么?” “外面有人了?” 刘艺霏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他敢。” “那他天天晚上出去干嘛?” “说是公司的事。” 舒唱想了想:“要不你跟去看看?” 刘艺霏沉默了两秒:“……我考虑考虑。” 隔了两天,刘艺霏趁苏夏出门,叫了辆车跟了上去。 车停在东方卫视在京城的演播厅门口,苏夏下车进了录影棚。 刘艺霏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多了。 她给苏夏发了条消息:“在电视台?” 苏夏秒回:“对,谈点事。” “几点回来?” “九点前。” 刘艺霏把手机收起来,跟司机说:“回去吧。” 她不知道的是,录影棚里面,苏夏正戴着面具站在台上,唱得正投入。 日子一天天近了。安安和乐乐马上满周岁,家里的两位奶奶,外婆彻底忙活起来。 刘晓丽和李夏兰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周岁穿什么。 一个说要穿红棉袄,一个说要穿唐装小褂,跑遍了好几条商业街,最后一人买了一套,外加一件备用的。 苏夏看着满床的小孩衣服,跟刘艺霏嘀咕:“这衣服整个衣柜,咱们有一件是当父母的买的吗?” 刘艺霏认真想了想:“出生那次出院穿的小棉袄,好像是舒唱买的。” “咱俩给孩子买过啥?” “尿不湿?” “那都是助理买的。”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刘艺霏说:“没事,反正孩子也不懂。” 安安乐乐的干妈们也没闲着。 舒唱送来两套银手镯,张靓影送了一对平安锁,姚蓓娜托人从国外带了两套小洋装,景恬让人送来两大箱进口奶粉。 刘艺霏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感慨:“闺女儿子比咱们有人缘。” 苏夏说:“废话,我闺女儿子,能没人缘吗?” “你少往脸上贴金。那是看在我这个妈妈的面子好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 按照老辈人的规矩,小宝宝满周岁要抓周。 苏家老爷子特意找人翻黄历,定了个好日子,生日前三天。 抓周当天,家里来了不少人。 按老规矩备的,金元宝、毛笔、书、印章、算盘,又添了几样现代的,听诊器、小汽车、玩具话筒。 都是按照传统加定制的路子准备齐全的,正正经经又不缺现代感。 刘艺霏抱着安安放在红布一侧,苏夏抱着乐乐放在另一侧。 安安一落地,两只小脚开始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目标是正前方的一堆玩意儿。 她先拿起一本小人书翻了两下,嫌弃地扔了。 又拿起一枚印章啃了一口,发现不好吃,扔了。 绕了一圈,什么也没看上眼。 最后她在一只小金元宝面前站定,蹲下来,两只小胖手一把把元宝抱起来,举过头顶,朝着刘艺霏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喊。 那小表情分明在说:妈!妈你看!我捡到钱了! 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一起了:“哈哈哈,安安丫头有福气啊,抓到元宝,以后那是富贵命!” 苏夏在边上憋着笑,低声跟刘艺霏说:“这孩子随你,见钱眼开。” 刘艺霏拧了他一把:“什么叫我见钱眼开?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年咱俩在路上捡到了100块钱,你一脚踩在钱上面,足足站了十几分钟。” “苏夏!” 另一边,乐乐的表现跟姐姐完全不同。 安安满场跑,乐乐坐得稳稳当当,两只小手撑在红布上,表情严肃得像视察工作。 他扫了一圈面前的东西,然后目标明确地直奔一支毛笔。 拿起来,看了两秒,放下。 又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着里面的字,盯了好一会儿,嘴里“嗷”了一声。 然后他一手拿笔一手拿书,转过头朝苏夏看了一眼,那意思像是说:老爸,你看我像不像文化人? 苏夏眼眶差点没绷住。 老爷子又笑了:“好!好!乐乐小子以后一定是个文化人!” 家里两位奶奶已经激动得眼泪汪汪了。 刘晓丽一把搂住安安:“咱家小安宝,以后一定大富大贵!” 李夏兰抱住乐乐:“我的小孙子将来是要当大学问家的!” 刘艺霏看着两个孩子,眼眶也红了。 苏夏看着一手笔一手书的儿子,和远处抱金元宝的闺女,心里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一个要钱,一个要文化。以后一个管账一个管事,家里稳了。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喝了口茶,慢悠悠来了一句: “挺好的。一个能挣钱,一个有文化。苏家这是要发啊。” 刘晓丽乐呵呵接话:“都是太爷爷的福气。” 嗯,这话说的老爷子很舒服,“还是晓丽会说话。” 李夏兰不乐意了,“爸,我夸你的时候,你咋就不这么说呢。” 苏定邦赶紧又补了一句,“兰兰说话也好听,还特别贤惠。” 一家人都是戏精啊,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苏世国和安绍康赶不回来,他们都订了晚两天的机票,正好赶上周岁宴正日子。 到时候少不了一顿酒。苏夏已经开始盘算那天得怎么躲酒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想到了自己练好的那首歌。 生日那天,他会给安安乐乐唱一首歌。她们听不懂没关系,刘艺霏懂就行了。 想着想着,手机响了。金垒发来一条消息:老板,跟东方卫视谈好了,8月25号晚上8点播放你摘面具的那一期。 苏夏回:一定要保密好。 金垒秒回:收到。你放心,保密工作这块,我比国安的都严。 【这个月结束了,感谢各位宝子们的催更评论,今天五更奉上,有条件的帮忙写个书评吧,求求了~^o^~,】 第440章 面具哥跟苏夏抢老婆? 安安跟乐乐的周岁宴定在王府半岛酒店,自家产业,肥水不流外人田。 没办太大,两边加起来十几桌,公司的人、圈里的好友、老爷子的一帮老兄弟,热热闹闹的。 邓抄和孙丽带着儿子等等也来了,三个小孩凑一块儿,安安伸手揪等等的头发,乐乐在旁边研究邓抄的皮带扣,邓抄弯腰试图跟两个小娃娃社交,被安安一巴掌呼在脸上。 孙丽笑得不行:“你也就这点魅力,还碰瓷人家龙凤胎呢。” 两个孩子那是真不认生。 外婆跟奶奶天天带着出门溜达,见人见惯了,谁伸手都让抱,谁抱他们都笑,笑得人心都化了。 当然也不是白抱的——按规矩,抱一下,掏一个大红包。苏夏在旁边看着,跟刘艺霏嘀咕:“今天这波,两个孩子能挣不少。” “都是人情,回头得还的。” “还什么,反正结婚了以后用不着。” “你别瞎说,那是人家的心意。” 两个孩子闹了半场,终于开始犯困。李夏兰和刘晓丽一人一个抱着回家睡午觉,主角一走,宴席也就差不多散了。苏夏跟刘艺霏挨个敬了圈酒,聊了几句,收工回家。 晚上才是正经事。 今天是刘艺霏的新历生日,网上粉丝一大早就开始刷祝福,圈里的朋友也是掐着点发微博。 刘艺霏人缘好,从合作过的演员到常年走动的闺蜜,祝福一条接一条,热搜上挂了好几个词条。 唯独苏夏的微博安静如鸡。 这下网友炸了锅。 “苏夏今天没发微博??” “他连老婆生日都不发?这什么老公啊。” “完了完了,爱会消失的,有了孩子就不浪漫了。” “不是吧,上次安安乐乐出生他恨不得直播拉屎,今天老婆生日屁都不放一个?” “我就说这种青梅竹马感情不牢靠,你看,果然出问题了吧。” 苏夏刷着评论,笑得直摇头。 他跟刘艺霏的事,网友操的心比他妈都多。 他也不解释,由着他们猜。 反正今晚有大动作,到时候不用解释,什么都明白了。 晚上七点,家宴结束,客厅里坐了一排人。 舒唱、景恬、张靓影、姚蓓娜全来了,刘艺霏的闺蜜团围着茶几坐了一圈,安安乐乐已经被哄睡了,大人们安安静静打开电视,等着看《亚洲好声音》。 这节目最近火得邪门,连续三天连播,收视率一天比一天高。 几位导师不用说了,四个人往那一坐,直接承包一台戏。 但这季真正的爆点是那个神秘选手,戴面具出场,不肯露脸,连声音特征都被节目组捂得严严实实。 最近又唱了好几首原唱歌曲,《平凡之路》《芒种》《你算什么男人》,曲风跨度大到导师集体懵圈。 导师们也不知道是谁,但每次面具哥一开口,四个人都忍不住掏耳朵。 “这高音太顶了。”舒唱盘腿坐在沙发上,“声音一出来我就起鸡皮疙瘩。” 景恬点头:“而且这个人太会挑了,三首歌三种风格,你根本摸不透他。” 张靓影眉头皱着:“我猜是某个唱将,但这共鸣位置太标准了,像练过。” 姚蓓娜补了一句:“也可能是科班出身,学过声乐的。” 刘艺霏听着她们讨论,没插话,只是歪在苏夏肩膀上,盯着屏幕。 今晚这一期是导师抢人环节,也是面具哥显露真身的时刻。 节目组预告了好几天,把观众胃口吊到天上。 主持人伊一走上台,声音都透着兴奋:“接下来出场的这位选手,是本季最大的秘密:欢迎我们今晚的主角,神秘面具选手!” 面具哥走上台,今天换了一副面具。 之前是纯黑的科幻款,这次却戴了一张魔女面具。 银色长发披散下来,半遮着面孔,眼角画着一颗泪痣,黑色纱裙裹着全身,又神秘又妖冶。 客厅里几个女生“哇”了一声。 舒唱整个人弹起来:“卧槽,这造型太绝了!” 景恬:“冲谁来的这是?” 刘艺霏也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伊一继续道:“今天这位选手带来的是一首原创歌曲。 他说,今天是特殊的日子,这首歌要送给一个人。” 导师席上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俊节眯起眼睛:“送人?哟,有大瓜。” 王利红一拍扶手:“这节目还能爆料?快唱快唱!” 陈一讯笑着说:“什么反应啊。” 周结轮转着椅子,饶有兴趣:“哎哟,这位朋友很勇哦。” 伊一笑了笑,卖了个关子:“那我就不多说了,请欣赏《刚好遇见你》。” 前奏一起,面具哥抬手,握紧话筒。 客厅里,刘艺霏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微博推送: 节目官方账号刚刚发了一条动态:“神秘选手:这首歌送给@刘艺霏,生日快乐。”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电视里,面具哥开口了。 “大家好,第一次见面,先别急着猜我是谁。” 他用的是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低哑、含糊,“今天这首歌,送给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她低调、善良、漂亮,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但所有人都觉得她好。” 四位导师的嘴一个个张大了。 陈一讯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卧槽,这是公开示爱?!” 林俊节:“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这哥们胆子也太大了。” 王利红摇头苦笑:“我录节目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在导师抢人环节表白的。” 周结轮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你们说,这个刘艺霏……是那个刘艺霏吗?” 陈一讯白他一眼:“内娱还能有几个刘艺霏!” 弹幕已经疯了。 “面具哥跟苏夏抢老婆?” “人生最勇的时刻到了……” “苏夏:我在替我老婆带娃你在干嘛?” “这是刘艺霏给的面具勇气吗?” 客厅里,几个姐妹同时扭头看了一眼苏夏,又飞快转回去,谁也不敢说话。 刘艺霏握着手机,声音都绷紧了:“这谁啊?我粉丝吧?我粉丝比较多……” 舒唱赶紧接话:“对对对,肯定是茜茜的粉丝,苏总你别多想。” 景恬猛点头:“粉丝示爱嘛,网上常有的事。何况人家戴着面具,也没说自己是谁。” 张靓影和姚蓓娜对视一眼,默默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这种场面,谁开口谁死。 苏夏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多想什么,人家粉丝送歌,合理合法。” 他语气越平静,房间里的空气越冷。 刘艺霏忍不住偷瞄他,苏夏也转过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刘艺霏飞快躲开视线,心里疯狂盘算: 这谁?到底谁?我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高调的追求者? 电视里,歌已经开唱了。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 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第441章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歌手苏夏 面具哥的高音一飙出来,弹幕一阵哀嚎:“妈的好听!可恶啊!为什么是情敌!” 林俊节摇着头:“唱功是真的顶,这现场,随便发专辑的水平。” 王利红哼了一声:“那也不能当着老公面抢人!” 陈一迅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知道苏神在不在看这个节目。” 周结轮接了一句:“可能会提刀来。” 网上更是高潮迭起:“终于知道为什么面具哥不露脸了,怕被苏家保镖打死。” “在线蹲一个苏夏微博上线吃醋。” “这年头,当众示爱的见多了,在人家老公眼皮子底下示爱的还是头一回。” 刘艺霏的脚趾已经能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舒唱在一旁小声补了一刀:“姐……他唱得真好听……” 刘艺霏声音都有点变形:“那也不能当着我老公唱啊!” 景恬:“可他看起来好像还挺帅的。” 刘艺霏:“带着面具,你能看到人家长什么样?” 眼看着屋里气氛越来越紧张,苏夏这才慢悠悠站起来,走到电视前,把音量调大了一点,然后转回头,语气轻飘飘的: “唱得确实不错。你们说,他唱完这歌,还能不能安全走出演播厅?” 舒唱赶紧劝:“姐夫,法治社会,冷静。” 苏夏笑了笑,特平静地坐回沙发上:“我挺冷静的。我就是想认识认识这位朋友,当面谢谢他给我老婆送的祝福。” 然后他补了一句,“他要是敢摘面具,我明天就跟他好好聊聊。” 刘艺霏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拼命回忆自己认识的唱歌好的人……黎名?不可能。 刘得桦?更不可能。 圈里会唱歌的多了,但她真的想不出来谁有这胆子,在她结婚有娃的情况下,当着全国观众给她来这么一出。 而苏夏坐在旁边,嘴角还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踏实得很:歌唱完了,面具也该摘了。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神秘选手表白刘艺霏#、 #苏夏呢救命#、 #面具哥到底是谁#。 全网都在猜,全网都在坐等揭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戴着魔女面具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身边坐立不安的老婆,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别提了。 今晚的节目结束之前,所有谜底都会揭晓。 他倒要看看,当刘艺霏发现那个胆大包天的“神秘选手”,就是她老公本人时,是个什么表情。 电视里,面具哥唱完最后一句,全场掌声还没落,他又补了一句。 “刘艺霏,我爱你。” 六个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弹幕跟火山喷发似的,满屏都是: “卧槽” “完了完了” “苏夏提刀在路上了”。 周结轮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导师席上转了半圈,指着台上: “不是,兄弟,你这也太勇了吧?你知不知道她老公是谁?” 陈一迅扶着额头笑:“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俊节在旁边补了一刀:“知道还这么干,那就是故意的。” 王利红已经拍桌子了:“这节目还怎么录?这还怎么录?接下来谁上台能压得住这个场子?” 周结轮忽然正了正衣服,表情认真起来:“不行,我得去后台找他聊聊。这是我好兄弟的老婆,我坐在这儿不能不管。” 陈一迅拉住他:“你冷静点,直播呢。” “我很冷静。我就去跟他说两句话,不动手。” “你去了就是动手。” 周结轮想了想,坐回去了,但嘴里还在念叨: “苏夏回头得请我吃饭。这事儿我替他操碎了心。” 客厅里,刘艺霏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电视: “这谁啊?这到底谁啊?还‘我爱你’,他爱谁啊他爱?” 舒唱在旁边缩着脖子,一句话不敢接。 景恬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张靓颖和姚蓓娜两个人已经各自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谁都不说话。 刘艺霏抓起遥控器:“什么破节目,不看了。” 苏夏伸手把遥控器从她手里抽走:“干嘛呢,马上揭晓答案了。” “不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好奇他是谁?” “不好奇。” 刘艺霏说得很笃定,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苏夏把遥控器放在自己这边的扶手上:“那就再看一会儿。马上揭晓了。” 刘艺霏坐回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公,你别生气哈。我真不认识这个人。要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打死他。” 苏夏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歌是他自己选的,这词是他自己写的,这句“我爱你”也是他自己加的。 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现在坐在这儿看刘艺霏的反应,他忽然觉得可能玩脱了。 电视里,导师分组抢人环节开始了。 四位导师面面相觑。 陈一迅先开口:“这位选手,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今天到底是来唱歌的,还是来表白的?” 面具哥说:“都是。” “那你觉得我们敢选你吗?” “看你们。” 周结轮按了淘汰键。 陈一迅按了。 林俊节按了。 王利红按了。 四位导师,集体淘汰。 弹幕又炸了:“四位导师集体怂了!” “这不是怂,这是保命。” “导师:我们选他,苏夏回头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周结轮按得最快,这就是兄弟。” 客厅里,刘艺霏扭头看苏夏:“导师都淘汰他了,这总行了吧?不看了,关了吧。” 苏夏指了指电视:“他还没摘面具呢。” “摘不摘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看看是谁?” “不想。” 电视里,面具哥站在台上,主持人伊一走过去:“虽然被淘汰了,但你说过,今天要揭面。揭吗?” 面具哥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按在面具边缘。 “揭。” 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舒唱不嗑瓜子了,景恬把手机翻过来,张靓颖和姚蓓娜同时停下咀嚼。 刘艺霏攥着遥控器,没再说话。 因为面具已经摘下来,露出一张脸。 正是苏夏的脸。 演播厅里四位导师同时站起来,周结轮指着台上:“我靠,苏夏!” 陈一迅笑得直拍导师席的桌子:“我就说!我就说这个曲风跨度太离谱了! 谁特么能同时写出《平凡之路》和《你算什么男人》?如果是苏神那就很合理了!” 林俊节在旁边笑得直摇头:“这节目是给苏神一个人玩了吧?” 王利红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苏神,还是你会玩。” 弹幕疯得没法看:“卧槽卧槽卧槽!” “面具哥是苏夏?” “我特么猜了半个月,猜了半个娱乐圈,结果是本人?” “苏夏:我给自己老婆唱情歌,你们有什么意见?” “四位导师:我们淘汰了苏夏?我们淘汰了苏夏!” “周结轮:我刚才说要去教训他?我教训谁?” 电视里,苏夏拿着面具,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镜头开口了:“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歌手,苏夏。” 第442章 刚才姐妹在,给你面子求催更!求评论! 第442 章 刚才姐妹在,给你面子【加更】求催更!求评论! 客厅里,刘艺霏的手停在半空,掐脖子的动作做了一半,没掐下去。 舒唱、景恬、张靓影、姚蓓娜都是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被刘艺霏制裁的苏夏。 电视里,苏夏继续说:“我写过很多歌,但一直没有以歌手的身份站上过舞台。 今天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老婆说想听我唱歌。 她生日,我没什么好送的,就送首歌吧。”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刚才那句‘我爱你’,她听到的时候应该在家里骂我呢。没事,我回去再挨骂。” 刘艺霏的眼眶红了。 嘴上还在嘟囔:“苏夏你大爷的……你瞒了我这么久……” 舒唱在旁边小声说:“姐,你刚才说要打死他……” “我现在就想打死他。” “那你掐他啊。” 刘艺霏转头看苏夏。 苏夏正坐在旁边,笑得一脸欠揍:“惊喜不惊喜?” “惊喜个屁。” “那你刚才骂我干嘛?” “我那是不知道是你!我要是知道是你,我……” “你怎么样?” 刘艺霏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伸手掐住苏夏的胳膊,拧了一圈。 苏夏龇牙咧嘴:“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 “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没提前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还叫惊喜吗?” 刘艺霏又拧了一圈。 苏夏没躲,让她拧。 舒唱在旁边看着,转头跟景恬嘀咕:“你说我姐夫这是浪漫还是欠揍?” 景恬想了想:“都有吧。” 张靓影在旁边跟姚蓓娜小声嘀咕:“又浪漫又欠揍。最气人的是,他还真把事办成了。” 电视里,苏夏已经从台上下来了,周结轮一把搂住他:“你小子!我差点就要去后台教训你了!” 苏夏笑着说:“好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陈一迅在旁边补了一句:“请吃饭不够,你得请两顿。” 苏夏说:“两顿就两顿。” 刘艺霏看着电视里苏夏跟几个导师勾肩搭背的样子,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苏夏:“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又气人,又让人拿你没办法。” “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刘艺霏没回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小:“下次再瞒我这么久,我真掐死你。” “不敢了。” 苏夏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换了个姿势,把她搂进怀里: “生日快乐。虽然礼物有点欠揍,但是真心的。” 刘艺霏没说话,她确实挺感动的,但是她同样也很生气。 但是现在这么多姐妹在,她要给苏夏面子。闷闷地补了一句:“歌挺好听的。下次继续唱。” 张靓影和姚蓓娜两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不语,一味的嗑瓜子。 从面具哥开口说“这首歌送给刘艺霏”那一刻起,她俩就没怎么说过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张靓影认识《好声音》的现场导演,前阵子喝酒的时候对方提过一嘴“有个大人物经常来录影棚,戴面具,金垒亲自接待”。 她当时没往苏夏身上想,只当是哪个关系户来玩票。 后来又有一次,她去电视台找朋友,远远看到一个人从演播厅侧门出来,戴着黑色面具,身形眼熟。 她没看清脸,但那个走路的姿势,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今天看到电视上那张脸,她全对上了。 姚蓓娜那边也差不多。 她有个师妹在节目组做音乐统筹,有一回聊天说漏了嘴:“我们那个蒙面选手,谱子全是手写的,字还挺好看。” 姚蓓娜当时问是谁,师妹说“金导不让说”。 她也没追问。现在想想,那手写谱子,八成就是苏夏的笔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靓颖用眼神问:你早就知道?姚蓓娜用眼神回:你不也知道? 然后两个人同时低头嗑瓜子,嗑得比谁都响。 舒唱凑过来:“靓影,你嗑这么多瓜子不渴吗?” 张靓影嘴里含着瓜子仁,含糊不清地说:“不渴。瓜子好吃。” 姚蓓娜在旁边补了一句:“对。特别好吃。这瓜子哪儿买的?” 刘艺霏看了她俩一眼:“你们俩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我们很正常。” “正常你嗑这么多?” “我……我饿了。” 不过舒唱和景恬是真的不知道。 她俩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舒唱从面具哥说“我爱你”那一刻起就进入了战备状态。 一会儿看刘艺霏的脸色,一会儿看苏夏的脸色,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肯定是粉丝”“粉丝示爱很正常”“姐夫你别多想”。 景恬在旁边帮腔,帮得自己都快信了。 这会儿电视里苏夏跟刘艺霏在沙发上你侬我侬,舒唱和景恬面面相觑。 说好的要揍死他呢?说好的家暴场面呢? 刘艺霏你刚才那股劲儿呢? 舒唱小声嘀咕了一句:“姐,你刚才不是说要打死他吗?” 刘艺霏头也没抬:“打过了。” “什么时候打的?” “心里打的。” 舒唱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行吧,我走了。狗粮吃撑了。” 景恬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走了。明天还有通告。” 张靓影和姚蓓娜同时起身,动作快得跟逃似的。 张靓影走之前拍了拍刘艺霏的肩膀:“茜茜,生日快乐。那个……歌挺好听的。” 姚蓓娜补了一句:“苏总,下次别瞒这么久了,我们演戏演得也挺累的。” 苏夏看了她俩一眼:“你们早就知道?” 张靓影脚步一顿:“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拉着姚蓓娜就往外走,走得比谁都快。 舒唱和景恬跟在后面,舒唱小声问景恬:“她俩是不是知道什么?” 景恬想了想:“不知道。但我觉得她们跑得有点快。” 门一关,客厅里就剩苏夏和刘艺霏两个人。 刘艺霏从苏夏怀里坐起来,脸上的笑收了。 “刚才姐妹在,给你面子。” 苏夏往后退了半步:“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瞒了我这么久?解释你让我在姐妹面前丢人? 解释你差点让我以为自己在外面有追求者了?” “我那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刘艺霏伸手揪住他耳朵,“你管这叫惊喜?我坐那儿那半个小时,差点以为自己在外面有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脚趾头把拖鞋都抠穿了?” “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 苏夏趁着刘艺霏换手的空当,挣脱耳朵,转身就往卧室跑。 跑了两步,脚下一绊,被刘艺霏从后面薅住了后领子。 “跑?”刘艺霏拽着他后领子往回一扯,“你往哪儿跑?” “我上厕所。” “上厕所跑卧室?” “卧室有厕所。” “你卧室的厕所上周就堵了,我还没叫人来修。” 苏夏站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我跑错了。” “你跑都没跑对,还想跑?” 刘艺霏把他按在沙发上,一顿掐。 苏夏没躲,让她掐。 掐完了胳膊掐腰,掐完了腰拧耳朵。 苏夏龇牙咧嘴地配合着叫了两声,叫得夸张,明显是装的。 刘艺霏被他叫得又气又笑,手上使了点劲:“你能不能叫得真一点?” “我怕吓着安安和乐乐。” “他俩早睡了。” “那我真叫了?” “你叫。” 苏夏张嘴:“啊——” 刘艺霏一巴掌拍在他嘴上:“算了,别叫了,难听。” 苏夏捂着嘴,有点想哭。 刘艺霏看到他这个样子,是实在没忍住,“哈哈哈,你真是让我又爱又爱啊,我的老公。” “是又恨又爱,你个没文化的。” 刘艺霏刚刚消气,这会儿又来气了。 第443章 刘艺霏:你这是拿我当流量密码呢? 第二天,苏夏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金垒叫了过来。 必须要给他敲打敲打,差点害自己露馅。 金垒进门的时候还满脸堆笑:“苏总,昨晚的节目效果太好了,收视率破纪录了,东方卫视那边打电话来——” “金垒。” “在。” “你跟我说保密比国安还严。” “是啊。” “张靓影和姚蓓娜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这保密,比筛子还松!” 金垒脸上的笑僵住了:“苏总,我……” “我不管你怎么补救。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开会,谁再往外说,扣奖金。” “扣奖金不够。谁再往外说,你亲自去给我唱《刚好遇见你》。” 金垒张了张嘴:“苏总,我唱歌跑调,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那就别让消息再漏。” 金垒点头如捣蒜,退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苏夏在后面喊了一句:“门框撞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知道了苏总!” 门关上,苏夏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拿出来刷了一眼。 热搜上还挂着“苏夏面具” “苏夏好声音” “刘艺霏生日快乐”。 评论区清一色的: “苏夏太会了” “这波狗粮我吃了” “苏夏:我给自己老婆唱歌,你们有什么意见”。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虽然保密工作漏成了筛子,但节目效果确实好。 以往选秀节目大家都觉得有剧本,但苏夏骗过了所有导师,至少证明《亚洲好声音》这档节目是公平公正的。 导师不知道选手是谁,选手凭本事唱,导师凭本事选。 苏夏被淘汰,也是凭本事被淘汰的。 他这波操作,直接把《亚洲好声音》的热度拉到了顶点。 现在全网都在磕苏夏和刘艺霏的爱情故事,越磕越上头。 有人扒出两人从小定的娃娃亲,有人翻出十年前的旧采访,还有人把苏夏这些年写的情歌整理成歌单,起了个名字叫《苏夏写给刘艺霏的作业本》。 还有剪辑高手,直接把两个人从《天龙八部》开始,到《魔女2》路演宣传的片场花絮,全部剪辑在一起。 段誉和王语嫣、杨过和小龙女、陆瑾和苏伊、许红豆和谢之遥、鞠紫云和贵公子,一部一部排下来。 弹幕从“好甜”变成“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甜”,最后变成“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被对方腻死”。 热搜挂了整整三天,超话涨粉百万,连带着《刚好遇见你》直接冲上新歌榜第一。 刘艺霏刷着手机,表情复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拿我当流量密码呢。” 苏夏凑过来:“那不是顺便的嘛,主要目的还是给你惊喜。” “你拉倒吧。你那个‘顺便’,让全网讨论了我三天三夜。” 不过苏夏确实不只是为了秀恩爱。他做这一出,还有更大的盘算。 《蒙面歌王》。 这个节目上辈子在韩国爆火,国内也有人做过类似的,但时间还没到。 苏夏一直琢磨着搞一版,但没把握市场接不接受。 这回他自己戴上面具试了一波水,结果证明观众对这种“猜不透是谁”的形式,简直爱疯了。 他给姜黎打了个电话:“去把《蒙面歌王》的节目备案做一下,等金垒忙完《亚洲好声音》,就让他牵头搞这个项目。” 姜黎问:“赛制呢?” “歌手全程蒙面,不露脸不露名,靠声音打天下,猜评团负责猜身份,猜对了就揭面淘汰,猜不对就继续唱。” 姜黎想了一下:“这不就是你自己玩剩下的吗?” “我那是预热。正式版还得精细化,服装、面具、猜评团都要请够分量的人,把这个节目做成咱大力的又一个金字招牌。” “行,我这就去办。” 苏夏挂了电话,心情很舒畅。 一首歌,给老婆过了生日,给节目带了热度,给新综艺做了预热。一鱼三吃,这波不亏。 与此同时,《满江红》过审的消息在总局官网一公布,整个影视圈都炸了。 老谋子加大力,这个组合本身就够吓人的了。 广大投资商闻着味就来了,大力的前台电话从早上响到晚上,每天都有三五波人上门拜访,个个拎着礼盒,上来就拐弯抹角地问: “苏总在吗?张导在吗?那个《满江红》……还缺不缺联合出品方?” 姜黎把这些人的名片整理成厚厚一沓,放到苏夏桌上。 苏夏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不用看了,咱们早就定好了。” 老谋子是大导演,拍电影从来不缺投资。 但苏夏有自己的考量:这次《满江红》上车的人,必须是真正帮得上忙的。 《叶问2》上映期间,中影、万哒、光纤在排片和发行上出了力的,这份人情得还。 所以方子早就定了:中影百分之十五,万哒百分之十五,光纤百分之十五,剩下的都是大力的。 至于其他人?苏夏不缺钱,你光拿钱来换股份,那得拿资源来换,还得溢价。 华艺倒是想要上车。 王忠磊打电话过来聊了半小时,话里话外都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结果被苏夏一句顶回去了:“阿磊,你想上我可以给你留位置,但你那边资金能周转开吗?” 王忠磊沉默了。 《一九四二》投了两个多亿,还在等年底回款。 《太极1》和《太极2》两部3d大片,后期烧完,宣发还在持续输血。 华艺现在账上的钱,恨不得一块掰成两块花。 “钱的事,我这边想办法调整。”王忠磊说得有点虚。 “那等你调整完再说,不急。不过后面排队的可不少。”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忠磊也听明白了。 大力没跟他把门关死,但要上车,就得先把自家那几个窟窿填上。 很快,大力官方公布了新项目的完整信息: 剧名:《满江红》 题材:古装悬疑、历史权谋、黑色喜剧 编剧:苏夏、大力编辑部 导演:张一谋 监制:姜黎 制片人:陈熙 出品方:大力影视传媒 联合出品:中影、万哒、光纤 消息一出,圈子里彻底坐不住了。 中影、万哒、光纤这仨名字一亮出来,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块蛋糕已经分完了。 那些排着队想上车的公司,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有人酸溜溜地发了条朋友圈:“苏夏这人,表面上笑嘻嘻,实际上门清得很。 一共三个坑,两个给了能帮他的,剩下一个留着自己人,其他人连口汤都闻不着。” 底下一堆点赞的。 但紧接着,老谋子接受采访,放出了另一个炸弹:“《满江红》所有角色,公开试镜选角。我们没有内定,只要合适,就是你的。” 记者追问:“苏总的公司那么多演员,不优先考虑自家吗?” 老谋子回答得很直接:“我选角只看合适不合适,不管他是哪个公司的。” 这下炸了。 公开选角,意思就是大家都有机会。 老谋子的电影,等于鲤鱼跳龙门的第一道门,只要被选中,那就是一只脚迈进一线门槛了。 上戏、中戏、北电、军艺、人艺……各大科班出身、好几年没戏拍的演员全都动了。 其中更有老谋子的谋女郎们,给老谋子发了消息:“老师,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您要拍新戏了,有什么合适的角色记得想想我呀。” 第444章 老登你骗我! 短短几天时间收到的简历超过一百份。 姜黎让人专门腾出一间会议室来堆放这些简历,结果没几天就堆满了。 苏夏路过那间会议室,看了一眼,感慨道:“这哪是选角,这是选美大赛。” 不过老谋子的试镜,难度高得离谱。 他从来不是随便看看就定的导演,每个角色要试三到五轮,有的还要反复拉镜头对比,十天半个月出结果都算快的。 苏夏不管这些,全权交给老谋子折腾去。 他这边还有另一桩事。 北电要开学了。 张慧军这个人,苏夏算是彻底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当初说得好好的,“你来学校给学弟学妹们讲讲怎么拍电影,就一节课的事,轻松得很。” 苏夏心一软,答应了。 结果今天开学典礼,他站在台上,张慧军握着话筒,满脸红光地宣布: “从今天起,苏夏同志正式加入北电,任表演系、文学系、导演系三系教师!” 台下掌声雷动。 苏夏人都麻了,脸上的笑容极其精彩。 他扭头看向张慧军,低声问道:“张校长,您当时可没说是三个系啊?” 张慧军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你一个人的才华,顶得上三个系的老师嘛。 这是咱们北电建校以来头一份,你就当是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榜样。” “您这是把人往小日子那种干法上整呢。” “哎,这话说的,我们这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苏夏抗议无效。 张慧军老狐狸一只,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特聘教师”,没写具体哪个系。 现在人家说三系就三系,有理有据。 苏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登你骗我!” 散会后,张慧军拉着他吃饭,话里话外全是真诚:“苏夏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天天来上课的。 你有公司要管,有老婆孩子要陪,该忙忙你的。 学校这边就是挂个名,偶尔来开几堂课,给孩子们讲讲经验就行。” 苏夏叹了口气:“张校长,您这话我信一半行不行?” “怎么还信一半?” “另一半我怕您到时候又给我加个音乐系。” 张慧军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北电现在还没有音乐系,你要是愿意,加个录音系也不是不行嘛!” “您可饶了我吧!” 就这样,苏夏在开学第一天,正式成了北电历史上第一个横跨表演、文学、导演三系的“全能教师”。 当天晚上,苏夏任北电老师消息传出去,北电的学生群直接炸了锅。 北电选修课系统直接被挤爆。 有学生截图发到群里,选课页面卡在加载圈转了十分钟,底下评论:“苏老师的课比春运票还难抢。” 苏夏跟刘艺霏吐槽:“我当老板都没这么累过,现在当老师反而要抢课了。” 刘艺霏笑得不行:“你知足吧,多少人想教还没人听呢。你倒好,全校学生跟你抢。” “问题是我压根儿还没想好教什么。” “教什么不重要的,你人站在那儿,就是一门课。” 苏夏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在理又离谱。 北电的事处理完了,苏夏抽空去了趟大力的试镜棚。 老谋子的试镜已经到第三轮了,前两轮刷掉一大半,剩下二十来号人,今天终试。 地点在平安喜乐园的演播厅,苏夏没打算插手,就是去看看,顺便给老谋子撑撑场子。 到了试镜棚,老谋子坐在长桌后面,旁边是陈熙和选角导演。 桌上摊着一沓演员资料,老谋子手里攥着支红笔,一边看试镜一边在本子上记。 苏夏轻手轻脚搬了把椅子坐在后面,没吭声。 台上正在试戏。 老谋子的选角原则很简单:反差优先,生旦净末丑凑一台。 喜剧演员藏悲剧内核,实力派反派撑悬疑,所有人都得扛得住封闭空间里的对手戏。 这部戏角色多,主角配角加起来二十来个人,每一个都得立住。 开心麻花也来了不少人试镜。 他们算半个大力的,跟苏夏关系近,老谋子也没避嫌,该试的试,该刷的刷。 沈藤试了三轮,老谋子一直没松口。 今天终试,沈藤演了一段张大在牢房里跟孙均对峙的戏。 演完了,老谋子把笔搁下来,看着沈藤没说话。 苏夏在后面小声说:“师哥,这人您要是不要,我就带回大力拍喜剧了。” 老谋子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是怕您错过。” 老谋子把红笔拿起来,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张大。 沈藤这会儿还不是后来的票房影帝,试完镜略显紧张。 陈熙抬头冲他点了下头,沈藤鞠了个躬,下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现在还不是票房影帝,可以说是一新人一枚。 苏夏心说,沈藤这腿软不是累的,是吓的。 跟老谋子试镜,比跟丈母娘吃饭还紧张。 孙均的角色,老谋子看了一圈试镜的演员,有新人刘号然,北电在校生张一汕,还有小生秦俊捷。 苏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几个人都演完了,凑过去说了一句:“曹浚这演员不错。” 老谋子翻到曹浚的资料,看了两眼。 曹浚今天也来了,试了一段孙均跟张大在巷子里追逐的戏,动作利落,台词干净。 老谋子把资料合上,在孙均后面写了曹浚的名字。 苏夏推荐一个人而已,老谋子没理由不同意。 剧本都是他写的,难道会推荐个不适合的人来演? 至于那位四字男孩,自然没有来试镜,人家这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呢,演个毛线的电影。 张毅顺利拿下何立这个角色。 战友文工团出身,大力的艺人,演技完全没问题。 秦桧选了中戏的何兵,就是演傻柱那个。 何兵进来的时候苏夏还多看了两眼,心想这跟傻柱反差也太大了吧。 一个院里追鸡撵狗的大厨,摇身一变成了千古奸相,这跨度比从村口到皇宫还远。 上戏的郭金飞、军艺的沙意也都被选上了。 军艺一下子选上两个,算是大丰收了。 沙意跟沈藤都是军艺校草出身,不过现在两人顶多算是个糙校草。 女角色瑶琴选了张晓斐。 谋女郎一个没来选。 得知老谋子要拍电影之后,几个谋女郎这次假模假样发信息,想约他喝茶。 老谋子一律回了“忙,再说”。 今天试镜棚里一个都没来,老谋子也没提。 老谋子这招叫“当初的我你们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们高攀不起”,苏夏觉得这老头挺记仇的,跟他有一拼。 选角结束后,老谋子把名单递给陈熙,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师哥,您这选角,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老谋子看了他一眼:“你也这么想?” “差不多。张大沈藤,孙均曹浚,何立张毅,秦桧何兵,瑶琴张晓斐。我脑子里的名单跟您选的八九不离十。” 老谋子笑了一声:“那早知道,干脆你来选得了。” “我选的不如您选的。我就是个编剧本的,选角还是您专业。” “你还是北电老师呢,以后我还得管你叫一声苏老师,或者苏主任了。” “别。叫苏老师就行,主任就算了。三个系够我受的。” “那不行。主任得叫。” “为什么?” “因为听着像领导。我以后找你批预算,叫主任显得正式点。” 苏夏心说,这老头在张大炮那儿憋了这么多年,来大力没几天嘴就贫成这样。 看来不是他变了,是那地方太憋屈,换个地方就原形毕露了。 第445章 文娱圈教父。求催更!求评论! 第445 章 文娱圈教父。【加更】求催更!求评论! 老谋子的《满江红》这一轮选角下来,北电、中戏、上戏、军艺、人艺全都凑齐了。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雨露均沾啊,中戏更是欣喜若狂,还是北电老一辈的导演识大体,没有丢掉光荣传统。一点不像苏夏。 北电就不爽了,觉得老谋子这是把苏夏给带坏了,要紧着自己人啊,北电这才几个人上车嘛,老谋子这个老登。 选角完事,剧组直接拉去苏耀影都。 影都里现成的仿古建筑群,组里又按老谋子的要求搭了一组五进大宅院,暗巷、高墙、天井、正堂,一步一景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谋子进景那天,里里外外转了三圈,最后站在天井里给苏夏打了电话:“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好。” 苏夏:“那必须的,自己家地盘,从不糊弄自己人。” 老谋子:“你对我是真好。张大炮当年要有你这么大手笔,票房早就起飞了。” 苏夏:“那您要是拍砸了,我可就亏大了。” “拍不砸。这个本子,我不舍得拍砸。” 苏夏挂了电话,心里踏实得很。 一部两亿投资的戏,导演是他师哥,剧本是他写的,演员班子是老谋子亲手挑的,怎么看都稳稳当当。 结果刚准备去约老婆去赛两圈卡丁车,就被宁昊堵在办公室门口。 宁昊手里拿着一沓剧本,眼神跟饿狼似的:“苏总,这片子你特么再不让我拍,我就死给你看。” 苏夏低头一看《无人区》。 这本子是宁昊老婆跟北电王宏卫几个人一起磨了多少年的剧本,磨得油光发亮。 宁昊早几年就想拍,但苏夏一直压着没松口。 不是剧本不好,是时机不对。 囧途系列、唐人街探案,一部接一部,宁昊的商业片路子越走越稳。 苏夏是故意让他先练手的。 这人心气高、性子急,要太早让他拍《无人区》以他当年的心性,拍出来的东西八成拧巴得能当转型失败的教材。 最要命的是,这片子上辈子拍完,光过审就被卡了好几年,差点把人的心气儿全磨没了。 如今宁昊的心态、手腕、资金全都到位了,剧本也改了数稿,过审这关基本不用操心。 再压着不让拍,确实说不过去了。 苏夏拿起剧本翻了翻,又放下:“预算多少?” “一千五百万吧。” “够吗?” “够吧。” 苏夏都气笑了:“怎么样也得多一千万吧。” 宁昊没想到老板这么豪横,“老板大气,那我就不用扣扣搜搜的拍了。” “特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扣扣搜搜的拍过电影?” 宁昊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一直不让我拍吗,我心里也没底啊,万一砸了咋整。” 苏夏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又问道:“演员定了吗?” “基本上都定了。” “那你拍吧。” 宁昊愣住了:“你这就……答应了?” “不然呢?你要死在我办公室门口,我多晦气?” 苏夏挥了挥手,“去去去,赶紧筹备去。” 宁昊抱着剧本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苏夏:“苏总,这片子,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还少吗?不差这一部。” 宁昊转身走了,走出三步又回过头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拍个好东西回来,攒劲的节目你一定喜欢。” “去你丫的,再皮我把本子给你毙了。” 宁昊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给姜黎打了个电话,“跟韩董说,宁昊的新电影,给他30%份额。” 姜黎也是有点惊讶:“给这么多?” “这电影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中影韩董。” 这部电影宁昊早就有合适的人选,黄博、徐争、考研二人组、基本上都是老搭档了。 黄博看到这个剧本,也是忍不住跟徐争感叹:“我滴亲娘嘞,没有一个好人啊。” 徐争也是有点惊讶:“这特么能过吗?” 他们的反应很正常,不管是谁看到这个本子都会有这种反应的。 时间很快,北电新学期已经开学了。 苏夏也要去迎接他的又一个新的身份,苏老师。 苏夏要去北电上课,刘晓丽跟李夏兰都很重视。 特别是刘晓丽,前两天就拎着一套衣服杀到霞公府。 poLo衫搭卡其色西装裤,叠得板板正正,手里还提着一个皮质手提包,往苏夏面前一递: “第一天上课,穿这个去,显得稳重。” 苏夏拎起那件poLo衫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手提包,表情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妈,这是您那个年代的时髦穿搭吧?” “怎么了?这叫质感,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当老师要有当老师的样子,不能穿得跟个街溜子似的。” 苏夏看了一眼旁边看好戏的老婆,硬着头皮把衣服换上,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老十岁。 刘艺霏看了一眼,直接笑得蹲地上去了:“哈哈哈哈哈苏大叔,我的帅老公呢?你还我老公!” 苏夏也有点不满意,“对啊,妈我这年纪穿这么老钱风,看着像个给老钱开车的司机。” 刘晓丽瞪了他一眼:“啥叫老钱风?这叫体面。懂不懂?” 苏夏差点忘了,现在这个词还没出来呢,不过还好自己是编剧。 刘艺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舒唱就出门:“走,我们给他买一套像样点的。”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拎回来一大袋东西。 苏夏打开一看:暗红色衬衫,牛仔裤,马丁靴,金丝眼镜。 他抬头看了看刘艺霏,又低头看了看那套衣服,沉默了一会儿:“老婆,你这审美……跟妈的也没差多少吧?” “怎么没差?妈给你搭的是领导干部,我给你搭的是文娱圈教父。高贵冷艳,又帅又痞。” “你这套穿上,往教室门口一站,学生以为我不是来上课的,是来砸场子的。” “你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刘艺霏把衬衫往他手里一塞,“穿上!” 苏夏没办法,两个女人他都惹不起。穿吧。 第二天出门,他穿着红色衬衫,牛仔裤,马丁靴,金丝眼镜,左手提着丈母娘给的皮质手提包,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反光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这他妈是啥搭配啊?上半身韩剧男主角,下半身美式复古,手上还拎着个国企老干部公文包。 全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混搭。 到了北电,校门口挂着横幅:热烈欢迎苏夏老师莅临我校指导。 苏夏看了一眼,心说张校长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是吧。 张慧军亲自在大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他就迎上来,伸手一握,上下打量一圈,嘴里啧啧有声:“苏老师这身打扮,有范儿!” 苏夏皮笑肉不笑:“张校长,今天这日子是您特意选的?” “对,9月10号,教师节。多有意义。” “纪念什么?纪念我入坑?”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北电的大日子。日后写校史,这一页要记上你。” 苏夏被他拽着进了教学楼,一路上不断有学生跟他打招呼,目光齐刷刷落在他那身打扮上,有几个女生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夏心说:低调点行不,我知道我很帅。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大家都被他这身衣服给吸引了。 刘艺霏的衣品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第446章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 今天来上苏老师课的同学那是真不少,不仅有表演系的,还有导演系的,文学系的,摄影系的。 苏夏竟然还看到了中戏的学生。 他扭头看向张慧军:“校长,你还对外开放名额?你是想把中戏的学生也骗过来是吧?” 张慧军一脸无辜:“我们北电秉持开放包容的学术精神,欢迎兄弟院校交流学习。” “你是去显摆的吧?”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苏夏懒得跟他掰扯。 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台下,看到不少熟面孔。 张一汕、杨梓、古力那扎好些眼熟的面孔都来了。 不仅如此,韩家女跟舒唱两个研究生也在,舒唱还带了个笔记本,看起来很想努力演好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中戏还真的来了几个人,秦俊捷、赵韩英子、白羽、乔芯。 然后苏夏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戴口罩的人。 别人都露着脸,就她捂得严严实实,还戴了顶鸭舌帽,恨不得把自己包成木乃伊。 那双眼睛,化成灰苏夏都认得。 这特么不是刘艺霏吗? 自己这调皮的老婆竟然也跑来上课了。 刘艺霏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了,苏夏肯定发现不了她,苏夏那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他假装没看见。 既然老婆小姨子还有这么多师弟师妹都来了,那他今天就来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装个逼)。 他上辈子是当过老师的,虽然只是教音乐的,但你就说是不是老师吧。 再加上这辈子积累的经验,在讲台上一点都不虚,忽悠一下这些没啥社会经验的小孩子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苏夏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我是苏夏。你们的老师。” 底下掌声雷动。 苏夏摆了摆手:“掌声收一收,还没到下课的时候。” 底下笑成一片。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 也就是演戏演得还行,写剧本写得还行,导戏导得马马虎虎,顺便会写几首歌,唱得也凑合。” 底下一阵哄笑。 “不过嘛,我眼光是一等一的好。娶了个好老婆。” 台下响起口哨声,有人在底下喊了一句:“苏老师,您太谦虚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 笑声更大了。 刘艺霏在角落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脸埋进笔记本里。 她现在有点后悔,她就不该来。 她这个显眼包老公,上课哪有这么开场的?这哪是上课,这是开粉丝见面会来了。 苏夏接着开口:“行了,闲话不说了,我们开始上课。”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问题:什么是表演? “你们学表演的,第一堂课老师肯定跟你们说过,表演是真实地生活在虚构的情景里,是方法派,是体验派,是从自我出发。 这些都对。 但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时候,紧张吗?” 张一汕很配合地接话:“紧张得腿抖。” “紧张就对了。紧张说明你在乎观众。但紧张也说明另一件事:你怕你演不好。 为什么怕?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演得对不对。 你不知道观众是笑还是走。你不知道镜头后面的导演会不会喊卡,喊了卡之后会不会骂你。” 苏夏从讲台后面走出来,往讲台沿上一靠,姿态随意得跟聊天似的。 “所以今天我不教你们怎么演,教你们怎么不被骂。” 底下有人笑了几声。 “不被骂,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你们以后出去接戏,拿到本子,导演说这个角色你来演。 你拿什么判断自己能不能接? 看剧本厚度、看片酬、看搭档是谁?都不是。 看你自己。你拿到这个角色,脑子里有没有画面?这个人走路什么姿势?说话什么节奏? 生气的时候是摔东西还是憋着不吭声? 你心里有数,你就能演。 你心里没数,你就只能听导演的,导演让你哭你就哭,让你笑你就笑,演出来就是个提线木偶。” 前排中戏的乔芯举手,声音脆生生的:“苏老师,那要是心里有数,但导演非要按他的来呢?” “好问题。”苏夏看了她一眼,“你跟导演掰扯。 掰扯不过有两个选择:要么忍着,按他的来,但心里得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改。 要么走人,去下一部戏。 最怕的是什么?是忍了,演了,心里不服,整个人的劲儿都是拧巴的。 观众一看屏幕就觉得这人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烂戏怎么来的?很多时候不是编剧烂,也不是导演烂,是演员跟导演在扛着一台戏往两个方向拽。 导演要东,演员偏往西,最后那片儿剪出来不伦不类,谁也救不了。” 张一汕听得热血沸腾,小声跟杨梓说:“咱老板讲得也太实在了,比咱们班主任强了不止一个段位。” 杨梓小声回:“废话,人家苏总是真正干过项目的,跟你说那都是血泪经验。” 后排有个男生站起来,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 “苏老师,您讲的这些都是商业片的逻辑吧。 我以后想走艺术路线,您这套对我来说有用吗?” 教室安静了一下。 张一汕扭头一看,心说:这小子不是中戏的秦俊捷嘛,这是跑来踢馆来了?看我一会儿不削他。 苏夏没生气,把金丝眼镜摘下来准备擦一下,才发现这特么是没镜片的,又悄无声息地戴回去: “你想走艺术路线。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艺术?” 秦俊捷想了想:“表达人性。探索内心。不迎合市场。” “说得好。”苏夏点了点头,“那我问你,你演过多少戏?” “演过几部电影,还有学校的话剧。” “观众反应怎么样?” 秦俊捷想了一下:“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有人笑了吗?有人哭了吗? 有人看完站起来鼓掌,还是有人看完低头刷手机?” 秦俊捷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不是抬杠。你说你想表达人性,那你表达出来的人性,观众接收到了吗? 观众没接收到,你表达给谁看?给自己看?那叫自嗨。 给评委看?那叫应试。只有观众有了反应,你才有资格谈艺术。你连观众都抓不住,拿什么谈艺术?”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鼓掌,稀稀拉拉跟了一片,越来越响。 秦俊捷脸上有点挂不住,坐下去了。 他是真有点不服,他演过《满城尽带黄金甲》和《画皮2》,自认为演技在同龄人里是顶尖的,结果被这么一顿问,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拿不出手。 观众什么反应?他好像真没认真看过。 苏夏把眼镜重新扶正:“行了,今天不聊太深。 第一节课,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后出去演戏,别糊弄。观众不傻。 你糊弄他们,他们骂你骂得比狗都惨。 你认真演,哪怕本子烂,他们也会说一句‘这演员演得还行,可惜片子不行’。 这句话,比骂你值钱多了。因为下次有好本子,人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下课铃响。 苏夏把教材往包里一塞,擦了擦讲台上的粉笔灰,准备走人。 秦俊捷从后排走过来,站在讲台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别扭。 “苏老师,我刚才……不是针对您。” “我知道。你要是不服,说明你在琢磨。琢磨是好事。” “那您觉得,我适合走什么路线?” 苏夏看着这小子,想了想开口:“你先把基本功练好。声台形表,一样别落下。 等你毕业了,想走艺术路线,我帮你介绍人。 想走商业路线,来大力试镜。两条路都走得通,前提是你先把本事练出来。” 秦俊捷点了点头,走了。 苏夏看着他背影,心说这小子有性格,但人还挺实在,知道服软。 回头要真混出来了,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 转头再看向角落里那个戴口罩的座位,空荡荡的,人没了。 “跑得倒挺快。” 晚上回到家,刘艺霏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门,笑眯眯地问他:“课怎么样?” 苏夏把红衬衫往沙发上一扔:“气死了,第一节课就有人找茬。” “放屁,明明是你训了人家一顿。” 话一出口,刘艺霏赶紧捂住嘴。 苏夏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刘艺霏眼神飘忽:“唱……唱唱告诉我的啊。” 门口传来舒唱的声音:“姐,你今天是不是也去上课了。 我今天坐第三排,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你那个口罩是上次咱们去超市随手买的,上面还印着小熊图案,全北电就你一个上课戴口罩的。” 刘艺霏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苏夏看着她:“你去看我上课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上课什么样。” “感觉怎么样?” “挺好,挺能装的。” 苏夏把包往茶几上一放:“下节课你还来吗?” 刘艺霏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再去一次,我口罩都不够用的。” “你家里不是还有一包吗?” “那也不够。你上课太吓人了。” 第447章 苏老师月薪七千二 有学生把苏夏上课的片段录下来发到了抖娱上。 没全录,就录了几段。 凡尔赛开场白、“怎么不被骂”、跟秦俊捷对线那段。 画质一般,手机举在课桌底下偷拍的,镜头还老晃。 但内容够硬,发出去半天,播放量破了十几万。 评论区直接疯了。 “苏老师还招学生吗?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鼓掌。” “我高考志愿改北电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中戏:你们北电不讲武德。 北电:我们讲的是苏德。” “苏老师那句‘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我笑了十分钟。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楼上你完了,苏老师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北电校领导看到这个热度,嘴都笑歪了。 张慧军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跟旁边的田状状说:“当初请苏夏来,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田状状提醒他:“校长,当初你骗他签合同的时候,可没说是三个系。” “什么叫骗?那叫资源整合。你看看现在,北电的招生咨询电话都被打爆了。中戏那边气得直跺脚。” 田状状抽着烟:“反正都是校长你一个人的决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张慧军:“嘿,你个老田,这么快就撇清关系了?” “恶人你一个人来当就好,我可是苏夏最敬重的老师。” “啊呸!” 张慧军给苏夏办了张工资卡,每个月按时打钱进去。 北电的老师其实薪资并不高,刚入职的老师月薪也就四五千。 苏夏级别高一点,按副教授规格发,差不多有六七千块。 虽然苏夏不缺钱,但这是工资,概念不一样。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份正经工作,靠教书挣的钱。 苏夏把工资卡拿回家,递给刘艺霏:“给。密码是你生日。” 刘艺霏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翘了起来:“真的?” “真的。我第一份工资,当然上交给老婆。” 刘艺霏把卡收进钱包里,心情好得不行。 她不是图那点钱,她图的是这个态度。 苏夏把工资卡给她,跟把公司股份给她是两码事。 股份是财产,工资是劳动。 他把第一份劳动所得交给她,意思就是“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 从这以后,刘艺霏也正式开启攒钱模式。 家里现在两个小家伙要养,虽说家底厚实,不愁吃穿,但孩子长大之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早教、以后上学,样样都要安排妥当。 而且刘艺霏本身就不是挥霍浪费的性格。 家里现在还能翻出十年前的旧衣服,面料保养得很好,穿在身上依旧合身好看,气质半点没掉,妥妥美少女底子。 “这件裙子当年我拍广告的时候穿的,现在版型还能打。” 刘艺霏有时候翻衣柜,还会拉着苏夏显摆。 苏夏点头附和:“主要是人好看,衣服只是锦上添花。换别人穿,就是压箱底旧衣服。” 外人谁能看得出来,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说白了,她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周岁,本来就是花季年纪,只是早早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日子平稳过了一段时间,两年一度的大众百花奖如期开启。 今年刚好是百花奖五十周年,整整半个世纪的里程碑节点,官方格外重视,排面搞得很大。 晚会专门筹备了重磅致敬环节,特意邀请三代百花影后同台压轴。 祝西娟、刘筱庆、刘艺霏,三代影后同框,横跨数十年华语影史,消息刚放出去,话题度直接预定爆火。 不少娱乐号已经提前开始做长图,盘点三代人的获奖作品。 大力传媒这边,今年也是硕果累累。《超体》《叶问2》两部爆款双双入围各大奖项名单。 上面和主办方态度非常明确,这次绝对不会让大力空手而归。 圈内谁都清楚,奖项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面子往来。 你让人家大热剧组、顶流导演零提名零收获,谁特么还愿意抽空来捧场、配合宣传电影节? 前几年金像奖就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 仗着本土奖项优势,刻意针对苏夏、针对内地剧组,自以为能拿捏别人,结果把自己彻底玩废。 现在的金像奖,口碑崩盘、热度暴跌,圈内很多一线剧组直接懒得报名,彻底沦为圈内笑话。 圈内私下都在调侃,金像奖现在评奖,主打一个闭着眼赌气。 去年金鸡奖,苏夏直接选择不报名、不参与。 一来那会儿刘艺霏刚生完双胞胎,身体还在恢复期,压根没时间折腾跑电影节。 二来苏夏心里门儿清,金鸡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真报名参赛,《魔女》百分百能拿提名,但最终绝对拿不到奖项,纯纯陪跑工具人,他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所以干脆直接缺席,不给对方半点蹭热度的机会。 今年百花奖不一样。 官方态度放得极低,主动、热情、诚恳,专门发正式邀请函。 对接的负责人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反复叮嘱,三代影后同台这个环节是晚会重头戏。 刘艺霏是上一届百花奖影后,属于自家老牌获奖艺人。 苏夏则被官方特邀,担任本次电影节重磅嘉宾。 既然人家态度到位、礼数周全,苏夏自然没有拒人千里的道理。 电影节举办地点定在绍兴。 刚好借着出席活动的机会,顺路逛逛绍兴古城。 鲁迅故居、百草园、三味书屋,课本里背了无数遍的场景,刚好过去打卡看一看。 苏夏上学的时候就对这片地方好奇很久,这回正好补上。 家里两个小家伙听说爸爸妈妈要出门游玩,瞬间黏了上来,小短腿哒哒乱跑,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安安和乐乐一岁多了,现在走路越来越稳,粘人得不行,大人去哪他俩就要跟去哪,一刻都离不开视线。 “咱们去的地方人多,两个小孩折腾起来怕是够呛。” 刘艺霏有点犹豫,生怕到了现场孩子闹脾气。 苏夏蹲下来捏捏安安软乎乎的脸蛋:“没事,正好当带娃短途旅行,两个妈跟着一起,人多也好搭把手。 大不了颁奖那天,咱们留一个在酒店陪他俩。” 苏夏和刘艺霏干脆决定,这次直接全家出动,全员出门放松一波。 两位妈妈这一年多全心全意在家带娃,日复一日熬着,哄睡、喂饭、换尿不湿,连出门逛街的机会都很少。 难得有机会出门散心,正好一起出去转转、放松心情。 收拾行李忙活半天,婴儿推车、辅食罐、保温杯、换洗衣物、驱蚊的东西,大大小小装了好几个箱子。 李宣负责全程开车,车子加满油。 一行七个人,热热闹闹、整整齐齐,全员出发前往绍兴。 车子开上高速没多久,后座就热闹开了。 安安抓着乐乐的小脚丫,乐乐反手薅安安的头发,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舒唱发了一条信息:“不是,你们人呢?”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糟糕,把小姨子给忘了!” (今天被狗老板留下来加班了,太难了!) 第448章 把小姨子忘了 舒唱确实是要去电影节的。 《超体》这次提名了好几项,宁昊跟郭杋一个在西北拍《无人区》,一个在《流浪地球》最后的收尾工作,整个剧组能当代表的就剩她一个。 她提前半个月就把行程排好了,礼服、首饰、发言稿,一样不落。 结果苏夏跟刘艺霏决定带孩子和两个妈出去玩,一高兴,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主要是走得太早。 一家子提前好几天出发,一路上边走边玩,等舒唱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高速上开出几百公里了。 刘艺霏赶紧在群里给舒唱解释: “那个……唱唱啊,我们带着安安跟乐乐先出来玩两天,咱们绍兴汇合。” 苏夏也补了一句:“李宣说车子只能坐七个人。” 舒唱在群里直接开火:“李宣你给我出来,你开车了不起啊?七个座位怎么了?我坐后备箱行不行?我缩一缩不就完了?” 李宣打了个喷嚏。 “阿秋!” 他揉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骂我?” 苏夏和刘艺霏默契地没出声。 后排两个妈忙着逗孩子,没注意。 只有安安抬头看了一眼爸爸,一脸“你们在搞什么”的表情。 舒唱最后发了条语音:“算了,我跟靓影和蓓娜她们一起去。姐夫,到了绍兴你得报销机票。” 苏夏回:“报。全额报销。” “这还差不多。” 其实走之前刘晓丽给舒唱打过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走,人多的话就几个人轮着开车。 舒唱跟妈妈说不用,让她跟着姐姐一家好好玩,自己在绍兴汇合就行。 所以群里那些话,她纯粹是故意跟姐姐姐夫闹着玩的。 这两货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不敲一顿说不过去。 刘艺霏小声嘀咕:“回头给李宣加个鸡腿吧,这锅背得太冤了。” 苏夏点点头:“加两个。” 绍兴没有机场,也没有高铁站。 要坐飞机得先到萧山机场,再转车过去。 苏夏他们也不赶时间,干脆边走边玩,路线规划得明明白白。 第一站济南。 两个妈妈想吃鲁菜,苏夏就带她们去吃了。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爆炒腰花,一桌子菜摆上来,李夏兰吃得直点头:“这味儿正。” 苏夏不敢吃这九转大肠,主要是上辈子看了段子说这个菜原味保留的比较完整,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刘艺霏出于好奇小尝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复杂地咽了,然后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吃完饭顺道去看了趵突泉和大明湖。 安安和乐乐第一次见到泉水咕嘟咕嘟往上冒,两个小家伙趴在栏杆上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哇哇”地叫。 安安伸手想去够,被刘晓丽一把抱回来:“小祖宗,掉下去捞不上来。” 乐乐在旁边学了一句:“捞不上来。”这是他第一次说四个字。 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二站扬州。 淮扬菜是刘晓丽点名要吃的。 文思豆腐、狮子头、大煮干丝,吃得她一边吃一边感慨:“这才是正经吃饭,我在家做的那叫什么玩意儿。” 苏夏则是在一旁拍马屁:“我还是觉得妈做的饭好吃。” 把刘晓丽给开心得不行,李夏兰在一旁直咂嘴,“儿大不由娘啊。” 刘艺霏赶紧打圆场:“妈,你做的饭我也很爱吃。” 李夏兰这才心里平衡一点:“还是我茜茜贴心。” 晚上又去逛了瘦西湖和东关街。 东关街的夜景灯火通明,两个小家伙坐在推车里东张西望,兴奋得不肯睡觉。 本来还担心安安跟乐乐坐这么久的车会受不了,结果两个孩子该吃吃该喝喝,困了就在安全座椅上歪头睡,醒了就扒着窗户看风景。 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 苏夏脖子上挂了个相机,走哪儿拍哪儿,两个孩子傻乎乎的表情全给记下来了。 “以后她们长大了,拿出来给他们看。” 苏夏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看看你们小时候多能折腾。” 刘艺霏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张拍得好,安安那个表情跟要咬人似的。” “那是在长牙。” “长牙也不该咬她哥啊。” “所以乐乐那个表情才那么生无可恋。” 一路玩到绍兴,终于跟舒唱、张靓影、姚蓓娜汇合。 舒唱一见苏夏就翻白眼:“姐、姐夫,你们真行,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什么心情?” “我都以为我机票买错了。” 张靓影在旁边笑得不行:“行了唱唱,人家一家老小出门不容易,忘了你也是情有可原。” “靓影姐你别帮他说话,他连李宣都推出来背锅。” 苏夏摊手:“李宣是司机,人员没点清楚,他不背谁背?” “你少来这套,李宣当时开车呢,他知道个屁。” 姚蓓娜在旁边补刀:“唱唱,算了,你看安安乐乐多可爱,看在这俩小家伙的份上,原谅你姐夫吧。” 舒唱看了看推车里冲她傻笑的安安和乐乐,心一软,嘴上还硬:“行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几个人一起去了鲁迅故居。 这届百花奖选在绍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里是鲁迅故居。 绍兴是谢竞导演的老家,鲁迅的大量作品被反复改编成电影,早年《渔光曲》的投资方也是绍兴人,电影渊源够深,主题也好做。 这届电影节的口号就是“诗与画的绍兴,你和我的电影”,搞得文绉绉的。 百草园其实没有课本里写的那样大,就是个院子,几畦菜地,一口石井,几棵树。 但安安和乐乐看到飞过的蝴蝶,兴奋得嗷嗷叫,扶着大人的手就要去追。 张靓影和姚蓓娜这两个干妈对俩孩子喜欢得不行,一人牵一个,在园子里慢慢溜达。 两个小家伙走路还不太稳当,走三步晃两步,需要人扶着。 乐乐走急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姚蓓娜赶紧把他捞起来:“哎哟小祖宗,裤子脏了。” “没事,带了换洗的。”苏夏在旁边举着相机拍。 刘艺霏蹲在菜畦边上,让舒唱给她拍照。 阳光打在她脸上,头发被风撩起来,好看得不像两个孩子的妈。 苏夏站在她后面,忍不住开口:“老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百草园里最美的风景。” 刘艺霏头也没回:“你少贫。” 旁边舒唱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满意地点头:“这张能当封面。” 苏夏回头:“什么封面?” “等下回你们要是再把我忘了,我就把这张照片卖给娱乐媒体。 标题就叫‘苏夏刘艺霏绍兴同游,男方深情凝视女方背影’。” “你这标题太平了,得起个扎心点的。比如‘刘艺霏独自带娃,苏夏全程旁观’。” 舒唱乐了:“姐夫你挺有自觉啊。” “干我们这行的,标题党基本功。” 鲁迅纪念馆里,安安站在鲁迅先生的雕像前,仰着脑袋看了半天。 苏夏凑过去,蹲在女儿旁边:“安安在看什么呢?” 刘艺霏替她回答:“安安应该想说,爸爸,这个爷爷怎么不笑呢?” 苏夏看了一眼鲁迅先生的雕像,一本正经地回她:“他小时候老被先生骂,笑不出来。” 刘艺霏在旁边差点没绷住:“你别瞎教孩子。” “我怎么瞎教了?鲁迅小时候确实因为上学迟到被先生骂过啊,后来还在桌子上刻了个‘早’字。这叫寓教于乐。” “就你知道的多。” “我是她爹,不知道多点怎么教她?” 安安压根没在听她爸妈掰扯,跟着干妈跑了。 另外一边,韩三坪已经到了电影节现场。 他转了半圈,没看到苏夏,也没看到刘艺霏。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给苏夏发了条微信,没回。 韩三坪站在会场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电影节组委会的人刚跟他打过招呼,说“苏总那边确认了吧”,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打包票”。 现在人没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这小子,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第449章 影后是舒唱? 苏夏回到酒店,先给韩三坪回了个电话。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一部生活用。 出门玩的时候工作手机直接扔在酒店床头柜上,看都不看一眼。 难得陪家人出来一趟,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事打扰。 “韩叔,咋啦?你这么急?” 韩三坪那头接起来,语气跟见了救星似的:“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玩失踪呢。” “我陪孩子在绍兴玩呢。工作手机扔酒店了。” “人到了绍兴就行。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韩三坪松了口气,“我跟你黄叔带着《建党伟业》剧组来的,明天开幕式,你带一家人过来坐。给你们留了包间。” “行。” 第二天开幕式,苏夏带着一大家子人去了。 韩三坪特意留了个包间,能坐十来个人,视野好,沙发软,茶几上摆了一排果盘。 这种场合一般不让带孩子,但苏夏是一般人吗? 组委会的人看见推车里俩小的,非但没拦,还专门给包间里多搬了两把宝宝椅。 安安和乐乐一进去就趴到窗台上,指着外面的大舞台咿咿呀呀。 开幕式晚会挺热闹。 好声音的学员吉克隽易和袁维雅一人唱了一首歌。 这面子给得够足。 这么大一个电影节,总得让大力的人露个脸吧。 谢庭风唱了一首《黄种人》,全场跟着打拍子。荪悦唱《祝你平安》,这首歌一出来,台下不少人跟着哼。 刘艺霏听了两句,感慨:“这歌放在这种场合,真是拿得出手。” “那可不,一首歌管了十几年。” 安安趴在苏夏腿上,指着台上:“爸爸,人。” “对,唱歌的人。” “歌。” “对,他们在唱歌歌。” 乐乐坐在刘艺霏怀里,看了两眼,转头去抓茶几上的苹果。 看了一会儿,台上的节目换成了朗诵,安安坐不住了。 在苏夏怀里扭来扭去,乐乐跟着学,两个小的开始比赛谁扭得厉害。 苏夏跟刘艺霏对视一眼,一人抱起一个,跟韩三坪打了个招呼先撤了。 “孩子闹了,我们先回去。” 韩三坪摆摆手:“去吧去吧,明天影展你还得来。” 接下来两天是影展和电影论坛。 苏夏去了两场,坐在台下听人聊电影市场,刷了个脸,给电影节一点面子。 两个妈妈带着安安乐乐跟李宣去周边玩了两天,去了趟兰亭,又去了东湖。 刘艺霏要彩排,她是上一届百花影后,闭幕式有她的节目。 跟张靓颖合唱《once Upon A time》,《魔女》的主题曲。 其实刘艺霏原本也有一部片子可以参评,田状状的《小偷家族》。 但这电影国内还没上映,田状状本人对国内这些电影节怨念深得很。 他现在是金棕榈获得者,来参选,那是给电影节抬咖。 他不来。 老头子脾气上来了,谁也劝不动。 苏夏知道这事,也没打算去劝,人家有资本端这个架子。 这届入围的五部电影分别是: 《辛亥革命》《杜拉拉升职记》《建党伟业》《超体》《唐山大地震》。 主旋律占俩,剩下三部题材完全不一样。 颁奖晚会当晚,全场最大的情怀点是三代百花影后同台。 祝西娟、刘筱庆、刘艺霏,搭配李淑真、李谷伊、张靓颖三代歌后。 这是组委会专门设计的致敬百花五十周年环节。 刘艺霏跟张靓颖合唱《once Upon A time》,前奏一起,全场安静。 张靓颖先开口,嗓子一亮,底下有人跟着哼。 刘艺霏接第二段,声音稳得很,唱到副歌的时候,大屏幕上放着《魔女》的片段。 鞠紫云在火里走出来,长发被风吹起来,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拍照。 唱完,刘艺霏鞠了一躬,张靓颖搂着她肩膀下去了。 接着苏夏上台开奖。 他颁发的是最佳新人奖。 信封拆开,苏夏看了一眼:“获得第三十一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新人的是:张梓枫,《唐山大地震》。” 小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刚子,小刚子冲她点头。 她走上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声音怯生生的,说完鞠了个躬,差点忘了拿奖杯就走。 苏夏在旁边提醒:“奖杯。” 张梓枫赶紧回来拿,台下笑成一片。 苏夏冲她摆了摆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唐山大地震》今晚不仅拿了最佳新人,还拿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小钢炮今晚算是扬眉吐气了。 他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跟旁边的人挨个握手。 最佳编剧奖颁给了苏夏《超体》。 开奖嘉宾是刘艺霏。 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获得第三十一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编剧的是:苏夏,《超体》。” 刘艺霏站在台中央,手里捧着奖杯,等着苏夏走过来。 苏夏走到她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台下一片起哄声。 “苏老师,恭喜。” “谢谢刘老师。” 苏夏顿了顿,开始发表获奖感言:“谢谢组委会。谢谢评委。谢谢我老婆。 上次戛纳没拿到编剧奖,她替我不平了好几天。 今天她亲手把奖杯递给我,这比奖杯本身值钱。” 刘艺霏站在旁边,嘴角翘着。苏夏说完,转头看她:“能抱一下吗?” “在这种场合?” “在这种场合。” 两个人抱了一下,苏夏低头亲了她一口。 全场沸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夏拿了影帝。 热搜几乎是同步上榜的: “苏夏拿到了老婆亲手颁发的奖杯。” “苏夏在领奖台上亲了刘艺霏。” “这对夫妻真的是把颁奖典礼变成婚礼现场了。” 刘艺霏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少说两句,赶紧下来。” 苏夏这才正经起来:“谢谢组委会,谢谢《超体》整个剧组。 这个奖,我拿得心安。 因为这部戏里,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有人替我演出来。 舒唱,谢谢你。” 镜头切到台下,舒唱正坐在那儿笑。 最后颁发的是最佳女主角。 提名的五个人:舒唱《超体》、徐泛《唐山大地震》、周讯《龙门飞甲》、李滨滨《辛亥革命》、吴君茹《岁月神偷》。 五个提名,个个都是狠角色。 徐泛、周讯、李滨滨、吴君茹,全是拿过奖的老牌实力派。 唯独舒唱,电影上还算是新人。 她电视剧演了一箩筐,演技没人质疑,电影也演过好几部,但大部分都是配角。 这次靠一部国产科幻《超体》杀进影后名单,圈内不少人私下说,能提名就是胜利。 开奖嘉宾是马伊丽和潘越明。 两个人先上台聊了几句,潘越明拆信封的时候还故意磨蹭,被马伊丽催了两回。 “获得第31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潘越明把信封递给马伊丽。 马伊丽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收住,抬起头,声音清亮: “舒唱!《超体》!” 全场哗然。 台下韩三坪、小钢子、周讯他们全在往舒唱那边看。 舒唱自己也没想到,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动,还是旁边的张靓影推了她一把,她才站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一身素净长裙,慢慢往台上走。 谁能想到,影后最后是舒唱拿了。 对手全是成名已久的实力派,她一个电影新人,靠着一部国产科幻杀出重围。 弹幕在直播平台那边已经刷疯了: “舒唱?真的假的?” “《超体》那部戏她演得是真好,我看了两遍。” “新人杀老将,这剧本谁写的?苏夏呗。” “苏夏今晚拿编剧,他小姨子拿影后,这一家子包场了。” 舒唱站在话筒前,手有点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抬头笑了。 “我姐刚才在台下跟我说,别哭。我说我不哭,我妆花了不好看。” 她顿了一下,“但我现在有点想哭。” 台下笑起来。 “谢谢苏总,谢谢宁导,谢谢整个《超体》剧组。 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头一回站在电影节的领奖台上。 这个奖,我拿得有点心虚,因为我知道跟我一起提名的几位老师有多厉害。 但我保证,我会拿更好的戏,对得起这个奖杯。” 掌声响了很久。 台下苏夏坐在刘艺霏旁边,扭头看了老婆一眼,刘艺霏正低着头抹眼角。 “你哭什么?” “我没哭。”刘艺霏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唱唱太不容易了。” 第450章 苏导,你请自重!求催更!求评论! 第450 章 苏导,你请自重!【加更】求催更!求评论! 颁奖礼结束当晚,热搜就霸榜了,各种娱乐号的长图就铺满了首页,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百花影后爆冷!舒唱凭《超体》封后” “从电视剧配角到电影影后,舒唱用了几年?” “苏夏编剧+舒唱主演=影后?这个公式还能复制吗?” 圈里人看热闹的看热闹,琢磨门道的琢磨门道。 上一届刘艺霏拿影后,大家还能说是苏夏给老婆量身定做, 这一届舒唱又拿,同样是科幻,同样是大女主,有人就开始犯嘀咕了:科幻题材这是要成主流了? 其实没那么玄乎。 百花奖是101位大众评委现场投票,不是专家评审团关起门来打分。 大众评委想看什么?新鲜东西。 主旋律看多了,灾难悲情看多了,职场剧那套老掉牙的套路也看腻了。 同届另外四部提名:《唐山大地震》,沉重,看完心里堵得慌。 《建党伟业》《辛亥革命》,两部献礼历史片,严肃,庄严,但题材撞车。 《杜拉拉升职记》,职场爱情,观众闭着眼都能猜到下一步。 《超体》往那儿一摆,唯一一部国产科幻,差异化直接拉满。 而且2012年这个时候,国内能拿得出手的本土硬核科幻,几乎没有。 科幻片全是好莱坞的,观众看外星人看机器人看习惯了,突然冒出来一部国产的,讲人脑开发、意识进化,还是一个女人往内探索,既有爽感,又能琢磨。 评委没见过这种国产片,新鲜感顶到天灵盖,看完记忆点比别的片子高出一大截。 舒唱拿了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曹浚。 那会儿曹浚正在《满江红》剧组围读剧本,手机调了静音,等中场休息掏出来一看,未接来电三个,微信语音一条。 他赶紧回过去。 “拿下了?” “拿下了。” 曹浚在走廊里一蹦,差点撞上端着茶杯出来的张一谋。 “导演,我女朋友拿影后了!” 张一谋扶了扶眼镜:“你女朋友是舒唱?” “对啊!” “哦。” 张一谋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那你得努力了,别回头人家影后,你连个最佳男配都捞不着。” 曹浚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沈藤从旁边探出脑袋:“咋了,被张导打击了?” “他说让我努力。” “那你就努力呗。围读呢,赶紧回去,你那段孙均的词还没捋顺。” 曹浚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回了围读室。 女朋友都影后了,自己不能拖后腿。 消息在圈内传开,女演员们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刘艺霏她们已经追不上了,人家影后拿了两届,还是苏夏老婆,资源人脉摆在那儿。 可舒唱不一样,舒唱是刚冒头的,是能追的。 至少她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最郁闷的是周讯。 《龙门飞甲》那部戏她演得没问题,票房口碑都稳,原本以为这届影后十拿九稳,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舒唱,靠一部科幻片把奖截走了。 赵燕子那边也不痛快。 眼看着刘艺霏一届一届拿,现在又冒出个舒唱,等于把她们的路又堵了一道。 女人的心眼有时候就这么小,而且不讲道理。 你跟她讲作品,她跟你讲资历,你跟她讲资历,她跟你讲人情。 当然这些话不会摆到台面上,圈子里的人见面还是笑呵呵的。 电影节一结束,舒唱连庆功宴都没多待,第二天就飞去了《满江红》剧组探班。 热恋期嘛,一天不见跟隔了仨月似的。 曹浚在片场外面接她,两人一见面就凑一块儿说悄悄话,剧组的人识趣,都绕着走。 沈藤远远看了一眼,跟张毅嘀咕:“这俩人腻歪得,我牙都酸了。” “你酸什么,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嘛。” “我女朋友不在剧组啊。” 苏世国刚好在杭城有项目,听说老婆和孙子孙女来绍兴了,直接派车把人接走了。 苏夏跟刘艺霏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丈母娘和亲妈抱着孩子上了车,安安还冲他俩挥了挥手。 “咱俩呢?” “咱俩被遗弃了。” 刘艺霏抱着胳膊,语气幽幽的:“我妈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我妈也是。还跟我说‘你们忙你们的,孩子我们带着’。”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甩包袱?” 苏夏叹了口气:“行了,孩子有人带,咱俩正好回京城干活。” “干啥活?” 这个时候陈熙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总,饺子跟晁名回国了,昨儿落的地。” “终于回来了。” 饺子和晁名去洛杉矶深造了一年,一个学动画制作,一个学特效流程。 这一年苏夏没少往那边打电话,问得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回来”。 “人现在在公司,精神头挺足,说想见你。” “我这两天就回。” 苏夏和刘艺霏回了京城。 公司里的事堆了一摞,但苏夏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件,刘艺霏一直念叨着要拍一部甜甜的恋爱剧。 “我这岁数演高中生,会不会有点勉强?”刘艺霏在飞机上听着苏夏的打算,嘴上这么说,脸上那表情明显是跃跃欲试。 “你演高中生?我看你演初中生都行。” “你少拍马屁。” “我说真的。你这张脸,再撑十年没问题。” “十年后我都三十五了,还演高中生?” “三十五演高中生怎么了?你老公我写本子,想让你演几岁就演几岁。” 刘艺霏好气啊,这人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 苏夏这话不是恭维。他记得上辈子刘艺霏快四十了,出席活动照样压轴,颜值一点没变,跟吃了防腐剂似的。 《你的名字》本子早就写好了,放在抽屉里压了大半年。 而且当时苏夏就说是按照刘艺霏为原型写的。 刘艺霏当时没信,现在也没信,但她喜欢这个故事,喜欢得不行。 回到公司,饺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苏夏见到饺子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走之前饺子是个清瘦小伙子,回来之后胖了一圈,肚子都出来了。 苏夏打量了一下饺子:“你在洛杉矶天天吃汉堡?” 饺子拍了拍肚子:“主要是那边的中餐太难吃了,只有汉堡能吃。 老板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挺能打的?” “能打什么?你这肚子,跑两步喘不喘?” “跑两步肯定喘。但我画的动画不喘。我想搞项目!” 苏夏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动画板块,是他一直想做的。 这几年他囤了一堆Ip,本子、设定、版权,攒了一抽屉,就等饺子回来组建团队开搞。 “第一个项目,《魔女》。” 饺子一愣:“真人电影改动画?” “这部电影成绩摆在那儿,特效多,世界观够大,天然适合动漫化。 而且观众看过真人版,有基础,动画版一出来,自带话题。” “第二个呢?” “《你的名字》。” “那不是要拍真人版吗?” “真人版拍,动画版也做。两条腿走路,不冲突。” 饺子搓着手,兴奋得不行:“团队呢?人从哪儿来?” 苏夏往椅背上一靠:“每日视界的王建明,北电动画学院出来的。 我去北电拉几个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那倒是,您现在可是北电三系的长老。” “所以说,资源在手,就看你敢不敢干。” 饺子一拍桌子:“干!” 苏夏看着他这股劲头,心里挺舒坦。 这人去洛杉矶一年,没白去,眼里有火。 “行,那你先把团队框架搭起来。人不够就去北电挑,挑完了我签字。” “得嘞!” 饺子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办公室门都没关严。 刘艺霏从里间探出头:“你真打算让他一个人搞这么大摊子?” “他搞不定会来找我的。” “你倒是放心。” “用人不疑。再说了,他要是搞砸了,我还能骂他一顿,多解气。” 刘艺霏白了他一眼,把剧本往桌上一拍:“那我这个呢?什么时候开机?” “急什么,刘老师。难得就我们两个在家,晚上回去小酌两杯,本导演跟你探讨一下剧情?” “苏导,你请自重!” 第451章 夏夜讲故事,重出江湖 安安和乐乐被接到杭城之后,苏夏跟刘艺霏总算过上了久违的二人世界。 头一天晚上,两个人还特意来了一顿烛光晚餐,小浪漫一下。 气氛刚到位,两个人从阳台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好不刺激。 后半夜醒过来,沙发靠垫掉了一地,红酒瓶敞着口,阳台门忘了关。 刘艺霏推了推苏夏:“你去收拾。” “你去。” “昨晚是你先搂我的。” “那是你凑过来的。” “苏夏。” “行行行,我去。” 苏夏爬起来关阳台门、拧红酒塞、洗牛排盘子。 回来躺下,刘艺霏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他腿上。 “你说咱俩多久没这样了?” “大半年了。” “明天再来一次?” “你这是在挑战我。” “我这是在通知你。” 苏夏从后面一把搂住刘艺霏,凑到她耳边:“你等着。明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苏老师的实力。” 第二天早上,苏夏就被刘艺霏推醒了。 “几点了?” 苏夏睁开眼睛,拿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半呢,老婆你把我喊醒干嘛?” “你说这个点安安醒了没?” 苏夏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老婆,咱能不能先睡个回笼觉?孩子在杭城,丢不了。” 刘艺霏安静了三分钟,又把被子掀开:“要不咱视频看看?” 苏夏认命地坐起来,掏出手机。 视频拨过去,刘晓丽接的,镜头一转,安安和乐乐正坐在苏世国杭城的家里客厅地垫上玩积木。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堆,搭得歪歪扭扭,谁也不理谁。 “安安,看这儿,爸爸妈妈。” 安安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低头继续搭她的积木。 乐乐更绝,头都没抬,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要。” 刘艺霏:“……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苏夏:“意思是别打扰我们搭积木。” 刘晓丽在那边笑:“行了,你俩玩你们的去吧,孩子在这儿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昨天我跟夏兰还带着他们去西湖边喂了鸽子。” “那他们想我们吗?” 刘晓丽看了一眼地上的俩孩子:“你觉得呢?” 镜头里,安安把积木推倒,乐乐鼓掌,两个小家伙乐得前仰后合,压根没往屏幕这边看。 视频挂了之后,刘艺霏坐在床上,表情复杂。 “苏夏,你说咱们是不是白疼他们了?” “正常,小孩这个年纪,谁带他们玩谁就是亲的。” “那你难受吗?” “难受。”苏夏躺回去,“但主要是脸疼。” “什么脸疼?” “被亲闺女亲儿子无视,脸疼。” 刘艺霏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叹气:“以前没孩子的时候,哪想过会有这种心情。现在出个门,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是当爹妈的命。孩子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嫌烦,孩子不理你的时候你难受。” 刘艺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想他们了。” 苏夏在她旁边坐下来:“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爸也一起回京城。” “我知道。但就是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那咱们干点不安静的?” 刘艺霏抬头看他:“什么不安静的?” “你猜。” “苏夏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了?我说的是看电影。你想哪儿去了?” 刘艺霏抄起一个靠垫砸了过去。 苏夏一把接住,反手扔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从床上打到地毯上,最后刘艺霏被苏夏按在沙发里,靠垫散了一地。 郭泛的《流浪地球》终于杀青了。 拍了将近半年。对一部电影来说,这个周期算长的,但放到国产现象级科幻片上,其实还好。 因为杀青才只是开始,后期特效还得再磨半年。 郭泛这人是真能耐得住性子。 电影拍完,杀青宴都没搞,直接拉着团队进了后期机房。 用他的话说:“杀什么青,还没做完呢。” 苏夏给他打了个电话:“郭导,听说你连杀青宴都没搞?” “搞什么杀青宴。片子还没出来呢。” “你这人真没劲。” “我要是搞了杀青宴,后期起码拖一个月。人情世故这东西,一沾就脱不了身。” 苏夏笑:“行,你专心搞,注意身体啊。” “老板放心,我身体好的很。” 挂了电话,苏夏感慨了一句:“这人要是生在古代,是个能闭关三年写书的主。” 刘艺霏在旁边:“那他写出来的书肯定卖得好。” “为什么?” “因为憋了三年,不写点狠的对不起自己。” 另一边,韩家女的《中国合伙人》开始全国跑路演了。 这片子原本定在国庆上映,韩三坪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女儿往后延一个星期。 理由很实在:今年国庆档挤得跟京城早高峰地铁似的,这时候上,票房没优势。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老韩坑谁,都不可能坑自己闺女。 今年这个国庆档,圈内都管它叫史上最惨烈。 周阿发的《铜雀台》,投资一亿多,导演赵临山是拍广告片出身的,这是他头一回拍电影。 片子里灵雎那个角色,当初还找过刘艺霏,被苏夏一口回绝了。 刘艺霏后来问他:“你当时为什么拒?”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演一个被剧情推着走的工具人。” “那角色不好吗?” “角色本身没问题,问题是那本子改得稀碎。 你去了,顶多贡献几张漂亮剧照,剩下的全是骂名。” 刘艺霏听完,觉得有道理,就没再提。 后来那角色找了个韩国演员,尹恩惠,演过《拜托小姐》那位。 同档期还有《太极1:从零开始》,黄小名的小女友在里面演了个角色。 国际章的《危险关系》,范小胖的《二次曝光》,好莱坞的《环形使者》,还有早前已经上映的《敢死队2》《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超凡蜘蛛侠》。 一堆片子挤在一个档期里,跟下饺子似的。 苏夏看着这排片表,跟陈熙说:“韩叔这步棋走对了。 晚一周上,等于让前面那堆片子先互相消耗,自己捡个干净档期。” “那咱们呢?” “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苏夏这边开始筹备《你的名字》。 他先干了一件老活儿,在微博上写小说。 当年拍《来自星星的你》,就是这么干的。 先在网上连载,热度起来了,再顺势推电视剧。这套路他熟得很。 剧本其实早就写好了,但他还是要预热一波。 夏夜讲故事”这个账号,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上一次更新还是几年前,评论区早就成了网友的许愿池,每天都有人来问:“大大什么时候回来”。 苏夏打算让夏夜讲故事,重出江湖。 这天晚上,苏夏登录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朋友们,好久不见。我准备写一个新的故事,大家敬请期待。” 发出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他拿起来一看,半小时,评论五万多条,点赞破十万。 苏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扭头喊:“老婆,我这号是不是被人盗了?” 刘艺霏从卧室出来:“怎么了?” “半小时五万评论,这正常吗?” “你几年没更新,人家憋了几年,能不正常吗?” 第452章 你自己生去,我才不生! 十月四号,是苏夏跟刘艺霏的结婚纪念日。 苏夏跟刘艺霏都准备了礼物,谁也没提前说。 早上起来,两个人从床头柜里各摸出一个盒子,同时递过去,对视了一眼。 “你先拆。” “你先拆。” “一起拆。” 苏夏拆开刘艺霏的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万宝龙的,笔帽上刻了一行小字:苏老师批作业用。 苏夏拿起来钢笔,把笔帽拔开又盖上,盖上又拔开。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钢笔?” “你上回批剧本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支笔不好写’,自己忘了?” “我说过吗?” “你说过的话,我记性好着呢。” 刘艺霏拆开苏夏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个很小的圆盘,正面刻着两个指纹,拼在一起,凑成一个心形。 背面刻着“2010.10.04”。 刘艺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项链递给苏夏:“帮我戴上。” 苏夏给她扣好,刘艺霏低头看了一眼,笑了:“指纹都能刻上去?” “找了老师傅。把你的指纹和我的指纹按上去,缩小了刻的,拼一起正好是个心。” “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主要花在师傅的手艺上。” 刘艺霏把项链塞进衣领里,拍了拍胸口:“行,留着。” 吃完早饭,苏夏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请假一天,今天陪老婆。” 评论区十分钟内过万。 “笑死我了,还没开始写就请假一天,不愧是你啊苏总。” “等等,你昨天刚发的新故事第一章,今天就请假?” “夏夜老师,你这也太真实了吧。” “粉丝:蹲更新。苏夏:我蹲老婆旁边。粉丝:行吧。” “我查了一下,今天十月四号,苏夏刘艺霏结婚两周年。行吧,这个假批了。” “祝纪念日快乐!再生一对龙凤胎!” 苏夏翻到这条,把手机递给刘艺霏看:“有人祝咱俩再生一对双胞胎。” 刘艺霏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你自己生去,我才不生!” 苏夏:“就是,什么人嘛,怎么老劝人生孩子呢。” 苏夏没回,把手机揣兜里,拉着刘艺霏出门了。 两个人去逛街吃饭,没看电影,电影不好看呐。 还不如早点回家呢。 从绍兴回来连续潇洒了几天,苏夏决定不能再沉迷美色了,倒不是他认输了,只是觉得应该更新了。 读者还等着呢。 第二天苏夏开始码字,准备更新。 《你的名字》这个故事,苏夏是做了本土化处理的。 也可以说是苏夏的原创故事,当然写得也是本土化的民俗。 核心民俗叫“缘”。 有缘自会相见,这句古话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古镇老辈人说,世间所有人都有看不见的丝线互相牵连,这便是缘。 这个镇上的女生都会在头上系一根红绳,这个也叫月老的红线。 有缘自会相见,丝线可缠绕、可中断、亦可重逢。 昼夜交界的黄昏,当地人叫“逢阴时”,过去与当下的缝隙会短暂打开,本该错过的人,能在此刻相见。 核心信物叫“缘糕”,林氏祠堂秋分祭祀的供品,糯米掺山间草木汁蒸制,由掌祭女子亲手制作。 然后封入陶坛埋在后山灵树下,是连通时光的信物。 灾难设定也改了。 近地小行星碎裂,一块碎片即将坠落青川镇,撞击山体引发了山体滑坡。 最终全镇提前疏散,房屋损毁,无人员遇难。 苏夏不打算拍惨烈镜头,这不是灾难片,是两个人隔着三年光阴拼命救人的故事。 人物也重新捋了一遍。 女主林茜,十七岁,青川镇高中生,林氏宗族这一代祭祀传人。 性格鲜活热烈,厌倦小镇一成不变的生活,不甘心一辈子留守祠堂,最大心愿是考上沪上的大学。 男主江夏,十八岁,沪上高中生,痴迷古建筑素描,课余在市中心西餐厅打工。 性格安静细腻,梦想成为建筑设计师。 配角也有人物小传,大力编辑部都已经整理好了。 陈奶奶,林茜的奶奶,祠堂掌祭人,能看懂常人无法理解的异象。 林小禾,林茜的妹妹,小学四年级,古灵精怪,跟着奶奶打理祠堂杂物。 林建国,林茜父亲,青川镇镇长,早年和宗族理念决裂,不信祠堂的古老传说,妻子生完孩子去世后就一心投入城镇建设,和女儿、奶奶隔阂很深。 周克,林茜发小,动手能力极强,喜欢捣鼓电路机械,胆子大。 苏早,林茜闺蜜,镇广播站播音员,声音柔和,心思缜密。 孟梦,江夏打工西餐厅的领班姐姐,江夏曾经悄悄动心的前辈。 张磊,江夏最好的朋友,理智沉稳,总能帮江夏梳理混乱的思绪。 苏夏自从公布要开始写新故事,网上热度非常高,他开始趁热打铁,用夏夜讲故事更新了: 夏夜的宝子们好久不见,我的新故事叫做:《你的名字》 简介:一场罕见的天外碎星坠落,扰动时空,撞击山体后诱发毁灭性滑坡。 都市少年江夏与古镇少女林茜意外互换人生,隔着三年光阴,二人从错愕陌生,慢慢相知、牵挂,直至深深相爱。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救下古镇所有人,也拼命想要记住对方的名字。 第一章:一觉醒来,我变成了她。” 正文第一句:林茜在江夏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天花板是白的,不是家里祠堂的雕花木梁。 第一反应是“这床怎么这么软”,她睡惯了家里的硬板床。 翻身准备下床,按自己床的高度往下踩,一脚踩空,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她趴在地上骂了一句:“这什么破床,这么高。” 江夏在林茜的身体里醒来,看到雕花木梁和蚊帐,觉得胸口有点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他什么都没摸,光看就已经够震撼了。 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涌进来几千条。 “来了来了他来了!” “夏夜老师更新了!有生之年系列!我特么等了几年啊!” “等等,这个开头,男女互换?有意思,蹲一个后续。” “林茜?女主角姓林,男主叫江夏,我押五毛这俩人有感情线。” “楼上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写感情线写什么?写考研吗?” 再往下翻,又看到一条:“夏夜老师,你这次会不会又跟刘艺霏合作啊?小说女主角是不是照着她写的?” 苏夏想了想,回了一条:“女主角是按她写的。电影也在筹备了,到时候官宣。” 这条回复一发出去,评论区直接炸锅。 “电影也在筹备?夏夜老师这是小说电影同步搞啊!” “我靠,刘艺霏又要演夏夜老师的女主角了!” “这对夫妻档真是绝了,一个写一个演,钱全让他们家赚了。” “别人赚钱我眼红,他俩赚钱我祝福。谁让人家真有本事呢。” “你们关注点在钱,我关注点在,这小说才一章啊大哥,电影都筹备上了?这效率也太特么吓人了。” 苏夏把手机放下,转头跟刘艺霏说:“网友接受度挺高。” “你才发了一章,他们能看出什么?” “一章就够了。开头有钩子,评论区自己会发酵。” “什么钩子?” “男女互换,还隔着三年。读者一看就想知道后面怎么圆。” 刘艺霏把手机拿过去翻了翻,翻到那条“我押五毛这俩人有感情线”的评论,乐了: “这还用押?简介里不都写了深深相爱吗?” “读者就爱玩这个,明知道答案还要押。” 【宝子们看过这个动漫吗?我昨天晚上又专门去看了一遍,依旧很感人。 所以我不想一笔带过,就特意写了一些汉化版本的设定,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出来。】 第453章 你上辈子是不是写小说的?求催更,评论! 第453 章 你上辈子是不是写小说的?【加更】求催更,评论! 苏夏又连续发了好几章,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认真讨论剧情了。 另外一边,苏夏已经让晁名跟陈熙去找拍摄的地点了。 都市戏份自然是在沪上拍摄,毕竟东方明珠塔也算是标志性建筑了。 这个电影苏夏是打算全球上映的,所以才把都市戏份选择在沪上。 但是古镇的地点还是不太好找的,所以得提前去踩点。 连续更新二十章之后,“夏夜讲故事”的粉丝又涨了一百万。 评论区天天有人催更,还有人把前二十章整理成时间线,分析男女主互换的规则。 “根据目前信息,互换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夏夜老师没明说多久。我猜是每隔一天换一次。” “楼上分析帝。我补一条:互换期间,两个人的记忆会互相影响,但不会完全融合。 你看第十五章,林茜在江夏手机里留的备忘录,江夏看得懂,但江夏留的暗号林茜没解开。说明信息传递是有损耗的。” 苏夏刷到这条,心说这位读者可以去当编剧了。 他往下又翻了一条:“你们别分析了,赶紧催更啊!夏夜老师才更二十章不够看!” “二十章还嫌少?你知道他以前几年不更新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得往前看。” 刘艺霏也在追更。 这事儿说起来挺怪,她其实早就看过大纲,剧本也翻了好几遍。 结局是什么、谁在第几章出场、哪一段要虐,她都知道个大概。 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期待。 可小说是另一回事。 剧本是给剧组看的,动作、场景、台词,一行一行往下推。 小说写得更细,细到一个念头、一口气、半夜醒来那点说不清的心慌,全给摊开了写。 刘艺霏晚上睡前看一章,看着看着就把自己搁进去了,明明知道下一段要发生什么,还是跟着难受。 “你第二十章结尾这个钩子太狠了。林茜忽然不记得江夏的名字了,你让读者怎么睡?” “你早就知道这段。” “我知道归知道,可你写出来是另一码事。” “哪一码?” “剧本里就一句话,林茜开始遗忘。 小说里你写她早上起来煮面,习惯性多下一把,端上桌才想起来,这碗面是给谁做的她记不清了。 我看这段的时候,特么的心里堵了半天。” 苏夏安静听她说完,慢悠悠来了一句:“效果达到了。” “你这个人真缺德。” “这叫会写。” “你以前给我写歌的时候可没这么用心。” “那不一样。歌是歌,小说是小说。” “都是你写的,你区别对待。” “我区别对待什么了?” “你写小说的时候天天琢磨怎么留钩子,写歌的时候几个月就给我一首,还说什么灵感来了挡不住。” 苏夏想了想:“那下次给你写歌,我也琢磨琢磨。” “真的?” “真的。琢磨怎么让你在录音棚里唱到哭。” “苏夏!” 小说连载到第三十章,热度彻底起来了。 抖娱上开始有人做视频解说,一条视频能剪十分钟,把前十五章的剧情捋一遍,播放量几十万。 微博上有了超话,读者自发建了讨论群,群名起得一个比一个离谱,什么“夏夜老师今天更新了吗”“三年光阴互换小组”。 有人私信苏夏:“夏夜老师,你这小说卖不卖版权?我们公司想谈影视改编。” 苏夏觉得这个公司有点可爱,这么好的故事版权会卖?我缺那点钱吗? 不过苏夏还是礼貌的回复:“版权在我手里,暂时不卖。影视改编已经有安排了。” 对方不死心又问:“是大力自己做吗?” 苏夏回了一个字:“对。” 对方发了个大拇指表情,没再说话。 苏夏把这事跟刘艺霏说了,刘艺霏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写大结局?” “我没有准备写大结局。” “为什么?现在热度这么高,干嘛不写?” “现在写了,等于剧透。读者知道结局了,谁还去看电影啊。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你算得真精。” “这叫营销节奏。” “营销节奏。”刘艺霏重复了一遍,忽然凑近他,眼睛眯起来,“苏夏,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写小说?”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点没露:“上辈子?我上辈子估计是个读者吧。” “读者能这么懂营销?” “读者最懂读者想看什么。我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年小说,什么套路没见过。 哪个作者留钩子留得狠,哪个作者水字数水得离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以前怎么不写?” “以前没本事写。” “你现在有本事了?” “现在有老婆了,有老婆的人底气足。” 刘艺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少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写的故事有人演,写砸了有人兜着,我还有什么不敢写的?” 刘艺霏抿嘴一笑,心里开心的很:“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 苏夏写到第三十一章结尾,林茜忽然不记得江夏的名字了。 苏夏把这一章发出去,然后断更了。 微博上更是骂声催更声一片。 “不当人子啊!” “苏总赶紧出个小说网站吧,你写书,我一定天天追更。” “这个故事赶紧更新吧,我现在如鲠在喉啊,太特么难受了。” 刘艺霏也难受啊,准备去找老公更新,正看得正来劲呢。 “老公,你真的不更了?你看看网上的评论,都在催你更新呢。” 苏夏看了一眼评论,突然对刘艺霏说道: “不过网友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 “我可以搞一个小说平台。” 刘艺霏挑眉:“你还嫌摊子不够大?” “你听我说。抖娱已经搞出来了,短视频这块地我占了。 小说这块现在还是荒地,谁先种谁先收。 作者要吃饭,读者要看好书,中间平台搭个桥。 我给作者分成给得高一点,读者看书便宜一点,两头都舒服,这平台就活了。” 苏夏记得上辈子有个网站,叫洋柿子小说,里面的读者都很有爱。(就跟正在看书的宝子们一样) 每天给作者打赏、评论、催更,让作者有动力写下去。 刘艺霏看他这架势,知道劝也没用:“行行行,你搞。反正抖娱都搞出来了,再搞个小说平台,也不算过分。” “对吧,我也这么想。” “那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叫洋柿子。” 刘艺霏皱眉:“洋柿子?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卖菜的?” “名字不重要,模式重要。” “那你先把《你的名字》更完啊。” 苏夏把存稿发给她:“你是老大,你先看。看完记得去干活。” 刘艺霏开心不已,开始看大结局的剧情。 完全没有把苏夏说的话听进去。 这次拍《你的名字》,苏夏打算拉着刘艺霏一起筹备。 一方面是给她找点事做,另一方面,这个故事她喜欢。 刘艺霏一口气看完大结局,眼眶红红的,抬头看他: “你骗我眼泪。” “我没骗你,是你自己爱哭。” “你还嘴硬。” 苏夏没否认。这个故事上辈子骗了无数人的眼泪,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坐在电影院里,看到最后那一段,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得假装是眼睛进沙子了。 现在轮到他亲手把这片子拍出来,把别人骗哭。 这么一想,还挺有成就感。 第454章 他们是来送钱的吧? 苏夏把搞小说平台的想法跟抖娱的张经理说了。 张经理听完:“苏总,您的意思是……咱自己搞一个小说网站?” “对。” “对标谁?” “没有对标。非要说的话,对标所有让作者赚不到钱的平台。” 张经理琢磨了一下这话,没太琢磨明白,但苏夏要搞,他就得搞。 “技术团队这边……” “从抖娱抽几个人,组个新项目组。我到时候会让大力编辑部的一个组的人去帮你。” “那这个平台叫什么?” “洋柿子。” 张经理显然没想到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名字:“洋柿子?”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有乡土气。” “有眼光。去吧。” 张经理走了。 苏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溜达到了隔壁栋的夏霏游戏公司。 公司前台看见他,赶忙起身迎接:“苏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随便逛逛,看看大家。蔡号呢?” “蔡总在里面开会,您直接进去就行。” 苏夏推门进去,蔡号正带着几个策划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屏开会,屏幕上是一张手游概念图。 “苏总来了。”蔡号站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 “没事,你们继续。我坐旁边听听。” 蔡号看他一眼:“正好,刚才还说到您。您让我们储备的《王者荣耀》的项目,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就是硬件条件还不成熟。” 苏夏点点头:“不急,这个项目至少再等一两年。 等4G普及了、手机性能上来了,才是它的时代。 你们先把引擎和技术团队练起来,到时候一口气把产品做出来。” “明白。” 苏夏从会议室出来,蔡号陪着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路过《魔女》端游项目组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预售数据。 夏霏游戏这几年的家底很厚实。 水果忍者、神庙逃亡、神庙逃亡魔女版、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崩坏学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爆款,而且主要阵地都在海外。 去年一年,光小游戏就贡献了三十亿的利润。 三十亿。还是利润。 苏夏看着报表上那串数字,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个利润放在上市游戏公司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 蔡号这帮人是真能打,从当初几个大学生,搞成今天这个规模。 《魔女》端游已经开发完毕,现在开启了预售。 这个Ip现在的体量足够大,等《魔女2》上映之后游戏再发售,估计还能再爆一波。 苏夏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准备走人。 他刚摸出手机想看微博,屏幕上微信弹出一条刘艺霏的消息:“你人呢?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一起吃饭呢。” “我在隔壁呢,这就回去。” “你那个小说,评论区快疯了。 你真的说不更就不更了?” “跟计划走。” “我好想去剧透一下。” “别啊!” “哈哈,骗你的。” 苏夏打开微博,最新一条动态下面,评论已经十万加了。 他花了几分钟翻了几页,内容基本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骂他不当人子的,一类是哭着求他继续写的。 “夏夜老师,你知道断更的后果是什么吗?我把你以前写的《来自星星的你》又看了一遍,现在看第二遍。” “苏夏你这个鸽子精!” “大家别急,人家搞电影去了。电影拍出来咱们组团去看。” “看什么看,要是结局不好,咱们组团去他公司门口拉横幅。” 苏夏觉得还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他又发了一条微博:“暂时不更新了,想知道后续剧情请期待电影上映。” 评论区再次炸了。 “不当人子啊!” “这么玩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拍出个什么来。要是结局不精彩,我到时候再过来喷死你。” “不然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嘛偶像。” “夏夜老师你等着,电影上映那天我买十张票,全给一星差评。” “楼上你这逻辑有问题。买十张票再给差评,那票房还是算你贡献了啊。” “我不管,我就要让他赚到我的钱,然后再骂他。” 苏夏发完就关了微博,不看了,再看容易上头。 追小说的粉丝们气得在评论区骂了几百层楼。 但骂归骂,骂完还是乖乖把电影期待值拉满了。 不止是网友期待,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更是激动万分。 苏夏上次这么干,还是几年前准备拍《来自星星的你》,先在网上写小说聚拢人气,然后电视剧上线,火遍全亚洲。 那会儿不少人没上车,事后拍大腿拍了一整年。 所以这个项目,一定要上车。哪怕只有1%的份额也行。 苏夏还没正式立项呢,剧本还没送去送审,找上门的投资电话已经快把姜黎的手机打爆了。 “苏总,接不接?” “先不急。把要上车的名单整理一下,看看谁有诚意谁没诚意再说。” “那广告商呢?也来了不少。” 广告商比影视公司还积极。 以前拍电影,都是姜黎拿着方案一家一家去敲广告商的门,看人家脸色谈植入。 现在完全反过来了,大力做影视疯狂揽金,只有植入过大力作品的广告商基本都赚了。钱摆在眼前,谁不心动? 娃哈哈当年因为刘艺霏喜欢喝,苏夏顺手让道具组多摆了几瓶,后来两部戏植入完,销量翻着跟头涨。 这次《你的名字》还没开机,最先上门的就是一群饮料矿泉水的商家,后面还跟着相机、汽车、服装、手机,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比广告商更夸张的是文旅单位。 《去有风的地方》播出后直接带火了大理旅游,各地文旅早就眼馋得不行。 这次听说苏夏要拍新片找外景地,都纷纷来电,条件一个比一个开得大方: 场地免费、安排食宿、还有一笔专项赞助。 苏夏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刘艺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正准备凑过去亲一口,姜黎就敲门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递给苏夏:“这是挑出来的十二家,条件都谈得差不多了,你看一眼。” 苏夏随手翻了翻,好家伙,这加起来将近1亿的广告植入啊! 刘艺霏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们这是来送钱的吧?” 姜黎笑着搭话:“茜茜总结的精辟,就是来送钱的,而且还是排队的那种。” 苏夏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姜黎:“送钱也得挑着收。植入太多,观众看着烦。 挑五六家就够了,剩下的退回去。” 姜黎把文件收起来:“行。那我按品牌调性筛一遍,太生硬的我直接拒了。” “你办事我放心。” 刘艺霏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倒是大方,一个亿往外推。” “钱是赚不完的。把观众伺候好了,下次他们才愿意继续买单。” 姜黎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这话说得像个正经商人。”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姜黎跟刘艺霏同时开口:“你什么时候正经了?” 说完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夏:“你们是怎么回事,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好吧!” 第455章 你是中影韩副董? 很快陈熙就把剧本递上去送审了,两天就过了。 不过这次中影没有第一时间来拿份额,苏夏倒是有点意外。 这不像是韩三坪的风格啊,要知道苏夏的项目他都是第一个来要份额的。 他把陈熙叫过来:“中影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韩董没来?” “没来。” 苏夏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这事儿反常。 这些年但凡大力有项目,韩三坪永远是第一个上门的,有时候剧本还没过审呢,他的电话就到了。 这次《你的名字》热度都炒到这个份上了,中影反倒一点声响没有。 “中影内部是不是有事?” 陈熙摇头:“不清楚,圈里没传出来什么。” 苏夏没再问,但心里记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中影这会儿正在开董事会。 韩三坪今年五十八,中影董事长也坐了五年。 这五年他干得漂亮,大力这边的项目一个没落下,中影跟着吃了不少肉,上面对他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集团里几个副董等得不耐烦了。 有人把话挑明了:老韩凭啥每次都能从大力那儿拿到份额?还不就是因为中影董事长这块牌子。换个人去,大力照样得给。 韩三坪听完这话,火就上来了。 老子哪次不是凭本事要来的份额? 为了谈份额陪苏夏那小子喝酒喝到胃疼,圈里人给我取个外号叫座山雕,那是夸我脸皮厚能谈事,怎么到你们嘴里成了靠牌子吃饭了? “行。你们觉得是牌子管用,你们去。这次《你的名字》,谁有本事谁去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韩晓离站起来:“我去。” 韩晓离是集团总经理、副董事长,管发行和制片,跟项目打交道最多,这些年一直被韩三坪压着一头。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早就憋着了,这次董事会就是他联合几个副董发起的。 韩三坪叼着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韩晓离第二天就去了大力。中影副董的身份摆在那儿,姜黎没拦,直接放行。 苏夏在办公室见了他。来人不是韩三坪,他心里那点猜测就坐实了。 韩晓离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姿态摆得挺高:“苏总,我代表中影来谈《你的名字》的合作。 这个项目,中影要40%。发行还是跟以前一样,而且不搞溢价。” 苏夏没接话,先问了一句:“你是中影韩副董?” 韩晓离被问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废话吗,我还能是谁。 “没错。大力之前的发行,都是我这边负责的。” “哦。”苏夏点点头,“我以为你是韩董呢。” 韩晓离脸上那点笑就僵住了。 他最烦别人这么说话。他跟韩三坪都姓韩,可中间差着一级。这一级差出去,就是一辈子的事。 “苏总,跟中影合作,难道还看人不成?” 苏夏笑了一下:“那我看什么?韩副董觉得我缺钱?” “韩董的口气都没你这么大。开口就是40%,你是一点不了解我大力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大力的项目,从来没有谁一上来就点名要四成的。 就算韩董事长来谈,也是坐下来先问我缺什么。你倒好,先给我报个数。” 韩晓离脸色沉了:“苏总,我这次是代表中影。” 苏夏把手里的笔放下,“我知道你代表中影。可你代表中影,不代表你能替中影做主。 你跑过来就要40%,这个数字是董事会批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韩晓离一时没答上来。 他出发前在董事会上夸过口,说这次至少拿下40%。 韩三坪当时叼着烟一声没吭,心里想的是:你要能要来40%,以后座山雕这外号老子让给你。 “苏总好大的口气。”韩晓离站起来,“你可想好了。” 苏夏懒得跟他绕,冲门外喊了一声:“姜黎,送客。” 韩晓离和助理脸色铁青地出了大力的大门。 汪汪队蹲在门口,快门按得飞快,把两张脸拍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出去只用了半天。 “听说了吗?中影副董去大力要份额,被赶出来了。” “真的假的?中影都没拿到?” “脸色铁青出来的,照片都有。” “那大力这次是打算吃独食了?” “吃独食?我看是有人把路走死了。” 各大公司本来都在观望,等的就是中影的动作。 大力的项目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中影先上车,剩下的大家分。 这回中影连门都没进去,其他公司心里那点火苗全灭了。 中影内部更热闹。 韩晓离灰头土脸回来,还没坐稳就被韩三坪叫去了办公室。 “你脸咋这么大呢?40%?我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被你一句话毁干净了。” 韩晓离不敢还嘴,另一个焦副董在旁边打圆场:“老韩,你消消气。要不……还是辛苦你跑一趟?” 韩三坪点起一根华子,抽了半根才开口:“早让我去不就没这事了?现在让我去擦屁股。” 第二天,韩三坪带着焦副董又去了大力。 苏夏在办公室听见脚步声就站起来了,迎到门口:“韩叔,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 “快坐快坐。姜黎泡茶,要好茶。” 韩三坪往沙发上一坐,两个人就开始聊家常。 苏夏问他身体怎么样,韩三坪问安安乐乐在杭城住得惯不惯。 苏夏说最近在弄个小说平台,韩三坪说现在年轻人口味变太快,跟不上。 聊了二十多分钟,一句正事没提。 焦副董坐在旁边,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苏总不是挺好说话的吗?哪像韩晓离说的那么离谱。 他实在憋不住了,硬着头皮插话:“苏总,《你的名字》这个项目……” 话没说完,苏夏脸上的笑就没了:“今天要是来谈项目的,那就别谈了。这项目我还没递上去呢。” 焦副董嘴张在那儿,后头的话全咽了回去。 韩三坪心说,你小子骗鬼呢,我特么都看到本子。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今天本来就是来做个样子的,他把茶杯放下:“小夏,昨天的事我知道了。 是我们做得不好,今天来,是专程给你赔个礼。” 苏夏摆摆手:“韩叔,你不用说这个。也不用找我要份额。” 他顿了顿,接着道:“一会儿两位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清楚得很。 焦副董还想再说什么,被韩三坪伸手拦住了。 “行。那这顿饭我下次来吃,今天回去还有个会。” 两个人出了大力,又是空手。 这消息传出去,圈里炸了锅。 韩三坪的面子都不给?那还谈什么。 一时间所有想上车的公司都歇了心思。中影都进不去,自己跑去能有什么用,脸比中影还大? 韩三坪回到集团,直接开会。 会上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一个项目,谈成这样。你们谁还有脸去?” 韩晓离坐在下面,心里那点不痛快反倒顺了。 韩三坪亲自出马也没拿到,那就不是他韩晓离不行。 事情闹到这一步,上面也坐不住了。 这些年中影跟大力合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僵了? 领导专门开了个会,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把大力的关系挽回来。 有人提议:“要不上手段给大力的项目卡一卡?太飘了。” 领导当场就骂了回去:“我们中影是什么企业?上手段?你脑子被驴踢了?” 会议室安静了。 领导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韩三坪身上,语气客气了不少: “老韩,中影这些年,你是最大的功臣。这个事,还得你去再跑一趟。” 韩三坪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领导,这个……怕是有点困难哦。” “没有困难,就不用你出马了。拿下这个项目,给你记一大功。” 韩三坪又推了一下:“我这脸都用过一回了,再去,人家未必给。” “你去,他给不给是他的事,你去不去是你的事。” 韩三坪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领导都发话了,我再去走一遭便是。” 散会后他走出会议室,进了电梯,门一关,嘴角才松开。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早干嘛去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他整了整夹克外套,脸上又是那个笑眯眯的韩董事长。 第456章 我这是留你求催更!求书评!求为爱发电! 第456 章 我这是留你【加更】求催更!求书评!求为爱发电! 韩三坪第二次进平安喜乐园大门的时候,门口汪汪队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韩董,又来了?” “又来了。” “这回带茶叶了?” “带了。上好的明前。” 汪汪队几个人对视一眼,心说这韩董是真懂行,空手来叫谈事,带东西来才叫走亲戚。 助理通报说韩三坪来了,苏夏出门迎了两步:“韩叔,你这来上瘾了?” “我上瘾?我这是被你架在火上烤。” “烤熟了正好,我这儿缺个下酒的。” 两个人往办公室走,韩三坪身后跟着他闺女韩家女,手里拎着个纸袋。 “师哥。” “哟,佳女妹妹也来了。《中国合伙人》路演跑得怎么样?” “跑得腿都细了。”韩佳女把纸袋往桌上一放,“我爸非让我来一趟公司。” 韩三坪在旁边咳嗽一声:“什么叫我非得要你来一趟啊,你不刚好要上班嘛。” 苏夏给他们倒茶,谁都没提份额的事。 聊了半个多小时,从《中国合伙人》的排片聊到今年国庆档那堆片子互相踩踏。 韩佳女插了一句:“师哥,你说我那片要是真按国庆上,是不是得被踩死?” “踩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我爸这回算救了我一命。” “你爸救的人多了。” 韩三坪端着茶杯,眼睛抬了一下。 这话他听懂了。 苏夏这是在告诉他:你这些年干的事,我记着。 韩三坪五十八了,中影董事长坐了五年。 按规矩也到了要卸任的年纪了,他自己也跟苏夏提过一嘴。 这回韩晓离跳出来闹这么一出,说白了就是等不及。 韩三坪是老爷子最早给他介绍的人脉,这些年中影跟着大力吃了多少肉,圈里谁都看得见。 这么个人,说换就换?换上来一个开口就要四成的货、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的,以后还怎么合作。 所以韩晓离那天进门,苏夏一句好话没给。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中影换个人来,车门都进不去。 “韩叔。”苏夏把茶杯放下,“你这董事长,还得再坐几年。” 韩三坪手一顿:“我这把年纪了。” “五十八,年轻得很。人家七十多还在片场骂人呢。” “你这是夸我?” “我这是留你。” 韩三坪没马上接话。 他拿出烟,正准备点上,被女儿一瞪,又收了回去:“小夏,你这份心,我记着。” “记着就行,别光记着。以后中影拿份额,该溢价还得溢价。” 韩三坪笑骂了一句:“你小子是真不吃亏。” “我要是吃亏,韩叔你还不放心呢。” 韩家女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插了一句:“爸,你们说什么呢?” “说大人的事。” “我都多大了还大人。” “你在你爸眼里永远是小孩。”苏夏起身,“行了,正事聊完了。韩叔,茶叶我收下,饭你留着下回吃。” 韩三坪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那我先回了。” “慢走。” 韩三坪那是满面笑容的走出了园区大门,还哼着小调。 这一笑,蹲在门口的汪汪队拍了个正着。 消息传出去,圈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闭嘴了。 “韩三坪笑着出来的?” “笑着出来的。还跟他闺女一块儿。” “那这是拿下了?” “八成拿下了。” “还得是座山雕啊。” “三趟。头一趟副董被赶出来,第二趟他自己空手回去,第三趟才成。这脸皮,一般人真学不来。” 也有人心里发虚。 中影去了三趟才拿下,自己跑去要份额,万一被拒了,那脸往哪儿搁? 以前没拿到还能说一句愿赌服输,这回连中影都得跑三趟,自己去了不是明摆着找难看。 还有人猜得更邪乎:是不是上面给苏夏打了招呼,逼他让的步? 于是不少人决定再观望观望。 华艺就是观望的那一拨。 王忠磊本来当天就想去,被他哥王忠军按住了:“再等等。中影那边什么条件咱们都不知道,急着上门,容易被当肥羊宰。” “等什么?再等份额就没了。” “份额没了还能谈下一部。脸丢了,下一部人家都不带你玩。” 王忠磊把这话听进去了,忍了。 真正聪明的人没忍。 光纤的王常田第二天就来了,进门第一句话:“苏总,我不绕弯子,我要份额。溢价多少你说了算,宣发你放心。 苏夏给他倒了杯水:“王总痛快。” “不痛快不行。苏总的项目来晚了就没了。” “这回不慢。” “多少?” “15%。溢价。” “成。” 王常田连价都没还。 同一天下午,万哒那位王公子也到了。 王思葱现在挂的是万哒项目经理的名头,说白了,他这项目经理不用干别的,就负责去各大公司抢份额。 他爹把他往这个位子上一放,公司里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人家抢回来的份额是实打实的钱。 王思葱一屁股坐下,“苏哥。我也不跟你客气,万哒要15%。” “你倒是直接。” “我这不是直接,我这是有诚意。万哒的场子,你的片子进去,排片我给你往上顶。宣发这块我也能帮上忙。” “你爸让你来的?” “我爸让我来的,但我自己也想来。这项目谁看不出来是赚钱的?” 苏夏笑了:“15%,溢价。” “行。” 敲完这两家,苏夏把陈熙叫来对账:“中影20%,光纤15%,万哒15%。剩下的咱们自己留着。” “陆真那边呢?” “他来了?” “在楼下等着呢。” 陆真进门的时候,身后跟着景恬。 “苏总,好久不见。” “陆总,你这可是稀客。” “我不稀客,我是来送钱的。” 陆真坐下,开门见山,“份额我不要。我出10%份额的钱,换景恬进组演个角色。” 苏夏看了景恬一眼,又看回陆真:“你这钱花得。” “苏总的项目,必须得花。” “角色我给,但话得说在前头。戏份多少看剧本,不能为了加戏改本子。” “这个我懂。景恬也不是那种非要抢戏的人。” 景恬在旁边点头:“苏导,我听你的。” “成。那就这么定。” 有钱不赚王八蛋。何况景恬现在算是大力半个编外人员,之前合作过几回,人也不难伺候。 份额的事敲定,苏夏让陈熙把项目信息整理出来,对外公布。 电影名:《你的名字》 类型:奇幻爱情 导演:苏夏 编剧:苏夏、大力编辑部 监制:韩三坪、姜黎 制片人:陈熙 出品方:大力影视传媒 联合出品:中影集团、光纤影业、万哒影业。 这条消息发出去,圈里那些还在观望的老总,一个个跟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公布了?这就公布了?” “我他妈还没上车呢!” “你不是说要观望吗?” “我观望个屁!我以为还能再等等!” 华艺那边更热闹。 王忠磊拿着手机,屏幕上就是那条项目公告。 他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说话。 他哥王忠军推门进来:“看到了?” “看到了。” “我让你观望,是让你看中影什么条件,不是让你看到人家公布。” 王忠磊抬起头:“哥,你不是说再等等?” “我说再等等,不是让你不去打探消息啊。” 王忠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王忠军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下一部了。” 兄弟俩在办公室里坐着,谁都没再开口。那感觉,跟吃了屎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另一边,苏夏正在跟刘艺霏对片酬。 “你3000万。” “我?” “戛纳影后,值这个价。” 刘艺霏挑了挑眉:“那你呢?” “我也3000万,少了也配不上跟戛纳影后搭戏啊。” “合着咱俩一人一半。” “总投资1.5亿,咱俩占四成。剩下的钱做制作、做特效、做宣发。” 刘艺霏算了算:“够吗?” “够。场地文旅包了,广告商排着队送钱,超不了,还小赚。” “那你这片子还没开机,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人家拍电影担心亏钱,我拍电影闭着眼睛数钱。这就是差距。” 刘艺霏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得气死。” “那我可管不着,反正你不是也说我不是啥好人嘛。” “你这个人,咋这么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