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第1章 新兵上阵，目标美帝陆战一师！ 纽约，皇后区，法拉盛。 噼里啪啦—— 黄豆大的冰雹砸在安和堂诊所的玻璃门上，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冲锋枪扫射。 秦烽把一块染血的纱布扔进托盘，被这动静惊得抬起了头。 黄色的冰雹。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却跟泼了墨一样黑，街灯在狂风中一闪一闪。 “这鬼天气……” 嫂子白若柠从里间走出来，随手把一缕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她穿着件白大褂，里面是件黑色的紧身羊毛衫，细腰带往腰间一束，勾勒出的身段丰腴又晃眼。 她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也是秦烽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年前，大哥和父母在一场车祸里都没了，这家小小的诊所，就成了叔嫂俩唯一的落脚点。 “新闻上还在辟谣，”秦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视，“说跟天气没关系。” 福克斯新闻的女主持正襟危坐，屏幕下方滚动红色的字幕： 【费城、纽约街头涌现疑似“丧尸”人群，EdA澄清：系吸食过量新型毒品所致，无传染性，请市民冷静。】 画面一转，切到了白宫新闻发布会。 “总统先生，新型毒品泛滥已造成大范围极端暴力事件，您怎么看？” 台上的金发老头做了个拉手风琴的夸张手势：“听着，达娜！民主党控制的城市就是垃圾场，我们必须把那些吸毒的人渣送进监狱……” 话音未落，电视上插播了一段街头录像。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路灯杆子，用头疯狂撞击，额骨都凹陷了进去，血流了满脸。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咧着嘴笑，嘴里还嚼着一只血肉模糊的鸽子。 白若柠看得眉头紧锁，递了杯热水给秦烽。 “别看了，渗人。”她压低声音，“去看看3号床那个洋鬼子，烧退了没？刚浑身哆嗦着砸门进来，别是吸大了死在咱们这儿。” “嗯。” 秦烽没多废话，转身走向用帘子隔开的病床区。 诊所不大，就四张床。 3号床躺着个满身纹身的白人壮汉，半小时前冲进来说被狗咬了，打完针就昏睡过去。嫂子看他高烧不退，又给挂了瓶盐水。 秦烽一把掀开隔断帘。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床上的人没睡！ 他直挺挺地坐着，背对秦烽，肩膀正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剧烈抽搐。 挂在半空的点滴管被扯断了，药水滴滴答答地漏了一地。 “hey, bro…？” 秦烽试探着喊了一声。 纹身壮汉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猛地转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眼球完全翻白，浑浊得像死鱼眼珠子。脸颊上布满死灰色的尸斑，嘴唇干裂，露出沾满黑血的牙床！ 不等秦烽有任何反应，那东西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旁边的2号床！ 2号床上，一个正在打盹的华人胖阿姨甚至没来得及睁眼。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胖阿姨的脖子大动脉上！ 噗哧！ 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闷响，让人牙酸！ 高压血柱喷出半米多高，瞬间染红了整张白色的隔断帘，刺目猩红！ 胖阿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双手死死抠着怪物的头皮，双腿在床单上疯狂乱蹬，很快就没了动静。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引爆！ “卧槽！” 秦烽的头皮猛地一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去抄墙角的灭火器。 就在这时—— 【滋滋……信号接入中……】 一阵老式收音机调频的电流声，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响！ 秦烽提着灭火器的手，僵在了半空。 谁？！ 【系统修复完毕。】 【当前坐标：长津湖战区。】 【当前气温：零下30摄氏度。】 【侦测到敌情！美帝国主义陆战一师前锋已突入我方阵地！】 【扫描目标：美帝步兵（变异状态）。】 秦烽的眼前，一个粗犷的暗红色界面猛地弹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左上角一个斑驳的红五星，充满了铁血肃杀的气息。 系统？ 长津湖？ 它把这吃人的怪物，认成了美帝陆战一师？！ 【新手任务发布：列兵秦烽同志，立即执行新兵训练任务——消灭眼前这条美帝走狗！】 系统的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硝烟味。 【新兵整合包已发放。】 【获得：个人储物空间（1立方米）。】 【获得：志愿军制式折叠工兵锹（精钢锻造，破甲利器）。】 【获得：坑道萝卜干一根（b级强化食品）。】 【技能：志愿军白刃战格斗技巧（可领悟）。】 秦烽的视线飞速扫过系统界面。 【坑道萝卜干：食用后获得专属buff‘坚守阵地’。两小时内，免疫脱水、低血糖、生理性震颤，高强度作战状态下保持绝对冷静。体质+0.1（永久）。】 不远处，那头怪物正趴在胖阿姨的尸体上大快朵颐，喉结疯狂滚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秦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取出萝卜干。” 心念一动，一截干瘪的萝卜干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嚼碎咽下！ 又干又硬，齁咸！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火流从胃里轰然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因为恐惧而绷紧发抖的肌肉，瞬间凝实如铁，双手再无一丝颤抖。 五感被无限拉扯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听见三米外那怪物啃食血肉时，骨骼发出的“咔嚓”脆响。 生理性震颤，瞬间解除！ “小烽！里面怎么了？！” 白若柠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正快速靠近。 “嫂子别进来！快跑！锁死门！” 秦烽压着嗓子，同时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绿色工兵锹，重重落入掌心！沉甸甸的，满是杀气！ “领悟，白刃战格斗技巧！” 他心中默念。 轰！ 秦烽的身体猛地一震，无数陌生的肌肉记忆，如决堤的洪流，野蛮地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神经，烙印进他的每一束肌肉纤维！ 刺、挑、拍、砸、劈！ 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挥动铁锹，如何用最刁钻的角度攻击头颅，如何用锹柄格挡，如何在一击之后衔接下一个杀招！ 这些他从未学过的杀人技巧，此刻却熟悉得像是苦练了半辈子的本能！ 白若柠被秦烽的吼声吓得停住了脚步，她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了那满地的血，还有正在啃食尸体的怪物。 她捂住嘴，俏脸煞白，却没有尖叫，而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后院。 就在这时，那头怪物停下了进食。 它扔掉手里一截还在蠕动的肠子，缓缓站直了身体。 不对劲！ 秦烽瞳孔一缩，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锹。 新闻里的“瘾君子”，只会像野狗一样疯狂攻击。 但这头怪物，在吃饱喝足后，死灰色的皮肤表面，竟泛起了一层角质般的硬化层，肌肉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警告：美帝步兵摄入能量完毕，已完成初级进化！】 丧尸转过头，那双死鱼眼死死锁定了秦烽。 它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无脑猛扑，而是歪了歪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下一秒，它伸出长出黑色利爪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输液架。 嘎嘣——！ 拇指粗的不锈钢管，竟被它硬生生掰断！ 丧尸提着那根带着尖锐断口的半截铁杆，像握着一把短矛，身体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突刺架势。 卧槽。 这玩意……吃人能进化，还他妈会用武器。 “马勒戈壁的，来啊！” 秦烽双手握紧锹柄，工兵锹锋利的刃口斜指地面。 话音刚落！ 对面的丧尸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吼，双腿肌肉猛地贲张，脚下的瓷砖瞬间龟裂！ 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手中尖锐的铁杆撕裂空气，直刺秦烽的咽喉！ 第2章 斩首“美帝”！钢铁洪流系统，激活！ 那根掰断的输液杆，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闪电般刺向秦烽的门面！ 秦烽双脚如同钉死在血泊里，纹丝不动。 铁杆捅来的刹那，他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右侧开！ 嗤—— 尖锐的金属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过去的，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就是现在！ 借着闪避的惯性，秦烽身体回旋，攥紧工兵锹的双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精钢锹面结结实实地砸在不锈钢管上，火星四溅！ 丧尸的手臂弹开，攻势一滞。 秦烽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顺势上滑，全身的力道拧成一股，灌入双臂！ “死！” 锋利的锹刃化作一道冷月，横斩而出！ 噗哧！ 那层角质化的坚韧皮肤，在志愿军制式工兵锹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湿透的牛皮纸，被干脆利落地一击切开！ 黑褐色的粘稠血浆爆射而出，喷了半面隔断帘！ “嗬……嗬……” 丧尸喉管被割开大半，踉跄后退，漏气般的嘶吼从破口处挤出，那双死鱼眼里的凶光更盛。 它彻底狂暴了！ 它扔掉铁杆，张开沾满碎肉的利爪，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疯狗般再次扑了上来！ 秦烽不退反进，迎着那股腥风，悍然踏前一步！ 他右手闪电般滑到锹柄末端握死，身体半侧，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千锤百炼的本能！ 志愿军白刃战技巧——突刺！ 工兵锹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杆刺枪，沿着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噗！ 正中刚才被切开的脖颈创口！ 整把铁锹，没柄而入！ “给、我、断！” 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腕猛地一绞，手臂肌肉贲张，骤然下压！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丧尸粗壮的颈椎，竟被他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撬断！ 硕大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咕噜噜”滚进了昏暗的床底。 无头的尸身在惯性下又冲了两步，重重砸在秦烽脚边，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血腥味和腐臭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烽刚要喘口气，眼角余光猛地一跳！ 二号床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胖阿姨，竟然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她的眼珠，已经变成了和刚才那怪物一样的灰白！ “操！” 秦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跨过去，抡圆了工兵锹，对着那颗刚刚抬起的脑袋，横着就是一拍！ 嘭！ 像是西瓜被砸烂的闷响，胖阿姨的脑袋直接被拍得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拧成了麻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滋滋……美帝步兵已消灭！】 【新兵训练任务完成！获得功勋：100点！】 【全属性增强：0.1！】 几乎在同时，秦烽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轻响，力量、速度、感官，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拔高了一个档次！ 【正式激活‘抗美援朝’系统……滋滋……】 【警告！检测到我军装备已发生跨时代更新……系统协议冲突！】 【‘抗美援朝’系统取消……】 【重新激活……‘钢铁洪流’系统！】 眼前那充满年代感的暗红色界面，瞬间被一套极具科技感的UI取代！左上角那颗斑驳的红五星，也变得光芒四射，锐利如刃！ 【力量：0.9】 【敏捷：0.8】 【体质：1.0（含坑道萝卜干永久加成0.1）】 【精神：1.0】 军衔-列兵权限商城，开启！ 六个格子在他意识中展开。 【qbZ191自动步枪】（含多功能刺刀），售价150功勋。 【qbU191精准步枪】（含光学瞄准镜、枪口抑制器），售价500点功勋。 【qJb201班用机枪】（含两脚架、150发弹链），售价550点功勋。 【dSS161高爆破片手雷】，售价3点功勋/1枚。 【全套21式单兵装具】，售价50点功勋。 【5.8x42mm通用子弹】，售价1点功勋/30发。 没有波波沙，没有莫辛纳甘！全是兔子家最新的尖端军火！ 这系统……还会与时俱进？！ 秦烽看着自己那可怜的101点功勋，眼神落在【dSS161高爆破片手雷】上。 售价3点功勋/枚。 枪买不起，可以先搞几个大雷防身！ 就在这时—— “小烽！” 诊所木门外，白若柠焦急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还活着吗？！” 秦烽立刻关掉系统界面，反手将工兵锹藏在身后，哑声道：“嫂子，我没事。” 他拉开门。 白若柠俏生生地站在走廊里，脸色煞白，但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9，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内！ 看到秦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她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差点软倒。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秦烽的肩膀，看到了里面炼狱般的场景。 满地的黑血，被开膛的胖阿姨，还有那具无头男尸…… 饶是她这种见惯了外科手术的医生，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捂住嘴，强行把恶心感压了下去。 “别看，脏。”秦烽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可怕。 白若柠愣住了。 她抬起头，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叔子。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眼神……变了。 以前的秦烽，眼神温和，甚至有些不自信。可现在，那双眸子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沉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杀气，让她心头莫名一悸。 “你……杀了它？”白若柠声音有些发干。 “嗯。”秦烽点头。 白若柠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缓缓把枪收回腰后。 “先别动。” 她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到无菌柜前，极快地给自己“上装备”——三层口罩、塑胶手套、护目镜，一样不落。 最后，她从消毒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全副武装地走了回来。 “你离远点。” “嫂子，危险。”秦烽皱眉。 白若柠把他拉到一边，径直走到那具无头男尸前，毫不犹豫地蹲下。 她用止血钳撑开脖颈的断口，凑近观察，随即又用手术刀划开丧尸角质化的手臂。 刀口下，没有血液，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诡异的肌肉纤维。 “肌肉纤维化，细胞结构被完全破坏……血液凝固速度快得惊人……”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强迫自己进入医生角色。 白若柠切下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小心翼翼地装进无菌袋。 突然！ 那块刚装进无菌袋的皮肉猛地一颤！ 紧接着，皮肉表面，一团团黑色的丝状物像是活了过来，在密封袋里疯狂扭曲、生长！ 白若柠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光了！ 她所有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黑色丝团，瞳孔剧烈收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烽……这……这是活的！” “Fuck！这不是病毒！是真菌！会动的真菌！” 第3章 火力升级！嫂子，我们回家！ 秦烽死死盯着无菌袋里那团疯狂蠕动的皮肉，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蹲下，伸手探进那具无头丧尸黏腻的口袋，摸索片刻，掏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是这玩意？”秦烽问。 白若柠一把夺过，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跟我走！” …… 诊所深处的化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却盖不住从前厅飘来的阵阵血腥。 白若柠坐在生物显微镜前，双手快速调整着载物台，玻片、滴管、染色剂，动作精准。 秦烽双手拄着工兵锹，像一尊门神，守在门口。 “小烽，过来看。”白若柠的声音有些绷紧。 秦烽凑近目镜。 视野中，一串串由孢子组成的黑色丝状物，盘踞在被染色的细胞组织上。 “是真菌。”白若柠拿起那袋毒品粉末，“毒品里全是这种东西的休眠孢子。” 她撕开一支注射器，对着自己白皙的手臂静脉扎了进去，抽出半管鲜红的血液。 拔针，棉签按住。 血液滴入培养皿，混入毒品粉末。 毫无动静。 “血液不能直接激活孢子。” 白若柠眉头紧锁，下意识看向门外。 冰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小烽，去搞点外面的雨水过来。” “好。” 秦烽点头，拿过一个五百毫升的玻璃烧杯，转身就走。 穿过走廊，秦烽来到诊所前厅。 隔着防盗窗的缝隙，外面的凯辛娜大道已经变成了绞肉场。 汽车横七竖八地趴窝。 枪声、警报声、人们破音的惨叫混成一锅沸粥。 街角，一个穿着oL制服的女人高跟鞋一崴，被几个“瘾君子”瞬间扑倒。 凄厉的哭喊戛然而止，一蓬血雾在惨白的街灯下炸开。 十来米外，一个纽约警察握着配枪连开数枪，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却只是让它们晃了晃，随即顶着弹雨扑了上去，转眼就将警察淹没。 不到二十秒。 刚才那女人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眼球翻白，加入了捕食者的行列。 这群东西没有痛觉，不怕躯干受损，传染变异的速度快得离谱。 秦烽走到卷帘门旁，握住拉环，轻轻向上提了十公分。 一股浓烈的腐臭混着酸味的冷风倒灌进来。 秦烽单膝蹲下，把烧杯顺着缝隙伸出去，接住雨棚流下的黄水。 雨水刚盖住杯底。 一只乌黑干枯、指甲又长又尖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门缝外闪电般探入，死死扒住了卷帘门的底沿！ “轰！” 一股非人的巨力猛地将卷帘门向上掀起！ 门外，一张眼睛翻白、下巴上还挂着碎肉的黑人脸怼了进来！ “马库斯？！” 秦烽认出了他，一个整天躺在诊所外面的退伍流浪汉。 “吼——” 黑人丧尸的利爪闪电般抓向他的咽喉。 “操！” 秦烽猛地后撤半步，右脚踩实，右手凭空一晃，志愿军工兵锹已然在手。 起步，扭腰，发力！ 精钢锹刃带起一道冷光，直奔黑人丧尸的喉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黑人丧尸粗壮的颈椎被硬生生斩断！那颗硕大的头颅打着旋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街上的积水里。 “送你解脱。下辈子别当美国兵。” 【消灭美帝步兵！获得功勋：1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一闪而过，秦烽看都没看，左手抓回烧杯，右手发力将卷帘门“哐当”一声砸到底，锁死。 但已经晚了！ 刚才那短短几秒，活人的气息彻底暴露！ “砰！砰砰！轰！” 十几只丧尸被吸引过来，用脑袋和拳头疯狂砸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卷帘门，铁皮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 “嫂子，快点，外面顶不住了。” 秦烽端着那杯底的雨水冲回化验室，将烧杯重重墩在试验台上。 门外，卷帘门被撞击的巨响越来越密集，仿佛随时都会被撕开！ 秦烽眼神一冷，左手伸进口袋，意念瞬间沟通系统商城。 【dSS161高爆破片手雷】，售价3点功勋/枚。 “兑换五颗！” 【扣除15点功勋，剩余87点。】 五颗沉甸甸的卵形手雷出现在储物空间。他摸出一颗，冰冷的金属外壳握在掌心，大拇指死死扣住了保险销。 只要门破，他就把整个前厅炸上天！ 化验室里，白若柠用滴管吸取一滴黄雨水，精准滴进化验皿。 下一秒，显微镜下的培养液瞬间沸腾！ 死寂的孢子体积暴涨，生出无数黑色触须，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吞噬周围的组织细胞！ 白若柠猛地抬起头，一张脸白得像纸！ “我知道了！”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酸雨！酸雨是催化剂！瘾君子吸了毒，只要被雨淋到，体内的休眠真菌孢子立刻就会激活，疯狂生长！” 白若柠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东西……传染性极强！” “纽约……完了！” 秦烽握着手雷的手指紧了紧。 脑海里，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骤然炸响。 【滋滋……检测到宿主已得知敌军生化武器变异原理！】 【情报破译成功！奖励功勋：500点。】 【当前功勋：587点。】 【获得珍宝级卫勤物资：百草镇邪膏x6（服用后可免疫该变异真菌）。】 一个古朴小木盒出现在储物空间，里面是六块散发着浓烈药香的黑色药膏。 紧接着，系统界面彻底变红，弹出一道最高指令。 【战略级警报！美帝国主义悍然动用灭绝级生化武器，祖国与人民危在旦夕！】 【列兵秦烽同志，现发布最高优先级任务：归乡！】 【任务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将‘百草镇邪膏’样本送回祖国！为十四亿同胞带回唯一的希望！】 回国？ 这玩意是全球灾难？ 秦烽的心狠狠一沉。 轰隆——！！！ 前厅传来一声巨响，卷帘门被彻底撕开，玻璃大门碎裂的声音刺痛耳膜。 大量丧尸踩着玻璃碴，嘶吼着冲进诊所，直奔化验室而来！ 恶臭扑面！ 白若柠的脸上却没有慌乱，她转身从后腰抽出格洛克19。 “咔嚓。” 子弹上膛。 她双手握枪，跨前一步挡在试验台前：“小烽，让开！我来！” 两只丧尸撞开虚掩的木门，沾满黑血的手直奔白若柠面门！ 砰砰砰砰—— 四发点射，近距离命中，丧尸身上溅起黑色血花。 然而它们只是身体抖了抖，脸上却爆发出更大的疯狂。 “去死！去死！” 白若柠死死咬住牙关，把扳机扣到底。 咔——！ 清脆的空仓挂机声。 “小烽，挡一下，我换弹匣！”她急吼道。 “不用了。” 秦烽右手在身侧凭空一抓。 一把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充满现代战争美学的长枪，重重落入掌心！ 枪管上挂着全套战术配件，前端装着粗长的枪口抑制器。 qbU191精确射手步枪。 他枪托抵肩，甚至没用瞄准镜。 噗！噗！ 抑制器发出两声沉闷的低响。 两发5.8毫米高速子弹瞬间出膛，精准地钻进两只丧尸的脑门。 “嘭！嘭！” 巨大的动能从后脑爆开，两颗头颅像西瓜一样炸裂，红白黑的混合物喷了满墙！ 紧接着，秦烽枪口微调。 噗噗噗！ 又是三声闷响，堵在门外的三只丧尸应声倒地，眉心无一例外地多了一个精准的弹孔。 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整个走廊，瞬间清空！ 秦烽端着枪，纹丝不动，枪口死死锁定门外。 白若柠站在他身后。 她看看地上大开脑洞的丧尸。 又死死盯着秦烽手里那把充满杀伐气息的长枪。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玩具似的格洛克19。 “你这……大家伙，”白若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飘，“哪来的？” 秦烽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炸响！ 【单次消灭5名美帝步兵！】 【奖励传说级技能：狙神·张桃芳的射击传承！（可领悟）】 【技能说明：领悟上甘岭狙神的巅峰战力，于千米风雪之间，静隐无形，一发定生死，以凡人肉身复刻神明枪法！】 “组织发的。” 秦烽收回视线，看向白若柠。 “嫂子，跟我走。” “我们杀回国。” 第4章 狙神附体，英雄的传承！ “回国？” 白若柠怔住了，视线从秦烽手里那把杀气腾腾的步枪，缓缓移到他冷峻的脸上：“怎么回？外面全他妈是怪物，机场早瘫痪了！” “那就开车，往西走，去西海岸！”秦烽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到了洛杉矶或者旧金山，一定有回国的船！”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盘算。 系统连现役步枪都能刷出来，等功勋攒够了，后面的商城页面……是不是连055大驱都能直接兑换？ 到时候，直接开着万吨大驱回家！谁敢拦？！ “往西走？”白若柠眉头锁死，“四千五百多公里，横穿整个美国！小烽，你疯了？这跟自杀没区别！” “留在纽约，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秦烽指着地上那几具被爆头的尸体：“嫂子！这东西的传染速度快得离谱！纽约上千万人，一旦断水断电，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坟场！” 话音未落。 嗡——嗡——！ 两人的手机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被强制点亮，跳出一条血红色的弹窗！ 【美利坚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总统紧急警报！】 【全美正式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即刻起，所有城市实施无限期封锁！全部洲际公路、跨州道路全面关闭，禁止一切人员流动！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白若柠盯着手机屏幕。 完了。 封城了！ 她咬住嘴唇：“高速全封了！外面全是国民警卫队的封锁线！就凭我们俩，两把枪，怎么冲出去？” “所以才要冲。” 秦烽一把将手机揣回兜里：“等纽约的物资被抢光，饿疯了的活人，会比外面的怪物可怕一百倍！” 白若柠不说话了。 她是个医生，理性告诉她，秦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冲出去，九死一生。 留下来，十死无生！ 等饿到人吃人的时候再跑？那他妈不如现在就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所有犹豫和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好！” “上楼，收拾东西！” 二楼起居室。 秦烽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从衣柜顶上拽下一个大号户外双肩包，把睡袋、帐篷、净水器等野外装备疯狂塞了进去。 最后，他拉开抽屉，将几张泛黄的家人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最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他提着包冲到客厅，白若柠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染血的白大褂被扔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始祖鸟冲锋衣和战术工装裤，高帮马丁靴包裹着修长的小腿，一头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飒爽高马尾。 “你去厨房把吃的喝的都带上！有多少拿多少！”白若柠一边吼，一边飞快地往格洛克的备用弹匣里压着子弹。 “好！” 秦烽冲进厨房，看到角落里的大半箱矿泉水，眉头一皱。 这玩意死沉，背着就是累赘。 心念一动。 唰！ 整箱矿泉水凭空消失，稳稳落入系统储物空间。 他又拉开冰箱，扫荡了吐司、罐头，最后看到灶台下还有十来斤米面。 手一挥，米面连带一个高压锅，再次消失。 “小烽？！” 客厅里突然传来白若柠充满惊骇的声音。 秦烽猛地回头，只见白若柠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半截弹匣，眼睛盯着空空如也的灶台角落。 “米……米呢？”她指着空地，声音都在发抖，“我刚才……眼睁睁看你手一挥，那袋米就没了？！” 秦烽没打算瞒她。 接下来的逃亡路天天在一起，这事根本瞒不住。 “我有个储物空间，一立方米，能塞点东西。”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白若柠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接着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掌“啪”一下贴在他额头上。 “没发烧啊……”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烽，“你不会……也变异了吧？” “没变异，”秦烽无奈地拿下她的手，“真没有，这也是组织发的。” “又是组织？” 白若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撇了撇嘴。 “哼，组织对你可真好，发枪还发异能，也不知道给我来一个。” 她没再刨根问底。 外面满大街都是啃人的怪物，天都快塌了，小叔子多点保命的底牌比什么都强。 “这点吃的还是不够，”白若柠迅速回归现实，“我们必须去趟超市，起码得准备半个月的口粮！” “新世界超市。”秦烽脱口而出。 法拉盛最大的华人超市，离这里只有一公里。 就在这时，白若柠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群的特别提示音。 法拉盛华人商会联合群。 秦烽凑过去一看，会长陈炳耀刚刚发了一条全员@消息。 【全体同胞！纽约已封，乱局将至！我们华人必须自救！从现在起，法拉盛所有物资统一调配！所有持枪者，立刻到新世界超市集合，保卫我们的资源！参与者，优先分配食物！】 群里瞬间炸了锅，有人支持，有人咒骂。 白若柠“啪”地按灭屏幕，冷笑出声：“这老狐狸，动作真快！这是趁乱要当法拉盛的土皇帝啊！” “土皇帝？” 秦烽背包甩到背上，扣紧卡扣，右手顺势一提，那把冰冷的qbU191精确射手步枪，稳稳落入掌心。 拉栓，上膛。 紧接着，秦烽心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 那个闪烁着金光的传说级技能图标，正在他眼前微微跳动！ 【狙神·张桃芳的射击传承】 领悟！ 轰——！ 没有电流，没有记忆灌输。 秦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瞬间抽离，然后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具趴在冰天雪地里的年轻身体！ 只有一段漫长而残酷的记忆，直接凿进他的神经深处。 那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是光秃秃的焦土山头。 一个穿着单薄棉衣的年轻身影趴在雪地里，与冰雪融为一体。 手背生满冻疮，食指满是裂口，死死贴着老旧莫辛纳甘的粗糙木托。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纯粹、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秦烽猛地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他甚至没用瞄准镜，只是透过厨房满是污痕的玻璃窗，看向一百五十米外的街角。 一只拖着断腿打转的丧尸，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人形。 而是由无数数据组成的一个鲜活靶子！ 风偏-0.2，弹道下坠3厘米，目标移动速度1.2米每秒…… 他的食指，甚至比大脑更快，已经虚虚搭在了扳机上，找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击发点！ 一种神明般掌控生死的荒谬感，顺着冰冷的枪身，瞬间传遍全身！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qbU191。 顶级光学镜，浮置式重枪管，最先进的人体工学，还有专门为“美帝走狗”准备的高精度子弹。 秦烽咂了咂嘴，忽然有点可怜外头那些怪物了。 当年那位神人，拿着连镜子都没有的老古董，就把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打出了战争创伤。 如今，这份不讲道理的射击本能，配上跨越时代的单兵火力…… 还有谁？ “嫂子，走。” 他大步朝楼下走去。 “我们去新世界超市。” “挡路的，全打死！” 第5章 斩伪军！我来进点货！ 诊所后门被一脚踹开。 风夹着黄色的冰雹砸在脸上，生疼。 秦烽和白若柠裹着透明雨衣，戴着N95口罩和防风护目镜，踩进了齐脚踝的泥水里。 凯辛娜大道彻底瘫痪。 本就不太宽的老路，被横七竖八的汽车堵得严严实实。 大部分车门大敞着，雨刷器还在机械地刮着挡风玻璃。 地上全是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几截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一辆奔驰的后视镜上。 秦烽端着qbU191走在前面，枪口压低，踩着车间的空隙往前蹚。 白若柠握着格洛克19，紧紧跟在侧后方。 两人靠着废弃车辆的掩护，专挑盲区走。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 一发子弹擦着秦烽的手臂飞过，当场打碎了旁边一辆丰田轿车的挡风玻璃。 “趴下！” 秦烽猛地一矮身，顺势一把将白若柠拽蹲在车胎后头。 有活人？ 他贴着车厢探出头，顺着弹道方向看去。 前方三十米，一辆四门敞开的警车里，钻出个穿NYpd制服的纽约警察。 不对劲。 那警察半边脖子都不见了，露出森森白骨，警服被黑血泡得发紫。 它双手握着一把配发格洛克手枪，枪口正对着这边。 这怪物会开枪！ 没等秦烽做出反应，警察丧尸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它根本不管什么准头，完全凭借着生前的肌肉记忆疯狂扫射，子弹乱飞，打得丰田的薄铁皮叮当乱响。 “小烽，那是丧尸？”白若柠蹲在泥水里，压低嗓音，满脸不可思议。 “这帮怪物进化得挺快。” 【敌情通报：发现美帝陆战一师基层军官（火力变异型）！】 【消灭敌方军官，瓦解火力点！】 秦烽没去管那提示音，单膝跪地，上半身猛地探出掩体，qbU191枪托死死抵紧肩窝。 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 抑制器发出一声比冰雹砸在车顶还小的闷响。 高速旋转的弹头精准钻进警察丧尸的眉心。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它的天灵盖，红白黑相间的液体喷了整面警车挡风玻璃。 无头尸体直挺挺砸在引擎盖上，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首次击毙美帝军官！获得功勋：5点。】 秦烽快速起身，大步蹚过水坑走过去。 他一脚踢开尸体，捡起那把格洛克，连同腰带上的三个备用弹匣一起扯下来，回手扔给白若柠。 “弹药补充，拿着。” 白若柠稳稳接住，熟练地退弹匣检查余弹：“满仓的。这东西居然懂换弹上膛。” “肌肉记忆。”秦烽把枪口重新端平，“快走，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两人在废车组成的钢铁丛林里快速穿行。 很快，前方更大的枪声指引了方向。 新世界超市。 超市门前的广场上，两辆厢式货车横着堵住了入口，成了简易的街垒。 七八个男人端着AR-15和霰弹枪，正朝着街上涌来的丧尸疯狂开火，他们胳膊上都绑着“华商会防卫队”的红袖章。 “打头！草！跟你们说了打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吼。 一阵密集的枪声后，广场前堆满了被打烂的尸体。 短暂的平静中，右边那辆厢式货车的车厢里，突然传来女人绝望的哭喊和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别碰我！求求你们……我把钱都给你们！” 车厢门半敞着，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把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留学生死死按在纸箱上，一脸淫笑地去扒她的裤子。 “钱？现在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硬！”黄毛反手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打得她嘴角冒血，“现在法拉盛我们说了算！想活命，就得懂规矩！让老子爽一把，是你他妈的福气！” 外面几个同伙非但不拦，反而爆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这时，一个叼着烟的瘦高男人从皮卡后走了出来。 王伟龙，在国内犯了事，一路走线逃到美国，天天当挂逼睡网吧。如今混上了一把枪，人也跟着飘了。 他吐了个烟圈，正准备去车厢里“排队”，一转头，正好看见从街角蹚水走来的秦烽和白若柠。 王伟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安和堂那个俏寡妇，白若柠！ 法拉盛有名的大美女！ 他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若柠身上扫过，雨衣根本遮不住那惹火的身段。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王伟龙把烟头往水里一扔，端着枪带人围了上来，七八条枪瞬间对准了秦烽二人。 “站住！干什么的！” 秦烽停下脚步，枪口低垂，将白若柠护在身后：“进超市，买点东西。” “买东西？”王伟龙嗤笑一声，视线在秦烽那把叫不出型号的长枪上扫过，眼神轻蔑，“陈会长有令，超市封锁，所有物资统一调配！”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秦烽，赤裸裸地落在白若柠脸上。 “哟，这不是白医生吗？外面这么乱，怎么亲自跑出来了？” 王伟龙换上一副流氓嘴脸，“要不……进来歇歇？只要白医生愿意留下给兄弟们解解闷，我保证你以后顿顿有肉吃！” 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秦烽没说话，握枪的右手食指，已经虚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白若柠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 那张冷艳的脸在昏暗的雨幕中，竟有种致命的诱惑。 她冲王伟龙挑了挑眉：“这里，你说了算？” 王伟龙一看那张脸，魂都快飞了，猛拍胸脯：“那必须的！这片儿，现在我说了算！” “行。” 白若柠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枪口，“人多嘴杂，我们去那边车里，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去车里？！ 王伟龙的脑子“嗡”一下炸了，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行行行！去车里聊！” 他迫不及待地对身后摆手，“都他妈滚远点，别碍老子好事！” 几个混混心领神会地吹着口哨退开。 白若柠回头，给了秦烽一个极快的眼色。 秦烽心领神会，配合地后退两步，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一辆福特猛禽皮卡的阴影里，冰冷的枪口稳稳架在车斗边缘。 “白医生，现在这世道，跟着那个小白脸没前途。”王伟龙搓着手，跟在白若柠身后，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你跟了我……” 话音未落。 白若柠右手闪电般从雨衣下抽出，一把冰冷的格洛克19，枪口不偏不倚，直接塞进了王伟龙的嘴里！ 当场崩碎了他两颗门牙！ 王伟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塞着冰冷的枪管，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癞蛤蟆。” 白若柠的声音比枪口还冷。 砰！ 9毫米子弹从他后脑穿出，血浆和脑浆糊满了越野车的车窗。 王伟龙的尸体软软滑倒，至死都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敢的？ 枪声就是信号！ 那七八个还在看热闹的混混瞬间懵了。 “操！臭婊子敢杀龙哥！弄死他们！” 一个混混刚把AR-15举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 噗！ 皮卡方向，一声闷响。 那个混混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秦烽半蹲在皮卡后，纹丝不动。 在他眼里，这些人从举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需要瞄准镜，全凭肌肉的本能！ 噗！噗！噗！ 又是三声轻响，三颗还在咒骂的头颅应声爆裂，尸体齐刷刷栽进泥水里。 “狙击手！找掩护！” 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厢式货车后面躲，手里的枪朝着皮卡方向胡乱扫射。 秦烽甚至没露头。 他借着皮卡底盘的缝隙，视线锁定了货车底下那几双乱蹬的脚。 枪口一压。 噗！噗！ 两发子弹贴着水面飞出，精准地打穿了两人的脚踝骨！ “啊——我的脚！” 惨叫声成了最好的靶标。 秦烽站起身，端着枪稳步从皮卡后走出，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 噗！噗！ 枪口跳动，惨叫戛然而止。 不到二十秒，清扫干净。 货车车厢里，那个刚提上裤子的黄毛探出头，看到外面满地的死人，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哆嗦着举起手里的枪，对准走来的秦烽。 可他还来不及打开保险。 一根冰冷的AR-15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知何时，白若柠已经绕到了货车侧面。 “穿好裤子。”她声音平稳，“我让你死得体面点。” 黄毛“扑通”一声跪倒，裤子掉在脚脖子上，哭喊着求饶：“别杀我，白医生！我上周还给您送过餐！您不记得了？” “记得。” 黄毛脸上刚挤出一丝希望。 砰！ 枪响。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半边脑袋没了。 “下次别加香菜。” 白若柠面无表情地收枪。 秦烽端着枪走到货车边，看了一眼车厢里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女留学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消灭美帝伪军8名！获得功勋：8点。】 伪军？ 这系统判定还挺准。 白若柠看着车厢里的女大学生，披头散发，瘫在地上哭。 这丫头她有印象。 两公里外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每天下午来新世界超市打工当收银员。 “把衣服穿好。”她叹了口气，“会用枪吗？” “呜呜呜，白医生，我会……会一点。”女大学生哆哆嗦嗦地回道。 白若柠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刚才捡来的警用格洛克手枪和弹匣拿了出来，扔了过去。 “拿着防身。” 想了想，她又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板药，撕下几粒扔了过去。 “避孕药，等会吃一粒。” 此时。 新世界的玻璃大门后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外面什么事！李胜，王伟龙，说句话！” 门后，一个拿着大喇叭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几根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秦烽换上一个满弹匣，推弹上膛。 他躲在车厢一侧，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几根伸出来的枪管。 “里面的人听着！” “我来进点货，不想死就把东西给我搬出来！” 第6章 联合国军？机枪阵地已就位！ 门缝里的人听到秦烽的话，安静了一瞬。 随即，极其嚣张的骂声爆发出来。 “草泥马的，哪来的煞笔！” “拿把破枪装什么大尾巴狼！” “外面的王伟龙是不是被你阴了？老子告诉你，我们里面有七八条喷子！你敢进来，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识相点赶紧滚！陈会长的地盘你也敢撒野？” 这帮人躲在强化玻璃门后面，自以为有掩体就万无一失。 秦烽懒得跟死人废话。 他左手一翻，从兜里摸出一颗dSS161高爆破片手雷。 大拇指挑开拉环。 “叮”的一声脆响，保险销弹出。 秦烽手腕一抖，黑乎乎的铁疙瘩顺着门帘下方，贴着光滑的瓷砖地面，咕噜噜滚了进去。 门后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卧槽！那是……” 轰——！ 橘红色的火光和气浪轰然炸开。 两扇加厚的玻璃大门连同铝合金门框瞬间扭曲变形，无数玻璃碎渣朝四面八方迸射。 门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秦烽端着qbU191，踏入烟尘。 超市门厅里，横七竖八倒着六个男人，有的被弹片削掉半张脸，有的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在地上翻滚。 两个伤得最轻的混混，挣扎着想去够掉在地上的霰弹枪。 噗！噗！ 秦烽枪口微压，两发5.8毫米子弹直接射出。 两颗脑袋当场爆开。 他枪口平移。 噗！噗！噗！噗！ 又是四声闷响，门厅里彻底安静。 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首次占领中立物资补给站！】 【奖励功勋：500点！】 【当前功勋：616点。】 【个人储物空间提升至：3立方米。】 秦烽心里松了口气。 空间翻了三倍，这一趟能带走的东西就多了。 新世界超市占地极广，一楼生鲜百货，二楼商铺，地下一层美食广场。 此时，一楼结账区后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蹲着几百号人，全是暴乱中被困的顾客和员工。 他们双手抱头，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提枪踩着碎玻璃走进来的男人。 脚步声响起，白若柠握着一把AR-15跟了进来。 那个被救下的女大学生紧紧贴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格洛克17，眼眶通红。 一进门，看到地上那几具残缺的尸体，女大学生突然冲了上去，举起枪，对着其中一具尸体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手枪发出空仓挂机的“咔哒”声，她还在死死抠着扳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干呕。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着，没劝，也没拦。 这时候把恐惧和恨意都打出去，总比憋在心里疯掉要好。 人群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她看清了白若柠的脸，惨白的脸上挤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医生！”她快步迎了上来。 “张总。”白若柠把AR-15甩到身后，对她点了下头。 来人是新世界超市的总经理张婷，在法拉盛的华人圈子里算个熟面孔。 “这边到底怎么回事？”白若柠扫了一眼后面乌泱泱的人群。 张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也不清楚。老板的电话打不通。一个小时前，这群人突然端着枪冲进来，说要接管超市。” 她指了指收银台旁几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我们超市的几个保安不让他们进，当场全被崩了。” 张婷咬着牙，眼里闪过恨意：“后来陈会长还亲自打来电话，让我配合工作。这哪是配合，这分明是明抢！” 白若柠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黑沉沉的天色。 黄色的冰雹下得更大了。 “张总，你们老板估计凶多吉少了。”白若柠语气很淡，“趁陈炳耀的后手还没来，你赶紧挑点靠谱的人，把外面那些混混的枪捡回来，组织防御。” “不然，就算没有陈炳耀，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也马上就到了。” 张婷的脸色瞬间煞白。 “白医生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她立刻转身，冲着人群喊了几嗓子。几个胆大的男员工和年轻顾客立刻站了出来，跟着张婷出去捡装备。 秦烽没掺和这些破事。 他反手将步枪背上，推来一辆最大的理货手推车，直奔超市深处。 大桶农夫山泉、大米、压缩饼干、各种肉罐头、高热量巧克力、能量饮料…… 他还专门跑去户外用品区，扫了十几个便携式煤油和煤油炉。 走到没人的货架死角，秦烽心念一动。 手推车里的物资成堆消失，全部填进了扩容后的储物空间。 直到3立方米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才推着剩下的小半车速食品和咖啡，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白若柠正靠在一号收银台旁，枪口对着门外警戒，看着张婷带人分发枪支。 秦烽推着车走到她面前。 “结账。”他敲了敲台面。 张婷刚把一把雷明顿霰弹枪塞给生鲜区的屠夫，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她看着秦烽推车里的东西，连连摆手：“小兄弟，你和白医生救了我们大家伙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做主了，全免！” “再说，这满地的死人，我也没法入账啊。”张婷苦笑了一声。 白若柠也没推辞，顺手把几条士力架塞进背包侧兜。 就在这时。 “嗡——轰隆隆——！” 一阵沉闷狂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的街道传来。 声音之大，连超市地面的瓷砖都微微震颤。 秦烽转脸向外看去。 凯辛娜大道和缅街早就被废车堵死，这轰鸣声从哪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拐角处，一个庞然大物撞开几辆轿车，硬生生拐了过来。 一辆涂着明黄漆的重型履带铲车！ 沉重的钢制铲斗放到最低，如同一具攻城槌，将路上所有废弃车辆像玩具一样掀翻到路边。 铲车后面，跟着一支由二十多辆皮卡和货车组成的长长车队。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超市广场，几十道刺眼的大灯瞬间将这里照得宛如白昼。 第二辆路虎卫士的车顶天窗打开。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戴着华商会红袖章的光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配有红点瞄准镜的m4A1步枪。 “把门全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光头冲着车队大吼。 哗啦——！ 车门纷纷打开。 七八十号人从车上跳下来，个个手持长短枪支。 这群人不仅有华商会的手下，还混着大量帮派打扮的黑人和拉丁裔。 他们迅速散开，将超市的几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秦烽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看着外面的阵势。 脑海中，电流声骤然炸响。 【警告！侦测到大量联合国军进攻我方阵地！】 【敌军意图抢夺我方补给，危害平民安全！】 【任务发布：列兵秦烽同志，立刻展开反击！坚守阵地，打退敌军冲锋！】 【奖励一：全属性+0.1。】 【奖励二：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奖励三：军衔晋升——上等兵。】 【奖励四：功勋650点。】 联合国军？ 秦烽的视线扫过外面那些穿着各色战术背心、拿着美式步枪、肤色混杂的武装分子。 陈炳耀这老狐狸，不仅想当法拉盛的土皇帝，还把周边所有黑帮都拉过来当雇佣兵了？ 杂牌军凑在一起，系统给判定成联合国军了。 “陈炳耀的新青年枪会，可真有钱。”白若柠端着枪退到秦烽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七八十条枪。 但超市的门不宽。 秦烽咂了下嘴，这个地形可以利用一下。 就是火力……似乎有点阵不住局面。 他的视线落在军武商城第三格——【qJb201班用机枪】。 “嫂子，你护着里面的人到二楼去。” 他退到大厅立柱边上，心念一动。 570点功勋瞬间扣掉。 一挺明显比qbU191粗壮了一圈的轻机枪，外加4个150发的弹链包出现在他手中。 “我想试试这帮联合国军的防弹衣质量。” 第7章 美帝军犬？这狗硬扛机枪！ “这……也是组织给的？” 白若柠盯着那条粗长的金属弹链，还有那比步枪粗了一圈的枪管，喉咙动了动。 “嗯。组织考虑得比较周全。” 秦烽蹲在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将一条装满150发子弹的弹链“咔”地一声卡进机枪的进弹口。 “你快带人躲起来。” 白若柠没再多问，转身对着张婷和那群平民大喊：“走！所有人从消防通道上楼！快！” 几百号人连滚带爬地往超市深处跑去。 门外，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打进超市，将满地狼藉的门厅照得一片惨白。 路虎卫士的车顶上，光头男举着大功率扩音喇叭，声音震得周围汽车的玻璃嗡嗡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不管是哪个堂口的，现在把枪扔出来，跪在门口！” “老子数到三！不出来，连人带货一起打烂！” “一！” 超市里只有一片慌乱跑上楼梯的脚步声。 “给脸不要脸！开火！给老子把一楼犁一遍！” 光头男扔掉喇叭，直接端起m4A1扣动了扳机。 轰—— 七八十条长短枪支同时怒吼。 枪声在封闭的街区里汇成一片钢铁风暴，恐怖的回音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弹丸像一道道激射的铁水，灌进不到三米宽的超市正门。 大门附近的收银台被打得木屑横飞，电脑屏幕接连炸裂。 秦烽靠在粗壮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子弹擦着柱子边缘飞过，发出嗖嗖的尖啸。 他附近几排货架遭了殃。 摆满饮料的货架被子弹扫过，可乐、雪碧、番茄酱的瓶子纷纷炸开，五颜六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头顶的消防喷淋管道也被乱枪打穿，高压水柱哧哧地往下喷。 秦烽单膝跪地，将qJb201班用机枪的枪托顶在身侧。 他不急。 外面的火力太密，现在探头就是找死。 对方就这么隔着门打，打到明天天亮他都不心疼。 枪声持续了近两分钟，才逐渐稀疏下来。 “停火！停！”光头男在外面大声呵斥。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和超市里水管漏水的哗哗声。 “boss，里面没动静了，估计全成筛子了。”一个黑人凑到路虎车旁，探头往里看。 光头男冷哼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妈的，浪费老子这么多子弹。” 他转头点了点那个黑人：“bro，带你的人进去探路。把路障清开，让卡车倒进去。有活的直接补枪。” “I got it！” 黑人一挥手，点了十四个手持AR-15和雷明顿的帮派成员。 一伙人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货架倒塌，满地狼藉。 “Shit，这帮白痴还真有胆，可惜遇上了我们。”一个黑人混混踢开地上的收银机残骸，枪口随意地垂着。 他们压根没把里面的人当回事。 刚才那种火力，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Shut up！赶紧清路，楼上还有人！” 十几个人分散开，往前走了大概十来米，越过了第一排倒塌的货架。 就在这时。 承重柱后，秦烽动了。 他猛地侧滑出掩体，左手顺势拨下机枪两脚架，“咔哒”一声扣在一辆翻倒的理货推车上。 枪口平推，对准了那群还在东张西望的武装分子。 没有废话。 右手食指死死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5.8毫米口径的班用机枪发出沉闷而狂暴的咆哮，一米多长的火光将昏暗的大厅瞬间照亮。 排在最前面的三个黑人混混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同时炸开三团巨大的血雾。 他们身上那IIIA级软质防弹衣，在现役机枪的钢芯弹面前，脆得像纸。 高速旋转的弹头轻易穿透防护层，在他们体内剧烈翻滚，带着大块的内脏组织从后背喷出。 三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向后飞了出去。 “敌袭！” 那个带头的黑人小头目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刚举起手里的步枪。 机枪子弹已经扫了过来。 他的大腿连同胯部被三发子弹命中，烂肉混着血水溅了后面同伙一身。 秦烽肩膀死死顶着枪托，腰部缓慢转动，拉出一条精准而致命的扇形扫射面。 哒哒哒哒—— 炙热的空弹壳从抛壳窗疯狂弹出，在水坑里砸出一片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十来个混混吓破了胆，尖叫着寻找掩体。 但机枪子弹毫不留情地撕开薄薄的货架铁皮，将躲在后面的人连同货架一起打成碎片。 不到十五秒。 枪声停歇。 超市大厅里只剩下一地的碎肉残肢，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所有洗发水和饮料的香气。 门外的人全傻了。 光头男趴在车顶上，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 里面的人有全自动武器？！ 那声音，那火力，甚至不是步枪！ “机枪？这他妈是正规军用的轻机枪！”光头男咬着牙，脸色铁青。 法拉盛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搞到这种大杀器？ 再让手下硬冲，这几十号人不够对面一挺机枪塞牙缝的。 光头男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声嘶力竭地吼道：“去把后面的笼子打开！把‘屠夫’放进去！” 几个手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往货车跑去。 货车后门打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不似活物的嘶吼，粗大的铁链被拽得哐哐作响。 超市里。 秦烽退回承重柱后。 【击毙联合国军15名！获得功勋：15点！】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这种小喽啰不值钱，但积少成多。 就在他准备更换半空的弹链时，脑海里那阵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骤然炸响，音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滋滋……警报！警报！】 【侦测到敌方生化单位逼近！】 【目标确认：美帝生化军犬（1.6级变异体）！】 【警告！此目标机动性极强，抗打击能力大幅提升！请列兵秦烽立即火力压制，切勿近身肉搏！】 秦烽猛地抬头。 外面的车灯下，一个庞大的黑影从货车车厢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狗。 或者说，曾经是一条比特犬。 现在的它，体型比一头成年东北虎还要庞大。浑身皮毛掉光，露出灰黑色的角质化肌肉。背部的脊椎骨甚至刺破了皮肤，像一排锯齿状的骨刺。 这怪物的下颚完全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强腐蚀性的黑色唾液流淌下来，滴在柏油路上，冒起阵阵白烟。 “去！进去把里面的人全咬死！”光头男指着超市大门，大声下令。 那只恐怖的变异犬喉咙里发出一声轰鸣般的低吼，四爪猛地蹬地，路面上的柏油被直接抓出几个深坑。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贴地的黑色闪电，直冲超市大门。 秦烽心里一沉。 这东西变异到2级，居然还能听懂人话？保留了被驯化的本能？ 陈炳耀到底搞出了什么怪物！ 来不及多想。 秦烽端起机枪，从柱子后侧身而出，枪口锁定那个冲刺的黑影，果断开火。 哒哒哒哒——！ 火舌再次喷涌。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秦烽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条变异犬并没有傻乎乎地直线猛冲。 面对扫射，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后腿在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车门上重重一蹬。 车门当场凹陷变形，变异犬借力在半空中扭转身形，以一个诡异的弧线跃入超市，重重砸在一号收银台上。 几发机枪子弹擦着它的腹部划过。 噗噗噗！ 足以将人体撕成两截的子弹，钻进这怪物的角质化肌肉后，竟然发出了打在硬橡胶上的沉闷声响。 黑血溅出，但子弹似乎被它体内异常坚硬的变异骨骼卡住了，没能造成贯穿伤。 怪物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它一爪子拍碎收银台，没有直线扑向秦烽，而是猛地一蹿，瞬间消失在两排倒塌的货架死角里。 这畜生会找掩体躲避射界！ 秦烽枪口一转，对着货架疯狂扫射。 铁皮货架被打成蜂窝，但那条狗已经不在那了。 锋利的爪子踩在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声音从左边传到右边，速度快得惊人。 秦烽双手死死握着枪，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光线昏暗的水浸区。 枪管因连续射击而滚烫，散发出刺鼻的枪油味。 右前方，水面突然炸开。 哗啦！ 一个庞大的黑影贴着地面，借着承重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秦烽侧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四目相对。 那双血红、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珠，死死锁定了秦烽。 吼——！ 变异犬张开那足以塞进一个成年人脑袋的血盆大口，后腿肌肉骤然坟起。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腥风扑面而来。 怪物凌空跃起，直扑秦烽面门。 第8章 公路尽头的庞然大物！ 腥风扑面。 七八米的距离，这庞然大物凌空跃起，其速度已经超越了生物的范畴。 换作普通人，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扑，当场就得吓瘫。 但秦烽胃里的萝卜干还在发挥作用，一切生理上的恐惧和震颤都被强行解除。 他大脑清明如镜，右脚在滑腻的瓷砖上猛地一蹬，上半身向左侧一偏，单膝重重跪地。 变异犬擦着他的肩膀扑空，带起一阵酸臭的劲风。 秦烽没有丝毫迟疑。 他手中的qJb201班用机枪顺势抬起，枪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仰角，对准了那头处于半空、腹部大敞的怪物。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在不足一米的极近距离下，五点八毫米的钢芯弹将穿透力发挥到了极致。 弹头毫无阻碍地撕开变异犬相对薄弱的腹部角质层，打出一条笔直的血槽。 枪口随着后坐力微微上扬，秦烽索性用肩膀硬顶着，将火线一路向上延伸。 胸腔、脖颈、下巴。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入肉声响，三枚高速旋转的弹头从怪物裂开的下颚直接钻了进去，瞬间将它坚硬的头骨搅得粉碎。 嘭！ 变异犬沉重的躯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天灵盖当场炸飞，黑红色的脑浆混合着碎骨，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巨大的无头尸体受惯性影响，越过秦烽头顶，重重砸在后面的货架上，再也没了动静。 【击毙美帝1.6级生化军犬！获得功勋：20点。】 【获得奖励属性：自由属性+0.2。】 秦烽深吸一口气，停火，没有马上起身，借着承重柱的掩护快速平复呼吸。 机枪声一停。 外面的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光头男趴在路虎车顶，盯着黑洞洞的超市大门，咧开嘴笑了。 “兄弟们，听到没？没动静了。” 光头男拍了拍车顶，“‘屠夫’得手了。” 他抓起对讲机，冲着后面那群举着枪的拉丁裔帮派分子大吼：“Amigo！那人已经被‘屠夫’吃了！现在冲进去，男的宰了，女的拖上车，物资全搬去仓库！” “Go！Go！Go！” 三四十号戴着大金链子、花臂纹身的拉丁裔混混兴奋地怪叫起来。 这帮人平时在街头就嚣张惯了，此刻仗着人多，端着五花八门的枪，像一群疯狗般踩着满地玻璃碴冲进超市一楼。 就在这群人刚冲进门厅十几米远的时候。 砰砰砰——！ 二楼通往一楼的自动扶梯口，突然爆发出杂乱的枪声。 白若柠带着十几个刚才拿了枪的超市员工，趴在扶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开火。 “Fuck！楼上还有耗子！” 带头的拉丁帮老墨一个翻滚扑倒在地，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给我压死他们！” 三四十条长短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了二楼扶梯口的玻璃护栏。 这帮混混也许枪法不怎么样，但火力密度太恐怖了。 而楼上那帮人，枪法更差。 很多人这辈子第一次摸真枪，连三点一线都瞄不准，基本都是闭着眼睛瞎打。 子弹噼里啪啦全打在地上和货架上，只有一个倒霉蛋的肩膀被流弹蒙中。 几乎是一个照面，三个刚探出半个身子开枪的男员工就被打成了血葫芦，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鲜血糊满了台阶。 才减员三个，剩下的人防线就崩溃了。 有人扔了枪抱着头就往后跑，有人瘫在地上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白医生，顶不住啊！他们火力太猛了！”张婷死死贴着墙壁，脸白得像纸，连枪都端不稳了。 白若柠咬着牙，打空了手里的弹匣，快速缩回墙后：“全往后撤！别在这堵着！” 一楼门厅里。 见楼上的阻击哑了火，拉丁裔混混们哈哈大笑，端着枪就要往扶梯方向冲。 “一群废物，还想当英雄？”领头的老墨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两颗黑乎乎的铁疙瘩从侧面的阴影里贴着地面滚了出来，精准地溜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叮——” 老墨头目低下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轰——！轰——！ 两团橘红色的烈焰在人群中央轰然炸开。 高爆破片手雷掀起的气浪，夹杂着成百上千枚钢珠和破片，呈放射状横扫了整个区域。 七八个人当场被炸成了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大片血雨糊满了四周的墙壁。 巨大的爆炸声把剩下的二十多号人震得耳膜破裂，满脸是血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手雷！有手雷！” “法克！快退！” 剩下的混混彻底吓破了胆，顾不上地上的同伙，转头连滚带爬往大门外冲。 秦烽从柱子后面站了出来。 qJb201机枪的两脚架往旁边翻倒的货柜上一架。 “来都来了，玩会啊！” 他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次长点射。 炙热的火链在门厅里来回抽打，子弹毫无怜悯地贯穿那些逃跑者的后背，把他们打得像破布口袋一样抽搐倒地。 这不是交火。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打空了最后几发子弹，秦烽利索地卸下空弹链包，“咔哒”一声换上新的。 他抬起头，冲着二楼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嫂子，把一楼的总电闸拉了！快！” 外面的广场上。 光头男张大嘴巴，僵在车顶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进去的三四十号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炸成碎肉，被机枪扫成烂泥。 一个都没跑出来。 不仅人全死了，连那条吃了五个人才喂出来的变异犬也没了声息。 这他妈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里面的人不仅有机枪，居然连制式手雷都有！ 啪。 超市一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剩下几盏绿油油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超市内部彻底融入一片漆黑。 光头男心里发毛，他缩在天窗后面，大半个身子藏在车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事到如今，硬打绝对不行了。 他拿起喇叭，语气软了下来：“里面兄弟！枪法不错啊！一场误会！我看你这身手，不如咱们交个朋友？” “陈会长那边我帮你去说！只要你把门打开，这新世界超市，咱们平分！物资你想要多少拿多少！” 超市里没有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风夹着冰雹砸在车皮上的声音。 黑暗中。 秦烽根本没去碰那挺机枪，qbU191精确射手步枪已经托在了肩头。 8.6倍瞄准镜下，车顶上那颗反光的秃头清晰无比。 一百二十米，距离很近。 风偏修正。 提前量预判。 一切都在肌肉本能中瞬间完成。 秦烽轻轻吐出一口气，食指扣动扳机。 噗！ 抑制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车顶上，光头男还举着喇叭等着回话。 啪叽。 他的脑袋当场消失了一半，剩下一半连着脖子喷出半米高的血泉，喇叭“当啷”一声砸在引擎盖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彻底击溃了外面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完啦！boss死了！boss被爆头了！” “草！里面是军队的狙击手！快跑！” 剩下的那些黑帮分子哪还有什么心思抢超市，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直接钻进车里。 轰鸣声四起，十几辆车轮胎在积水里疯狂打滑，撞开栏杆和路障，争先恐后地冲向街头。 秦烽没有追。 脑子里，系统的电流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坚守阵地成功！打退联合国军冲锋！】 【奖励一：全属性+0.1。】 【奖励二：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奖励三：军衔晋升——上等兵。】 【奖励四：功勋650点。当前剩余功勋：766点。】 秦烽心念一动，点开军武商城。 界面闪烁了一下，第二页的权限终于解锁，四个全新的格子露了出来。 第一格：【多功能单兵战术终端】。售价：30点功勋。 第二格：【qLU-11 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售价：280点功勋。6发弹鼓，10点功勋/个。 第三格：【彩虹817飞行手雷（一箱15枚，含控制终端）】。售价：150点功勋。 第四格：【pF11-93单兵火箭筒】（可选云爆弹/破甲弹）。售价：50点功勋/具。 秦烽的视线在火箭筒和狙击榴上停顿了两秒。 如果用这两样玩意洗地，外面那些车一辆也别想跑。 不过这超市他不打算留下，犯不着为了几个逃跑的流氓浪费功勋。 他关掉商城，拉出个人面板。 【力量：1.0】 【敏捷：0.9】 【体质：1.1】 【精神：1.1】 任务奖励的全属性+0.1已经生效，他的身体素质终于达到了强壮成年男性的标准线。 系统空间里还静静躺着刚才杀狗爆出来的0.2个自由属性点。 “全加敏捷。”秦烽默念。 面板数据一闪。 【敏捷：1.1】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柔韧紧实，整个身体都轻盈了一截。 在乱世里，敏捷不仅是速度，更决定了反应的极限。 刚才如果不是萝卜干buff让他绝对冷静，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就算是特种兵来，估计也得被那条变异犬咬断脖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超市里安静下来。 二楼的员工们听着外面的车声远去，终于壮起胆子探出头来。 白若柠也提着枪，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小烽，都解决了吗？” 秦烽点了点头，把步枪背到身后，正准备说话。 突然，外面五百米外，那帮混混的逃跑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闷响。 嘭——！ 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划破了夜空。 两人快步走到超市门口，顺着破碎的玻璃门往外看。 刚才逃窜的一辆皮卡头车，在开到路口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辆车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翻，底盘朝上在水坑里滑行了十几米，砸进了一家药妆店的橱窗里。 昏黄的街灯闪烁不停。 大雨和冰雹中。 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肩膀宽得畸形的巨大黑影，正缓缓从岔路口走了出来。 他手里，似乎还拖着半截路灯杆子。 周围逃跑的车队，全停了。 第9章 有重机枪了不起？ 十字路口的积水坑里，那辆皮卡还四脚朝天冒着白烟。 巨型丧尸完全现身。 他肩宽起码有一米五，肌肉膨胀得把皮骨都撑裂了，手里还拖着大半截连着水泥底座的路灯杆。 这玩意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跌跌撞撞的普通丧尸，朝着那些逃跑的车辆猛扑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被逼停，几个拉丁裔混混推开车门，端起手里的AR-15疯狂扫射。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条街。 但子弹打在那怪物的脑袋和胸口上，全被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层弹开，溅起一连串火星。别说打穿，连皮都没破。 怪物速度快得离谱，顶着弹雨往前一蹿，大手一捞，直接掐住两个混混的脖子。 “咔嚓”两声脆响，颈椎被硬生生捏碎。 剩下的混混一看连步枪都没用，哪还敢开枪，连滚带爬地往街角跑。 “我的天……” 秦烽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是那个之前被白若柠救下的女留学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扒着玻璃门框，脸色惨白地指着外面。 “那……那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校篮球队的中锋……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烽没搭腔。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炸开了。 【侦测到敌方装甲单位逼近！】 【目标确认：美帝m24轻型坦克（2级变异体）！】 【击杀奖励：自由属性+0.2。】 美帝坦克？ 杀联合国军？ 秦烽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是真精神错乱了。 不过无所谓。 只要给属性给装备，你说啥都对。 秦烽后退两步，意念拉开系统商城，目光直接锁定在【彩虹817飞行手雷】上。 【装备说明：单兵自杀式无人机/巡飞弹。300克高爆战斗部。控制距离12公里。最大升限1000米。】 既然你叫轻型坦克。 那巡飞弹都能开t90主战坦克的盖，今天拿来开你的头……应该合理吧？ 秦烽点击兑换。 【提示：购买失败。】 嗯？ 【个人空间不足。】 哦。 刚才搜刮得太狠，三立方米的空间连个缝都没剩。 秦烽走到门厅承重柱后面，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从空间里掏出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往地上一扔。 再次点击购买。 “嗞。”150点功勋扣除。 一个黑色聚合物背包凭空出现在空间里。 秦烽把箱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5个共轴双旋翼无人机，旋翼折叠着，大小看着跟保温杯差不多。箱子侧边卡着一台带四根天线的平板控制终端。 他拿出终端，按下开机键。接着又掏出一个“保温杯”，展开旋翼，拨动开关对码。 几米外，白若柠默默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 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变戏法似的掏出机枪、手雷，现在连军用无人机都搞出来了。 她甚至连问一句的想法都没了。 就当他是个哆啦A梦吧。 秦烽把飞行手雷往半空一抛。 微弱的蜂鸣声响起，两层旋翼高速旋转，无人机稳稳接住身形，一头扎进漫天的雨幕里。 很快，控制终端的屏幕亮起。 飞行手雷升到了三百米的高度。冰雹砸在机身上，终端画面微微抖动，但在简易云台的修正下，下方的街景依然清晰。 画面里，十字路口的惨状尽收眼底。 那个“轻型坦克”已经把剩下的几个混混杀得七零八落。 更诡异的是，刚才被他最先捏死的两个混混，倒在水坑里抽搐了几下，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俩刚变异的丧尸连本能都没忘，抓起地上的步枪，对着还在逃跑的活人同伴扣动了扳机。 秦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攻击”键上，AI已经自动锁定了巨型丧尸的头部。 就在他准备按下确认、收下这0.2属性点的瞬间。 缅街的另一头，爆发出狂暴的重火力轰鸣。 咚咚咚咚咚咚——！ 这动静跟他的轻机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震得超市的玻璃嗡嗡作响。 画面中，那头正准备追杀的巨型丧尸，身上瞬间炸开七八团巨大的黑血。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那层坚硬的角质层也不够硬，被轻易撕开，打得它连连倒退。 秦烽顺着弹道把无人机镜头拉过去。 两百米外，一辆爆改的灰色特斯拉皮卡直接冲上人行道。 皮卡后斗里，焊接了一个粗犷的金属支架，上面架着一挺m2勃朗宁重机枪。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迷彩服，死死压着枪把，正对着街口疯狂扫射。 吼——！ 巨型丧尸被打急了，顶着瓢泼大雨和弹雨，手脚并用地朝着皮卡狂奔。 突然。 “啪啦”一声脆响。 一发重机枪子弹精准扫中丧尸的面门。 画面里，那颗硕大的脑袋直接消失了一半，黑色的烂肉和碎骨喷得到处都是。 这都没让它立刻倒下，没头颅的庞大身躯硬是靠着惯性又往前冲了七八米，才轰然砸在马路上。 重机枪根本没停，枪口微调，火线朝着那些小丧尸扫了过去。 在12.7毫米全威力弹的压制下，根本不需要打头。 子弹擦着腰扫过，小丧尸直接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水里绝望地往前爬。 那群侥幸活下来的混混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转身还击，对着地上爬行的残躯一顿补枪。 “啧，火力挺猛啊。”秦烽看着屏幕嘀咕了一句，手指从攻击键上挪开。 皮卡停稳，车门推开。 一个胖子从副驾驶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这人打扮极其不搭调——头上戴着美军制式凯夫拉头盔，身上套着一件重型防弹衣，外面居然还披着一件奢华的黑貂皮大衣。 “那就是陈炳耀？”秦烽偏头问。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头：“是他。新青年枪会的老大……没想到他们居然连重机枪都有。” 屏幕上，那几个死里逃生的混混赶紧围了上去，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陈炳耀摆摆手，满脸不在乎。他指了指新世界超市的方向，似乎在问话。 有个带头的混混连比划带说，指着超市大门，表情极其夸张。 秦烽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告状。 无非是“里面有硬茬”、“损失惨重”之类的。 陈炳耀听完，淡淡一笑，从貂皮大衣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乎是同时，旁边传来了电话铃声。 张婷接起电话，开得免提，在空旷的超市里听得一清二楚。 “陈……陈会长。” “张经理，怎么回事啊？”陈炳耀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了出来，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我的话现在是不管用了是吧？派去接管物资的兄弟，怎么死在你们门口了？” “陈会长，你派人带枪来抢超市，这不合规矩啊！”张婷硬着头皮喊道，“现在老板联系不上，我没权利做主把超市交给你的人！” “老板？” 陈炳耀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画面里，他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拉开皮卡后座的车门。 一个被反绑着双手、满头是血的中年男人被硬生生拖了下来，按在泥水里。 “张婷，你看看外面。你老板现在跟我在一起，他刚才亲口跟我说，服从商会的统一管理。”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虚弱的叫喊：“张婷！别胡闹了！把超市交给陈会长！我全听会长的！” 张婷拿着手机，血色从脸上褪尽，彻底愣住了。 陈炳耀语气转冷：“刚才谁在门厅里开的枪？让他自己滚出来，其他人，我既往不咎。要不然……” “陈会长，人家就是顾客，为了自保才开枪的！我一个经理，哪有权利让人家出去啊！”张婷带上了哭腔。 “顾客？行。” 陈炳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皮卡后斗里的壮汉招了招手。 “阿虎，对着大门打几发。给这帮不听话的‘顾客’听个响。” 咚咚咚咚咚咚——！ 一长串耀眼的红色曳光弹撕裂雨幕，狠狠砸在超市正门。 本就残缺的铝合金门框彻底炸碎，连带着里面的瓷砖都被打成了碎渣。 碎屑和火星四处崩飞。 超市里顿时尖叫连连，二楼的人吓得全往墙根里缩。 枪声停歇。 陈炳耀把手机举到嘴边，语气森寒：“我数到三，让开枪的人爬出来。否则，我下一轮换燃烧弹。你们一起变烤猪。” “一！” 陈炳耀拖着长音，一只手插在貂皮大衣的口袋里，优哉游哉地看着超市大门。 超市里一片死寂。 秦烽盯着平板终端上的画面，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屏幕红色的“锁定”光标上。 拖动。 光标稳稳落在了那辆灰色特斯拉皮卡的后车斗。 松手。 确认。 “二！”陈炳耀还在喊。 天空中，那架不起眼的“保温杯”瞬间调整姿态。 300克高爆战斗部，以百公里的时速，撕开雨幕，朝着地面砸去。 陈炳耀话音刚落，头顶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什么玩意？ 他猛地抬头，视线里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圆筒，瞬间在瞳孔中放大。 轰——！！！ 一声巨响。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特斯拉皮后斗上空轰然炸开。 纯粹的高爆破甲威力！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车斗里的机枪手。 紧接着，是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后斗里两个12.7毫米重机枪弹药箱，在高温和破片的侵袭下，当场殉爆！ 轰隆隆！ 紧接着，特斯拉的电池也爆了！ 猛烈的爆炸将整辆皮卡直接掀飞到半空。 那挺m2重机枪被瞬间炸成废铁。 至于陈炳耀，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貂皮大衣和防弹衣，在糊脸金属风暴面前，屁用不顶。 他和那个被绑着的超市老板，连带着周围那圈混混，瞬间被上千发殉爆的弹头和破片撕成了碎肉。 碎肢混合着泥水，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十字路口，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一个熊熊燃烧的汽车残骸。 【消灭伪军头目及爪牙，功勋+28点】 超市门厅里。 秦烽撇了撇嘴。 “哼，有重机枪了不起？” 第10章 白刃战神的格斗传承！ 外面十字路口的火光还在跳动，皮卡车的残骸烧得噼啪作响。 秦烽把qbU191步枪换了个弹匣，往肩上一挂。 “嫂子，咱们走。”他冲着走过来的白若柠说道。 张婷一听，赶忙跑了过来。 她看了眼门外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凑到秦烽面前。 “等一下，白医生，小兄弟。” 张婷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谄媚。 “我们老板也死了，您看……这超市的物资堆积如山，您要是愿意留下，这超市以后您说了算。我们这些人全听您的调遣。” 这女人不傻。 乱世刚开始，她就看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满大街吃人怪物的法拉盛，守着这么大个粮仓，就等于小儿抱金过闹市。 没个镇得住场子的狠人，这超市早晚还得被人抢了去。 秦烽这种单枪匹马干翻几大车武装分子的人，绝对是条能救命的粗腿。 秦烽把背包带拉紧，笑了笑：“张经理，你这超市是好。但我离开纽约有事要办，不好意思。” 话不能说死。 纽约到底会不会彻底沦陷他也不能肯定，说多了只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张婷还想再劝，之前那个被救下的女大学生背着个瘪瘪的帆布包，急匆匆地凑了过来。 “大哥！带我一起走吧！” 女孩满眼期盼，眼眶还是红的。 “我什么都能干，我会洗衣服做饭，我不拖后腿！求你们了！” 秦烽没接话，把脸转了过去，看向门外浓重的夜色。 白若柠走上前，伸手把女孩拽着秦烽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妹妹，收起你那套心思。”白若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带上你，我们走不出三条街。你以为出去是郊游？遇到丧尸，你能开枪还是能拿刀上去砍？” 女孩愣在原地，嘴唇发抖：“可是……” 白若柠摆手打断她：“留在超市，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枪。用那个铲车把门堵死，你们这点人撑一个月都没问题。” “跟着我们，你连曼哈顿的桥头都看不到，就会被撕成碎片。” 女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拽着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她颓然地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入漫天风雪中。 零下30多度的极寒。 狂风夹杂着黄色的雪、冰雹迎面扑来。 冰冷的雪水顺着雨衣帽子边缘流到脸上，秦烽刚走出去两步，裸露的皮肤就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白若柠拉开手套，接了一点雪花，借着路灯昏黄的残光看去。 手背上立即泛起了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酸雨的腐蚀浓度在急剧升高。”白若柠快速拉起冲锋衣的兜帽，把脸上的护目镜卡紧，“照这个酸度，我们身上的雨衣撑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发脆开裂。” 秦烽环顾四周。 他原本计划找一辆越野车硬冲。 但此刻，罗斯福大道通往曼哈顿的方向，密密麻麻全是被遗弃、追尾的车辆。 几千辆车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上，彻底把那条主干道堵成了铁疙瘩。 别说开车，连个下脚的空隙都难找。 “车走不通了。”秦烽指着罗斯福大道的十字路口，“往那边走，下7号线地铁站。走地下隧道。” 白若柠点头，两人压低身形，贴着街边商铺建筑的雨棚，快步向地铁站转移。 街道上又湿又滑，混杂着垃圾、汽油和发黑的血水。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绝望的惨叫。 半个街区转瞬即逝。 眼看距离7号线地铁站的入口还剩不到五十米。 砰砰砰！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交火声突然从地铁站地下的通道里传了出来。 枪声被空旷的地下隧道放大，顺着通风井和楼梯口喷薄而出，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瞬间刺激了游荡在附近街区的丧尸群。 “吼——！” 低沉而疯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上百头丧尸从四面八方的巷道里钻了出来，在冰雨的冲刷下，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争先恐后地朝着地铁站的入口涌去。 秦烽立刻停下脚步，反手一把按住白若柠的肩膀，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他把步枪往背后一甩，右手一招，直接抽出了那把系统奖励的工兵锹。 在这种环境开枪，无异于在夜里点火炬，只会把周围所有的怪物全招过来。 旁边一家汉堡王快餐店的碎玻璃窗里，突然传出一阵摩擦声。 哗啦！ 两头穿着快餐店制服的丧尸从阴影里猛扑了出来，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接扑向秦烽的侧面。 秦烽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皮靴在积水里重重一踏，上半身猛地一沉。 手里的工兵锹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狠辣的半弧，直接顺着第一只丧尸的下巴撩了上去。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丧尸的半边脸连带着脑浆，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削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炸开一团红白。 脑浆甚至还没落地。 秦烽手腕一翻，锹柄在掌心飞速转动半圈，由撩改切，刀刃横向平扫！ 咔嚓！ 第二头丧尸的颈椎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一颗满是污血的头颅滚落进水坑里，无头尸体往前踉跄了两步，重重砸在秦烽脚边。 就在这颗头颅滚落的瞬间，秦烽的脑海中骤然炸开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嗞——被动技能升级！】 【你在实战中触发了隐藏奖励，成功领悟传说级技能——“白刃战神·崔建国”的格斗传承！】 【志愿军工兵锹材质同步升级完成。当前材质：cSw545顶级长城粉末高速钢！】 电流声褪去。 秦烽只觉得手里的锹柄猛地往下一沉，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变得温润厚重。 原本那把普通的制式工兵锹，外形变得更加流线硬朗。 在昏暗的街灯下，那锋利的锹刃边缘，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冷光。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精妙的肌肉记忆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出刀角度、发力技巧、关节弱点、躲闪步伐…… 这些不是纸上谈兵的数据。 而是一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志愿军特等功臣，用无数次生死肉搏换来的战斗本能！ 前面那群疯狂涌向地铁站的丧尸中，有十几头落后的丧尸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们闻到了背后十几米外散发出的新鲜人肉味。 齐刷刷地转过头，那灰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秦烽，随后张开烂了一半的嘴巴，嘶吼着扑了过来。 白刃战神技能附体！ 秦烽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没退。 双手握住升级后的工兵锹，迎面撞进了那十几头丧尸的队伍里。 迎面最快的一头丧尸张开双臂，企图抱住他。 秦烽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半个身位，手中锹刃顺势劈下。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顶级粉末高速钢的恐怖硬度和锋利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锹刃就像切一块加热过的黄油，丝滑地切开丧尸的锁骨，切断肋骨，一路劈进胸腔。 一脚踹飞尸体。 秦烽的身形如同雨夜中的幽灵，在丧尸群中穿梭。 反手刺。 上挑。 斜劈。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颈椎、太阳穴或是脑干，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能提前预判这些怪物的扑咬轨迹，在它们发力的前一秒就完成击杀。 短短十来个呼吸。 十六头丧尸全部倒在血泊中，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秦烽站在雨地里，手中的工兵锹刃朝下，污黑的血水顺着幽蓝色的钢口滴落，连一丝卷刃和崩口的痕迹都没有。 【上等兵秦烽，夜袭大水洞！】 【静默击杀16名美帝步兵！】 【获得：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 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储物空间里。 秦烽现在没功夫去看这玩意有什么效果。 他一把拽住白若柠的手腕，两人快步冲过最后十几米的街道，一头扎进地铁站入口那巨大的阴影盲区里。 暴风雪声被厚重的水泥墙壁隔绝。 地铁站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秦烽靠在湿漉漉的贴砖墙壁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下方通道里的动静。 交火还在继续。 但那枪声的节奏，绝不是刚才街头那些毒贩和帮派分子能打出来的。 “砰砰……砰砰……” 这是自动步枪极其标准的双发短点射，射速极快，而且极度省弹药。 “哒哒哒哒哒——换弹！” 一阵极具压制力的轻机枪火线扫过，随后是干净利落的战术口令。 机枪停火的瞬间，立刻有两把霰弹枪“轰轰”两声，填补了火力真空期，把逼近的丧尸轰碎。 有人掩护，有人换弹，火力分配极其分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叉网。 白若柠也听出了门道。 她眉头微皱，凑到秦烽耳边压低声音：“这战术纪律……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像正规军。” 第11章 嫂子，给你尝点好东西 “要不要下去帮个忙？” 白若柠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黑黢黢的楼梯口，“既然是受过训练的，沟通起来应该比帮派分子容易。” “别去。” “底下正打在兴头上，神经都绷着。这时候我们突然端着枪冒头，百分之百被当成敌人集火。” 秦烽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们打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下方的枪声逐渐稀疏，自动步枪的点射彻底停了，只剩下极具节奏的单发闷响。 像是在清理战场，挨个补枪。 秦烽端起qbU191步枪，冲白若柠点点头。 两人顺着布满黑血和黄铜弹壳的阶梯，缓步朝地铁站大厅走去。 越往下，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呛人。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丧尸的残骸。 前方的闸机口附近，站着四个身穿全套战术装备的男人。 没挂军衔的美军军装、防弹衣、战术头盔、夜视仪一应俱全，正组成标准的四角战斗队形持枪警戒。 但这还不是最扎眼的。 四个男人身后，竟然还跟着四个女人。 她们手里各自拿着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走到地上还在抽搐的丧尸跟前，对准脑袋。 “噗。” “噗。”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女人。 “嗨！朋友，别开枪，我们是活人。” 白若柠在台阶还剩最后几步时，主动出声，同时轻轻拉了一下秦烽，示意他别走太快。 唰—— 话音刚落，八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齐刷刷扫来，瞬间将楼梯口锁死。 四把长枪的枪口瞬间抬起。 “Stop！hands on your head！” 队伍最左边，一个摘下头盔，露出油亮大背头的年轻华人男子大吼一声，手指死死搭在AR步枪的扳机上。 秦烽和白若柠都没举手，只是将枪口垂向地面。 “中国人。”秦烽开口，字正腔圆。 队伍右侧，一个端着带瞄准镜的m14步枪、留着寸头的华人男子微微一愣。 他枪口往下压了压，回头对着中间那个身材魁梧的白人队长点了点头。 队长打了个战术手势，警戒队形稍微松了些，但中间那个像座铁塔一样的黑人机枪手，依旧用他手里的m249死死锁定着秦烽。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秦烽和白若柠身上来回扫射。 那个叫背头青年打量着两人，目光在白若柠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两个平民？运气挺好。”他语气不善地开口，“不过这下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回地面上去。” 白若柠没在意对方的语气，指了指检票口后方的隧道：“上面全是变异体，还有酸雨，路走不通。我们需要借道地铁隧道离开法拉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借道？”阿豪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俩？隧道里黑灯瞎火，不知道藏了多少怪物，你们是想让我们在前面开路，自己跟在后面捡便宜吧？” “阿豪话难听，但有道理。”后方一个编着脏辫的黑人女人走上前，一边往手枪弹匣里快速压着子弹，一边冷冷地说，“我们的弹药很宝贵，没精力给别人当保姆。” 白若柠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怕我们占便宜，那就我们先走。你们在这里等半小时再进隧道，大家错开距离，互不干扰。” 阿豪脸色一沉，枪口往前顶了半寸：“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指挥我们？”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秦烽直接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大步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枪口对准了阿豪的方向。 “怎么着？”秦烽盯着阿豪的眼睛，“你们先走不行，我们先走也不行，你他妈想找事？” 那一瞬间，对峙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 黑人机枪手握着枪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阿豪脾气也爆，上前一步吼道：“没错！老子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来添乱！” “阿豪！冷静！” 旁边那个端着m14的短发华人一把将他拦住，快步插到两人中间。 他视线从阿豪身上挪开，飞快地在秦烽手里那把修长的步枪上扫过，脸色微微一变。 “兄弟。”他盯着秦烽，“你手里的枪……是华夏军的制式装备，191精确射手步枪？这东西，你怎么搞到的？” 这话一出，原本没把秦烽当回事的其他人，这才把注意力真正放在了他的装备上。 重型枪管，先进的光学瞄具，战术导轨上挂件齐全。 再一看他腰上那把造型冷硬、刃口泛着幽蓝光泽的工兵锹。 这身行头，绝对不是美国民用枪店里能淘来的大路货。 “怎么，你要查户口？”秦烽眼皮都没抬一下。 短发华人干笑两声：“呵呵，不是。大家都是华人，没必要伤和气。” 说完，他转过头，贴在白人队长耳边快速嘀咕了两句。 队长点点头，把战术护目镜推到头盔上，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饱经风霜的脸。 “嗨，伙计，听着。”白人队长摊开手，语气客气了不少，“我不是不想带你们。但你既然有这身装备，应该也是个懂行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隧道入口：“那条隧道最宽的地方只有八米。我们这几个人，在里面展开散兵线已经是极限。多带两个人，并不能增加正面火力，没有意义。” 秦烽懂这个理。 八米宽的管子，四个人并排往前推进正好，身后再跟多少条枪都没用。没有射界的火力，等于无。 队长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按计划走。请你们等十分钟以后再出发，保持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我不喜欢背后有不熟悉的人拿枪指着。” “可以。”秦烽答应得很痛快。 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这帮人混在一起。 秦烽转头拉了一把白若柠，两人走到大厅一侧的墙根底下，蹲了下来。 八个人没再废话。 四名男队员快速检查枪械，重新装满弹匣。四个女队员则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防风火把，点燃。 一阵有条不紊的准备后，八人小队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走进了漆黑的地铁隧道。 等手电光彻底消失在拐角。 白若柠从冲锋衣兜里掏出一块被挤变形的士力架，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她视线落在秦烽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会，压低声音。 “小烽，你跟我交个底。”白若柠问，“你这枪法，还有刚才在上面砍丧尸的本事，到底啥时候学的？明显练过啊。” 以前的秦烽，只是个懂点针灸推拿的普通人，就算偶尔去射击俱乐部玩几把，也绝对练不出那种枪枪爆头的本事，更不可能有招招致命的格斗技巧。 秦烽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笑了笑：“就今晚才跟两个老爷爷学的。” 白若柠被气笑了，伸手想揪他耳朵，被他偏头躲开。 “跟我这儿胡说八道呢？” “真的。”秦烽一脸认真，“一个叫张桃芳，一个叫崔建国。” 这有名有姓的一说，白若柠愣住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完全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小说里那种……传功老爷爷？”白若柠试探着问，“也是你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那当然。”秦烽一本正经地点头。 两个人躲在墙根扯淡，隧道深处开始传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枪声。 估计是那支小队遇到了零星的丧尸。 秦烽朝隧道方向看了一眼，没怎么在意。这帮人火力猛，战术素养高，普通的变异体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他转过头，看着白若柠手里吃了一半的士力架，一把抢了过来。 “别吃这个了，齁甜，越吃越渴。” 秦烽三两口塞进自己嘴里，然后说道：“我给你尝点好东西。” 白若柠一愣：“什么东西？” 秦烽意念一动，视线沉入系统储物空间。 在角落里，静静躺着两个他刚获得的奖励。 一个小油纸包，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字——【长津湖的一捧雪】。 另一个，是个灰扑扑的棉布圆柱形小袋子，袋口用麻绳扎着——【志愿军行军炒面】。 第12章 一口炒面一口雪，炮轰美帝游骑兵！ 秦烽意念一动，两件物品的属性面板在脑海中炸开金光。 【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描述：粗粮混合黄豆碎，干涩难咽，却承载着冰天雪地里的钢铁意志！一口炒面一口雪，支撑你跨过严寒绝境！】 【效果：永久增强力量+0.1，体质+0.1。获得buff：铁血行军（持续4小时），免疫严寒僵直、恐慌、胆怯。】 【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 【描述：取自长津湖极寒战区未染尘埃的冻土积雪，盛满人民军队的坚韧与傲骨！】 【效果：永久增强敏捷+0.1，精神+0.1。获得buff：钢铁战魂（持续4小时），所有属性增加20%！】 永久四维属性增强！外加两个霸道到极点的实战buff！ 就在这时，之前“坑道萝卜干”的强化效果彻底耗尽。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地铁站底层的阴风顺着领口往里钻。 秦烽没忍住打了个冷战，胃里也跟着一阵抽搐，空得发慌。 刚才在上面顶着酸雨连斩十几头丧尸的疲惫，此刻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子从空间里掏了出来，扯开上面的麻绳。 “嫂子，手伸出来。” 白若柠摘下手套，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心，摊开。 秦烽手腕微倾，倒出小半捧黄褐色的粉末，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脱水的豆子碎壳。 白若柠凑近闻了闻，鼻尖耸动：“一股猪油味儿？这是什么，烤糊的面包渣？” “炒面。”秦烽自己手里也倒了一点，言简意赅，“好东西，能活命。” 白若柠满脸狐疑，捏起一小撮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俏脸瞬间就垮了。 “呸！太干了！除了咸味什么都……咳咳咳！小烽，快拿瓶水，卡嗓子了！” “不能喝水。” 秦烽顺手把那个泛黄的油纸包拿出来，层层拨开，露出一团晶莹洁白的雪。 白若柠眼睛都瞪圆了：“你认真的？这是……” “配炒面吃的。” 白若柠彻底不信了，低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没味儿。 就是一团纯正的冻雪，拔凉刺骨。 她无奈地抬起头，气得想笑：“你小子别闹了行不行？果汁红牛矿泉水，随便给我一瓶也行啊，干嘛非得让我吃雪？” “饮料解渴，这个强身。” 秦烽把手里那把炒面全塞进嘴里，接着又捏起一小团雪咽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盯着白若柠的眼睛，无比认真：“把这当强化剂。吃完，待会儿有危险，你起码能跑快一倍。信我。” 白若柠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沉沉吐出一口气。 今晚这些离谱的事，早就把她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 他说管用，那就一定管用。 “行，我吃！” 白若柠心一横，抓起一把炒面塞进嘴里，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太难咽了。 粗糙的颗粒感刮着口腔黏膜，像在硬吞一把干巴巴的沙子。 她赶紧抓起一点雪塞进去，冰凉的雪水在嘴里迅速融化，将那团干涩的炒面强行冲进了食道。 一口炒面，一口雪。 一百克分量不多，两人没几分钟就吃了个干净。 连油纸包里最后一点雪末都被秦烽抖落进嘴里。 刚咽下最后一口。 轰！ 一股灼热感从胃底猛地炸开，蛮横地冲向四肢百骸。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炸响。 【成功食用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长津湖的一捧雪。】 【四维属性永久增加！当前面板更新：】 【力量：1.32】 【敏捷：1.44】 【体质：1.44】 【精神：1.44】 【获得专属buff：铁血行军、钢铁战魂！全属性额外增幅20%！持续时间：3小时59分。】 秦烽缓缓握拳，指关节发出一阵爆裂脆响。 地铁站里那股阴冷感荡然无存。 他能感觉到，皮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已绷紧，随时能榨出恐怖的爆发力。 大脑更是清醒得发指。 二十米外，天花板上一滴水珠砸在地砖上，他听见了。 “呃啊！” 旁边的白若柠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猛地扯开冲锋衣的拉链，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雪白的脖颈和脸颊涨得通红。 “小烽，怎么回事！好热……”白若柠双手撑着膝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发颤，“心跳太快了，血管……血管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秦烽伸手按住她不住轻颤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别慌，撑住。” “药效在改造你的身体，是脱胎换骨！” 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白若柠脸上的潮红终于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 她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胳膊，又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她翻看着自己的双手，美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太夸张了！我感觉现在能背着二十公斤急救箱跑个马拉松都不带喘的！” 她看向黑洞洞的隧道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而且一点都不冷了，手脚全是热的！” “呵呵，管用就行。” 秦烽收回手，心念一动，那个装满“彩虹817飞行手雷”的黑色箱子出现在他手中。 “嫂子，我教你玩这个。” “这是啥？”白若柠看了过来。 “自杀式无人机。” 秦烽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圆筒子和控制面板，“这样操控……” 没用五分钟，白若柠就已经抱着控制终端，将放飞出去的“飞行手雷”稳稳收了回来。 “很简单啊。”她兴奋道，“在屏幕上锁定目标，AI自动追踪。” “对。”秦烽笑了，“这东西不用瞄准，有手就行。” “放心！交给我！”白若柠乐呵呵地把控制终端往腰带上一挂，又把那个小箱子反背在胸口。 秦烽扫了眼手表。 “时间到了，我们走。” “好！” 白若柠将AR-15上膛，紧跟在秦烽侧后方，两人踩着湿滑的碎石，向曼哈顿方向快速推进。 隧道里死一般安静，只有通风井沉闷的呜咽，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 手电光扫过，墙根下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两具被爆头的丧尸，都是前面那支小队留下的。 弹孔全在眉心和后脑，一枪毙命，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这帮人是行家。”白若柠低声说。 “嗯。”秦烽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松懈。 两人顺着轨道走了大概一公里，前方的隧道出现了一个大弯。 突然！ 隧道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这次绝不是有节奏的点射！ 七八条枪同时开火，全自动扫射的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疯狂回荡，声浪撞在胸口，震得人发闷。 机枪的咆哮声中，夹杂着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女人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白若柠条件反射地蹲下，但铁血行军的buff却让她毫无惧意。 秦烽一把关掉手电，周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踢到铁板了。” “走！过去看看！”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双重buff的加持下，不到两分钟，秦烽就鬼魅般摸到了弯道的边缘。 借着前方站台上的灯光，秦烽探出半个脑袋，眯起眼睛。 科罗娜广场车站，已然是人间地狱！遍地都是被啃到露出白骨的人类尸骸。 那个白人队长，正端着枪疯狂朝站台顶部的通风管道扫射。 之前那个嚣张的油头青年阿豪，手里的弹匣打空了，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嘴里发出变调的惨叫。 而在站台边缘的承重柱和天花板上，赫然趴着三四个浑身惨白、四肢细长得反人类的怪物！ 它们死死吸附在墙壁上，小口径步枪子弹打在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皮屑，根本无法穿透！ 唰！ 其中一个白色怪物后腿猛地一蹬，从柱子上弹射而出，瞬间扑向下方那个端着m249机枪的黑人壮汉！ “啊——！” 黑人壮汉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被怪物扑倒在地。 怪物那张直接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猛地咬下！ 噗嗤！ 半截脖颈连带着锁骨被硬生生撕碎，大股的动脉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旁边的瓷砖墙！ 秦烽脑海中，系统的电流声再次炸响，带着急促！ 【警告！侦测到敌方特种部队渗透！】 【目标确认：美帝游骑兵伞降突击队（2.2级敏捷变异体）！】 【任务发布：剿灭敌方特种小队，粉碎美帝渗透计划！】 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黑人壮汉，秦烽面无表情。 他意念一动，军武商城瞬间展开！ 视线扫过琳琅满目的装备，直接锁定在一个崭新的武器图标上！ 【qLU-11式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280点功勋。】 兑换！ 下一秒，秦烽右手凭空一抬，一挺炮管粗长、造型凶悍的重型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这尊杀器比他的狙击步枪沉重得多，也霸道得多！ 他单膝跪地，将炮身稳稳架在肩上，冰冷的十字线透过瞄准镜，瞬间锁定了另一头正准备从天花板扑下的“游骑兵”。 “游骑兵是吧？” 秦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老子今天，专打你这狗日的精锐！” 第13章 你躲得掉地狱火导弹吗？ 轰——！ 一声炮弹闷响，在逼仄的隧道中如惊雷炸开，瞬间压过所有杂乱的枪声！ 秦烽单膝跪地，肩头被qLU-11狙击榴的恐怖后坐力狠狠一撞，整个上半身都向后一挫，但双腿却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地上。 一枚35毫米榴弹拖着微光，呼啸着撕裂了不到百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正中天花板上一头“游骑兵”的胸口！ 又是一声爆响！ 惨白的怪物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嘶叫，整个身体就在半空中爆得稀烂！ 黏稠的碎肉和骨渣混合着金属破片，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将墙壁糊成一片血污！ “法克！哪来的炮！” 站台上的白人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秦烽的瞄准镜已经再次套住目标。 轰！ 第二头正沿着承重柱高速下扑的怪物，在半空中被榴弹追上，细长反人类的身体瞬间爆碎，残肢断臂砸在地上，神经质地抽搐着。 “嫂子！左边那个！”秦烽头也不回地低吼。 “收到！” 白若柠怀里抱着控制终端，屏幕上一道猩红的方框早已锁死了第三头怪物。 她纤长的拇指在虚拟按钮上，狠狠一按！ 一枚早已悬停待命的“彩虹817”，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化作一只嗜血的马蜂，贴着隧道顶部窜出！ 那头刚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游骑兵”，似乎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猛地掉头就想缩回去。 晚了。 飞行手雷的AI追锁，不死不休！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管道口爆开，怪物的脑袋连同半截脖子，被狂暴的冲击波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漂亮！”秦烽赞了一句。 可就在这一瞬间，最后一头“游骑兵”已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杀出！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四肢在地面上交替狂奔，几乎拉出了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秦烽面前！ 秦烽瞳孔一缩，直接收起狙击榴，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一米开外！ 他反手抽出那把升级后的工兵锹，对着怪物当头劈下！ 嘭！ 一声闷响。 秦烽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工兵锹差点脱手。 高速钢打造的锹刃砍在怪物身上，竟然只迸出一团皮屑！ 破不开防！ 怪物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那张直接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朝着秦烽的脖子狂噬而来！ 腥风扑面！ 秦烽不退反进，仗着【钢铁战魂】buff带来的敏捷提升，脚下步伐变幻，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劈砍，而是利用锹面不断格挡、拨偏怪物的利爪，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点。 “小烽！”白若柠在后面看得心脏猛地一揪。 秦烽根本没空回答。 就在此时，怪物故技重施，再次张嘴扑来！ 就是现在！ 秦烽眼中寒光一闪，这一次，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张漆黑腥臭的大嘴，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工兵锹整个没入怪物口中，从下颚暴力贯穿！ “嘶——！”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身体疯狂扭动，利爪在秦烽的战术背心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烽双臂青筋暴起，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工兵锹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怪物的颈椎被他从内部硬生生拧断！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怪物的身体猛然僵直，重重摔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任务完成！消灭美帝游骑兵x4（2.2级敏捷变异体）】 【奖励：自由属性点+0.5】 【奖励：功勋1200点。】 【任务评价：S级，远近战斗全能型战士！额外奖励，志愿军行军炒面（200克）】 “呃……嗬嗬……” 一阵古怪的嗬嗬声打破了站台上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被撕掉半边脖子的黑人机枪手，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浑浊，嘴角淌下漆黑的涎水。 变异了。 “安息吧，兄弟。” 白人队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着昔日战友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黑人壮汉的脑袋炸开，直挺挺倒下。 “啊！”那个编着脏辫的黑人女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众人看去，她捂着自己的左臂，鲜血正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在目。 她也被蹭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脸上挤出一抹惨笑。 “伙计们，上帝保佑你们。” 她抬起手里的格洛克，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枪响，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短短几分钟，这支八人小队，只剩六个。 秦烽捡起地上的狙击榴，和白若柠一起，踩着满地狼藉，慢慢走了过去。 幸存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过那把粗长的狙击榴。 “我叫麦克·哈德森。”白人队长主动放下了枪，朝秦烽伸出手，“谢谢你，伙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顿了顿，指着身边的人：“这是陈岩，阿豪，艾拉和璐璐。我们都是第十山地师退役的。” 秦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麦克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女孩身上。 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一头棕色长发，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惊恐，眼神却异常镇定。 麦克似乎没有介绍她的意思，秦烽也没问。 “我姓白，是个医生。”白若柠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秦烽身前，“这是我表弟，姓秦。” 她看了一眼隧道的方向：“我们准备离开纽约，你们也是？” “差不多。”麦克苦笑一下，“看来我们同路。” 旁边的陈岩立刻接口：“两位一看就是高手，不如加入我们，大家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白若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是老规矩，你们先走，我们等十分钟。或者我们先走，你们殿后。” 她瞥了一眼那个叫阿豪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们不喜欢跟会尿裤子的人组队。” “你他妈说谁！”阿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走。”白若柠懒得理他，拉了一把秦烽，转身就要离开。 “两位，请等一下。” 一个清脆却异常冷静的女孩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烽和白若柠脚步一顿，转过脸。 说话的，正是那个一直站在麦克身后的棕发女孩。 她从麦克身后走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两人，语气平静。 “我想，只靠你们两个，是走不出纽约的。” 白若柠眉头一挑：“哦？” 女孩没有卖关子，直接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就在今天下午，纽约所有的陆路、水路出口，都已经被国民警卫队和第十山地师彻底封锁。” “整整三万人的兵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烽手里的狙击榴，仿佛在看一件玩具。 “装甲部队封锁了所有路口和水道，空中有mq-9‘死神’无人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女孩看着秦烽，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的格斗是强，枪法也够准。但是，你躲得掉‘地狱火’导弹吗？” 第14章 这个车站不对劲！ “听起来，你有出去的办法？” 白若柠盯着女孩，语气里带着探究。 女孩视线扫过两人。 “认识一下，我叫丽娜·摩尔。” “我的父亲，是美国陆军第十山地师师长。” “德兰克·摩尔少将。” 秦烽摸出工兵锹，在旁边丧尸的破衣服上蹭掉黑血，随口问道： “你爹能给咱们开个后门？” 麦克叹了口气。 他把步枪背到身后，大步走上前来。 “伙计们，我来交个底。” “德兰克将军是我们几个人的老长官，关系非常好。”麦克指了指身后神情紧绷的几个队员。 “纽约出事以后，丽娜小姐被困在法拉盛。将军下了死命令。” “委托我们无论如何，要把她安全地带回去。” 麦克看着秦烽和白若柠，摊开双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加入，一起护送丽娜小姐去见她父亲。” “作为回报，德兰克将军也许会设法在封锁线上开个口子。” “放你们离开纽约。” 秦烽没接话，偏头看了白若柠一眼。 白若柠的手指在步枪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两下。 硬闯三万美军的封锁线，头顶还有“死神”无人机，地上有装甲车。 那是送死。 但如果只是护送一个女孩，就能换一张出境门票。 这买卖，划算。 秦烽点头。 白若柠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朝女孩伸出手。 “丽娜·摩尔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的路，我们同行。” 丽娜握住白若柠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叫我丽娜就好。” 麦克松了口气，重新把战术目镜拉下来。 “既然组队，我来重新分配位置。” “陈岩，你眼睛毒，走在最前面探路。” “阿豪，你负责断后。” 阿豪脸色一沉，刚要张嘴，麦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服从命令。” 阿豪咬了咬牙，把步枪往身前一拉，退到队伍最后方。 “秦兄弟，你这重火力……”麦克看了眼秦烽手里那尊凶悍的狙击榴。 “我走侧翼。”秦烽把枪扛在肩上。 “可以。”麦克点头，“白医生，你跟着丽娜走中间。艾拉，璐璐，你们掩护侧后方。” 队伍重新编排完毕，麦克捡起黑人的m249机枪和所有子弹。 一行人踩着满地碎肉，继续向隧道深处推进。 趁着空闲，秦烽调出个人属性面板。 自由属性：0.5。 刚才用工兵锹硬撼那头“游骑兵”，破不开防。 不是武器不行，是力量差太远。 秦烽没有犹豫。 “全部加力量！” 念头刚落，一股灼热感从他每一寸骨髓的最深处猛地炸开！ 咯！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从他的脊椎传来。 滚烫的热流顺着骨骼疯狂蔓延，冲进每一束肌肉纤维，野蛮地撕裂、压缩、重组！ 秦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发出一串炒豆般的爆响。 一种沉甸甸的，能把墙壁砸穿的原始蛮力，在他体内苏醒！ 【当前基础力量：1.6】 【20%增益后：1.92（人类极限为2.0）】 距离人类理论上的极限，只差最后一点！ 秦烽默默关掉面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隧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军靴踩在积水上的吧唧声。 白若柠走在丽娜旁边，脚步轻快，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一口炒面加冻雪下肚，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白医生。”丽娜压低声音，“你不害怕吗？” 白若柠转过头：“怕什么？” “怪物。还有死人。”丽娜指了指地上的残肢。 “我是大夫。死人见多了，就那么回事。” 后方传来一声冷笑。 “不怕？呵，吹牛不上税。”阿豪端着枪，声音不大不小，“刚才要是没有那把榴弹枪，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烽走在前面，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白若柠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豪。 “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拆了？” “你他妈……” 阿豪火气上涌，被一个女人当众威胁，猛地就要抬枪！ 唰。 秦烽手里的狙击榴瞬间调转炮口。 黑洞洞的三十五毫米炮管，死死指着阿豪脑门。 阿豪浑身一僵，额头冒出冷汗。 “闭嘴。看好后面。”秦烽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麦克赶紧打圆场：“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阿豪，管好你的嘴！秦兄弟，枪口抬高一寸。” 秦烽手腕一翻，狙击榴重新扛回肩上。 阿豪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往前走，再没吭声。 队伍继续向前，半个小时后，前方的车站信号灯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74街百老汇车站。 走在最前面的陈岩猛地举起拳头，队伍瞬间停步。 “前面有动静。” 陈岩端起m14，透过瞄准镜观察。 黑暗中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七八个黑影从废弃的车厢后面摇晃着走出来，闻到了活人的气味。 “数量不多，我来解决。”陈岩食指扣上扳机。 “别开枪。”秦烽按住陈岩的肩膀，“枪声引怪。” 他拔出腰间的工兵锹。 麦克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秦烽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庆幸自己闭上了嘴。 秦烽动了。 吼！ 一头丧尸张牙舞爪地扑来。 秦烽身子一矮，躲过爪子，工兵锹已自下而上猛地撩出！ 噗！ 丧尸的下巴连带着半个脑袋，被硬生生削飞。 黑血喷溅中，秦烽的身影已经滑到第二头丧尸面前。 锹刃横扫！ “咯嘣”一声脆响，那颗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刚刚暴涨到接近人类极限的力量，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将近两吨的野蛮冲击力，全部灌注在顶级高速钢打造的锹刃之上！ 斩杀这些普通丧尸，就像砍瓜切菜。 五秒。 仅仅五秒。 七头丧尸全部倒地，连一声完整的嘶吼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一地零件。 秦烽手腕一抖，甩掉锹刃上挂着的碎肉。 队伍最后面的阿豪，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颤，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看着秦烽那并不夸张的背影，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还是人？ “走。”秦烽冲陈岩打了个手势。 麦克咽了口唾沫，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机枪。 百老汇车站，灯光逐渐变亮。 陈岩端着枪，在前面开路，战术靴的橡胶底踩在瓷砖上，没有发出声音。 两旁的自动售票机落满灰尘。 地面上散落着几张废弃的报纸。 墙上的广告牌挂着当红明星的笑脸。 陈岩脚步没停，加快速度通过车站，往隧道深处走。 “等等。” 秦烽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岩脚下一顿，转过头。 “怎么？” 秦烽盯着四周光洁的瓷砖地面。 他又看了看检票口方向。 “不对劲。”秦烽握紧了工兵锹。 麦克靠了过来。 “哪里不对？” 秦烽指着站台边缘。 “太干净了。” 麦克愣住。 白若柠也反应过来。 她立即掏出一个飞行手雷，开机，放飞悬停。 “没有丧尸。”白若柠声音发紧。“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从法拉盛一路杀过来。 哪个地铁站不是尸山血海？ 骨头渣子、干涸的黑血、被啃食殆尽的残骸。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连一只死老鼠都没有。”一直没吭过声的女兵艾拉和璐璐也靠了过来。 车站干净得就像灾难爆发前。 只有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老陈，往后退。”秦烽一摆手。 阿豪在后面嘟囔。 “大惊小怪，说不定怪物根本没走到这站。” 话音刚落。 前方隧道的黑暗处，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咔嚓”声！ 别人没听到。 但秦烽被强化过的五感听的清清楚楚！ “有枪！” “隐蔽！” 第15章 美帝白虎团？ “隐蔽！” 秦烽沉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双手齐出，分别抓住白若柠和丽娜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拽。 两个女人只觉得胳膊一紧，双脚瞬间离地，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道，狠狠按在隧道侧面凹陷的壁龛内。 丽娜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后背就重重贴在了墙上。 其他人反应也极快，立刻一个翻滚找位置贴紧墙壁。 唰！ 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从百米外的黑暗中直射而来，精准地扫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对面没有开枪。 “这里是纽约紧急应变小组（ESU）！” 一个粗犷霸道的声音在隧道里炸响，带着扩音器的电流声。 “对面的平民，丢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走出来！” 麦克靠着墙壁，胸膛起伏了一下。 “冷静点！伙计们！”他扯着嗓子大喊，“我们是第十山地师的退役士兵！正准备走隧道离开纽约，没有恶意，也没有危险！” “少废话！”对面的声音毫不客气，直接压过了麦克，“限你们十秒钟，举起双手走出来！” 白若柠紧贴着墙角，一言不发。 她纤长的手指在控制终端上快速滑动。 刚才悬停在半空的那架“彩虹817”飞行手雷接收到指令，悄无声息地贴着隧道顶部，缓缓向前推进。 白若柠将摄像头切换到红外热成像模式，拉近焦距。 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地显示在高分辨率屏幕上。 “小烽，你看。”白若柠把屏幕挪向秦烽。 秦烽低头瞥了一眼。 对面的阵地布置得极其专业。 一共有十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特战装备，防弹衣厚实得离谱，每个人胸前的战术背心上都挂满了震爆弹和破片手雷。 隧道中间，他们用沙袋堆出了两个V型的简易工事，面朝两个方向。 火力配置更是惊人。 掩体两侧，架着两挺m249班用机枪。 长长的弹链拖在地上，枪口一左一右，彻底封死了隧道两边的活动空间。 中间还架着一把口径极其夸张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步枪。 在这种笔直的地下通道里，这种重火力交叉网一旦开火，能把任何肉体彻底撕碎。 更让秦烽在意的是阵地中央。 这帮全副武装的特警，正死死围着一台插满天线的金属仪器。 那仪器类似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上面插着几根粗大的天线，显示屏上正闪烁着复杂的绿色波纹信号。 秦烽收回视线。 这帮人不像在清剿怪物，更像在保护那台仪器。 麦克把步枪背到身后，高举双手，慢慢走出壁龛。 对面沙袋后，一个戴着战术头套的黑衣壮汉站起身，端着m4A1，枪口死死指着麦克的胸膛。 “你们从法拉盛杀过来的？”壮汉大声问。 “是的。”麦克放低姿态，“我们需要从这里借道，前往泽西城。” “前面是最高防疫区，禁止通行。”壮汉语气强硬，“我不管你要去哪里，现在，立刻滚回地面上去走。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麦克脸色难看极了。 “伙计。”他咬着牙说，“地面上现在全是高强度的酸雨，还有成群结队的变异体，根本没法走。你们怎么不到上面去走走看？” 壮汉嗤笑一声。 “那是你的事，滚！” 麦克强忍着怒火，往前挪了半步：“我们队里有……” 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火光一闪。 一发5.56毫米的步枪弹直接砸在麦克战术靴前方半寸。 碎石溅起，打在麦克的小腿上，一阵生疼。 警告射击。 躲在后面的阿豪听到枪声，暴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法克！”阿豪探出头破口大骂，“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大家都是活人，凭什么不让过？” 麦克猛地回头，额头青筋暴起：“闭嘴！” 他死死盯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放下手，倒退着走回壁龛。 刚一进壁龛，阿豪一拳砸在瓷砖上，低声咒骂。 麦克没理他，直接凑到秦烽面前，压低声音。 “有没有把握干掉他们？” “太冒险。”秦烽声音平稳。 “我用无人机看了，对面有沙袋，有机枪，还有反器材步枪。” 麦克和老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隧道是直的。”秦烽继续说道，“我们一开火，就算我能一发榴弹打掉他们一半人，剩下的人也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我们全部打成筛子。” 老陈眉头紧锁，握紧了手里的m14：“那怎么办？上面那环境，出去就是送死。” “先上去，以退为进。” 秦烽看了一眼站台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要打，也得换个我们能展得开的地形。” 麦克和老陈都是老兵，一点就透。 “好。”麦克点头。 他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对面大喊：“我们现在走！退回地面！” “压低你们的枪口！”壮汉在掩体后吼道，“敢乱动就死！” “别紧张！”麦克大声回应，“我们人多，分两批撤出去！你们最好也别乱动，免得走火！” 麦克回过头，快速打着战术手势。 “阿豪，艾拉，跟我先上去建立阵地。”麦克低声布置，“秦，老陈，如果他们敢动，你们立刻开火压制。” 秦烽点头。 老陈端起枪，拉动枪栓：“明白。” 麦克三人死死压着枪口，贴着墙根，快速跳上站台，朝着一侧的楼梯通道猛冲。 整个过程对面的红外线一直跟着他们，但没有开火。 不到一分钟，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阶梯拐角。 通道里很快传出两声极其逼真的鹧鸪叫。 “我们走。”老陈一挥手。 秦烽走在外侧，用身体护着白若柠和丽娜，女兵璐璐端着雷明顿霰弹枪走在最后。 一行人依次走出壁龛，往站台方向撤退。 掩体后，那个黑衣壮汉原本漫不经心，手指虚搭在扳机上。 可当他视线扫到秦烽的那一瞬间，眼神骤然一紧。 秦烽提着那把qLU-11式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 极其粗大的炮管，极具压迫感的重型机械结构。 壮汉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立刻端平m4A1，枪托死死顶住肩膀，准星对准秦烽的脑袋。 旁边握着机枪的两个队员也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指扣紧了扳机。 只要对面那个华人有任何抬起枪管的动作，他们会直接把所有的子弹倾泻过去。 但秦烽压根没正眼看他们。 他脚步沉稳，带着几个女人顺着阶梯走上通道。 五个人快速走完楼梯，彻底消失在站台上方。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壮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放下枪，才发觉自己的后心一片冰凉。 “该死。” 隧道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极其阴沉的声音。 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上没有佩戴任何级别标识的男人走上前。 “刚才那个华人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男人盯着通道口的方向。 壮汉咽了口唾沫。 “长官，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重型榴弹发射器。”壮汉声音有些发紧，“绝对是军用制式武器。” 阴影里的男人沉默了两秒。 “大熊。强森。” “在！” 两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极其魁梧的队员从沙袋后面站了起来。 “你们俩跟过去看看。盯死他们。”男人声音凶狠，透着一股坚决的杀意，“他们退走就算了。如果敢在上面耍什么花招……” 男人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递了过去。 “直接引爆炸药，把通道口给炸塌，干掉他们。” “是！” 两个壮汉端起枪，跨过沙袋，身手敏捷地朝着站台阶梯摸了过去。 此时，顺着阶梯爬上地下一层大厅的秦烽，正靠在检票闸机旁。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麦克凑了过来：“下一步怎么说？” 秦烽没有回答，脑子传来一阵错乱的电流声。 【滋滋……】 【侦测到美帝王牌部队——“白虎”特种侦察连！】 【触发战术任务：拔除美帝火力点！】 【任务目标：摧毁敌方阵地，打开必要通道。】 【任务奖励：根据摧毁方式与战损评定。】 秦烽关掉面板，偏过头，侧耳听了听通道下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橡胶鞋底摩擦声。 “有两条狗跟上来了。先杀狗。” 第16章 尸潮！起爆！ 秦烽看向麦克。 “你们继续往前走。”他压低声音，“脚步放重一点，别停。” “明白，敲墙联络。” 麦克没废话，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几个人踩着满地碎玻璃和石块，故意弄出吧唧吧唧的动静，朝着大厅另一头的通道走去。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 那把粗长沉重的狙击榴凭空消失，被他收回储物空间。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工兵锹，向后退了五米。 紧接着，他猛地一个加速助跑，战术靴狠狠踹在检票闸机旁的承重柱上。 借着反冲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地抠住大厅顶部错综复杂的消防水管。 腰腹发力，他一个翻身，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缩进了管线与天花板之间的阴影里。 不到半分钟。 大厅下方的楼梯口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两道魁梧的黑影顺着墙根摸了上来。大熊端着加装消音器的m4A1，枪口左右警戒。 强森紧跟在侧后方，左手端枪，右手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方形塑料盒，大拇指就悬在红色的起爆键上。 两人循着麦克他们故意踩出的动静，慢慢朝大厅深处挪动。 刚好经过秦烽的正下方。 秦烽倒悬在管线上，双手松开。 整个人在重力作用下无声坠落。 下落的瞬间，他双手握紧工兵锹的手柄，腰背肌肉彻底绷紧，狂暴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高速钢锹刃上。 嗡—— 鞋底砸在地面的同时，锹刃带着尖锐的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进大熊的后脖颈。 咔嚓！ 脊椎骨连同整个脖子被瞬间剁碎，大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脑袋掉在地上，残躯瞬间喷起一米多远的血柱。 旁边的强森反应极快。 听到动静，他根本没调转枪口，而是毫不犹豫地用大拇指去按手里的起爆键。 但在秦烽眼中，这零点几秒被无限放慢。 锹刃刚刚切开大熊的脖子，秦烽手腕猛地一翻，工兵锹顺势横切而出。 噗嗤。 强森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那个黑色的起爆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强森张大嘴巴，剧痛刚要转为惨叫从嗓子里滚出来。秦烽往前半步，锹尖由下至上，直接捅进他的下巴，贯穿喉咙，将那声惨叫硬生生堵死在气管里。 扑通。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秦烽甩掉锹刃上的血，弯腰捡起那个带着断手的起爆器。 笃、笃。 墙壁轻轻响了两声。 大厅前方的脚步声停了。 麦克一行人端着枪快速折返回来。手电光束打在两具还没凉透的尸体上。 “法克。”阿豪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还真摸上来了。” 女兵艾拉的视线却死死钉在秦烽手里的黑盒子上。 “长官。”她快步上前，一把接过起爆器，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了？”麦克问。 “这是军用高频起爆器。”艾拉转身就往大厅边缘的承重柱跑，顺着柱子底部一路摸索，又飞快地跑到墙角扒开几块碎裂的瓷砖。 十几秒后，艾拉抬起头，声音发颤。 “c4。定向爆破装药。整个大厅的所有承重结构全被埋了炸药。”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老陈咬了咬牙：“这帮王八蛋，是想把通道彻底炸塌，把我们活埋在上面？” “不能等了。”秦烽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用无人机炸死他们，多来几架。” 白若柠立刻会意，从胸口的背包里又取出两个“保温杯”。 开机。 滴滴两声脆响，新拿出来的两架“彩虹817”飞行手雷完成配对，腾空飞起。 “走，去楼梯口。”秦烽道，“炸他们沙袋阵地。” “明白。”白若柠端着终端，快步走到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贴着墙根蹲下。 手指在屏幕划动。 嗡—— 三架飞行手雷的螺旋桨爆发出尖锐蜂鸣，贴着楼梯斜向下急速俯冲。 同一时间。 百米外的隧道阵地里。 特警头目蹲在沙袋后面，手里捏着对讲机，脸色难看。 “大熊，强森。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刺耳的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三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圆柱形物体，猛地窜出通道口，直奔阵地而来。 “长官！无人机！”一个机枪手大喊。 头目看清了那东西的体积，嗤笑一声。 “想侦察我们？打掉它们！”头目举起对讲机，对着麦克风大吼：“大熊！那帮家伙不简单！立刻起爆！封住出口！” 哒哒哒哒！ 两挺m249班用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在半空中交织出一张火网。 砰！ 飞在最前面的那架“彩虹817”被一发5.56毫米子弹扫中，当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Good job！”头目脸上刚露出冷笑。 剩下两架飞行手雷却在同伴爆炸的瞬间，猛地一个拔高，AI追踪系统彻底锁死目标。 两架无人机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一左一右，犹如两只不要命的马蜂，一头扎进V字形的沙袋工事后面。 轰！轰！ 两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狭窄的隧道里轰然膨胀！ 高爆破片夹杂着钢珠，在封闭空间里形成了恐怖的死亡风暴。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没。 沙袋被炸得粉碎，漫天飞舞的破布和沙土中，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像破布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隧道两边的墙上。 浓烟滚滚。 特警头目运气好，爆炸瞬间被身边的两名手下压在身下，躲过了致命的破片。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满脸是血地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反击！反击！”他抓起对讲机，嘶吼着，“大熊！强森！你们死哪去了！给我起爆！” 话音刚落。 百米外的楼梯口通道上方。 秦烽半个身子贴着墙，手里重新端起那把口径夸张的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 只有三十五毫米的炮管探出了拐角。 他看不见沙袋后面的目标，但也不需要看见。 嘭！ 枪身一震，一发高爆榴弹拖着微光射出。 它没有飞向沙袋阵地，而是极其精准地砸在沙袋侧面的隧道墙壁上！ 轰！ 一团火光在墙壁上炸开！ 无数水泥碎块和榴弹破片，借助墙壁的折射，以散弹枪般的覆盖面积，劈头盖脸地泼向阵地后方。 “啊——” 特警头目刚爬起来，半边脸直接被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削飞，整个人翻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嘭！轰—— 嘭！轰—— 秦烽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又是两发榴弹砸在同一面墙上。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隧道，阵地方向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濒死的抽搐。 “麦克。”摸出个新弹鼓，“咔哒”一声换上。 麦克早就在后面等不及了，听到指令，他猛地拉动枪栓，对着老陈和阿豪打了个突击手势。 “Go！Go！Go！” 三名老兵端着步枪，踩着碎步，呈战术队形直接冲下通道，杀入隧道深处。 砰！砰！砰！ 隧道里接连响起短促而精准的单发补枪声。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眉心挨个补一枪。 十几秒后，麦克站在硝烟弥漫的阵地废墟中，转头朝着通道口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clear！” 秦烽脑海中，系统的电流声准时响起。 【战术任务：拔除美帝火力点！已完成。】 【任务评价：S级。（零战损，精准爆破）】 【奖励：A级强化药材——荒原白绒蒲公英x2。】 【奖励：个人储物空间提升，+1立方米。（当前共4立方米）】 【奖励：功勋1200点。（当前共2934点）】 两朵白白的大蒲公英安静地落在刚扩充的储物空间角落。 秦烽招呼白若柠和丽娜一起走下楼梯，进入满地狼藉的阵地。 十五个特警全部死透。 麦克正蹲在地上拆卸弹匣，老陈则两眼放光地扑到那把架在中间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步枪前。 “好家伙。”老陈摸着粗壮的枪管，“这玩意儿打装甲车都够用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m4扔掉，直接把巴雷特扛在肩上。 阿豪捡起了一挺还能用的m249机枪，女兵艾拉和璐璐也各自搜刮了大量手雷和震爆弹。 秦烽没有去管那些枪械，他走到阵地中央，看着那台被炸坏的黑色手提箱仪器。 屏幕已经被弹片彻底砸碎，机箱往外冒着黑烟，两根粗大的天线断成好几截。 “认识这东西吗？”秦烽问凑过来的麦克。 麦克摇了摇头，翻弄着机箱后面的铭牌。 “没有美军的编号，也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我当了十几年兵，从来没见过这种信号发射器。”麦克紧锁眉头，“这帮人绝对不是ESU特警，更像是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的特种部队。” 就在几人研究仪器的时候。 轰—— 头顶上方的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紧接着，极其密集的奔跑声穿透了厚厚的水泥天花板，顺着排风管道和楼梯通道传了下来。 不仅是脚步声。 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以及某种利爪抓挠瓷砖的尖锐声响。 声音越来越大，犹如在头顶滚过的闷雷，整个地铁站的灯光都跟着闪烁。 秦烽瞬间听出了动静。 那不是几只十几只怪物。 那是成百上千头汇聚在一起的庞大数量！ “尸潮！” 秦烽发出一声爆喝： “上面漏了！” 麦克几人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僵。 阿豪抱着机枪的手都在抖：“操！是刚才的爆炸声引来的！” 那恐怖的脚步声已经冲进了地下一层的站台，正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下涌！ “艾拉！” 秦烽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女兵！ 艾拉一愣。 “起爆！” 秦烽的声音嘶哑。 “把上面，给我炸塌！” 第17章 石井遗产，高天原计划 艾拉的拇指，狠狠压下黑盒子上的起爆键。 头顶上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与抓挠声已经冲到楼梯口。 最前面的几头丧尸挤出通道，张开了满是黑血的大嘴。 “轰——！” 定向爆破装药瞬间引爆。 地动山摇！ 整个地下一层大厅的承重柱被齐根炸断。 几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穹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坍塌。 巨石、泥板混合着漫天灰尘，将那上千头丧尸当场碾成肉泥。 沉闷的震动顺着墙壁传导下来，整个地铁隧道都在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厅彻底坍塌。 头顶的威胁，暂时解除。 可众人一口气还没喘匀，隧道另一头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红外夜视仪里，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几百米外疯狂涌来，速度极快。 “操！” 阿豪端起m249，想也不想就扣死了扳机。 火舌喷吐，5.56毫米子弹撕裂黑暗。 麦克也架起机枪开火，两条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住隧道前方。 但丧尸太多了。 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前面的刚倒下，后面的就直接踩着碎肉和骨渣往前冲，防线被急速压缩。 秦烽端平qLU-11狙击榴。 嘭！ 一发高爆榴弹砸进尸群。 轰！ 断肢残臂满天飞，前排瞬间被清空一大片。 嘭！第二发。 嘭！第三发。 六发弹鼓转眼打空，虽然又炸死一片，但后面的丧尸瞬间填补了空缺。 距离，已经逼近到二百米之内。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秦烽迅速退掉空弹鼓，“咔哒”一声，换上一个新的。 “停火！节省弹药！” 秦烽头也不回地吼道。 “全上站台，隐蔽！” 枪声停了一下。 麦克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怪物，急眼了。 “你一个人扛不住！快退回来！” 丽娜也抓紧手里的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不要冒险，我们一起退！” “别废话，快！” 秦烽端着狙击榴，身子纹丝不动。 白若柠太了解秦烽了。 这家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一把拽住丽娜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高出隧道一米多的站台上跳。 “不用管他，我们走！”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咬着牙，跟着翻上站台，死死趴在月台边缘。 确认队友全部脱离射界，秦烽意念一动。 眼前，弹出了那个充满军工气息的商城面板。 【pF11单兵火箭筒（云爆型）】 【售价：50功勋/发】 “来十发。” 【扣除500功勋。】 原本扛在肩上的狙击榴凭空消失，被他收回储物空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粗长的军绿色一次性发射筒。 这，才是真正的密闭空间大杀器。 秦烽拔掉保险销。 将发射筒扛在右肩。 准星套住一百米外那张牙舞爪的尸群。（*注1） 扣动扳机。 火箭推进器点火。 一发云爆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径直砸进丧尸堆的正中心。 起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破片横飞。 只有一声极其恐怖的闷响，隧道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让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窒。 一团刺眼的白光爆开，紧接着，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火球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膨胀，刹那间填满了整个隧道截面！ 高温，以及致命的负压。 首当其冲的上百头丧尸，当场被碳化，连骨头渣子都烧成了灰。 稍远一点的，也被恐怖的冲击波直接震碎内脏，肺叶被活活扯烂，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发云爆弹，硬生生在隧道里清理出上百米的真空带。 墙壁上的瓷砖被烤得剥落，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但尸潮没有恐惧。 后面的怪物跨过焦炭，继续往前填。 秦烽随手把打空的一次性发射筒扔在地上。 意念一动，手里又多了一具崭新的pF11。 瞄准。 发射。 轰——！ 又是一团填满隧道的炽热白光。 秦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扔掉空筒，换上新的，就像在扔一罐喝完的可乐。 轰——！ 一发接着一发，云爆弹的火球在隧道里次第炸开。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站台上的几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趴在月台上，根本看不见隧道里的秦烽，只能看到那片被一次次照亮的死亡通道。 阿豪手里的机枪差点没握住，他死死盯着隧道里一次又一次爆开的刺眼白光，嘴唇直哆嗦。 “holy shit！他……他这是……炮兵阵地吗？” 麦克、老陈、丽娜，全都惊恐地扭头看向白若柠。 说实话，白若柠心里也突突直跳。 她知道秦烽有不少武器，但这是啥玩意？也太他妈离谱了。 可表面上，她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她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定地点点头。 “放心，我弟弟背包里有一点好东西。” 老陈咽了口唾沫，指着火光冲天的隧道。 “你管这叫亿点好东西？！他把军火库随身带着走？！” 隧道下方，秦烽一口气打空了八发云爆弹。 空气被热浪烤得彻底扭曲，让人喘不过气。 前方一公里内的隧道，寸草不生。墙壁被烧得焦黑，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焦炭。 这下，隧道深处终于安静了。 哪怕有再多的丧尸，也被这毁天灭地的火力彻底阻断。 秦烽把最后一具空发射筒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混乱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战斗结束！】 【上等兵秦烽，坚守537.7高地！成功击退美帝第七步兵师人海冲锋！】 【战果：击溃美帝两个方向进攻，共歼敌1975人！含军官57人（1级以上变异体）。】 【获得功勋：2250点！当前剩余：4684点。】 【奖励：精神力+0.6！当前基础精神力：1.8。20%增益后：2.16。（人类极限为2.0）】 【奖励：解锁qJZ171型12.7mm重机枪及配套弹链。售价：1300功勋。】 秦烽刚看完面板，一股无形的能量猛地灌入他的大脑。 【进化提示：你的精神力已超越人类极限。】 【被动能力解锁：“遥感统御”。宿主可化身无人装备控制终端。】 【说明：精神力超过2.0，每增加0.1点可直连操控1台无人装备！当前可同时操控数量：1。】 嗡！ 秦烽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不需要看，不需要听。 他“感觉”到了白若柠背包里那十架处于休眠状态的“彩虹817”飞行手雷。 它们的电路、引擎、信号频段，像他自己的十根手指一样清晰。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冷冰冰的机械，就会变成他意志的延伸，变成他的眼睛和利爪。 好家伙。 被改造成赛博指挥官了。 这系统虽然精神有点错乱，但他是真给东西啊…… 站台上，麦克几人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他们看着隧道里那长达一公里的焦黑通道，久久无法回神。 “秦！刚才那是……火箭弹？” 麦克跳下站台，看了看一地的空筒子，满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秦烽。 “嗯，云爆弹。”秦烽很老实。 “wtF？”麦克双手抱头，“你怎么变出来的？” 秦烽没理他，走到白若柠身边，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背包带。 “走，咱们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连最刺头的阿豪都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秦烽一不高兴，从裤裆里再掏个云爆弹塞他嘴里。 …… 与此同时。 马里兰州，德里克堡，陆军传染医学研究所。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回荡。 巨型全息屏幕上，代表着皇后区百老汇车站的“074测试仪”光标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名负责监控数据的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石井博士！” 技术员转头看向站在控制台后的白发老者。 “074测试小组心率信号全部消失。仪器被摧毁，全军覆没。” 白发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屏幕上那个黑下去的坐标。 他胸口的黑色铭牌上，没有美军编号。 只有一行极小的日文。 【731·石井遗产项目组】 “画面。” “是。” 技术员立刻将074小组头盔记录仪传回的最后几段画面，切到主屏幕上。 画面抖动得厉害，但能清晰看到秦烽的八人小队从出现，一直到离开隧道的背影。 没过多久，三架微型自杀式无人机突然冲进阵地，起爆。 随后，画面彻底变成一片雪花。 “录像分析完毕。” 一名亚洲面孔的战术参谋快步走上前。 “目标是一支八人幸存者小队，其中五人确认是第十山地师退役士兵。另外三人身份不明，但他们使用了极高规格的军用制式武器。” 参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博士，这种火力配置，绝不是普通平民能弄到的。” “他们在阻碍我们的测试计划。” 石井博士冷哼一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他看向参谋。 “这伙人往哪边去了？” “根据视频中的对话，他们准备通过地铁隧道离开纽约。” “离开纽约？” 石井博士抬起手，重重敲在桌面上。 “‘高天原计划’结束前，谁也不准离开！” “命令第一快速反应部队，在大中央车站设伏。”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计划外的变数。” ———————— （备注1：93 毫米云爆弹，装药量 3.8 公斤。在空旷场地杀伤半径25米左右，在 8 米直径隧道里杀伤半径不超 80 米。隧道密闭环境威力远强于露天，但不会无限传播，冲击波和气雾会持续损耗。所以主角在100米外开火，是安全距离。） 第18章 地底的闷雷 黑暗的地铁隧道里，积水没过了脚踝。 军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单调的“吧唧”声。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这期间，他们接连穿过了三个废弃的地铁站。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除了在站台角落里遇到十几头瞎溜达的普通丧尸，被秦烽拎着工兵锹砍碎了头之外，连个像样的进化体都没有。 这几个车站的景象，才符合纽约现在的惨状。墙上糊满了粘稠的血污，地上到处是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各色人种，腥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赶着下班高峰期爆发，纽约几乎被一网打尽。 走在最前面的麦克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伙计们，之前74街车站，绝对有问题。”麦克端着机枪，“就算那帮特警提前清理了怪物，也不该那么干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秦烽随口接了一句：“可能跟那台被炸掉的仪器有关。没准那玩意能发射某种信号，驱赶丧尸。” 一直闷头赶路的璐璐凑了过来。 这妹子是个华裔混血，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完全是偏西方人的长相。但一开口，中文说得比老陈还溜。 “拉倒吧。”璐璐撇了撇嘴，“从最早出现变异者当街咬人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就把驱赶变异体的仪器造出来了？美利坚的科研机构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秦烽瞥了她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在实验室里早就准备好了呢？” 璐璐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培养的这些变异体？” 白若柠走在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适时补充：“是有人释放出了一种能使生物变异的真菌孢子。而且，这些变异体在进化后，甚至能保留生前的本能。” “我们之前遇到过一条变异的比特犬。那狗甚至还能听懂人类的指挥。” 麦克听到这话，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Fuck！” 麦克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这绝对是个狗娘养的阴谋！我早就说过，美利坚的敌人从来不在阿富汗，也不在伊拉克，而是在内部！” “我迟早把那群躲在办公室里的婊子养的揪出来宰了！” 陈岩在旁边抱着那把沉重的巴雷特，幽幽地来了一句：“行了麦克，你当年要是能管住这张嘴少骂两句，现在也能熬满军龄，舒舒服服拿退休金了。” 麦克斜了老陈一眼，哼了一声，没接茬。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紧跟在白若柠身后的丽娜。 借着战术手电的余光，能看到这女孩额头上全是冷汗，走路已经有些一瘸一拐。 麦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晚上十点。 “秦。”麦克喊了一声，“我们从下午四点开始突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丽娜小姐看样子撑不住了，得休整一下。” 秦烽顺着视线看过去。 丽娜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皱紧了眉头：“我没事，还能坚持。” “不用硬撑。”秦烽抬了抬下巴，指着右前方五十米外的一点微光，“前面亮绿灯的地方应该是个地下配电室，我们去那里。” 几分钟后，众人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个黄铜的老式挂锁。 老陈走上前，从腰间抽出撬棍，顺着锁扣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别。 “嘎巴”一声脆响。 锁头落地。 老陈一脚踹开铁门。一股干燥浑浊的暖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地下空间。两排高大的配电柜靠墙立着，上面的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 角落里堆着几卷粗大的废旧电缆，地上落满灰尘。 没有血迹，没有丧尸。 八个人鱼贯而入。 秦烽走在最后，反手关上沉重的铁门，把门栓插好。 麦克极其自然地走到门边坐下，机枪架在大腿上，死死盯着门口。 阿豪这会儿乖得像个鹌鹑，刻意挑了个离秦烽最远的角落靠墙蹲着。 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个随时能掏出大炮的狠人，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扯开自己的战术背包，摸出两瓶纯净水和两包压缩饼干，隔着老远扔给门边的麦克。 自己干啃了两口饼干，阿豪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整理装备的白若柠。 憋了好一会，他试探着举起半瓶水：“白……白医生，喝水吗？” 白若柠偏过头，笑了笑：“不用，我有。” 她对这刺头倒是没太多恶感，无非年轻气盛嘴欠，挨了毒打知道收敛就行。 秦烽靠着另一侧的墙壁，卸下自己的背包。 他把手伸进包里，假装摸索了几下。实际上，意识已经连通了储物空间。 三瓶电解质水，一袋切片面包，外加一大罐黑胡椒炖牛肉罐头，被他依次拿了出来。 “啪”的一声，罐头拉环扯开。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配电室里弥漫开来。 正啃着干巴巴压缩饼干的阿豪，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罐头，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秦烽掏出匕首，挑出几块肥厚的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做了两个简易“肉夹馍”。 他把肉夹馍和水递了过去。 丽娜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她脸一红，连连摆手：“谢谢秦大哥，我吃压缩饼干就好，这太珍贵了……” “给你就拿着。”白若柠一把接过，塞进丽娜手里，“你这状态再不补充点脂肪，后面我可不想背着你走。” 丽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捧着面包咬了一大口。 白若柠拧开水瓶，一边喝一边看着丽娜的脚。 “丽娜，你是不是脚破了？” “是。”丽娜咽下面包，“靴子有点硬，磨破了皮。” “把鞋脱掉，我给你处理一下。”白若柠放下水瓶，转头看向散落在四周的几人，语气严肃起来，“还有各位，立刻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任何开放性伤口。” “万一战斗时，变异体的血溅到伤口上，可能直接感染。”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在地下混战那么久，谁敢保证身上干干净净。 所有人立刻借着配电室里的昏暗灯光，翻找起自己的衣服和手套。 “我没事。”麦克最先检查完毕。 “我正常。”女兵艾拉摸遍了脖子和手臂。 “没伤口。”璐璐和老陈也紧接着回报。 五个人依次报告了一遍。大家穿的都是厚实的战术装，防弹衣上虽然糊满了黑血，但内部都完好无损。 白若柠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碘伏，走到丽娜身前。 脚后跟已经磨出了一个核桃大的血泡，边缘破了皮，血直流。 白若柠用棉签蘸着碘伏扫了一圈，又动作麻利地贴上几张创可贴。 麦克坐在门边，手里啃着饼干，视线却一直盯在秦烽那个背包上。 那玩意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能装得下八个火箭筒的样子。 “秦兄弟。”麦克实在没忍住，开了口，“我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武器。” 秦烽靠着墙，手里拿着剩下的半个肉夹馍，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伙计，这不是审问。”麦克赶紧解释，“我就想知道，如果再遇到危险，我们有什么底牌。这样我也好安排战术协同。” 秦烽三口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底牌你都看到了。” “榴弹，手雷，自杀式无人机。另外，我枪法和格斗也不错。” 蹲在角落里的阿豪突然插了一句嘴：“那……云爆火箭弹呢？”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当时在隧道里看着那火光一次次亮起，他差点以为后面跟着个炮兵连。 秦烽转头看着阿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根据需要，也可以有。” 阿豪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麦克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好，谢谢你的坦诚。我明白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秦烽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靠在墙边不再说话。 他的视线，已经沉入了储物空间里，落在那两朵刚刚获得的奖励上。 金色的信息在他眼前展开。 【荒原白绒蒲公英】 【描述：极北苦寒荒原的原生药材，亦是当年血战里，先辈用以抵御世间最阴狠卑劣杀戮的绝境珍物！】 【效果一：服用后体质永久+0.2。】 【效果二：获得“极寒净化”状态，持续四小时。期间大幅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环境对身体造成的伤害，避免短时间内出现致命损伤。】 【提示：加入200克水，煎煮服用，一朵一人份。】 极寒净化！ 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伤害！ 秦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地面上目前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就是那场足以穿透防护服的腐蚀性酸雨。 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一层防护罩。 很不错！ 他包里还有200克系统奖励的行军炒面，加上这两朵蒲公英，又够他和嫂子两人吃上一轮了。 就在秦烽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药煮了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极其绵长、犹如闷雷般的巨响，突然从隧道西边传了过来！ 配电室里的地面跟着一阵颤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唰！ 麦克瞬间从地上弹起。 “咔哒！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逼仄的配电室里响成一片，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铁门！ 第19章 你小子，看什么尺寸呢！ 配电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等了十几秒，门外并没有后续的动静。艾拉侧着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放松，伙计们。”艾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c4定向爆破，装药量极大。起爆点至少在我们西边五公里以外。” 阿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狗娘养的，到处埋炸药。那帮人到底是纽约特警，还是恐怖份子？” “我去看看。” 秦烽走到白若柠跟前，拉开她胸前挂着的背包，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保温杯”，顺手按开电源。接着又拿过那个战术控制终端。 其实这终端他现在根本用不上。 精神力直连，让他随时能把意识切进这台机器的控制中枢。但他没法跟别人解释自己脑袋里长了个天线，装样子还是得装全套。 秦烽把配电室的铁门拉开一条缝。 无人机旋翼发出细微的蜂鸣，顺着门缝钻了出去，在隧道里猛地提速，以百公里的时速贴着顶部向西狂飙。 秦烽低头看着手里的屏幕。 随着距离拉远，加上地下隧道错综复杂的承重墙和拐角阻挡，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就出现了严重的马赛克。右上角的信号格直接掉成了一格红血，画面疯狂卡顿。 可秦烽脑子里的画面却稳得一批。 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一丁点雪花。高分辨率的热成像视角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完全没有物理延迟的沉浸式VR游戏。 这精神力突破2.0带来的直连效果，彻底无视了地形和物理阻隔。 这挂，舒服。 无人机在黑暗的隧道里高速穿梭。连续越过五个废弃的站台后，视线前方突然被一片浓重的灰尘填满。 秦烽放慢了无人机的速度，悬停在半空。 前面的隧道彻底断了。几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穹顶砸下来，把双向四车道宽的轨道堵得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无人机镜头扫了一圈月台方向。 这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枢纽。秦烽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极具标志性的拱形承重柱和复古的站台导视牌。 曼哈顿，大中央车站。 纽约最大、也是最复杂的轨道交通心脏。 秦烽操控镜头在月台上扫了一圈。 情况很诡异。 几千平米的大厅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粗略估计起码有五六百。但唯独没有看到任何活人的踪影，也没有开火的痕迹。 这就说不通了。 定向爆破必须有人安放炸药、布置起爆线路。可这帮人炸完隧道，去哪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多丧尸眼皮子底下干活，还能全身而退的？ 意念一动。 指令下达，无人机在半空中掉了个头，原路折返。 秦烽把终端屏幕一关，随手塞回白若柠的包里。 “大中央车站。”秦烽看向众人，“隧道塌了，过不去。” 麦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全塌了？” “全塌了。严丝合缝。” “站台呢？”麦克追问，“车站地下二层大厅塌没塌？” “站台还在。不过上面全是变异体。” 听到站台没塌，麦克竟然松了口气。他把机枪换到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纽约地铁线路图，借着手电光在上面比划。 “能上去就行。”麦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大中央车站距离我们要去的林肯隧道，只剩下不到两公里。穿过林肯隧道，哈德逊河对岸就是第十山地师的临时营地。”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不管是谁炸的，我们从大中央车站杀出去。回到地面，全速冲那两公里。” 老陈摸了摸肩上的巴雷特：“没退路了。前一个能上去的站还在长岛，咱们要是提前出去，连曼哈顿都到不了。” 秦烽点点头：“可以。外面的酸雨确实要命，但我们搞点防雨布或者找几件厚实的雨衣，两公里全速冲刺，问题不大。”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大中央车站这关，恐怕不好过。刚才74街那帮特警死在我们手里，对面估计早就收到了消息。现在卡着我们必经的节点把隧道炸塌，摆明了是逼我们从那里上去。” “设伏。”艾拉吐出两个字，脸色难看。 “所以前面是场硬仗。”秦烽挥了挥手，“麦克，你带他们先往前走五十米。我跟我姐换套战术装备，马上跟上来。” 麦克是个干脆人，没废话。“Yep，陈，开路。” 六个人端着枪，轻手轻脚地出了铁门，顺着隧道往西摸去。 配电室的铁门再次关上。门栓插好。 屋里只剩下秦烽和白若柠两人。 白若柠把背包放在地上，有些纳闷：“小烽，换什么战术装备？你还能变出衣服来？” “那当然，组织啥装备都有。”秦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先把冲锋衣脱了，装进包里。” 白若柠一听，没多想。外面的冲锋衣确实不太耐操，她麻利地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下来团了团，塞进自己的双肩包。 “裤子呢？”白若柠问。 “脱。” 白若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这配电室总共就三十多平米，配电柜卡在墙上，连个能挡一下的地方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 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以后一路逃命，吃喝拉撒全在一起，哪还有什么私人空间可言。 她一咬牙，把马丁靴的鞋带解开，脱掉鞋子，手指勾住工装裤的裤腰，往下一拉，直接褪到了脚踝，顺着裤腿踢到一边。 配电室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里面只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弹力保暖内衣。 这衣服极其贴身，将她平时藏在白大褂下的惊人曲线，彻底勾勒了出来。腰是腰，腿是腿，长期保持自律锻炼的成果，此刻一览无余。 秦烽正从商城里选装备。 【21式单兵战术装具套装】 【包含：芳纶复合纤维战术头盔、星空都市迷彩作战服、快脱模块化携防一体背心（内置六级碳化硼防弹插板）、全地形战术靴、防毒面具、单兵夜视仪、护目镜。】 【售价：50功勋/套。】 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现役顶配，之前穷，抠搜搜的买不起。现在手握四千多功勋，也该武装到牙齿了。 他刚花50功勋给自己买了一套符合尺码的。 一抬眼，就看见只穿了贴身保暖内衣的嫂子站在几步开外。 秦烽的视线就这么停住了，顺着那惊人的曲线打量了一番。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一看，白若柠脸上瞬间就热了。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在秦烽胳膊上掐了一把。 “看什么呢！”白若柠压低声音，有点急，“我可是你嫂子。” 秦烽很坦然：“看看尺寸。” 白若柠眼睛一瞪，脖子根都红了：“你……什么尺寸！” “衣服尺寸啊。”秦烽挑了挑眉，“总不能给你弄套一米九的穿吧。” 白若柠脸上的温度直奔沸点，恨不得在水泥地上抠出个两室一厅。 “哦……”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强装镇定，“你说衣……衣服啊。” “是啊，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你说鞋子呢。”白若柠强行把话题往回拽，“衣服m号就行，鞋子38……” “哦。” 秦烽不再逗她，意念在商城面板上操作，按照白若柠的尺码，又花50功勋兑换了一套女款。 凭空一抓。 两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星空迷彩作战服、沉甸甸的防弹背心、头盔和战术靴，直接落在了配电室的铁皮柜上。 “快穿上。”秦烽拿起自己的那套，背过身去开始套衣服，“接下来可能是硬仗。那帮特警有重火力、有手雷，你之前穿的那件破冲锋衣，被弹片崩一下就完蛋。”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两分钟后。 “我穿好了，背心的卡扣有点紧。”白若柠的声音传来。 秦烽转过身。 眼前的白若柠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黑灰色的都市迷彩服非常合身，裤腿扎进高帮战术靴里，显得干净利落。外层罩着那件模块化防弹背心，胸前和背后都插着厚实的防弹板。 原本那个文静知性的女医生，硬生生被这套顶配装具衬出了一股极其强硬的肃杀之气。 秦烽走上前，伸手帮她把防弹背心侧面的快拆卡扣咔嗒两声扣死，又用力扯了扯，确认牢固。接着把护目镜和防毒面具的盒子挂在她腰带上。 “防弹插板有点硌人，适应一下。”秦烽顺手把那把格洛克手枪插进她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 白若柠原地跳了两下，感受着身上增加的重量，拍了拍胸前的防弹板，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是有点压人。”白若柠扯了扯背心。 秦烽也穿戴完毕。被系统食品强化出的一身腱子肉，配上这身极具压迫感的单兵装备，整个人真像是国内某个特战队出来的。 “走。”秦烽抓起地上的狙击榴。 门外。 众人一见两人这身行头，全都下意识地打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全套单兵装具。 那背包里还有食物，有武器，怎么还能装下这玩意？ “喂，我说秦老弟。”这下连老陈都憋不住了。 “你那背包有点邪乎啊。” “里面不会有个集装箱吧……？” 第20章 突袭母孝洞！拔除重炮阵地！ 大中央车站外，42号大道。 酸雨裹挟着黄色的雪沫，被狂风卷起，狠狠砸在地面。 整座纽约城，像是要被活生生扒掉一层皮。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车站天桥的阴影下，站着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年轻女人。 她面前，是三个用面罩遮得严严实实的壮汉。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只插满天线的小黑箱。 街道上，丧尸发狂地用头颅撞击店铺门窗，半空中，变异的鸽群一次次冲向高楼的玻璃。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怪物仿佛都变成了瞎子。 只要一靠近这四人十米范围，它们立刻焦躁不安，随即猛地调转方向，远远绕开。 “雪奈队长，爆破已完成。”一个壮汉用日语低声汇报。 “下一步如何行动？”他请示道，“是否命令小队直接进入车站伏击？” 女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痴。” 雪奈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想直接杀掉他们，何必费功夫提前炸塌隧道。”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情况，我已经向石井博士汇报。” “那帮人手里有三十五毫米榴弹枪，还有微型自杀无人机，全是华夏军队的现役装备。” “你们用脑子想想，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三个壮汉同时愣住。 几秒后，最先开口的壮汉咽了口唾沫，指向西边。 “队长，他们难道是……华国总领馆的特工？” 雪奈点点头。 “脑子还算没锈掉。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华国人想干什么！他们是否已经介入了‘计划’！” “哈伊！明白！” 雪奈转过头，视线穿透雨幕，望向大中央车站旁那栋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 纽约中央凯悦大酒店。 “通知‘琦玉’。”雪奈抬了抬下巴，“准备好接待客人。”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在那只天线箱的掩护下，迅速融入夜色，朝凯悦酒店潜去。 …… 一个多小时后。 地下隧道。 秦烽的小队终于抵达大中央车站的边缘。 前方地势豁然开朗，隧道在此处扩宽为双向四车道，直通面积巨大的地下枢纽站台。 众人贴着墙根停步。 麦克探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月台上黑压压一片，起码挤着四五百头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浓郁的腥臭味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阵阵作呕。 就在此时，秦烽脑中准时响起那阵熟悉的错乱电流声。 【战役任务触发：突袭母孝洞！】 【发现美帝重炮阵地！敌方火力正在压制我军穿插路线！请立刻拔除，打开通道！】 【任务目标：摧毁美帝重炮阵地！】 【任务奖励：视摧毁方式与战损情况评定。】 秦烽挠了挠下巴。 这系统，病得是真不轻。 不过，任务提示也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尸群里，藏着硬茬。 “准备干活。” 秦烽压低声音，反手端平qLU-11式狙击榴，枪托死死顶住肩窝。 小队立刻散开。 月台边缘高出轨道一米多的水泥台，是绝佳的天然掩体。 麦克和阿豪一左一右，将两挺机枪架在水泥台上。 艾拉和璐璐半蹲在柱子后，端起了雷明顿霰弹枪。 白若柠和丽娜则在最后排，举起了AR15。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两挺机枪同时咆哮，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跳在地上。 子弹精准地钻进月台前排丧尸的眼窝和嘴巴，将它们的脑袋打成一团团烂泥。 噗！噗！噗！ 前排的丧尸成片倒下，黑血四处喷溅。 尸群被彻底激怒，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疯狂涌向月台边缘。 “法克！吃老娘一雷！” 女兵艾拉大骂一声，从背心上扯下一颗破片手雷。 她拔掉插销，在手里死死攥了一秒半！ 手腕猛地一甩。 手雷在半空划出弧线，正好在尸群头顶两米处轰然炸开。 空爆！ 无数钢珠破片毫无阻碍，呈扇形向下覆盖，瞬间将七八头丧尸的上半身削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璐璐有样学样，两颗手雷接连在尸群中空爆，硬生生将它们的冲锋势头压了下去。 除了白若柠这个新手还在努力适应准星，其余五人火力全开，屠杀效率高得惊人。 嘭！嘭！嘭！ 秦烽靠在承重柱后，狙击榴三连发。 高爆榴弹砸进怪物最密集处，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血肉火花。 就在前排普通丧尸快被清空时，尸群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极其狂暴的咆哮。 十几道异常高大狰狞的身影，猛地从通往上层的楼梯口冲了出来！ 这些家伙身高全在两米开外，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角质化，像穿了一层石头铠甲。 秦烽眼前的系统界面上，瞬间标红一行大字：2.5级变异体！ 阿豪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5.56毫米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竟迸溅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那层厚实的角质化肌肉，根本打不穿！ “打不透！”阿豪嘶吼道。 这十几个巨型怪物动作异常灵活，刚冲出楼梯，两只利爪就粗暴地插进地上那些残尸里。 腰腹发力，猛地一抡！ 一具上百斤的残破尸体，就像一颗血肉炮弹，打着旋儿朝小队呼啸而来。 啪叽！ 半截尸体狠狠砸在水泥台上，黑色的黏稠血液呈扇形爆开。 “退！往后退！”麦克猛地捂住口鼻，“沾上血就完了！” 六人立刻端着枪，交替掩护后撤。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老陈的巴雷特m82A1开火了。 一发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携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轰成了漫天血雾。 巨大的无头尸体凭着惯性又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秦烽看着这帮把尸体当炮弹的怪物，心里暗骂。 这就是系统说的“重炮阵地”？ 这肉体投石机，是真他妈带劲。 剩下的变异体根本不知畏惧，顶着机枪的扫射，疯狂投掷尸块。 距离在急速拉近。 “秦！火力覆盖它们！”麦克急眼了，一边退一边吼。 “快跑！别回头！” 秦烽端起狙击榴，一发榴弹精准地砸在冲得最快那只变异体的胸口。 轰！ 气浪将它掀翻在地，胸口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那怪物趴在地上，竟还用两只爪子疯狂扒拉着瓷砖，试图爬过来。 轰！ 又是一发！ 秦烽边打边退，眼看这十几个怪物彻底红了眼，死咬着自己冲进了隧道。 他当即收起狙击榴，双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具军绿色的pF11单兵火箭筒，稳稳扛在了右肩。 距离不到三十米。 十几个大块头挤在狭窄的隧道里，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秦烽一把扯掉保险销。 大拇指狠狠压下发射键。 “卧日泥马！死！” 嗖——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脱筒而出。 他看都不看战果。 扔掉发射筒，转身，撒丫子狂奔！ 被大幅强化过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战术靴在积水中踩出残影，两步就跨出七八米。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轰—— 云爆弹起爆。 一团白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整条隧道亮如白昼！ 恐怖的高温与负压瞬间填满了密闭空间。 那十几个高级变异体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两千度的高温中被瞬间烤成了焦炭。 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火浪，吞噬了整条隧道。 秦烽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被无可抗拒的巨力掀飞，在积水的轨道上翻滚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隧道里，除了刺鼻的焦糊味，死一般寂静。 秦烽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水，甩了甩发懵的脑袋。 老陈和白若柠赶紧冲过来，一把将他扶起。 “卧槽……兄弟！”老陈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后怕，“你没事吧？” “衣角微脏。”秦烽拍掉身上的灰。 “你……” 白若柠本来满脸担忧，听见这话当场气得瞪圆了眼。 “我让你小子装。” 她抬手就揪住秦烽的耳朵。 “嘶……轻点！姐，我浑身都疼！” 【突袭母孝洞完成！】 【消灭美帝重炮x13（2.5级力量型变异体）】 【奖励：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 【奖励：个人空间+1立方米（当前5立方米）】 【奖励：功勋5600点！剩余：点】 【任务评价：S级，英勇无畏，挺身而出！额外奖励：解锁特种作战机器狼！售价：1800点。】 第21章 欢迎来到凯悦屠宰场！ 深夜十二点整。 刺鼻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八个人踩着一地碎石和烂肉，硬生生从炸塌的楼梯口杀出了一条血路。 秦烽走在最前，一锹剁翻最后一只挡路的安保丧尸，一脚踹开大中央车站地面大厅那扇只剩个框的玻璃门。 外面的冰雹停了。 狂风卷着黄褐色的雨水和碎雪，顺着空旷的42号大道倒灌进来。 空气里全是硫磺味，混着尸体发酵的恶臭，熏得人眼睛发酸。 废弃的汽车连环追尾，四仰八叉地横在路上，从路口一直堵到视线尽头。 整座城市灯光稀疏，大部分街区已经彻底断电。 “看天上！”老陈突然喊了一嗓子。 众人抬头。 一架刷着NYpd标识的警用直升机，正亮着探照灯，歪歪扭扭地往西边飞。 探照灯的白色光柱里，密密麻麻全是黑影。 那是成百上千只变异的鸽子和乌鸦。 这些扁毛畜生体型足有秃鹫大小，羽毛掉光，浑身长满灰白肉瘤，正发了疯似的撞向直升机。 驾驶舱的防弹玻璃被硬生生撞碎。 几秒钟后。 直升机尾桨被卷进去的肉块卡死，机身猛地打了个旋，彻底失控，一头栽向两个街区外的高楼。 轰！ 巨大的火球在远方升起。 麦克和阿豪刚冲出车站天桥的遮蔽范围。 几滴裹着雪沫的黄褐色雨水砸在他们脖子上。 “法克！” 麦克猛地缩回脖子，伸手一抹。 手背和脖子上直接燎起几个通红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连退了两步。 艾拉紧跟着退了回来，她身上那件战术雨衣的肩膀处，已经被腐蚀出了几个硬币大小的白斑，布料正在发脆起毛，滋滋冒着白烟。 “这雨不对劲，酸度太高了。”艾拉扯下雨衣领口。 更要命的是声音。 直升机坠毁的巨响，唤醒了附近所有街区的变异体。 街角、下水道、废弃的汽车缝隙里，接二连三钻出扭曲的身影。 头顶上，刚才撞毁直机的那群变异鸟，也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在半空盘旋着压了下来。 【警告！敌方出动美帝空中突击队！请注意防空！】 系统提示音在秦烽脑海中准时响起。 “开火！”麦克吼道。 两挺机枪立刻对着半空扫射。 但根本打不完。 曼哈顿的人口密度本来就是长岛的十倍往上，这会儿全变成了怪物。 一个弹匣扫过去，倒下十只，马上从车底又爬出来二十只。 秦烽一把扣住白若柠的胳膊，将她扯回天桥的阴影里。 “这雨扛不住。”秦烽语速极快，“天上的鸟加上地面的怪，在室外连十分钟都活不了，去隧道纯粹是送死。” 他就算有蒲公英能降低腐蚀伤害，也帮不了所有人。 “那他妈怎么办？”阿豪换弹匣的手都在发抖，退弹匣都按不准卡扣，“退回地下？我们需要补给！” 秦烽没理他，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的街区。 街边的商铺、快餐厅门窗全被砸得稀烂，满地都是玻璃渣和暗红色的血污。 视线往东偏了十多度。 纽约中央凯悦大酒店。 一栋紧挨着车站的全玻璃幕墙现代建筑。 最显眼的是，这酒店一楼所有的门窗前，全都降下了一层厚实的银灰色合金防爆卷帘门，连个能塞进手指的缝隙都没有。 能在爆发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把防务做得这么严丝合缝，里面绝对有活人，而且物资充足。 “往东走，三十米！”秦烽一指那家酒店，“去那过夜！” “好！”麦克大喊，“交替掩护前进！Go！Go！Go！” 八个人背靠背，借着路边雨棚的掩护，朝酒店大门狂奔。 秦烽端着狙击榴，专往鸟群密集的地方打，一炮就能轰碎一小片。 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扑下来，就被他顺手一锹拍成碎肉。 白若柠套着雨衣，紧跟在秦烽身后，手里的AR15也没停，专门挑靠近的小型丧尸开火，枪法突飞猛进。 三十米的距离，硬是打光了几个弹匣才冲到。 酒店正门也是一道宽大的合金防爆门，严丝合缝地扣在花岗岩地面上。 秦烽走上前，用锹柄重重敲了敲门板。 声音极其沉闷。 “别敲了，这是银行级别的防爆门。”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三十五毫米榴弹都轰不开，除非用大口径穿甲弹。” 麦克在门框边摸索了几下，找到一个带摄像头的呼叫器，一拳砸在通话键上。 屏幕闪了两下，亮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拉丁裔保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瞥了一眼麦克手里的机枪，又看了看后面端枪的几个人，嘴角撇了撇。 “我们要进去休整。”麦克把脸凑近摄像头，“开门。” 保安吐了个泡泡，漫不经心开口：“可以进。按规矩，所有人把子弹卸掉，所有武器放在门外。我们老板不喜欢带刺的客人。” 麦克当场炸毛：“你放屁！外面全是怪物，老子把枪扔了，万一你们在里面下黑手怎么办？” 保安翻了个白眼。 屏幕“啪”地一下黑了。 通话切断。 “谢特！”麦克一脚重重踹在门上。 这会儿功夫，街口的丧尸群已经循着枪声围了过来。 最前面几只穿着西装的丧尸，已经被酸雨腐蚀得露出头骨，依然张着满是黑血的嘴，朝他们扑来。 天上，那群变异乌鸦也降低了高度，在十几米的地方盘旋，随时准备俯冲。 “顶不住了！”阿豪扣死扳机，机枪枪管已经开始发红发烫。 白若柠从背心里摸出最后一个备用弹匣换上，转头看向秦烽：“小烽，弹药快空了。” 秦烽随手抡开工兵锹，将一只扑到眼前的变异野狗从中间劈开。 腥臭的内脏流了一地。 他退后半步，按住麦克的肩膀。 “按他说的做。” 麦克回头，满脸难以置信，破口大骂：“你疯了？缴了枪进去任人宰割？” “按我说的做，我有办法。”秦烽一锹砍翻一只丧尸，顺手拉着白若柠蹲在廊柱后，“快点！想被变异鸟咬死就继续磨叽！” 老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深深看了秦烽那个永远也摸不到底的背包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卸下巴雷特的弹匣，把空枪摆在地上。 “听秦老弟的！” 麦克咬咬牙，一把扯下机枪的弹链。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照做。 弹匣、手雷，全部扔掉。 几人退回防爆门下，麦克再次按响门铃。 屏幕亮起，还是那个拉丁裔保安，一脸不耐烦。 “看清楚。”麦克把机枪举到镜头前，拉开枪栓，露出空荡荡的弹膛，“弹药我们全扔了。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保安通过摄像头，将八个人挨个扫了一遍。 地面上，步枪、机枪、反器材狙击枪，还有那把巨大的狙击榴弹发射器，七件武器摆成一排。 视线移到最后，落在一个高大年轻的华裔男人身上。 那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把带血的工兵锹，在疯狂攻击丧尸。 保安咧了咧嘴，笑出声来。 可怜虫。 “聪明的选择。”保安按下一个按钮。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电机声，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向上升起。 刚升起一米高。 “快进！”秦烽低喝一声。 八个人迅速弯腰钻进门内。 防爆门立刻轰隆一声重重砸下，将外面的风雨和嘶吼声彻底隔绝。 门内的酒店大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刚站定。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就传来了密集的皮鞋声。 七八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手里端着m4A1突击步枪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冲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秦烽他们。 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络腮胡修剪整齐的拉丁裔男子，慢条斯理地从这群武装分子身后走了出来。 西装男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银的ZIppo打火机，目光扫过麦克几人，最后落在白若柠和丽娜身上。 他挑了挑眉毛，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欢迎来到凯悦临时避难所。” 西装男走近几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里，只要听话，就能活。”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 “搜身！” “把他们背包全缴了！” 第22章 缴我械？我请你吃无人机！ “手抱头，都老实点！” 四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的壮汉端着m4A1步枪逼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麦克和阿豪的脑门上。 西装男站在十几米外，点了一支烟，满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脱背包。”一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保安粗暴地推了麦克一把。 八个人只能照做。 沉重的战术背包全被拽下来，扔到一旁的地上。 黑人走到白若柠和丽娜面前，脚步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白若柠身上那套紧贴曲线的星空迷彩，又看了看旁边死死咬着嘴唇的丽娜。 他猛地伸过头，在丽娜耳边深深闻了一口。 “老板，这两妞是极品。”黑人转头冲西装男喊了一嗓子，“等会能让兄弟们先验验货吗？” 西装男吐了个烟圈，笑骂道：“你他妈的，她们恐怕受不了你的大迪克。” 黑人咧嘴笑出了满口黄牙，伸手就往白若柠胸前抓。 白若柠本能地往后缩。 黑人一把揪住她挂在胸前的黑色箱子的背带，用力一扯。 呲啦一声，背带滑落。 小黑箱落进了黑人手里。 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秦烽。 秦烽极其配合，连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他自己把包递了过去，还把工兵锹也塞给老黑。 黑人嫌弃地捏着锹柄，甩手扔到背包堆里。 “转身，搜身！” 几个保安上来一通乱摸。 老陈和麦克藏在脚脖上的格洛克手枪被翻了出来。 麦克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狠狠瞪了秦烽一眼，不明白这小子之前在地下隧道里杀神一样，怎么现在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被缴了个底朝天，现在连根牙签都没剩下。 这要是对方反悔开枪，他们连个反击的东西都没有！ 搜刮完毕。 四个保安拎着一堆背包和小黑箱，退回西装男身边。 “老板，全在这了。”黑人邀功似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西装男皮鞋踩在一个背包上，用脚尖踢了踢。 “打开看看，这帮人带了什么好东西。” 黑人蹲下身，手最快，直接拨开了那个从白若柠胸前扯下来的黑色小箱子。 箱盖翻开。 黑人愣住了。 西装男也低头看去。 防震海绵里，整整齐齐插着十根圆柱形的金属管，每一根顶端都带着折叠起来的塑料旋翼。 箱子侧边的卡槽里，还插着一个带屏幕的三防控制终端。 西装男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原本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自杀式无人机？” 他嗤笑出声。 “好东西！谢谢你们的礼物。” 他弯腰，从卡槽里抽出那个控制终端，在手里掂了两下。 西装男知道这些玩意儿怎么用，无人机全靠遥控器控制。 现在遥控器在他手里，这批高级货，就是他的了。 他把终端随手揣进西装口袋，抬眼看向秦烽这群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群死物。 “男的关进地下室，女的带去套房洗干净。” 西装男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几个保安立刻端起枪，拉动枪栓。 麦克瞳孔骤缩，破口大骂：“秦！法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草泥马的……” 阿豪咬牙切齿地嘀咕一句，脚下准备发力。 “别冲。”秦烽一把按住他。 就在保安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簧脆响，从小黑箱里传出。 西装男一愣，低头看去。 黑人也下意识地凑过去看。 只见箱子里最角落的一根金属管，顶部的折叠旋翼毫无预兆地弹开了。 紧接着，旋翼发出尖锐的电机蜂鸣声，猛地转动起来。 唰！ 那根圆柱形的“彩虹817”自杀无人机，直接从小黑箱里拔地而起，悬停在半空。 没有控制终端，这玩意竟然自己飞了！ 黑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无人机结巴了：“法克……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西装男反应极快，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声嘶力竭地吼道：“开火！打碎它！” 哒哒哒哒！ 大厅里瞬间枪声大作。 几个保安端着m4A1对着半空疯狂扫射。 但无人机体积太小，速度又极快。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避开了密集的弹雨。 人群后方。 秦烽在发出精神指令的同一秒，已经动了。 他一把揪住白若柠和丽娜的后衣领，猛地往下发力。 “卧倒！” 秦烽低吼出声，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狠狠砸在地上，将两个女人死死压在身下。 麦克、老陈和艾拉都是战场老兵，不用提醒，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本能地扑倒在地，双手抱头。 下一秒。 那架无人机认准了目标，以肉眼难辨的时速，一头扎向西装男的面门。 西装男的瞳孔里，那根带着螺旋桨的金属管急速放大。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大厅内轰然炸响。 火光伴随着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西装男的脑袋连同他上半截身子，在爆炸中瞬间碎裂，化为乌有。 巨大的气浪将蹲在旁边的黑人和另一个保安直接掀翻，无数钢珠破片像切豆腐一样撕裂他们，肠子和内脏洒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瞬间填满了刺鼻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 恐惧甚至还没来得及爬上剩下那几个保安的脸。 咔哒。 黑箱子里，第二架无人机的旋翼再次弹开。 “怪物！这东西见鬼了！” “跑！” 剩下的六个保安彻底崩溃，转头就跑。 两个翻进大理石前台后面，另外四个连滚带爬地往走廊的楼梯口冲。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时速一百多公里的飞行手雷。 嗡！ 第二架无人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折线，直接追进了走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连同大理石墙皮被炸得粉碎，火光夹杂着残肢断臂喷涌而出，楼梯口被彻底报废。 紧接着，第三架起飞。 一个凌厉的俯冲，精准地扎进前台后面。 轰！ 两个保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前台那张价值不菲的胡桃木桌子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刺。 整个清场过程，不到三十秒。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具残尸无意识的抽搐。 秦烽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他看都没看满地的碎肉，大步走到墙角的控制面板前。 拇指按在绿色的开门键上。 电机轰鸣。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升起。外面的风雨和嘶吼声再次倒灌进来。 “快！”秦烽冲着地上的几人吼道，“把武器捡回来！” 麦克猛地从地上窜起，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 老陈和艾拉紧随其后。 眨眼功夫。 机枪、步枪、狙击榴，全被他们捞了回来。 防爆门再次落下，将几头试图跟着挤进来的丧尸拦腰截断，污血流了一地。 麦克抱着机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看地上的碎肉，又看看秦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兄弟，你那玩意……是声控的？没有终端它怎么自己飞的！” “人工智能，自动索敌。”秦烽随口胡扯，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工兵锹和背包。 他现在的精神力只够同时操控一架，但清掉这几个杂鱼绰绰有余。 白若柠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走过去把那个倒在地上的黑箱子拎了回来。 还剩七架。 她默默把箱子重新挂回胸前，卡扣扣紧。 滋—— 秦烽脑中，错乱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来了…… 【触发成就：绝境反杀！】 【说明：身陷美帝伪军合围，退路尽数被切断，所有人都默认败局已定。你巧妙利用微弱优势，逆转必死战局！在团队中树立威望！】 【奖励特殊道具：缴获的美军口香糖（一盒6粒）】 【功能：甘味倾心。赠予战友，吃下你的口香糖后，这名战士心底会自然而然对你生出亲近感，潜移默化收拢人心。】 哟，还有专门给别人吃的东西？ 秦烽心里一乐。 他手腕一翻，一个异常复古的牛皮纸小盒子出现在手中。 “麦克，吃口香糖吗？” …… 与此同时，酒店监控室。 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着大厅、走廊、电梯间。 雪奈站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一群废物！” 她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这帮黑鬼全是没脑子的白痴！连搜身都能把自己玩死！”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亚洲男人。他胸口挂着个金色的金属铭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总经理，宋基浩。 宋基浩满脸骇然地指着屏幕里满地的碎肉。 “雪奈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那遥控器根本没开机，它怎么就自己引爆了？” 雪奈眼中的怒火渐渐隐去，转为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盯着屏幕里正在检查武器的秦烽，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箱子里的终端，是假的。” 雪奈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故意放在那里钓鱼的诱饵。这几个华夏人，身上绝对还藏着真正的控制器。也许是手环，也许是某种微型感应器。” 她转过身，看着宋基浩。 “既然来硬的不行，就换个方法。” 宋基浩的表情也恢复了镇定：“执行b计划？” “对。” 雪奈盯着他：“用你酒店经理的身份去接近他们。” “把我要知道的情报，套出来。” 第23章 比丧尸更恶心的，是人！ 大堂里，满地碎肉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麦克嘴里嚼着口香糖，弯腰捡起一支沾着血的m4A1步枪和几个弹匣。 “伙计们，干活。” 麦克头也不抬地喊道。 “把武器和弹药全带走，一发子弹也别留下。” 众人立刻散开，在血泊和尸块里翻找能用的装备。 滋啦—— 大堂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楼下的朋友，我知道你们手上有硬货。” 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英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既然你们已经进来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十楼以下归你们，随便住。十楼以上是我的地盘。楼梯口我们已经布置了防线，希望你们识相点别硬闯，否则我的手雷可不长眼。” 秦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喇叭。 广播还在继续。 “另外，本店不提供餐食。住到雨停就赶紧滚蛋。楼下的物资已经搬空了，没多余的食物给你们。” 麦克直起腰，视线扫过大厅。 前台上方的角落里，一个半球形监控摄像头的红点正有规律地闪烁。 麦克冷笑出声。他抬起右手，冲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紧接着，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格洛克手枪，枪口抬起。 砰！ 火光一闪，摄像头炸成一团塑料碎片，红点瞬间熄灭。 “去他妈的。” “秦，你怎么看？”麦克把手枪插回枪套，转头问。 “无所谓。”秦烽把工兵锹挂回腰间，“我们本来也不打算留下来。能歇个脚就行。” 老陈、阿豪、艾拉和璐璐走了过来。 他们肩上挂着缴获的步枪，兜里塞满了弹匣。 “可是我们这次行动只准备了一天的补给。”璐璐拍了拍干瘪的战术背包，“食物不多了。” “没事，先搜搜看。”秦烽说，“不行我这里还有点存货，供你们吃一两天问题不大。” 麦克盯着秦烽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背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你的背包真他妈是个该死的好东西。”麦克摇着头，“上帝赐给你的吗？” “呵，我这叫乾坤袋。”秦烽咧嘴一乐，“太上老君给的。” “太……太什么君？”麦克一脸懵。 老陈和璐璐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 “和上帝一样，都是神仙。”老陈拍了拍麦克的肩膀，解释道。 “这里四楼以上是客房。我们得先把一楼到三楼都清查一遍。” “oK，行动。”麦克没再纠结神仙的事。 众人立刻散开队形。 一楼是大堂，除了几间杂物室，没有其他房间。小队端着枪快速过了一遍，确认安全。 电梯早就断电了。 麦克打头阵，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摸。 推开二楼的防火门，入眼是小餐厅和精品购物区。 老陈和阿豪掏出手枪，走在队伍两侧。两人视线扫过天花板，看到摄像头就抬手一枪，直接轰碎。 几家精品店的玻璃门全被砸烂了。货架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所有的食物和饮用水被搜刮得一点没剩。地上到处散落着名牌包、高档衣服和香水瓶。 阿豪踢开一个古驰的皮包。 “操，比狗舔还干净。” 这一层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人和尸体了。 “走，上三楼。”麦克挥挥手。 刚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烽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锹。 推开三楼的安全门。 楼梯口，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具尸体。 全是男人，大多穿着休闲服或睡衣，显然是酒店的住客。 厚重的地毯被暗红色的血液完全浸透，踩上去发出黏糊糊的“噗叽”声。 “救命……” 走廊右侧的一扇双开大门里，传来女人微弱的哭喊声。 麦克立刻贴着墙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他侧耳听了几秒，回头比了个突击的战术手势。 他后退一步，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大门的门缝上。 砰！ 大门向内弹开。 老陈和阿豪一左一右，端着枪闪身冲了进去。 秦烽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宴会厅，墙上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 “安全！” 老陈检查完四周，低声喊道。 秦烽放下枪，视线落在宴会厅中央，瞳孔微微一缩。 地上，密密麻麻地捆着上百个人。 男女老幼都有，全都用塑料扎带反绑着双手，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 最前面的几张大圆桌上，十几个年轻女人被扒得精光。 她们被摆成各种屈辱的姿势，手脚死死绑在桌腿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抽打伤痕和不堪入目的凌辱痕迹。 白若柠和丽娜这时才跟着走进房间。 看清眼前的景象，白若柠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狗娘养的畜生！”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地上被捆着的人群看清了进来的人。 清一色的迷彩服，高帮作战靴，头上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军队来了！军队来了！” “我们有救了！” “艾拉，璐璐，去给他们松绑！”麦克立刻下达指令，“老陈守住门口，其他人分散警戒！” 秦烽端着狙击榴，一步步走到窗边，挑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窗外，酸雨裹挟着黄色的雪沫还在下。 街上，大群丧尸在无意识地游荡。 天空中，变异的鸟群只要看到一点光亮，就疯狂地撞过去。 艾拉和璐璐从军靴里拔出匕首，快步走到圆桌旁，刀锋划过，割断了捆绑女人的扎带。 接着，她们蹲下身，开始挨个解救地上的人群。 十几个男住客刚重获自由，就直接崩溃大哭。他们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那些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 酒店的暖气早就停了。 这些女人被扒光了，在低温中不知道待了多久，几乎只剩一口气，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身体在无意识地剧烈发抖。 白若柠的医生本能被触发。 她快步走上前，半跪在地，开始检查伤势最重的几个女人。 嘴唇发紫，眼神呆滞，有的甚至手指头都被掰断了。 白若柠转头，看向旁边一对正抱着一个华人女孩痛哭的中年夫妻。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她低声问。 那个像父亲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 “是酒店的保安，还有一群外来的流氓。”男人声音嘶哑，“至少有三十个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今天上午外面出事了。他们以安全的名义把酒店封锁，把所有住客全赶到这里绑了起来。反抗的人……全被他们杀了。” 男人指着后面的人群，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这里一半的女人都被强暴了……连孩子都没放过！” “一群禽兽！”璐璐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麦克提着枪，走到秦烽身边，重重叹了口气。 “秦，这么多平民，你打算怎么办？” 秦烽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宴会厅屋顶一角，那个亮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 “我们有自己的事，帮不了太多。” 秦烽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冲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顺手宰了那帮垃圾，还是可以的。” 麦克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好伙计。”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我就知道，上帝赐给你那个背包，是有原因的。” 秦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麦克转过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冲阿豪和艾拉招了招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走廊对面的另一个房间。 两人立刻会意，端起枪跟了过去。 麦克走到对面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 他后退半步，抬腿一脚踹开房门。 阿豪和艾拉率先冲入，秦烽端着枪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大型会议室。 房间里同样绑着几十个人，但情况没有隔壁那么惨烈。 这些人全都穿着酒店的制服，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印度裔和东南亚面孔。 “是美军吗？伙计们！救救我们！”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亚面孔男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脸上神情显得很焦急。 “我叫宋基浩。”男人大声说道，“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 第24章 难搞的华国特工 艾拉收起枪，拔出腿套里的匕首，大步走向那群酒店员工。 刀锋划过，塑料扎带断裂，二十多号服务员重获解脱。 几个阿三服务员表情夸张地用咖喱味英语大声感谢。 宋基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先是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随即带着几个服务员快步走到秦烽面前。 “各位兄弟，谢谢你们救命！”宋基浩额头渗着细汗，“凯悦酒店欢迎你们到来。” 秦烽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 “楼上那帮人，什么来头？” 宋基浩咬着牙，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是酒店的保安经理，卢卡斯。他手底下带了八个保安，又从下东区拉过来二十几个多米尼加黑帮分子，一帮靠卖粉起家的畜生。” “武装配置？”麦克走过来问。 “m4，几把雷明顿霰弹枪，肯定还有手雷。”宋基浩抹了抹脸上的冷汗，“他们占了顶上25到28楼的豪华套房，物资都被他们搬上去了。” “具体房间？” “房间不清楚，没让我们上去过。” “酒店的住客，全在对面宴会厅？”秦烽又问。 宋基浩摇头。 “不是，对面差不多只有一半人。老人和大部分男人，早被他们扔到街上喂怪物了。顶层还关了一批年轻女人。” 他说着，仔细打量起秦烽身上的单兵装具，突然换成了流利的中文。 “这位朋友，你是华裔？” “嗯，华国人。”秦烽嗓音低沉。 “哎呀，太好了兄弟！”宋基浩的眼神瞬间亮了，“我也是，我东北延边的！” “哦，好。” 秦烽点点头，没再接茬。 危机四伏，他实在没工夫跟人闲聊套近乎。 麦克见状，主动开口：“宋先生，对面那些幸存者你帮忙安置一下。我们今晚要借贵地休整，麻烦你拿几张房卡。” “好！马上办，各位稍等！”宋基浩立刻点头哈腰，小步跑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酒店一楼大堂。 宋基浩站在前台的电脑后，敲打键盘制作房卡。 “麦克先生，要哪几间房？” “四楼，八间。” “不。” 秦烽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 宋基浩抬起头。 秦烽看着他。 “整个四楼，所有房间的房卡，全部拿给我。” 宋基浩愣住了。 “秦先生，四楼一共有三十六间客房。您若是看中哪间，我单独给您开。就算您要把整层包下来，也不用受累拿这么多房卡啊。” “少废话。” 秦烽把工兵锹往大理石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就喜欢换着房间睡。” 宋基浩脖子一缩，不敢再多问。 他拿出一张万能主卡，在制卡机上连刷三十六次，叠成厚厚一摞。 他双手将那一摞塑料卡片递过去。 “房卡办好了，您拿好。” “麻烦了。”秦烽接过卡，转身就走。 麦克跟在后头，嘴角扯出一个藏不住的笑容。 他脑子转得飞快。 要走所有房卡，隐藏真实住址。 这他妈是教科书级别的反侦察手段。 警惕性真高。 不愧是华国军人。 麦克嚼着口香糖，心里对秦烽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刚走两步。 “秦先生留步！”宋基浩从前台后面跑了出来，凑到秦烽身侧。 “讲。”秦烽停下脚步。 宋基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秦先生，刚才三楼宴会厅里，关着一支咱们国内来的旅行团。三十多口子人。” 秦烽静静听着。 “同胞一场，看着不忍心啊。”宋基浩满脸痛心疾首，“财物全被搜刮光了，团里十几个女游客基本都被那群畜生给糟蹋了。” 他顿了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我的意思是，你们撤退的时候，能不能带他们一程？护送到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寻求庇护。若是留在这里，他们全得死在纽约。” 秦烽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大脑飞速调取脑海中的纽约地图。 从大中央车站出发，往西直插林肯隧道，途经第12大道西侧，就是总领馆的位置。 偏离既定路线不到三百米。 完全顺路。 “可以。”秦烽给出答复，毫不拖泥带水。 宋基浩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竖起大拇指：“爽快！秦先生大义！” “你把宴会厅里那些平民全带到五楼安顿。”秦烽的话很硬，“把四楼空出来，不允许任何人进。” “擅闯者直接开枪，不论是谁。” …… 队伍顺着安全通道爬到四楼。 刚推开防火门，阿豪和老陈就拔出格洛克手枪，顺着走廊分头跑了出去。 不一会。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走廊两头的监控探头瞬间炸成碎片，闪烁的红点彻底熄灭。 “各位。” 秦烽把手里那三十六张房卡拍在一辆清洁车上。 “大家分一下卡。” “把四楼所有房门全部刷开。”秦烽开始部署，“进屋后随便找个硬物插进取电槽。不要开房间主灯，只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阿豪拿过一摞卡，满脸不解。 “开这么多门干嘛？” “因为在后台系统里，能看到具体哪个房间取电了。” 秦烽反问他。 “你希望有人知道，你具体住在哪个间？” 阿豪恍然大悟。 “我不想。” “那就抓紧办事。”秦烽下令，“干完活去4106房间集合，商量怎么干掉楼上那伙人。” “wlico！” 众人人迅速散开，执行力极高。 空荡的走廊里，接连响起电子锁开门的“嘀嘀”声。 …… 五楼，走廊尽头一间幽暗的布草储物间。 宋基浩反锁房门。 他扯下领带，从内袋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一号，我是‘琦玉’。”他用流利的日文低声开口。 滋啦两声电流音后，听筒里传出雪奈冰冷的声音。 “我是一号，讲。” 宋基浩压低嗓音，语速极快：“目标已接触。那个领头的华国男人是他们的头目，此人大概率隶属于华国总领馆的特战部门。” “根据？”雪奈问。 “我用华人旅行团的生死试探他。他竟然毫不迟疑，当场答应护送平民前往华国总领馆。”宋基浩冷哼一声，“现在外面这种情况，谁会平白无故背上这种包袱？除非这是他的职责。” “不仅如此。”宋基浩继续汇报，“我近距离观察了他们的单兵装具。从战术背心到头盔夜视仪，全都是华国军队的现役款式。甚至夜视仪卡槽处还刻着‘八一’标识。这特征完全符合华国驻外机构的安保力量标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好。”雪奈的声音透出一股寒意，“等他们睡着后行动。这帮人选了哪几个房间？” 宋基浩捏紧对讲机。 “一号，这个华人极其狡猾。他强行拿走了四楼全部三十六张房卡，并且很可能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电源。我无法确认他们在哪个房间落脚。” “八嘎！”雪奈从牙缝里爆出半句粗口，“该死的华国特工，总是那么难搞。” “要不要我再去四楼探探情况？”宋基浩请示。 “不用。”雪奈直接否决，“他既然起了疑心，你去就是送死。” 对讲机里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等下夜深点，在楼上搞点动静，把他们引出来！” “哈伊！” 宋基浩立正低头。 第25章 力量破限！以后步枪当炮使！ 4106房间。 窗帘拉得死死的，只留了卫生间和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八个人挤在两张大床和地毯上，谁都没坐舒服。 麦克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率先开口。 “秦，弹药的事得先摆到台面上。”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们之前的弹药几乎没了。刚在楼下缴获了二十二个弹匣，全是5.56口径。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三四个，不够打一场硬仗。” 老陈接上话：“还有，我们从下往上仰攻，楼梯间就那么窄。他们在上面往下扔手雷，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硬冲就是送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烽低下头，拉开背包拉链。 他伸手进去，先是摸出八盒汇源果汁，又掏出几块德芙巧克力，扔在床上。 没人再问这包里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连单兵火箭筒都见过了，几盒果汁算个屁。 “各位先补充点体力。”秦烽把东西推过去。 白若柠接过来，挨个递到每个人手里。 秦烽自己撕开一盒，仰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大家别急。先告诉我，你们各自的专长。” “我！通讯专业，技术下士！”璐璐第一个举手。 “爆破手，下士。”艾拉靠着墙，言简意赅。 “突击手，也是下士。”阿豪咬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精确射手，中士。”老陈扶了扶肩上的巴雷特。 麦克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我是参谋中士，他们都是我的兵。” 秦烽点点头，扫视一圈。 “行。那我策划任务，现场指挥还是麦克。各位觉得怎么样？” 其他人还没吭声，麦克先开了口：“没问题，秦。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说出来听听。” 秦烽把空果汁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艾拉，璐璐，你们俩等会摸到一楼前台，查酒店的房控系统。给我找出十楼以上，所有接通电源的房间号，全部统计出来。”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等她们回来，老陈，你跟艾拉、璐璐留在房间，保护丽娜和我姐。” 老陈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交给我。” “麦克，你和阿豪，跟我打上去。” “就我们三个？”麦克皱起眉头，“火力密度是不是差点意思？” “放心。”秦烽摆摆手，“我们主要靠无人机清场，不跟他们拼正面。” 麦克搓了搓下巴，还是不踏实。 “我看到白医生的无人机箱子里只剩七台。如果敌人分散在好几层楼，完全不够用。” “什么七台。”秦烽笑了一声。 “我还有一百台。” 麦克嘴里嚼着的巧克力不动了。 “我的上帝……秦，你是魔鬼吗？” 他一只手捂住脑门。 “好吧，幸亏我们是队友。” 阿豪听到这个数字，屁股悄悄往后挪了半寸，离秦烽远了点。 “好了，不说这个。”秦烽打断了麦克的感慨，“我和我姐住这间。你们自己分房，放下没用的东西，轻装上阵，准备行动。” 艾拉第一个站起来，冲丽娜伸出手。 “丽娜，今晚你跟我和璐璐住一间。” “嗯，好的。”丽娜站起身，接过艾拉手里的房卡。 这女孩一路上话很少，枪法还行，体能跟不上的时候，也都是咬着牙没掉过队。 “那我们三个在隔壁。”麦克一招手，带着老陈和阿豪起身往外走。 白若柠送他们出去，把门关上，反锁，又挂上安全链。 秦烽坐在床沿没动。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军绿色的小木头盒子上。 【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 之前系统给的奖励，他还没拆。 “开。” 金光一闪，盖子弹开。 【b级强化食品：坑道萝卜干x6】 【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x4】 【A级强化食品：荒原白绒蒲公英x2】 好家伙，发了。 加上之前剩的两朵蒲公英和二百克行军炒面，又够他折腾两天。 四个小时前吃的炒面和雪球，【铁血行军】和【钢铁战魂】两个buff已经过期。 刚好补上。 这玩意儿上瘾，一断了浑身不得劲。 秦烽起身，从空间里摸出两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倒进电水壶。 然后，他取出四朵蒲公英——毛茸茸的白色绒球，在灯下微微发光——全扔了进去。 白若柠凑过来，往壶里瞄了一眼。 “这是啥？” “也是组织给的好东西。” “哦？什么效果？”白若柠两眼放光，直接抱起水壶对着灯看。 自从吃过炒面和雪之后，她对“组织”出品的所有食品都充满了狂热的兴趣。 “这个能降低毒气、病毒和腐蚀环境的伤害。” “我去，神了。”白若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不就是蒲公英吗？” “对。” 秦烽拿过水壶，插上电源，加热指示灯亮了。 他转过身，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炒面和一个拳头大的雪球。 “嫂子，来，继续吃。强化不能断。” “咯咯咯。”白若柠笑着凑过来，“我觉得这玩意都能当饭吃了。” “想得美。这可都是珍宝级的东西，你弟弟拿命换来的。” 白若柠的笑容收敛了些。 “那……我不吃了，留给你吧。打仗都靠你。” “说啥呢，快吃。”秦烽抓了一把炒面塞到她手里，“你力气大点，跑得快点，我也能少操点心不是？” “那……那好吧。” 两人分着把一百克炒面嚼完，又啃掉大半个雪球。 秦烽还多嚼了一根萝卜干。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力量+0.1。敏捷+0.1。体质+0.2。精神+0.1。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秦烽攥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感觉皮下的肌肉纤维正在一层层地胀实。 三个buff图标同时亮起。 【铁血行军】4小时。 【钢铁战魂】4小时。 【坚守阵地】2小时。 紧接着，一条新提示弹了出来。 【进化提示：你的力量属性已超越人类极限。当前2.04。】 【被动能力解锁：“劲能负载”。宿主可将力量灌注进所有武器，提升其威力（限亲自操控）。】 【说明：力量超过2.0，每增加0.1点可提升武器威力10%！当前提升：4%。】 秦烽的动作顿住了。 劲能负载。 每多0.1力量，武器威力就涨百分之十。 那力量到3.0，所有武器威力翻一倍？到4.0，翻两倍？ 以后用191步枪，是不是能打出12.7毫米重机枪的效果？ 用重机枪，能打出30毫米机炮的效果？ 啧啧。 他瞬间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是不是每个基础属性突破2.0，都会触发这种被动技能？ 精神力突破2.0时，解锁了“遥感统御”。 力量突破2.0，解锁了“劲能负载”。 那体质呢？敏捷呢？ 秦烽越想心越痒。 此时，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当前精神力已提升至2.28，可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2】 好！ 两架同时操控。 “小烽！小烽！” 白若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发现白若柠正站在床边，两只手反复握拳又松开，兴奋得不行。 “我感觉我现在力气好大！”她激动得直跺脚，“我能把你举起来！” “你试试？” 白若柠二话不说，弯腰抱住秦烽的腰，憋红了脸使劲往上提。 没动。 她换了个姿势，蹲下去抱大腿，脸涨得通红。 还是没动。 秦烽低头看她。 “嫂子，我现在连装备带人快二百斤，你那点提升还差得远呢。” 白若柠松开手，气喘吁吁地锤了他胸口一拳。 “切，肯定是错觉。” 这时，水壶“咔嗒”一声跳闸，水烧开了。 白若柠伸手就要去倒。 “别。”秦烽拦住她，“这东西得出门的时候再喝，效果只有四个小时，现在喝了浪费。” “那怎么办？” “你保温杯呢？” “有有有！”白若柠立刻翻开背包，掏出一个巨大的粉色保温杯。 她把四朵蒲公英连带汤水全灌了进去，拧紧盖子，交给秦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若柠贴上猫眼看了一眼。 “艾拉和璐璐。” 她拉开安全链，打开门。两人闪身进来，门迅速关上。 “查完了。”艾拉手里攥着一张从前台撕下来的打印纸，递给秦烽。 “有人看到你们吗？” “没有。”艾拉说，“我把大厅的两个服务员引到五楼去了，璐璐趁那个空档查的系统。” 秦烽接过纸，凑到小夜灯下。 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记录着——十楼以上，一共五十五个房间处于通电状态。 其中二十层就占了三十个，几乎住满。 二十五到二十八层，二十五个房间。 秦烽盯着那张纸，拇指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纸边。 宋基浩说的是什么？ 保安经理卢卡斯占了二十五到二十八楼，带了八个保安加二十几个多米尼加黑帮。 他一个字没提二十层。 而三楼宴会厅那个华人受害者的原话是——保安加上外来的流氓，至少三十个人。 二十五到二十八层，二十五个房间——住三十个人，差不多。 可二十层是怎么回事？ 那三十个房间里住的……又是谁？ 秦烽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 “璐璐，二十层的房间，是什么时候开始通电的？系统里有记录吗？” 璐璐摇头。 “酒店的房控系统只能看实时状态，查不到历史记录。时间线我没办法确认。” 秦烽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胸口的弹匣袋里。 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那个姓宋的家伙，不是好人。 他刻意隐瞒了整整一层楼的人。 “秦？”艾拉叫了他一声，“怎么说？” 秦烽睁开眼。 “计划不变。把所有人叫过来，开始行动。” 第26章 婊子、舔狗和高盛经理 28层，总统套房。 暖气开到了最大，闷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古巴雪茄、高级香水和牛排的焦香味儿混成一团。 几十个爱马仕、香奈儿的包包和衣服，像垃圾一样扔在波斯地毯上。 冰镇鱼子酱和顶级和牛胡乱堆在茶几上。 卢卡斯靠在真皮沙发里，腿架在茶几上，身上套着件花里胡哨的丝绸睡衣，敞着领口，露着胸毛。 他吐出一口浓烟，雪茄指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以后都给我机灵点。” 他咧开嘴，一口黄牙。 “伺候好我，保你们活得比以前还滋润。” 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跪在沙发边，身上只有一套黑色蕾丝内衣。 她低着头，用力按着卢卡斯的小腿肚，不敢喘气。 旁边，一个韩式整容脸的亚洲女人凑过来，满脸是笑。 她穿着不合身的巴宝莉套装，蹭到沙发后头，卖力地给卢卡斯捏着肩膀。 “卢卡斯先生辛苦了。” 女人操着一口夹生英语，声音发腻。 “以后我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想怎么玩都行。”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棕发女人翻了个白眼。 她穿着职业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着长腿，脚上是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三十岁上下，一股子精英范儿。 “亚洲婊子，以前没少伺候男人吧。”她低声嘀咕，满眼鄙夷。 卢卡斯听见了，哈哈大笑。 他伸出胳膊，一把将棕发女人拽进怀里。 “克莱尔，别这么刻薄。” 卢卡斯的大手在她臀部用力揉搓。 “你才是我的最爱。” 克莱尔厌恶地皱了皱眉，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 她整理了一下包臀裙，坐直身体。 “我喜欢你五年了，克莱尔。”卢卡斯继续喷着烟，“当年你第一次进凯悦酒店，我就想把你按在床上。” “今天总算如愿了。” 他把脸凑过去。 “真没想到，你平时冷冰冰的，床上居然那么野，我的魂都没了。” 克莱尔偏过头，躲开那股口臭和烟味。 “少来这套。”她冷着脸，“是男人就记住你的承诺。” 她伸手戳了戳卢卡斯胸口的防弹衣，指甲敲在插板上，咯咯响。 “以后身边女人多了，别提上裤子就忘了我。” “一言为定！” 卢卡斯举起右手拍着胸脯。 “我们德州人不说谎，我向我的配枪发誓。”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打断了调情。 门口的白人壮汉走过去拿起听筒。 他听了几秒，转头看向沙发。 “老板，二十楼打来的。”壮汉说，“是雪奈小姐。”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老大不情愿地松开克莱尔，沉着步子走到茶几旁。 他抓起听筒，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挤出个笑。 “喂？” “尊敬的雪奈小姐，晚上好啊。” 听筒里，是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卢卡斯，交给你个任务。” 雪奈直奔主题。 “立刻安排你的人，下到五楼。” “抓几个平民杀掉，动静搞大一点。” “我要你把四楼那帮人引出来。” 卢卡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雪奈小姐，这不合规矩吧？” 他压着火气，声音都变调了。 “我都跟楼下谈妥了，只要他们不上十楼，井水不犯河水。” “您现在让我去五楼挑衅，不是让我兄弟去送死吗？” 卢卡斯加重了语气。 “他们那种会爆炸的无人机，还有七台！” “我看……恐怕您的人，对付那玩意儿也费劲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冷哼。 “白痴。” 雪奈的声音里全是轻蔑。 “几架无人机，算个屁。” “我们有单兵无人机干扰器，我会派人协助你。” “我保证，开了干扰，那些玩具一米都飞不起来。” 卢卡斯愣住了，摸了摸胡茬拉碴的下巴。 有干扰器？ 那帮人的王牌废了？ “原来是这样……”他咂了咂嘴，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您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雪奈的声音陡然拔高，“怕惹不起他们？难道你就惹得起我？” “不不不，雪奈小姐别误会。” 卢卡斯赶紧摆手，身子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我只是在权衡战术，策划行动方案。” 他打起了官腔。 “您懂的，我是海军陆战队退役老兵，习惯了谋定而后动。” “少废话。”雪奈打断他，语气森寒，“立刻派人下去。” 啪！ 电话挂断，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卢卡斯愣了三秒，猛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 “法克！” 他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狗娘养的，这个日本婊子！” 卢卡斯狠狠踹了一脚茶几，几瓶洋酒晃得叮当响。 “当年老子在第七舰队驻扎横须贺，她见了老子还得端茶倒水，鞠躬哈腰！” “现在世道乱了，敢跟老子蹬鼻子上脸了！” 克莱尔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发飙。 “臭男人。”她撇撇嘴，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现在提这些有屁用？” 被女人一怼，卢卡斯竟然没发火。 他搓了搓手，又凑回克莱尔身边，堆起讨好的笑。 “我的宝贝克莱尔。” 他在克莱尔旁边坐下，伸手去揽她的肩膀。 “你脑子好使，快帮我想想办法。” “那个日本婊子摆明了拿我们当枪使，逼老子往火坑里跳。” 克莱尔掸了掸西装袖口，看着他。 “这还不简单？” 她抬起眼皮，眼底闪着光。 “四楼的人，我们惹不起。二十楼的日本人，我们也惹不起。” “这个时候，当然是两边下注。” “两边下注？” 卢卡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可能了。” 他指了指门外，一脸无奈。 “哈维尔那群多米尼加黑帮，把楼下住客当牲口折腾。男的扔出去喂怪物，女的锁在宴会厅糟蹋。” “要不是老子保下你们，你们三个早被那帮混混拖去轮了！” 卢卡斯叹了口气，猛吸一口雪茄。 “四楼那帮家伙，一身军装，重武器，摆明了是正规军。不可能跟我们谈判。” 克莱尔放下酒杯，嗤笑一声。 “那就坦诚一点。” 她站起身，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拢的价格，只有给不起的筹码。” “利益足够大，杀父仇人也能坐下来交易。” 卢卡斯抬头看着她，满脸疑惑。 “怎么交易？” 克莱尔弯腰，从茶几下抽出自己的皮包。 “你先假意答应那个日本女人，派几个人去五楼应付一下。” 她拉开拉链，掏出一支口红。 “我走防火通道，直接下到四楼去跟他们谈。” “把我们从这烂摊子里摘出去。” 克莱尔走到穿衣镜前，仔细地补妆。 “你要相信一个高盛客户关系经理的职业素养。” “这世上，没有我谈不下来的客户。” “好！” 卢卡斯猛地一拍大腿，眼里冒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克莱尔，全靠你了！” 他张开双臂，抱住克莱尔的腰，撅着烟臭的嘴就往她脸上啃。 “讨厌，起开！” 克莱尔一把将他推开，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别弄花我的妆。”她冷着脸警告，“谈判，形象很重要。” 卢卡斯也不恼，乐呵呵地退后两步，打量着克莱尔的曲线。 “行行行，我的宝贝。” 他盯着克莱尔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你比德州夜空的星星还迷人。” 克莱尔毫无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把口红扔进包里，拉上拉链，甩上肩膀。 蹬蹬蹬。 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金发女人抬起头，眼里全是嫉妒。 亚洲整容脸女人则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啐了一口。 卢卡斯收回目光，看向门口那个白人壮汉。 “安东尼，听到了吗？” 叫安东尼的壮汉点头。 “克莱尔去四楼谈判。”卢卡斯恢复了狠厉，开始下令。 “你带六个兄弟，下到五楼。” “随便开两枪，搞点动静就行。”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记住，别杀人。” “千万别激怒四楼那帮瘟神。” 卢卡斯嘴角扯出一个阴笑，露出黄牙。 “让二十楼那帮日本人，去跟他们狗咬狗吧。” “是，头儿。” 安东尼拍了拍大腿上的枪套，转身出门。 “我这就带兄弟们下去。” 卢卡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红酒猛灌了一口。 他闭上眼，盘算着局势。 只要克莱尔能稳住四楼的人。 他就能在这场风暴里全身而退，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第27章 这栋楼里全是鬼！ 克莱尔推开防火通道的沉重铁门，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走。 二十楼的楼梯转角处，用破沙发和桌子临时搭起了个路障。 三个蒙着脸的亚洲男人端着微冲，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领头的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喝道。 克莱尔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卢卡斯老大让我去五楼挑两个女人。他怕底下人乱开枪，把好货色弄死了。” 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跟旁边的同伴用日语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才转过头，不屑地摆摆手。 “白痴红脖子，脑子里就下面那点事。滚吧。” 克莱尔没发作，拎着裙摆侧身挤过路障，继续往下走。 十楼。 楼梯间的封锁线换成了几个多米尼加黑帮分子，台阶上堆满了沙袋。 看见克莱尔下来，一个扎着脏辫的黑帮混混眼睛一亮，凑上来就要往她胸口摸。 “滚开。” 克莱尔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那只脏手。 “哈维尔已经死了，你们现在最好规矩点。” 几个混混听到哈维尔的名字，脸色变了。 他们老大带着八个兄弟，在楼下连一分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炸成了碎肉。 底下那帮煞星要是冲上来，他们这几条烂枪能顶个屁用。 “我现在要去跟四楼的人谈判。”克莱尔抬起下巴，“谈好了，没准他们不会来找你们算账。” 混混们秒变脸，立刻往后退开两步。 “克莱尔小姐，您请。”脏辫混混点头哈腰。 克莱尔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赤着脚，踩着粗糙的沙袋跨过封锁线。 几个站岗的混混直勾勾地盯着她白皙的脚背，暗暗咽了口唾沫。 过了十楼，酒店的暖气就彻底没了。 刺骨的寒气顺着楼道往上窜。 克莱尔只穿着单薄的西装裙和黑丝，冻得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 她加快脚步，摸到了四楼。 小心翼翼地推开防火门，克莱尔先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走廊里很安静。 顶灯全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勉强照亮一点轮廓。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帮人到底在哪间房？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穿好，壮着胆子走进走廊。 刚走到4101门口，她抬起手，还没敲下去。 “不许动。举起双手。” 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在走廊深处响起。 那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沙沙声，像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 克莱尔吓得一激灵，赶紧高举双手，慢慢转过身。 走廊尽头的墙角阴影里，一个红点闪烁了一下。 克莱尔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趴在地毯上的东西。 四条机械腿，漆黑的装甲外壳，流线型的躯干——一只一米多长的四足机器狗！ 更要命的是，这铁疙瘩的背上，还挂载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 枪口正死死锁定着她的脑袋。 克莱尔的心脏像是被攥停了。 连战术机器狗都有？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表明来意，否则射杀。” 机器狗再次开口，冰冷的机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别开枪！救救我！please！”克莱尔急忙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直打哆嗦。 “平民去五楼，已经安排好了。” “不！我是从二十八楼下来的！我有情报！”克莱尔不管不顾地抛出底牌。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机器狗没再出声，四条机械腿交替迈动，马达发出微弱的嗡鸣。 它迈着标准的步态走到克莱尔跟前，绕着她转了半圈，电子眼上下扫描。 几秒后，机器狗背上的喇叭才再次响动。 “把上衣纽扣解开。” 克莱尔咬了咬嘴唇，没有半点犹豫，单手快速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转一圈，让我看到腰部。” 克莱尔乖乖照做，原地转了一圈。 “把包扔在原地。去4106。” 克莱尔像是听到了一声赦令，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一半。 她把手里的名牌皮包直接扔在墙角，扣上西装纽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4106房间。 咚咚。 刚敲了两下，房门猛地拉开。 迎面站着一个金发女兵，肩上斜挎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是艾拉。 艾拉一句话没说，粗暴地按住克莱尔的肩膀把她拽进门。 单手顺着她的腰线快速摸了一圈，接着，一把撩起她的裙摆，手在她大腿内侧又掏了一遍。 克莱尔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把鞋脱掉，进去。”艾拉松开手。 克莱尔咽了口唾沫，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进里屋。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卫生间漏出来的一点昏黄光线。 八个人把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清一色的迷彩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手里全都端着军用制式武器。 每个人身上都沾着半干的暗红色血迹和硝烟熏出的黑灰。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 克莱尔之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姓名，身份，来意。”麦克靠在墙边，率先打破了沉默。 克莱尔回过神，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你……你们好。”她努力挺直腰板，“我叫克莱尔·伊芙琳，高盛私募基金客户关系经理。请问你们是美军吗？” 她试图用反问来找回一点谈话的节奏。 “与你无关。”麦克语气很淡。 克莱尔裹着黑丝的脚趾头不安地抠了抠地毯。 她愣了几秒，干脆摊开双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吧，我就当你们是美军。”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我有重要情报告诉你们。二十楼的那帮日本人，想在五楼杀平民，把你们引出去。他们要对你们动手！” 麦克的眉梢动了一下，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小夜灯的微光下上下打量着克莱尔。 【铁血行军】状态带来的绝对坚韧和力量感，让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冷静，没有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个物件，却又带着一股能把人看穿的压迫感。 克莱尔与他对视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撞在墙上。 “二十楼住的是日本人？”秦烽嗓音低沉。 “是……是的。”克莱尔连连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二十八楼又是什么人？”秦烽抬了抬下巴，“从头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克莱 莱尔双手在裙摆上无意识地搓着，彻底放弃了抵抗。 “二十八楼那个叫卢卡斯的，是这家酒店的保安经理。昨天外面刚出事，他就把酒店防爆门锁了。我当时在大堂退房，也被他扣了下来。” “没问你的事。”秦烽打断她。 “哦哦，好。” 克莱尔脸一红，低头撩了下头发掩饰尴尬，继续说道，“刚开始几个小时还算正常。可后来，差不多有三十个穿黑衣服、带重武器的人来到门外。” “卢卡斯本来不想开门，但是酒店的那个亚裔经理，叫宋基浩的，似乎跟外头那些人是一伙的，直接打开了门。” “那帮人进来后，全被安排到了二十楼。” “什么来头？”麦克插了句嘴。 “一半是日本人，还有些白人雇佣兵。”克莱尔语速极快，“我听卢卡斯说，他们是从北边的东瀛驻纽约总领馆过来的。” “日本人……”麦克咂摸了一下这几个字，跟秦烽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烽微微点头。 宋基浩那杂碎果然有问题。 他没发表评价，继续发问：“楼下那帮多米尼加人，又是哪伙的？” “领头的叫哈维尔，就是刚才被你们在一楼干掉的那个。”克莱尔回答。 “卢卡斯看到二十楼住进了那么些全副武装的日本人，心里发虚，就联系了哈维尔，放了二十几个帮派分子进来给他撑场子。” “结果那帮南美黑帮全是疯子，一进来就开始对住客下手，抢劫、杀人、强暴，无恶不作。卢卡斯那个蠢货根本控制不住局面。而二十楼那帮日本人，也一直躲在上面不露面。”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帮卢卡斯撇清关系？”秦烽挑了挑眉，“你是他的女人？” “不！”克莱尔的表情瞬间扭曲，满脸厌恶，“那个浑身恶臭的混蛋强迫我跟他上床！我一个女人，为了活命只能忍着！”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秦烽：“如果你们能搞定这帮杂碎，我要亲手崩了那头猪！” 话音刚落。 砰！砰砰！ 楼上，五楼的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自动步枪点射声。 枪声在寂静的酒店里格外刺耳。 哗啦啦！ 房间里响起一片拉动枪栓和打开保险的金属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秦烽。 “别急，我先处理掉五楼的垃圾。” 秦烽两步跨到门口，手腕一翻，一枚黑色的飞行手雷出现在手中。 双层旋翼弹开。 嗡—— 一股强劲的气流声，飞行手雷顺着走廊，飞入楼梯间。 于此同时，走廊里，那只趴在地上的特种作战机器狼猛地站起身。 它的电子眼红光大盛，四条机械腿无声地踏在地毯上。 朝着另一个楼梯口的方向，飞速窜了出去。 第28章 分身战术，强拆十楼防线！ 秦烽刚放出第一架飞行手雷，意识还没完全链接，视野里就爆开一片血红。 不是系统任务那种淡蓝色。 整个面板都变成了刺目的血色，一行行字直接烧了出来。 【检测到极端敌对阵营单位！】 【战役级任务触发：歼灭731余孽部队！】 【任务描述：检测到敌方阵营中混入极其恶劣的生化部队残党。他们曾在华夏的土地上犯下反人类的滔天罪行，并受到美帝的庇护，甚至参与了朝鲜战场的细菌战。】 【任务要求：将这群反人类的渣滓彻底抹除！一个不留！】 【任务奖励：未知（视歼灭完成度而定）。】 秦烽盯着面板，眼神定住了。 抗美援朝打美国佬，怎么连731这帮玩意儿也冒出来了？ 只用了一秒，他就想通了关节。 这帮制造生化武器的畜生，战后把那些沾满鲜血的资料全交给了美军，换了张免死金牌，后来甚至被收编，在半岛战场上帮着美军搞细菌战。 秦烽的后槽牙无声地咬紧。 狗日的。 今天这栋楼里的垃圾，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与此同时，五楼中央楼梯间。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日本特工正严阵以待，领头那人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前端像个雷达罩的电子干扰枪。 “来了。” 楼梯井里传来轻微的嗡鸣声，一只黑乎乎的飞行手雷正顺着楼梯往上飞。 领头特工嘴角一撇，扣下扳机：“开最大功率，让它变成废铁！” 无形的电磁干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楼道。 站在四楼房间门口的秦烽，脑子里嗡的一声。 与无人机的精神连接画面开始疯狂撕裂、卡顿。 【警告：检测到强力射频信号干扰！】 【提示：请宿主集中注意力，强行突破电磁封锁。】 秦烽哼了一声，2.28的精神力全力运转。 他强行压下眩晕感，意念化作重锤，顺着无形的连接狠狠撞了过去。 原本悬停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无人机，马达陡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啸。 画面一闪，重新清晰。 此时，无人机距离那三个日本人只剩不到五米。 领头特工脸上的得意还凝固着，瞳孔就骤然收缩。 “轰！” 烈性炸药在封闭的楼梯间里爆开，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钢珠，将三人瞬间撕碎，墙皮都被刮掉了一层。 五楼走廊里，安东尼带着五个酒店保安正按着三个戴头巾的阿拉伯人。 他们是卢卡斯派下来装样子的，本打算随便放两枪就走。 结果探头一看，楼梯间那三个全副武装的日本人，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墙上糊了一层肉泥。 “法克！”安东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搞个屁，撤！”他嘶吼一声，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往回狂奔。 这活没法干了，命要紧。 二十楼，指挥室。 雪奈死死盯着桌上的战术平板，屏幕里只有一片乱闪的雪花点。 “队长，干扰枪无效！”旁边的手下嗓音都变了。 雪奈一拳砸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那种破烂自杀式无人机，怎么可能扛得住军用定向干扰仪？ 但她没乱，脑子转得飞快。 电子战没用，那就上硬火力。在这种狭窄的楼道里，散布面极广的武器才是无人机的克星。 “三号小队！”雪奈抓起对讲机大吼，“去中央通道！带上雷明顿霰弹枪！五把枪，给我把楼梯口堵死！只要看到有东西飞上来，直接范围覆盖，打烂它！” …… 4106房间门口。 秦烽没管炸死的几个人，手一翻，两个黑色的聚合物小箱子就出现在地毯上。 “咔哒、咔哒。” 箱盖弹开。 整整二十九台崭新的“彩虹817”飞行手雷，密密麻麻地嵌在海绵凹槽里。 刚跟出门的麦克，视线落在这两箱装备上，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没站稳。 “上帝……”麦克搓了搓脸，半天没说出话，“秦，你们华国人打仗，是魔鬼吗。” 旁边的阿豪眼睛都直了，吞了口唾沫，对着秦烽竖起大拇指：“秦……秦哥，牛逼！丧尸见了都得给你敬杯酒……” 秦烽没搭理他们，对着箱子喊了一嗓子： “起飞，走中央通道。” 话音刚落，箱子里的一架无人机弹开双层旋翼，嗡地一声拔地而起，在走廊里灵巧地拐弯，直奔中央楼梯间飞去。 “走。”秦烽端起狙击榴，“我们走另一边。” 凯悦酒店有三个消防通道，左、中、右。 中央通道让无人机去趟雷，左翼通道交给了机器狼，秦烽一招手，带着麦克和阿豪钻进了最右侧的防火楼梯。 三人踩着楼梯边缘，压着脚步声，借着应急灯光往上摸。 一路摸到九楼的拐角平台，上方隐隐传来动静。 南美口音的英文夹杂着咒骂。 麦克走在最前面，猛地停住，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停止前进。 秦烽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伸出手指往西边指了指，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麦克点头，端平m4A1步枪屏住呼吸。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一分为二。 第一视角，中央楼道。 无人机顺着扶手缝隙刚拉升到十楼转角，还没探头。 “开火！”楼上传来一声日语爆喝。 嘭！嘭！嘭！ 五把雷明顿霰弹枪同时开火，几十颗破甲弹丸在狭窄的楼道里形成了一张死亡大网。 无人机连转向都来不及，外壳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内部电池爆出一团火花。 画面一黑，连接断开。 秦烽眼睛都没眨，立刻将所有注意力切入第二视角——左翼通道。 特种作战机器狼的四条避震机械腿悄无声息，已经贴着台阶摸到了十楼。 沙袋后，三个深色皮肤的混混表情惊恐，死死盯着楼梯口。 听到中央通道那边传来的霰弹枪轰鸣，三人吓了一跳，赶紧拉开防火门往走廊里看。 “是中央楼梯！” “那边好像有日本人，别管他们。” 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混混回过头，正好看见趴在台阶上的那团黑色装甲。 “嘿，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一脸发懵。 秦烽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意念锁定，AI火控接管。 趴在地上的机器狼前躯干猛地抬起，背部搭载的qJb201班用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楼道里炸开，几乎要撕裂耳膜。 5.8毫米全威力弹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爆发出了恐怖的穿透力。 “法克——” 脏辫混混的叫骂直接被子弹打碎在喉咙里，胸口爆开几团血雾。 另外两人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得身体扭曲，软塌塌地栽倒在血泊中。 左翼通道的机枪扫射声穿透墙壁，传到了秦烽他们头顶的楼层。 十楼右翼的封锁线顿时乱作一团。 “他妈的！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从那边杀上来了！” “快！去看看！” 楼梯上方传来急促的拉枪栓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十楼的防火铁门被人一把拉开。 麦克听准了动静，猛地一挥手。 “上！” 阿豪早就在下面憋足了劲，一听命令，端着m249轻机枪，一步跨出四级台阶，像头猎豹般猛冲上九楼半的平台。 枪口抬起，直接对准了十楼的楼梯口。 三个混混刚要出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要转身。 “谢特……” 哒哒哒哒哒！ 阿豪扣死扳机，弹链疯狂跳动，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火线横扫上去，三个混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尸体被死死地卡在防火门中间。 秦烽踩着满地弹壳，跨过还在冒血的尸体，走到十楼的防火门前。 他单手推开铁门，低声开口。 “清扫中路。” 第29章 洗干净等死！ 十楼左侧的走廊里没有半个人影。 顶灯坏了大半，光线昏暗。 那台黑色的特种作战机器狼踩着厚厚的酒店地毯，四条避震机械腿交替迈动。背上挂载的qJb201班用机枪黑洞洞的，枪管微微下压，进入了预备击发状态。 它走得很慢。只有伺服马达转动的微弱电音在过道里回荡。 红色的电子眼光束左右横扫，扫描着两侧紧闭的房门，一步步朝中厅方向挪动。场面透着股瘆人的安静。 同一时间。 十楼中央楼梯间。 一扇厚重的特种防火门把这里和走廊完全隔开。 三个多米尼加混混缩在墙角，满脸都是冷汗。那个带头扎着脏辫的黑人上下牙直打架。他死死盯着前方。 楼梯平台上，五个一身黑衣的日本特工半蹲着。 领头的小野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托死死抵住肩膀。剩下四个人同样举着喷子，五个枪口完全封锁了楼梯井的下方空间。 另外两边通道不时传来机枪扫射动静。 但这五个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动都不敢动。他们这边，更要命。 楼下。 嗡—— 嗡—— 那种催命的旋翼转动声正一阵阵传上来。声音不大，时高时低。 一架带烈性炸药的飞行器悬停在下方楼层，随时会窜上来。 五个人的手指全扣在扳机上，额角的汗哗哗往下流。 只要那玩意儿露头，他们只有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开火覆盖。打不碎它，所有人就得被炸成肉泥。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呼叫小野，我是一号。” 五个人被吓得一哆嗦。 是雪奈的声音。 小野立刻腾出一只手，按下肩头的通话键：“一号，我是小野，请讲。” “你们十楼走廊里出现了一台机器狗！带有武装，正从左翼向中厅防火门靠近！立刻清除！” 小野愣住了。 “纳尼？” “蠢货！机器狗！正在靠近你们，快一点！”对讲机里传来雪奈的怒吼。 小野反应过来，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底下有个会爆炸的飞行器堵着，走廊里又摸过来一台带枪的机器狗，这摆明了是被两面夹击。 他对着角落里的三个混混招了招手。 “你们三个，跟我来！” 多米尼加混混腿都软了，拼命摇头。他们还等着克莱尔的谈判呢，完全不想出去送死。 小野直接走过去，单手拉动雷明顿护木。 哗啦。一发鹿弹上膛。 枪管直接顶在脏辫混混的脑门上。 “别别！兄弟！我们走！” 脏辫混混赶忙举起双手，哆嗦着站起身。另外两人也只能跟着爬起来。 小野留下四个手下继续盯死楼梯下方。 他自己带着三个炮灰转身，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三个混混被小野用枪管推在前面，极不情愿地走出了楼梯间。 他们贴着走廊的墙根，探出脑袋往左边看去。 四十米外。 红色的电子扫描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晃动。 四条粗壮的机械腿踩在地毯上，机器狗正不疾不徐地朝中厅逼近。 小野把雷明顿往背上一甩，顺手在战术背心上一摸，掏出两颗高爆手雷。 他捏住拉环，拇指抵住保险片。准备等这铁疙瘩再靠近十米，就直接扔过去把它炸瘫痪。 就在小野拔掉插销的瞬间。 中厅的另一侧，右翼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秦烽冲了出来。 高达1.56的敏捷属性，加上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让他的爆发速度快到了极点。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整个人简直像一头发狂的猛虎。 “小野！小野注意！”对讲机里突然炸响。 “右翼出现敌人！右翼……”雪奈的话还没喊完。 秦烽已经越过了半条走廊。 小野和三个混混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秦烽连思考都不需要，身体本能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他双手端起那把粗大的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枪托狠狠垫在右肩。 砰！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出膛。 小野刚听到对讲机里的示警，只来得及转过半张脸。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三人脚下炸开。 炽热的高温破片瞬间将三个多米尼加混混撕碎，残肢断臂甚至飞上了天花板。 小野被狂暴的气浪掀飞，重重反拍在墙壁上。 紧接着。 他捏在手里、本来打算炸机器狼的两颗手雷，彻底松脱了压片。 轰！轰！ 两声更为巨大而沉闷的连环爆炸在走廊中央叠起。 小野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当场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肉，暗红色的血水混着残肢碎肉，呼啦啦泼在墙皮上往下滴。 秦烽脚下没停，直接撞穿了爆炸产生的浓烈烟尘，大步冲到中厅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枪口略微下压。 砰！砰！ 两发35毫米榴弹接连轰在厚重的钢制防火门上。 特种钢门极厚，榴弹没能直接贯穿。但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和震响，顺着钢板全都传进了楼梯间内部。 楼梯平台上。 那四个日本特工被震得耳膜生疼，脑袋一阵发麻。钢门被砸出的巨大凹陷就在他们眼前。 “八嘎！” 四个人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以为外面的人马上就要炸开门冲进来。手里的四把雷明顿齐刷刷对准了那扇防火门。 就在他们转移视线、枪口刚刚抬起的这一秒钟。 悬停在楼梯井下方的那架“彩虹817”飞行手雷，马达骤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啸。 秦烽在门外开枪轰击的瞬间，精神力已发出指令。 黑色的飞行器疯了一样向上拉升。 它根本没给这四个日本特工反应“该管哪边”的时间，直接砸进了他们的人群中间。 轰——！ 烈性炸药在狭小封闭的环境中炸开。恐怖的超压瞬间将四个人的脑袋胀爆。 四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下，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液糊满了楼梯。四把雷明顿全变成了扭曲的废铁，散落在血洼里。 从破门到全歼。 一切发生在不到八秒钟之内。 走廊里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楼梯间彻底安静下来。 秦烽单手提着那把粗壮的狙击榴弹发射器，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肉块，走到中厅监控摄像头的正下方。 墙角的摄像头上，红色的工作指示灯还在亮着。 他微微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他只说了三个字。 “洗干净。” …… 二十楼，临时指挥室。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大屏幕上，秦烽特写镜头的脸庞放得极大，连上面沾着的微小灰尘都一清二楚。 那句平静异常的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回来。 砰！ 雪奈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屏幕。 坚硬的液晶面板当场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滋啦闪过几道雪花。 “混蛋！” 她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紧。 十楼的这道中厅防线，从首次遭遇攻击到全军覆没连两分钟都没撑到！ 小野带的那支五人突击小队，加上下面三个多米尼加炮灰，就这么被完全单方面碾杀！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没有！ “队长……”宋基浩直咽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楼下的所有通道，被清理干净了。那个人随时会上来。” 雪奈猛地转过头，眼底全是血丝。 “命令生化小组，封锁防火通道！” 她指着屏幕里那张满是裂纹的画面，厉声怒吼，声音尖锐得有些发劈。 “用II型活性真菌！给我把这群人全部堵在楼梯间弄死！一个不留！” 宋基浩听见这个词，吓得脸色煞白。 “队长，现在是封闭空间，活性真菌会顺着管道倒灌，极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二十楼……” 啪！ 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在指挥室里炸开。 宋基浩被雪奈一巴掌抽翻在地。脸颊的肉瞬间鼓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八嘎！” 雪奈咬着牙走上前，战术靴狠狠地踩在宋基浩的肩膀上。 “通知全员带上防毒面具！” “立刻执行命令！” 她慢慢抬起头，死死盯着碎裂的屏幕。 “我要亲眼看着这些华国特工哀嚎着变成丧尸！” “把那个带头的人，头剁下来给我！” 第30章 日本人放毒？老子百毒不侵！ 二十楼，左中右三个楼梯口的防火门几乎同时推开。 三个身形臃肿的人影从门后挤了出来。 全套重型防化服，橡胶手套，密封面罩，背上还背着小型增压氧气瓶。 呼吸声闷在面罩里，粗重又急促。 肩膀上的对讲机同时传出雪奈的声音。 “释放。” 两个字，干脆利落。 三个生化组成员没有任何犹豫，每人从腰间的挂钩上取下两个金属罐子。 铝灰色的壳子上贴着一圈黄黑条纹的警示标签，外形跟催泪瓦斯罐差不多。 六只手同时拉掉拉环。 当啷。当啷。当啷。 六个罐子先后落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滚到楼梯转角处，静静躺着。 没有爆炸，没有烟雾，什么反应都没有。 三个人看都不看，转身就往回跑，橡胶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砰。砰。砰。 三扇防火门几乎同时关死，门内传来急促的铁链缠绕声和插销锁死的闷响。 楼梯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最先落地的那个罐子底部，噗呲一声轻响。 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从罐口喷涌而出，速度快得吓人。 紧接着，其余五个罐子也依次激活。 黄雾翻卷着膨胀，在狭窄的楼梯井里迅速蔓延，几秒之内，二十楼的三个楼梯间全部被吞没。 烟雾没有停下。 它顺着楼梯井的竖向空间，同时向上、向下扩散。 像倒了一桶浓稠的黄漆，沿着管道往整栋楼的血管里灌。 —— 十楼。中路防火门前。 秦烽三人站在走廊里。 榴弹和手雷爆炸后的烟尘还没完全消散，空气里全是呛鼻的硝烟味。 满地碎石、弹壳、还有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碎肉。 麦克靠在墙上，手里的m4步枪枪口朝下，长出了一口气。 “兄弟。” 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服气。 “你这一手太强了。左边机器狗吸引注意力，右边你亲自突进，中间再用无人机卡住时机收人头。三路同时动手，他们根本不知道该防哪边。” 麦克想了想，冒出一句：“我记得孙子兵法里说，这叫……声东击西？” “呵。” 秦烽笑了一声。 “你学杂了。声东击西是《三十六计》里的，不是《孙子兵法》。” “嘿！”阿豪立刻从旁边凑过来，竖起大拇指，“我秦哥学贯古今！战术变化莫测！” 麦克奇怪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诶？你小子，以前说话好像不是这样吧？” 阿豪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头儿，人是会进步的嘛。” 麦克懒得搭理他，收回视线看向秦烽。 “下一步怎么打？直接上二十楼？” 秦烽点头。 “不知道中间还有没有埋伏。老规矩，先侦查。” 话音刚落。 四楼的4106房间门口，那两个敞开的黑色聚合物箱子里，又一架崭新的彩虹817飞行手雷弹开了双层旋翼。 嗡—— 它拔地而起，灵巧地拐进中路楼梯间，顺着楼梯井一路拉升。 秦烽的精神力稳稳锁定。 无人机的镜头里，楼梯一层一层往下退，十几秒的工夫，已经飞到十楼。 “走。” 秦烽招了招手，三人推开防火门，迈进十楼的楼梯间。 脚下还有刚才被炸死的四具黑衣人尸体，碎肉散了一地，踩上去黏脚。 无人机没停，继续往上飞。 十一楼，十二楼—— 滋滋！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秦烽的脸色突然变了。 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闪出一条血红色的警报，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生化打击！】 【美帝德里克营731余孽，正在向你所在区域释放高浓度II型变异真菌孢子毒气！】 【传播途径：空气、呼吸道、黏膜、破损皮层。】 【感染后果：三十秒内孢子侵入神经系统，三分钟内转化为2级受控型变异体。】 秦烽鼻尖一动。 空气里除了硝烟味，还有一股别的东西。 烂苹果混杂着强酸的怪味。 那种味道顺着鼻腔刚往里一钻，肺管子像被砂纸蹭了一下，又痒又疼。 妈的！ “快跑！” 秦烽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麦克的战术背心后领，另一只手拽住阿豪的胳膊，反手就把两人从楼梯间里拖了出来。 防火门在身后砰的一声撞上。 “怎么了？！”麦克被拽得一个踉跄。 秦烽没回答，拖着两个人疯了一样往走廊里跑。 军靴踩在地毯上咚咚作响。 几秒后，秦烽一脚踹开走廊右侧一间客房的门，电子门锁直接被踢碎，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三个人冲进去。 “去把窗户打开！” 秦烽大吼一声，自己扑到床上，一把扯下被子，冲回门口弯腰就塞。 厚实的棉被被他死死地堵进门框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直到一丝风都透不过来。 然后他又转身奔进卫生间，啪的一声拧开排风扇的开关。 风扇嗡嗡转了起来，开始往外抽气。 制造压差，让室内的空气只能从窗户进。 做完这些，秦烽大步走到床头柜旁，抓起酒店固定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hello？” 艾拉的声音。 “艾拉，是我。” 秦烽的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敌人在释放一种真菌孢子，吸进去会直接变成怪物。你们立刻把门缝全部封死，窗户打开。千万不要出门，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明白。” 没有废话，没有追问，啪的挂断。 秦烽放下电话。 麦克和阿豪也听出了大概，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四楼。 他们出发的时候，为了给飞行手雷留出通道，把防火门用垃圾桶撑开了一条缝。 毒气顺着那条缝进入四楼走廊，畅通无阻。 “我操！” 阿豪突然惊叫了一声，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我他妈……手怎么开始发麻了？！” 他的五根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指尖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色。 “法克！我也是！” 麦克立刻扯掉战术手套，他的手背上，毛细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紫色。 “不对——”麦克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我脖子也发麻了！” 秦烽两步跨过去，一把拉开麦克的衣领。 他脖子上的血管正在迅速发黑，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从锁骨往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下颌线的位置。 在楼梯间里待的那十几秒，他们已经吸入了足够多的孢子。 “别慌。” 秦烽的手腕一翻。 一个粉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上面还贴着一张hello Kitty的贴纸。 麦克和阿豪盯着杯子愣了一下，但现在没人有空计较这个。 秦烽拧开杯盖，一股浓烈的药味呛出来。他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只印着凯悦logo的白瓷杯，哗地倒了大半杯褐色的汤药进去。 然后手指伸进保温杯，从药汤底部扣出一朵泡得发软的白绒蒲公英，丢进瓷杯里。 荒原白绒蒲公英。 系统给的抗病毒消耗品。 “呃呃——” 阿豪抱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痛苦地发出压抑的闷哼。 “我……我感觉不能呼吸了！嗓子里……像堵了……” 秦烽一步跨过去，左手捏住阿豪的下颌骨，强行把他的嘴掰开。 阿豪的牙关咬得死紧，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但在秦烽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面前，这点抵抗跟纸糊的没区别。 下巴被掰开的瞬间，秦烽右手端起瓷杯，也不管烫不烫了，连汤带蒲公英全灌了进去。 阿豪呛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秦烽把他往床上一推，转身去倒第二杯。 另一边，麦克没出声。 但他的情况更糟。 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了，大半个眼白露在外面，眼底的血管全是墨黑色。他整个人半靠在墙上，手指在空气中毫无章法地抓挠，指甲把墙纸刮出了几道白印。 刚才在楼梯间里，麦克站的位置最靠上，离孢子源最近。 秦烽倒完第二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他一只手按住麦克的肩膀，把他摁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关节，发力往下一掰。 麦克的身体正在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但秦烽超过2.0的力量压下去，他的下巴像被液压钳撬开，连半秒都撑不住。 一杯滚烫的汤药被灌进喉咙。 秦烽松开手，退后半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呼——呼——呼——” 阿豪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被拽上岸。 “妈的……”阿豪颤抖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内衣湿得能拧出水来。他举起自己的手，指尖的灰白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日……我能喘气了！” 阿豪赶紧看向地上的麦克。 麦克脖子上蔓延的黑色血管纹路正在迅速消退，翻上去的眼珠子也慢慢落了回来，散大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 “呃！啊——！” 麦克猛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吼叫，整个人在地板上来回翻滚。他的脊背弓起又砸下，双手死死抓着地毯，指节捏得发白。 阿豪下意识想冲过去按住他。 秦烽伸手拦了一下。 “只要能觉得疼，说明问题不大。” 果然。 不到两分钟，麦克不折腾了。 他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但脖子上的黑线已经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婊子养的日本人……” 麦克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但这不妨碍他往外喷。 “Fuck！@#￥%……” 他翻过身，单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指着天花板的方向。 “我他妈一定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喂猪！拿搅拌机打成浆冲进下水道！” 骂了将近三分钟。 英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车轮战，中间还夹杂了几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走调普通话脏话。 骂完了，麦克才终于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突然扭头看向秦烽。 “兄弟，你刚才给我们灌的什么？” “中药。” “什么中药能治这种玩意儿？！” “治疗谈不上。”秦烽把粉色保温杯拧上盖子，收进口袋，“这东西只能救急。你们要是再晚半分钟喝，上帝来了也没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操。”阿豪后背刚干了一半的冷汗，又流了一整身。 他扑过来，一把抱住秦烽的大腿。 “秦哥！你是我亲哥！以后子弹我给你挡！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烽把他的腿毛手拨开。 “现在怎么办？”麦克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在打晃，“楼梯间被病毒封了。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吧？” “干等着？想得美。” 秦烽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你们在这歇着。我去弄死他们。” “等等！”麦克急了，“楼梯间全是孢子！你怎么上去？” 秦烽没回头。 他手腕一翻。 一块黑色的小方块出现在掌心里。 粘乎乎的，大概两个拇指盖大小，表面微微反光，看着像一块黑色的山楂糕。 百草镇邪膏。 系统给的六块里的一块，也是那个战略级任务让他带回国的珍宝级药物。 秦烽把它扔进嘴里，嚼了嚼。 浓烈的草药香味充满口腔。味道辛辣，微苦，后味带着一股奇怪的甘甜，好像有人专门加了糖来中和苦味。 药物下肚。 一条灼热的火线从喉咙直冲胃部，然后像炸开的烟花一样迅速扩散。 手臂，腿，脊柱，头颅——四肢百骸被那股热流冲刷了个遍。 【检测到宿主已服用百草镇邪膏！】 【当前状态：免疫孢子真菌感染！】 秦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铜色光泽，持续了两秒后消退。 身体深处那种被保护着的笃定感觉，却牢牢扎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麦克和靠在床边的阿豪。 “等我消息。” 秦烽拉开门，弯腰扯掉堵在门缝里的被子，大步走进了走廊。 身后，阿豪伸着脖子目送他，脸上的表情从担忧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头。”阿豪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中药能解丧尸病毒，无人机不用遥控，还有云爆弹、榴弹炮、机器狗……” 麦克沉默了好一阵。 “不知道。”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很轻。 “但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在地上啃人了。” 第31章 现在轮到我上楼了！ 二十楼，临时指挥室。 雪奈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抬腕看了看手表。 “那三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变异完成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宋基浩也戴着面具，站在一旁，声音瓮声瓮气。 “队长，四楼还有五个，大部分都是女人。” “一个都别放过。” 雪奈头都没回。 “命令生化组，从货梯下到四楼，把整个四楼给我用活性孢子淹没。我要让他们整整齐齐一家人，全都变成丧尸。” “哈伊。” 宋基浩赶紧点头，转身去拿对讲机。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监控画面闪了一下。 十楼中路楼梯间的摄像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光线昏暗。 浓烈的黄色毒雾还没散尽。 防火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没有面罩。 连个最普通的口罩都没有。 他空着手。 低着头。 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雪奈盯着屏幕，嗤笑出声。 “白痴东西，让我洗干净等死？以后说大话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毒气起效了。”宋基浩跟着附和，“看他走路的姿-……” 话还没说完。 屏幕里的人影，突然扬起了右手。 一把粗大狰狞的重机枪凭空出现，被他稳稳抓住。 枪身侧面，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供弹箱。 指挥室里，几个日本特工“豁”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从哪掏出来的枪？！” 雪奈感觉自己防毒面具里的氧气根本不够用，肺管子都在抽筋。 她死死咬紧牙关，盯着屏幕，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烧穿。 “他没有变异！” 一声尖叫划破了指挥室的死寂。 雪奈的脑子彻底乱了。 为什么？ II型活性孢子是高天原计划的核心，只要吸入微量就能在三十秒内感染，为什么对他没用？ 还有那把枪！ 他明明空着手，为什么一抬手就能变出一把带弹箱的重机枪？ 空间折叠技术？ 华国的单兵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这到底是人是鬼！ “队长，毒气没用，生化组要不要……”宋基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雪奈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 她正咬着牙，盘算着是不是该立刻跑路时。 窗外极远处，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不是枪声。 是真正的重炮！是军队在开火！ 雪奈猛地冲到窗口，一把扯开窗帘。 大约五公里外，哈德逊河以西。 大炮密集发射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连绵的爆炸声震得酒店玻璃嗡嗡作响。 雪奈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冲上脑门。 高天原计划，成了！ 腰间的卫星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她一把抓起。 是石井博士。 “么西么西？我是武田雪奈。” “你那边怎么样了？”电话里，石井博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报告博士！已确信目标与华国总领馆有关，他们掌握了极其先进的单兵装备和反生化技术，我们……” “不必了。” 博士咳嗽了两声。 “高天原计划基本完成，美军防线已被全面撕碎。他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你们立即撤退。” 雪奈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这通电话，救了她的命。 她终于不用再跟那个不讲理的华国怪物拼命了。 “哈伊！” 她双脚并拢，立正，对着空气深深鞠躬。 挂断电话，雪奈猛地转身，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扔在地上。 “干扰组！把二十八楼那些刚变异的废物都引下来，拦住那个人！” “其他人，拿上资料，去顶楼停机坪！” “我们撤退！” 宋基浩愣住了。 “队长，直升机只有一架，装不下所有人……” 雪奈反手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宋基浩的眉心。 “你，带人去引变异体。” “我，坐直升机走。” “听懂了吗？” 宋基浩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听懂了！听懂了！” …… 另一边。 秦烽端着新买的qJZ171型重机枪，顺着楼梯，走到了十六楼。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 数量很多。 动静整齐划一。 他立刻调动那架悬停在二十层楼梯间的飞行手雷。 指令下达。 无人机嗡嗡拔高，继续向上。 二十一楼。 二十二楼。 刚飞到二十五楼的楼梯拐角。 画面直接传回秦烽的脑海。 十几个丧尸正顺着楼梯间往下猛冲。 这群丧尸和外面的行尸走肉完全不同。 有男有女，动作极其协调。 它们全部端着自动步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保持着标准的战术突击姿态。 领头的是个白人男性，穿着真丝睡衣，外面套着一件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背心。 他身后跟着两个只穿了内衣的年轻女人。 再往后，是十几个西装革履或身穿保安服的壮汉。 秦烽挑了挑眉。 这就是保安经理卢卡斯？ 看来日本人刚才放的毒，连自己的炮灰也没放过。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的警告字符。 【准备接敌！】 【美帝特战小队正在向你突袭（2级受控型变异体）】 这群变异体不仅保留了使用枪械的本能，甚至保留了一定的智力。 当它们冲到二十五楼，看见从楼梯井下方升起的黑色无人机时，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停住脚步。 十几把步枪的枪口瞬间下压，对准了无人机。 秦烽没给它们开火的机会。 引爆。 轰——！ 烈性炸药在狭窄的楼梯井里炸开。 钢珠和破片呈放射状横扫整个空间。 前面几个丧尸被炸得七零八落，身上插满了致命的破片。 但因为距离稍远，没能直接将他们脑袋炸碎。 但正常人受了这种伤，早就失去行动能力，躺地上等死了。 可领头那个穿睡衣的卢卡斯只是晃了晃。 它伸出手，从自己的脸颊骨上，硬生生扣下两块带血的弹片，随手扔掉。 然后端起步枪，继续狂奔下楼。 速度，反而更快了。 第32章 妈的被耍了！杀上顶楼停机坪！ 秦烽看着二十五楼冲下来的那群怪物。 手里虽然有机枪，但楼梯间这地方太窄，根本没法拉开距离。被十几把步枪集火，一个照面就得成筛子。 不能硬拼。 他转身推开身后的防火门，冲进十六楼的走廊。 刚跑出两步，他视线扫过电梯口的一个铝合金垃圾桶。 秦烽脚步一顿，走过去抱起垃圾桶，回身死死卡在两扇防火门之间。 门被撑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 防止那帮怪物冲下来时，不知道他在这一层。 做完这一切，秦烽端着枪，顺着走廊往左边狂奔。 跑了没多远。 喀嚓——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金属垃圾桶被踩扁了。 它们进来了。 秦烽立刻停步，抬脚踹开身旁一间客房的门，闪身而入。 机枪拉栓上膛。 黑洞洞的枪管从门框边缘探出，对着走廊那边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短促的点射。 打没打中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那帮怪物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果然。 十几个变异体立刻被枪声吸引。 它们在中厅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端起步枪对着走廊深处疯狂扫射。 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打得墙皮炸裂，木屑横飞。 这群丧尸的战术素养出奇的高，懂得交替掩护，火力网几乎没有停顿。 秦烽被死死压制在客房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枪林弹雨。 无所谓。 他时不时探出枪管盲射两枪，吊着它们的仇恨。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瞬间切换，切断了与机器狼的连接，锁定了四楼的无人机。 4106房间门口，两架“彩虹817”飞行手雷原地升空。 双层旋翼发出轻微的嗡鸣。 它们顺着中央楼梯间的缝隙，一路向上猛拉，转眼就窜到了十六楼。 防火门被踩烂的垃圾桶卡着一道缝。 两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秦烽的脑中，浮现出无人机的视角。 十六楼的中厅里，十四个变异体正分散在走廊两侧，一边交替掩护换弹，一边死死盯着他所在的客房方向。 震耳欲聋的枪声，完美掩盖了旋翼的动静。 没有任何一个变异体，察觉到死神已在身后。 秦烽在心里下达指令。 死吧。 两架无人机陡然加速，像两枚黑色的炮弹，一头扎进变异体最密集的人群中。 领头那个穿睡衣的卢卡斯，似乎刚察觉到背后有风声。 轰——！ 轰——！ 两团耀眼的火球在丧尸群中接连炸开。 猛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成百上千枚钢珠，瞬间横扫了整个空间。 有几个变异体的胳膊被当场炸飞，还有的半边脸都被削平，露出森白的骨头和腐肉。 但它们还没死透。 哪怕只剩下一只手，居然还想撑着地，挣扎着爬起来。 秦烽没给它们这个机会。 他端着qJZ171重机枪，从客房里大步冲出，枪托抵死肩膀。 手指，扣下扳机。 粗大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 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化作一道钢铁的风暴，泼洒出去。 子弹击中一具还在挣扎的残躯。 那具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炸成两截。 弹头内的燃烧剂在血肉中引爆，腾起一团焦臭的火焰。 另外三个靠墙的丧尸，竟还想顶着火力举枪反击。 它们刚探出半个身子，粗大的子弹就到了。 拦腰截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脱离，内脏和鲜血糊满了整面墙壁。 秦烽一路扫射，大步走到中厅。 枪口下压。 对着地上所有还在抽搐的肉块，挨个点名。 脑袋，统统打爆。 咔咔。 枪机空挂，60发弹箱，打空了。 “妈的，一群垃圾。” 秦烽吐了口带火药味的唾沫。 系统面板弹出绿色的提示。 【击杀美帝特战小队！（2级受控型变异体）】 【奖励：功勋值+3700点。当前剩余：点。】 【奖励：全属性+0.1】 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脊椎迅速游遍全身。 因为高强度操控无人机产生的精神疲劳，一扫而空。 【提示：你的力量已达到2.16（增益后），当前所有武器威力加成：16%】 【提示：你的精神已达到2.4（增益后），当前可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4】 不错。 同时操控四台，火力翻倍。 秦烽单手卸下滚烫的空弹箱，随手扔在地上，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新的满弹箱，“咔哒”一声卡进机匣。 他转身跑进左翼楼梯间。 一直藏在这里待命的机器狼立刻跟上。 一人一狼，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直奔二十楼。 推开二十楼的防火门。 秦烽一摆手，机器狼先行。 它红色的电子眼扫过整条走廊。 两侧的房门几乎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人去楼空。 秦烽皱起眉头。 这就撤了？往楼上跑了？ 机器狼迈开机械腿，小跑到走廊最右侧深处。 那里有一部极其宽大的货梯。 货梯上方的电子屏幕亮着红光，数字正在往下跳。 14，13，12…… 电梯在往下走！ 秦烽盯着那串数字，脑子瞬间反应过来。 这帮孙子没往上跑，他们下楼了。 他一把将重机枪甩到背后，转身就往楼梯间冲。 超过2.16的力量和极限以上的敏捷同时爆发。 秦烽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楼梯扶手往下飞，一层楼十几级台阶，他两步就能跨完。 军靴砸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从二十楼到一楼。 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砰”的一声撞开一楼的防火门，秦烽大步冲进酒店大堂。 正前方，八九个穿着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拼命往酒店的防爆大门跑。 秦烽眼神一寒，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从背后扯出重机枪。 开火！ 哒哒哒哒！ 粗暴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大堂的死寂。 那群亡命奔逃的人根本没料到背后会钻出个杀神。 跑在最后的六七个人，身体像是被看不见的重炮击中，当场碎裂。 前面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的上半身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碎肉和内脏洒了满地。 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瞬间被染成血色。 领头那人反应极快，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向前扑倒，一个翻滚就想举枪还击。 秦烽枪口一偏。 单发点射。 砰。 那人的右臂连着肩膀，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雾，步枪也飞出几米远。 秦烽提着还在冒烟的机枪，踩着一地的血水和碎肉，走到那人身边。 他弯下腰，一把扯掉对方脸上的防毒面具。 是宋基浩。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谄媚笑容的脸，此刻因剧痛而完全扭曲。 秦烽抬起脚，军靴重重踩在宋基浩血肉模糊的断肩上。 “其他人呢？”他声音很冷。 宋基浩疼得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却突然扯着嗓子狂笑起来。 “滚你妈的！华国垃圾！” 他满嘴是血，神情癫狂。 “你就在这等死吧！” 秦烽右手一翻。 重机枪消失，那把军绿色的工兵锹出现在手里。 他手腕一转，锹刃朝下，对着宋基浩的右腿膝盖，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宋基浩的一条小腿连着脚，被齐齐铲断，断面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宋基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抠住地砖，指甲都翻了过来。 “老实点，我给你个痛快。”秦烽看着他，面无表情。 宋基浩死死咬住牙，喉咙里痛苦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就是不肯张嘴。 秦烽抬起手里的铁锹，瞄准了他的左膝。 作势又要砸下。 “别！别……” 宋基浩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 秦烽手里的动作停住。 宋基浩大口喘着气，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楼……楼顶……直升机……” 秦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草泥马的。” 他骂了一句。 情况清楚了。 日本人分了两波，一上一下，声东击西。 他被这帮孙子给耍了。 秦烽手里的铁锹顺势往下一劈。 咔—— 一声脆响。 宋基浩的脑袋滚出半米远。 无头的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秦烽弯腰，在宋基浩大腿的衣服上蹭掉铁锹上的血，将其收回储物空间。 他伸手探进宋基浩的裤子口袋，翻了翻。 一张黑色的磁卡。 上面印着几个白色的字母：货梯专用。 秦烽站起身，看准大堂深处那个最大的电梯间，大步冲了过去。 磁卡贴上感应区。 滴。 两扇沉重的金属电梯门缓缓滑开。 秦烽走进去，看了一眼面板，直接按下了最顶端那个亮着红光的按钮。 29楼！ 第33章 干掉黑鹰，榴弹洗地是什么体验？ 电梯轿厢内，顶部的红色数字正在缓慢向上跳动。 13，14，15…… 秦烽盯着那块电子屏，心里火烧一样。 慢！ 太他妈慢了！ 他没闲着，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瞬间切入四架“彩虹817”的控制中枢。 四架无人机在四楼走廊内腾空而起，一头扎进中央楼梯间。 无人机在楼梯井内螺旋拔高，速度远超电梯，眨眼就蹿到了二十九楼。 整整五十秒后。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 秦烽探头扫了一眼，确认安全。 二十九层是酒店顶部的突出建筑，面积很小，没有客房，一眼就能望穿到尽头的那扇金属双开门。 门上挂着“安全出口”的绿牌子。 他大步流星，带着四架悬停的无人机，直奔天台。 刚跑到门前，门外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螺旋桨破空声，巨大的噪音震得墙壁嗡嗡发抖。 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秦烽抬起军靴，一脚踹开天台门。 狂风卷着暴雪和酸雨，劈头盖脸地砸来。裸露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他立刻拉下战术头盔的护目镜，卡住双眼。 天台中央的停机坪上空空如也。 一架黑色的黑鹰直升机正顶着风雪，朝着哈德逊河的方向快速拉高，距离已经超过三百米。 秦烽端起qJZ171重机枪，刚要瞄准。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密集而难听的“嘎嘎”声。 他一抬眼，几十只体型堪比土狗的变异乌鸦，正从夜空中高速俯冲，直扑他的脑袋。 秦烽只能调转枪口，对着半空扣下扳机。 穿甲燃烧弹喷吐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腥臭的血雾。 远处，黑鹰直升机的机舱内。 武田雪奈坐在副驾驶，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天台上那个被鸟群包围的黑点，放声大笑。 “华国特工是吧！火力很强是吧！” 她转头冲后排吼道：“干扰组！把控制微波开到最大！引更多的鸟过去！” 后排的日本特工死死抱着仪器，拼命拨动旋钮。 “队长，功率已经是极限了！周围两公里的变异飞鸟全在往天台赶！” “哟西！”武田雪奈看着越来越远的凯悦酒店，心底的惊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 “活活咬死那个混蛋！连骨头都别给他剩！” 天台上。 变异乌鸦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遮蔽了夜空。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威力确实猛，但架不住数量太多，四面八方全是乱飞的黑影。 秦烽一边扫射，一边脚下发力，被迫向天台入口后退。 眼看那架黑鹰越飞越远，即将融入夜幕。 狗日的！ 想跑？ 门都没有！ 秦烽心念一动，给悬停在门内的四架“彩虹817”下达了追杀指令。 最高时速，起飞！ 四架黑色无人机的旋翼爆发出尖锐的啸叫，猛地蹿入夜空。 它们体型极小，在风雪的掩护下，速度瞬间拉到一百公里以上，绕开乌鸦群，朝着那架超载且爬升缓慢的黑鹰狂飙而去。 咔咔。 六十发弹箱打空了。 秦烽没时间换弹，一步退进楼梯间，反手将天台的金属门重重关上。 乌鸦撞在铁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黑鹰机舱内，武田雪奈看着天台上那个拿机枪的男人退回门里，脸上满是鄙夷。 “哈哈哈哈！白痴！在外面也敢这么开枪！” 她抓起卫星电话，准备向石井博士汇报自己彻底脱困。 突然。 机舱外，四个小黑点一闪而过。 武田雪奈猛地转头，透过舷窗往外看。 四个黑点已经死死贴在了直升机的油箱和主旋翼根部。 她认出了那玩意。 “不——！” 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 轰！轰！轰！轰！ 四团火球同时爆开。 被【劲能负载】增强了16%的威力此刻彻底展现！ 剧烈的爆炸直接切断了直升机的尾梁。几吨重的钢铁怪兽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着浓烟，旋转着栽向第五大道。 楼梯间内。 秦烽靠着冰冷的墙壁，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系统的绿色提示字符在眼前疯狂刷屏。 【消灭731余孽小队完成！】 【消灭精锐生化士兵共32人！奖励：6400点功勋！】 【消灭美帝黑鹰直升机一架！奖励：点功勋！】 【当前剩余：点。】 夺少？ 秦烽揉了揉眼睛，仔细数了数后面的零。 六位数。 三十九万！ 天爷嘞…… 这下发了！打这种高价值目标，奖励简直离谱。 没等他兴奋完，系统的提示再次弹出，这次的字符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秦烽同志，敌人的邪恶计划已经实施，世界即将陷入彻底的混乱。眼前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奖励：军衔晋升，下士！解锁对应军武商城购买权限！】 【奖励：个人空间功能升级——微型后勤基地。当前容量：50立方米。】 【说明：空间内所有武器可进行自动补充弹药、充电、加油、维修保养等后勤任务。（请预留足够空间，自行准备弹药和油料）】 后勤基地？ 这个可以！ 实打实地提升持续作战能力。 秦烽立刻点开系统面板，切进军武商城。 商城的第三页亮了，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一共两件新装备。 【cS/Vp16，6x6山猫全地形车基础型。售价：5200功勋】 【cS/Vp16b，6x6山猫全地形车无人驾驶型。售价：7700功勋】 秦烽往下划了一下，点开山猫车的选项，发现还能加装武器模块。 【3管12.7mm转管机枪模块，计算机火控。售价：3300功勋。】 【35mm自动榴弹发射站，计算机火控。售价：1100功勋。】 卧槽！山猫都来了，航空母舰还远吗？ 秦烽毫不犹豫。 手里攥着快四十万巨款，根本不需要做选择。 豪横一把！ “买一台无人驾驶型山猫，加装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站。” 叮。 -8800功勋。 秦烽意念一动，刚升级到50立方米的空间内，多了一辆土黄色的六轮全地形车。 没有驾驶舱，整体造型充满了狂野的科技感，车顶上顶着一个硕大的无人武器站。 空间自带自动装填功能。秦烽看了一眼山猫的载弹量说明。 左弹药箱40发，右弹药箱80发。车体主弹药箱还能装20条30发的弹链。 卧槽…… 整整720发的备弹量！还是全自动供弹！ 再想想自己那把只有六发弹鼓的狙击榴…… 突然一点都不香了。 买！ 【720发35mm杀爆榴弹，-1080功勋。】 六大箱粗大的榴弹刚落进系统空间，下一秒，空间微微一闪，所有弹药已经被全自动装填进了山猫的弹仓里。 这效率，绝了。 秦烽一阵舒爽，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走到天台门前。 变异乌鸦是吧？ 他这人有点记仇，对动物也不例外。以前遇到追他电瓶车的狗，他一般下车就打。 一把推开天台门。 漫天飞舞的乌鸦还没散去，听到动静，立刻又扑了过来。 秦烽走上天台，右手一挥。 那台顶着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无人山猫，瞬间出现在天台正中央。 嗡——！ 山猫的操控中枢与秦烽的意识无缝连接。 他的视线直接共享了火控计算机的视角，所有变异乌鸦都被红色的锁定框死死套住。 秦烽对着天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吼了一嗓子：“来呀！” 天上的鸟群瞬间暴动，黑压压地俯冲下来。 秦烽根本不需要费力瞄准，他只在意识里下达了一个指令。 就打这个！ 一直打！ 咔！ 车载AI火控瞬间抬起黑洞洞的发射管。 嘭——！ 第一发35毫米杀爆榴弹冲膛而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响，十几只乌鸦当场被炸成血雾。 秦烽转过身，退回楼梯间，掏出一块系统奖励的口香糖扔进嘴里。 他就站在门后，悠闲地看着外面的无人山猫大杀四方。 视线角落里，系统的功勋数字开始飞速往上跳。 【功勋+0.5】 【功勋+0.5】 …… 一只鸟只给零点五功勋，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 亏不亏无所谓。 秦烽今晚就是觉得这群操蛋玩意特别烦，必须给它清了！ 外面的天台上，山猫车顶的炮塔在火控系统的微调下高速转动。 嘭嘭嘭嘭嘭——！ 一炮接着一炮，几乎没有停顿。 这玩意每分钟的最高射速能达到400发，跟自动步枪一个射速。 用榴弹炮打出了突击步枪的节奏。 离谱。 整整五分多钟，半个夜空都被炸得通红。 弹药硬生生打出去了将近600发。 整个凯悦酒店楼顶上，变异乌鸦尸体直接堆成一座小山。 就在秦烽准备再给山猫补一轮弹药时，天上剩下的那些变异乌鸦，居然不扑了。 它们竟然怕了。 被这恐怖的火力彻底杀怕了。 鸟群在远处盘旋两圈，发出凄厉的叫声，朝着四面八方溃散飞走。 山猫的自动武器站转着圈瞄了半天，激光测距仪照着天空，火控屏幕上再也没有进入射程的目标。 秦烽噗嗤一笑。 他走出楼梯间，迎着风雪，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 “他妈的，下次别惹老子！” 右手一挥。 浑身沾满黑血碎肉的山猫车凭空消失，被收回空间。 一秒钟后，秦烽在意识里看了一眼，车子已经被全自动保养完成，浑身锃亮，完全是新车状态。 完美。 滋滋—— 一阵听着很错乱的电流声准时响起，几行绿色字体在眼前浮现。 【下士秦烽同志，成功完成首次鸭绿江渡口防空作战！击溃美帝第五航空队！】 【战斗详情：击落美帝一代螺旋桨式战机3766架！（一级飞禽变异体）】 嚯！ 秦烽摸了摸鼻子，原来这算一代机…… 那会不会有五代隐形战机？ 信息还在往外跳。 【奖励+击杀功勋：7883点】 【奖励：敏捷+0.2，体质+0.2】 【奖励：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x2】 一阵轻盈通透的酥麻，混着一种温润紧实的暖意，缓缓浸入皮肉、神经、骨骼。 敏捷和体质同时提升。 秦烽闭眼静静感受这奇妙瞬间。 舒服……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天台金属门。 楼梯道里的真菌毒气肯定还没散干净，这是个大麻烦。 秦烽走过去，在地上找了块半截的砖头，把天台门垫上，卡出一条二十多厘米的缝隙。 楼道里强烈的穿堂风，顺着这条缝隙，被外面的狂风猛抽出去。 用不了多久，这栋楼里的毒气就会被自然风抽得干干净净。 搞定。 秦烽转身，大步向楼下走去。 该去看看嫂子了。 第34章 嫂子，来吃了这颗药 回到十楼。 秦烽站在楼梯道里，没立刻推门。 空气里那股劣质酸苹果的腐烂气味淡了，但没散尽。 他闭着嘴，用鼻子仔细分辨气流中的味道。 又等了十几分钟。 顶层天台那条门缝形成的负压，终于将楼道里最后一丝毒气抽空。 他这才推开防火门。 客房的门锁被踹坏了，没关死，秦烽推门而入。 麦克和阿豪正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麦克“噌”一下就跳了起来。 两人看上去状态不错，“白绒蒲公英”的药效立竿见影。 “兄弟，那帮日本人呢？”麦克开口就问，“剁碎了没？” “他们大部分坐直升机逃跑，被我炸成灰了。”秦烽说，“狗都不吃的那种。” 他顿了顿。 “一楼大堂还有几具尸体，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再剁剁。” 麦克啐了一口：“狗娘养的，死这么快，便宜他们了。” “秦哥，你听见城西的动静了吗？”阿豪指着窗外。 秦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夜空被暴雪和酸雨笼罩，但在城市西边的天际线，橘红色的火光在不规律地闪动。 沉闷的爆炸声，像滚雷一样压了过来。 “听到了，刚在楼顶就听见了。”秦烽皱起眉，“军队在清剿丧尸？” “不像。”麦克摇头，“我和阿豪看了半天，那不是清剿。曳光弹是对射，有来有回，是两拨人在打仗。” 秦烽心里一动。 互相射击？ “城防部队内讧了？” “不清楚。”麦克搓了把脸，脸色难看，“我得下楼找璐璐拿卫星电话，联系德兰克将军。” “那走。” 三人立刻下到四楼。 敲开4106的房门，麦克还没说话，屋里的陈岩就先指着窗外喊。 “麦克！哈德逊河对岸打起来了，火光冲天，整个泽西市都在交火！” 艾拉和璐璐的脸色极其难看。 “将军的电话我打了，不通。”璐璐递过来一台军用卫星电话。 麦克一把抢过去，按下重播，开了免提。 扬声器里只有持续的忙音。 没人接。 麦克不死心，又拨了三遍，结果完全一样。 他缓缓放下电话，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丽娜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咬着嘴唇，眼圈通红，强忍着没哭出来。 秦烽打破了沉默。 “我建议，在搞清楚城外的情况前，你们先别离开酒店。” 他扫视一圈。 “这地方有防爆门，楼层高，普通尸潮攻不上来。纽约的电力来自七百公里外的核电站，只要有电，这里就相对安全。” 高盛经理克莱尔立刻接口：“但食物撑不了多久，卢卡斯之前囤的那些，如果分给楼里所有人，最多五天。” “那就别坐吃山空。”秦烽看了她一眼，“把能动的男人组织起来，发武器，轮班出去搜集物资。附近的超市和便利店不少。” 麦克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丽娜。 丽娜擦了擦眼角，对他默默点了点头。 “你呢？”麦克转回头，看向秦烽，“兄弟，你什么打算？” “我们不留。”秦烽语气平淡，“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丽娜一听，慌了，跑过来拉住白若柠的手。 “姐姐，外面又是酸雨又是暴雪的，多留几天吧？等雨停了再走，这里很安全的……” 白若柠笑了笑，目光却投向了秦烽。 她反手拍了拍丽娜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抱歉，丽娜。行程上的事，我听我弟弟的。” 丽娜眼里的光彩黯淡下去，低下头，没再说话。 “行了伙计们。” 麦克拍了拍手，打破了尴尬。 “都看表，凌晨一点多了。这楼里不听话的畜生都被秦兄弟宰干净了，今晚绝对安全。都抓紧时间，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众人起身散去。 丽娜临走时拉着白若柠的手，似乎还有点舍不得。 克莱尔也没再回楼上，直接在四楼找了间空房住下。 走廊很快空了下来。 秦烽打开系统面板，兑换了第二台机器狼。 两台狰狞的黑色机器狼，无声地趴在了走廊两头。 AI自动值守——任何未经授权的目标靠近，格杀勿论。 布置完防线，他又兑换了两个单兵战术终端。 外观像两块大号智能手表，内置抗干扰通信、北斗定位、卫星短报文和态势感知。 绑定后，能实时看到联网队友的位置和生命体征。 他揣着两块表，反锁房门。 白若柠正站在房间中央，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外套。 “嫂子。” 秦烽把其中一块表递了过去。 “把这个戴上。” 白若柠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眉毛一挑。 “又是组织发的？” “嗯。” “嘿，你小子。” 她没再多问，干脆地把表扣在左手腕上。 屏幕亮起，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秦烽的定位光点和心率数据。 “这个好。”她划拉了两下界面，动作忽然一顿，“等等，那我心率你也能看到？” “能。” “……” 白若柠瞪着他，几秒后，还是没舍得摘。 她把战术装备整齐码好，抓起椅背上的干毛巾。 “我先洗澡。”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烽坐在床边，卸下沉重的战术背心，解开军靴鞋带，活动着发酸的脚踝。 从诊所杀到超市，又从地铁杀到酒店，再从一楼干到天台，即便身体被强化过，这一晚也忙得够呛。 他靠上床头，闭目养神，脑子里飞快规划着明天的路线。 出了酒店往西，穿过时代广场，就是林肯隧道的入口。 隧道全长两公里，只要能穿过去，就是新泽西。 但城西的交火，纽约封锁圈的瓦解。 这消息有好有坏。 好的是，离开纽约的阻力小了。 坏的是，没了封锁，城外的世界恐怕也早已沦陷。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白若柠头上包着毛巾，裹着一件宽大的酒店浴袍走了出来。 “诶，小烽，奇怪了。” 她一边擦着头发，浴袍下摆露出的两条小腿，白皙修长，被冷空气冻得泛起一点红。 “怎么了？” “酒店空调开不了，热水也不太热，可我怎么一点不觉得冷？” “吃炒面吃的，冰寒不侵。” “那炒面，这么牛？” “开玩笑，”秦烽随口逗她，“你现在脱光站这儿都不会觉得冷。” 他起身往浴室走。 嘭—— 身后，一个枕头精准地砸了过来，正中后脑。 一个标准的五分钟战斗澡。 秦烽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出来时，白若呈已经钻进靠窗那张床的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脖颈上。 看到秦烽，她忽然偏过头，视线在他身上顿住了。 “怎么，我身上有花？”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赤裸的上半身，不再是以前那种书卷气的单薄，而是覆盖着一层紧实、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我的天，你这身……”白若柠眼睛睁大，“你以前不这样啊？” “多吃点组织发的特供，你也行。” “啊？”白若柠赶紧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白皙的胳膊看了看，“不行！我才不要长一身腱子肉！” “也对，”秦烽走到自己床边，找出干净内衣套上，“丧尸没准就喜欢你这样白白嫩嫩的，不塞牙。” “你……”白若柠气得一拍被子。 秦烽没理她，穿好内衣，钻进被窝。 两张床挨着，只隔着一个不到半米宽的床头柜。 秦烽划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代表白若柠的那个光点旁边，心率数据正显示着：88。 有点快。 “小烽。”旁边的白若柠忽然开口。 “嗯？” “我们要是跑不出去……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那种怪物？” “不会。” “这么肯定？” 秦烽手一伸，一块黑色的膏药出现在掌心。 “把这个吃了。” 白若柠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借着小夜灯的微光打量着那东西。 “这是什么？” “能免疫真菌的药。”秦烽说，“吃了它，就算被咬了，也不会变异。” “免疫药物？” 白若柠惊了，接过去仔细闻了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质地黏糊糊的。 “也……也是你那组织给的？” “嗯，快吃。”秦烽笑了笑，“以后你这细皮嫩肉，被丧尸吃光了都不会再爬起来。” “你个小混蛋！”白若柠抬腿隔空踢了他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嘴上骂着，手却没犹豫，一口将那块黑乎乎的药膏塞进嘴里，皱着眉咽了下去。 一股混合着中药味的辛辣感在胃里烧开，热流迅速涌向全身。 十几秒后，热流退去，全身传来一阵清凉。 “这就免疫了？”白若柠摊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包的。”秦烽说，“不信你下楼，找个丧尸咬一口试试。” “嘶……”白若柠磨了磨牙，“信不信我先拿你试试？” …… 很快，房间的灯彻底熄了。 两张床，两个人，呼吸平稳。 窗外，七级狂风裹挟着雪渣和酸雨，冲刷着玻璃，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凯悦酒店，这栋庞大的玻璃幕墙建筑，此刻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灯光。 沉默地矗立在暴雨中。 西边不远处，时代广场。 那些巨型广告牌，大部分都已熄灭。 只有少数几块屏幕闪烁着雪花，或者定格在某个惊恐的新闻主播面孔上。 街道上，黄色的出租车与私家车堵成一团。 车门敞开，被狂风吹得疯狂摆动，车窗布满裂痕与干涸的暗红色掌印。 一道道歪斜的黑影，在车流的缝隙间游荡。 一个穿着大衣、带着小孩的女人，正用灭火器瓶疯狂撞击街边的蛋糕店橱窗。 玻璃破碎，它们冲了进去。 店内传来一阵凄厉惨叫。 更远处，哈德逊河的方向，泽西市的炮火仍在继续，密集的曳光弹在天际线边缘串起火链。 夜空之上，变异飞鸟在暴风中盘旋，尖锐的啼叫传出很远。 就在这时。 城市西侧，林肯隧道内。 一声悠长、凄厉的嘶吼，猛地炸响！ 那声音穿透了雨幕与风声，带着种原始的暴戾，回荡在曼哈顿的钢铁丛林之间。 街上游荡的黑影们动作一顿。 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座城市。 已经变成了一座腐烂的屠宰场。 第35章 嫂子，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凌晨五点，窗外的狂风小了些。 酸雨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秦烽睁开眼，感觉胸口有点沉，身上的被子也多了一层。 他低头一看。 白若柠整个人缩在他被窝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腿上。 早上容易火气旺。 秦烽是个正常男人，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屏住呼吸，没敢出声，想悄悄把胳膊往外抽。 刚动一下，白若柠就醒了。 “醒了？”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听着有些软糯。 秦烽有点尴尬。 “嫂子，你这样会让我犯错误。” 白若柠在被窝里伸手，精准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你想得美。”她懒洋洋地嘟囔，“睡到半夜突然冻醒了，这破屋子冷得要死，我实在扛不住。” 秦烽反应过来。 是志愿军行军炒面的bUFF到期了。 【铁血行军】状态只有四个小时，时间一过，免疫严寒的效果就没了。 他的体质属性远超常人，抗冻能力强，对这室内零下几度的气温没什么感觉。 “那我换到那张床睡。”秦烽说着就要掀被子。 白若柠一把按住他的手，又往他怀里凑了凑，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 “别动，再让我暖和一会儿。” 秦烽想了想。 “行吧。” 他又把胳膊放回去，将白若柠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但这回笼觉哪儿睡得着。 他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躺得像根木头，一动不敢动。 白若柠就不一样了。 昨晚一路血战，神经高度紧绷，药效退去后整个人虚脱得厉害。 自从秦烽大哥两年前去世，她一直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劲死撑。 现在窝在秦烽怀里，她突然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没过一分钟，她就又睡熟了。 ……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八点。 天亮了，但窗外依旧灰蒙蒙的，昨夜城西那种密集的枪炮声已经停了。 滋滋—— 错乱的电流声意外地响了。 秦烽一愣，又没打仗，你瞎响啥？ 【军医是战场的生命线、士气的支柱、战力的基石！】 【下士秦烽，昨夜你获得军医同志的一次特别关怀。】 【奖励：自由属性点+0.4】 啥玩意？ 秦烽差点笑出猪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趴着的白若柠……抱着睡觉就能涨属性？ 嫂子她难道是个“充电宝”？ 白若柠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睁开了眼。 “醒了？”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先起吧。” 秦烽关掉系统信息，躺着没动。 “我不，你先起，我暂时不方便。” 白若柠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马上绷住脸，装出一副医生查房的专业模样：“你姐姐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赶紧起，我不笑话你。” 秦烽抓了抓头。 “行。” 他掀开被子下床，弯着腰，弓着背，快步溜进洗手间。 “哈哈哈哈哈……” 背后，白若柠的笑声肆无忌惮。 等秦烽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能挺直腰杆走出来时，白若柠正靠在床头，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酒店浴袍。 “嫂子，你也太不厚道了。”秦烽拿着毛巾擦脸，“专门逗我这老实人是吧。” “你小子昨晚也没少逗我，”白若柠说，“现在咱俩打平了。” 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 秦烽走到窗边，外面的雨已经基本停了，之前那种裹在酸雨中的雪渣，变成了大片的雪花。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凌晨2点20分。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紧急通知：纽约全域遭遇重大险情，我馆已启动最高应急预案，馆区面向全体华国公民开放庇护。被困同胞请锁死门窗、保持隐蔽，编辑当前精确坐标发送至本号码，原地静候救援。请勿贸然外出。】 第二条，早上5点30分。 【紧急追加通告：事态急剧恶化，馆区已遭大批感染者围攻，所有外出接应、搜救任务即刻全部停止。通路彻底断绝，切勿再向领馆方向移动。所有人固守藏身之处，熄灭灯火、保持静默，全力自保。】 秦烽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 凌晨两点还在组织救援，五点半就直接封门自保。 三个小时，局势就烂到了这种地步。 总领馆就在林肯隧道入口西北边，不到五百米，完全顺路。 秦烽摸了摸下巴。 既然顺路，那就过去逛一圈？ 总领馆被大批丧尸围攻，正好去杀一波。帮同胞解围，系统或许能触发高额奖励的任务。 要是换做昨天，他可能还会犹豫。 但现在手握三十多万功勋，还有山猫无人战车这种大杀器，他胆子虎得很。 洗手间门开了。 白若柠洗漱完走出来。 “你盯着手机发什么呆呢？” 秦烽收起手机。 “今天过河前，我打算去总领馆那边逛一圈。” 白若柠点点头。 “随你。反正你带路，我就是个路痴，别把我卖了就行。” “这世道，谁要你这种赔钱货？”秦烽瞥了她一眼，“晚上睡觉还得找人搂着取暖。” 白若柠走过来，抬腿就是一脚。 秦烽侧身躲开。 “打死你。”她白了他一眼，伸手解开浴袍带子，“把脸转过去，姐要换衣服了。” 秦烽老老实实转过身去，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嫂子。” “嗯？” 秦烽的视线看向窗外的大街上，一群丧尸被大雪裹成白色，还在雪地里无意识地缓缓移动。 “你说这些怪物如果把人都吃完了，那它们自己不就很快饿死了？” “饿死？你搞错食物链关系了。” 白若柠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回答。 “怎么说？” “这些人是被真菌寄生的，他们身体本身就是真菌的食物。” “我怀疑它们仅靠土壤都能维持基本活性。” 秦烽点点头，没再说话。 五分钟后。 两人将全套战术装备穿戴整齐，白若柠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把家伙事拿出来，我做早餐给你吃。” “哦。” 秦烽点点头，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小高压锅、煤油炉、一大桶牛奶、一袋切片面包和四个鸡蛋，摆在桌上。 白若柠看着桌上的东西，愣了两秒。 “就这？” “啊。” “培根呢？煎蛋的油呢？锅铲子呢？” 秦烽抓了抓头。 “忘拿了，将就吃吧。” 白若柠瞪着他。 “你个笨蛋！下次拿东西能不能先问问我？” 她叹了口气。 “那把方便面和纯净水拿出来。” 秦烽赶紧掏出两袋白象方便面和四瓶矿泉水递过去。 白若柠接过方便面，手伸在半空。 “筷子。” 秦烽看着她的手，过了两秒。 “那个……也忘了。” “我下次让你空手吃火锅信不信！” 白若柠抓起桌上的高压锅盖子，作势要砸人。 “别急别急！”秦烽赶紧拉开房门，“酒店厨房肯定有家伙！” 他一头钻出房间。 “我现在就下去找！” …… 三楼厨房，秦烽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 他快步走进去，发现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 烤箱里烤着面包，炉子上炖着白米粥，巨大的平底锅里滋滋地煎着一堆鸡蛋。 两个穿着厨师服的华人，正带着四个女人忙活着。 见到秦烽这身杀气腾腾的行头，六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像厨师长的人用白毛巾擦着手跑过来，试探着问道：“先生，您是……华人？” “是。”秦烽点点头。 “太好了！”厨师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叫陆明，是凯悦酒店的厨师长。谢谢你们，昨晚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叫秦烽，不用客气。”秦烽扬了扬下巴，“谁安排你们做这些的？” “是丽娜小姐和克莱尔小姐。”陆明说，“她们凌晨四点多就带人来收拾厨房，把所有物资都统计入库，统一管理了。” 丽娜安排的？ 秦烽有点意外。 他随口道：“账本给我看看。” “好，好。”陆明立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秦烽翻开，里面是满满六页台账，英文字迹娟秀工整。 面粉，库存1204.6磅。1月21日早餐使用100磅，剩余1104.6磅。 大米，库存645.3磅。1月21日早餐使用30磅，剩余615.3磅。 …… 从主食，到肉蛋奶、蔬菜瓜果，甚至连油盐酱醋都分门别类，库存和消耗数量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秦烽点点头，合上账本还给陆明。 这小姑娘和那个高盛经理，还真是人才。 “秦先生，您过来是……”陆明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大事，”秦烽笑道，“想找两双筷子，再借个小煎锅和锅铲。” 陆明一听不是来私拿食物的，明显松了口气，赶忙转身找来一套全新的家伙。 “秦先生，这是我私人的，送您了。” “谢了。” 秦烽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刚到楼梯口，一楼大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争吵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喊话声响起，尖锐而急促。 是丽娜的声音！ 第36章 凭什么养女人？能陪睡吗！ 秦烽拐进楼梯间，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走到一楼，大厅里的景象让他挑了下眉。 原本宽敞豪华的休息区和前台附近，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粗略扫一眼，起码有三四百号。 这些人有穿着高档大衣的，有裹着羽绒服的，还有披着被子出来的。 一个个脸色惨白，眼底透着不安或烦躁。 昨晚大厅里那些尸体残肢没了，地面也被清洗过。 但空气中那种硝烟和血腥味，依然熏得人头疼。 丽娜站在前台侧面，脸涨得通红。 麦克、老陈还有另外三名队员端着枪，把她护在中间。 高盛经理克莱尔站在丽娜旁边，手里拿着个记事本，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白人男正指着丽娜，唾沫星子乱飞。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白人男大声嚷嚷，表情夸张又凶狠，“你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胡来！我们不同意！”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来个不同肤色的男人立刻举起拳头，跟着大声附和。 “对！我们不同意！” “凭什么听你们的！” 秦烽没往前挤，他走到人群外围的一根承重柱旁边，双手揣在裤兜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丽娜被吵得受不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扯着嗓子大声解释：“没什么不公平的。所有男人轮班出去找食物，女人如果有能力，也可以加入狩猎队。你们看我，还有我的这几个朋友，全都登记加入了！” 她用力指了指身边艾拉和璐璐。 “那是你们愿意去送死！”白人男根本不买账，他猛地一挥手，“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去外面找到的食物，要全部交出来平分？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转过身，面向大厅里的人群，开始煽动情绪。 “大家都算算！这里一共390个人，数来数去，真正的男人只剩110个！我们凭什么要养活那些跟我们毫不相干的女人？” 白人男越说越来劲，脸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 “想让我们养？行啊！她们能陪我睡觉吗？” 这话一出，他身后那十几个男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发出一阵哄笑。 “说得对！凭什么白养着她们？” “想吃东西就脱衣服啊！” “她们有什么价值？” 丽娜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女人留下来可以轮班做饭，可以清理卫生，可以帮忙防御酒店！她们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狗屁工作！” 人群里另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光头白人粗暴地打断了她。 他指着大厅角落里还没清理干净的一滩暗红色血迹骂道：“早上让那帮女人清理大厅的尸体，结果呢？一个个吐得跟海参一样！肠子都快吐出来了！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把那些碎肉和骨头清出去？” 光头白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指望这些废物，我还不如指望外面的丧尸靠谱！” 秦烽靠在柱子上，听了个大概。 丽娜这丫头，宣布的这套管理方案，完全是理想主义的产物。 她想用以身作则来感化这些人，想建立一个乌托邦式的避难所。 但她太低估了人性的自私。 在末世，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所谓的规矩连个屁都不如。 放个屁还能恶心一下别人呢。 秦烽的视线在大厅里慢慢扫了一圈，在边缘的角落里停了一下。 那里聚着十来个人，八九个女人，四个男的，清一色的华人面孔。 他们缩在一起，神色紧张，紧紧闭着嘴，完全没有掺和前面的争吵。 很典型的抱团取暖，明哲保身。 “秦哥！” 阿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秦烽转过头，看到阿豪正费力地挤出人群，朝他这边跑过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阿豪笑嘻嘻地凑近，语气里透着股亲近。 “还行。”秦烽扬了扬下巴，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丽娜，“那丫头搞的这套法子，是你们商量出来的？” 阿豪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主要是丽娜和克莱尔商量的。麦克队长也觉得，把所有人组织起来，找物资的效率高一点，生存几率也大。谁知道这帮孙子这么难伺候。” 秦烽没对这个方案做评价，只是问道：“昨晚清扫楼层，你们一共收集了多少枪？” 阿豪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报数：“所有楼层的武器我们都捡回来了。自动步枪和霰弹枪67把，手枪19把，手雷有两箱。” “子弹呢？” “子弹不多。”阿豪有点可惜地砸了砸嘴，“平均下来，每把枪只有五个弹匣，一百多发子弹。” 秦烽点点头。 “秦哥，那个带头闹事的白皮猪叫菲利普，我想弄死他。”阿豪凑近了一点，咬着牙说，“但麦克队长说了，我们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除非他们先动手抢武器。搞得兄弟们现在憋屈死了。” “嗯，麦克说的对。”秦烽淡淡说道，“主要对他们开枪，属于浪费子弹。” 此刻，前台那边的争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丽娜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也不能怪别人嫌弃，早上克莱尔组织女人们去清理尸体，本意是想让男人们看看女人也能干脏活累活。 结果适得其反。 那些习惯了喝咖啡逛街的女人，哪见过断头断脚肠子流一地的场面。 当场吐了一大片，弄得大厅里比之前还要恶心。 菲利普见丽娜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甚至伸手去推丽娜面前的桌子，盯着她挑衅道：“你不是说要公平吗？那好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也留下来负责打扫卫生，我也留下来保卫酒店。我还研究过美食，会做饭，保证比这里大多数女人做的好吃。” 他摊开双手，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就待在这儿不出去，每天分我一份食物，跟她们一样就行。你说行不行啊？大小姐？” “你！”丽娜被这逻辑气得够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狼群围住的羊，那些男人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旁边的克莱尔试图帮忙讲道理，列出集体调配资源的各种好处，但声音直接被男人们的叫骂声淹没了。 旁边的麦克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握着步枪，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但他依然没有抬起枪口。 那十几个起哄的男人看到麦克不敢开枪，胆子更大了，开始疯狂往前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丽娜急得快哭了。 她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能帮她说话的支持者。 转了一圈，她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了人群外围承重柱旁边的秦烽身上。 那双大眼睛里，立刻写满了委屈和求助。 秦烽看着她，停顿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迈开步子，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一个被推开的黑人刚想回头骂街，被秦烽单手一压肩膀，两腿直接没撑住，原地跪了下去。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秦烽空着手，不紧不慢地朝前台走去。 第37章 别怕，深呼吸！ 秦烽走到丽娜身边停下。 他抬了抬手。 原本嘈杂的大厅，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带头闹事的白人菲利普，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烽。 年纪轻轻，穿着一身看不出军衔的灰色迷彩作战服。 他扬起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秦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现在这个酒店，是谁的？” 人群死寂。 大部分人眼神躲闪，扫过麦克和丽娜，又迅速低下头。 菲利普想都没想，抢过话头。 “当然是我们所有人的！” 他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现在是什么世道？前任经理死了，保安也死光了，难道凯悦集团还能派人来收租不成？” 秦烽点点头。 “有道理。” 他又问：“你们各位，也都是这么想的？” 菲利普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壮汉吆喝：“你们说呢？” “对！酒店是大家的！” “见者有份！” 十来个男人群情激愤地吼道。 菲利普得意地转回头，看着秦烽。 “你看，民意如此。”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带着一丝教训的语气：“这位亚裔朋友，如果你们代表联邦政府来接管秩序，那最好让大家投个票，这才是民主。” “不。” 秦烽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不代表联邦政府。”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菲利普眉头一皱：“什么事？” 秦烽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麦克，又指了指丽娜。 “这栋楼，从昨晚我们打下来开始，主人就是我们。” 然后，他转头看向丽娜，目光平静。 “丽娜小姐刚才告诉我，这里不欢迎你。” 丽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烽的意思，她咬着嘴唇，迎着秦烽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菲利普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暴怒。 “bullshit！一派胡言！” 他指着秦烽破口大骂：“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 菲利普猛地转身，再次煽动人群。 “我建议，所有物资立刻平分！以后各凭本事吃饭！” 他用下流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不敢出声的女人。 “不能出去找食物的，就饿死！当然，如果哪个女人愿意跟着我，我保证她有饭吃！” 他越说越亢奋，高举手臂。 “我这个方案，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 “这才是他妈的公平！” “听菲利普先生的！” “去砸了库房！” 那帮单身壮汉彻底疯了，开始朝着储存物资的厨房方向涌动。 场面彻底失控。 “Fuck！一群白痴！” 麦克额头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端着步枪怒吼出声。 “没人组织，你们这群蠢猪出门连三分钟都活不了！你懂个屁的公平！” 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你们这些废物，就该被外面的怪物当成外卖吃掉！” 秦烽抬手，轻轻拍了拍麦克的肩膀。 “麦克，别说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转头，看向大门边的方向。 “阿豪，准备开防爆门。” 阿豪瞬间立正，眼神一亮。 “是，长官！” 他背着枪，一路小跑到了大门旁的控制台前。 秦烽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还在叫嚣的菲利普。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 一把揪住了菲利普的衣领。 “先生，你自由了。” 菲利普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领口传来，脖子猛地一紧，他的双脚竟然直接离开了地面！ “你要干什么！” 菲利普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放开我！我是美利坚公民！你们这些士兵不能……” 秦烽置若罔闻。 菲利普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 秦烽就这么单手提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整个大厅，针落可闻。 刚才还嗷嗷叫的壮汉们，此刻像被扼住了喉咙，一个个拼命往后缩，生怕被秦烽看上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那个离谱的画面。 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单手拎着一个壮汉，像是在散步。 “放开我！” 菲利普的双手死死抓着秦烽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分毫。 “士兵！朋友！我的朋友！” 他的两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眼看大门越来越近，外面风雪的呼啸声隔着门都能听清。 菲利普彻底崩溃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愿意听从丽娜小姐的安排！” 他拼命扭头，望向丽娜的方向。 “丽娜小姐！别赶我出去！求你了！” 丽娜直接扭过头，不去看他。 秦烽拖着他，停在门口。 “阿豪，开门。” “Yes, sir！” 阿豪用力拍下绿色按键。 “嗤——” 防爆门角落的小门发出机械运转声，合金卷帘缓缓升起。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瞬间灌入大厅。 秦烽像拎小鸡一样提起菲利普，让他的脸正对着门外的风雪。 “深呼吸……别怕，没有痛苦。” 秦烽在他身后轻声说着。 “很快你就能活过来。” 砰！ 一声闷响。 秦烽抬脚，一脚踹在菲利普的屁股上。 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菲利普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惨叫声都变了调，直接飞出了大门，在空中划过一道十几米的抛物线，重重砸进厚厚的雪地里。 “不——！” 菲利普在雪地里连滚带爬，顾不上断骨的剧痛，绝望地向大门伸出手。 “让我进去！我错了！让我进去！” 凄厉的哭喊声，在死寂的42街上传出老远。 几乎就在几秒内。 街角的阴影里，几声低沉的嘶吼回应了他。 十几头被大雪半掩的丧尸，像是听到了开饭铃声，从雪堆里猛地直起身，扭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它们迈开迅猛的步伐，疯狂扑向雪地里那个活物。 “阿豪，关门。” 秦烽下令。 “是！” 阿豪再次拍下按钮。 秦烽半蹲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防止有丧尸趁机冲进来。 小防爆门缓缓下落。 门外，菲利普刚爬起来，就被一头最快的丧尸扑倒在地。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扑了上去，将他彻底淹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风雪，传进酒店，然后戛然而止。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白着脸，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关闭的门缝，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个男人，此刻两条腿直打晃，怎么都站不住，裤裆湿了一片。 防爆门落下过半，只剩下一米不到的缝隙。 就在这时。 砰！砰！ 东边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爆出两声清脆的枪响！ 秦烽眼神一凝，立刻压低身体。 他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两秒后。 几个人影从第三大道的拐角处狂奔而出，径直冲上了42街。 当秦烽看清那几人身上的衣服时。 他的眉头猛地一紧。 “等等！阿豪！” 秦烽猛地抬手，声音第一次带上急切。 “开门！快！我要出去！” 第38章 班长，他哪个单位的？！ 纽约，第三大道。 狂风卷着酸性的黄雪，斜着抽打在街道两侧的摩天大楼上。 三个身穿黑灰色城市迷彩、头戴战术头盔的身影，正借着着街道上的废弃汽车交替掩护，向北快速突进。 他们的战术动作精炼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 “我换弹！周宇前出！” “收到！” 话音刚落，战术纵队中间的队员立刻向前冲刺，占据前锋位置。 砰！砰！ 他手中的qbZ191自动步枪喷出两点火星，子弹精准地钻进十米外两头丧尸的脑门。 “最后一个弹匣！你们节省弹药！”班长一边换弹，一边吼道。 “前锋加速！后面的‘壁虎’越来越近了！”殿后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里低吼。 他抬起挂着榴弹发射器的步枪，不再犹豫。 嘭—— 一声闷响，火光一闪，一发35毫米榴弹拖着尾迹，精准命中三十米开外，正攀在一栋大楼外立面上的一个怪物。 那东西四肢细长，脊背高高弓起，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榴弹在它背部炸开，脊柱应声而断，黑色的血肉糊了满墙，残躯从十几米的高处一头栽了下来。 然而没用。 这种被他们称为“壁虎”的敏捷型进化体，还有十几只。 它们沿着大楼窗台和墙壁上微小的突出部，如履平地，死死地追着三人。 砰！砰！ 顶在前面的周宇再次开出两枪，子弹穿透风雪，打碎了前方两头从废弃汽车后扑出的普通丧尸的头颅。 他们的战术极其冒险，每一次开火，都是等怪物进入了二十米以内的绝对击杀范围。 没办法，弹药已经见底。 “42街到了，向西转弯！你们靠过来！” “赵凯！你上去！后面交给我！” “班长！我还有一发榴弹！你们快走！”殿后的队员赵凯喊道。 “放屁！”班长已经换上最后一个弹匣，枪口一抬，指向后方，“你们保存火力！给我赶紧跑！” “班长……” “闭嘴！服从命令！” 话音未落，两头“壁虎”已经从侧面的大楼墙壁上猛扑下来，利爪在空中划出破风声。 砰！砰砰—— 班长抬枪就是两串精准的短点射，子弹当场击穿一头“壁虎”的灰白色眼球！ 它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发出“嗷嗷”得尖锐嘶吼声。 但另一头“壁虎”，它的表皮根本打不穿，子弹动能让它的攻势为之一滞。 那嘶吼声似乎引起大楼上所有“壁虎”的怒火。 剩下的十几头瞬间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彻底封死班长的两翼。 “操！” 班长眼神一狠，从战术马甲上摘下最后一颗手雷，拇指扣进拉环。 他对着耳麦，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声。 “兄弟们，别回头，哥先走一步！” “不行！”赵凯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班长，抬起枪，手指已经扣上了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狗日的，给我死！” 他正要扣下扳机。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撕开风雪，从三人耳边瞬间划过。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壁虎”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上半身就被当场炸成了一蓬弥漫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波将旁边两只也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它们没有立刻死去，而是迅速爬起，惊疑不定地退后，远远地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他妈的！不用管我！”班长看到爆炸，顿时怒斥一声。 “班长，不……不是我。”赵凯也懵了，他的手指还僵在扳机上，没来得及扣下。 话音刚落。 远处，凯悦酒店的方向。 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 嘭！嘭！ 两道火光接连亮起，在昏黄的风雪中异常扎眼。 轰！轰！ 两发榴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精准地砸在另外两只“壁虎”的身上，将它们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 剩下十几只“壁虎”彻底疯狂，齐齐抬头冲着榴弹射来的方向嘶吼，集体冲了过去。 整条街上，本被三人死死吸引的普通丧尸，也全都突然转身，奔着凯悦酒店方向疯狂扑了过去。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沉闷、暴力、不讲道理的咆哮，从凯悦酒店的大门口猛然炸响。 重机枪！ 12.7毫米口径的怒吼！ 昏黄的风雪中，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灼热火链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普通丧尸，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12.7毫米的弹头撞在它们身上，不是击杀，是击碎！是一次击碎一串！ 血肉和骨头被一股野蛮的力量撕开，炸成漫天飞舞的腥臭碎块。 刚才那个被秦烽踹出去的白人菲利普，也未能幸免。他被迅速感染转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刚随着尸群往前冲了两步，火链一转。 他连变成丧尸后的第一声吼叫都没发出，胸口直接被开了个大洞，碎成好几块。 剩下的那十几只“壁虎”，它们的角质化外皮能硬扛步枪弹，但在穿甲燃烧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火链所到之处，一只只“壁虎”被打得凌空爆开，坚硬的甲壳连同沿街大楼的窗户，被一起轰碎。 黑血残肢混着玻璃渣，冒着火光，炸得满天都是。 “什么情况！？”频道里，周宇的声音沙哑。 “援军？”赵凯看着远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别愣着，一起杀！”班长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抬枪对准了侧翼一只企图逃跑的“壁虎”。 然而，已经用不着他们了。 那挺重机枪的火力没有丝毫停歇，精准的点射追猎着每一只“壁虎”。 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攀爬能力，在狙神附体的枪法面前无处可逃。 不到半分钟，枪声停了。 半条街区，死寂一片，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班长三人端着枪，保持着戒备姿势，死死盯着凯悦酒店的方向。 街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黑色的血染透了厚厚的积雪，在低温下迅速凝固。 一个不算太高的身影从风雪里快步走了过来。 班长三人屏住了呼吸。 那人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黑灰色城市迷彩，戴着同款的战术头盔和护目镜。 他背后，挂着一把枪管粗到离谱的狙击榴弹发射器。 而手上…… 那挺重机枪也非常眼熟！ 全世界独一份的极致简约流畅造型，还挂着个瞄准镜。 是qJZ-171！ 班长眼皮狂跳。 把这玩意端在手里当步枪打？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班长。”赵凯张着嘴。 “他……他哪个单位的？” 第39章 身份涉密，懂的都懂 秦烽刚走到三个灰迷彩面前。 滋——滋—— 脑子里的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这次的提示音竟然挺正常，没怎么错乱…… 【检测到首次支援兄弟部队！】 【奖励+击杀功勋：7980点。剩余功勋：点。】 【解锁主动技能：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使用说明：发动技能，覆盖目标。所有受影响的目标会对你的身份和能力，进行自我解释，最终得出合理结论。】 【提示：每影响一个目标消耗1点功勋值。】 秦烽扫了一眼面板数据，随手关掉。 带头的班长往前一步，腰板挺直，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位同志，感谢支援！” 他脸上盖满碎雪，混着汗水，透着沉重的疲惫。 旁边的周宇和赵凯也跟着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 秦烽赶紧把机枪换到左手，回了个大学军训时学的军礼。 由于没怎么练过，姿势生疏，手肘都没抬平。 “武警第一机动总队，海外警卫特战支队。”那人放下手，大声报出番号，“我是班长萧劲波，这位是突击手周宇，火力手赵凯。我们目前负责纽约总领馆的内卫工作。” 秦烽点头回应：“你好，我叫秦烽。” 场面尬住了两秒。 萧劲波等着秦烽报单位，结果秦烽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萧劲波视线下移，落在秦烽的作训服上。 他盯着秦烽的面料材质和战术挂具。 装具是全套21式，颜色是相同的都市灰数码迷彩。 外人看不出区别，但他们武警的迷彩排列是水墨云纹，而秦烽身上的是军队的星空纹。 海外保卫都是武警的活。 萧劲波在美国多年，还从没见过穿着全套作战装备的现役部队。 “秦烽同志。”萧劲波试探着问，“你是陆军，还是海军陆战队的？” 秦烽根本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个离谱系统强制征召的临时工。 这身衣服还是刚从商城里换的。 他立刻在脑子里默念：“发动‘讳莫如深’技能，覆盖他们三个。” 【消耗3点功勋。技能已生效。】 秦烽凑了过去。 抬起手，指了指上面。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抱歉啊老班长，这事……我不能说。” 萧劲波愣住了。 紧接着，他夸张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极长的“哦——” 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笑意。 “我懂，我懂的！” 萧劲波往前凑了半步，用力拍了两下秦烽的肩膀。 语气透着敬佩：“兄弟，辛苦了。” 旁边的周宇和赵凯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赵凯赶紧凑上来。 双手握住秦烽的右手，使劲摇了摇。 语气激动：“秦烽同志，感谢你的付出！” 周宇跟着连连点头，满脸都是种莫名其妙的敬仰。 秦烽人都懵逼了。 这是在说啥？ 这技能效果这么好的嘛？他们到底自己脑补出了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问，后方突然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和枪声。 砰！砰！ 砰！ “秦！快回来！”麦克隔着风雪大喊。 麦克、阿豪和老陈端着枪，从酒店的防爆门里跑了出来。 更远的地方。 十几只普通丧尸被之前的战斗吸引，正狂奔而来。 秦烽转头看向街头：“走，我们去凯悦酒店，那里安全。” “好！”萧劲波立刻挥手，带着两人跟上秦烽的脚步。 四个人迎着风雪往回跑。 秦烽冲在最前面。 跑动中，他把手里的qJZ-171重机枪和背上的狙击榴，一并收进系统空间。 紧接着手腕一翻。 那把老伙计志愿军工兵锹出现在手里。 “卧槽？” 跟在后面的赵凯揉了揉眼睛，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盯着秦烽空荡荡的后背，嘴巴微张。 “什么情况？他枪呢？刚才那么大两把枪呢？” 周宇也愣住了。 “不对……他妈的枪怎么变形成工兵锹了？” “我刚是漏看了什么嘛？” 萧劲波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俩别乱喊。”萧劲波压着嗓子教训，“他们那些特殊部门的人，都有点外人不知道的高科技装备。别大惊小怪！管好嘴。” “哦……也是。”赵凯挠了挠头盔，立刻闭嘴跟上，不再多问一句。 一行人冲到酒店大门口。 防爆小门开着，麦克和阿豪在门边警戒。 老陈半跪在地，巴雷特架在路边消防栓上。 “快，你们先进去！” 秦烽停下脚步。 他没有进门，反而提着工兵锹，迎着尸群主动冲了上去。 “秦烽！你干啥！”萧劲波有点急了。 “没事的，兄弟，放宽心。”老陈收起枪，慢悠悠地回到防爆小门口。 秦烽没回头。 他几步冲到最前面三头丧尸跟前。 腰部猛然发力，带动大臂。 抡起工兵锹横向劈出。 嗡——！ 极高的挥动速度让空气中爆出低沉的鸣响。 锋利的高速钢锹刃瞬间切开硬化的皮肉。 斩断粗壮的颈椎。 咔—— 三头丧尸的脑袋齐刷刷离开脖子，朝着三个方向飞了出去。 喷出的黑血在半空中还没落地。 秦烽已经矮身侧步，闪进丧尸群正中心。 工兵锹在他手里翻飞。 上挑，横切，突刺，下劈。 动作利落到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奔着致命部位去。 前后一共六七秒。 骨裂声和肢体断裂声接连不断。 十几头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丧尸，顷刻间全部变成地上的碎块。 赫——突！ 秦烽偏头吐了口唾沫。 他在厚厚的积雪上蹭了两下，把工兵锹刃上的黑红碎肉擦干净。 随手一翻，工兵锹凭空消失。 他不紧不慢地走回门口。 麦克、阿豪和老陈靠在防爆门边。 嘴里正嚼着秦烽给他们的系统特供口香糖。 三个人一脸看乐子的表情，连枪口都没抬。 阿豪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对着秦烽挑了挑眉。 他们早就习惯了。 铁锹砍萝卜，基操。 旁边的萧劲波、赵凯和周宇，三个人直挺挺地站着。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特么，丧尸还能这样打？ 一把工兵锹，几秒钟砍碎十几只怪物？ 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变异体吧！ 赵凯咽了一口唾沫。 转头看着萧劲波，声音压得很低：“班长，你说……这也是高科技？” 萧劲波抿着嘴，硬是没吭声，脸颊的肌肉一直在抽抽。 他脑子里高速盘算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两秒后，他有了答案。 高科技加狠活训练！ 绝对是！ 不接受任何反驳！ “阿豪，关门。”秦烽走到门边，随口吩咐。 “是！”阿豪猛地拍下红色按钮。 合金卷帘门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缓缓落下。 把外面的风雪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隔绝。 秦烽转过身。 大厅里之前的混乱早就停了。 几百号人站在原地，鸦雀无声。 全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亲眼透过防爆门，看见秦烽在外面手刃十几头怪物的全过程。 那画面，比把菲利普一脚踢出去恐怖多了。 昨天那帮杀人不眨眼多米尼加黑帮，跟眼前这魔鬼比起来，顶多算是个米妮。 大厅里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秦烽没搭理那些人。 他走到麦克和萧劲波中间。 “介绍一下。”秦烽指着麦克，“这位是麦克·哈德森，美军第十山地师退役参谋中士。这里的秩序暂时由他的队伍管理。” 萧劲波立刻收拢双腿。 作战靴后跟碰出一声闷响，抬手敬礼：“你好。我是萧劲波，华国驻纽约总领馆警卫班长，二级上士。” 麦克也站直身子，有模有样地立正。 回了一个美式军礼。 “你好，上士。”麦克语气很正式。 “好了，其他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以后有时间再聊。”秦烽摆摆手，“麦克，你们赶紧组织大家开饭。趁这条街刚被清过，吃完赶紧组织人去隔壁酒店搜搜物资。” 他转头看向萧劲波：“萧班长，你们到我房间随便吃点，别占用他们的物资配额。” 丽娜这时候从前台那边快步走过来。 手里拿着个记事本。 “秦大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丽娜脸色缓和了不少，红扑扑的，“如果没有你，我们哪来的这些物资，这里的人连命都没了。” “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让克莱尔给你们留最好的那份。大家都很感激你。” 秦烽摇头拒绝。 “丽娜，你们这几百号人，就那点东西，省着点。”秦烽语气随意，“我有东西吃。你忙你的。” 说完，他冲萧劲波招了招手：“萧班长，走。” 萧劲波点点头。 带着周宇和赵凯跟在秦烽身后，朝着楼梯口走去。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大厅里紧绷的气氛这才散开。 那些刚才叫嚣着要平分物资的白人壮汉，全都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低着头。 连放个屁都得扒开点屁股缝，声怕弄出点声音，把那个魔鬼再引回来。 阿豪把枪背到身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麦克。 “头儿，我就说吧。”阿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秦哥他绝对是那边的王牌特种部队。你看，现在连他的战友都找过来了。你这回信了吧？” 麦克盯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 愣了好半天。 他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如果他们的特种部队，都是秦这种战力……” 麦克压抑着声音。 “那我们的三角洲和海豹，连他妈的狗屎都不是啊。” 第40章 领事馆到底怎么了？ 四个人踩着楼梯，顺着应急通道往上爬。 刚上到四楼，推开防火门。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两台黑色的机器狼正一左一右趴伏着，背上是外挂弹链的班用机枪，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走在第二位的周宇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清了机器狼侧面喷涂的标识。 他拿手背拍了一下前面的萧劲波，使了个眼色。 萧劲波瞥了那两台机器狼一眼，眉头挑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迅速抬起左手，轻轻摆了摆。 示意——别多管闲事。 周宇和身后的赵凯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把头转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走到4106房间门口，秦烽伸手敲了两下门。 门锁很快传出咔哒一声。 白若柠拉开了门。 她身上穿着和秦烽同款的全套装具，防弹背心、医疗包、防毒面具盒挂得整整齐齐。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插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干练的气质。 白若柠看到秦烽刚要开口，目光随即落在他身后三个全副武装、浑身血腥味的陌生男人身上，愣了一下。 “嫂子，别紧张。”秦烽侧过身，让出位置，指了指萧劲波三人，“他们是纽约总领馆的同志。” 紧接着，秦烽又转头冲萧劲波介绍：“我嫂子，白若柠，是个医生。” 白若柠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挂起得体的笑容。 “你们好。刚才听到枪响，在窗口看到你们了。” 说着，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准备跟领头的萧劲波握手。 萧劲波一见到白若柠这身行头，二话不说，直接收拢双腿。 啪！ 战术靴在地毯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右手，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身后的周宇和赵凯反应速度毫不逊色，条件反射般立正，同时抬手。 白若柠伸在半空的手直接僵在那。 她脑子宕机了一秒。 这咋办？我是谁？我该不该回礼？ 萧劲波却完全没觉得气氛有任何不对。他利落地放下手，双手紧紧握住白若柠那只僵在半空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随后，他松开手，凑近秦烽，压低声音，用一种试探又透着几分了然的语气问：“秦烽同志，这位也是……？” 话只说了一半。 秦烽一点没犹豫，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 萧劲波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明白！白医生你好！” 秦烽心里直乐。 这位大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了啥。 周宇和赵凯这时候赶紧排着队凑上来握手。 “白医生好！” “白医生辛苦了！” 白若柠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机械地点头：“啊啊……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进了房间，秦烽走到桌边，手腕一翻，凭空掏出六包白象老母鸡汤面和六个鸡蛋，一股脑码在茶几上。 萧劲波三人看了，却像没看到一样，视线自觉地转向窗外。 “嫂子，萧班长他们跟我们一起吃点。”秦烽随口说道，“你多煮几包面。我再去弄几双筷子和碗。”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萧劲波赶紧伸手拦住：“白医生，不用麻烦。我们包里带了干粮，啃两口对付一下就行。” 旁边的赵凯疯狂咽口水，手偷偷在后面捅了捅萧劲波的腰眼。 那可是热乎的鸡汤面啊！还加荷包蛋！有这玩意儿吃，谁他妈想啃压缩饼干？ 白若柠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说：“不麻烦，我们本来也准备吃面，多煮两锅的事。” 赵凯直接从萧劲波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洪亮：“那太好了！谢谢白医生！” 萧劲波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嘴倒挺快！愣着干啥？去窗户边警戒，你最后一个吃！” “是！”赵凯挠挠头盔，老老实实端着步枪走到窗台边上。 滋啦滋啦烧水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水蒸气升腾，带着一股久违的、安稳的热乎气。 几分钟后，秦烽拎着五套干净的大海碗和一把新筷子回来了。 他把碗分给白若柠，然后拖了张椅子，招呼萧劲波和周宇坐下。 面煮得很快，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荷包蛋是糖心的，一人碗里盛了两个。 秦烽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边嚼边问：“萧班长，你们不是负责领馆内卫吗？怎么从第三大道那边冲过来了？” 萧劲波端着海碗，原本正准备喝口热汤，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把海碗搁在茶几上。 “我们本来是去执行救援任务的。”萧劲波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结果很不理想，任务失败了。” “怎么回事？”秦烽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半。 “昨天下午出事以后，领馆接到了纽约大学巴鲁克学院学生的求援电话。”萧劲波的声音发沉，“那个学校里有一千多咱们的华人留学生，一直是我们领馆重点关注的对象。” “当时领馆立刻交涉，请求纽约警方出人护送，把那批学生接出来。结果人家警察一口咬定实在抽不出人手。” “这也确实是实话，昨天下午街面上就已经出现零星感染者了，到处都是车祸和暴乱。” “后来领事沈致远同志急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破规矩，硬是派我们三个人出来，想先把学生接进馆里再说。” 萧劲波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当时街面上的情况还不算彻底失控，感染者密度没那么大。我们原计划是直接带他们走街面回来。结果呢？” 他冷笑了一声。 “我们刚摸到学校大门口，就被几个纽约警察给盯上了。那帮孙子非说我们携带重火力违反他们州法律，跟我们对峙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沈领事在电话里死压着，当时我们差点跟那帮警察交火！” 秦烽没说话，把剩下的半个荷包蛋塞进嘴里，听着他继续讲。 “就因为耽误了这要命的一个多小时，街上越来越乱。谁也想不到，感染者扩散的速度能快成这样。”萧劲波搓了搓粗糙的脸颊，“纽约警察眼看局势控制不住，也没功夫跟我们啰嗦了，直接上车跑了。” “等我们冲进学校的时候，里面已经发生了大面积感染。学校的人员太密集，沦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我们在学校里拼了一晚上，到处砸门找人，最后只救出来了十几个留学生。” “那十几个人呢？”秦烽停下筷子，盯着他。 “唉……”萧劲波用力摇了摇头，“还是没保住。” 窗外的风雪声，隐约穿透玻璃传进来，房间里一时只有咀嚼和喝汤的声音。 萧劲波端起碗喝了口汤，接着说：“当时晚上酸雨下得越来越大，根本没法在外面走。我们就想改走地下，顺着地铁五号线往北撤。” “结果他妈的，刚下地铁站没多久，就被一帮自称是ESU的人给堵回来了。他们装备极好，直接在通道里架了机枪。” “ESU？纽约紧急应变小组？”秦烽听着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那帮人是假的，我们昨晚也遇上了。” 萧劲波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不管是不是假的，他们有十五六号人，火力极猛。我们这边带着一群吓破胆的学生，根本没法硬拼，只能退出去。” 秦烽点点头。 萧劲波遇到的这波人，和他在皇后区弄死的那波，绝对是同一伙人，都是给731余孽干活的。 “后来呢？” “退回地面后，酸雨太严重了，我们就近找了个写字楼躲着，准备等雨停。”萧劲波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沉重，“结果今天早上，出事了。” “一群速度极快的变异体顺着气味找了过来，就是你刚才帮我们干掉的那种玩意儿。”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就掉点灰！除非近距离击中眼睛或者口腔。” “那十几个学生……”萧劲波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全被那些畜生给咬了。我们连把人拽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窗边，赵凯背对着他们，低着头。 萧劲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人全没了。我们就只能一路沿着第三大道往北冲，边打边撤。子弹都快打空了，结果就遇上你了。” 秦烽心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拿纸巾擦了擦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烽看着萧劲波，直入主题。 “萧班长，昨天夜里，我手机收到了两条领馆发的短信。” “第一条，说要组织救援，让大家发坐标位置。” “三个小时后的第二条，又说停止救援，让所有人就地自保。” “怎么回事？领事馆被围了？” 萧劲波摇头。 “不是，比被围更麻烦。” 第41章 你们缺弹药？ “比被丧尸围攻还麻烦？”秦烽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原因是多方面的。”萧劲波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面，用袖子抹了把嘴。 “最开始，我们制定了周密的撤侨计划。” “方案是，先把所有持护照的同胞集中到领事馆。然后我们花钱租几条大客轮，从门口的哈德逊河码头直接登船出海。” “国内那边都协调好了，驻吉布提的海军基地会调三艘军舰，开到纽约外海接应我们。” 秦烽听着，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 如果能搭上这班船，他那个护送药膏回国的战略级任务，几乎是白送。 “后来呢？”秦烽问。 “想得挺美。”萧劲波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结果昨天夜里，我们租的第一条船就出事了。” “被美军炸了？” “不是。”萧劲波的声音压得极低。 “海里的鱼，也他妈变异了。” “啥？” 秦烽愣住了。 “一条六十多米长的客轮，连哈德逊河的河口都没能进来。”萧劲波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船底两厘米厚的钢板，被一群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怪鱼，活生生啃穿了。” “出去租船的三个使馆工作人员，加上我们警卫班的两个战士，全没了。” “连个尸首都捞不回来。” “卧槽……”秦烽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他妈就有点打乱他的长远目标了。 两厘米的船底钢板都能啃穿，那055的钢板有多少厘米？ 而且顶级军舰，应该会更硬吧？ 他暂时还没掌握这个数据。 只能到时候再说。 “所以，现在飞机飞不了，船也走不通，彻底被困死了？” 萧劲波沉重地点头。 旁边，周宇和赵凯一言不发，端着碗，吃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管烫不烫。 “萧班长，你刚才说不止一个原因？”秦烽又问。 “对。”萧劲波的脸色更难看了，“昨天夜里，我们收到了新情报。哈德逊河对岸的泽西市，本来负责封锁纽约的美军第十山地师，跟国民警卫队，自己人干起来了。” “嗯，那动静我听见了，有内幕？” “谈不上内幕。”萧劲波摆了摆手，“但我们领馆就在河边，而且有军事卫星侦查支援，能看到的东西比别人多一点。” 秦烽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从多方情报汇总来看，国民警卫队被成建制地感染了。” “而且他们感染之后，没有变成外面那种无脑的怪物。他们几乎完整保留了生前的所有战斗技能，会开枪，会找掩体，会打战术配合。” 秦烽立刻想起了昨晚在酒店楼梯间遇到的孢子毒气。 系统当时的判定是——“吸入者将转化为2级受控型变异体”。 国民警卫队的事，肯定也是那帮731的遗毒干的。 “还不止这些。”萧劲波继续说，“对岸一打起来，我们就发现，曼哈顿这边的丧尸群开始出现异动。” “怎么个异动法？” “就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萧劲波的眼神里满是费解，“上百万的变异体，疯了一样往西边的林肯隧道方向涌，它们好像急着要出城。” 秦烽了然。 这完全印证了他对那种信号发射器的猜测。 丧尸群，是可以被操控的。 “你知道，我们领事馆，就在林肯隧道边上。”萧劲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现在领馆周边，可以说就是一个巨型火药桶。这种时候把几千号同胞全集中过去，一旦出点岔子，就是一锅端。上面权衡再三，只能下令放弃集中救援，让所有人就地隐蔽。” “嗯。” 秦烽彻底搞清楚了状况。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萧劲波。 “萧班长，关于这件事，我也有一些初步情报。” 萧劲波猛地抬起头，等着下文。 他似乎没想到秦烽这种身份的人，会主动向他透露情报。 秦烽一字一句道：“这次灾难，是人为控制的。” 这几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感染源，是一种能寄生人体的真菌孢子。而整件事，极有可能跟侵华日军731部队的生物武器遗产有关。” “什么？！”萧劲波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坟起，像是要爆开，“你说的是真的？！” 旁边，正端着碗准备喝最后一口汤的赵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狗日的！”赵凯双手抖得厉害，海碗里的面汤洒了一防弹背心都是，“这他妈是真的？！” “冷静，冷静！”白若柠见状赶紧放下筷子，一把拽住赵凯的胳膊，“先吃饭！这事你急也没用，把碗摔了，等会儿让你拿头盔喝汤！” 秦烽也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基本可以确定。”秦烽平静地说，“昨天晚上，就在这栋酒店，我刚亲手解决了一个日本人的特战小队。他们使用的武器，就是那种孢子毒气。而且，我亲眼看到他们能直接操控天上的变异鸟群。” 萧劲波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的！这个情报太关键了！”他死死盯着秦烽，“秦烽同志，你把这件事上报了没有？” “还没。”秦烽摇头。 “那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沈致远总领事！”萧劲波语气急促，“秦烽同志，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不仅仅是美国爆发了这种感染。全世界很多地方，包括我国南部边境，也开始出现这种怪物了！” 秦烽眼神一凝。 “情况很严重？” “就在昨天。”萧劲波咬着牙，“我们靠近边境线的几个村镇，一夜之间全乱了。症状和这边一模一样。上面一开始以为是走私夹带了什么新型病毒，后来发现不对劲，被感染的人不仅攻击性极强，还会朝着特定的军事设施方向集结。” “后来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萧劲波冷哼一声，“南部战区直接军事接管了。远火洗地，把那几个疑似毒源的山头来回犁了几遍，防化部队跟着进去消杀。要不是上面果断，用雷霆手段强行把火苗掐死，现在国内的情况，绝对比美国好不到哪去。”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玩意防不胜防，飞禽走兽都能感染。国内恐怕……” 萧劲波没再说下去。 “行，你立刻上报。”秦烽点头，“这件事我本来也打算找机会通知国内。” “好！” 萧劲波站起身。 他看着秦烽和白若柠，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危难当头，组织能有你和白医生这样出色的同志，是国家之幸事！” 旁边，白若柠正用筷子捞着碗底最后几根面条。 听到这话。 “啊？” 她嘴巴微张，半截面条“啪嗒”一下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回碗里。 她看看一脸严肃的萧劲波，又扭头看看秦烽。 我白若柠……也是组织的人了？ “别别别，这可担当不起。”秦烽老脸难得一红，赶紧摆手，“萧班长，你赶紧去汇报正事。” 萧劲波掏出对讲机，快步走出了房间。 屋里，赵凯和周宇吃完面，极其自觉地把锅碗瓢盆拿到卫生间洗刷干净，顺手把垃圾也收拾了，要不是白若柠拦着，他们差点把被子都给叠成豆腐块。 几分钟后，萧劲波从门口回来，神情肃穆。 “秦烽同志，情况我已经汇报上去了。国内很快就会收到你提供的情报。” “好，希望能起点作用吧。”秦烽道。 “何止是起点作用！”萧劲波大步走到秦烽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天之内，你就把这次灾难的起因基本摸清了，这绝对是战略级的情报！” “沈致远同志要求我们尽快回领事馆，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过去一趟？” “可以顺路。”秦烽说，“不过我有我的任务。我必须尽快离开纽约，然后设法回国。” 他没把送药膏的事细说。 不是不信任，主要是现在空路海路全断，说了也没用。 系统给了任务，给了装备，还给了能力，不是让他干等着。路，最终还得靠自己杀出来。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萧劲波精神一振。 “班长，您先别激动。”周宇在旁边突然插了句嘴，“咱们现在浑身上下，连两个满弹匣都凑不出来，走个屁啊。” “嘶……” 萧劲波这才想起来，脸上的亢奋瞬间变成了尴尬。 他看看秦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缺弹药？”秦烽问。 “是啊，”萧劲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们出来时带了不少，主要是……” “没事。” 秦烽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你们能背多少？” 第42章 S级强化物！向我开炮！ “哈哈，不用太多。” 萧劲波摆了摆手，“回领事馆也就两公里多，有两三个弹匣就行。” 秦烽扫了一眼他们三人身上的装具。 标准的战术背心，两侧各挂着一排额外弹袋，里面插着七八个玻璃纤维材质的半透明弹匣。 全是空的。 秦烽右手朝床面上一挥。 二十盒绿色硬纸壳包装的5.8x42mm通用弹、两个鼓鼓囊囊的150发弹链包，外加那把他已经不太用得上的qJb201班用机枪，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白色床单上。 “卧……” 赵凯嘴张了一半，硬生生把后面那个字憋回了肚子里。 他偷偷瞄了一眼萧劲波。 萧劲波面无表情，视线自觉地飘向天花板。 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用的那种低速榴弹我没有。”秦烽指了指赵凯步枪下面挂着的榴弹发射器，“干脆换机枪用吧，火力密度上来了，效果也还行。” “行行，相当行！” 赵凯根本没等班长发话，直接把自己那把挂着榴弹发射器的191往背后一甩，两步冲到床边，双手端起那把201机枪。 手指摸到枪身表面的时候，他明显抖了一下。 纯纯新的。 机匣上一点磨损都没有，脚架下面连灰都没沾。 赵凯张了张嘴，想问。 然后闭上了。 不该问的别问。 “秦烽同志。” 萧劲波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为难，“在美国补给咱们规格的弹药，很不容易。你拿出这么多，会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行动？” “放心，萧班长。”秦烽随口答道，“我弹药还有不少。” 萧劲波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那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周宇和赵凯，语气恢复了班长该有的利索劲儿。 “来，我们去走廊压子弹。让秦烽同志和白医生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周宇和赵凯秒懂。 两人利落地把床上的子弹盒一人抱了一摞，冲白若柠和秦烽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萧劲波最后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走廊里传来弹匣清脆的“咔嚓”声。 —— 门一关，秦烽坐到床边。 他打开空间，点开之前攒下来的两个强化食品补给包。 第一个拆开。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200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4】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4】 还行，数量多了一倍，但常规配置。 第二个。 光效变了。 两颗鸡蛋大小的土豆出现在他掌心。表皮发黑，带着冰碴子，硬得像石头。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金色文字。 【冰渣洋芋蛋（S级）x2】 描述：一颗冻土豆，满腔报国心。嚼碎死地的煎熬！你长出的不仅是一身蛮力，更是整条战线的脊梁！你站在哪里，阵地就在哪里！ 效果一：力量永久+0.3。 效果二：四小时内，获得buff「向我开炮！」——半径百米内，你的仇恨值强制拉满！敌军被你牢牢吸引，不死不休！补偿：你因吸引所有火力，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50%。 秦烽盯着面板上的描述，半天没动弹。 群嘲啊？ 这玩意谁敢吃？ 秦烽现在身上没有让他热血上头的buff，脑回路也更像个普通人。 50%减伤是不少，但问题是……这要是来一堆高级进化体，减伤再多也扛不住啊。 他掂了掂那颗冻土豆。 但是0.3力量。 太香了。 他现在基础力量1.8，再吃个炒面和土豆，直接飙到2.2。这还没算吃雪那20%的临时提升。 怎么办？ 吃。 只能靠火力解决一切恐惧了。 他翻出储物空间里的炒面袋子，从里面抓出二两，分成两份。 “嫂子，来，锻炼身体了。” 白若柠正在那收拾背包，听到这话抬起头，看见他摊开的手掌里那一小堆灰扑扑的粉末。 “嘿嘿，又吃这个啊？” 她倒没嫌弃，乐呵呵地接过，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倒。 干。 糙。 跟吃沙子一样。 但是管用。 这种神仙东西，再难吃，白若柠也毫无怨言。 之前一共吃过两次，她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变化的。 身体轻了，反应快了，昨天扣扳机的时候，连后坐力都觉得没以前那么大了。 甚至视力都好了些，以前看远处的路牌要眯眼，现在不用了。 她歪着头，看秦烽几口把自己那份炒面塞进嘴里。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 烤土豆？ 秦烽直接塞嘴里，咬了一口。 嘎嘣。 “这是啥？”白若柠把手伸过来，“给姐尝尝咸淡。” 秦烽赶忙把手缩回去。 “不行，这个不行。” “小气鬼。”白若柠撇了他一眼。 “不是小气。”秦烽含着半颗冻土豆，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你吃了，出门可能会死。” “啊？” 白若柠愣住了，看着他嘴里嚼得嘎吱响的东西。 “那你呢？出门会死你还吃！” “我没事。”秦烽三两下把剩下的土豆嚼碎，硬咽下去，“我比你厉害亿点点。” 白若柠瞪着他，嘴巴动了动。 秦烽读不懂唇语。 冻土豆咽下去的瞬间，胃里轰然炸开一团滚烫的烈焰。 热量从腹腔炸开，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四肢末端。 和之前吃炒面、吃萝卜干的感觉都不一样。 那些东西是温补，每条属性+0.1，是循序渐进的强化。 这颗土豆是暴力拆迁，单属性直接干上去0.3。 秦烽的双手攥紧，前臂肌肉在袖口底下一跳一跳地膨胀。 不是体积变大了，而是肌肉纤维在重新排列，密度在变。 骨骼在叫。 骨头缝里传来沉闷的爆响，那是筋骨被强行重塑的声音。 三秒。 五秒。 感觉消退了。 秦烽活动了一下手指。 轻飘飘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血管比之前粗了一圈，按下去硬邦邦的，好像皮下埋着电缆。 个人面板刷新。 两个buff图标同时亮起。 【铁血行军】——免疫严寒僵直、恐慌、胆怯。持续四小时。 【向我开炮！】——仇恨拉满，受伤减半。持续四小时。 他看向属性栏。 力量：2.2 敏捷：1.6 体质：1.8 精神：2.0 “长津湖的雪”他留着没吃，那玩意把全属性临时提升20%，太好用，等遇到硬茬子再吃，不能浪费。 现在面板上还挂着0.4的自由属性点没加。 他琢磨了一下。 全属性各加0.1，没啥意思。 现在最优选择是，在不吃雪的情况下，也能让【劲能负载】和【遥感统御】这两个被动都有不错的效果。 尤其是精神，刚好卡在2.0，一台无人装备也没办法操控。 他心念一动，力量和精神各+0.2。 腹部的火热和头顶的清凉，两种感觉同时在身上炸开，在胸口对撞、融合、消失。 属性再次提升。 【劲能负载】当前你操作的所有武器威力提升40%。 【遥感统御】当前你可用意念操控无人装备数量：2。 —— 一楼大厅。 麦克小队六个人，外加一个高盛美女经理克莱尔正围在前台边上吃早餐。 阿豪把夹着煎蛋和培根的三明治几口吃完，又咕嘟嘟把一碗白米粥灌进肚子，抹了把嘴。 “我说头儿，”他看着麦克。 “怎么？”麦克不急不慢地吃着他那份早餐。 “秦哥应该马上就要走了，我觉得大家得再去表达一下感谢。” “嗯。”麦克点头，“各位，吃快点。” “麦克叔叔……”丽娜的手停了下来，“您能不能想办法……” “丽娜。”麦克抬手打断她的话。 他顿了两秒。 “华国人常说，……天下没有……没有吃不完的饭……” “那叫没有不散的宴席。”陈岩淡淡开口，纠正他。 “我他妈的知道！”麦克冲老陈瞪了一眼，“我是怕丽娜听不懂。” “我懂的，麦克叔叔。”丽娜低下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我们快点吃，吃完去跟秦大哥告别。” 正在此时，一楼的楼梯口，秦烽一行人的身影出现了。 他还是背着那个大户外背包，手里没拿枪，但拎着个黑色小箱子。 “嗨！秦哥！”阿豪立马笑嘻嘻迎了上去，“我们刚还在商量去跟你告别呢。” 秦烽远远冲他扬了扬下巴，脸上挂着笑。 所有人都放下吃的，围了过来。 丽娜脚步很快，小跑着来到白若柠旁边拉住她的手，“秦大哥，白姐姐，对不起。之前说好的帮你们出城，可我父亲现在……” “没事，丽娜。”白若柠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父亲也许只是失去通讯，不要太过担心。” “嗯，谢谢你，但愿吧。” “伙计们，我得走了。”秦烽开口，“很高兴认识你们几位。” “秦大哥，”丽娜凑了过来给了秦烽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你把我们带到曼哈顿，不然我们……” “不用在意。”秦烽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顺路，反正我们也要来的。” “麦克，”秦烽松开丽娜，将手里那个小黑箱子递给他。 “这一箱无人机送给你们。” “以后行动之前用这玩意侦查，”秦烽笑道，“尽量别当炸弹用。炸完可就没了。” 麦克没客气，笑着接过箱子，“秦，我一定留下最后一架。” “在我临死前，让它飞回去给你报个信。” “行！各位再见。” 秦烽转脸刚要走。 此时，麦克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肃穆。 “Fall in!”他大吼一声。 阿豪、陈岩、艾拉、璐璐四个人，立即一步跨到麦克身边，列队站好。 “Attention!” 啪—— 五双战靴猛地并拢，五个人同时立正。 其他人看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立即往侧面站了几步，让开。 “Salute!” 口令落下。 五只手同时举起，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美式军礼。 秦烽见状，也立即抬手，回了他们一个军礼。 “order arms!”麦克喊话礼毕。 “兄弟，”麦克站在原地没动，“上帝保佑你。” “也保佑你们，”秦烽转过身挥了挥手。 “活下去。” 酒店的防爆门升起。 刺骨的狂风卷着黄色的雪花猛灌进一楼大厅。 秦烽卡上护目镜，带着白若柠一步跨出，向西而去。 萧劲波三人紧随其后。 很快，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酸雪的42大街。 第43章 死鹰岭告急！目标，总领馆！ 五个人走在42街上。风刮得很大。黄色的雪花砸在护目镜上，很快结成一层冰壳。 秦烽走在最前面。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颊。雪水流进脖子里，透心凉。 那种被强酸灼烧的刺痛感没了，酸性正在快速减弱。 这气候本身就极度邪门。 能控制全球范围的酸雨作为激活剂，还能如此迅速地让变异扩散。 这背后绝不是几个变态科学家或一群雇佣兵能办到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在拿整个世界当培养皿？ 思绪间，一只穿着西装的丧尸嘶吼着从街边咖啡馆的碎玻璃窗里扑了出来。 萧劲波端起步枪准备开火。 那只丧尸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贴脸绕了过去，直奔最前面的秦烽。 秦烽连步子都没停，反手一锹抡出。 精钢锹刃切开颈椎，脑袋直接飞出三米远，砸在一辆出租车的引擎盖上。 没过半分钟，后方巷子里又窜出来三只。 这三只怪物自动过滤了走在后面的白若柠和武警三人组，嚎叫着冲向秦烽。 秦烽往前跨了一步，锹刃横切，砍断第一只的脖子。顺势一脚踹翻第二只，锹尖直接捅穿了它的天灵盖。 第三只扑上来的时候，他偏头闪过，工兵锹从侧面砸碎了它的下巴。 平均不到一秒一个。 赵凯端着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愣是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班长……”赵凯咽了口唾沫，“这帮怪物瞎了吧？咱们几个这么大活人在这，它就是不理咱？” 萧劲波摇摇头。他也看不懂。 他快步走到秦烽侧面，压低声音问：“秦烽同志，这情况不对。丧尸全冲你去了，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诱导剂？” 秦烽甩了甩锹刃上的黑血，随口答道：“没错，一种战术香水，咱们单位特供的。” 萧劲波愣了两秒，视线飘向别处，立刻点头：“特种诱敌装备。明白了。” 白若柠端着秦烽给她的qbU191步枪，走在中间。一开始她还端着枪瞄准，后来干脆把枪口垂了下去。 她盯着秦烽的背影，又想起早上他嚼的那颗黑土豆。 这下彻底明白了。 那土豆吃下去，就是个活靶子。 一般人吃那玩意，属于自杀行为。 突然，一只两米多长、浑身长满角质厚皮的“壁虎”从二楼广告牌上跳下来。 这东西速度极快，爪子在墙壁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若柠刚要出声提醒，秦烽已经转身了。 他双手握住锹柄，腰部发力，迎着半空中的“壁虎”抡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2级变异体的脑袋被硬生生砍成两半，脑浆和黑血溅在旁边的墙上。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白若柠撇了撇嘴。这家伙好像比昨晚又厉害了一点，真是个怪物。 秦烽继续往前走。 他分出一部分精神力，从微型后勤基地里调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 六级大风刮得路牌嘎吱作响，这种天气放小型无人机很费劲。 但秦烽没用控制终端。他直接用精神力连接。 无人机顶着风雪升空，机身晃动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精神操控不仅无视信号阻隔，还能强行修正飞行姿态。 秦烽通过无人机的视角往下看。 42街是曼哈顿中城最繁华的路段，平时这里的人口密度极高。 按理说，这里应该挤满了丧尸。 但画面里，整条街堵满了各种汽车，丧尸却没多少。加起来还不如报废的汽车多。 大部分人都出城了？ 无人机继续往上飞，爬升到三百米的高度。 能见度很差，黄色的雪花遮挡了视线。但秦烽还是看清了两侧摩天大楼的情况。 只要是二十层以上的窗户，几乎都挂着东西。 床单、窗帘、桌布，甚至是撕烂的衣服，上面用喷漆或者口红写着大字。 风一吹，这些布条在半空中乱飘。 左边一栋写字楼的窗户上挂着：“SoS”。 右边公寓楼挂着：“hELp”。 再往前，一栋大厦里伸出一块红布：“求助！这里是诊所，有很多婴儿。” 秦烽操控无人机靠近那栋地标建筑——范德比尔特一号写字楼。 三百多米高的地方，一扇消防排烟窗外挂着个白色桌布。上面用口红写着两行字：“需要食物和酒，我很漂亮。” 秦烽视线转到斜对面。 一栋高层豪华住宅的阳台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这栋楼我说了算，加我电话xxxx，只要女人，先发照片。” 秦烽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才不到四十八小时。新的秩序已经建立起来了。 队伍继续推进，很快到了时代广场。 纽约时报的老楼矗立在前面。 这里的景象极其惨烈。 地上铺满了一层残肢断臂，内脏和肠子挂在路灯杆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血水混着酸雪，在下水道口冻成了红色的冰坨子。 赵凯踩到了一截肠子，脚底打滑，差点摔倒。 “艹。” 他稳住身形，低声骂了一句。 周宇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前方天空的乌鸦群，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班长，这地方不对劲。这么多死人，一只活着的丧尸都没有。”周宇压低声音说。 “它们在吃同类。”秦烽说，“这里的丧尸被那些飞禽吃光了。” 萧劲波点点头：“都提高警惕，注意四周。秦烽同志，我们得加快速度通过这里。” “好。你们看那边。” 秦烽抬手指了指广场另一头的那些大屏幕。 白若柠顺着秦烽的手指看过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 成千上万只变异乌鸦在上空盘旋，翅膀扑腾的声音盖过了风声。它们甚至把灰黄色的天空都遮住了。 地下电缆正常运作，电力还没有中断。 几栋大楼外墙上的巨型LEd屏幕还在亮着。屏幕表面被砸出了裂纹，画面闪烁着刺眼的马赛克。 那些乌鸦全围着屏幕飞，时不时有几只撞在玻璃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还有大批的乌鸦停在屏幕下方的平台上，正在啄食几具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的丧尸尸体。 这些变异飞禽对强光有着极度的敏感。 路程已经过半。距离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只剩下不到一公里。 彩虹817无人机的电池快耗尽了。这东西本来就是当炸弹用的，续航只有二十分钟。 秦烽意念一动，把天上的无人机收回微型后勤基地。 基地的自动维保功能立刻开始给无人机充电。 五个人踩着地上的碎肉继续往前走。 突然，西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秦烽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停止前进。 “枪声在42街尽头。”秦烽侧耳听了两秒，“有重武器，不是小打小闹。” 萧劲波皱起眉头：“就在领事馆边上。” “隐蔽。”秦烽压下手，“我先侦查”。 他身体靠在街边的墙壁上。白若柠反应很快，马上贴在秦烽身后。萧劲波三人也迅速寻找掩体蹲下。 响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爆炸声。 那是重机枪和火炮的声音。 无人机电量瞬间充满，立刻再次释放出去，全速向西边飞。 就在这时，萧劲波胸前的对讲机响了。 电流声夹杂着杂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非常刺耳。 “呼叫惊蛰一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声音很急促，带着明显的喘息声。 萧劲波立刻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我是惊蛰一号，讲。”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领事馆突遭变异美军围攻！重复，领事馆突遭变异美军围攻！你们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萧劲波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盲音，随后彻底断开了连接。 萧劲波死死握着对讲机，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秦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同一时间，秦烽的脑子里炸开一阵错乱的电流声。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系统界面猛地弹出来，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整个视野。 【驰援死鹰岭！】 【下士秦烽同志，立即前往死鹰岭180高地，解围我军第59师指挥部！】 第44章 同志！你的火力覆盖已送达！ 哈德逊河西岸，泽西市。 一栋沿河的红砖别墅。 三楼，一片漆黑。北野穿着黑大衣，立在窗前。 河面宽达一公里。 对岸，曼哈顿的摩天大楼挤得密不透风。 天色昏暗，黄色的酸雪夹着碎冰，一下下砸在玻璃上。 在那片钢铁水泥的丛林背景前，河边那栋飘扬着红旗的灰白色大楼，异常刺眼。 “该死的华夏人。”北野低声咒骂，“竟然这么快就弄清了这么多事。” 松井站在他侧后方，双手贴着裤缝，微微低头。 “北野先生，那帮人很麻烦。武田雪奈的第一机动队昨夜在凯悦酒店全军覆没，我担心二型孢子病毒样本，被他们搞到了。” “还有他们今早发出的情报，必定也是从第一机动队得到的。” 北野的脸沉了下来。 “废物。” 他掏出白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下令。”北野盯着对岸，声音冰冷，“给我轰开那栋大楼，杀光里面所有人！绝不能让这群虫子，再把任何一个字传回国。” “北野先生，”松井有些迟疑，“我们现在就对生化军队发出清晰指令，华盛顿那边……会不会察觉？” “察觉？”北野冷笑一声，“太晚了。美利坚本土，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军事力量在我们手上。就让五角大楼那帮蠢货察觉去吧。” “哈伊！” 松井猛地低头，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米勒中校。” 滋啦一声。 一个低沉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在。” “执行计划，开始进攻！” “是。” …… 哈德逊河边的步道上。 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静静地停在大雪里。 履带深深陷入泥泞的草坪。 炮塔转动，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25毫米“大毒蛇”链炮缓缓抬起炮管，锁定了河对岸那栋灰白色建筑。 嗵！嗵！嗵！嗵！ 火舌喷吐。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昏黄的天色中拉出两条刺眼的红线，撕裂风雪，直扑对岸。 南边一百米外。 三个身穿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蹲在地上，正操作一门60毫米迫击炮。 他们脸色发青，皮肤下透出黑色的血管，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毫无破绽。 一名士兵抱起炮弹，利落地滑入炮管。 装填，发射。 砰！ 炮弹划过哈德逊河上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对岸。 曼哈顿第12大道。 灰白色的总领馆大楼瞬间被十几团火球吞没。 砖石炸裂，整面玻璃幕墙轰然垮塌，无数玻璃碎片砸向街道，摔成齑粉。 楼顶那面红旗，在横飞的弹片中被撕成碎布，飘散在风雪里。 河面上，四艘架着重机枪的黑色橡皮快艇破开水浪，全速冲向东岸。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变异美军士兵坐在艇上，枪口朝上。 刺骨的河水拍打在他们脸上，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艇直接撞上42街街口的码头栈桥。 船帮摩擦着水泥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变异士兵们翻身下船，端着m4卡宾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散开。 总领馆主楼。 顶层的警戒哨位被一发25毫米高爆燃烧弹直接命中。 半面墙塌了。 负责了望的武警战士被气浪掀飞出去，连人带枪重重砸在走廊尽头。 防弹衣被弹片撕开，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术背心，人没了动静。 馆区大楼北侧。 是一栋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螺旋车库。 地上十层，地下两层，通体没有一个窗户。 这里是整个领事馆最坚固的堡垒。 五百二十七名华人、少量巴基斯坦人和沙特人，以及六十多名领馆工作人员，全都挤在地下二层。 空气浑浊，没有暖气，只有汗味和恐惧。 迫击炮弹砸在车库外墙上，炸开一团团黑烟，只剥落了几层墙皮。 整栋楼跟着微微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但危机不在墙上。 安全处处长王铮满脸是灰，端着一把95式步枪，冲到总领事沈致远面前。 他的左胳膊还在流血，草草缠了一圈绷带。 “沈局，车库大门被轰开了！”王铮语速极快，“至少一个排的变异美军正在往里攻！警卫班只剩十个战士，全是轻武器，顶不住！” 沈致远扫视周围。 五百多双眼睛全盯着他。 几个女留学生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 角落里，伤员咬着牙，一声不吭。 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恐慌的啜泣。 前门一旦失守，地下车库就是个封闭的屠宰场。 沈致远咬紧后槽牙。 “全体从后门撤退。” “可外面是开阔地带，这么多人……” “不好走也得走！”沈致远打断他，加重了语气，“出去，也许会死很多人！留在这里，只能全部死光！让警卫班必须顶住！老弱病残走中间，青壮年两边护着！马上通知萧劲波小队，情况有变，让他们不要回来！” “明白！”王铮转身拉动枪栓，“同志们，跟我去前门！不惜一切代价扛住十分钟！” 五百多人立刻动了起来。 三个副总领事站在通道口，压着声音指挥。 “快！跟紧前面的人！都别出声！” 沉闷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前方传来，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总领馆大楼外。 对岸的炮火停了。 第12大道上，两队穿着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交替掩护，压向车库。 它们的战术动作极其标准。 交叉火力，压制突击，配合得严丝合缝。 两挺m2重机枪架在废弃警车的引擎盖上，对着不到三米宽的汽车入口疯狂扫射。 水泥碎屑横飞。 入口的金属卷帘门早已被打成了筛子。 若不是走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帮士兵的异常。 他们脸色铁青，瞳孔浑浊。 却会打手势，能通过战术对讲机交流。 冲锋时，速度是普通士兵的一倍。 五十公斤重的m2机枪，能扛着跑。 王铮瞳孔一缩。 这东西不叫丧尸。 这是完美的生化士兵。 王铮带着几个武警战士躲在水泥柱后，对着入口还击。 “打头！打身体没用！”他大吼。 一发子弹击中一个变异美军的胸口。 那怪物身体晃都没晃，手里的m4卡宾枪抬起，一个精准的三发点射，直接把开枪的武警战士死死压在柱子后面。 前排两个变异美军拔出破片手雷，拉掉拉环，精准地扔进了入口的缝隙里。 轰！轰！ 火光从地下车库入口喷涌而出。 冲击波把王铮掀翻在地，耳朵里一片嗡鸣。 带头的变异美军中士打了个手势。 战术小队立刻分成两拨，踩着满地碎石弹壳，端着枪冲进了弥漫的硝烟里。 王铮甩了甩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爬起来。 硝烟中，五个高大的黑影已经突了进来。 为首的中士端着枪，枪口瞬间锁定了王铮。 距离不到二十米。 王铮手里的95式步枪弹匣打空了，来不及换弹。 他死死咬着牙。 妈的，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时。 一道圆柱形的黑影，猛地从外面大路绕进通道！ 那东西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电机蜂鸣声！不偏不倚，正中变异中士的后脑。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车库通道里炸开。 中士的脑袋瞬间消失，断颈处喷出黑色的血浆，无头的尸体被冲击波狠狠掀翻。 碎肉和头骨碎片溅到了二十米外王铮的鞋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咆哮声。 轰呜呜呜呜—— 那不是m2重机枪的声音。 那射速快到离谱，轰鸣声撕裂空气！仿佛一阵惊雷滚滚砸下！ 第45章 国家掌握时空传送技术了？ 42街，总领馆南侧的人行道上。 一辆顶着三管12.7毫米转管机枪的无人“山猫”全地形车，正从东面狂飙突进。 人行道边上，十几个常年在这里架着横幅闹事的轮子，就算变成了丧尸，还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比划着练大法的动作。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要原地飞升。 嗡—— 电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两吨多重的六轮“山猫”根本没减速，直接从它们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和轮胎碾压骨头的脆响连成一片。 这群生前脑子有病的玩意儿，死后直接被压成了一地烂肉，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秦烽在远处通过精神连接看着这一幕，冷嗤了一声。 “佛法无边是吧。” “山猫”冲出人行道，一个甩尾杀入42街与12大道的交叉口。 两个变异美军的m2机枪火力点，正好暴露在它的射角内。 转管机枪的电机瞬间狂转。 轰呜呜呜呜—— 这不是枪声，这是金属撕裂空气的咆哮。 两个火力点后的变异美军，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没做完，就被当场撕碎。 在每秒三十发的恐怖射速下，碳基生物一视同仁。 防弹衣连同后面的骨头和内脏，被瞬间打成一蓬蓬炸开的血雾。 几条断臂被狂暴的动能掀上高空，在风雪中打着旋儿。 周围的变异美军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它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瞬间卧倒，寻找废弃汽车作掩体，四肢并用，以非人的速度在地面上疯狂匍匐前进。 仅仅几秒钟，这群变异士兵就靠上了总领馆西侧的正面墙壁，然后快速冲进一楼的办事大厅。 一名挂着中士军衔的士官掏出对讲机。 声音低沉、嘶哑，毫无波澜：“42街发现敌军战车一辆，请求火力支援。” 话音刚落。 哈德逊河对岸。 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炮塔缓缓转动。 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中，25毫米“大毒蛇”链炮瞬间锁定了刚开上12大道主路的无人“山猫”。 嗵！嗵！嗵！嗵！ 火舌喷吐。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半空中拉出刺眼的红线。 秦烽在远处操控着“山猫”猛打方向盘。 车身利用12大道主路上横七竖八的废弃汽车当掩体，疯狂走位。 25毫米机炮弹穿透几辆汽车的底盘和引擎盖后，弹道早已失准，砸在柏油路面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碎石和汽车零件漫天乱飞。 秦烽抓住这几秒钟的短暂掩护，操控“山猫”猛加电门。 嗡—— 电动轮子爆发出最大扭矩。 整台车撞碎了办事大厅残存的玻璃门，硬生生砸了进去！ 大厅内，一片狼藉。 刚躲进来的二十多个变异美军见战车冲入，没有乱作一团，而是迅速分散，利用前台、承重柱、翻倒的沙发作为掩体。 m4卡宾枪的枪口从各个死角探出，对着“山猫”疯狂扫射。 火星四溅，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劈啪作响。 “山猫”顶部的转管机枪再次咆哮。 在狭窄的室内空间里，那三根12.7毫米的管子就是一台绞肉机。 子弹打在墙壁上反弹，碎石和弹片乱飞。 几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变异美军被拦腰打断。 诡异的是，它们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上半身还在地上爬，拖着一地肠子，手里的枪依然在精准地点射。 这种毫无痛觉、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足以让任何正规军崩溃。 就在这时，对岸的“大毒蛇”机炮再次开火。 它们根本不在乎大厅里还有自己的士兵。 嗵！嗵！嗵！ 炮弹直接轰在大厅正门上，整面承重墙开始崩塌。 秦烽操控着“山猫”的电动轮子，在大厅里原地转向，闪转腾挪，躲避着外面射来的重火力，同时继续收割室内的残敌。 一个士兵被炸成两截，它扔掉枪，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插着引信的c4炸药，直接扔到“山猫”车轮边。 它那张铁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按下了起爆器。 轰——！ 巨大的火球在大厅中央腾起。 整层楼的承重柱被炸断了两根，天花板轰然砸下。 “山猫”被彻底炸毁，零件散落一地。 但那二十多个躲进大厅的变异美军，也在这场同归于尽的爆炸中，被一锅端了。 …… 车库入口。 王铮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前方通道里那具被炸碎的变异中士尸体，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一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杀无人机，把通道里的几个变异美军炸了个措手不及。 警卫班抓住时机立即出手，精准爆了剩下四个变异士兵的头。 “处长！处长你没事吧！”两名武警战士冲过来，把王铮从地上架起。 “我没事。”王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外面的枪声怎么停了？” “是大厅那边！”战士声音激动，“大厅里发生激烈交火，又发生猛烈爆炸。具体情况不明。” 王铮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们。 但这种恐怖的火力，绝对不是普通队伍能做到的。 此时，一名武警战士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惊蛰一号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王铮立刻拿过对讲机。 “惊蛰，我是金盾，你情况怎么样？” “报告金盾，情况良好，我带来了援军！” “什么援军？多少人？” “这……我无法形容，见面再说！我们很快就到！” 王铮再次按下按钮，想追问，却顿住了。 他松开手，看向身边的武警战士，眉头紧锁。 “无法形容……是个什么意思？” …… 三百米外，十一大道街口的一家清真餐厅内。 眼前的精神链接画面一黑，“山猫”彻底断线。 妈的，算你狠。 秦烽摸了摸鼻子。 这帮变异美国鬼子，作战意志真的强如钢铁了。 不过问题不大。 你们碎完了，我还有很多钢铁。 白若柠端着qbU191步枪，紧紧守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窗外。 萧劲波和另外两名武警战士则死死堵住餐厅的大门。 他们已经不再好奇秦烽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了。 当那台架着转管机枪的无人“山猫”凭空出现在街道上的那一刻，萧劲波的脑子就宕机了。 这事的离谱程度，完全超出了他之前脑补出的解释。 国家这是掌握……时空传送技术了？ 咋一点内部消息没有呢？ 他又有了新的结论。 一定是时空传送！ 国内的那个神秘单位，通过秦烽，在往美国传送作战物资！ “班长，刚才那是啥科学原理？你懂不？”赵凯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萧劲波瞪了他一眼：“别问！保密条例学狗肚子里去了？” 赵凯脖子一缩，周宇在边上直乐。 秦烽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此时他的视网膜上，系统弹出了新的情报提示。 【敌军详情：美帝陆战一师第七团二营（满编860人）】 【当前首要威胁：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x2；60mm野战迫击炮x1】 两台装甲车是吧。 秦烽手腕一翻。 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雪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长津湖的一捧雪】 白若柠看到这个雪球，眼睛微微一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她昨晚吃过，知道这玩意有多逆天。 秦烽张开嘴，两口将雪球吞了下去。 透心凉。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从胃部炸开，席卷全身。 肌肉、神经、乃至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重组，发出细微的爆鸣。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全属性暴涨20%！ 力量：2.88。 【劲能负载】你操控的所有武器威力提升88%。 精神：2.76。 【遥感统御】当前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7台。 秦烽握了握拳头。 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这才是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武器威力提升88%。 不错。 让我看看，“彩虹817”加上劲能负载的增益，能不能炸出反坦克无人机的威力！ 秦烽单手在半空中一挥。 嗡—— 六架黑色的“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凭空出现，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 共轴双旋翼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蜂鸣。 萧劲波三人撇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 他们也是见过世面了。 那么大的山猫都能刷出来，六架小小的无人机算个屁。 “去。” 秦烽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六架飞行手雷瞬间在空中排成一字纵队，组成一把黑色的利剑，迅速飞出清真餐厅的大门。 它们迅速升上高空，穿过漫天的酸性暴雪，直奔哈德逊河西岸。 第46章 重炮洗地！把那栋楼炸平！ 哈德逊河西岸，那栋红砖三层小别墅。 北野和松井站在三楼窗口，手里各自端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的战况。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跨过河面传来。 那栋灰白色的总领馆一楼大厅，猛地向外喷出一大团橘红色的火光。夹杂着碎玻璃和水泥块的烟尘瞬间吞没了门前的街道。 “怎么回事？”北野放下望远镜，眉头皱成一团，“刚才我好像看到有台土黄色的小车冲了进去？” “阁下稍等，我问一下。”松井拿起对讲机。 “米勒中校，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立刻传出毫无感情的机械式回答。 “报告指挥官，突击小队全军覆没，消灭敌军无人战车一台。” “纳尼？无人战车？” 松井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质问对方哪里来的无人战车。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跟一个不会撒谎、没有恐惧的变异军官发火，纯属浪费情绪。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空气，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用装甲车机炮给我把那栋楼死死压住，不允许任何人逃走！” “立即再派一个小队过河！” “这次我不要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 话音刚落，河西岸的沿河步道上，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炮塔猛地扬起。7.62毫米同轴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疯狂扫射。 天空中，六架黑色的“彩虹817”无人机正以极高的速度蛇形走位，躲避着交织的火线。 不远处，三名操控60毫米迫击炮的变异美军也放弃了炮管，抬起m4卡宾枪对空射击。 他们虽然变成了怪物，但保留了生存记忆，显然认出了头顶上那是催命的玩意儿。 此时，对岸的清真餐厅里。 秦烽靠着墙，大脑通过精神链接，有条不紊地给六架无人机分配目标。 一架拉高，提供全景视野。 一架锁定迫击炮阵地。 剩下四架分成两组，直扑那两辆布雷德利步战车。 画面中，四架无人机在“劲能负载”88%的威力加持下，一头撞在布雷德利的炮塔上。 轰隆隆—— 连环爆炸掀起四团刺眼的火球。 同轴机枪和所有的观瞄设备被瞬间炸飞，炮塔顶端被生生削平了一层。 那门25毫米“大毒蛇”机炮彻底报废。 但车体没爆。 妈的，这小玩意装药量还是太少。 秦烽在心里骂了一句。 威力增加将近一倍，还是啃不动炮塔装甲。 不过那三个迫击炮手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架威力加强版的飞行手雷，在他们头顶两米处凌空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成百上千的钢珠弹片，呈扇形横扫十几米。三个变异美军的脑袋当场炸开，黑血碎肉糊了一地。 “八嘎！这又是怎么回事！”松井看着对岸升起的黑烟，对着对讲机怒吼。 “报告指挥官，这是自杀式无人机。” “我他妈看出来了！”松井气得直跳脚，“该死的华国人，就喜欢玩这些无耻的花招！” 其实他今早收到过情报，昨晚有人在地铁隧道里用过自杀式无人机，干掉他们一个试验小队。 他只是完全没料到，对方手里居然有这么多。 有一两台还能理解，毕竟只要有炸药，懂点技术的用民用无人机就能改。 可一次飞过来六架，而且一看外形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军用制式装备。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松井。冷静。”旁边的北野冷冷开口。 “哈伊，对不起阁下，我失态了。”松井赶紧低头。 “嗯。”北野盯着对岸，“既然对面手里有这种无耻的武器，再派步兵过河也是半路当活靶子。” “阁下明鉴。” “让他们重新部署，直接用重炮把那栋楼轰平。”北野语气森寒，“我已经不想知道他们藏着什么秘密了，全埋掉。” “哈伊。我立即安排。” …… 秦烽操控着仅剩的一架无人机，在河西岸上空飞快地绕了一大圈。 除了满地乱跑的普通丧尸，还有不少体型壮硕、吃多了人肉进化出来的2级变异体。密密麻麻，数量比曼哈顿这边夸张多了。 应该是昨夜顺着隧道跑过去的。 至于穿军装的变异士兵，一个都没看见。 小无人机电量不多，秦烽果断下达指令，原路返航。 刚切断精神链接，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驰援死鹰岭，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 【战果一：消灭美帝陆战一师加强排！奖励功勋：6700点。】 【战果二：击伤美帝布雷德利步兵战车x2！奖励功勋：点。】 【敌军实力尚存，正在谋划下一阶段进攻！】 【当前剩余功勋：点】 击伤？ 系统判定这两坨铁疙瘩只是残了，还没死透。 难怪只给了四万二奖励。 系统提示没完，继续往外跳。 【下士权限商城解锁新装备。】 【1、山猫武器模块：12管107火箭炮发射箱，2200点功勋。】 【2、107火箭弹，基础杀爆型，北斗+惯性制导套件，最大射程8.5公里，120功勋/枚。】 【3、107火箭弹，xL-2超远增程型，北斗+惯性制导套件，最大射程20公里，230功勋/枚。】 游击神器，洗地机来了！ 模块倒是不贵，但火箭弹是消耗品。一轮齐射十二发，基础型就得一千四百点，增程型更是小三千。 四十多万功勋看着挺多，但要是按住了一直射，估计也烧不了多久。 正准备关掉面板，新的信息又跳了出来。 【下士秦烽，检测到你的体质已超越人类极限，当前2.16。】 【激活被动技能——绝对壁垒！】 秦烽扫了一眼面板。 刚才吃那口雪，把体质给临时拔上去了，触发了被动技能奖励。 【效果：当你的体质属性超过2.0后，每增加0.1，你操控/驾驶的载具防御强度增加10%。当前提升16%。】 这个实在。 装甲变厚，生存能力直线拉升。 被动技能样样都不错，就是属性点不够用。 秦烽迅速消化完信息，刚想动弹，白若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你忙完没？”她压低声音问。 “完了，咋了？” “萧班长他们快急疯了。” 秦烽这才转头看向门口，萧劲波正满头大汗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焦急。 一看他回魂，萧劲波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语速极快。 “秦烽同志，刚收到消息，总领事已经带着全体人员从后门撤出来了，正在向北转移。我们现在过去汇合？” “好，走。”秦烽答应得很干脆。 他脑子里闪过系统那句“敌军正在谋划下一阶段进攻”的情报。 转移好。应该转移。 总领馆那位置太尴尬，面对宽阔的哈德逊河，对岸拿机炮都能无遮掩地射击。 简直易攻难守。 想干赢那么多鬼子，还得躲起来打游击才行。 秦烽一把推开清真餐厅的大门，迎着漫天的酸性暴雪走了出去。 几人刚冲出街口，一阵低沉、连绵的轰鸣从西边极远处传来！ 那声音贴着地面滚来，是沉闷的雷，震得耳膜和心脏一起发颤！ 秦烽超凡的精神感知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重炮！ 目标就是附近！ “卧倒！” 秦烽大吼一声，想也不想，转身一把将白若柠死死按在身下的雪堆里。 第47章 你们别害我 秦烽一把将白若柠按进街边的积雪里。 萧劲波三人反应极快，条件反射般贴墙卧倒，双手死死抱住头盔。 刺耳的尖啸撕裂了暴风雪。 炮弹群飞行了十几秒才抵达目标。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百米开外炸响，脚下的柏油路面剧烈抖动，如同地震。 重型榴弹一发接着一发，雨点般砸在总领馆的灰白建筑上。 狂暴的气浪卷着暴雪和碎石，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秦烽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白若柠。大大小小的混凝土块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后背的战术防弹衣上，震得他内脏微微发麻。 这要是个普通人，光是这几下砸击就得内出血。 炮击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远处的轰鸣终于停歇，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总领馆原本二十二层建筑，此时上层结构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框架还在风雪中冒着黑烟。 大块的墙体被炸飞到街面上，把路边废弃轿车砸成了铁饼。 地下车库内，无数汽车警报器在“呜呜”直叫。 萧劲波用力晃了晃脑袋，伸手拍掉头盔上的灰尘，转头大喊：“秦烽同志，有事没？” “没事。” 秦烽从雪窝里爬起来，顺手拉起白若柠，上下打量了一番。 白若柠整张脸都糊满了冰碴子。 “呸呸……”她用力拍打脸上的雪，“你小子，下次按我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脸朝上？” “差点给你活埋了。” 秦烽看着她那狼狈样，乐了：“行，下次注意。” 他转过头，盯着哈德逊河对岸。 刚准备放出几架无人机去摸摸敌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行绿色字符。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二阶段任务！】 【任务说明：我军59师指挥部已被敌军m777榴弹炮摧毁。秦烽同志，保护我方人员撤离，重建指挥部，并伺机反击敌军！】 【提示：死鹰岭指挥部可为你提供我国军事卫星侦查支援，务必确保其安全！】 秦烽动作停住了。 军事卫星侦查支援。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 一张高清照片就能覆盖几十公里，真正的战略级视野。 他立刻转头看向萧劲波：“领馆转移出来多少人？” 萧劲波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喘着粗气：“之前收拢了一批来避难的国人和友好国家公民，算上领馆的工作人员，差不多六百人。” 秦烽点头：“走，先去看看。” 换作他平时的脾气，有仇当场就报了。 天上的乌鸦惹他，他都要拿榴弹轰它几百发。 但现在局面不一样了。 对岸那帮变异美军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微操，铁了心要把总领馆彻底灭掉。 如果他现在立刻用火箭炮反击，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对面：老子毛事没有，继续来干我啊。 那帮变异怪物不怕死，但领馆这六百个大活人可扛不住反复拉扯。 干脆将计就计。 就让他们感觉领馆完了，趁机把人藏起来。 然后自己一个人摸出去跟他们打游击。 “跟我来。”萧劲波端起枪，带头顺着十一大道往北走。 风雪越来越大。 路上的废弃车辆堆积如山，一群群丧尸被爆炸声吸引，从远处狂奔而来。却直接忽略掉打头的萧劲波，奔着第二位的秦烽而去。 萧劲波现在连眼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在前面的丧尸群里穿梭自如，跟平时逛街一样。 秦烽跟在后面，挥舞工兵锹，机械地砍杀。 他空出心神，本想看看又刷了多少功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砍普通丧尸，竟然已经不给功勋了。 刚死砍了一头两米多高的2.2级力量型进化体，也才给了10点。 要是再提升点实力，是不是连2级怪都没收益了？ 完了。 想靠刷怪刷出055的可能性，彻底无了。 秦烽瞬间对砍杀废物失去了兴趣。 以后能躲就躲，还是不招惹这帮垃圾为好。 十分钟后，五个人拐进了44街。 萧劲波停在一栋占地巨大的六层建筑前。这建筑一看就很老派，外墙贴着棕色和黄色的瓷砖，不大的窗户里全装着钢制防盗栅栏。 秦烽抬头扫了一眼入口上方黑黄色的招牌。 纽约UpS包裹分拣中心。 是个大型快递中转站。 萧劲波带着他们走进那个宽敞的货车通道。 里面是个极其庞大的空间，足有两百多米长，五六十米宽。头顶是纵横交错的钢架和巨大的通风管道。 空地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印着UpS标志的褐色厢式货车，车里车外堆积着山一样的纸箱包裹。 六百多人挤在这个巨大的车库里，显得稀稀拉拉。 人们三五成群地靠在货车旁，脸色苍白，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劫后余生的情绪。 秦烽扫了一眼外围。 十名身穿军装、戴着战术头盔的武警战士正抱着qbZ191步枪，警惕地盯着各个出入口。 火力太弱了。 秦烽在心里评估。 全靠步枪手雷，连个重武器都没有。这要是被一群高级变异体冲进来，几分钟就得被屠干净。 人群外侧。 一个穿着黑大衣、手里提着短管95式步枪的高个子男人，正跟一个身穿羽绒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萧劲波刚一露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停下话头，举起手：“劲波回来了。” 萧劲波带着赵凯和周宇快步走上前。 三人立正，敬礼。 “沈局，王处。”萧劲波声音干涩，“这次任务没完成，我愿受处分。” 戴眼镜的男人就是华国驻纽约总领事，沈致远。 他摆了摆手：“处分什么。我们也有责任，谁都没想到感染会爆发得这么快，局势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沈致远转过头，看向站在后面的秦烽和白若柠，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好。这两位就是秦烽同志和白若柠同志吧？” “你好，总领事。” 秦烽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既然身上穿着这身军装，就得有个军人样子。 白若柠这次没再发呆，在旁边有样学样，也跟着敬了个礼，动作虽然生硬，但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嗨，不用那么客气。”萧劲波在旁边提醒，“叫沈局就行。”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穿大衣的高个子男人：“这位是领馆的安全处处长，王铮同志。” “你好，王处长。” 王铮是个急性子，两步跨上前，一把紧紧握住秦烽的手。 “感谢你们出手帮忙啊！”王铮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词，“要不是你们在外面压制住那帮怪物，给我创造了撤离时间，刚才大楼里所有人，全得被重炮炸死在地下室里！” 秦烽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话。 王铮松开手，探头往秦烽身后看了看，眉头皱起：“其他同志呢？快通知他们都过来。” 秦烽愣了一下：“就我和我嫂子两人。没别人。” “啊？” 王铮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盯着萧劲波。 “劲波，”王铮指着领馆方向，“刚才大家可都听到了。有很多重机枪在交火，还有自杀无人机。那是你们五个人能打出来的动静？” 萧劲波表情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王处，不是五个人。” “什么意思？” “是秦烽同志一个人打的。” 王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看看萧劲波，又看看秦烽，觉得这小子在拿自己寻开心。 一个人？ 灭了整个变异美军排？还把河对岸的步战车也端了？ 这他妈是演战狼呢？ 秦烽一看王铮那表情，心里直呼不妙。 好奇宝宝们又要来围攻了。 他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锁定技能栏。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发动！ 堵住他们的嘴！ 一阵微弱的电流感扫过大脑。 嗞—— 【技能已生效，功勋-612点。】 秦烽眼皮一跳。 我靠！我也没让你全体覆盖啊！ 他关掉面板。 只见原本满脸震惊、正准备继续追问的王铮，突然像卡壳了一样，嘴巴半张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萧劲波赶忙上前一步，把王铮拉到沈致远身边。 然后他对二人嘀咕了几句。 几秒后，沈致远和王铮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沈致远推了推眼镜，转脸看向秦烽，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辛苦了，秦烽同志。我代表驻纽约总领馆，感谢军事委员会的前瞻部署。” 别！ 秦烽差点冲上去把他嘴巴捂起来。 你们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别害我。 就连远处那些原本偷偷打量秦烽的幸存者，也都纷纷移开视线，不再交头接耳，仿佛秦烽是个什么不能讨论的恐怖存在。 全场，集体静音。 “沈局，别，别客气，”秦烽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刚好路过……” 事情越传越离谱了。 感觉被迟早要被这系统坑死。 第48章 火力不足我来治 远处，一名穿着军装的武警战士领着两个套着保安制服的中年黑人老哥，一路小跑过来。 “沈局，我们查探完了。”那战士停下脚步，敬了个礼，气喘吁吁。 “情况怎么样？”沈致远问。 “这栋大楼分东西两部分。” 战士语速很快，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草图。 “西边一小块是办公区，东边这一大片都是分拣中心、仓库和停车场。” “地上六层，地下两层。货车能直接开上楼顶，总数四百辆以上。还有几个大仓库。” 战士越说眼睛越亮，顺手把手里捧着的一个破开的纸箱递了过来。 里面装着一大块塑封的烟熏牛肉。 “那些包裹我随便翻了翻，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食物肯定少不了。” “这两位是？”沈致远指着那两个黑人老哥。 “他们是UpS的保安。还有十来个人，躲在西边一个会议室里，被我找到了。” 沈致远转头，用英语问那两个黑人老哥：“其他人呢？” “他们都走了。”一个个头稍高的黑人老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表情夸张，“昨天下午街上刚出事，公司就通知所有货车撤回来，提前下班。我们这些人，是倒霉留下来值班的。” “好，这栋大楼我们接管了。”沈致远一挥手，语气干脆。 “什么？No！” 黑人老哥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就要往腰间的手枪摸去。 咔嚓。 周围密集的拉栓声响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老哥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温顺，拔枪的动作硬生生改成了举起双手。 “我的意思是……朋友，我需要一份新工作。你们还缺人手吗？” “很好，我代表华国政府，录用你和你的同事。”沈致远摆了摆手，“叫上你的人，开几辆车，把一楼所有入口都堵上，只留一个。” “Yes sir!” 两个黑人老哥乐呵呵地转身，一溜烟跑回去喊人去了。 “老徐，你把大家安排到西侧办公区，有暖气的地方。”沈致远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好嘞沈局。” “小孟，”他又冲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短发女人喊道，“带你的部门重新安装通信设备，想办法给国内报平安。设备不够就去拆那些货车上的电台。” “明白。” 人群迅速动了起来，工作人员再次忙活开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巨大车库里终于有了点生气。 秦烽没掺和他们的安排。 他正盯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包裹，琢磨着开盲盒的事。 光货车就有四百多辆，外加几个大仓库。 这得开出多少物资？ 领事馆选的这避难所，确实有点东西。 沈致远几句话安排完，转头看向王铮和萧劲波。 “老王，劲波，你们和小秦同志一起参谋参谋，这个地方该怎么防御。多听听秦烽同志的专业意见。” “沈局，别这么说。”秦烽收回视线，“我不专业，你们安排就好。” 听我意见？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挂逼。 萧劲波在一旁笑了。 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秦烽，别瞎谦虚，你什么实力我最懂。” 王铮叹了口气，看向沈致远：“沈局，我们现在最大问题就是人手太少。这么大一栋楼，光入口就有十来个。我们这十来个战士，一人一个门都看不过来。” “还有火力强度也太差。”萧劲波接上话，脸色严峻，“这次我们出任务，在外面见识了一些高级进化体，普通步枪根本打不动它们。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要是把那些玩意引来，不管是用货车堵门还是有人守门，全都没用。” “我们需要重火力，能直接撕碎装甲的那种。” 沈致远点点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向秦烽：“小秦同志，这两个难题，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谈不上。”秦烽笑了笑，“不过，办法我倒是有一个。” 沈致远和王铮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萧劲波倒是一脸“就该如此”的表情，挺直了腰板。 只见秦烽抬起手。 他面前的空气，凭空扭曲，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下一秒，一辆顶着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土黄色无人“山猫”全地形车，凭空出现。 六个轮子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沃日……”沈致远冒出一句南京家乡话。 “这、这……”王铮下意识后退半步，伸手指着那辆车，嘴巴张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沈局，王处，别激动，小声点。”萧劲波赶忙跨前一步，拦在两人身前，压低声音。 他凑到两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沈致远越听越心惊，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 “什么？传送？”他用气声追问了一句，眼睛不停地在山猫和秦烽之间来回扫视。 “嘘……”萧劲波继续嘀咕，“我只告诉二位领导……” “明白！明白！”王铮捏着嗓子，脑袋点得飞快。 沈致远也心领神会。 他重新直起腰，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看向秦烽：“哈哈，太好了秦烽同志！这小车……是你用遥控器开过来的吧！” 他走过去，宝贝似的拍了拍那台无人山猫的装甲。 “啧啧，能遥控的就是好。科技改变战争啊。” 秦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挺好用的，晚上可以把它扔在外面路上AI自动值班。有东西靠近，直接榴弹洗脸。” “对，对，好，有了这个……” 王铮话还没说完，空气再次扭曲。 又一台一模一样的山猫战车出现，两台车并排停在一起。 王铮后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有了这两个……”他刚准备改口。 滋啦一声。 空气第三次扭曲。 这次，地面上直接出现了一座小山。 qJZ-171重机枪，3挺。 180发木质子弹箱，整整60箱。 qbU-11狙击榴弹发射器，3挺。 35毫米杀爆破甲榴弹，多给点，100箱，共4800发。这玩意山猫也要用。 dSS-161式手雷，30箱，共900枚。 彩虹817飞行手雷，30箱，共450架。 pF11-93毫米云爆火箭筒，60具。 qbZ-191自动步枪，80把。 qJb-201班用机枪，10把。 5.8x42毫米通用子弹，60箱，共发。 浓烈的枪油味混着股危险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那座军火小山，自带引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王铮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最后咽了口唾沫。 他当了这么多年安全处长，也没见过整整一个连的装备堆一起。 沈致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扭过脸压低声音问萧劲波：“这种传送……没有数量和体积限制？” 萧劲波答不出来。 他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看到这阵仗，大脑也宕机了。 就连站在秦烽身后的白若柠都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秦烽的储物空间撑天几个立方米，平时装点食物和武器就差不多了。 现在这堆东西，少说也有三十个立方米。 这小子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此时，秦烽的视网膜上，绿色字符跳动。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二阶段完成！】 这就完成了？ 他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正事，就是砸了点钱而已。 【秦烽同志，你已经协助我军59师重新建立指挥部，并给予有力补给！】 【奖励功勋，点。】 还行。 两台山猫，加上地上这一大堆枪支弹药，一共花了不到六万点功勋。 这还回血了三万。 王铮看着满地的军火，愁得直抓头发。 “沈局，这……这么多东西，咱们对大家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沈致远大手一挥，指着旁边停着的一辆印着UpS标志的褐色小货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什么怎么解释？这都是秦烽同志开着那辆车，冒着生命危险拉来的！” 沈致远走到秦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晃。 “秦烽同志，你辛苦了！感谢你送货过来！” 秦烽差点笑出声。 这位领导，脸皮厚度堪比2级变异体。 “不辛苦，你们先用着。”秦烽把手抽回来。 “这就够我们守住这栋楼了。”王铮搓着手，眼睛已经粘在那些火箭筒上拔不下来了。 “小秦同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安排厨师弄点热乎吃的。” “饭不急吃。” 他拉了拉防弹背心。 “我得去趟河对岸。” “去河对岸……”沈致远刚要追问，马上意识到不能问，果断闭嘴。 秦烽见他这样，笑了笑。 “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鬼子操控变异美军打过来，我去把他们揪出来宰了。” “他妈的。”沈致远脸色一沉。 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 “有。” “你说。” “我需要军事卫星侦查。” “这好办！跟我来。” 第49章 卫星开图，人肉金手指 沈致远推开大楼西侧办公区的玻璃门。 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暖气开得很足。 跟外面那个停着四百辆货车的巨无霸分拣中心比，这片办公区显得袖珍不少。 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这地方的占地面积比总领馆还要大上一倍。 那个叫老徐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个记事本，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沈局，人员已经基本安排好了。”老徐翻开本子，语速很快。 “办公区的地下两层也有空调管道，暖气没问题，还有几个独立的卫生间。那里最安全，我把所有群众都安排住在下面了。” “警卫值班和食堂，统一安排在一楼。” “其他工作人员暂时全部安排在二楼。” 老徐合上本子，抬头问：“您再提提意见，优化一下？” “优化不用了。”沈致远一摆手，干脆利落，“早点安排所有人全部出来分配任务。” 他转过脸，看向一直跟在旁边的萧劲波。 “劲波，你先去挑一批人，教他们使用枪械，训练军事技能。” “既然撤离计划走不通了，我们就自力更生，留在这里打根据地。” “先给我训练一百个会开枪、敢杀敌的战士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萧劲波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致远又转头看向老徐：“劲波挑剩下的人，你也别让他们闲着。近期他们的工作就是拆包裹，外加分类物资。” “外面那四百辆货车和仓库，就是我们守在这里的底气。” “沈局，万一有些群众，不太服从安排话……”老徐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服从安排？”沈致远声音一沉，“不服从安排的就不是群众！是捣乱份子！” “谁干活谁吃饭。不干活的，饿着。我们现在是战时状态，没有闲饭养巨婴。这件事，你去选几个心细的、泼辣点的女同志去组织。吃喝拉撒，事无巨细，必须登记造册。” “好，明白，沈局。”老徐连连点头，拿着本子跑去落实了。 秦烽跟在后面，默默听着，心里有了底。 这位总领事，风格老一辈。 不服从安排，就不是群众。 大帽子直接给你扣上，一点不含糊。 这种末世环境里，跟着这样的领导，活下去的把握更大。 要换了个优柔寡断，不敢担责任的头儿，刚才那一轮炮击，这帮人没准已经给埋了。 安排完一楼的事，沈致远带着秦烽和白若柠上了二楼。 二楼是目前最忙碌的区域。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部分领馆工作人员都集中在这里清理房间、分配区域。 秦烽扫了一眼。 这些人的住宿和办公都在一个屋里。没有床，地上铺着印有华国国旗和红十字标识的人道救援小帐篷和睡袋。 许多幸存者也背着同样的睡袋，显然是总领馆的库存物资。 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整个场面乱中有序。 工作人员看到沈致远过来，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 沈致远随口拉住一个人问：“小孟在哪里？” “前面216室。” “好。” 推开216室的门。 屋里堆着几个大号的黑色设备箱。 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地上扯网线、接电源。 年龄大概三十出头。 “小孟。”沈致远喊了一声。 屋里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全都站了起来。 “诶？沈局，你怎么来了。” 沈致远指着那个白羽绒服女人，转头向秦烽介绍：“通讯处孟慧岚处长，我们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工作主要是她的部门在做。” 秦烽抬了下手，敬了个示意礼。 然后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秦烽。” 除了自报姓名，就没下文了。 沈致远清了清嗓子，刚准备给秦烽现编一个能镇住场子的身份。 结果孟慧岚握着秦烽的手，自己先开口了。 “你好你好，秦烽同志，我刚在车库就看到你了。” 她顿了顿，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地下党接头。 “找我……是关于情报的事？” 秦烽手一僵，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得。 又一个受害不轻的。 “咳咳……”秦烽摸了摸鼻子，没接茬。 沈致远在旁边顺势接上话：“没错，是情报的事。秦烽同志需要调用军事侦查卫星资源，你们部门对接一下。” “好，没问题。”孟慧岚精神一振，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卫星电话：“你需要什么区域的？我这就联系航天侦测局，等下一次卫星过顶，就让他们拍摄传过来。” 哦。 原来是这么个操作。 打个电话回国内，通知那边把照片拍好发过来。 这算是人肉金手指了。 “下次卫星过顶……得等多久？”秦烽问。 “很快，整个美国东部范围，平均十五分钟过顶一个。”孟慧岚回答得很干脆，显然没少干。 “好，我需要哈德逊河西岸的照片。”秦烽直接说出目的，“我想看看对岸美军的部署情况，越详细越好。” 孟慧岚低头琢磨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嗯……看部署的话，那至少需要拍摄东西20公里宽，南北50公里长的照片。” “行，我这就跟国内联系。” 她走到窗口，拉开电话天线，快速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航天侦测局吗？我是驻纽约总领馆通讯处孟慧岚。代号洞幺拐。” “对，我们需要紧急调用一次低轨卫星的侦查资源。目标区域是哈德逊河西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孟慧岚听着听着，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你们已经拍了？” “好，马上用卫通链路接收。”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秦烽和沈致远，语气有些急促。 “国内说，二十分钟前，刚好有一颗合成孔径雷达卫星经过纽约上空。” “他们察觉到哈德逊河沿岸有异常的热源反应，就顺手拍了一组高清照片。” “数据正在传输。” 滴滴。 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孟慧岚迅速敲击键盘，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 屏幕上，一张穿透暴雪和云层，用雷达波成像的黑白卫星俯视图弹了出来。 照片覆盖了整个哈德逊河西岸，包括泽西市、尤宁城、西纽约等大片区域。 图像分辨率不高，像一张用铅笔画出的城市图，但建筑轮廓和街上堆积的汽车清晰可辨。 “来来，都动起来！” 孟慧岚嗓音清脆，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迅速将图片复制了五份，分发给屋里其他几人。 “每人负责200平方公里，找出所有军事车辆、火炮阵地，推测敌军分布！” “AI分析，肉眼确认。十分钟内我要结果！” 第50章 嫂子发话：活着回来！ 电脑屏幕上，黑白卫星图被放大再放大。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分析师指着屏幕右上角，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 “河对岸五点六公里外，草甸一号垃圾填埋场。” 分析师指节一推眼镜。 “发现m777火炮阵地。” 秦烽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全是灰白色的像素点，除了几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个大帐篷吗？”秦烽问。 “这是伪装网。” 分析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张对比图。 “这个帐篷的尖顶，其实就是高高扬起的炮管。根据美军野战防空和炮兵部署的习惯，你看这门炮的左右各两百米位置，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帐篷’。” 分析师顿了顿，语气笃定：“这两门也是火炮。尺寸完全符合m777榴弹炮的特征。” “火炮目前只找到这三门，但肯定远远不止这些。”分析师接着道，“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是师级编制，各种口径火炮起码几十门。” 秦烽点头：“行，先把这三门炮的精确定位发给我。” 孟慧岚挤过来，手指在附近划出一大片区域。 “这里处于495高速与I95洲际高速互通枢纽旁边，属于草甸物流园范围。” 她一边划拉一边说：“这片区域将近四十个平方公里，面积有大半个曼哈顿大。”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密密麻麻全是大型建筑的平顶。 “这是纽约城外最大的仓库区，有二百多个巨型仓库。”孟慧岚语速极快，“沃尔玛、开客市、山姆、亚马逊、家得宝……但凡能在纽约买到的东西，基本都会先在这里储货。” “可以说是整个纽约的物资心脏。” 另一名分析师放大了一片区域，那是物流园里的巨型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很多大货车，但在这些货车之间，稀稀拉拉混杂着差不多两百多辆装甲悍马和几十辆步战车。” 分析师指着那些小黑点。 “卫星图上，悍马短小的车身跟巨长的大货车对比很明显。” 秦烽盯着屏幕：“两百多辆？这数目可不小。” “分散在这么大的物流园里，也看不出啥。”分析师摇摇头，又看向孟慧岚道，“孟处，我们没发现防空导弹，难道他们不怕空袭？” “会不会是伪装了？” 几个人又讨论起来。 秦烽没参与，他站到一边，摸了摸下巴。 占领物流园…… 末日降临，这帮孙子先囤百亿物资？ 这剧本怎么像是番茄的？ 不过这地方确实是天选之地。不仅物资堆积如山，还是进出纽约的绝对交通枢纽。 这么好的地方，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那不能。 秦烽转头看向沈致远：“沈局，我这就走。把这地方的鬼子干掉。” 他又看了一眼白若柠：“我嫂子先留在这里，麻烦你们照顾。” 沈致远拍了拍胸脯：“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一定保护好白若柠同志的安全。” 白若柠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秦烽要走，她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但硬是没在众人面前发作。 “秦烽，你出来一下。”白若柠声音很淡，“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间空办公室的门。 门刚关上，白若柠就绷不住了。 “咱们不能绕着走吗？非得去那个鬼地方？”她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焦躁，“连美军第十山地师都打败了，你一个人去，送死啊！” 秦烽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我知道危险。但是如果不去，我就没办法提升。” “不能提升，就没办法保护你，也没办法保护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谁知道以后那些怪物会进化到什么地步？我现在实力还是不够。” 白若柠抓住他的手，眼眶有点红。 “那也太危险了。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再出个三长两短，还让我怎么活！” 秦烽笑了笑：“我不是也一样？就剩你一个家人了。” “所以我怎么可能把你带到那种地方去？” 气氛一下僵住了。 白若柠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十几秒，她突然往前一步，一把将秦烽抱住。 她把脸埋进秦烽的肩窝，用力吸了一口气。 “答应姐，绝对不能出事。”白若柠的声音有些发颤，“咱打不过就跑，别逞能。” 她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秦烽。 “我要是在终端上看到你心跳停止，我也不过了。” “我说到做到。” “行。”秦烽拍了拍她的后腰，“我尽量不死。” “不是尽量！”白若柠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秦烽龇牙咧嘴。 “是必须！” “好好好，必须。”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松开手，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沈致远带着孟慧岚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秦烽同志，”孟慧岚递过来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这个给你，保持联络。行动时需要卫星侦查，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烽看了一眼那个笨重的家伙：“卫星电话太麻烦了吧。” 他把手伸进口袋，顺势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崭新的单兵终端，递给孟慧岚。 “咱们以后用这玩意联络怎么样？还能发图发视频。” 孟慧岚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亮了。 “25款的单兵智能终端？这个好啊！有无线电，有短报文，也支持卫星数据链。” 她没多问，直接操作起来：“来，把我这台加入你的小队频道。” “好。” 不到一分钟，频道建立完毕，测试正常。 秦烽收起终端，转身往楼下走去。 一楼的货运大车库现在彻底热闹了，比办公区还要喧嚣。 萧劲波正带着差不多两百多号人在大厅中央集合。 这些人里有不少女人，还有十来个老外。 一个个站得笔挺，精气神十足，颇有几分国内新兵入伍的味道。 王铮则在另一边，忙着给十二名武警战士分发新装备。 一把把崭新的重武器和弹药递到战士们手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涨得通红。 在美国纽约的末世里，能品尝到来自家乡的顶尖狠货，他们做梦都没想过。 “把遥控器放下！别瞎玩！”王铮突然指着一个抱着“山猫”无人车控制终端不撒手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那士兵赶紧把终端放下，站直了身子。 “全体都有，列队！”王铮一声令下。 十二个士兵立刻鸦雀无声，动作整齐划一地跑过去排成一排。 “向右看齐！” 刷刷刷，小碎步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向前看！” “稍息！” 王铮走到队伍正前方，神色肃穆。 “同志们，经武警总部批准，我宣布，从即刻起，原驻纽约总领馆警卫班，编制更改为‘武警驻纽约中队’！下辖三个排，九个班！” “萧劲波同志，被破格提拔任命为中尉中队长！我临时兼任政治指导员！” “是！” 战士们齐声大吼，声音震得车库顶棚嗡嗡作响。 “坚决执行命令！拥护总部决定！” 王铮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大声说道：“我们现在马上要展开新兵训练！三个排长，九个班长，全部从你们中间选拔！现在我宣布任命……” 秦烽站在不远处，默默看了一会儿。 好家伙，这才是正规军的效率。 自己才上了一趟楼的功夫，连中队建制都拉起来了，训练也马上提上日程。 再想想麦克那个酒店，为了口吃的能吵一早上，最后还得靠自己这个外人镇场子。 这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比…… 算了，都是朋友，不蛐蛐他们了。 他没再多看，转身走到唯一没被堵上的大门口。 沈致远走过来，伸出手，用力握住秦烽的手。 “秦烽同志，祝你旗开得胜！” “好，一定。”秦烽点点头。 白若柠站在沈致远身后，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千言万语，只有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两个字。 别死。 秦烽没吭声，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按下面板开关，两扇厚重的电动铁门向左右缓缓拉开。 门外，狂风卷着酸性暴雪呼啸着涌入车库，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秦烽拉下护目镜，一步迈入风雪中。 身后的铁门在一阵机械摩擦声中缓缓合死，将温暖和喧闹彻底隔绝。 他站在小腿深的雪地里。 右手一抬。 刃口泛着寒光的志愿军工兵锹，凭空出现在手中。 风雪极大，远处的摩天大楼只剩一片残影。 秦烽踩着厚厚的积雪，没有回头，径直向着河对岸的方向走去。 第51章 高速路上的饲养场！ 新泽西，草甸物流园一角。 一栋白色的九层建筑。 哈莫尼公寓酒店。 这地方紧挨着一片开阔的沼泽湿地，地下温泉水翻涌，带出刺鼻的硫磺味。 蒸腾的热气，让天上的酸性暴雪一落下就融化了。 因此方圆几里地都没有积雪，甚至还露出大片的绿草地。 外面尸山血海，这里却像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酒店顶层套房，小会议室。 五个东亚面孔和两个白人，围坐在会议桌旁。 坐在上首的，正是下令炮击华国总领馆的日军指挥官，北野。 一个叫渡边的日籍研究员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汇报。 “阁下，从激活真菌孢子到现在，刚好三十个小时。整个纽约及周边区域，共计感染一千一百万人，基本控制在总人口的一半左右。” 渡边划了下屏幕。 “目前人口密集区的大部分感染体，已成功疏散出城。城内剩余人口也得到隔离，不会再被大面积感染。” 北野点点头，转向左边的一个白人。 “安德烈，我们的生化士兵情况怎么样？” 安德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报告阁下。目前约两万名士兵和军官，正分散在七个大型仓库中进食。纽约剩余的一千万人口，足够养活他们。算上损耗，至少够这两万名士兵完成十次以上的进化。”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周边的四个大型冷鲜肉工厂已经改造完毕。猪羊牛的自动化屠宰生产线，全部按照人类的体型和骨骼结构进行了改良。” “嗯，不错。”北野靠在椅背上，“我们的生化士兵，是高贵的战士，不是外面那些垃圾感染者。要让他们吃得体面一点，精致一点。不要学无脑丧尸，抱着活人啃得满地是血，太难看了。” “是，阁下。” 北野看向右边的松井。 “美军的最新动向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松井汇报道，“根据内线传回的情报，第十山地师残部正在向北撤离。最新任务是前往安大略湖，接管并保护那里的三个核电厂和淡水水源。” “呵。”北野发出一声轻笑，“不用追击，让他们去。电力和水源我们也需要，城里还有一千万牲口要养，断水断电他们会死的。” 松井也笑了笑，接着说：“另外，宾夕法尼亚州和新泽西州，第28和第99两个陆军师正在集结。装甲部队已经出动，目标应该是我们这里。” “还有，卫星侦查显示，匹兹堡空军基地新增部署了一百一十架战机，和十架b52战略轰炸机，绝对是冲我们来的。” 松井合上报告：“白宫急了。想集中力量，先恢复华盛顿和纽约的秩序。毕竟这关乎超级大国的脸面。” “来吧。”北野敲了敲桌子，语气轻松，“给我多送点士兵过来。命令我们的航空旅准备应战。另外，‘鬼口项目’抓紧推进，那才是我们的防御主力。” “是！” …… 林肯隧道入口。 秦烽脚边躺着几个被工兵锹砍碎的丧尸。 平时全纽约堵车最严重的地方，这会儿空荡荡的，一片荒凉。 风从隧道深处吹出，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腥臭。 隧道里的情况，让秦烽愣了一下。 原本塞满废弃汽车的隧道，所有车辆都被暴力地掀翻到两侧墙壁上，中间硬生生挤出一条几米宽的直线通道。 这肯定是尸群出城时弄出来的。 这帮怪物还挺讲效率，知道修路。 他没多耽搁，意识沉入系统军武商城。 意念翻动，选了一辆六轮普通版“山猫”全地形车。 加装防弹顶棚和防弹玻璃，就装不了武器模块。 扣除6500功勋。 手一招。 一辆土黄色的山猫战车出现在雪地里。 这颜色跟漫天飘洒的黄色酸雪完全一样，隐蔽性极高。 秦烽跨上驾驶座。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行绿色信息。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已对当前载具生效。目前增强16%装甲防御强度。】 很好。 秦烽按下启动，柴油发动机一声低吼。 挂挡，给油。 山猫直接窜进林肯隧道。 有了车，推进速度成倍提升。 隧道里零星游荡的丧尸，秦烽根本懒得减速，直接一脚油门撞飞，再从它们身上碾过去。 防弹版的山猫底盘高、结构硬，本就不怕撞。现在又提升了16%的整体强度，撞丧尸就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隧道里引擎轰鸣，嘭嘭嘭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残肢断臂在车轮下乱飞。 不到五分钟，山猫冲出隧道出口。 一出隧道，直接并入495号高速公路。 顺着这条高速往西开四公里，下了互通枢纽，就是草甸物流园的范围。 秦烽把油门踩到底，山猫的排气管嘶吼着喷出黑烟，在高速上的废弃汽车之间闪转腾挪。 他开这么快，不是急着去杀人，更不是急着送死。 是高速上的情况不对劲。 路面上的废弃汽车稀稀拉拉，但丧尸的数量却比曼哈顿街头还要密集。 密密麻麻的怪物全都在朝西边走。 车速绝对不能慢。 一旦减速或被堵住，立刻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尸海淹没。 秦烽在高速上狂奔了三公里。 突然，他右脚猛地踩死刹车。 嘎吱—— 轮胎在酸雪路面上打滑，山猫没刹住，一头撞在前面一辆废弃福特轿车的尾部。 秦烽顾不上检查车损。 前方几百米外的景象，让他彻底定在了原地。 前方的高速路段，被彻底堵死了。 不知道多少万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挤在路面上，一直延伸到极远处。 但它们一动不动，全都在原地罚站，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 而在这些丧尸脚下，无数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野猫、野狗，正在疯狂地撕咬啃食它们的小腿和内脏。 半空中，黑压压的变异乌鸦、鸽子盘旋。 更离谱的是，大量翼展超过两米的白头海雕，直接停在丧尸的头顶和肩膀上，一口一口地啄食着它们的脑浆和烂肉。 那些丧尸根本不反抗，任由飞禽走兽将自己活吃。 它们不是在迁徙。 它们是被刻意集中送到这里，给这些变异动物当口粮的！ 这他妈小鬼子到底在干什么？ 费这么大劲搞出上千万的感染体，就是为了拿丧尸肉来喂狗喂鸟？！ 就在秦烽震惊的这几秒钟里，山猫发动机的怠速声，引起了最外围几只正在进食的野狗的注意。 那几只体型暴涨的变异野狗停下动作，转过脸。 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了这辆土黄色的战车。 秦烽视网膜上瞬间弹出刺眼的红色警告。 【目标识别：美帝3.1级变异军犬！】 3.1级？！ 他在曼哈顿杀得血流成河，遇到最高级别的变异体也就是2.6级。 而仅仅眼前这一小段，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种变异飞禽走兽加起来起码几十万只！ 而且距离还不到三百米。 妈的。 必须转进！ 第52章 杀人不用你动手，我请你吃牛排！ 秦烽根本没犹豫。 这距离太近了，绝对不能开火。 他猛地推开车门，直接从山猫战车上跳了下来。 意念一动，这辆土黄色的战车瞬间消失，被收进了微型后勤基地。 接着他两步冲到高速公路边缘，单手按住满是裂纹的水泥护栏，纵身一跃。 护坡有五六米高，坡面上全是枯草和积雪。 秦烽直接滑了下去，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击力，起身后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往路旁的泽西市方向狂奔。 上面那群变异动物正在开自助餐，他可不想留下来当饭后甜点。 身后传来三声狂躁的犬吠。 秦烽回头瞥了一眼。 那三条体型跟小牛犊子似的变异军犬，已经越过护栏，顺着护坡滑了下来，死咬着他不放。 好在其他变异动物正忙着吃丧尸，没搭理这边。 似乎觉得一个人不够分，或者压根没把这几两肉放在眼里。 秦烽脚下发力，速度瞬间拉满。 他现在的四维属性全部2.0以上，力量更是遥遥领先，这一跑起来，速度和耐力绝对碾压博尔特。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四下飞溅。 但那三条变异猎犬更快。 四条腿的畜生，加上3.1级的变异强化，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秦烽没回头，心里默默盘算着距离。 还是不够远。 万一枪声惊动了那几十万只正在干饭的畜生，今天他就得被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一口气狂奔出去一里多路。 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里是泽西市的边缘。 没有曼哈顿那种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五六层老楼和两三层的红砖公寓居多，感觉有点像法拉盛，或者是国内二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丧尸，只有满地的残骸和发黑的血迹。 估计能动的，全都被赶去高速路上当饲料了。 距离差不多了。 这里开枪，高速路那边动静不大。 秦烽停下脚步，鞋底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猛地转过身。 三条变异军犬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 猩红的眼珠子里透着贪婪，嘴角滴拉着黏稠的口水。 秦烽反手一抓，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挺qJZ-171重机枪。 枪托抵肩，拉栓上膛。 动作一气呵成。 “咚咚咚——” 枪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秦烽根本没扫射，直接打了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被加强了88%威力的破甲燃烧弹，瞬间出膛。 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变异军犬，还没来得及起跳，硕大的脑袋便“嘭”地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红白相间的碎肉溅了一地。 秦烽心里顿时有了底。 3.1级又怎么样？照样干碎！ “咚咚咚——” “咚咚咚——” 又是两个干脆利落的短点射。 剩下两条变异军犬在半空中被撕碎，巨大的动能带着残破的尸体往后滚出七八米，在雪地上拖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秦烽放下枪，看着地上的碎肉。 “妈的，畜生。”他啐了一口，“下次搞清楚实力再追。” 话音刚落。 路对面的一家美孚加油站里，突然传来“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秦烽立刻贴墙隐蔽，躲在旁边一栋小公寓的楼梯下面。 他探头看了一眼。 枪声是从加油站的便利店里传出来的。 不是打他，也不是打狗。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满是裂纹，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伴随着一阵杂乱的撞击声和女人的惊呼。 秦烽没打算管闲事。 他端着重机枪，靠在墙边，听着对面的动静。 “嘭！” 一声巨响。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彻底撞碎。 一个穿着长款黑棉袄的人影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滑出好几米远。 紧接着，一头体型夸张的野猪，哼哧哼哧地从便利店里冲了出来。 这玩意儿简直像辆小坦克，浑身长满了钢针一样的黑毛，两根獠牙向上翻起，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秦烽脚步一沉。 卧槽，这么大？ 他刚准备抬起重机枪，视网膜上弹出了绿色的系统提示。 【目标识别：美帝后勤猪。1.7级变异体。】 后勤猪？什么命名。 秦烽二话不说，直接把重机枪收回空间，反手抽出了工兵锹。 杀猪焉用牛刀，子弹也是要钱的。 那头野猪本来正准备去咬地上那个黑棉袄，一转头，看见路对面有个人竟然主动提着把破铁锹靠了过来。 畜生不知是感觉受到了侮辱，还是受到「向我开炮」的影响。 总之非常气愤。 它后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猛地朝秦烽顶了过来。 几百公斤的重量加上冲刺的速度，气势惊人。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 等野猪冲到跟前，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锋利的獠牙，手里的工兵锹抡圆了，照着野猪的脖颈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咔嚓！” 被系统强化过的钢材加上秦烽的力量，锹刃像剁排骨一样，直接砍断了野猪的颈椎骨。 硕大的猪头歪向一边，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往前冲了两米，倒头就睡。 这时候，便利店里又冲出来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端着把雷明顿猎枪；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双手握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两人刚冲出来，就看到秦烽一铲子把那头怪物给秒了。 老头和小女孩全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秦烽弯腰在雪地上蹭了蹭铁锹上的血迹，挂回腰带上。 “不用谢。” 他撂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等等，朋友！” 老头回过神来，赶紧喊了一声。 秦烽脚步一顿，转过脸。 只见老头先把地上那个穿黑棉袄的人拉了起来，然后看向秦烽。 “朋友，刚才谢谢你。”老头指了指便利店，“我们在这里搜到点食物，可以分一半给你。” “我不缺吃的。” 秦烽摆摆手，转脸继续走。 他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草甸物流园那边的情况超出预料。 满满的丧尸堵路，加上不计其数的变异飞禽走兽。 硬闯肯定是进不去了。 既然进不去，他现在的打算是找个合适的位置，用107火把高速公路覆盖掉。再把物流园的变异美军勾出来，一点点杀。 “嗨，等等……先生。” 一个有些痛苦的声音响起。 秦烽回头。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被野猪撞飞的黑棉袄。 这时候他才看清，这是个留着短发的高个子女人。 五官立体，长相有点像斯嘉丽，也就是寡姐那个调调。 女人捂着肋骨，咬着牙说：“我是FbI探员……佐伊·布莱克。” “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秦烽没说话。 佐伊单手提着手枪，扶着老头的肩膀站直了身体，赶紧补了一句。 “这是我的父亲亨利，那是我的妹妹凯莉。我们没有恶意。” 秦烽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进入草甸物流园的方法吗？” 佐伊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秦烽，忽然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到那里面去搞物资？” “不是。”秦烽说。 “那你想去那鬼地方干啥？”佐伊皱起眉头，“泽西市街面上多转转，应该还能搜出一点食物。不值得去那里冒险。” “那里面有些人跟我有仇。”秦烽语气平静，“我想进去杀人而已。和食物无关。” 佐伊又愣住了。 她盯着秦烽，从头到脚打量了好久。 这个穿着军装的亚裔青年，单枪匹马在街上晃悠，一铲子能劈死变异野猪，开口就说要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杀人。 佐伊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别想了，那地方根本进不去。”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明天早上，会有人帮你杀他们的。” 秦烽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佐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这我不能说。如果不信，你等着明天看。” 她转过身，从老头亨利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背包，拍了拍。 “今天中午吃牛排。” 佐伊看着秦烽。 “我请你。” 第53章 你们预知了这场灾难？ 泽西市的街道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秦烽跟着佐伊三人，穿过两条空无一人的街区，拐进一片老旧的联排公寓区。 这里是典型的蓝领社区，红砖外墙斑驳脱落，不少房子的玻璃都碎了。 佐伊停在一栋两层老楼前，伸手推开半掩的破烂木门。 秦烽跟进去扫了一圈。一楼客厅被砸得稀烂，沙发翻倒在地，棉絮被掏得到处都是，墙上还喷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早就被人洗劫过、原主人死绝了的破败感。 亨利老头放下手里的猎枪，走到楼梯下方的一个死角。他掀开一块破地毯，伸手在下面的木地板上摸索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老头掀开一片伪装得极好的地板，然后又向下推开一块厚钢板，这才露出一条向下的水泥台阶。 “走吧，下面安全。”佐伊捂着肋骨，率先走了下去。 秦烽顺着台阶走到底，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下眉毛。 这下面别有洞天。地下室的面积大得离谱，明显是把后院的地下空间也给打通了。不仅做了隔音和加固，还用木板隔出了好几个独立的生活区。 靠墙的铁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个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以及成箱的纯净水。 角落里摆着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旁边连着蓄电池组。墙上挂着大型净水设备，通风管道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甚至摆着个微型短波通讯电台。 桌子上方挂着四块显示屏，分屏播放着房子周围三百六十度的室外监控画面。 这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搞出来的。 秦烽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工程量，没几个月时间根本下不来。 佐伊走到暖炉旁，扔了块木头进去，然后拉开长款黑棉袄的拉链，随手扔在一旁。 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深灰色毛衣。没有了厚重外套的遮挡，那精悍匀称的身材显露无遗。 佐伊刚抬起胳膊准备伸个懒腰，立刻牵扯到被野猪撞击的部位。 “嘶……” 她疼得一呲牙，赶紧用手捂住左侧肋骨。 亨利老头和凯莉已经走到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开始捣鼓起厨具。 “稍等一会朋友，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老头一边系围裙一边吹嘘，“这可是我在wegmans弄到的顶级肉眼牛排，绝对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的，谢谢。” 秦烽应了一句，走到佐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们提前预知了这场灾难？”秦烽开门见山。 能提前做出这么多准备，这几人身上绝对有秘密。 佐伊摸出一包揉皱的细支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上。 “算是预感吧。”佐伊吐出一口青烟，“三个月前，我负责查一个连环失踪案，发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蛛丝马迹。本来想继续追查，结果被上面强行叫停了。” 她弹了弹烟灰：“然后我就被停职了。” “所以你就跑回家，把你爸的房子改成末日地堡？” “呵呵，我这人闲不住，总觉得要出大事，有备无患嘛。”佐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秦烽心里给这女人打了个标签：有脑子，行动力强。 “你查到了什么线索？”秦烽看着她，“能说说么。” 佐伊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秦烽，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这是国家机密。” 秦烽乐了。 “外面都这样了，你跟我说国家机密？”他靠在沙发背上，“你们FbI的人，都这么有职业操守？” “并不是。无耻之徒也很多，比如我那个垃圾上司。”佐伊耸耸肩，“但规矩就是规矩。” 她话锋一转，视线在秦烽那一身没有标识的军装上扫过。 “你呢？”佐伊反问，“我看了你刚才杀那头猪的身手。你这绝对不是普通大兵能干出来的。哪支特种部队的？三角洲？还是海豹六队？” 秦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抱歉，国家机密。” 佐伊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立刻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咳嗽。 二十分钟后，牛排端上了桌。 亨利老头确实没吹牛。肉眼牛排煎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上面还撒了现磨的黑胡椒。 在末世里能吃上这一口，简直是奢侈。 妹妹凯莉坐在秦烽对面。这个满脸雀斑的棕发少女，眼里还透着股没被末世打明白的单纯。 老头亨利一边切肉，一边喋喋不休。 “朋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头变异野猪至少有八百磅！你用一把破铁锹，咔嚓一下，就把它脑袋砍下来了？” 凯莉也停下刀叉，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那是中国功夫吗？布鲁斯李那种？” 秦烽咽下一块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没什么，就是纯粹的力量。” 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叉子都停在半空。 “力量……纯粹的力量？”亨利咂了咂嘴，感觉这比功夫还玄乎。 凯莉不信。 吃完饭，她还缠着秦烽想学功夫。 秦烽摆摆手：“我真不会。我只懂一点推拿理疗和针灸。” “你懂理疗？”佐伊来了兴趣，捂着肋骨走过来，“帮我看看？疼得厉害。” 秦烽伸出手，隔着毛衣在她指的地方轻轻按压了两下。 佐伊疼得浑身一哆嗦，咬紧了牙关。 “是深部刺痛，还是拉扯痛或者胀痛？” “都有，更多的是刺痛！” “理疗不了。”秦烽收回手，“你这是骨裂。拿绷带固定一下，别乱动，静养。扛不住就吃点止疼药。” “好吧。为了点该死的食物……”佐伊咬了咬牙，继续捂着。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秦烽立刻转头看过去。 一排黑色的厢式货车，足有十几辆，正顺着铺满积雪的街道，缓缓开进这个街区。 车门拉开，跳下来几十个带着防毒面具、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这群人手里端着AR-15自动步枪，领口敞开，脖子上全是大面积的花色纹身，透着一股凶悍的匪气。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挨家挨户往屋里扔催泪弹，然后踹门搜查。 “日裔黑道。”佐伊脸色变了，“这群垃圾。” 监控画面里，几个躲在房子里的平民被粗暴地拖了出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小孩。 黑道分子把他们反绑双手，连踢带打地塞进厢式货车的车厢里。遇到敢反抗的，直接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们抓人干什么？”秦烽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不知道。”佐伊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也许……是拉去做什么实验。” “哦？” 秦烽转头看她。 “你还知道人体实验的事？” “这就是你三个月前查出来的线索？” 佐伊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马上闭紧嘴巴，转过头去看屏幕。 秦烽没有继续追问。 监控画面里，四个端着步枪的黑道分子，已经走到了佐伊家的破木门前。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地上脚印，与另外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那人抬起脚，嘭！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直接全碎。 四个人踩着积雪，走进了满地狼藉的一楼客厅。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头亨利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握紧了那把雷明顿猎枪。 凯莉吓得捂住嘴巴，躲在老头身后瑟瑟发抖。 佐伊也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拉筒上膛。 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了沉重的军靴踩踏声。 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伪装盖板正上方。 第54章 潜入美帝后勤基地！ 沉闷的军靴踩踏声停在了头顶。 秦烽坐在单人沙发里，连姿势都没换。 他仰起头，视线越过几步外跳动的炉火，盯着楼梯上方的入口盖板。 一群仗着人多枪多欺负平民的垃圾。 几把AR-15，几个催泪瓦斯，真以为自己是特种部队了。 这种货色，麦克小队一个照面就能把他们头盖骨全掀了。 只要他们敢开那个盖板。 一架彩虹817会立即飞出去，教他们怎么快速入睡。 头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上面的人显然听出了地板下的空洞回音。 “他们发现了！”老亨利脸色煞白，手里的雷明顿猎枪抖得像筛糠。 佐伊立刻举起手枪，枪口死死对准天花板。 凯莉躲在老头背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音在秦烽脑中闪过，鲜红色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第四阶段——反击！】 【任务目标：潜入美帝后勤基地，并将其摧毁！】 【奖励：主动技能——共和国的铁拳（班级单位）】 哟？有新技能。 秦烽看了一秒，没有详细说明，他把视线往前挪了一格。 后勤基地？ 他瞥了一眼天花板，上面这群日本黑道，被系统判定成美帝的后勤人员了？ 转念一想，这逻辑竟然挺合理。 抗美援朝那会儿，日本可不就是美军在远东最大的后勤基地么。 既然系统发布了潜入任务，那现在直接开杀，就不太合适了。 秦烽换了个思路。 他手腕一翻，白若柠那个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手里。 这是之前在酒店装药汤的杯子。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飘了出来。 秦烽仰头灌了一口药汤，顺手抠出一朵“荒原白绒蒲公英”，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咽进肚子。 【获得“极寒净化”状态，持续四小时。】 【体质永久+0.2】 【大幅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环境对身体造成的影响。】 喝完药，秦烽摘下个人终端，给白若柠发了条卫星短报文。 【秦烽：行动需要，暂时摘下终端，我没事。】 【白若柠：知道了。小心点，别莽撞。】 看完，他把终端收进空间。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沉重的砸击声震得地下室节能灯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门被堵死了！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我们从后门地道跑！”老亨利急得直跺脚。 佐伊回头看了一眼秦烽。 这家伙竟然还在慢悠悠地喝水！ 抱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粉色保温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看到这一幕，佐伊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 能一铁锹砍爆变异野猪脑袋的猛人，不可能怕上面这群混混。他这副松弛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竹。 这家伙，绝对能打！ “不跑！”佐伊咬紧后槽牙，低吼道，“跟他们打！” 话音刚落。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入口的盖板连同钢板插销被手雷直接炸飞。 水泥块和碎木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开火！”佐伊嘶吼着扣动扳机。 老亨利也跟着一通乱射。 “砰！砰！砰！” 硝烟弥漫中，佐伊打空一个弹匣，猛地转头。 秦烽不仅没开枪，反而把战术头盔摘下来扔在茶几上，甚至解开了防弹背心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脱了下来。 FUcK！这个白痴！ 都什么时候了！装酷也不是这么个装法！ “你疯了吗！”佐伊气得破口大骂，“动手啊伙计！不然我们都得死！”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咚，咚，咚。” 三个圆柱形金属罐从炸开的缺口滚落，砸在水泥台阶上。 “嗤——” 高浓度的黄绿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不到三秒就把整个地下室填满。 “咳！咳咳咳——！” 佐伊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眼睛像被撒了一把辣椒。 老亨利和凯莉更是跪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秦烽坐在沙发上，也跟着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几声。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顺着台阶冲了下来。 四个戴着全包围防毒面具的壮汉端着步枪冲进烟雾，一人一个，像拖麻袋一样，把秦烽四人拽上了楼。 一楼客厅，夹杂着酸雪的冷风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些刺鼻的味道。 佐伊趴在满是碎木屑的地板上，咳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老亨利和凯莉缩在墙角，抖得像两只鹌鹑。 “就这几个废物，还他妈敢开枪？” 一个领头的黑道分子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脖子狰狞的浮世绘纹身。 他走到佐伊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提了起来。 “啧啧，小妞长得还挺性感。临死前，让你好好尝尝帝国勇士的味道。” 纹身男松开手，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没戴头盔，没穿防弹背心，身上只是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 “哟，这还有个玩cosplay的。” 纹身男走过去，用枪管挑了挑秦烽的衣领，嗤笑道：“穿身迷彩服，把自己当末日专家了？” 几个手下拿出黑色的工程扎带。 “搜干净点。”纹身男吩咐道。 两个混混粗暴地将佐伊翻过身，从她靴子里搜出了一把备用的小手枪。 轮到秦烽时，两人在他身上摸了半天，除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什么武器都没找到。 “手背过去！” 秦烽一声不吭，极其顺从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塑料扎带“咔哒”一声拉紧，死死捆住他的手腕。 他低着头，一副被彻底吓傻了的模样，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呸！废物华国佬。”纹身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鄙夷。 缩在角落的凯莉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不！你不是会功夫吗！你快用功夫打死他们啊！”她哭喊着，眼泪糊了满脸，“布鲁斯李！你快用啊！” 纹身男听懂了，狞笑着走上前。 “啪！” 他一巴掌重重扇在秦烽的后脑勺上。 “还他妈功夫？电影看多了吧傻逼！” 纹身男放声狂笑，周围的混混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哄笑。 秦烽挨了一巴掌，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 没说话。 凯莉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像个童话梦被当面撕碎的小孩，哭得更大声了：“不……我不信……” “白痴！”纹身男淫笑着看向凯莉，“等我们干你的时候，让他在旁边看着。你就信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全扔车上去！” 四个混混连踢带打，把秦烽他们赶出了房子。 十几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停在路边，像一排铁皮棺材。 秦烽被推搡着来到一辆货车后面，车厢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他被一脚踹了上去，佐伊和亨利父女紧跟着被塞了进来。 “哐当！” 沉重的车厢门从外面锁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尿骚味。 借着车厢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秦烽扫了一圈。 里面至少塞了三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抱着膝盖低声啜泣，还有人已经哭干了眼泪，木讷地盯着黑漆漆的车顶。 绝望的情绪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 货车引擎发动，车厢开始颠簸摇晃。 佐伊靠在车厢铁皮上，勉强压住了咳嗽。 她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秦烽的脸。 “你这状态不对。”佐伊压低声音，凑到秦烽旁边，“你连变异野猪都能一击秒杀，不应该被这几个垃圾吓住。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秦烽靠着车厢，终于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佐伊，轻声回了一句。 “被你看出来了？” 第55章 欢迎来到高达工厂！ 货车一路颠簸，车厢里的人吐了一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身猛地一晃，停住了。 “哐当”一声巨响，车厢后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拉开。 几道强光手电的冷白光柱直直地捅进车厢，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夹杂着酸雪的冷风疯狂灌入，瞬间吹散了车厢里的骚臭味。 “Get out! Now! move!” 外面传来粗鲁的吼叫声。 英语，但带着极其明显的日式口音。 秦烽跟着人群被赶下车。脚踩在满是车辙的积雪地上，他抬头扫了一圈。 这里并非草甸物流园区域。 而是一个占地面积大得夸张的郊区工厂。 厂房的一角，挂着个巨大的、有个绿叶图案的招牌——cargill（嘉吉肉品）。 美国最大的肉类加工企业之一。 十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人站成一排，手里端着带红外瞄准的自动步枪。 领头的一个防护服举起扩音喇叭，用那蹩脚的英语大声重复：“men, women, kids under twelve, elders over sixty. Separate! Now!” 男人，女人，十二岁以下小孩，六十岁以上老人，分开站。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听懂了，开始挪动脚步；有人吓傻了，站在原地哆嗦。 几个防护服直接冲进人群，根本不废话。看一眼，拽住衣服就往不同的方向推。 老亨利被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着跌进了右边那堆老人的队伍里。 佐伊死死搂着吓哭的凯莉，被推搡到了左边女人的队伍里。 她转过头，隔着人群看向秦烽，眼神里满是催促和询问。 动手啊！ 秦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动手？开什么玩笑。 连厂房里有多少人，多少武装都没弄清楚，刚进门就打是最蠢的选择。 佐伊咬紧后槽牙，强压住情绪，把凯莉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不再看这边。 四波人很快被分开，在枪口的逼迫下，分别走向四栋不同的巨大厂房。 秦烽混在一百多男人的队伍里，走进了标着“1号”的厂房大门。 刚一进门，两侧的通道里立刻涌出十几个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手里没拿枪，而是每人拎着一把半米长、用来剪铁皮的工业大剪刀。 “不要乱动！” 防护服们大吼着扑上来。 男人们惊恐地往后退。一个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一脸不忿，大骂一句“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啪！” 一根防暴叉直接顶在黑人壮汉的胸口，将他死死抵在墙上。旁边一个防护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高压电击器怼在他脖子上。蓝色的电弧一闪，壮汉翻着白眼抽搐倒地。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剩下的人全老实了。 防护服们两人一组，动作极其熟练。一人把人按住，抽掉腰带，另一人拿着大剪刀从领口直接剪到底。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衣服、裤子、内衣全被剪成破布，随手扔进旁边半人高的工业垃圾车里。 轮到秦烽时，他配合地一动不动。 两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他身上那套迷彩服和内衣就变成了一堆废品。 不到十几秒，秦烽就被扒了个精光。 这群人根本不是在搜身，完全是在处理流水线上的原材料。 “Go! Go!” 一群光着身子的男人被电击器驱赶着，顺着通道进入下一个房间。 地上全是湿漉漉的水坑。 刚一进门，天花板上的高压喷头集体启动。白色的化学泡沫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两侧墙壁上的水枪喷出高压冷水，对着人群疯狂冲刷。 厂房里也是接近零度的气温，冰冷刺骨的水打在光溜溜的皮肤上，整个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男人们冻得缩成一团，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秦烽站在水柱下。“铁血行军”buff免疫严寒，这冷水浇在身上就跟温水洗澡没区别。 但他还是混在人群里，跟着旁边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白人小伙一起，装模作样地哆嗦了几下。 这套流程，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帮日本人，把二战时纳粹集中营洗消室那一套，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 冲洗结束，前方的电动卷帘门升起。 男人们被赶进了一个极其宽阔的大厅。 一进去，秦烽就皱起了眉头。 大厅里没有任何设备，只有地面上用不锈钢栏杆隔出来的一道道曲折的回形通道。就像游乐场排队区那种设计。 此时，通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光着身子的男人。密密麻麻，一眼望过去起码有一两千人。 所有人的双手都被人用黑色的工程扎带反绑在背后。 队伍顺着栏杆，缓慢地朝大厅尽头蠕动。 大厅里非常吵闹。有人在绝望地大哭，有人在疯狂地撞击栏杆，还有人在大声祈祷。 周围站着一圈手持电击器的防护服。只要哪个区域声音太大，立刻就有两三个人冲进去。电击器怼上去，直接把人电翻，然后像拖死狗一样，从栏杆下面拽出来，直接拖到队伍的最前面。 虽然所有人都刚被高压水枪洗过，但大厅里的空气却令人作呕。 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让很多人直接大小便失禁。 排泄物顺着大腿流到地上，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粪便和尿骚味。 秦烽踩着湿滑的地面，踮起脚尖，越过前面的人头，看向队伍尽头。 那里有一扇宽大的铝合金电动平开门。门很厚，看起来像医院ct室防辐射用的那种铅门。 门大约每五分钟开一次。 每次打开，最前面的三四十个人就会被赶进去。然后门严丝合缝地关死。 等下次再开启时，门里的房间已经空了。 秦烽不想在这里闻屎尿味排几个小时的队。他得弄清楚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脚踹在面前的不锈钢栏杆上。 “哐！” 巨大的闷响在吵闹的大厅里尤为刺耳。 秦烽扯开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吼了起来：“Fuck you Japs!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日本矮子！放老子出去！” 吼声一出，周围的男人全吓得缩到了一边。 果不其然，右侧立刻冲过来两个身材矮壮的防护服。 两人一言不发，动作狠辣。一人直接用防暴叉顶住秦烽的肚子，把他怼在栏杆上。另一人举起高压电击器，对准秦烽的侧颈就扎了下去。 “劈啪！” 蓝色的电弧在秦烽脖子上炸开。 像被针灸的针扎了一下，有点刺挠。 但他立刻翻了个白眼，身体顺势往下滑。接着，他躺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四肢开始极其夸张地抽搐、打摆子，嘴里还吐出几口唾沫。 “八嘎。” 拿电击器的防护服骂了一句，收起武器。 两人打开栏杆的活动门，一左一右拽住秦烽的脚踝。 秦烽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被他们在地上拖着，一路拖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刚到最前面，那扇厚重的铝合金门正好打开。 两个防护服像扔垃圾一样，把装晕的秦烽扔了进去。随后，后面的三十多人也被电击器驱赶着涌了进来。 “砰！” 铝合金门在身后重重关死。大厅里的吵闹声被彻底隔绝。 这是一个面积大约两百平米的封闭房间。四面墙壁贴着白色的瓷砖，天花板上全是喷嘴，地面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地漏。 房间里没有防护服看守。 几十个光溜溜的男人挤在一起，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房间上方传来“嗤嗤”的声响。 天花板上的喷嘴同时打开，一股白色的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迅速填满整个房间。 人群彻底炸了锅。男人们疯狂地咳嗽，拼命拍打那扇关死的铝合金门。 秦烽躺在地上，抽了抽鼻子。 没有酸味，没有腐烂味。不是之前那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孢子真菌毒气。 这气味带点甜，像是麻醉气体。 不到十秒钟，拍门的声音弱了下来。房间里的男人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 秦烽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探头，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他偷偷伸出手，扣住旁边一个人的手腕，摸了一下脉搏。 脉搏跳动平缓。没死，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大约过了一分钟。 房间顶部的排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抽风系统迅速将房间里的麻醉气体抽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一扇宽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防水胶衣、戴着厚重橡胶手套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推着那种屠宰场用来运白条猪的不锈钢平板车。 领头的一个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拍着巴掌，用流利的日语大声吆喝起来。 “动作快点！搬上车！三个人一辆车！” “赶紧拉去后边的脱毛车间！” “上面有死命令，今天必须屠宰够三千头！生化战士们需要新鲜的血肉！误了时辰，我们也得上餐桌！” 躺在满地肉体中的秦烽，听到这几句日语，彻底懂了。 什么人体实验。 什么集中营。 这他妈就是个高达加工厂。 秦烽叹了一口气。 不用装了。 他睁开眼，双手撑着满是水渍的瓷砖地面，从一堆昏迷的肉体中，缓缓站了起来。 一个正准备弯腰搬人的胶衣男愣住了。 领头的日本人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没被麻醉放倒、甚至连手都没被绑住的男人。 “八嘎！怎么回事？！” 第56章 屠宰场？今天换我杀猪！ 领头的胶衣男反应很快。 他右手从工具腰带上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屠宰刀，半蹲着后退两步，嘴里用日语喊着：“拦住他！快拦住他！” 秦烽数了一下。 房间里一共十一个胶衣男。 九个推着平板车，两个守在卷帘门边。 没有枪。 手里全是屠宰工具——开膛刀、骨锯、铁钩子。 一群流水线工人。 领头的还在尖叫，其余十个胶衣男的反应慢了半拍。 但他们人多，手里有家伙，再看看赤手空拳、光着身子的秦烽，胆气立刻壮了起来。 十个人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有拿骨锯的，有举铁钩的，还有一个矮胖子干脆推着不锈钢平板车，当成盾牌往前猛怼。 秦烽右手一抬。 志愿军工兵锹凭空入手。 冰凉的锹柄贴紧掌心，感觉踏实。 他顺手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最前面两个胶衣男的小臂齐刷刷断开。 骨锯和铁钩连着半截手臂飞了出去，两股血箭从断口狂喷而出，溅了秦烽半边身子。 两声惨叫还没能完整地挤出喉咙。 秦烽动了。 那些还在往前冲的胶衣男看见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手里突兀地多出一把铲子。 然后——人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那瞬间的爆发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秦烽一头扎进人群。 工兵锹带起一片残影。 左劈，右砍，上撩，下斩。 一颗脑袋冲天而起，撞在惨白的瓷砖墙上，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地漏旁边。 一个胶衣男的胸腔被从肩到腰整个斜着劈开，外翻的肋骨下，肺叶滑了出来。 那个推着平板车的矮胖子，连人带车被一锹拍飞了三米远。 后脑勺重重磕在不锈钢车架上，头骨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一块。 动脉血喷溅上墙壁，在惨白的瓷砖上甩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五秒。 前后不过五秒。 麻醉室门口，只剩下领头那个胶衣男还站着。 他手里的屠宰刀依然举着，但刀尖抖得像摇拨楞鼓。 他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卷帘门，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 秦烽甩了甩锹刃上的血浆，朝他走去。 胶衣男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往腰间摸，想去够对讲机。 “咔。” 工兵锹轻轻一落。 那只手连着小半截前臂掉在地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对讲机滑出去老远。 “啊——八嘎！Fuck you！草泥马！！” 胶衣男的惨叫混合着多国语言的咒骂，他摔倒在地，用仅剩的手捂住断腕，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 秦烽一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碾了碾。 “听好，我问，你答。” “我……我不……” “咔嚓。” 工兵锹的尖角轻轻一抖，一根手指应声而断。 “啊——！” “我说！我说！！” 凄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瓷砖房间里来回冲撞，刺人耳膜。 秦烽等了三秒。 “这个工厂，多少人？” “三……三百多！三百多人！”领头的日本人涕泪横流，声音完全变了调。 “武装警卫有六七十个……剩下全是我们这样的……处理人员……” “警卫的武器？” “自动步枪，还有几挺机枪……在厂区外围和二号、三号厂房之间……” “几栋厂房？” “四栋！四栋加工厂房，一个冷库，还有一个……活体暂存区……” “嗯。” 秦烽点了点头。 信息足够了。 工兵锹再次提起。 咔！咔！ 两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胶衣男的两条腿被齐膝斩断。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接抽搐着晕死过去。 秦烽直起身。 呜——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从厂房各个角落同时炸响，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穿透了墙壁。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 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急促闪烁。 里面的人，肯定已经看完了整场表演。 秦烽冲着镜头，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弯腰，从地上尸体旁捡起一把开膛刀，手腕一甩。 “噗。” 刀尖精准没入镜头，电火花一闪，指示灯熄灭。 警报还在响。 没关系。 秦烽右手一挥。 一台土黄色涂装的六轮无人全地形车，凭空出现在麻醉室正中央。 巨大的轮胎碾过几具尸体，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车顶的武器站上，三根12.7毫米口径的转管机枪管，正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山猫。 紧接着，他又花了5点功勋，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作训服和军靴。 光腚杀人，不太体面。 秦烽走到房间角落，扯过一根洗地的水管，将身上的血污冲刷干净。 他迅速穿好作训服，套上战术马甲，戴好头盔。 走到那扇厚重的铝合金门边。 门旁墙上，有个绿色的按钮，上面写着“opEN”。 秦烽一巴掌拍了上去。 “嗡——” 厚重的铝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体一米八宽的山猫，不等门完全敞开，就咆哮着冲了出去。 六个轮胎碾过门槛，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巨响。 门外，正是刚才那个挤满上千人的排队大厅。 警报声在这里更加震耳欲聋。 所有光着身子的男人都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看守则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乱窜。 十几个抱着AR-15自动步枪的警卫，正从大厅另一头的入口处朝这边猛冲。 他们看见了山猫。 然后集体傻在原地。 大脑宕机需要一点时间。 纳尼？ 一辆六轮装甲车，从麻醉室里开了出来？ 车顶上还他妈架着一挺三管加特林？ 这是什么东西？！ 呜—— 转管机枪预热启动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苏醒前的低吼。 紧接着，是撕裂空气的咆哮。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以每秒五十发的恐怖射速倾泻而出。 枪口焰在昏暗的大厅里亮得刺眼。 那十几个还在发愣的警卫，连同他们身后的墙壁，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碎末。 12.7毫米的弹头不是钻进人体，是直接把人连着骨头带肉轰成一团血雾，再把后面的人一并贯穿、撕碎。 三秒。 仅仅三秒的点射。 入口处，空了。 地上只剩下一地模糊的碎肉、骨渣，和一滩迅速扩散的暗红色。 大厅里那近两千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一听到这种“嗡嗡嗡”的离谱枪声，全体下意识地趴在地上。 有些人甚至双手抱头，脸颊紧贴地面，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毕竟这里是美利坚。 你不一定打过枪，但你一定知道听到枪声后该怎么办。 秦烽从铝合金门里走出来，稳稳地站在山猫战车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用英语发出一声怒吼。 “所有人！趴着别动！谁敢站起来跑，一起杀！” 声音盖过了警报，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冻住了。 没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好，稳住了。 这群人不能乱，一旦一两千个光屁股的家伙疯了一样四散奔逃，整个厂区就没法打了。 秦烽顺手在碎尸上捡了两枚催泪瓦斯，操控山猫缓缓向前推进。 穿过大厅。 进入消毒室。 空的，高压喷头还在往下滴水，地上一片狼藉。 继续走。 来到最初那个被扒光衣服的通道。 同样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被剪碎的衣物和几把工业大剪刀。 1号车间的内部敌人，被清空了。 秦烽走到1号车间的大门口。 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门外是下个没停的酸雪，和灰蒙蒙的天。 厂区院子里，警报声依旧在炸裂。 日语的嘶吼和命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在喊集合，有人在喊支援1号车间，还有人在用对讲机拼命呼叫着什么。 秦烽没有立刻出去。 没时间跟这群白痴慢慢耗，他退后两步，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再来一台。 第二辆山猫凭空出现。 这台的背上，架着一门qLZ-04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两台山猫，一左一右，并排停在卷帘门的阴影里。 秦烽的精神力同时链接两台载具，视野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着，一架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从他手中升空，“嗖”地一声窜出卷帘门，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天空中。 秦烽闭上眼。 无人机的上帝视角展开。 整个嘉吉肉品加工厂的俯视图，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四座大型厂房呈“田”字形排列，中间是水泥运输通道。 东北角是冷库，屋顶有大型制冷机组。 西南角是被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区域，里面黑压压挤满了人——活体暂存区。 厂房之间的路上，三四十个抱着步枪的警卫正在朝1号车间这边猛冲。 还有十几个穿着便装的家伙——应该就是之前开货车出去抓人的黑道打手——也跟在后面跑。 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一群垃圾。 连分散隐蔽、交替掩护前进都不知道。 就这么抱着枪，在大雪里闷头猛冲，跟他妈超市开业免费送鸡蛋现场一模一样。 秦烽睁开眼，目光投向厂区右侧围墙边的一栋小平房。 配电室。 房顶上蹲着一台大型变压器，几根水桶粗的电缆从上面引出，分别通往四座厂房。 整个工厂的心脏。 秦烽嘴角一勾，操控着那台架着榴弹发射器的山猫，缓缓调转炮口。 锁定。 “嘭！”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脱膛而出。 弹丸拖着一道白烟，划过两百米的距离，精准命中变压器的外壳。 先是榴弹本身的爆炸，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膨胀。 紧接着—— 轰隆！！ 变压器内的绝缘油被瞬间引燃，数百升油料剧烈气化，引发了二次爆炸！ 一声比榴弹大几十倍的巨响震彻厂区！ 狂暴的冲击波将配电室的房顶整个掀飞，碎砖和铁皮翻滚着砸向四周。 火柱冲起十几米高。 一瞬间，整个工厂的灯光，灭了。 厂房里所有机器的轰鸣声，停了。 刺耳的警报声，也断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那群日本人惊慌失措的叫喊。 往1号车间冲的那帮人被这一炸震得全停了下来。 在大雪中互相撞成一团，有人摔倒，有人破口大骂。 终于有几个反应快的，想起来要寻找掩体，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路边的水泥墩子和叉车后面钻。 晚了。 两台山猫，一前一后，冲出了1号车间的卷帘门。 一门12.7毫米转管机枪。 一门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已经瞄准了他们。 第57章 今天让你们爽个够！ AI辅助系统接管，电子眼锁定了所有热源。 转管机枪率先开口。 “嗡——” 那种独特的撕布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12.7毫米弹链像一条发光的鞭子，从左往右横扫过去。 躲在叉车后面的三个警卫，连人带叉车一起被打穿。 12.7毫米穿甲弹对付那层薄铁皮，跟捅湿纸巾没区别。 叉车的液压油管炸裂，黑色液体喷了一地。 右侧，六七个试图用水泥墩子当掩体的黑道打手刚把头缩下去，榴弹发射器就到了。 嘭！ 两发35毫米高爆弹精准落在墩子后面。 可编程弹药，凌空爆炸。 冲击波把水泥碎块和人体碎片一起掀上半空。一条胳膊飞出去七八米远，啪地摔在厂房外墙上，顺着瓷砖滑下来，留了一道红印子。 剩下的日本杂碎，终于崩溃了。 有几个扔了枪开始往反方向跑。有的趴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一动不动。 管你是跑还是趴，山猫的计算机火控一视同仁。 激光测距、弹道结算、红外锁定。 AI辅助的杀戮，效率远超人类的想象。 自动榴弹发射器以每秒3发的速度疯狂爆射。 有两个彻底疯了的冲出来，端着AR-15对着山猫一通泼水。 火星子在山猫的前装甲板上溅开。 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被【绝对壁垒】强化过的装甲上，约等于拿bb弹打装甲车。 连漆皮都没蹭掉。 转管机枪微调转方向。 一个短点射。 那两个帝国勇士从腰部断成两截。 总耗时不到十五秒。 路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体，有的还算完整，大部分只剩下零件。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肉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秦烽通过无人机俯视确认：跑掉的有七八个，正拼命往2号和3号厂房之间的夹道里钻。 他没急着追。 两台山猫在厂区大路上稳稳推进。秦烽本人端着狙击榴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从无人机视角看，2号厂房的卷帘门紧闭。 3号厂房的侧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停电了。 4号厂房门口倒是有动静，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处理人员”正在慌不择路地从里面往外跑。 他抬手就是一发榴弹。 轰！ 那群白色防护服在厂房门口被炸得四散翻飞。 未经许可，不得乱动。 秦烽的注意力，集中在2号和3号厂房之间狭窄夹道。 刚才跑进去的那七八个警卫，蹲在几个大型工业垃圾箱后面。 有两个在换弹匣，有一个正在对讲机里拼命喊些什么。 “……增援！我要增援！1号车间方向有装甲车！至少两辆！重武器！所有人都死了！” 对讲机那头没人回应。 因为基站的电已经被秦烽炸没了。 那个拿对讲机的日本警卫骂了一句脏话，把对讲机摔在地上。 秦烽操控榴弹山猫直接切入那条夹道。 夹道宽约四米。两侧是厂房的外墙，头顶被雨棚遮住。垃圾箱、废弃的运输托盘、几辆报废的叉车横七竖八地堆着。 那几个警卫听到了履带——不对，是轮胎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一个胆子最大的探出半个身子，朝夹道口打了两枪。 子弹打在山猫的前挡板上，“当”两声脆响。 山猫没停。 继续往前推。 榴弹发射器微下压。 嘭。 一发榴弹飞入夹道，精准落在工业垃圾箱正后方。 爆炸在狭窄空间里产生的效果比开阔地恐怖十倍。冲击波无处消散，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垃圾箱被炸得翻滚起来，连着后面的人一起卷进火焰。 秦烽等了五秒。 烟尘散去。 夹道里没有站着的人了。 无人机确认：整个厂区地面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任何持枪的活人。 秦烽呼出一口气。 但任务的进度条，还没走满。 他抬头看向西南角那片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活体暂存区。 那里面还关着不知道多少活人。 还有冷库。 还有2、3、4号厂房里的“处理车间”。 秦烽不知道佐伊和凯莉被分去了哪栋。2号还是3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从站起来到现在，七分十二秒。 还行。 日本人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得还慢。这帮人把精力全花在怎么折磨平民上了，遇到真正的暴力，屁都不是。 秦烽正准备操控山猫往2号厂房推进，无人机画面里突然捕捉到一个新的热源信号。 厂区北侧围墙外面。 一辆涂着深绿色迷彩的悍马，正沿着外围公路高速驶来。车顶架着一挺m2重机枪，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SUV。 对讲机没信号，但跑掉的人里有聪明的。 不是打电话求援——是直接往外跑，到外围巡逻队那边去搬救兵了。 秦烽嘴角抽了一下。 “来得正好。” 他控制转管机枪的那台山猫调转车头，缓驶向厂区北大门。 狙击榴端平，跟在后面。 无人机视野里，悍马越来越近。速度很快，七十迈往上。 车顶m2重机枪的射手已经拉好了枪栓，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脑袋左右转着找目标。 后面两辆黑色SUV紧跟着，车窗降下来，几根枪管探了出去。 秦烽没动。 他在等。 厂区北大门是一道四米高的铁栅栏推拉门，现在关着。 这帮人要进来，要么停下来开门，要么直接撞。 悍马选了撞。 车头轰地一声顶开铁栅栏，火花四溅。沉重的铁门被撞飞半扇，在地上翻滚着弹出去十几米远。 悍马冲进厂区。 m2重机枪手终于看到了停在路中间的山猫。 他愣了大概半秒，似乎在思考能不能打赢。 秦烽没给他这个时间。 转管机枪咆哮。 一串弹链打在悍马的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扛住了前两发，第三发直接把整块玻璃连同车内驾驶员的上半身一起轰没了。 悍马失去控制，方向盘一偏，车头撞上路边的水泥隔离墩，前轮悬空翘起来。 m2机枪手被惯性甩出车顶，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一发榴弹在他头顶爆炸。 后面的两辆SUV踩了急刹。 第一辆车里的人还算果断，四个门同时推开，五个人翻滚下车，借着悍马残骸当掩体，开始还击。 第二辆车直接挂了倒挡，疯狂往后退。 秦烽操控榴弹山猫。 瞄准第二辆SUV。 嘭。 35毫米榴弹命中后车门。 杀爆破甲弹能轻松干穿四指厚的钢板。SUV的车门约等于草纸。 爆炸把整个车尾炸开，油箱破裂，橙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辆车。车里的惨叫只持续了两秒就没了。 剩下躲在悍马后面那五个人，看着身后的SUV变成火球，士气瞬间崩盘。 有人扔了枪就跑。 有人趴地抱头。 只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还在打。 他架着步枪，对准转管机枪的山猫连续射击，子弹全弹开了，但他还在打。嘴里用日语疯狂咒骂着什么。 又一个勇士。秦烽尊重勇士。 但尊重归尊重。 转管机枪最后一个短点射。 络腮胡从脖子以上消失了。 下辈子别让我尊重。 无人机确认：三辆车，全部报销。车上人员，无一存活。 秦烽看了一眼系统任务进度条。 【摧毁美帝后勤基地 - 歼灭敌军武装人员：67/72】 还差五个。 无人机没发现热源，应该是躲在车间哪个角落里了。 秦烽收回注意力，转向更重要的事。 2号厂房。 佐伊和凯莉，还有其他被分走的女人，应该就在里面。 他留下转管机枪山猫守住北门，自己带着榴弹山猫往2号厂房方向移动。 无人机从空中扫过。厂房侧面有几扇窗户，但面积太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秦烽走到2号厂房正门前。 巨大的电动卷帘门紧闭。停电之后，电机不工作了，这门打不开。 但旁边有一扇人行侧门。 秦烽试了一下把手。锁着。 他后退一步，一脚踹上去。 门板连着门锁被整块踹飞进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黑暗里传出尖叫声。很多人，女人的声音。 秦烽没急着进去。 他让榴弹山猫打开车前的LEd探照灯。强光灌入厂房内部。 他看到了什么—— 一排不锈钢挂钩。从天花板的滑轨上垂下来，像超市卖肉区的那种。 其中几个挂钩上，还挂着东西。 不是猪。 是人。 五六具赤裸的女性尸体，被铁钩从后背穿过，悬挂在滑轨上。腹腔被剖开，内脏掏空了。皮肤惨白，血已经放干净了。 滑轨的尽头，连着一台大型切割设备。出料口码着整齐的肉块。 另一侧的大厅地面上，蜷缩着几百个女人。活的。 她们缩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手都被扎带绑着，身上同样一丝不挂，刚被冲洗过。 她们在等着，被送上那条流水线。 秦烽站在门口，手里的狙击榴垂下来。 他没说话。 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走了进去。 有些女人看到他身上的军服和枪，先是一愣，接着像是突然触了电一样，挣扎着往他这边爬。 “help me! please! help me!” “oh God, oh God——” 哭喊声和求救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别慌！别喊！保持安静！” 秦烽吼了一句。 大厅里的嘈杂声，逐渐平静。 “佐伊·布莱克在不在这里。” 大厅里的女人们面面相觑，但没人回应。 秦烽扫了一眼，走到最边上的两个中年女人身边，把她们翻过来，用捡来的大剪子把黑色扎带剪开。 “呜呜呜……谢谢你，感谢上帝……”两个女人刚松开手就捂着脸哭嚎起来。 “先别急着哭。”秦烽把剪子递给其中一个女人，“去把其他人都剪开。然后原地等待，不许出门。” “好好，没问题，交给我们。”两个女人也不顾还光着身子，接过剪刀，满口答应。 “那里，士兵……”其中一个女人指着大厅一角的一扇门，“我看到一群年轻女孩被拖进去了，你要找的人也许在那个房间。” 地上又有一个女人小声补充道：“还有几个说日语的杂种也在里面！” “好，谢谢。” 秦烽转脸看向那个小门。 他想起之前那个领头的日本黑道，说要让佐伊临死前尝尝帝国勇士的味道。 这帮傻逼。 今天让你们爽个够。 第58章 妈的，毁灭吧 大厅角落。 一扇灰色铁皮门上挂着块塑料牌子，白底黑字：Staff Lounge。 值班休息室。 秦烽刚要抬脚—— 砰！ 四发子弹从门板内侧打穿出来，擦着他的防弹背心飞出去。木屑和铁皮碎片溅了一脸。 秦烽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整个人已经闪到了门框侧面，后背贴墙。 然后他就愣了一下。 因为那四发子弹，正好把门锁的位置打了个稀烂。 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秦烽被这操作给气笑了。 什么叫挖坑把自己埋了？ 这帮傻逼连偷袭都偷不明白，还他妈拿枪。 他从背心上摘下一颗催泪瓦斯弹，拔销子，手腕一甩，从门缝里扔了进去。 铁罐子落地弹了两下，嘶—— 黄绿色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 屋里炸锅了。 男的女的一起咳。有人在地上翻滚，有人撞倒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一片响。 “防毒面具！我的防毒面具呢！” 一个男人用日语在嚎。 “在桌子上——咳咳——桌子上！” 秦烽没给他们摸到桌子的时间。 他侧身闪入门内。 黄绿色的烟雾里，视野只有两三米。但够用了。 五个日本黑道，全在乱窜。有的弯着腰到处摸，有的用一只手捂鼻子另一只手举着枪瞎比划。 墙边，二十来个女人被扎带捆成一排，蹲在地上。她们没法跑，只能缩着身子剧烈咳嗽。 房间另一头支着两张单人床，床上还躺着两个女人。一动不动。 秦烽没多看那两张床。 他把工兵锹翻了过来。 刃口朝下，三角形的尾部把手朝上。 第一个。 最近的那个举枪的，正侧着身子想对准门口方向。秦烽一步到位，三角把手抡圆了，砸在他太阳穴上。 闷响。人直接软下去。 第二个。 旁边那个弯着腰在摸桌子的，头还没抬起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两三秒。 全部横着躺在地上了。 连枪都没来得及再响一声。 秦烽站在烟雾里，锹杆搭在肩膀上，扫了一圈。 没有站着的男人了。 “你们快出去！别在屋里待着！” 他冲地上那些咳成一团的女人喊了一嗓子。 那些女人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了，而且不是日本人。 一群年轻女人蜷在地上，身体开始往门口方向挪动，有的用膝盖跪着爬，有的侧身滚。 “你……咳咳……你是……咳咳……是不是秦……”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墙角传来。 “别说话，是我。” 秦烽顺着声音走过去。 佐伊和凯莉蹲在墙根最里面的位置。同样光着。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显然刚被冲洗过。 佐伊的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凯莉缩在她姐姐身边，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秦烽两步过去，一手抓住佐伊胳膊把人拎起来，另一手反转工兵锹，刃口一划，扎带断了。又切了凯莉的。 “走。” 他架着两人出了值班室，回到大厅。 外面的空气虽然也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但至少能正常呼吸。 “咳咳咳……” 佐伊和凯莉出了门就弯着腰狂咳。佐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干呕了两下，缓了口气。 “Fuck……今天真他妈狗屎……咳咳，被熏了两次瓦斯。” 她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勉强站直。 “我说，伙计，你可真会挑时间。” 秦烽靠在墙边等她们。 “外面的爆炸声再晚几分钟，下一个被拖上床的肯定是我和凯莉。” 秦烽扫了她一眼。 “不是有那么多女人吗？你这么吃香？” “你……” 佐伊反应了半秒，冲他翻了个白眼。 “皮囊而已。” 她回头看向还在往外冒黄烟的值班室，声音突然沉下去。 “这群该死的禽兽，我他妈必须亲手宰了他们。” 凯莉就不行了。 这丫头一边咳，一边干呕，吐完了又开始哭，哭着又笑出来。整个人状态不对。 “呜……姐姐，我就说……吧，秦……他真的会功夫……” 然后她直接扑过来，死抱住秦烽的腰。 “秦，救……我和姐姐，他们要强暴我。我看到有好几个女人死在床上了。” 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秦烽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皮肤冰凉。 “你没事了。” 手腕一翻。 两套带保暖内衬的迷彩作训服凭空出现在手里。 “先把衣服穿上。” “what the F……？”佐伊正擦眼泪呢，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别问。” 秦烽把衣服塞给她，推开还在发抖的凯莉，转身走回值班室。 黄烟已经散了大半。 他进去第一件事，先看了一眼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捆崭新的黑塑料扎带。 秦烽拿起来，抽出几根。 地上五个人躺得横七竖八。都昏着。 他蹲下来，把第一个人的右手腕翻出来。扎带套上去，抽紧。 不是一般的紧。 是勒进肉里那种紧。 扎带边缘直接嵌入皮下组织，卡在桡动脉和正中神经的位置。 然后是左手腕。同样。 再是两个脚踝。扎带精准地卡在跟腱和胫后动脉的交汇处。 五个人，二十根扎带。 每一根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 不是为了固定。 是为了勒死肌腱，切断末端供血。 秦医生的专业。人体肌肉、筋腱、穴位这一块，他是真的内行。 这五个人就算醒过来，手指头都撑不开，脚更是废的。 秦烽把五具身体一个拖出值班室。扒光。 大片大片的日式纹身露出来。盘龙、般若、浮世绘，从肩膀一直铺到大腿根。 他从墙角找到一根接在水龙头上的橡胶水管，拧开阀门，对着五个人的脸挨个浇。 冰水打在脸上。 “唔——” 第一个醒了。 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睁开眼。 最后醒过来的那个，秦烽认出来了。 就是在佐伊家抓他们的那个领头的。矮壮，推光头，右边脖子上纹着一条蛇。 光头男睁开眼的瞬间，先是茫然，然后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人。 一身迷彩作战服。 肩膀上扛着一把铁锹。 脸。 他认出了这张脸。 就是之前被他扇过巴掌的那个华国人。 光头男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恐，再变成了狰狞。 “你——”他用英语夹着日语开骂，“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帝国的食品加工基地！你破坏了帝国的资产！” 他想站起来。 手腕一发力——手指头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人把筋全挑断了一样。脚也蹬不动，脚趾连卷都卷不起来。 光头男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看到那根勒进肉里的黑色扎带，手腕以下已经开始发紫。 “等增援部队到了，你会被碎尸万段的！一定会的！” 他还在嚎。 一只脚从侧面飞过来。 啪—— 正踹在他脸上。 后槽牙飞了两颗，带着血丝在地上弹了几下。 是佐伊。 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还挂着瓦斯熏出来的泪痕。 “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刚才不是说要超死我吗！” 她一把夺过秦烽手里的工兵锹。 一脚踹开光头男的两条腿。 抡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光头男裆下那玩意儿，被连根剁了下来。 “啊啊——” 惨叫响彻整个大厅。光头男在地上打滚，想用手去捂裆，但手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用两个发紫的手腕在那里徒劳地蹭。 裆下的伤口只是渗血，没有飙出来。 死不了。但会疼很久。 秦烽看了一眼佐伊的动作。准，狠，毫不犹豫。 果然FbI出身，估计干刑讯不是一天两天了。比他嫂子狠多了。 “我他妈宰了你。”佐伊举起工兵锹。 秦烽伸手按住锹杆。 “别急。现在死，太便宜了。” 佐伊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痛到翻白眼的光头，又看了看秦烽。 “……行。” 她把工兵锹递回来。转身捂着鼻子跑进值班室，翻了一圈，扛着三把AR-15和一包弹匣出来。 “给。”她递了一把过来。 “我不用，你留着。” 佐伊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刃口还在滴血的铁锹，张了张嘴，到底没问。 秦烽走到光头男面前，蹲下，用锹面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拿着把破枪就以为自己神风护体了？想当帝国勇士是吧？” 光头男瞪着他。满脸是泪是血是鼻涕，但眼神里还有恨。 “我来给你体检一下。” 秦烽站起来。 一脚踢开光头男的右手。踩住小臂。 工兵锹举起来。 咔。 齐腕断。 手掌留在了地上。 光头男尖叫了两秒就没声了——疼晕过去了。 秦烽用水管对着他脸上又浇了一下。人醒过来，刚要叫，另一只手也没了。 “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光头男嘴角全是白沫，浑身痉挛。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我要去见天照大神……” “想要痛快？” 秦烽平淡淡的。 “狗日的小日本咋就这么天真呢？” 下一秒，两只脚也被砍了。 四个截面整齐齐。扎带勒住了主要血管，血只是慢慢渗，死不了。 人还活着。但已经不是人形了。 凯莉站在十米开外看完了全程，脸上挂着一种不正常的笑。佐伊看到她妹妹这表情，赶紧过去把人带远。 大厅里那些已经被解开的女人，胆子大的跑过来看热闹。 一群光着的女人，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指点点，对着地上那五个人低声骂。 “好！好样的小兄弟！” 前排几个中年女人一激动，连捂的手都放下了，直接鼓掌。 秦烽赶紧把脸转开。 大部分都是身材严重走形的西方中年妇女。 这玩意看多了真的会留阴影。 旁边四个日本黑道早就被吓得屎尿齐下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们只是普通移民！是被逼着干的！不干的话自己也会上餐桌！” “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烽正眼都没看。 他们的四肢一样被处理了。 秦烽走回值班室，把剩下的枪和弹药都收进空间。 此时，脑子里的无人机画面突然跳了一下。 热源警报。 厂区南侧围墙外。 风雪里，一个新的车队正沿着公路疾驰而来。 四辆军用悍马。 以及一辆—— m1126斯崔克装甲运兵车。 车顶遥控武器站上架着的那门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秦烽认得。40毫米高速榴弹，有效射程两千二百米，每分钟三百二十五发。 系统面板上，敌军总数从“72”跳到了“125”。 真正的援军到了。 秦烽转过身，对佐伊喊了一声：“控制秩序，所有人不得出门。” “oK，交给我。”佐伊抬抬手里的枪。 秦烽快速离开2号厂房，到达厂区中央道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 面前的空气微扭曲。飘落的雪片轨迹被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两台崭新的山猫无人战车，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车体后部，各装着着一座12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巢。 秦烽的精神力同时灌入两台战车的操控核心。 火控系统接入。 二十四根炮管放平，对准南侧大门。 “妈的，毁灭吧。” 第59章 共和国的铁拳 两台火箭炮山猫分头行动。 一台向东偏转，半截轮子碾进路边的酸性雪堆里，车身大半被黄白色积雪盖住。 另一台朝西侧的废料堆靠过去，停在几个生锈的集装箱之间。 土黄涂装配上同色酸雪，十米外压根看不出来。 秦烽自己退到2号厂房背面，把身子贴着墙角。不露头。 视野切换到无人机的高空俯视画面。 来了。 斯崔克装甲运兵车，率先出现在厂区南侧的外围公路上。速度不快，大概四十码。 它没往大门冲，而是靠着围墙减速停下。 车尾液压门还没完全放平，十几个人形生物从里面跳了出来。 动作极快。 一落地就压低身体，紧贴围墙外侧，呈战术队形散开。有的往前摸，有的就地架枪。不慌不乱。 秦烽注意到一个细节——它们穿的是Ucp数码迷彩作战服，胸口有部队番号臂章。m4A1步枪，标准AcoG瞄准镜，战术背心上挂满弹匣和手雷。 从装备到战术动作，跟活着的美军没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暴露在外的皮肤。 发青发灰，像泡了三天水的溺亡者。 这帮变异美军显然接到了消息，知道厂区里有人闹事。但它们的处理方式，和之前那帮端着AR-15乱射的日本黑道完全不同。 有章法。有配合。还有脑子。 四辆装甲悍马从南门直接撞了进来。 铁栅栏被顶飞，四辆车一进门就朝两侧高速分散。两辆往东，两辆往西，拉开间距，互为犄角。 车顶m2重机枪的射手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枪口快速扫向厂区深处。 专业。 秦烽在心里给了个评价。 然后他按下了发射键。 107毫米火箭炮更专业。 四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出膛。尾焰在酸雪地面上犁出四道焦黑的沟痕，弹体拖着明亮的尾迹，扑向目标。 前面两辆悍马的驾驶员，大概到碎开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轰！ 两团橙红色的火球在厂区大道上升起。车身被掀飞翻滚，零件四散。m2机枪连着射手一起飞出去三十多米，在空中拖了一条黑色的弧线。 后面两辆悍马的驾驶员反应确实快——变异之后的神经传导速度不是人类能比的。 方向盘一打，油门踩死，两辆车以漂移的姿态分头闪避。 火箭弹从它们身侧擦过，轰在远处空地上，炸出两个冒烟的大坑。 躲开了。 秦烽没急。 精神力微调。山猫的火箭发射巢转动。角度重新计算。锁定。 嗖—— 两枚补射。 那两辆悍马正在高速转向，试图绕到建筑后面找掩体。 107火箭弹追上了它们。 第一辆，发动机舱被直接命中。爆炸把整个车头撕碎，残骸向前翻滚了二十多米才停下，车底朝天，烧着。 第二辆被击中后轴。整辆车横着飞出路面，侧翻砸进路边排水沟。弹药殉爆，又是一团火球。 从开火到四辆悍马全部报销。 六秒。 围墙外面那十几个变异美军——它们刚亲眼看着自己的装甲车队在六秒内变成废铁。 换成正常人类，这时候该考虑撤退了。 但它们没有。 秦烽看到无人机画面里，那些灰青色皮肤的士兵在短暂的停顿后，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有点意外的决定。 斯崔克开了上来。 二十吨的装甲运兵车贴着大门废墟，试图开进院子。车顶的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转动。 想还击？ 想多了。 秦烽精神力往上一挑。两架早已待命的彩虹817从二百米高空俯冲下来。无声无息。 砰—— 两枚自杀式无人机一前一后，精准地砸在斯崔克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上。 第一枚炸飞了mk19的弹链供给机构，整个榴弹发射器从转轴上断裂，歪着挂在车顶。 第二枚紧跟着命中同一位置。 这一炸直接把武器站底座连着顶部舱盖一起掀飞。榴弹链殉爆，一连串闷响从车顶传来。火花和碎片往天上喷了三四米高。 斯崔克瞬间变成了光头。 轰不穿你装甲，卸掉你武装还是很轻松的。 车子还在往前滚，但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 一辆没了牙的铁盒子。 秦烽没给它喘气的机会。 精神力切回西侧山猫。两枚107火箭弹出膛。 这回打的是侧面。 斯崔克的正面装甲能扛14.5毫米穿甲弹。侧面？也就防个12.7。 107毫米火箭弹的战斗部，能击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第一枚穿入侧裙板，在车体内部爆炸。车身剧烈抖动，从侧面的观察窗里喷出一股黑红色的浓烟。 第二枚命中动力舱。 整辆斯崔克从内部被撕开。顶部残余的舱盖碎片飞上天，底盘断裂，八个轮子朝不同方向弹出去。火焰从每一条裂缝里涌出来。 二十吨的钢铁棺材，彻底报废。 秦烽没时间欣赏烟花。 精神力拉回榴弹山猫。 车子启动，趁着爆炸掀起的浓烟和雪雾做掩护，全速前出。六个轮子碾过满地的弹壳和碎片，冲出大门。 门外五十米，围墙根。 十几个变异美军还趴在那儿。 它们的战术素养确实高——在自家车队全灭、主战车辆报废的情况下，这帮东西依然没有溃散。 以三人一组的单元散开，利用墙体死角互相掩护。有两个甚至架起了m249班用机枪，枪口正对着厂区大门方向。 山猫冲出来的瞬间，机枪开火了。 哒哒—— 5.56毫米弹头打在山猫前装甲上，火星子四溅。跟挠痒似的。 山猫没停。榴弹发射器微下压。 嘭。 第一发35毫米杀爆破甲弹落在最近的一组三人中间。 紧接着，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秦烽在无人机画面里清楚楚地看到——有两个变异体从趴姿直接弹起来，拔出m67手雷，拉环，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从起身到出手不到一秒。 更离谱的是距离判断。 五十米。手雷几乎零偏差地落在山猫右前轮正下方。 轰！ 爆炸把山猫的两个右前轮直接炸爆胎了。车身歪了一下，速度骤降。 秦烽眉头皱了一下。 这精度……这些吃高级人肉进化出来的玩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都远超常人。五十米扔手雷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但没用。 轮子废了又怎样？它又不需要追谁。 原地开火就行。 最关键的是——它们还没牛逼到能硬抗35毫米杀爆破甲弹的程度。 榴弹发射器以每秒三发的速度持续输出。 可编程弹药在墙根上方凌空炸开，预制破片往下倾泻。不管你躲墙后面还是趴地上，从天上落下来的碎片都能把人体切成筛子。 有个变异体被炸断了一条腿，还在用手肘拖着身子往前爬，试图靠近山猫。另一只手里攥着拉了环的手雷。 一发榴弹精准落在它头顶半米处。 凌空起爆。 从胸口以上，碎完了。 十五秒。 围墙根清干净了。十几坨碎肉和散落的装备，在酸雪里冒着臭气。 战斗结束。 滋啦。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秦烽的视野里弹出了一大片金色文字。 【战役任务第四阶段：摧毁美帝后勤补给基地——完成！】 【击杀统计：美帝斯崔克126装甲运兵车x1，装甲悍马x5，普通军事车辆x2，美帝正规军x53，美伪军x109】 【任务评价：S级！拯救大量平民，切断美帝重要后勤补给线，自身零战损。】 【奖励功勋+击杀功勋：点。剩余：点】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3】 【奖励：全属性+0.2】 【奖励：掌握主动技能——共和国的铁拳（老秃山英雄班）】 秦烽眼睛亮了一下。 他点开技能说明。 【技能说明：以功勋为信，向血战老秃山、击退三十倍敌军兵力的一级英雄班请求增援！与先辈战魂并肩作战，悍死不退！】 【使用规则：1、技能消耗5000点功勋，每日限定使用一次。2、战魂将吸引所有火力，但无法被击中，每次具现持续10分钟。当日不用，时间累积至下一日。3、战魂火力强度受你的「劲能负载」加成。】 秦烽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好几秒。 英雄战魂。 无法被击中。 吸引所有火力。 持续10分钟。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这不是个单纯的攻击技能。 这是个能让他彻底放开手脚的底牌。 开了这技能，所有敌人的火力都会被战魂吸走。而战魂打不死。那自己本人就等于隐身了。 每天隐身10分钟，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没有任何人会攻击自己。 这个……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第60章 一个很有名的华裔 秦烽关掉系统面板，金色文字消失。 仗打完了，得立即清扫战场。 无人机俯视画面里，整个厂区南大门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四辆悍马的残骸还在冒烟，里面的变异美军全被轰碎了。斯崔克的底盘裂成两半，八个轮子散得到处都是。 北半边干净得多。 之前那帮日本黑道的尸体横七竖八，有被山猫机枪扫碎的，有被榴弹炸得只剩半截的，更多的是被爆炸气浪甩出去摔死的。 秦烽小跑出来，开始逐具检查。 这活他干得熟。 枪很多。 AR-15和m4混着来，有的枪管炸弯了，大部分完好无损。七八分钟扫完一圈，储物空间里多了一百二十二把自动步枪，七挺m249班用机枪，三挺m2重机枪。 弹药更多——各种口径加起来三万出头。手雷三百二十二枚，全是m67。 最夸张的是警卫室。 那间铁皮房子没挨炸，门锁完好。秦烽一脚踹开，里面码得全是弹药箱。最有意思的是，这里还有三十六箱催泪瓦斯和爆震弹，总共一千多枚。 这群日本黑帮的主业果然是抓活人。 杀伤性武器配得一般，非致命装备倒是管够。 全收了。 秦烽把最后一箱爆震弹塞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这片狼藉的厂区，满地焦黑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该撤了。 他精神力一动，四台山猫先后收进微型后勤基地。 刚进空间，系统弹了条消息。 【检测到“山猫-02”号全地形车前轮组损坏，是否消耗119点功勋进行零件更换？】 秦烽想都没想，点了确认。 连一秒都没用。 空间里那辆右前轮被手雷炸爆的山猫，白光一闪——两个崩裂的轮毂凭空复原，橡胶轮胎崭新如初，连车身上溅的弹片痕迹和焦黑的烟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跟刚出厂一样。 秦烽乐了。 一百一十九点功勋，修车带保养带洗车。这后勤基地的维修效率，比4S店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缴获来的美制枪械，旧不拉几地堆在空间角落里，基地连看都不看一眼。 果然。系统只维护自家产的货。 这一百多把枪回头给萧劲波他们，再武装一个美械中队。关键美制武器的弹药，容易在本地补充。 手腕一震。 战术终端屏幕亮了。通讯请求：孟慧岚。 秦烽从口袋掏出耳机戴上，接通。 “秦烽，听得到吗？” 孟慧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听得到，说。” “刚收到国内情报。”孟慧岚顿了一下，“卫星侦查发现，宾夕法尼亚州哈里斯堡方向，以及新泽西州伯灵顿方向，各有一个美军师级单位正在向纽约机动。” 秦烽脚步停了。 “两个师？” “对。装甲和机步混编，行军纵队拉了十几公里。按当前速度推算，最快今晚抵达纽约周边。” 秦烽沉默了两秒。 佐伊之前说过“明早会有人替你动手”。 这就对上了。 “草甸物流园那个方向，很可能就是重点战区。”孟慧岚继续道，“你尽量不要进入，误伤风险极大。” “明白。”秦烽应了一声，“我暂时不去。谢了，孟处。” “注意安全。” 通讯断了。 秦烽摘下耳机，往南门方向走去。两个美军师要打过来，那就让他们打。草甸物流园里那帮日本人和他们的生化部队，让美军去头疼吧。 要是能一波打残最好。 自己在外面捡漏也行。 “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烽转头。 2号厂房的侧门口，佐伊和凯莉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秦烽朝她们招了招手。 两人跑过来。凯莉跑得快些，佐伊肋骨有伤，捂着右侧跟在后面。 “外面安全了？”佐伊左右看了看，视线扫过满地的弹坑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安全了。”秦烽说，“去把你爸找出来。” 佐伊点头，转身就往4号厂房跑。 秦烽看向凯莉：“你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赶紧跑。往东，别往西。” 凯莉愣了一下：“你不管他们了？” “我已经帮过他们了。” 凯莉张了张嘴，没再多问，撒腿跑进厂房。 秦烽手一挥。 那辆座驾山猫出现，轮胎稳落地。他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暖风从出风口灌进来，他把温度调高了两档。 两分钟后，佐伊扶着亨利从4号厂房跑出来。 老头身上裹着两块从棉衣上撕下来的碎片，冻得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跑到车旁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佐伊架住了。 秦烽把后车门从里面推开。 佐伊把亨利塞进后座，自己绕到副驾。刚拉开门，凯莉也从厂房里冲出来了，后面跟着一大群男女女——有的穿着捡来的工装，有的就裹着块布。乌泱泱往外涌，像被放出圈的牲口。 凯莉直接钻进后座，紧挨着亨利坐下。 “走了。”秦烽挂档。 山猫发动，碾过满地碎片，冲出南门。 “先生——”后座传来亨利颤抖的声音，“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你救了我们两次，上帝保佑你——” “顺手的事。”秦烽没回头，“不要客气。” 亨利还想说什么，被佐伊一个眼神制止了。 车子驶上公路，往东。 佐伊在副驾坐了半分钟，终于没忍住。 “秦。” “嗯。” “这车哪来的？” 秦烽没吭声。 “我敢保证，刚才院子里绝对没有这辆车，”佐伊的语气压低了，“而且这车不是美军的任何款式。” 秦烽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发动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身上散开。 闭嘴吧姐妹。 少废话。 【技能已生效！功勋-3。】 佐伊刚要再开口，然后突然卡住了。 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快速的变化——困惑、迟疑、然后恍然。 “哦。”她靠回椅背，轻轻吐了口气，“okay. I see.” 不问了。 秦烽心里笑了一下。 FbI探员嘛，脑补的内容估计比普通人更离谱。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 凯莉正歪着头，盯着他看。 那状态明显不太对。 怎么说呢，嘴角带着点痴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都快拉丝了。 糟糕…… 这丫头在脑补啥？ 秦烽把视线收回来，假装没注意到。 车子在堆着废弃车辆的公路上跑了十分钟。路面全是酸雪覆盖，偶尔压过一具冻硬了的尸体，车轮下传来咯吱一声闷响。 “你这是往哪开？”佐伊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 “林肯隧道。回曼哈顿。” “回曼哈顿？”佐伊皱眉，“不回我家？” “还回去？”秦烽笑了一声：“你挖了三个月的末日地堡，连三天都没撑住。回去干啥？” 佐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Fuck you man。”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说话一向这么难听吗？” “难听总比丢了性命强。”秦烽单手打方向盘，绕过一辆翻覆的货车，“先回曼哈顿避一晚。河西这边，很快要变成地狱。” “什么意思？” “有两个美军师正从南边和西边往这儿赶。”秦烽说，“到时候，整个哈德逊河以西都是战场。炮弹可不分敌我。” 佐伊猛地转过头来。 “你怎么知道的？” 秦烽挑了挑眉毛。 “抱歉，国家机密。” 佐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座椅，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秦。”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之前是我不对。你问我的事，我没告诉你。” 秦烽没接话。 “但你也得理解，”佐伊继续说，“我们刚见面。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 “理解。” 佐伊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尤其你是个华裔，所以我就……” “怎么？”秦烽语气平淡，“你还搞种族歧视？” “上帝，你可别误会。”佐伊赶紧摆手，“不是歧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与我调查到的一些线索有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没催她。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转动，山猫驶入一段高架桥。桥面上积了半尺厚的黄灰色酸雪，轮胎压上去发出沙的声响。 “现在能跟我讲讲了吗？”秦烽开口，“你的国家机密。” 佐伊嘴角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姐姐！”后座的凯莉先急了，整个人往前探，“你到底有什么狗屁的机密，快跟秦讲啊！” 佐伊转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闭嘴。你个小叛徒。” 凯莉吐了一下舌头，乖乖坐回去，不吭声了。 佐伊转回来，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三个月前，”她开口，“我追查一桩连环失踪案。联邦层面的。” 秦烽听着。 “失踪者的模式很固定——无家可归者、非法移民、独居老人。社会边缘人群。没人报案，没人在乎。但数量太大了。仅纽约一个州，一个月内就有超过两千人从系统里消失。” “然后呢，追到哪了？” “马里兰州。”佐伊看了他一眼。 秦烽把车速降了一档。 “你是不是想说德特里克堡？”他问，“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生化实验基地。” 佐伊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只查到这个，”秦烽语气平静，“我也能猜到那里有问题。” 他不是瞎猜。 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名字虽然主打一个精神错乱，但关键词从来没含糊过。 “德特里克生化营”、“731余毒”——这两个标签反复出现。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佐伊对他的信息量明显感到意外。 秦烽没回答她，继续反问。 “这和华裔有什么关系？你也看到了，这场灾难里，大量日本人参与其中。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日本人。” 佐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了摇头。 “但三个月前，我追查到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 “是一个很有名的华裔。” 秦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收紧。 他转过头，看着佐伊。 “谁？” 第61章 的白手套？ “Jim Lin。”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轮刚好碾过一块破烂的保险杠。塑料碎裂的脆响在车底回荡。 “这名字有点熟。”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干什么的？” “国会议员。”佐伊补充了一句。 秦烽拍了一下方向盘，记起来了。 “纽约第六选区的，前年选举的时候天天在法拉盛打广告。中文名好像叫什么林景洪？” “Yes。”佐伊点头。 “怎么？”秦烽换了个车道，绕开一具冻僵在路中间的残骸，“他跟人口失踪案有关？” “有关。而且关系很大。” 佐伊侧过身子，面向驾驶座。 “我和我的同事通过追踪几个被抓走的流浪汉，一路追到了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一家收容所。” “但这家收容所管理极其严格。”她比划了一下，“铁丝网，武装保安。我们连出示FbI证件都进不去，对方直接拿出了联邦特批的豁免令。” “调查背景后发现，这家收容所就是Jim Lin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建立的。” “他是纽约选区的，跑去马里兰州搞慈善？”秦烽看了一眼佐伊，“这合理吗？”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佐伊冷笑一声，“选票在纽约，花钱去外州。我当时也觉得有猫腻，于是我和同事决定留下来轮班蹲守监视。” 车厢里的暖风呼呼吹着，挡风玻璃上的冰碴子开始化水。 “当天晚上，我在离收容所两公里的汽车旅馆睡觉，同事负责前半夜蹲守。” 佐伊的语速变慢了。 “半夜三点多，他打电话给我，说用微型无人机侦查发现，收容所院子里出现了两个行为极其怪异的人。移动姿势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特别狂躁。按他的原话描述，就是。” 秦烽没插话，平稳地控制着油门。 “然后电话突然就断了。”佐伊继续，“怎么打都不通。我发现情况不妙，拿上装备赶去现场。” 她停顿了一下。 “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后脑插了一把战术匕首。一刀毙命。”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第二天警方出具了鉴定报告。”佐伊靠在椅背上，“说他是自杀。” 秦烽转过头。 “自杀？后脑插一刀？” “Fuck，最他妈讽刺的事就在这。”佐伊骂了一句，手习惯性地插到作训服裤兜里想摸烟，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抽回手，搓了搓脸。 “死掉的这位老哥，前年办一个帮派案子的时候，给一个背后中四枪的小头目，也定性过自杀。” 秦烽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圈子挺讲因果报应的。” “去你的。”佐伊翻了个白眼，但没生气。 “后来呢？”秦烽把话题扯了回来。 “探员死亡，我直接把案情报告打上去，想让局里派战术小队支援调查。”佐伊的语气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结果局里效率奇高，第二天就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组。” “不过调查的对象不是收容所，是我。” “Shit。”佐伊咬了咬牙，“他们说我违反司法中立，说我是白宫的走狗，说我在企图捏造事实迫害民主党议员。一套大帽子先扣下来。停职、没收配枪、收回所有系统权限，一气呵成。连给我请律师的流程都省了。” 秦烽听完这番话，心里有数了。 从上到下全被渗透成筛子了。 这帮人借着美国这套体制漏洞，办事简直肆无忌惮。 “我当时就感觉事情的严重程度，恐怕远远超过了2020年那次大流感。” 佐伊看着窗外的暴雪。 “于是我把手头能动的股票全抛了，又搞了一笔贷款，弄了那个地下堡垒。囤满了物资。以防万一。” 后座的亨利本来一直缩在破棉衣里发抖，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了。 “佐伊，你当时就该告诉我的。我们要是一起开车去加拿大，或者去欧洲度假，现在根本不会经历这些！” “爸，你别马后炮了！”佐伊头都没回，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连军队都崩溃的程度！再说了，去加拿大就有用吗？” “算了，你已经够谨慎了。”秦烽插了一句话，打断了父女俩的争执。 他看了一眼佐伊。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军队明早要进攻的事？” 佐伊没立刻回答，先是叹了口气。 “昨天。” “昨天夜里，国民警卫队被集体感染，第十山地师被打退，事情彻底失控了。局里的一个老上司才重新用保密线路联系我。” “他知道我最近几个月都躲在泽西市，没离开过。” “于是他让我帮五角大楼提供一些近距离的地面侦查情报。作为交换，局里会给我一次晋升。” “嗯。”秦烽点了点头。 吉姆·林。林景洪。 这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等回到营地，得让孟慧岚好好查查这个人。 日本人找白手套或者合作者，为什么不找日裔的议员？ 为什么找华裔的议员？ 这合理吗？ 车外的酸雪比起中午时分已经小了不少。 风速也降了下来。能见度从几百米恢复到了上千米。 秦烽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破烂路牌。 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林肯隧道。 就在此时。 西边的天际线上，异变陡生。 一片巨大的黑色影子快速从地平线上升起。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紧接着迅速膨胀。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秦烽一脚直接把刹车踩到底。 “嘎吱——” 山猫的全地形轮胎在酸雪覆盖的路面上疯狂打滑。防抱死系统作动，踏板底下传来剧烈的咚咚震动声。 沉重的车身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猛地停下。 巨大的惯性把后座的老亨利和凯莉直接拍到了前排座椅靠背上。 “哎哟！” “发生什么了！”凯莉捂着额头惊叫起来。 根本没人顾得上抱怨。 因为车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车窗外西边那诡异到极点的场面。 那个方向，正是草甸物流园。 “我的上帝啊……”老亨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剧烈发抖，连牙齿打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末日……真的来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凯莉整个人扒在车窗玻璃上。 远处的黑色不断拔高。 “是鸟。”秦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车边眺望。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上午刚在高速公路上近距离观摩过。 但眼前的规模，比他上午看到的，还要大出成百上千倍。 覆盖了几十平方公里的变异鸟群，正在快速升空。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飞禽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分散、重组。 高度越来越高。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最上方的鸟群高度已经突破了千米。这爬升速度堪比战机。 而且范围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四周扩张。 那可怕的密度，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看不出任何空隙。 整个鸟群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黑色漩涡，旋转着，直插云霄。 翅膀扑腾的声音哪怕隔着几公里，也能清晰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佐伊也推门下车了，站在秦烽旁边。 “它们……这……这是要干什么！”她惊恐地呢喃了一句，双手死死抓着车门边缘。 “你不是知道军队要来吗？”秦烽盯着远处的黑色漩涡，声音发沉，“恐怕和后面的大战有关。它们也在准备。” 日本人那边的指挥官，在排兵布阵。 这帮疯子是打算先出手了。 “我的上帝……”佐伊连连后退了两步，“这么多……这么快……军队怎么打？” “多？” 秦烽摇了摇头。 “恐怕这才一半都不到。” “什么意思？”佐伊猛地转头看他。 秦烽吸了一口夹杂着酸雪的冷空气。 “地上那一半，比天上的还多。” 佐伊的脸白了。 秦烽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 佐伊反应过来，立刻钻进副驾驶，把门拉紧。 秦烽一脚油门踩下去，方向盘向右猛打。 “我们得赶紧回去！” 轮胎在雪地上刨出一片飞舞的泥水，山猫全地形车引擎轰鸣，朝着林肯隧道的入口全速冲刺。 第62章 一种新的战争方式！ 山猫全地形车高速驶出林肯隧道。 曼哈顿的高楼群，让风雪显得比对岸小一些。 气温依然冻人。 酸性雪花裹着灰尘落在车窗上，雨刮器来回扫动，刮开两道黄灰色的泥汤。 沿途的街道堆满了废弃车辆，车漆腐蚀，车身上大片斑驳的锈迹。 秦烽单手打着方向盘，懒得找路，直接从绿化带和人行道撞过去。 山猫一路“轰隆”猛响，车里几人被震得七荤八素。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UpS分拣中心巨大的金属卷帘门外。 门外，两台加装了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战车静静守着。 枪管上覆盖着防雨布，火控系统闪烁着不详的红点。 黑洞洞的发射器随着秦烽的车子缓缓转动，在识别出友军信号后，才重新归于沉寂。 卷帘门升起。 秦烽把车开进卸货区，熄火。 佐伊推开车门，视线扫过前方的大厅，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临时营地。”秦烽关上车门，径直往前走。 佐伊咽了口唾沫，立刻招呼后座冻得嘴唇发紫的老亨利和凯莉跟上。 空旷的室内面积极大，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左边是训练场。 两百多名华人幸存者和十来个老外，分成了九个方阵。 这些人大部分是学生，还有少量的旅行团，但此刻一半人端着崭新的191自动步枪。 九名新任命的班长扯着嗓子大吼，纠正他们的战术动作。 萧劲波背着手在队列里来回走动。 “三点一线！眼睛看哪呢！枪托抵紧肩窝！你怎么抵在脖子上！” 一个排长走到一名戴眼镜的小胖子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在腿弯上。 “站直！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兵！” 小胖子咬着牙，用力挺起胸膛。 全场只有教官的怒吼声，没有任何人敢抱怨半句。 萧劲波看见秦烽，快步走过来抬手敬了个示意礼。 “秦烽同志！” “萧大哥，以后叫名字就行。”秦烽回了个礼，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他们快冻僵了，找几套厚实的棉衣和保暖内衣。” “好嘞！”萧劲波转头招手，立刻安排人去办。 佐伊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投向大厅右边。 那是物资区。 三百多名幸存者分成了十几条流水线，坐在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里一言不发地干活。 纸箱被割开的刺啦声此起彼伏。 第一道工序用美工刀划开胶带，第二道工序倒出里面的东西，第三道工序分类。 食品区的肉、罐头、饮料、零食……倒进蓝色框。 穿戴区的羽绒服、毛衣、手套、围巾扔进红色框。 医疗用品、电子产品、五金工具……全部严格按照用途归位。 有人不小心割破了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块医用纱布。那人一声不吭地缠紧伤口，继续低头干活。 装满一筐物资，立刻有专人推走入库。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没有偷懒，没有私藏。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机器一样高速运转。 佐伊作为联邦探员，去过不止一个边境难民营。 那种地方，永远是争吵、抢夺和拉帮结派的代名词。 可眼前这群人…… 一群在末世爆发第二天，就展现出军工厂般纪律性的平民。 她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这帮华国人的组织力，简直不可理喻。 一个排长抱着两件连帽羽绒服和抓绒内衣跑过来，塞进亨利和凯莉手里。老亨利连声道谢，赶忙跑到货车后面换衣服。 “他们俩留在一楼。”秦烽对萧劲波说了一句，转头看向佐伊，“跟我来。” 佐伊回过神，跟上秦烽的脚步，走楼梯上了二楼办公区。 走廊尽头是总领事办公室。 秦烽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沈致远、王铮、孟慧岚，还有白若柠，正齐刷刷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听见开门声，白若柠立刻回头。 见到是秦烽，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拍了拍秦烽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圈。 “没事。”秦烽开口，“瞎转了转，捡了点装备。” “锅里还有热饭，一会去吃点。”白若柠退到旁边。 “好。” 沈致远转过身，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烽，你过来看看这个。” 秦烽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西边的天际线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漏斗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庞大。 鸟群飞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极限高度，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层，正快速向西和南两个方向延伸。 “它们还在爬升。”孟慧岚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这些怪物的覆盖面积已经超过了泽西市和纽瓦克市。” “小鬼子要先动手了。”秦烽看着那片黑云，声音发沉，“天上的是防空网，地面还有更多的变异鼠群和野生动物，只是我们在这边看不到。”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孟处，我们的侦查卫星能全程监视那片区域吗？”秦烽问。 孟慧岚点头：“可以，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轨道。” “好，赶紧安排一下。” 秦烽侧开身子，把佐伊让到前面。 “介绍一下，佐伊，FbI探员。她目前在给美军五角大楼提供地面情报。”秦烽看向沈致远，“沈局，能让她用一下我们的海事卫星通讯吗？” 这是佐伊在车上请求他帮忙的事。 沈致远打量了佐伊几眼，瞬间明白了秦烽的用意。 眼下这个局面，城外那支生化大军堪称恐怖。怪物是人类公敌，此时给美军提供点支持，很有必要。 “小孟，给她接线。”沈致远果断下令。 佐伊快步走到孟慧岚的通讯台前。 她戴上耳机，拿起通话器。 这是一台带外置天线的大功率船用卫星通讯基站。 “呼号多少？” 孟慧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870-660-005。”佐伊迅速报出。 几秒后，线路接通。 “我是鲍威尔。”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佐伊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长官，我是佐伊！泽西市上空出现超大规模变异鸟群，高度已突破五千米，形成了密集的空中屏障！地面还有不计其数的变异鼠和动物群，正向南和西两个方向高速移动！重复，这不是普通的丧尸，它们是高级变异体！有战术指挥！让装甲部队立即停止在开阔地带行军，寻找掩体准备防空！” 电话那头，鲍威尔倒吸一口凉气：“上帝……佐伊，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佐伊对着麦克风大吼，“它们就在泽西市上方集结！” 鲍威尔停顿了一秒，突然冲着旁边咆哮起来：“停下！让二十八师的前锋营立刻就地隐蔽！防空连进入阵地！前线最新情报，卫星侦查到的空中黑云确认为变-异-鸟-类！” 嘈杂的背景音从通讯频道里不断传出。 鲍威尔的声音重新靠近麦克风：“探员，感谢你的付出。保持通讯。” 佐伊吐出一口长气，摘下耳机。 也就在同一时间，孟慧岚的电脑屏幕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 “我们的侦查卫星信号传过来了！” 孟慧岚立刻操作鼠标，将画面切到旁边的大显示器上。 几个情报分析师围了过来，沈致远和王铮也凑上前。 一颗低轨高分辨率光学卫星，正在过顶纽约上空。 地面情况被云层和暴雪挡住，看不清细节。 但显示器上，大群黑点直接破开灰白色的云海，出现在镜头里。 速度极快，数量惊人。 密密麻麻，如同沸腾的沥青。 沈致远和王铮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佐伊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参数，不可思议地指着那个数字：“这到底是什么高度？” 一个情报分析师快速敲击键盘核对数据。 “一万一千米。” “平流层？”王铮脱口而出。 “它们是魔鬼吗！”佐伊骂了一句，“鸟能飞这么高？” 分析师盯着屏幕解释：“可以。有几种大型猛禽本来就能飞到这个高度。何况，现在这些玩意全是变异体，身体结构早就改变了。” 话音未落，卫星画面边缘突然出现变化。 几十道耀眼的白色尾迹云从西方百公里外极速射入镜头。 目标，泽西市方向！ “是导弹！”孟慧岚一眼认了出来，“空射导弹！美军的战机来了！” 瞬间，卫星视野里的变异鸟群动了。 那片庞大的黑云在万米高空直接转了个弯，迎头撞向导弹的飞行路径。 没有规避，没有散开。 纯粹的，野蛮的，物理拦截。 高空没有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显示器。 变异鸟群在空中聚集成一堵厚得望不到头的活体墙壁。 导弹一头扎了进去。 撞击触发了引信。 几十团橘黄色的火球，在黑云中爆开。 然后，就像几十颗被丢进黑海里的小石子。 除了荡开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再无声息。 后面的鸟群迅速补位，填满缺口，继续盘旋。 那片黑云依旧在扩大，依旧在高速向西、向南扩散。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 “卧槽……” 秦烽站在最后面，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后背有点发凉。 用活体填线，在万米高空硬扛导弹。 这帮日本人搞出来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战争逻辑。 妈的，幸亏上午在高速路上没冲动…… 第63章 美利坚的至暗时刻！ 突然，办公室的窗玻璃开始抖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是一种高频的，连续的震颤。 秦烽立即转头走到窗边。 其他人也齐刷刷贴了过来。 曼哈顿的楼群太高太密，底下什么也看不到。他们所在的二楼办公室，视野被对面一栋十层高的公寓楼堵得死死的。 能看到的，只有头顶那片灰黑色的天。 天在闪。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色云层上方一簇一簇地炸开。 “砰、砰砰砰——”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闷雷，一串接一串，滚着从西边碾过来，像有人在几公里外拿大锤敲油罐。 没有一个火球落到地面。 全在半空。 佐伊盯着那些橘红色的闪光，瞳孔微微收缩。 “应该是28师和99师的远程火炮集群开火了。” 她顿了一下。 “他们距离泽西市大概三十公里。” 秦烽站在窗边，抱着胳膊没动。 看了十几秒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太少了。” “what？” 佐伊没听清，朝他凑了一步。 “他说太少了。” 孟慧岚接过话头。她手里还捏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卫星数据不停刷新。 “你们两个陆军师，重炮火力配置是m777牵引榴弹炮和m109自行火炮。” “满编状态下，每个师，两种炮，各十八门。” “两个师加起来，满打满算七十二门炮。” 佐伊看着她，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脸色一层层地沉下去。 “七十二门炮，就算炮兵全部拉到最高射速，每门炮一分钟稳定打出八发。” 孟慧岚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做报告时才有的平淡。 “一分钟投射量，五百七十六枚。” 白若柠在旁边皱起了眉。 每分钟五百多发炮弹，她对这个数字没概念。听起来挺唬人的。 孟慧岚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电脑显示器。 “你看看屏幕上那片黑云的面积。” “那些怪物就算停着不动，你们一天也杀不完。”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转过去。 卫星画面上，那一整片黑影横跨了泽西市和纽瓦克，还在往外扩。 像墨汁泼进水里。 “变异动物比人类丧尸多太多了。” 秦烽没回头，声音很平。 “天上那些鸟群，不是几十万，也不是几百万。” “那是几千万级别的。” 他停了一拍。 “你们还是太喜欢养鸽子了。” 佐伊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转身，三步走到通讯台前，再次接通卫星通讯。 “鲍威尔将军！最新观察，炮弹根本落不到地面！” “你说什么？大声点。” “炮弹根本落不到地面！”佐伊对着麦克风大吼一句，压过对面的嘈杂声，“鸟群厚度太大，所有炮弹全部在空中被拦截了！” 耳机里的杂音很重。 佐伊顺手拍了一下通讯台侧面的开关，把音频切到了外放音箱。 嘈杂的电流声和背景噪音瞬间灌满了整个办公室。 “该死！我知道了！” 鲍威尔沙哑的咆哮声从音箱里冲出来。 紧接着，他身边不知道哪个参谋的声音插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怎么回事？说！” “雷达显示，大批变异飞禽脱离了主群！正在高速接近前线装甲部队！” 参谋的嗓门已经完全走形了。 “防空营的毒刺导弹根本没用！” “十二架阿帕奇全部坠毁！” “F-16发射的空空导弹也压不住！它们数量太多了，直接往发动机进气口里撞！” “前锋合成旅请求后撤！” 音箱里的背景音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机枪声，警报声，防空炮嘶吼的声音，还有不知道是谁在惨叫。 白若柠抱着胳膊，指甲嵌进了袖口的布料里。 王铮的手臂从交叉变成了垂在身侧，两只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沈致远的两道浓眉拧死了，一动不动。 秦烽盯着音箱，脑子里飞速运转。 二型孢子病毒制造出来的变异动物，不是一般的丧尸。它们有速度、有协同，像是无所畏惧的蜂群。 这种东西拿来当空中武器…… 简直是给空战重新下了一个定义。 “Fuck！这帮狗娘养的！” 鲍威尔的吼声从音箱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暴怒。 短暂的几秒沉默。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音箱里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鲍威尔开口了。 “命令匹兹堡空军基地！” “让b-52轰炸机编队准备升空！” “取消常规挂载！” 每一个字都在砸进房间里。 “给我全部换装b61战术核弹！” “快！把总统授权码给我拿来！” 顿了两秒，鲍威尔的声音再次从音箱中传来，语气平缓了一些。 “孩子，快跑吧。二十分钟内离开泽西市。” “上帝保佑你。” 啪。 通讯掐断。 音箱里只剩嗡嗡的电流声。 单调的、持续的盲音。像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秦烽的手指搭在窗框上，下意识地抠了一下，指甲嵌进漆面里，刮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王铮咽了一口干唾沫。 “b61……？” 他扭头看向沈致远，嗓音干涩地开口。 沈致远的眉毛拧得更紧了，没接话。 孟慧岚猛地抬起头，她这才回过神。那张一贯偏冷淡的脸上全是白色。 “b61是可调当量的战术核弹，加装了JdAm-ER滑翔制导套件之后可以精确投放……” 她快速往外蹦数据，手指紧抠住窗框，指节的颜色跟脸一样白。 “一枚最大设定当量是五万吨。” “b-52轰炸机的内部弹舱加上外部挂架，一次出击可以挂载十六枚。” “五万吨什么概念？” 白若柠在旁边冒出一句。她是医生，对这些参数没有直觉。 但“核弹”两个字足够了。 王铮秒接。 “当年落在广岛的那个，才一万五千吨！” 他的手臂猛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如果十六枚b61全部砸在河对岸——那里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公里！” “老王，你听错了。”孟慧岚补了一刀，“他说的是轰炸机‘编队’。不是一架。” 王铮彻底愣住了。 十几秒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只剩音箱还在吐着盲音。 “各位领导，先别急。” 一个很年轻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角落里，一个一直缩在人群后面没吭过声的情报分析员举了下手。小伙子长得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腼腆。 “b61战术核弹我们有毁伤分析资料。我可以汇报一下。” “小刘，你说。” 沈致远扫了他一眼，直接点名。 小刘推了推眼镜，站直了，语速不快，但很稳。 “如果b61的当量被调到最大的五万吨，那么——” “气化半径800米。” “摧毁混凝土建筑半径1.2公里。” “严重破坏半径2.1公里。” “中度破坏半径3.4公里。” “有感冲击波半径5.5公里。” 他报完一组数，看了一眼沈致远。 “所以，只要我们距离爆心5.5公里以上，爆炸瞬间是安全的。” 办公室的几个人同时松了半口气。 但小刘的下一句话又把那半口气堵回去了。 “真正的问题是爆炸之后的放射性核沉降。” “通俗一点讲——” 他顿了一下。 “核尘埃。” “如果风向是西风，那些放射性粉尘会在十分钟内飘到曼哈顿上空。到时候，不管在室内还是室外，只要暴露在空气中，累积辐射剂量就会快速超标。” “而且他说的是编队。至少三架b-52，每架十六枚，四十八枚核弹打在十公里外……” 小刘推了推眼镜，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不用说了。 在场的人都不傻。 沈致远的脸肉眼可见地灰了两个色号。 几百口子人。 华国公民、留学生、旅行团老人小孩。 早上在总领馆大楼里差点被炮火活埋，才刚搬进这个UpS仓库喘了一口气。 现在又要吃核弹。 沈致远闭了两秒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镇住了。 “王铮！” 他吼出来的。 “到！” 王铮条件反射，脊椎绷直，脚后跟下意识并拢。 “立刻下楼！通知所有人停止手头一切工作！” “让萧劲波带人维持秩序，所有人全部撤入地下二层避难！” “把能带的食物和饮用水全带下去！” “快去！” “是！” 王铮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冲。 “小孟，你们转移通讯设备，保护卫星天线！与国内通讯不能断！” “是！” 孟慧岚话音刚落。 口袋里的便携式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华国航天侦测局。 “喂，周主任……” “小孟，立即转告沈致远同志！进入地下避难，北美局势已急剧恶化！” “周主任，我们已经知道了，军方要使用战术核弹轰炸变异鸟群……” “不！” 电话里的声音直接打断他。 “我们的红外预警卫星，侦测到蒙大拿州米诺特基地，六枚民兵3弹道导弹从发射井升空！” “什么？！”孟慧岚惊得手里的电话险些脱手，“预测弹道是哪里？！” “华盛顿！” 第64章 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 “华盛顿？” 孟慧岚手一哆嗦，卫星电话差点掉地上。 办公室里的人全炸了。沈致远没有半秒钟犹豫，转身就往外吼：“老王！十分钟！十分钟内让所有人全进地下二层！” 就在这时，秦烽脑子里突然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一行行猩红的提示，瀑布一样在他视网膜上刷了下来。 【警报！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美帝爆发全面内讧，正发射大量弹道导弹相互摧毁！】 【警报：侦测到蒙大拿州导弹基地，民兵3弹道导弹升空，17枚！目标：怀俄明州导弹基地！】 【警报：侦测到怀俄明州导弹基地，民兵3弹道导弹升空，29枚！目标：蒙大拿导弹基地！】 【警报：侦测到北大西洋，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升空，24枚！目标：波士顿、费城、芝加哥、克利夫兰、德特里克……】 【警报：侦测到北太平洋，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升空……】 【……】 红字滚滚而下。 秦烽头皮一阵发麻。 他对美军战略值班的核武库到底有多少货没有准确概念，但这会儿系统给出的提示足足刷了十几页！ 整整640枚洲际弹道导弹！ 所有被大面积感染的城市和军事基地全被覆盖了。 妈的，那帮日本疯狗把目标设定成华盛顿，这是直接把马蜂窝给捅爆了。 紧接着，最后一条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战役任务：远离露天地，深壕可保命！】 【秦烽同志，请立即组织避难所进行防辐射作业！立即对所有通风口进行简易防尘处理，并带领群众坚持6小时！】 【奖励：军衔提升！】 【提示：1、荒原白绒蒲公英可大幅降低辐射环境伤害。2、提高体质属性，亦可降低辐射伤害。】 “秦烽！发什么愣！快走！”沈致远一边往外冲，一边回头冲他喊。 “沈局，等等。”秦烽两步追上去，“马上让人把整栋楼的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电源切了。” 沈致远停住脚。 “光下楼不够，核沉降是跟着风走的。”秦烽指着外头装满包裹的大厅，“让大家去拿那些刚拆出来的棉衣和被子，把所有通风管道和换气扇口全堵死。” “好！” 沈致远反应极快，马上转头吩咐几个领馆工作人员。 白若柠抓着秦烽的袖子：“你不一起走？” “你先下去，我马上来。”秦烽把她往楼梯口推。 白若柠没废话，混着人群快速往地下通道走。 秦烽转头看了看空了一半的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一支记号笔，撕下一张便签纸。 唰唰写下一行字：「麦克，核打击来临，封闭门窗！躲入地下！」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拧下战斗部，用透明胶带把纸条紧紧缠在机腹上。 推开一条窗缝，外面刺骨的风雪猛地灌进来。秦烽随手把无人机甩了出去，重新锁紧窗户。 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将精神力切入无人机的控制系统。 无人机顶着风雪，直奔十几条街外的凯悦酒店。 凯悦酒店位置更靠东，受泽西市核爆的影响稍微轻一点。 秦烽顺着楼梯往下走，顺便清点了一下库存。 荒原白绒蒲公英还剩4朵。这点药根本不够分。 他视线往下扫，突然发现储物空间角落里还躺着三个没开的补给包。 这是之前全歼嘉吉屠宰厂任务给的奖励。当时急着赶路，没顾上开。 秦烽心念一动。 【打开补给包x3】 【获得：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x300克】 【获得：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6】 【获得：冰渣洋芋蛋（S级）x3】 【获得：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60】 秦烽脚下一停。 60朵？一次给这么多？ 这系统平时发任务满嘴跑火车，把丧尸当美军，结果到了节骨眼上，它竟然提前就把防核辐射的药给备足了？ 这是出bUG了，还是……未卜先知？ 秦烽扯了下嘴角。 不管了，有药就行。 他继续操控着彩虹817，无人机很快飞到了凯悦酒店。 悬停在酒店一楼防爆门外的摄像头前晃悠了好几圈。 一分钟过去，没人注意到，没人来开门。 秦烽拉升机头，直接飞到四楼。他记得麦克那帮人占了哪几个房间。 无人机悬停在玻璃窗外，挨个排查。 飞到左数第三个窗户时，秦烽停住了。 窗帘没拉严实，留了条三十公分的缝。 房间大床上，两条人影正翻滚在一起，做着没有爱情的运动。 无人机的旋翼“呜呜”转着，悬停在半空。 秦烽仔细分辨了一下。 男的背影是麦克。 底下那个闭着眼、满脸潮红的女人，竟是那个高盛美女经理克莱尔。 麦克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搞起女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窗外黑乎乎的无人机稳稳当当停在那里。 麦克满头大汗，干得正起劲，完全没察觉。 克莱尔正沉浸在情绪里，脑袋往旁边一歪，正对上窗外的摄像头。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啊——！” 一声尖叫，她猛地推开麦克，死死扯过被子捂住胸口。 麦克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一架无人机，就那么直勾勾地贴在玻璃上。 麦克的脸当场就绿了！ 整个酒店只有他的小队有这玩意儿，他理所当然以为是阿豪在偷看。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两步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将无人机死死抓进屋里。 “Fuck you！你这个死变态……！” 麦克对着摄像头破口大骂。 还没骂完，他低头看到了机腹上用胶带缠着的纸条。 麦克的表情瞬间定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浑身的血褪得干干净净。 “见鬼！” 麦克裤子都顾不上穿，转身扑到床上，一把将克莱尔拽了起来。 “穿衣服！快跑！地下室！” 秦烽看着镜头里晃动的白花花一片，切断了精神连接。 该提的醒都提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命。 他走完最后半截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人已经撤空了，满地全是扒开的纸箱和散落的塑料膜。 秦烽一挥手，直接把空间里的四台山猫全地形车放了出来。 四辆钢铁怪兽稳稳落地。 他把它们分散停放在大厅四个防守死角，枪口全对准大门。外面站岗的那两台没动，继续在风雪里充当暗哨。 大厅里的卷帘门被外面的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秦烽听了一会儿风声，是西北风。 纽约大部分时间的季风都是西北风。而草甸物流园正好在曼哈顿的西北方向。 这风向，简直是给核尘埃铺了一条直达的高速公路。 跑是没处跑了。 秦烽最后检查了一遍大厅的气窗，确认全部关闭后，转身走向地下二层的通道。 顺着坡道往下，空气明显变得沉闷。 地下二层是个巨大的立体车库。此时几百号人全挤在里面，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秦烽刚走到入口，就看到白若柠站在一根水泥柱旁边等他。 她刚要说话，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隆”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普通的雷声。更像是把整个天空暴力撕裂！ 脚下的水泥地面猛地颠了一下。 头顶上的防尘灯管发出“滋啦”的电流声，疯狂闪烁了两下，接着“啪”的一声。 整个地下车库陷入彻底的黑暗。 第65章 欢迎来到末世 地下二层的空间很大，几百号人挤在一起。 本来嗡嗡的说话声，在第一声闷雷传下来的时候，瞬间消失了。 声音是从极远的西边传来的。 起初只是一下沉闷的震动，顺着脚底板的混凝土传上来，感觉不太明显。 紧接着，第二声。 声音更响了一点。 黑暗中，秦烽站在一根承重柱边，紧紧攥着白若柠的手。 第三声，第四声。 差不多每隔十秒，地面就会颤动一次。 “轰隆——” 那连续的爆炸声，明显是从西面一次一次地往东推进，一层一层地清除着什么。 五分钟后。 爆炸的震动开始变强，变得密集。 脚底板开始发麻。 大楼的墙体开始出现持续震动，头顶的排气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接着，头顶传来接连不断的“哗啦”脆响。 一层，两层，三层…… 声音从上往下，越来越密集。 整栋大楼的窗户，正在被无形的巨手一层层捏碎。 地下车库里彻底乱了。 停电后的绝对黑暗，加上头顶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把人的心理防线直接碾碎了。 有人失控地哭出声。 左前方十几米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酸腐味很快飘了过来。 人在极度恐惧下，胃部会痉挛。 右边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嘀咕。 男的声音发抖，夹着方言：“卡密码全是你生日……老家那套房的房产证，在床头柜最底下那个抽屉的夹层里，你要是能活着回去……”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秦烽的胳膊。 白若柠凑了过来，半个身子贴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全打在秦烽耳朵上。 “小烽。” “嗯。” “这一关，我们是不是过不去了？” “未必。” 白若柠没接这话，停了两秒，继续咬耳朵：“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在你的那个空间里，给我留点位置？” 秦烽偏了偏头：“什么意思？” “把我尸体带走。”白若柠的声音带了点鼻音，“然后回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把我埋了。我不想留在这儿。” 秦烽扯了下嘴角：“埋了多可惜？” 白若柠愣住了。 秦烽压着嗓子，语气一本正经：“你可是吃过组织发的免疫药物的，是珍贵样本。我得把你尸体带回国，切片研究。” 白若-柠气结，手往下一滑，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软肉，狠狠拧了半圈。 “都这时候了，你还满嘴胡说八道！” 秦烽任由她掐着，没躲。 “放心吧，死不了。” 秦烽手腕一翻，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个helloKitty的粉色保温杯，塞进她手里。 “把这个喝了，里面的东西也嚼碎咽下去。” 白若柠拧开杯盖，一股很淡的苦味飘了出来。 她凑近闻了闻：“这是煮的那个蒲公英？” “对。”秦烽说，“这玩意能降低核辐射的影响。赶紧喝。” “你呢？” “我还有。” 白若柠没再废话，仰头一口闷干，把杯底那朵泡烂的荒原白绒蒲公英嚼吧嚼吧咽了。 爆炸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地下二层的人就像被放在案板上的肉，随着地面的震动一下下地颠。 直到最后一记闷雷在极远处滚过，地面终于彻底消停了。 秦烽又等了大概两分钟。 确认爆炸真的结束了。 远处亮起几束手电筒的光，光柱在柱子之间来回晃荡，很快朝这边走过来。 是沈致远，后面跟着王铮和几个领馆工作人员。 “秦烽。” 沈致远的手电光照在两人脚边，没往人脸上打。 “情况不太妙。”沈致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刚才上面的玻璃全碎了，风声很大。核辐射的尘埃肯定会顺着风灌进来。这地方不严实。” “一点不进是不可能的。”秦烽站直身子，“只要短时间内达不到致命剂量就行。” 秦烽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拆包裹那边，开出饮用水了吗？” 沈致远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立刻上前一步，连连点头：“有的，有的。UpS不光搞小件包裹，仓储区还停着好多跑整车货运的。我们带人撬开看了，有几辆车里装的全是成箱的饮料和矿泉水。” 萧劲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接话道：“没错，暂时找到了五辆这样的车。刚才全被我们开下来了。” “行。”秦烽转头看向萧劲波，“弄十箱纯净水过来。让白医生煮药给大家喝。” “好！” 萧劲波连什么药都没问，直接转身冲着远处喊了一个班长，让他带新兵去搬水。 秦烽手腕再次一翻。 他的高压锅和煤油炉，外加一个牛皮纸包，直接递给白若柠。 “纸包里有五十朵蒲公英。弄碎再煮。给每人分一口。” 秦烽交代了一句，“扛过辐射剂量最高的前几个小时就行。” “行，交给我。”白若柠接过东西，几个领馆工作人员立刻凑过来帮忙打下手。 安顿好底下，秦烽顺着那条漆黑的货车坡道，独自往上走。 到了一层，他停下脚步。 仓储分拣区和办公区之间有一道玻璃双开门。 没碎，冲击波影响不到室内。 但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办公区走廊的窗户全碎完了。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碎玻璃碴子。 风裹着雪从外头呼呼地往里灌。 这栋大楼是美国邮政在七十年代建成的纽约总部，当初的设计就是办公与货物分发一体化。 仓储分拣区的面积比办公区大十倍不止，而且为了防盗，一到三楼根本没开窗户。 这倒成了个天然的防风墙。 秦烽没在一楼停留，顺着坡道继续往上爬，直接来到了四楼。 刚踏上四楼的地坪，迎面就是一股极冷的西北风。 四楼的窗户无一幸免，全碎了。 雪花混着看不见的辐射尘埃，被风从窗口强行塞进大楼内部。 不过秦烽看了一圈，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这老房子建得早，窗户设计得都很小，数量也不多，外面还都焊着防盗的钢铁百叶窗。 就算玻璃碎了，风灌进来的速度也被百叶窗打了个折扣。 那些要命的核尘埃飘进来之后，会先在这巨大的四楼空间里沉降。 等真正顺着通道落进地下二层，浓度早就稀释得差不多了。 秦烽继续顺着货车坡道往上爬。 五楼六楼情况差不多，窗户玻璃全碎，分拣流水线旁，停满了印着UpS标识的厢式货车。 他没多停留，直接爬上最后一节坡道，上到天台。 天台上风极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风里带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枯金属味。 这上面也停着几十辆带货厢的卡车，沿着天台边停了一圈。 秦烽走到边缘，从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 精神力一接通，无人机直接窜起，顶着风雪强行爬升到了六百米的高空。 秦烽闭上眼睛，视野切换到无人机画面。 镜头转向哈德逊河对岸。 没了。 之前那片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变异鸟群，彻底没了。 连一根鸟毛、零星的一两只活物都没剩下。 半空中，从南到北，只剩下七八个巨大的白色蒸汽云，像一排巨大的蘑菇头挂在天上，久久不散。 那是核弹在半空起爆后，高温瞬间气化水分留下的痕迹。 秦烽扯了下嘴角。 那帮缩在草甸物流园的日本疯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他们以为用上千万人的命饲养出来的变异兽群天下无敌，结果老美对自己狠起来，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镜头慢慢转动，扫过下方的曼哈顿。 死寂一片。 之前的高层大楼窗口，还能看到不少灯光。 现在，整座城市再无一丝光亮。 核爆的电磁脉冲，切断了这座城市的一切。 停电之后，必然停水。整个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也将全部停止运转。 秦烽睁开眼，看向对面一栋百米高的高端公寓楼。 玻璃幕墙全部破碎，整栋楼面目全非，只剩下光秃秃的钢铁框架。 西北风从楼体直接穿过，大量幸存者顺着楼梯疯了一样往下跑。 很多人滑倒，直接从边缘掉了下来。 秦烽没再继续看，收回无人机，转身下楼。 这些第一时间暴露在大风中的人，很快就得死。 真正的末日，开始了。 第66章 唯一幸存者？ 秦烽顺着坡道走回地下二层。 刚才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感，淡了不少。 黑暗里，手电筒的光柱来回晃，人堆里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人就是这样，只要知道有活路，精气神立刻就能提起来。 角落里，白若柠正站在一张破桌子边忙活。 十几箱纯净水拆了包装，整齐地码在旁边。 高压锅架在煤油炉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已经烧得翻滚。 她用一张干净的硬纸板垫着，正拿着个不锈钢勺子的背面，一点点把那五十朵荒原白绒蒲公英碾碎。 秦烽走了过去。 “这药量怎么算？” 白若柠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我刚算过了，五十份药，这里一共六百一十九个人。我打算一锅水煮两份药的量，每人分半个纸杯，差不多一百毫升。” 秦烽点头：“行，你看着弄。” 地下掩体不是室外，辐射量本来就低得多。 每人分一点药效，扛过最危险的这几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不远处，孟慧岚正拿着手电筒，跟沈致远和王铮汇报情况。 “沈局，不行啊，全城断电。”孟慧岚声音有点急，“咱们带下来的大功率卫星通讯设备和电脑全都没电，最多再过几小时，连卫星电话都得废了。能不能发动两台卡车，用逆变器给设备供电？” 王铮的眉头紧锁：“现在发动车，恐怕不行。” “这地下二层本来通风就差，几百号人挤在这儿。你让卡车怠速排尾气，核辐射还没把我们弄死，大家先一氧化碳中毒交代了。” 沈致远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秦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走了过去。 “不用发动汽车，电的事我来解决。”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秦烽没废话，精神力直接切入停在一楼大厅的一台山猫。 “嗡——” 一阵极轻的电机运转声从货车坡道上传来。 紧接着，两束刺眼的LEd远光灯从通道口直射下来，瞬间把小半个地下二层照得通亮。 灯光里，一辆顶着12管火箭炮的钢铁小车平稳地开了下来，稳稳停在几人跟前。 几个人愣了，没搞清秦烽的意图。 “这玩意是纯电动的，电池大得很。”秦烽指了指车身，“侧面有交流电插口，你们直接拿插排接线就行。” 孟慧岚看着那车，眼神发亮，但还是有点迟疑：“这可是作战车辆……咱们用来给电脑和通讯台供电，会不会影响后续值班防守？” “不会。”秦烽一摆手，“电量你们敞开用，用光了算我的。” 他懒得多解释。 全美国停电关他屁事，只要系统在，随时能收回后勤基地空间自动充满。 孟慧岚没再犹豫，立刻转身招呼几个通讯处的人：“快！去把物资里的折叠桌搬几张过来！拿大插排！” 没两分钟，三张金属折叠桌就在山猫旁边支了起来。 一个长条插排插进山猫侧面的电源口。 “滴——” 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瞬间亮起，大功率海事卫星通讯台的指示灯也跟着闪烁起来。 佐伊一直站在旁边，看到通讯设备启动，立刻凑了上来。 “孟女士，能不能让我用一下通讯台？”她紧紧盯着屏幕，“我想再尝试呼叫一下鲍威尔将军。” 孟慧岚看了看沈致远，沈致远点头。 “坐吧。”孟慧岚拉开一张折叠椅。 佐伊坐下，戴上耳麦，熟练地输入了之前的那个卫星呼号。 一遍。 两遍。 三遍。 耳机里只有长长的盲音。 没人接听。 佐伊咬了咬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重新拨出一个新的号码。 孟慧岚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波段，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号码？” “华盛顿FbI总部通信室的专线。”佐伊语气有点急，“这是冷战时期建在地下八十米深处的防核设施。哪怕地面全毁了，那里也会有通信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班。” 孟慧岚点头没说话。 然而，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耳机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点电流的杂音都没有。 佐伊一把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FbI的地下核掩体没有回应。 难道连那种级别的地堡都没抗住？ “嘟——嘟——” 刚挂断呼叫不到十秒，通讯台突然响了起来，红色的提示灯疯狂闪烁。 佐伊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去抓耳麦。 “是他们打回来了！” “等一下。”孟慧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这不是找你的。” 佐伊愣住了，慢慢缩回了手。 孟慧岚拿起耳麦，按下了通话键：“这里是驻纽约总领馆。我是孟慧岚。” 沈致远也凑了过来，按下了外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沉稳但透着极度疲惫的男声。 “老沈在吗？我是周成。” “老周，我在。”沈致远立刻开口。 对面的周成直接切入正题：“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扛过去了。”沈致远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烽，“目前人员基本安全。核爆中心点在我们十公里以外。” “人没事就好。”周成在电话那头长长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但是老沈，情况很糟糕。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三个总领馆……还有华盛顿的大使馆，目前全部处于失联状态。” 沈致远心里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纽约和华盛顿遭到攻击吗？” 扬声器里安静了两秒。 周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我打完电话给你的十几分钟里……全美几乎所有大中城市，都遭到了大当量的聚变打击。” “连深藏在大洋中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都发射导弹了。”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秦烽在旁边听着，没什么反应。 刚才系统刷出的十几页警报，早就告诉他了。 周主任继续说道：“我们的侦察卫星刚刚传回了第一批变轨拍摄的照片。三个总领馆所在的大楼全部受损严重。最糟糕的是华盛顿。” 他顿了一下。 “华盛顿的大使馆，已经被夷为平地。不仅仅是使馆……现在的华府，几乎找不出一栋完整的建筑。” 佐伊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那白宫呢？！内阁成员能联系上吗？！” 扬声器那头的周主任显然听到了佐伊的声音，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联系不上。全体内阁成员、五角大楼高层、国会议员，目前全部失联。我们这边的初步分析是，他们应该在导弹落地前，躲入了地下的末日防核堡垒。至于堡垒有没有被直接命中，现在无法评估。” “我们这边打算过几个小时再尝试联络美方。”周主任补充道，“老沈，你们在第一线，务必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最新情报，及时通气。” “明白。我们会设法收集信息。”沈致远声音低沉。 电话挂断。 通讯台前陷入了安静。 “小孟。”沈致远揉着眉心，打破了沉默，“你们通讯处，立即布置电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全美的无线电频道。不管是媒体的，还是民间的，只要是有用信息，全部记录下来。” “明白。” 孟慧岚立刻招呼手下的几个情报分析师。 很快，三台类似收音机的东西接上天线，三个人戴上耳机，坐在长桌边，手里拿着纸笔，开始缓慢拧动旋钮，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波段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车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 两个小时过去，通讯处的耳机里全是刺耳的静电杂音。 三个小时过去，白若柠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把煮好的蒲公英水全部分发了下去。 六百多号人，一人一口，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多少给了人一点心理安慰。 秦烽靠坐在一根柱子边，闭目养神。 一直到第六个小时。 电台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但秦烽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系统那熟悉的字体。 【战役任务：远离露天地，深壕可保命！——已完成！】 【秦烽同志，你发扬了我军“不抛弃、不放弃”的优良作风，灵活运用强化食品。成功保护619位军民平安渡过核打击最初的致命阶段！】 【任务评价：S级！】 【奖励结算中……】 【获得：功勋值点！】 【获得：强化食品补给包x4！】 【获得：军衔晋升！】 秦烽猛地睁开眼。 系统的提示框爆出一团金光，接着几行大字砸了下来。 【恭喜秦烽同志！你的军衔已晋升为——中士！】 【系统提示：中士权限已激活！】 【微型后勤基地空间升级——200立方米。新增柴油、汽油、航空煤油供应能力。】 【对应级别军武商城已解锁，请在个人面板中查看！】 六万多功勋，加上之前剩下的，秦烽现在的功勋余额直接突破六十三万。 秦烽扯了下嘴角，正要点开新解锁的商城看看有什么好货。 突然，坐在通讯台前的一个年轻分析师猛地摘下耳机。 “孟处！有动静了！” “Nbc新闻台，紧急广播！” 沈致远几人迅速围了过去，秦烽也站起身，凑了过去。 孟慧岚打开外放。 【全国的听众朋友，你们好。这里是Nbc News，我是主播劳拉·佩里诺。】 【现在，我很不幸地正式告知全体美国公民，根据美军核生化搜救部队的正式通报，唐奈尔总统和他的全体内阁成员，以及数十位两会议员、参谋长联席会成员，于六个小时前，在总统末日地堡中，集体遇难。】 【今天，是美利坚的至暗时刻。】 【我想请所有人记住，他们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他们是合众国的英雄，必将永载国家史册！】 【他们……】 【什么……？等等！】 【oh my god！Really？】 【各位听众朋友，本台刚刚收到一条最新消息！】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正式确认，在总统末日地堡中发现一名幸存者！】 【他是来自纽约州的国会议员——Jim·Lin！】 话音刚落。 秦烽和佐伊猛地转过脸，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 第67章 国会的资深老好人 “他？”秦烽脱口而出。 旁边的佐伊也愣住了，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沈致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反应，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沈致远问，“小秦，你也认识他？” “我不认识。”秦烽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不过，我今天刚从佐伊这里听到他的一些事。” 沈致远看向佐伊：“什么事？” 佐伊没有犹豫，再没提什么国家机密的事。 “我三个月前调查的一起人口失踪案，最终追查到这人头上。”佐伊语速很快，“他名下有一家位于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慈善收容所，当时就出现了那种变异丧尸。” 沈致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沈致远声音压低了几分，“此事当真？” “外交官先生，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佐伊十分笃定，“我亲眼看过现场视频。虽然很快就被当地警方销毁了。” 秦烽也捕捉到了沈致远的语气。 “沈局，听你这意思……你也认识他？” “认识，而且跟我们馆来往颇多。”沈致远咂了咂嘴，语气有些复杂，“二十天前，过元旦的时候他还来拜访过。” “往年每次春节，他都会代表纽约华侨，来参加我们总领馆的活动。” 秦烽有点意外。 他才来美国三年，平时就在法拉盛的诊所里帮白若柠干活，对纽约的华裔高层圈子根本不了解。 “这人什么来头，能说说吗？”秦烽问。 沈致远没废话，扬了扬下巴。 “小孟。” “好。”孟慧岚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打开内部加密系统，翻出一份文档。 她盯着屏幕，开始念了起来。 “Jim·Lin，林景洪，55岁。祖籍广东台山。” “祖先于1866年清朝时期，跟随‘猪仔头’抵达美国修建太平洋铁路。林景洪为其第五代后裔。” 秦烽点了点头。 难怪这人能代表华侨来总领馆参加活动，人家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一百多年了，算是地头蛇里的地头蛇。 孟慧岚继续往下念。 “林景洪毕业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之后以少尉军衔加入美国陆军，曾参加伊拉克战争。” “在战争后期，连队指挥所遭到抵抗组织突袭。林景洪身中三枪，外加六块手雷破片。在这种情况下，他硬是救出了七名战友。” “因为这次行动，他获得了银星勋章。最终以上尉军衔退役。” 是个猛人。 秦烽在心里直接给他打了个标签。 能挨三枪加手雷破片还不死，还能拖着七个人跑出来，这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绝对是顶级的。 佐伊在一旁默默听着，没什么反应。她显然早就暗中把林景洪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只是这人背景太硬，她一个FbI探员还没摸到核心机密，就被上面公事公办了。 “他退役之后就去从政了？”秦烽追问。 “没错。”孟慧岚翻了一页文档，“他有战斗英雄这个光环在，加上少数族裔的身份，想不从政都难。两党都会上门拉拢他，尤其是民主党。” “退役第二年，他就参加了纽约第六选区的选举，非常顺利当选国会议员。一直连任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国会议员。 这在美国政坛绝对算是一方诸侯了。 秦烽摸了摸下巴，这人的底子不是一般的厚。 “他在日常行为上，能看出什么问题吗？”秦烽看向沈致远，“比如，搞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法案？或者和某些特殊利益集团走得很近？” 沈致远摇了摇头。 “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沈致远分析道，“林景洪在民主党内的光谱比较偏向温和建制派。他基本不提LGbt、控枪之类的极端话题，也没有随大溜搞过什么反华提案。” “主要精力放在教育、公共医疗、弱势群体、退伍军人这些领域。” “他在国会的形象，算是个资深老好人。” “老好人？”秦烽扯了扯嘴角。 他把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表面履历无可挑剔，但名下的收容所和变异丧尸直接挂钩。”秦烽指了指桌上的通讯台，“现在，总统末日地堡里全员死绝，就剩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沈局，我个人认为……此事太巧。” 秦烽没把话说死。 沈致远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佐伊。 “佐伊小姐，关于收容所丧尸的事情，你有确切指向林景洪的证据吗？” “没有，目前只是间接相关。”佐伊咬了咬牙，“我就是因为想深入调查他，所以才被停职的。上面的阻力大得离谱。” 沈致远有了决断。 “小孟，把佐伊小姐提供的情报写进林景洪的档案，立刻加密发回国内。” “是。”孟慧岚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安排完这些，沈致远转头看着秦烽和佐伊。 “今晚先这样吧，小秦、佐伊小姐。”沈致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今夜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消息。” “好。”秦烽没推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转身朝着白若柠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上所有buff全都过期了，疲惫感顺着骨头缝爬上来。 地下二层的空气依然沉闷，厕所停水，异味已经散了出来。 晚上没法做饭，每个人分到一盒午餐肉、一包薯片和一瓶饮料。 大多数人都草草吃完，支好小帐篷，钻进睡袋沉沉睡去。 白若柠还没睡。 她坐在一张纸板上，正借着远处山猫战车的车灯余光，固定一个野营帐篷。 是秦烽带的。 “嫂子，让我来。”秦烽走到旁边，递给她一个小油纸包。 “这是啥？”她问。 “老样子，炒面和雪，”秦烽说，“你不是没吃晚饭吗？吃这个。” 白若柠笑了：“这么豪？都能把宝贝当饭吃了？” 秦烽压低声音，“今天又弄了不少，以后这玩意真能当咱俩口粮。” “里面还有四朵蒲公英，你也去给煮了，等会嚼炒面的时候就着喝。” “嘿嘿。”白若柠捂着嘴，小声道，“你等着，等会咱俩到帐篷里吃。” “行，快去。” 秦烽三两下支好帐篷，脱掉靴子钻了进去。 他铺开两个羽绒睡袋，盘腿坐下。 意念一动，系统奖励的四个食品补给包在后勤基地内同时打开。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x400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8。】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20。】 【冰渣洋芋蛋（S级）x4。】 这数量，确实快赶上口粮了。 不过也就过过嘴瘾，这些强化物，吃第一份有效，再吃只能等四个小时的buff过期。 秦烽关掉补给界面，打开军武商城。 第四页，中士军衔的购买权限，已经解锁。 红光一闪，新的界面弹出。 秦烽愣了一下。 新页面整整开了八个商品格，比前三页加起来都多。 他一个个看下去。 第一个，就让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志愿军工兵锹升级：全碳化钨一体成型。3000功勋（一次性购买）】 碳化钨？ 那是用来做穿甲弹弹芯的材料，现在拿来升级一把工兵锹？ 秦烽想都没想，直接点击购买！ 工兵锹是他现在最顺手的近战武器，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高级变异体的不尊重。 功勋-3000。 躺在空间里的那把工兵锹猛地闪烁刺眼银光。 半秒后。 之前那个墨绿色锹柄，黑色锹头，银色刃口的工兵锹完全变了样。 现在，它全身只有一种颜色。是碳化钨的暗银色。 就连锹柄都是碳化钨材质。 秦烽手一抬，工兵锹瞬间入手。 手中的金属质感坚硬冰冷，重量增加十倍不止。 锹头的刃口也看不出来了。一体成型，只有被剁一下才能知道它有多锋利。 这才是符合他当前力量的武器。 趁手！ 他收回工兵锹，看回商城。 第一格已经消失，后面的格子自动顶了上来。 【解锁燃油购买：柴油、汽油、航空煤油统一价格，1点功勋/20升。】 三种军用燃油。 秦烽摸了摸下巴。 基地充电免费，加油却要钱？ 难道是因为国家电网厉害些？ 算了，不想了，反正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下一个。 【解锁cbRN核生化防护服：250功勋。（每件赠送一台盖革计数器）】 这个好。 秦烽立刻买了一套。 全封闭防护服他用不上，但他需要那个盖革计数器。 手腕一翻，一台橘红色的计数器出现在手中。 开机。 嘎吱吱——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很快稳定下来——当前环境：621微西弗/每小时。 下方跳出两行数据： 「=标准本底值2300-6300倍。」 「72小时内无永久伤害。」 秦烽松了口气。 辐射峰值已经过去，接下来几天随着风雪，辐射值应该会持续下降。 他收起仪器，继续看商城。 【解锁东风四代猛士装甲越野车（含12.7mm遥控武器站）：功勋。】 终于有正经带武器的装甲载具了。 下一个格子，展示图是一架挂着8枚迫击炮弹的小型直升机。 【解锁河豚A3察打一体无人直升机+专用弹药：5500功勋。（燃油版，续航2小时）】 续航两小时的空中侦察单位。 再也不用拿二十分钟续航的飞行手雷当眼睛了。 不错。 后面两格，都是山猫的新模块。 【解锁山猫120迫榴炮模块：8000功勋。】 【解锁山猫弹炮合一模块（30mm机炮+红箭12反坦克导弹）：功勋。】 更灵活的曲射火力和反装甲火力，完美弥补了107火箭炮的短板。 秦烽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格子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功勋（每日限购一本）。】 什么玩意儿？ 速成班结业证？ 这系统……还兼职办假证？ 第68章 嫂子，我给你办个证 秦烽坐在帐篷里，盯着商城面板。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 售价一万功勋。 这价格绝对不便宜。 一万功勋，足够买一台加装榴弹发射器的无人山猫了。 但秦烽实在好奇这玩意到底是干啥用的。 系统商城里卖军火卖补给都很正常，突然冒出来个“结业证”，透着一股子山寨味。 要是不搞清楚，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点击购买。 功勋余额瞬间扣除一万。 微型后勤基地空间里，凭空落下一个军绿色牛皮纸硬壳封皮的小本子。 秦烽手腕一翻，本子出现在掌心。 封面上印着个暗红色的五角星，下面是两行黑色的宋体字。 「结业证」三个字印得很大。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这一行字体稍微小点，排在最下面。 秦烽翻开硬壳封皮。 里面的纸张摸起来很糙，是那种老式的简易油墨印刷纸，一共就两页。 正文内容非常简单： “兹有战士_________，圆满完成十日体系化攻坚作战全部课程。” “战术模拟、射击技能、近战破障、载具/装备实操各项考核全部合格，准许结业，特此发证。” 落款是“前线轮训队指挥部”，还盖着一个边缘不太清晰的红色公章。 秦烽看着这玩意，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系统还真办假证。 连个名字都没有，留着条下划线让随便填？ 正琢磨着，帐篷的拉链被拉开。 白若柠拿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杯钻了进来。 她脱掉沾着灰尘的靴子，刚把腿收进帐篷，就看到秦烽盘着腿在那傻乐。 “你小子又在想啥好事呢？” “嫂子，你看这个。”秦烽顺手把那本牛皮纸小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啥？” 白若柠接过来，翻开一看，眉梢直接挑高。 “结业证？哈哈哈哈……” 她没忍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无聊不？外面都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玩过家家游戏。” 白若柠把那本子塞回秦烽手里，拧开粉色保温杯的盖子。 “来，大郎，喝药了。” 她端着杯子，作势就要往秦烽嘴里灌。 “啧，别闹嫂子，”秦烽偏头躲开，“快把笔拿来，本教官现在要给你发证。” 教官？ 白若柠愣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小子，大半夜的，难道想玩点刺激的？ “不行。”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赶忙缩回手，慌乱地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小烽……我……我可是你嫂子。” 她视线偏到一边，根本不敢看秦烽的脸。 “咱们现在……你哥才去世两年……不是……我的意思是……” “嗯？”秦烽也愣了。 这都哪跟哪？ “不是，嫂子你在想啥呢？”秦烽指着手里的本子，“我就是想在这条横线上写你的名字。” “我知道。”白若柠的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她跟做贼一样扫了一眼帐篷的拉链口，确认已经拉得严严实实，才凑近了一点，捏着嗓子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同意啊，姐早就想好了，这辈子能跟你一起过……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她皱着眉，抬手指了指外面，“外面六百多号人，就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帐篷布。” “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非要现在来？” 秦烽听完，捂着脑门，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已经笑到说不出话了。 这女人太聪明真不是好事。 他就拿了一个填空的小本子出来，白若柠连以后孩子叫啥名估计都想好了。 “你……我让你笑！”白若柠的脸又红又烫，伸手就在秦烽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别，别说了嫂子。” 秦烽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直接翻身过去，把白若柠放在角落的大背包拎了过来。 在包的侧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支黑色圆珠笔。 白若柠见他这个“锲而不舍”的劲头，彻底慌了。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小烽，咱别闹了行不行。”她眼神在狭小的帐篷里四处乱瞟，“现在连水都停了，还这么冷……洗澡也没法洗……我……” 秦烽压根没理她，拔掉笔帽，把结业证垫在大腿上。 唰唰唰。 在“兹有战士”后面的横线上，填上了三个字——白若柠。 笔锋刚落。 那本牛皮纸结业证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红光，直接从秦烽手里飞出，钻进了白若柠的脑门。 “呃——” 白若柠猛地捂住脑袋，整个人往前一栽。 “好疼！” “小烽！你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秦烽自己也惊呆了。 他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假证，哪知道填个名字还能搞出这种离谱的特效场面。 他赶紧凑上去，双手抱住白若柠的肩膀，没让她倒在地上。 三秒后。 白若柠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怎么样？还疼吗？”秦烽赶忙追问。 白若柠没回话，嘴巴半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直愣了十几秒，她才缓缓转过头，看着秦烽。 “holy Shit……！！” “卧槽！” “Jesus christ……！” 她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中美两国惊叹词，连珠炮一样全喷了一遍。 “到底什么情况，快说说。”秦烽有点急了。 “小烽，我他妈感觉自己会开坦克……还会开军舰！”白若柠见鬼一样盯着秦烽，声音都在发抖。 “啥？！” “不对！不止！”白若柠双手按着太阳穴，继续感受着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我还会开炮，打枪也变得很厉害，各种枪械的结构我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我他妈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秦烽也惊呆了。 会开坦克开军舰，还会开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本证上明明写的是“十日速成训练”…… 这他妈是十天能办好的事？谁家十天能把一个女医生教成全能载具驾驶员加武器专家？ 果然是假证啊。 “哈哈哈哈……”白若柠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抓住秦烽的胳膊，“小烽，刚才那个到底是啥？你怎么办到的。” 秦烽捡起地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当然是组织给的。你以为是干啥的？” 白若柠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双手捂住脸，过了好几秒，才从指缝里传出声音。 “咳咳，之前……我说的不算，你别胡思乱想。” 秦烽喝了口蒲公英汤，斜眼看着她。 “一直都是你在胡思乱想，我可啥也没说。” “呸呸呸，吃饭吃饭。” 白若柠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秦烽。 她从旁边拿过那个油纸包，打开，抓起一把炒面塞进嘴里，自顾自地嚼了起来。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直乐。 这嫂子，真挺好玩。 两人没再废话，一人吃了一两炒面，就着保温杯里的蒲公英水咽了下去。 最后又一人吃了一团“长津湖的雪”和一朵蒲公英。 四肢百骸再次涌起一阵熟悉的灼烧感，肌肉和骨骼在药效下被粗暴地撕裂又重组。 白若柠没有系统面板，看不到具体的数值变化，但身体机能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她捏紧拳头，骨节竟然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这感觉……好爽！” 她转过身，对着秦烽扬了扬拳头。 “我觉得前天的你，也绝对打不过现在的我。” “那肯定。”秦烽很谦虚地附和。 前天他还不是挂逼，就是个在诊所里帮忙的普通男人。要是能打过现在这个“速成班结业”加多次属性强化的白若柠，那才叫见鬼了。 “快睡觉，”秦烽一边脱掉战术外套，一边说，“明早起来继续吃，你很快就能内裤外穿去当超人了。” “嘿嘿……你小子。” 帐篷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 白若柠迅速脱掉厚重的战术马甲和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保暖内衣，钻进羽绒睡袋里。 “啧，”她转过脸看着旁边的秦烽，眉头一皱，“离那么远干啥？过来点！给姐取暖。” “哦，好。”秦烽赶忙拖着睡袋挪了过去。 他才想起来，挨着白医生睡觉，系统还有个大buff。 【战地医生的特别关爱。】 【每次自由属性点+0.4】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关爱”谁。 管他呢。 只要给奖励，就是好系统。 …… 晚上十点。 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 气温呈现断崖式下跌。 整个纽约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仅是因为全城断电，整个天空都已经被一层厚重的黑烟和高浓度辐射尘埃彻底遮蔽。 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曼哈顿的街道上，惨剧正在无声地爆发。 那些没有躲入地下掩体、或者躲避设施不够严密的幸存者，彻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一个裹着脏毛毯的白人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在雪地里。 他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着雪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根本不是食物，全是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缓解脑袋里那种快要炸开的剧痛。 一抓，就是一大把。 连着头皮和毛囊一起脱落，露出下面渗血的头骨。 他的鼻腔、眼角、耳朵里，鲜血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淤青和水泡。 急性致死剂量辐射病。 男子倒在雪地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整条街上，横七竖八躺着成千上万具死状相同的尸体。 风雪呼啸，掩盖了一切声音。 街道边，一个下水道井盖边缘的积雪突然鼓了一下。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沉重的铸铁井盖被从下面顶开了一条缝。 一只脸盆大小的巨鼠，从雪层下挤了出来。 它的毛发已经全部掉光，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肉瘤。两根反折的尖牙直接戳出嘴唇外侧，牙尖上还挂着恶臭的黏液。 巨鼠的鼻子在空气中疯狂耸动，顺着浓烈的血腥味，迅速爬到那具刚死不久的白人男尸体上。 它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尸体脖子上，直接撕下整块皮肉，大口咀嚼起来。 紧接着。 那个铸铁井盖被彻底掀翻。 两只，三只……十只……五十只…… 密密麻麻的变异巨鼠，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下水道里疯狂涌出。 第69章 林议员出手了 早上七点。 秦烽睁开眼。 帐篷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还有山猫大灯透进来的微弱光晕。 脑海中，系统不出所料地提示。 【中士秦烽同志，你获得战地医生的特别关爱。】 【自由属性点+0.4】 秦烽心里一乐。 关掉面板，他歪头看去。 白若柠的睡袋正紧紧贴着他，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老大，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早就醒了？”秦烽问。 白若柠点点头。 “醒了怎么不起来。” 白若柠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没法起啊。” “怎么了？” “我憋着小便。” 秦烽乐了：“憋尿就去撒啊，你等啥呢。” “厕所的马桶昨晚就拉满了，我没法上。”白若柠眉头皱成了川字。 秦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这才想起来，美国的厕所里全是马桶，连个蹲坑都没有。 尤其是女厕所，一旦停水，基本就废了。 这里六百多号人，就一男一女两个卫生间，昨晚那一阵折腾，估计早就没法下脚了。 白若柠继续嘀咕：“他们拆包裹好像拆了不少纸尿裤出来，你去给我拿一包。我就在被窝里解决。” “你是不是傻？”秦烽忍着笑，“你不会再吃一个蒲公英，然后到楼上没人的厕所去？” 白若柠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对哦。” 她马上又反应过来，“那其他人咋办？总不能为了大小便的事，让几百人都吃药吧？” 秦烽摇摇头，拉开睡袋。 “先起来，把东西吃了。我来想办法。” 他也憋着一泡。 没想到核爆后的第一天，急需解决的头等大事，竟然是拉屎撒尿。 “好吧。”白若柠立刻拉开拉链，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动作极快，明显是快憋不住了。 秦烽穿好衣服，拿出两份食物。 洗脸刷牙这种奢侈的事暂时别想了，直接开吃。 就着剩下的两朵蒲公英，他嚼了一份行军炒面和一团雪，接着又吃下一个S级的冰渣洋芋蛋。 食物下肚，熟悉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基础属性再次暴涨。 力量：3.1 敏捷：2.1 体质：2.6 精神：2.7 秦烽看着面板有点奇怪。 敏捷也超过2.0了，为什么没像其他三个属性一样，解锁一个被动技能？ 算了，先不管。 他看向面板上挂着的0.4个自由属性点。 现在这局面什么最重要？ 外面的全是核辐射，体质确实重要，但有蒲公英可以扛一扛。 那就全加力量。 拳头大，总归没错。反正这自由点数每天都给，不用纠结。 心念一动，0.4全加在力量上。 本就最高的力量属性再次暴增，被【钢铁战魂】buff放大20%后，从3.5直接来到4.2。 这意味着，他现在一个人，相当于至少四个正常强壮男性的力量总和，彻底突破了人类极限的两倍。 随着力量暴增，【劲能负载】被动对武器伤害的加成，直接干到了220%。 舒服了。 171重机枪的枪口动能原本是焦，被这220%一提升，直接飙到焦。 这威力，已经达到20mm机炮的水平了。 拿重机枪当机炮打，想想都刺激。 “走啊。快啊，我憋不住了。”白若柠已经穿好衣服，在一旁催促。 “好。”秦烽应了一声，手腕一翻，那台橘红色的盖革计数器出现在手里。 他穿好靴子，站起身，按下开机键。 咯吱吱—— 几秒后，屏幕上的数字停了下来。 【当前环境：589微西弗/小时】 还行。 地下二层的辐射值比昨晚又下降了8%左右。 白若柠在前，秦烽在后，两人快速走上坡道。 “诶？小秦起来了。”沈致远看到他，远远招了招手。 这位总领事头发乱糟糟的，嘴上全是胡茬，两只熊猫眼连镜片都挡不住，显然是一宿没睡。 “沈局，我先上楼看看，等会来。”秦烽扬声回应。 “好，这边有事，等你回来说。” 室内不少人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见到秦烽敢往楼上走，没人觉得奇怪。 这里六百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秦烽用【讳莫如深的身份】堵了嘴，早把他脑补成了怪物。 但是白若柠也敢跟着上楼，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人群里，刚爬出帐篷的佐伊和凯莉正看着他们的背影。 “姐姐，秦先生的女人看起来好厉害啊，感觉比你还厉害。”凯莉揉着眼睛。 佐伊盯着白若柠的背影。 那步伐，那身姿，核心力量极稳，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士兵。 她收回视线，瞥见凯莉的眼睛还黏在秦烽身上拔不下来。 啪。 佐伊一巴掌拍在凯莉后脑勺上。 “你又做什么春梦呢！”她没好气地骂，“还是想想去哪撒尿吧！” …… 秦烽拿着盖革计数器，上到负一层。 这一层也有两个厕所。 计数器再次响动，最终数字停在2125微西弗/小时。 直接比负二层翻了四倍。 计数器测算的安全停留时间是每天2小时。 看来这层的厕所能用。 秦烽和白若柠分头进入男女厕所。 解决完人生大事，白若柠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Fu……ck，舒服……”她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他妈做梦也没想过，这辈子差点让尿憋死。” “你没手欠冲马桶吧？”秦烽笑了一声。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姐只是漂亮，又不是傻。就那一箱存水，怎么能浪费？” “行，你赶紧下楼去，让别的女人分批上来用。” “啊？她们能上来？” “能。”秦烽扬了扬手里的计数器，“这一层每天可以待两小时。” “好，我这就去。”白若柠应了一声，立刻往楼下跑。 虽不是救人一命，但这时候能解决大小便问题，真比什么都强。 秦烽交代完，继续向上走。 必须把整个建筑的环境测一下。 来到一楼大厅，数据测完，计量单位变了。 10.29毫西弗/小时。 相当于微西弗/小时，又翻了四倍。 仪器给出指标，安全停留时间是1小时。 秦烽看着这个数值，10毫西弗，相当于做一次全身ct的放射量。 看来仪器给出的安全时间靠谱。 不过这数值已经很高了，绝对不能一直待着，就算被ct连续干个两三次，体质不好的能当场吐了。 他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点开个人终端，呼叫白若柠。 “嫂子，一楼厕所也可以用。” “好的，知道了。” 秦烽一路跑上四楼。 这里有窗户，能测到室外的情况。 窗外黑沉沉的，狂风夹杂着大雪砸在防盗栅栏上，天空像被墨汁泡过，一点不像早上七点多该有的样子。 他把手伸出去，仪器放在窗外让风吹。 盖革计数器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109毫西弗/小时。 屏幕提示直接闪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100毫西弗是永久性伤害的门槛。 在这种环境里，只要待十分钟，造血系统就得损伤。一小时后，身体所有器官都会出现不可逆的伤害。 外面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秦烽收起仪器，转身下楼。 回到地下二层，众人已经在综合科科长老徐的组织下排着队，分批去楼上厕所。 沈致远站在临时办公区前，冲秦烽招手。 这办公区其实就是在山猫战车旁搭了个大帐篷，里面摆了几台电脑和通讯设备。 秦烽走过去，发现沈致远的表情极度沉重。 “怎么了沈局？” “国内有最新情况发来了。”沈致远捏了捏眉心，“小孟，你给秦烽通报一下。” “是。”孟慧岚眼眶通红，打开一份加密文件，声音有些发颤。 “昨日，我国航天侦测局共侦测到北美地区核爆4989次，总当量估算为15.3亿吨tNt。” “目前，核爆尘埃已经通过平流层，开始覆盖全球范围。” 孟慧岚咽了口唾沫，继续念。 “根据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紧急测算，全球将进入持续三年的核冬天。” “从今年开始，四年内，全球农作物绝收。” “五到十年内，粮食产量大幅降低。” “十五年后，才能恢复到战前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水平。”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孟慧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根据智库推演，十年内全球人口，乐观估计会锐减百分之六十。” “悲观呢？”秦烽问。 “百分之八十。”孟慧岚合上电脑。 百分之八十。 秦烽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生化灾难，再加上核冬天。 即便他是个挂逼，也是个新手挂逼。眼前的局面，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心里推测，就算那帮搞事的小日子，可能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秦烽亲眼看到那帮日本人在控制变异体。 也许他们是想借着真菌和变异体控制世界。 结果他们的美爹，比他们狠一百倍。 直接把地球爆了。 “报告沈局。” 突然有个正在监听的分析师站了起来。 “福克斯新闻，记录到重要消息！” “播放。” 滴—— 【亲爱的听众朋友，这里是福克斯新闻台，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 【根据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第二条，以及第25修正案规定。总统职位由第四顺位继承人、参议院临时议长，亚瑟·索恩先生担任。】 【目前，索恩先生已于宾夕法尼亚州，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在首席大法官的主持下，宣誓就职。】 【稍后，我们将转播索恩总统……】 “报告沈局。搞笑了！” 另一名分析师突然举起手。 “怎么了？” “你自己听。”他直接开了他那台设备的外放。 【美利坚的公民们，我是国会议员，Jim·Lin……】 一个虚弱的男人声音从音箱中传出。 秦烽眉头微微一挑。 又是这个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听着。 【我在这里，要向全体美国人民……揭露一个肮脏的秘密！】 第70章 祖国的科技这么牛了？ 广播里，Jim·Lin，林景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佐伊刚从楼上下来。 沈致远看到，冲她招了招手：“佐伊小姐，来，一起听听。” “哦，好的先生。”佐伊钻进帐篷。 林景洪的声音再次传来。 “昨天，我与几十名两院议员、众议院议长，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被紧急召集到白宫开会。”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气短：“就在会议即将开始时，我们收到了核弹预警。所有人立刻跟随总统和内阁成员进入了末日地堡。” “可是，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大家就开始出现严重的窒息症状。我们这才发现，地堡里两套独立的制氧设备，全部遭到了人为破坏！而此时，地堡的防爆门也被人彻底锁死，从内部根本无法打开。” “紧接着，核爆降临了。” 广播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林景洪咳嗽了两声，“我在早年的战争中伤过肺，患有严重的哮喘，常年随身带着便携氧气罐。我就是靠着这罐氧气，在地狱般的窒息中，勉强撑过了六个小时。” 听到这，秦烽转头看向沈致远：“这老头真有病？” “有。”沈致远点头，“他开会的时候经常得对着鼻子吸两口，不然就会喘不上气。这点在美国政界不是秘密。” 广播里，林景洪的语调突然拔高。 “所有人都死了！总统、内阁、军方高层，无一幸免！但是，唯独有一个人，明明在受邀名单上，却百般推辞没有出席，甚至提前躲到了乡下！” “那个人，就是参议院临时议长！就是那个窃取了总统位置的盗贼——亚瑟·索恩！” 音箱里传出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我现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亚瑟·索恩，这个无耻的叛徒，早就与日本人沆瀣一气！他们秘密研究孢子真菌，制造了这场席卷全国的生化灾难！更是他，一手策划了谋害总统和全体内阁成员的阴谋！” “而现在，这个踩着同僚尸体上位的杀人犯，居然顺利当上了总统，成了日本反人类罪犯在台上的傀儡代言人！” “我，Jim Lin，绝不同意！” 林景洪的声音破了音。 “我已经与包括纽约州在内的东北七州议员、州长达成共识。今天，我们正式成立北美自治同盟！我呼吁全国各州、各部队，加入我们的同盟，一起反抗日本人的生化大军和他们的傀儡政府！” “美利坚，绝不屈服！” 滋—— 广播信号切断，变回了沙沙的电流声。 帐篷里没人说话。 秦烽听愣了。 小胡子当年演讲，也就吼这么大声吧。 “好家伙。”沈致远摘下眼镜。 他拿衣角擦了擦镜片：“日本人这是被他当成夺权的筹码给卖了啊。” 佐伊靠在桌边，盯着收音机：“真没想到，我能在活着的时候，亲眼看到联邦瓦解。” 她摇了摇头，“这个林议员太可怕了，他竟然能在灾难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整合了东北七州。” “临时整合是不可能的。”沈致远重新戴上眼镜，“他绝对早就在暗中布局了。日本人以为能利用他当白手套，殊不知，他也在利用日本人清理政敌。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真漂亮。” 孟慧岚在一旁敲着键盘，抬头插话：“沈局，华盛顿大使馆那边已经彻底失联了。现在全美国就剩我们这一个馆。估计用不了多久，华府那边就会找上我们，要求我国表态。” “把情况整理一下，马上发回国。”沈致远摆摆手。 “怎么表态，那是国内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当务之急是，纽约城里不能待了。这里距离几个核爆点太近，不适合久住。我们得想办法撤到一个辐射相对较低的地方。” “小秦，你觉得呢？”沈致远看向秦烽。 秦烽点头。 “走是肯定要走的。”他说，“但现在外面全是高浓度辐射尘。想出门，至少得等十天。等辐射强度降到一个能短暂行军水平，再考虑转移。” “十天？”综合科科长老徐在一旁听着，脸都绿了。 “沈局，秦同志。”老徐搓着手，苦着脸开口，“在这儿住十天，吃喝咱们确实不愁，仓库里物资多得是。但这拉撒，绝对是个要命的大问题啊！” 老徐指了指楼梯方向：“咱们六百多号人，楼上就那两个厕所。别说十天了，连今天这一天都撑不过去！” 孟慧岚深有体会地点头：“是啊。我昨夜为了上个厕所，实在没办法，是去男厕所的小便池解决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佐伊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孟慧岚：“孟小姐，你是怎么用小便池的？能教教我吗？我昨晚试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准那个高度……” “咳咳……”孟慧岚脸一红，“这个……等会私下教你。” “徐科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秦烽手一抬。 砰的一声闷响。 十个黑色的大箱子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这是十套最高规格的核生化防护服。”秦烽对老徐说，“你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穿上这个去一楼。把外面的雪铲进来，放在容器里融化。然后用雪水去冲马桶。轮班干。厕所问题不就解决了？” 老徐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防护服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但他高兴了没两秒，又开始发愁。 “大盆和水桶咱们倒是不缺，楼上有几辆货车里连陶瓷浴缸都有。可是……”老徐直嘬牙花子，“外面的雪弄进来，这地下室温度这么低，它只会结冰，根本化不掉啊。” “你们不是带了几个煤油炉吗？”秦烽说，“把浴缸架起来，用煤油炉在下面一直烧，雪不就化了。” “那使不得！”老徐连连摆手，“油现在可比水精贵多了！咱们那点煤油，还得留着做饭呢，哪能用来烧水冲厕所！” “你只管用。”秦烽摆手，“烧多少，我给你多少。就当给地下室取暖了。” 说完，他拉开系统面板。 在军武商城里花100点功勋，直接充值2000升航空煤油。 转身走到桌边，秦烽单手拎起一个空着的白色大号塑料桶。 意念一动，收进微型后勤基地空间。 对准航煤的加油口，灌满。 随后，手一抬。 沉甸甸的塑料桶再次出现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咣当”。 一股带着淡淡松香味的液体晃荡出来。 军用3号航煤，整整五十升。 “沃日。” 沈致远没忍住，一句家乡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塑料桶，又看看秦烽。 “连液体……”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可是“绝密”，赶紧闭上嘴，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呵呵，可以的。”秦烽笑了笑，“就是数量不能太多，科技应用成本比较高。” 沈致远一点不客气。 他直接转头指着老徐：“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货车那边，再多找几个带盖子的空油桶来！趁着小秦同志现在有空，赶紧让人家给咱们多打点油备着！” “哎哎！好嘞！” 老徐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之前拆出来没用的东西都在上面。 刚跑出去没几步。 咚！咚！咚！ 连续几声沉闷的爆响穿透厚重的水泥楼板，砸进地下二层。 秦烽猛地抬起头。 35毫米榴弹的爆炸声。 外面那两台值班山猫开火了！ 第71章 打掉那支王牌！ “出什么事了？”沈致远霍地站起身，脸色微变。 “没事，你们待着别动。” 秦烽扔下一句话。 他意念一动，立刻切入两台值班山猫战车的共享视野。 屏幕上，大楼外的街道全乱了。 风雪交加的街面，黑压压一片全在蠕动。 全是老鼠。 脸盆那么大的变异老鼠成群结队，正顺着街道往UpS分拣中心的大门猛冲。 系统绿色的识别框弹出。 【美帝后勤破坏分子，变异体，等级：1.5】 等级不高。 不是昨天上午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那一批高级货。 这些畜生体内的真菌疯狂繁殖，体温极高。 在红外热成像视野下，它们异常清晰。 不用秦烽手动操作，山猫自带的AI辅助火控系统早已自动锁定目标。 嗵！嗵！嗵！ 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连声咆哮。 现在的榴弹威力，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随着秦烽力量属性达到4.2，【劲能负载】的被动效果直接将武器伤害放大了220%。 一发榴弹砸进鼠群。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原本杀伤半径七八米的榴弹，此刻爆炸范围直接扩张。 二十多米宽的街面被瞬间扫平。 积雪裹着血肉横飞。 十几只脸盆大的变异老鼠在爆炸中心瞬间碎成残渣。 外围的几十只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两侧的墙壁上，变成一滩滩烂肉。 山猫的火控系统精准计算着弹道，炮口微微转动。 又是三发连射。 轰！轰！轰！ 整条街道震耳欲聋，爆炸的火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两台山猫交替开火。 几十发榴弹洗地。 不到一分钟，大楼两侧的街道被彻底清空。 地上的积雪被高温融化，混着老鼠的碎肉和脏器，化作暗红色的泥浆。 远处的鼠群停在街角，吱吱乱叫，不敢再靠近大楼半步。 天上突然传来聒噪的叫声。 一群变异乌鸦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从空中盘旋着落下来，想要捡点免费肉。 山猫的雷达瞬间捕捉到空中目标。 炮口抬起。 嗵！嗵！ 几发榴弹在半空中凌空起爆。 破片呈放射状横扫而过。 刚落下来的几十只变异乌鸦直接被轰成漫天飞舞的黑毛，洋洋洒洒地落进血水里。 秦烽切断视野。 他转头对沈致远摆摆手：“一群变异老鼠，等级不高，打发了。” “我上楼顶看看情况。” 没等沈致远回话，他转身走向楼梯，快步冲上楼顶。 推开天台的铁门，狂风裹挟着雪花直接灌进领口。 上午八点多，外面依旧黑沉沉的。 阳光被平流层的核爆污染彻底阻隔，天色死寂。 秦烽走到天台中央，拉开系统面板，点进中士权限解锁的军武商城。 目光锁定在一款新装备上。 【河豚A3无人直升机：售价5500功勋】 【专用60mm迫击炮弹：售价1功勋/枚】 买。 光芒一闪。 一架通体涂着低可视度灰色的无人直升机出现在雪地上。 机身长达两米，旋翼直径更宽。 机头下方挂着一个球形的多功能光电探头，光这个探头就比彩虹817的整个机身还要大一圈。 最赏心悦目的是机腹下方。 那里挂着八根短粗的金属管，里面塞着8枚60毫米迫击炮弹。 这是一架真正的察打一体小轰炸机。 秦烽打开微型后勤基地空间。 他调出刚才充值的航空煤油，给这架河豚A3加满了油。 一次性灌进去十升。 随后，秦烽闭上眼睛，精神力直接替代控制终端，切入无人机的驾驶系统。 启动。 沉闷的双缸两冲程发动机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旋翼转动。 强大的下洗气流瞬间吹开楼顶一米多深的积雪，露出下方的水泥地面。 推起油门。 河豚A3拔地而起。 这东西的加速和爬升能力极强，眨眼间就窜上半空。 秦烽操控无人机，迅速爬升到五百米高空。 整个曼哈顿的景象通过光电探头传回脑海。 光线太暗，他直接切换到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一条条街道和半空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乱了。 彻底混乱。 城市里出现大量混乱的变异动物，它们不再有组织地汇聚，完全凭本能在行动。 有的在啃食地上冻僵的尸体。 有的在互相攻击。 一群变异野狗正围剿几只变异老鼠。 半空中，几只变异乌鸦和白头海雕正在激烈厮杀，残缺的鸟尸从天上掉下，立刻被地上的动物一拥而上分食。 秦烽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 这些变异动物大部分在1级到2级之间。 昨天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那种3级高级变异体，一只都没看到。 日本人的指挥系统瘫痪了。 失去了背后的操控，这些畜生立刻恢复了野兽的本性，开始互相残杀。 他推杆转向，控制无人机往西飞，越过哈德逊河。 河西岸的新泽西州，曾经代表着中产阶级美式生活、绵延几十公里的两三层小house住宅区，现在全被夷为平地。 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无人机降低高度，落在草甸物流园的上空。 昨天下午，这里盘旋着遮天蔽日的变异鸟群。 现在天空中空荡荡的。 整个50多平方公里的物流园，被核爆彻底烧成白地。 几百个巨大的钢结构仓库，连一块残骸都没留下，全在绝对高温中气化。 秦烽让无人机在物流园遗址上空低空飞掠。 光电探头在屏幕边缘捕捉到了异常。 秦烽立刻拉回操纵杆，让无人机悬停。 画面放大。 那是几个半埋在地下、外形像矮碉堡一样的混凝土建筑。 表面烧得漆黑，但主体结构竟然扛住了核爆冲击。 其中一个碉堡的侧面，有一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防爆门。 门开着。 厚达十几厘米的钢门严重变形，向外扭曲。 秦烽把镜头拉到极限，仔细观察碉堡周围。 雪地上，有大量人类离开的脚印。 脚印一直向西延伸，风雪太大，很快就被新落下的积雪填平。 有人活下来了。 而且数量不少。 就在秦烽准备继续追踪脚印时，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打掉那支王牌！】 【任务简报：敌军指挥部虽遭受毁灭性打击，但主力已通过地下工事逃脱。美帝陆战一师正向野熊山转移，并试图重整旗鼓、伺机反扑！】 【任务目标：追击并彻底歼灭敌军主力。】 【任务奖励：视战果结算。】 秦烽愣在原地。 死鹰岭任务还没完？ 这帮孙子都被核弹洗地了，居然还没死绝。 仔细一想。倒也合理。 美帝陆战一师。 当年可不就是怎么堵都没把他们给弄死。 秦烽切断连接，无人机自动返航。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乌黑的天空，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任务。 日本人应该把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给集体感染了。也就是第42步兵师，外号“彩虹师”。是个二流部队。 正常情况，这个师的战力给王牌第十山地师提鞋都不配。 但那天晚上变异之后。一夜时间，直接把第十山地师干趴了。 现在让我去全歼他们？ 关键是我一个人，怎么包围一个师？ 要不…… 带上女超人一起，两个人试试？ 想到这里，秦烽扯了扯嘴角。 无人机返航了。他一抬手，收回基地，转身下楼。 …… 地下二层车库。 秦烽一下来就看到综合科老徐，站在办公帐篷门口，伸着头往坡道上看。 他脚边，摆了差不多20个五十升的大油桶。 见到秦烽回来，老徐立即满脸堆笑小跑凑上前：“秦烽同志，上面……情况怎么样？” 听到声音，沈致远、孟慧岚和白若柠也从帐篷里钻出来。看着他。 “呵呵，没什么大事。”秦烽走近，手一招，20个油桶当场消失。 “沈局，可以安排人穿防护服去铲雪了。铲雪时也要派几个战士警戒。” “好，”沈致远面色一松，“老徐，刚才你选的第一班人呢？让他们上去。” 秦烽继续道：“油我给你加5桶航空煤油，15桶柴油，柴油拿去启动发电机。这台山猫车我要带走。” 话音落下，20个油桶重新落地。还贴心地分成两类。 “好，没问题。”孟慧岚一喜。 一楼发电机室，有台150Kw的柴油发电机。 15桶柴油，低负荷用，差不多够用三天。 “还有，”秦烽再次一抬手，“这些枪和弹药也给你们。” 下一秒。 地上又堆了个小山出来。 一百多支美式标准自动步枪、机枪、弹药箱。上面大多沾着血和灰尘。 “这个……我们国内……”沈致远愣了。 他本想问这玩意也能从国内传送来？还有，咋还都带着血呢？ 但他忍住了，改了个口。 “好！我马上让萧劲波发下去！这下所有报名入伍的人都有枪用了！” 此时，滋啦——电流声响起。 秦烽眼前跳出两行字。 【中士秦烽同志，检测到你为兄弟部队提供重要补给。】 【奖励功勋：点】 呦？ 秦烽心里一乐。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关掉提示，继续交待。 “我有个紧急任务，要和白医生一起走。”秦烽说，“估计得一两天才能回来。你们注意隐蔽，切勿暴露。” 白若柠一听秦烽要带她一起出去，嘴角一勾，差点没压住。 “好。你保重。”沈致远没有多问。 秦烽对白若柠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上楼。 一楼大厅，秦烽进入系统商城。 选择新解锁的东风四代猛士（6人型防护突击车）。 购买。 白光一闪，一辆墨绿色数码迷彩涂装，车顶带12.7重机枪+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突击车，凭空出现。 “holy Fuck！！”白若柠眼睛瞪得溜圆，“哈哈，这个我会！” “你上车！” “姐来开！” 第72章 轰碎美国神仙！ 一楼大厅卷帘门哗啦推开。 几个裹着厚重防护服的武警战士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大厅中央。 那是一台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 墨绿色数码迷彩，线条粗犷硬朗。 车顶架着12.7毫米重机枪，集成35毫米自动榴弹武器站。 这头来自家乡的钢铁猛兽，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白若柠砸进驾驶座，双手攥住方向盘，一脚油门到底。 东风猛士那颗6.7升涡轮增压柴油机爆发出粗暴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七吨重的装甲车身猛地蹿了出去。 猛士冲出大门，在满是积雪的马路上甩出一个狂野的尾迹，轮胎卷起大片雪沫，直奔12大道狂飙。 大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底盘。 但不算什么。 只要油门踩到底，就没有轰不平的麻烦。 一路上，落单的丧尸、废弃的汽车、乱窜的变异老鼠，只要挡在正前方，白若柠一律硬撞过去。 这车的防御被【钢铁壁垒】强化了112%。 白若柠不知道。 她只感觉——车好猛！我好强！刺激！ 秦烽坐在副驾驶，单手死死抠住车门扶手。 他两眼发直，嘴巴发干。 拿假证毕业的人，开车都这路数？ “嗨！小子。”白若柠双手猛打方向盘，硬生生绕过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有点晕车。” “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断。 砰——！ 一头差不多2级的变异巨猪从路边雪窝里窜出。 猛士不躲不避，车头硬撼上去。 几百斤的野猪直接被撞飞，在雪地里犁出十几米远的血沟。 车前合金防撞梁上，只挂着一块带血的猪皮。 “不是……姐。”秦烽盯着外面那摊烂肉，咽了口唾沫，“咱还有七八十公里路，你可别玩翻了。” “翻了怕啥？”白若柠满不在乎，油门继续往下踩，“你收回空间再拿出来，不就正了？” 秦烽闭嘴了。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他干脆低头看单兵终端上的战术地图。 目的地，野熊山。 这系统大部分时候说话主打一个胡言乱语，但涉及到关键情报，却从不含糊。 这个野熊山，就是真的。 位置就在纽约市以北五十公里，紧贴哈德逊河西岸。 那是一片森林密布的丘陵地带，面积约二十平方公里，海拔一百多米。 他们现在正顺着哈德逊河东岸的公路一直往北开。 秦烽的计划简单粗暴。 不过河。 就在河东岸架炮，隔着河往西岸的山上轰。 纯粹的火力覆盖。 秦烽瞥了一眼时速表，55公里。 平时这速度是爬，但现在地上积雪将近一米深，满地废旧汽车和变异畜生。 这速度完全是在玩命。 “我们具体在哪儿停？”白若柠盯着前方路况问。 “出城后顺着9号公路一直往北，开到蓝山森林公园附近。” 秦烽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把坐标推送到白若柠的屏幕上。 “好。” 猛士突击车继续在雪地里狂飙，车尾扬起高高的雪流。 高空俯视，整个死气沉沉的纽约废墟里，就属这辆车最狂。 一个小时后。 猛士终于驶出纽约市区。 秦烽核对地图，这里距离核爆中心区草甸物流园，直线距离约30公里。 他降下厚重的防弹车窗，把盖革计数器伸了出去。 嘎吱吱—— 数字跳动的声音响起，频率不高。 拿回仪器扫了一眼。 “外面怎么样？”白若柠问。 “477微西弗每小时。”秦烽看着屏幕，“还行，比咱们那地下二层还低点。” “毕竟三十公里了。”白若柠打了一把方向，“加上这鬼西北风一直吹。越往北应该越干净。” “所以住大城市有啥好的？”秦烽摇摇头，把盖革计数器扔回空间，“他妈的搞生化病毒第一个搞你，搞核爆第一个炸你。” 他指着路边稀稀拉拉的乡间别墅。 “你看人家这乡下。核冬天来了，自己弄几亩地，种点土豆也能对付个三五年。” “怎么，想跟姐归隐乡野了？”白若柠瞥了他一眼。 “想。”秦烽打了个哈欠，往后靠了靠，“等这事忙完，回去娶个老婆安稳过日子，我真不喜欢折腾。” “啥？你说啥？”白若柠空出一只手就要去掐他，“你要娶谁？” “别闹。”秦烽往车门边躲了躲，“我娶老婆啊，难道娶你？你可是我嫂子。” “你他妈……？”白若柠一拍方向盘，“我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秦烽乐了，“你不是说不算吗？” “好，你说的。”白若柠冷笑一声，“以后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小子天天搂自己嫂子睡觉。” 秦烽愣了。 傻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 “你他妈……？！” “呵呵，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准备再嫁人了。”白若柠笑嘻嘻地晃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有本事弄死我？” “行。”秦烽转头看向前方，“从今晚开始……” “开始什么？” 秦烽本想说以后不沾你的边。 可一想到那每天白给的0.4个自由属性点，嘴又软了。 “开始……搂紧点睡。” “哈哈哈哈……” “Good boy。”白若柠腾出手拍了拍秦烽的腿，“懂事，Keep going！” 秦烽不吱声了。 白若柠比他大两岁，但要论脸皮，得比他厚两米。 …… 9号公路沿着哈德逊河东岸向北延伸。 路边的绿色渐多，房子渐少。 偶尔才能看到一栋占地巨大的乡间别墅，四周被大雪覆盖的山毛榉和白松环绕。 废弃车辆变少，变异动物绝迹。 要不是刚从地狱般的纽约出来，头顶又是黑沉沉的天空，这简直就像个普通的冬夜。 白若柠的车终于开稳了些。 车外漫天大雪，车内暖风开得极足，吹得秦烽直打盹。 距目的地只剩十公里。 秦烽用力搓了把脸，提振精神，点开系统商城。 该进货了。 马上要碰的是美帝陆战一师残部。 能躲过核爆的王牌，绝对是硬骨头。 八台山猫无人车，全部加装12管107毫米火箭炮模块。 买。 【扣除功勋】 加上之前的两台，凑十台。 云爆火箭弹，打十个基数，1200枚。 买。 【扣除功勋】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账上64万功勋，瞬间蒸发22万多。 换来的是微型后勤基地里，多出了能一次性洗平十平方公里的大杀器。 总共一百二十管火箭炮。 一千二百发云爆弹。 加上【劲能负载】的威力提升几倍。 今天就算是美国神仙下凡，也得给他轰成灰。 第73章 两万活人，凭空蒸发！ 不一会。 “你定的位置到了。”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 猛士在9号公路边停下。 “好。”秦烽看了眼窗外。 路左侧是哈德逊河，右侧是蓝山国家森林公园边缘。 他推开车门，踩着及膝的积雪走到视野开阔处。西边几百米外，哈德逊河在风雪中灰蒙蒙的一片，河对岸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野熊山。直线距离不到七公里。 完全在107毫米火箭炮的射程覆盖内。 秦烽从微型空间里调出那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气流卷起大片雪花。无人机迅速升空，钻进铅灰色的云层下方，直扑野熊山。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切入无人机的光电探头。 画面传回。 野熊山海拔不高，但植被极度茂密。成片的白松和冷杉被大雪覆盖，树冠连成一片，和地面的积雪融为一体，整个山头白茫茫的一片。原本的登山步道早被一米多深的雪彻底封死。 镜头拉低，沿山脚外围扫了一圈。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切入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全是单调的冷色调。从山脚到山顶，连只兔子的体温都没探测到。更别说一支整编师主力了。 秦烽睁开眼，眉头拧在一起。 变异体内的真菌时刻在繁殖，体温比人类高很多。 只要它们在山上，就不可能躲过红外探测。 跑了？ 系统给的任务简报写得明明白白：“美帝陆战一师正向野熊山转移”。系统在关键情报上，绝对不会瞎说。 除非他们钻进雪层下，彻底隔绝了热源。 如果躲进雪层，那更麻烦了。 几十平方公里范围，谁知道它们在哪片雪下面。 无人机在野熊山上空盘旋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 镜头视野下，河对岸的一座小城引起他的注意。 他在终端地图上瞥了一眼，皮克斯城。 无人机侧过机身，快速飞了过去，悬停在小城上空。 这地方差不多国内一个县城的规模。放眼望去，全是两三层高的木质结构独立住宅，密密麻麻地沿着街区排列。 但整个城安静得有些诡异。 街道上的积雪极其平坦。路面没有半个脚印，连流浪猫狗爬过的痕迹都找不出。 按照这现在的降雪量推算，皮克斯城里，至少有五个小时以上没有任何活物在室外活动过，才能这样平整。 一整个城的人，凭空蒸发了？ 秦烽切断精神连接，指令无人机返航。 “怎么说？打吗？”白若柠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那山上连只蚊子都没有。”秦烽摇摇头，“前面那个皮克斯城也有点怪，得去看看。” “你先上车，我先布置一下。” 秦烽说完，跑向一片没有树木遮挡的高地平地。 意念一动，空气瞬间扭曲。十台装载着12管107火箭炮的山猫无人车，炮口齐刷刷斜指着天空。接着，他又在阵地前沿放了一台转管机枪山猫，设置成自动警戒模式。 精神链接确认无误。 当前精神3.24，可以同时连接12台无人装备。 “走。” 猛士突击车重新启动，碾过雪地，顺着9号公路朝两公里外的皮克斯城开去。 …… 十几分钟后，装甲车驶入小城的主街。 两旁的房子非常完好。没有门窗破碎的痕迹，也没有变异生物肆虐后的血迹和狼藉。安详得像是个熟睡的普通小镇。 “停一下。”秦烽看着外面，“我过去找人问问。” “好。” 猛士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前。 秦烽推开车门，从空间里抽出那把碳化钨工兵锹，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向那栋房子的正门。 咚咚咚—— 他敲了一下门。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拧动把手，门锁着。 他抬脚一踹，木门哐当一声开了。屋内一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秦烽握紧锹柄，放轻脚步走进去。客厅里的陈设整齐，沙发上的抱枕都没乱。 他走到餐桌旁，桌上放着个马克杯，里面的半杯咖啡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 秦烽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手电光晃了一圈。没有尸体，更没有丧尸。 他回到厨房，一把拉开双开门大冰箱。 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瓶番茄酱都没留下。 正常家庭，哪怕是单身汉，冰箱绝不可能这么空。 秦烽走出房子，绕到车库看了一眼。 一辆福特皮卡安安静静地停在里面。再回头看路边，每个街区的停车位上，几乎都停满了车。一辆都没少。 人走了，食物和水全带走了，却把车扔了？ 大雪天，零下三十度，全城的人靠两条腿逃难？ 秦烽回到车旁。 “有什么发现？”白若柠低头问。 “活见鬼了。屋里没打斗，没血，人全没了，而且把吃的喝的搬得干干净净。可车全留在这儿了。” “是不是没油了？” “去下一家看看。” 两人开着车，沿着街道挨个街区转悠。 一连踹开了七八栋房子，情况如出一辙。壁炉里的灰早就凉透了，冰箱被搬空，汽车全扔在原地。 小城里少说两三万常住人口，这么庞大的一群人步行离开？ 就在猛士车拐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白若柠突然踩下刹车。 “你看那边。”她指着右前方。 那是一座灰白石块砌成的天主教堂。尖顶上竖着巨大的十字架，侧面的红砖烟囱里，正往外冒着袅袅的白烟。 这是进城以来，他们见到的唯一有活人迹象的地方。 “走，过去看看。” 秦烽推门下车，白若柠也拎着她的191精准步枪，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教堂沉重的两扇橡木门前。秦烽没敲门，直接单手推开。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 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几排长椅整整齐齐。最前方的祭台前，烛台上燃着几根摇曳的白蜡烛。 一个穿着黑色神职人员长袍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跪在十字架前，手里拨弄着念珠。 听到动静，老头停下动作，慢腾腾地从软垫上站起来，转过身。 是个白头发的白人老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悲悯的祥和。 “迷途的孩子，需要什么帮助吗？”神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秦烽直接问：“你好神父，镇上的人呢？都去哪了？” 神父叹了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前天纽约那边出了大乱子，出现了可怕的怪物。所有人都慌了，往北逃了。” “往北逃？”秦烽挑了挑眉，“外头停了那么多车，怎么不开。” “没办法。”神父摇摇头，“四天前，加油站就全部被封了。听说北边那个国民警卫队的基地，把附近的燃油全紧急征用了。” “那您怎么没走？”白若柠在后面忍不住问。 “我不能走。”老神父目光平和，“我是主的仆人。” 秦烽打量了这老头两眼，转开话题：“您一直留在这儿，有没有注意到河对岸的野熊山有什么动静？比如，有大批军队进山？” “野熊山？”神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隔着一公里多宽的哈德逊河，看不清对岸。不过你说军队……” “你见过？” “见过。前天中午，我看到沿河公路上有大批运兵车穿城而过。是国民警卫队的，浩浩荡荡往南边纽约的方向去了。” “嗯。” 这条信息没用。 前天国民警卫队去纽约封城的事，他也知道。 秦烽四下扫视了一圈教堂。 不大。 除了长椅和祭台，角落里堆着点木柴。干干净净。 “行，打扰了。”秦烽转身就要走。 “孩子。”神父突然叫住他，语气慈祥，“你们需要食物吗？我还有一点面包，可以给你们带几块。” 秦烽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咧嘴笑了笑。 “不用，谢谢。自己留着吃吧。” 推开大门，风雪重新灌进领口。 两人走回猛士突击车旁。白若柠拉开车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看出什么问题了没？”她压低声音问。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秦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觉得那老头没问题？” “看不出，也没法确定。” “为什么？” “两三万人，又不是两三万头猪。”秦烽关上车门，看着路边的小教堂，“除非是上帝亲自来，不然怎么一点痕迹不留，让这么多人集体自愿消失？” 白若柠点点头，没说话。 “走，再去前面搜搜看。” “这么大的镇子，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 引擎启动，猛士碾碎积雪，朝着街道另一头开去。 第74章 弥赛亚降临？ 猛士突击车像头笨重的绿乌龟，在满地积雪的街道上慢吞吞地爬行。 车内暖风开得很足。 白若柠双手把着方向盘，偏着脸，视线紧紧盯着左侧的街铺。 秦烽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右侧。 街道两旁的积雪，已经快要埋过路灯的基座。 路过一家挂着“Soft wind——bAR”霓虹灯招牌的酒吧时，右侧窗户里似乎闪过一个黑点。 速度极快，一闪即逝。 “停车！”秦烽猛地抬手。 嘎吱——！ 白若柠下意识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轮胎在雪面上拖出两条深深的印子，七吨重的车身往前滑了好几米才停稳。 “咋啦？”她第一时间抓起身旁的步枪。 “那酒吧里有人。” 秦烽推开车门，脚踩进齐膝深的雪里。 “去看看。” 两人弓着腰，踩着一个个雪窝子，快步摸向酒吧。 秦烽贴着满是冰花的玻璃窗，往里扫了一圈。 光线很暗，没看到尸体，也没有血迹。 地上全是滚得乱七八糟的空啤酒瓶子。 啪嗒。 秦烽正看呢，一个棕色玻璃酒瓶从实木吧台后面飞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根，哐啷一声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有人藏在吧台里头。 秦烽直起腰，走到门口轻轻一推。 门没锁。 叮铃铃—— 挂在门框顶上的黄铜风铃被撞响，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Fuck……Get out……嗝儿！” 吧台后面传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女孩骂声。 “本店停止营业，快滚吧！嗝儿……”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外头世界都他妈快毁灭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个喝大了的酒鬼。 他大步走到吧台旁，探头往里一瞧。 地上躺着个小丫头，年纪顶多十七八岁。 造型挺别致。 头发染得像个调色盘，粉色、蓝色、紫色混在一块，乱得像个鸡窝。鼻翼上打着鼻钉，下嘴唇挂着唇环，右边耳朵上更是整整齐齐排了四五个银色耳环。 此刻她正抱着个小号啤酒瓶，靠着后面的酒柜，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倒霉德行。 要是搁国内，这绝对是纯纯的精神小妹。 “喂。”秦烽敲了敲吧台的实木桌面，“小丫头，问你点事。” 精神小妹被打扰了清梦，很不爽地吧唧了一下嘴，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她朦胧的视线顺着秦烽的胳膊往上爬，当看清秦烽身上穿的那套迷彩服时，原本半死不活的丫头，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浑身汗毛都炸了！ “法克鱿！” 她蹭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抡起那个空啤酒瓶，冲着秦烽的脑袋就往下砸。 秦烽连躲都没躲。 左手往上一抬，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啊！”小妹吃痛，手一松，酒瓶掉在吧台上。 秦烽右手直接揪住她的后领，胳膊一发力，就像拔萝卜似的，硬生生把这不到一百斤的丫头从吧台里头薅了出来。 砰。 他一甩手，直接把她按在吧台外面的高脚凳上。 “啊——！强奸啊！” 精神小妹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撕心裂肺地尖叫。 “闭嘴。” 秦烽伸出手，啪啪拍了两下她的后脑勺。 “怎么？你还想行凶？” 这几巴掌力道不大，但管用。 精神小妹彻底被吓醒了，连酒嗝都给治好了。 不过她瞪着秦烽，虽然害怕，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毫不掩饰的不屑。 “我问你点事……”秦烽刚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听！”精神小妹直接双手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秦烽直接被噎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白若柠在后面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她走上前，换上尽量和善的语气。 “小妹妹，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几块独立包装的德芙巧克力，递了过去。 精神小妹停下摇晃的脑袋，吸了吸鼻子，盯着白若柠手里的巧克力看了两秒，一把抓了过去。 她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都是棕色碎屑。 吃完一块，她抬头打量了白若柠几眼，突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你这么漂亮，怎么也穿个军装，可惜了。” “怎么？”秦烽乐了，靠在吧台边，“你对穿军装的人，有这么大意见？” “呵。”精神小妹白了秦烽一眼，满脸鄙夷，“你们这些大兵，全是玩弄感情的垃圾！整个大脑被一根迪克控制，狗娘养的！” 骂完秦烽，她又转头看向白若柠，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位阿姨，我劝你也小心点这些穿狗皮的男人，他们脱下裤子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阿姨？ 白若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她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年轻貌美身材顶级，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叫阿姨。 秦烽明显看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憋了足足五六秒。 白若柠才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镇上的人呢？”她努力保持平静，试探着问，“怎么全都走空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妹翻了个白眼，拽得二五八万。 “你怎么才能开口？”白若柠没招了。 “二十块！”精神小妹啪地把手拍在吧台上，伸出两根手指。 白若柠听傻了。 外头怪物啃人呢，你这会儿要二十美金？就算给你印钞机，你有地方花吗？ 更关键的是，她换了战术服，包也没带，身上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 白若柠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心领神会，他假装把手伸进迷彩裤那宽大的侧面口袋里，意识早就探进了储物空间。 手再掏出来的时候。 两盒红烧牛肉罐头，结结实实地摆在吧台上。 “告诉我。”秦烽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这两个罐头归你。” 精神小妹盯着那两个印着软烂大肉块图案的铁皮罐头，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四个。”她讨价还价。 秦烽轻笑一声，手又往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掏了掏。 这回摸出两盒不同口味的猪肉罐头，全摆成一排。 精神小妹眼睛都看直了，眯着眼，狐疑地盯着秦烽那条看似普通的裤腿，手欠地伸过去，想摸摸里面还藏着什么。 啪。 秦烽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别乱碰。快说，说完这四个全是你的。” 精神小妹揉了揉手背，撇撇嘴。 “他们都走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四个罐头上，手指抠着罐头的边缘。 “废话，我知道他们都走了。”秦烽皱起眉头，“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开车。” “去对岸野熊山了啊，那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全是坡和树，开什么车。” “什么？”秦烽一愣，脱口而出，“你不要瞎说。野熊山根本没人。” 刚才他可是用无人机挂着热成像，把野熊山连山头带山脚刮地皮一样扫了好几遍。 如果有两三万人，热源能把屏幕烧红了。 说着，秦烽伸手就把罐头往回划拉。 “嘶！哎哎哎！” 一看肉要飞，精神小妹急了，死死按住罐头。 “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大兵，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气得大叫。 “骗我上床就算了，现在连我的罐头也要骗是吧！” “那你老实点，说实话。”秦烽手压在罐头顶上。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精神小妹扯着嗓子喊，生怕秦烽不信。 “前天下午，马林神父亲口说的，说圣经里预言的末日来了！还说弥赛亚很快就要降临人间拯救大家，留在这里都会被魔鬼吃掉。” “然后昨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所有人，都躲进野熊山的山洞里了！” “你当真？” 白若柠听到这儿，越发觉得不靠谱。 “皮克斯城里可是有两三万人，什么山洞能装得下这么多人？防空洞都没这么大。” “这我哪知道。”精神小妹一把将四个罐头搂进自己怀里，死死护住，“反正我昨天刚失恋。那个该死的国民警卫队下士跟我说，要带我去纽约吃法餐，结果一转眼就跟不知哪来的婊子睡在一起。” “我不去什么山洞，末日就末日吧，全他妈毁灭！” 得。 秦烽懒得听小太妹的失恋狗血剧，他立刻起身，对白若柠道：“走。回教堂，找那个老头去。” “诶诶。”精神小妹抱着罐头，冲着两人背影喊，“你们千万别跟马林神父说我没去啊！那老头烦得很！” “呵呵，好，不说。”白若柠回头冲她假笑了一下。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酒吧，吹散了那股子劣质酒精味。 …… 两人冒着雪，一路小跑跳上猛士突击车。 引擎轰鸣。 白若柠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个大大的半圆，积雪四溅。 装甲车像头发狂的野牛，顺着来路全速折返。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天主教堂的石阶下。 秦烽拎着工兵锹跳下车，两步跨上台阶。 砰！ 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教堂内部阴暗安静。 前方祭台上的白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微弱的火苗在门外灌进来的风中摇晃了两下，熄灭了。 那个马林神父，不在祭台前。 长椅上空无一人。 “人呢？”白若柠端着枪走进来，四下张望。 不到二十分钟前，这老头还在慢腾腾地跟他们说话，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 秦烽没出声，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停在大厅左前方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木质的独立小隔间——告解室。 平时给信徒忏悔用的。 不对劲。 告解室的位置歪了一点，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有细微差别。 秦烽快步走过去。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异样。 一阵极其微弱的凉风，正从告解室底部的缝隙中吹出来，拂过秦烽的脚踝。 他伸手扒住告解室的门框，猛地往外一拉。 整个木质隔间并不是固定死的，底座下安着滑轮。 咔啦啦一阵响。 告解室被横向推开半米。 一个一米见方的黑乎乎洞口，赫然露了出来。 一条陡峭的石头台阶一直往下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中。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猛地灌进秦烽的鼻腔。 风里，带着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消毒水味。 还混杂着一丝只有在停尸房才能闻到的，淡淡的腥臭。 第75章 USO联合劳军慰问团 “别急下。” 秦烽拦住正要往下迈步的白若柠。 他反手从空间摸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 无人机旋翼转动，顺着斜向下的石阶嗡嗡飞了进去。 画面很稳。 下完台阶，底下是一条笔直的地下通道。 墙壁全是用新浇筑的混凝土砌出来的，顶上还隔三差五亮着几盏节能灯。 这地方有独立的备用电源。 继续往前飞，通道左侧出现一道厚重铁门。 锁具不在通道这一面，门上连把手都没有。 飞了大概一百多米。 屏幕边缘阴影里晃过几道惨白人影。 秦烽眉头一皱，精神控制无人机拉近镜头。 高分辨率夜视画面瞬间清晰。 一群年轻女人光着脚丫子在通道里来回晃荡。 皮肤惨白，身上连块布条都没有。 全赤裸着。 这画面放平时绝对刺激。 但现在，这些女人张开的嘴里全是细密尖牙，指甲乌黑，像刚从太平间爬出来的活鬼。 系统界面弹出绿色方框。 【目标：美帝USo联合劳军慰问团，变异体，等级：1.5】 劳军慰问团？ 秦烽差点气笑了。这系统真是…… “下面怎么样？”白若柠问。 “有群女妖精。” “啥？” 就这空当，两只没穿衣服的女丧尸听见了无人机的动静。 它们猛地扭头，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叫。 后腿猛然发力，恶犬一样扑向镜头。 炸。 秦烽手指一弹。 屏幕一黑。 脚下通道传出“轰”的一声闷响。 被【劲能负载】放大三倍伤害的微型飞行手雷，在密封通道里起爆。 气浪沿着通道往前卷。 两只扑上来的变异体直接被撕成血雾。 这动静捅了马蜂窝。 哗啦啦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井狂涌上来。 “女妖精上来了！”秦烽低喝。 二十多只速度极快的裸女丧尸顺着石阶狂奔而出。 它们完全无视了端着枪的白若柠，眼珠子死死钉在秦烽身上。 秦烽身上还挂着【向我开炮】状态。 在怪物眼里，他就是发着金光的新鲜唐僧肉。 “卧槽，她们……” 白若柠刚想说这些女人还挺好看。 下一秒。 女丧尸张开獠牙大口，涎水乱飞。 秦烽手腕一翻，工兵锹入手。 他双腿猛蹬，迎着尸群砍了进去。突破人类两倍极限的力量全面爆发。 黑锹抡圆。 噗嗤！ 锹刃劈开最前面丧尸的脖子。 毫无阻力。 脑袋还没落地，秦烽顺势横拍。 旁边扑来的丧尸胸骨当场粉碎。 噗！噗！噗！ 侧翼，枪口抑制器发出闷响！ 白若柠端着qbU191精确步枪，枪托紧紧顶住肩膀。 《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灌输的肌肉记忆，让她射击技巧堪比特种突击手。 枪口火光频闪。 每一发子弹都掀开一个怪物的脑壳。 红白浆液糊了满墙。 秦烽在前排像台绞肉机，白若柠在后面点名补漏。 短短十秒。 二十多只敏捷丧尸全成了地上拼不起来的零碎。 残肢断臂铺满教堂地板，腥臭黑血顺着大理石缝隙流淌。 “走，下去看看。” 秦烽甩掉锹面上的血浆，带头踩着石阶走下通道。 到了底下，通道宽度也就一米出头，左右抡工兵锹容易卡在墙壁上。 秦烽把工兵锹塞回空间，反手掏出qJZ-171重机枪。 旁边挂着满满一弹箱穿甲燃烧弹。 路过那扇没有把手的厚重铁门时，白若柠贴上去听了一下。 里面隐约传来某种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她对着门踹了一脚，纹丝不动。 “要不要炸开看看？”白若柠问，“我怕被抄后路。” 她不仅学会了战斗，连思考方式都变了。 “不能炸。”秦烽看了看四周，“一炸通道就塌了。” “那我看着后面。” 两人继续向前，差不多走了快一公里。 前方拐角处猛地涌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影子。 这批丧尸数量更多，部分身上还挂着几块破布条，像是被撕烂的礼服。 它们看到秦烽，齐刷刷张开嘴。 “啊——！” 极其尖锐的高频尖叫在密闭通道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要裂开。 这音波攻击秦烽也受不了。 “妈的，闭嘴！” 秦烽端起重机枪，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瞬间喷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堪比20毫米机炮威力的穿甲弹，在狭长通道里扫出一条避无可避的金属风暴。 前面冲得最凶的几只女丧尸，当场被拦腰打断。 子弹去势不减，穿透前面的躯体，又把后面的丧尸连皮带骨轰成肉泥。 断裂的骨渣和碎肉劈头盖脸砸在墙上。 枪声震耳欲聋。 整个地下通道充斥着呛人的硝烟味和熟肉被烤焦的糊味。 一盒弹链打空。 通道里除了满地冒着热气的肉块，再没一个能站着的玩意儿。 舒服，安静了。 秦烽呼出一口气，换了个供弹箱。 两人踩着黏糊糊的血水往前走。 白若柠手里握着战术手电，光柱在满地残骸上扫来扫去。 突然，她的光圈定住了。 “小烽，你快来！” 白若柠声音有点打颤。 “咋了？” 秦烽几步跨过去，顺着手电光圈往下看。 地上躺着半截丧尸，金发，半边脑门被打没了，脸还在。 “你看这张脸，眼熟吗？”白若柠指着那张脸问。 秦烽盯着那张脸瞅了半天，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 “眼熟啥？不就是个大洋马？” “啧，你脑子呢？”白若柠叹了口气，“去年圣诞节，咱俩去曼哈顿看音乐剧，你忘了？” “昂，记得。”秦烽挠了挠头，“《了不起的盖茨比》。” “对！你看这女人，是不是舞台上那个演黛西的？” “嘶！” “卧……槽。” 秦烽猛地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就是她演的！ 当时秦烽还跟白若柠吐槽，说这洋妞歌唱的不错，就是腿有点粗。 “可她怎么会变成丧尸，还被关在这里？”白若柠满脸不可思议。 秦烽也打开自己的战术手电，光柱在通道的尸体堆里来回扫了一圈。 这一看不要紧。 那些被打到残缺不全的头颅，仔细辨认下，竟然一张张全是熟脸！ 有的看着像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有的干脆就是那些叫不上名字但总在美剧里晃荡的小明星。 “妈的地狱。”白若柠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他妈的地狱……” “这破教堂下面，怎么会关着这么多全裸的女明星？” “不知道。”秦烽关掉手电，把重机枪往上提了提，“走，继续往前看看。” 两人踩着血肉模糊的地板，在充斥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地下工事里，足足推进了两公里。 终于。 通道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虚掩着的防爆铁门，冷风夹杂着雪花，正顺着门缝往里灌。 秦烽推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地上有一层薄雪，上面留着一串略显慌乱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一路向外延伸。 “脚印还很新。”白若柠低声说，“看来是那个马林神父。” “出去看看。” 秦烽肩膀顶住铁门，用力推开。 嘎吱—— 风雪瞬间扑面而来。 秦烽和白若柠一前一后跨出铁门。 眼前并非野熊山的荒郊野岭，而是一个开阔得有些离谱的大操场。 风雪中，能影影绰绰看到远处矗立着几栋巨大的建筑。 高耸的探照灯塔、被大雪覆盖的装甲车轮廓、还有一排排整齐的平顶房。 秦烽抬起手腕，单兵终端的战术地图瞬间刷新定位。 【当前位置：camp Smith。】 史密斯营训练场？ 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的驻地，就在皮克斯小城西北。 秦烽愣了一下。 他回过头，望向刚才走出来的地方。 那是一个隐藏在灌木丛里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碉堡的伪装网已经被大雪压塌了一半。 离谱。 一个偏僻小城的普通天主教堂。 一条藏满变异女星的秘密地下通道。 尽头竟然直通纽约国民警卫队基地？ 关键是，那破教堂有什么特别的？ 值得搞这么大工程通过去？ 第76章 克隆体？是什么阴间玩意！ 两人蹲在史密斯营外围的灌木丛里。 周围全是大雪，风刮得人脸疼。 白若柠呼出一口白气，“现在怎么办？” 秦烽搓了搓手，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那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 “不急，先看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无人机旋翼转动，卷起一圈雪沫子迅速升空。 六百米高空俯瞰，这基地的规模大得有些离谱。 几圈铁丝网围着，光中心场地就有几个平方公里。 外围连着三四条被大雪覆盖的土路，通向远处的几个分基地。 整整一片矮山头全是军事设施。 占地面积比哈德逊河对岸的野熊山还要夸张。 秦烽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 从地下通道一路延伸出来的脚印歪歪扭扭，最终停在三百米外的一栋白色大房子前。 偌大一个基地，几十栋建筑。 屏幕上只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就在那栋白色大房子的房顶上。 那是个大号排风口，确实有微弱的热气冒出。 房子里肯定有人。 秦烽让直升机拉高悬停，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你往东边挪一下。” 他指了指右侧一个凸起的小土包。 “在那儿挖个雪窝躲起来，架枪掩护我，用终端联络。我去那房子跟前看看。” 白若柠点点头。 “小心点。” 她猫着腰端起步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东边摸了过去。 一分钟后。 秦烽耳朵里的战术耳机“呲”地响了一声。 “我已就位。” 秦烽拎起那挺qJZ-171重机枪。 他顺着老神父留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栋白色建筑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步子放得越来越慢。 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是大排量柴油发电机运转的动静。 房顶排风口的微弱热源，正是柴油机排出的废气。 距离大房子只剩不到五十米。 隔着乱飞的雪花，正门的情况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两扇宽大的玻璃门，里面黑漆漆的。 秦烽停下脚步。 直接莽进去纯粹是找死。 他端起重机枪，准备先一枪把门轰碎，再扔微型无人机进去探路。 手指刚搭上扳机。 前方原本平坦的雪地猛地翻滚起来。 成块的积雪被顶开。 一个个穿着美军军装的人影直挺挺地从雪坑里站了起来。 整整一百多个。 清一色的凯夫拉钢盔和战术防弹背心。 他们距离秦烽不到三十米，直接围成了一个半圆。 一百多根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着他的脑袋。 秦烽眼角抽动了一下。 妈的。翻车了。 这帮变异畜生居然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埋伏，连气都不用喘一口。 难怪刚才无人机的热成像连个屁都没扫出来。 视线里，绿色荧光框准时弹出。 【目标：美帝陆战一师士兵，受控型变异体，等级：2.5】 这就2.5了？ 昨天下午在肉联厂遇到的那批变异美军，满打满算才2.0级。 这才过了一天，直接拔高了0.5！ 这进化速度，快赶上他这个挂逼了。 秦烽意念沉入空间，准备强行启动应急预案。 嘎吱—— 那栋大房子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笔挺美军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裹着厚重黑袍，正是教堂里玩失踪的老神父马林。 右边是个穿着紧身黑色战术服的短发东亚女人。 秦烽从没见过她。 “放下枪。” 上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烽。 周围一百多个变异士兵的食指同时扣紧了扳机。 秦烽微微低头，嘴唇以极小的幅度动了动。 “不要开火，继续隐蔽。” 说完，他双手一松。 二十多公斤重的重机枪脱手，噗地一声砸进脚下齐膝深的积雪里。 上校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很好。” 他显得十分满意。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等会我会给你个痛快。” 他没看到的是，重机枪被白雪掩盖的瞬间，就凭空消失了。 “你就是昨天那个毁了食品工厂的人？”上校盯着秦烽打量。 “是的。”秦烽大方承认。 “你很强。”上校微微点头，似乎在评估他的身体素质，“我现在有些缺人手，要不要考虑为我效力？” 秦烽挑了下眉毛。 “能不当变异体吗？” 上校大笑出声，皮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你这人挺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逐渐冷硬。 “告诉我你的来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抱歉，国家机密。”秦烽摊开双手。 “哪个国家？”上校冷笑，“美国，还是……华国？” “当然是华国。”秦烽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我不记得华国与我有仇。”上校皱起眉头。 “往华国散播病毒算不算？”秦烽反问了一句，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和善的微笑。 上校愣了一下。 “呵呵，你要这么说，确实算。” 他失去了聊下去的耐心。 “行了，你可以死了。” “等等！”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会收你？”上校眼神变冷。 “不是。”秦烽看着他，“我临死前，能问几个问题吗？” 上校盯着他看了两秒。 “好，让你死个明白。” 秦烽下巴扬了扬，指着那些木桩一样的变异士兵。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跟日本人干这种反人类的事？” “呵，重新认识一下。” 上校张开双臂，摊了下手。 “我是纽约国民警卫队，第42步兵师参谋长，安德烈·科恩。” “至于什么反人类？” 科恩上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狂热。 “我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你一个普通人，是不懂的。” “科恩？”秦烽咂摸了一下这个姓氏，“听起来像犹太人。” 科恩上校脸色一沉。 “怎么？你还反犹？” “不，我只反傻逼。”秦烽语气诚恳。 傻逼两个字是中文说的。 科恩愣住了。 他没听懂那两个字的中文发音，但从语气里也能感觉出这不是好词。 “算了。”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上校先生。”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科恩的指令。 说话的正是站在他身后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东亚女人。 “怎么？雪奈小姐。”科恩转过头有些疑惑。 秦烽原本已经打算动手了，听见这动静，又把手缩了回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那个短发女人。 不认识。绝对没见过。 可是那个叫“雪奈”的女人，此时正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怒火。 两边的腮帮子都咬得死紧，好像秦烽挖了她家祖坟一样。 这他妈什么情况？ 秦烽满脑子问号。 就在这时，系统的目标提示准时到来。 一个绿色荧光框，直接拍在那个女人的头顶上。 【目标：美帝伪军精英特战队，指挥型克隆体，等级：3.0】 啥玩意？ 秦烽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天打交道的所有怪物，系统给出的前缀要么是美帝，要么是变异体。 这“克隆体”，是个什么阴间玩意？！ 第77章 火出征，寸草不生！ 雪奈死死盯着秦烽，手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上校。”她转头看向科恩，语气透着被刨了祖坟的味道，“这个人，请交给我。” 科恩挑了挑眉毛。 “雪奈小姐，你们认识？” “前天在曼哈顿的凯悦酒店，我的特战小队就是被这个狡猾的混蛋全灭的。”雪奈拔出武士刀，刀刃在雪地里泛着寒光，“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秦烽站在雪地里听着。 听懂了。 前天夜里在凯悦酒店搞事的那群鬼子，是这个女人带的队。 但这女人明明在黑鹰直升机上被炸碎了。 现在冒出个克隆体。 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科恩点点头。 “可以，交给你了。” 雪奈单手握刀，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直指秦烽。 “我今天，要把你碎尸……” 话音未落。 风雪中传来“咻”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哨响。 声音从天而降。 “纳尼？”雪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科恩和神父也跟着抬头望向天空。 黑沉沉的天幕中，一个小黑点高速坠落。 雪奈腿部肌肉紧绷，刚想往侧面闪。 晚了。 轰—— 一枚被【劲能负载】加强了三倍威力的60毫米迫击炮弹，在他们头顶两米处凌空起爆。 高空悬停的河豚A3无人直升机，出手了。 弹片混合着冲击波呈放射状扫下。 噗嗤。 科恩和老神父的脑袋当场碎成烂西瓜，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雪奈是3级克隆体，骨头硬。脑袋没全碎。 但天灵盖被硬生生削掉一半，脑浆子咕嘟咕嘟往外冒，扑通一声栽在雪坑里。 秦烽掏了掏耳朵，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女尸。 “你刚才说什么？风大，没听清。” 周围那一百多个端着枪的变异士兵愣了一下。 它们齐刷刷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指挥官。 就这半秒钟的空当。 秦烽手腕一抬。 两坨巨大的钢铁造物轰的一声砸在面前的积雪上。 一台35毫米自动榴的山猫无人车，还有那台加装了防弹顶棚的山猫座驾。 变异士兵瞬间反应过来，一百多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秦烽整个人缩在两层防弹车体后面，火星子在装甲板上四处乱溅，根本打不穿。 榴弹山猫的AI火控系统同时启动。 射速拉满，每秒六发。 枪管喷出大团的火光，对着两百多米宽的散兵线，从左到右直接横扫。 轰！轰！轰！ 高爆榴弹在雪地上接连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被掀飞上天。 几个反应极快的变异士兵立刻卧倒，伸手去扯战术背心上的破片手雷。 噗！噗！噗！ 远处的雪窝里，枪口抑制器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若柠趴在雪地里，qbU191精准步枪持续连发。她的准星专门盯着那些掏手雷的变异士兵。 191步枪的子弹打不穿2.5级变异体。 但打在脑袋上，巨大的动能足以把它们的脖子震歪。 一个变异士兵刚拔掉手雷插销，脑袋中了一枪，脖子猛地往后一仰。 手雷脱手，骨碌碌滚到同伴脚下。 轰的一声，炸翻两人。 榴弹山猫的火力压制极猛。只打了三十来发，就把一百多人的散兵线犁了一遍。 对面的火力瞬间哑火了一大半。 秦烽拉开座驾山猫车门跳进去，对着战术耳机大吼。 “嫂子，转移！先去通道口隐蔽！” “明白！”白若柠回了一句。 秦烽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卷起大片积雪，猛地窜了出去。 榴弹山猫紧跟其后，炮塔向后旋转，对着后方持续压制射击。 此时，远处那一排排平顶营房里，哗啦啦冲出大批人影。 密密麻麻的变异美军像蚂蚁一样涌向操场，兵力足足有一个营，七八百人。 还没等秦烽这边的残敌清理干净。 远处人群中，突然闪起两道刺眼的红光。 咻！咻！ 两枚标枪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直奔秦烽的车屁股而来。 秦烽头皮发麻，精神力瞬间连接。 榴弹山猫猛地一个急刹车，车身横摆，死死挡在导弹的飞行路线上。 轰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重叠在一起。 装甲一般的榴弹山猫当场被炸成一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那两个变异反坦克手扔掉发射筒，刚准备抱起新的标枪导弹。 天上接连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咻咻咻—— 又是三枚迫击炮弹精准砸在他们头顶。 轰的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把两个反坦克手连同地上的导弹一起轰成了零件。 秦烽趁着这个空当，已经开着山猫冲到了地下通道入口。 “快进来！” 白若柠站在入口的铁门后，侧着身子朝他招手。 山猫猛冲进灌木丛，秦烽猛打方向盘。 车身在雪地上横向漂移，狠狠撞在一棵断树上停住。驾驶舱的门正好对准通道的防爆铁门。 后方追击的变异美军已经赶到。 叮叮当当的枪声密集地敲打在山猫的装甲上。 秦烽一脚踹开车门，翻滚着扑进通道。 就在这时，变异美军的m2重机枪也开火了。 砰砰砰砰—— 粗大的12.7毫米穿甲弹直接撕裂了山猫的防弹钢板。 就算秦烽之前用【绝对壁垒】给这车加强了防弹系数，这种车也扛不住重机枪的攒射。 车体瞬间被打成筛子。 秦烽冲进通道，肩膀死死顶住厚重的防爆铁门，猛地往前一推。 将外面的枪林弹雨彻底隔绝。 铁门刚锁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门外炸响。 变异美军的迫击炮、火箭筒，还有斯崔克装甲车的40毫米榴弹，不要钱一样倾泻过来。 整整一个营的火力，全砸在这不到三米宽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上。 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通道门口的混凝土墙壁开始震碎、大面积塌陷。 “往里撤！”秦烽拉起白若柠，头也不回地往通道深处狂奔。 与此同时。 七公里外。蓝山森林公园边的一处小山坡。 十台搭载着12管107毫米火箭炮模块的山猫无人车，已经被秦烽远程装订好了射击坐标。 120根发射筒的电机同时运转，向北旋转了一个角度，齐刷刷扬起炮管。 打！ 咻！咻！咻！咻！咻！ 火箭推进器瞬间点火。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炽热的尾焰腾空而起，将半个蓝山森林公园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120发火箭弹在空中拉出密集的弹道轨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七公里外的史密斯营。 十五秒后。 密密麻麻的火流星清晰地出现在史密斯营上空的视野中。 变异美军此时也发现了头顶的异常。 那一个营的兵力，开着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刚好全部冲到那个巨大的露天操场上。 看到漫天砸下的火箭弹，这些受控型变异体立刻停止开火，全体就地卧倒，迅速在装甲车和沙袋旁寻找掩体。 然而，毫无意义。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普通高爆弹。 那是云爆火箭弹。 轰！轰！轰！ 第一轮爆炸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炸开。 没有弹片。 只有大量的高能燃料被抛撒到空气中，迅速与氧气混合，形成一片覆盖整个操场的白色气溶胶云团。 紧接着，二次引信触发。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撕裂了苍穹。 整个操场的空气被瞬间点燃。 一团直径超过八百米的巨大火球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被【劲能负载】技能加强了3倍威力的云爆弹，将方圆一公里的巨大操场彻底化为两千度高温的炼狱。 高温不仅瞬间将一切有机物碳化，还把区域内的氧气抽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负压让气流向爆炸中心疯狂倒灌，形成了一场小型风暴。 卧倒在地的变异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里的水分瞬间沸腾，紧接着皮肉化作焦炭。 停在操场上的十几辆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车内的弹药殉爆，舱门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雪里。 短短十几秒。 一个满编营的变异美军。 全部成灰。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视角切回地下通道。 剧烈的震动顺着地壳传导过来，整个地下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节能灯闪烁了几下，又再次亮起。 “卧槽，你这火力覆盖有点猛啊。”白若柠打开战术手电，拍了拍身上的灰。 秦烽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 120发云爆弹集中爆炸，不猛就怪了。 “赶紧走。”秦烽拍了拍她肩膀，“从教堂那个出口出去。” 两人踩着黏糊糊的血肉残骸，顺着原路往回走。 走出去大概一公里。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一侧的墙壁。 秦烽的脚步突然停住。 旁边就是那个厚重的铁门。那个没有把手、锁具在里面的封闭房间。 之前经过时，白若柠还踹过一脚，纹丝不动。里面还有指甲挠门的动静。 而现在。 那扇铁门开了一条十厘米宽的缝隙。 一股比通道里更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正顺着门缝慢悠悠地溢出来。 秦烽反手抽出171重机枪。 白若柠立刻举枪瞄准门缝。 两人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第78章 万人大军，兵临城下！ 门开了一条缝，但秦烽没有急着莽进去。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顺着十厘米宽的门缝，直接丢了进去。 精神力瞬间连通，脑海里弹出了无人机的微光夜视画面。 飞行手雷顺着一条水泥通道往前飞，拐了个弯，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防空洞，天花板上亮着明亮的防爆灯。 没有伏兵，也没有预想中的变异怪物。 空旷的地下空间里，竖着一根根粗大的承重柱。 而在这些柱子之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千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赤裸的人体。 他们身上插着粗细不一的软管，在淡绿色的不明液体里载沉载浮。 “卧槽。”秦烽没忍住骂了一句，“这是造人工厂？” “怎么了？”白若柠在旁边端着枪，神色紧张。 “自己看吧。” 秦烽上前一步，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两人快步走进大厅。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白若柠的脚步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几乎让她窒息。 “这……这……”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咽了口唾沫，脚步有些发软地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玻璃罐。 “小烽，快来看！”她压低声音喊道，声音有点颤抖。 秦烽走过去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罐子里泡着的，是个年轻女孩，赤身裸体，皮肤惨白。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小镇路边的酒吧里，那个用情报换罐头的精神小妹，就长这张脸。 只不过罐子里这个，没染那头扎眼的鸡窝，耳朵鼻子上也没打那一排金属环。 她闭着眼，干干净净，像个刚从生产线上拿下来的标配产品。 秦烽转头又看了看旁边几个罐子，全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灵魂的“产品”。 “这都是用皮克斯城里的人克隆出来的？”白若柠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打着战术手电，光柱扫向大厅角落。 “看那边，有个小门。” 那是一扇白色的塑钢门。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摸了过去。 秦烽贴在墙边，一脚踹开门。 里面没动静。 两人猫着腰走进去，这是个面积不大的实验室。 除了几台还在运转的电脑服务器，就是十几台大型医疗离心机，不过大部分已经被暴力砸烂了。 秦烽的视线在地上扫了一圈。全是破碎的玻璃器皿和设备碎片。 突然。一台离心机下面，滚轮边上，有个亮银色的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捡起一看，是个铝合金的小管子。侧面开了个椭圆形的观察窗。 对着光一看，里面的玻璃管子里装着一种淡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他递给白若柠。 白若柠看了几秒，摇头：“不知道。” 话音刚落。 系统弹出绿色的小框。 【目标信息：4型基因活化剂。】 秦烽看着提示，又等了两秒。 没了？ 你光说个名字有啥用。 他把铝合金管子收进空间，继续搜索。 白若柠走到一张办公桌边，有台碎纸机。 入口处卡着一小截没塞进去的纸片，被她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烽凑过去看。 【高天原计划——第9培养基地工作日志，1月23日。】 【低能型克隆体（饲料）：2193个。死亡/变异：3个。评价：正常。】 【1-2级功能型克隆体（名人）：178个。死亡/变异：2个。评价：偏高。】 【2-3级指挥型克隆体：33个。死亡/变异：0个。评价：正常。】 【4级……】 后面的内容没了。 白若柠看着手里这半张纸，脸色发白。 “之前外面通道里那些变异的女明星和模特，难道都是实验失败的半成品？” “有可能。”秦烽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 外面大厅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那是厚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实验室桌上的一台电脑屏幕突然亮起红光，弹出一个警告框。 【警告：4级战斗型克隆体培育失败，发生不可逆变异。立即启用脑波控制器。】 控制？ 秦烽环顾四周，这破实验室被砸得乱七八糟，连个像样的操作台都没有，上哪去找什么脑波控制器。 此时，外面的大厅里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控制个屁，杀了就是。” 秦烽一把抄起qJZ-171重机枪，“我出去看看。” 他刚跨出实验室的门。 远处的昏暗灯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一堆玻璃碎渣里。 那东西浑身呈现出死人的灰白色，四肢着地，体型和成年人差不多。它刚从一个破裂的罐子里拖出一具克隆体，正大口撕咬着血肉。 随着它的吞咽，它背上的肌肉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系统的目标提示瞬间弹出。 【目标：敏捷型变异体，等级：4.1】 【警告：目标正在进食快速进化，立即击杀！】 秦烽看到这眼熟的玩意，瞬间反应过来。 壁虎。 原来之前在纽约市区遇到的那些高级别变异体，根本不是丧尸自己慢慢进化出来的。 全他妈是这种克隆失败的残次品，是他们故意放到纽约去的。 “操！” 秦烽端起重机枪，对着那个灰白色的影子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在地下空间里拉出一条粗大的火链，直扑怪物的脑袋。 然而，那玩意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枪声响起的瞬间，它四肢猛地发力，像个弹簧一样窜上了旁边的承重柱。 移动起来只留下一道灰色的轨迹。 如果不是秦烽精神力远超常人，这会儿连它在哪都看不清。 怪物在大厅的柱子和天花板之间疯狂闪转腾挪，重机枪的弹道根本追不上，子弹全打在了它身后的混凝土墙和玻璃罐上，炸起漫天的碎渣。 这畜生能躲子弹！ “妈的。” 秦烽果断松开扳机，重机枪凭空消失。 他反手从空间里抽出那把碳化钨工兵锹。 他不动了。 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在天花板上乱窜的残影。 怪物看到最危险的武器没了，胆子立即壮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四肢同时发力，像一枚炮弹一样从天花板朝秦烽扑了下来！ 空气中甚至传出了轻微的破空声。 上百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一只长着半尺长利爪的灰白爪子，带着腥风直接扫向秦烽的脖子。 太快了。 秦烽的敏捷属性并不高，面对这只4.1级的怪物，处于绝对劣势。 能躲多少是多少！ 他猛地一个侧身，同时腰部发力，抡起工兵锹狠狠往前一劈。 “死！” 人类两倍极限的力量全面爆发，碳化钨打造的锹刃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 刺啦—— 爪子先到！ 一股重击砸在秦烽胸口！防弹背心被硬生生撕开，陶瓷护板上瞬间多出四道清晰抓痕！ 超过3.0的体质，加上【向我开炮】的50%减伤，硬是抗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 咔嚓一声！ 工兵锹的刃口也到了！ 没有任何滞涩，怪物那粗壮的灰白手腕齐根而断，一只爪子直接飞了出去！ 以伤换伤。 看他妈谁硬！ “嘶啊——！！！” 怪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彻底怕了，转身落地，断了一只爪子跑得反而更快。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残影就消失在了通道出口。 “想跑？” 秦烽冷哼一声，提着锹就追了上去。 跑到通道口，秦烽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在前面的岔路口拐向了左边。 呵。 左边是死路。史密斯营出口，刚才已经被那群变异美军炸塌了。 这怪物运气似乎不咋地。 他把工兵锹收起来，重新端出qJZ-171重机枪，换上了一个装满穿甲燃烧弹的新弹箱。 大步往前走，拐过弯。 果然。 刚追出去十几步，通道尽头就传来了高速狂奔的爬行声。 那畜生正在往回跑。 秦烽对着狭长的通道直接扣动扳机。 “我看你怎么躲。” 钢铁弹雨直接灌满狭窄的通道！ 穿甲燃烧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把整个通道彻底洗了一遍。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叫了几声，停了。 秦烽走过去一看。 那只4.1级的敏捷型变异体，已经被打成了三截。 断裂的残肢掉在碎石堆里，燃烧弹的火焰还在肉块上滋滋作响。 秦烽举起枪，对着那颗灰白色的脑袋，砰砰又补了两枪。 回到岔路口。 白若柠已经从大厅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秦烽被撕开防弹背心，脸色顿时变了。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拉住秦烽的胳膊。 “你受伤了？” “没事，被砸了一下。”秦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可别大意。”白若柠掀开护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伤筋动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秦烽。 “你的命，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绝对别大意！” “行行行。”秦烽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大厅里那几千个泡在营养液里的人体。 这些克隆体活着比死了更惨，留着只会给变异军队当做食物。 秦烽收起重机枪，意念一动。 十几个单兵便携式的pF-11云爆火箭筒，哐当哐当落在脚边。 他捡起一具，扛在肩膀上，直接对准了大厅。 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 秦烽扔掉空筒，捡起第二个继续发射。 十来发火箭弹被他一口气全轰了进去。 巨大的中央处理设备和所有的玻璃罐瞬间被炸成碎片。 “走！” 秦烽一把拉住白若柠的手，转身就往之前来时的教堂密道方向跑。 两人刚从教堂冲出来。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哪里的炮声？！”白若柠立即听出来。 秦烽迅速将视角切入一直悬停在千米高空的“河豚A3”无人机。 画面里，哈德逊河对岸的野熊山，至少三十门大口径火炮正在齐射。 炮弹落下的位置，正是他之前停放那十台火箭炮山猫的森林公园边缘。 他的火箭炮阵地，没了。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秦烽立刻调转无人机的远红外镜头。 冰封的哈德逊河面上，以及横跨两岸的公路桥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移动的热源。 大批大批的变异美军，伴随着几十辆斯崔克装甲车、上百辆悍马突击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皮克斯城机动包抄。 一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正在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 系统绿色的荧光框，在秦烽的视网膜上准时跳出。 【战役正式打响。】 【剩余敌军：人。】 第79章 死亡公路！嫂子狂野飙车！ 大军压境。 秦烽闭着眼，精神力连着千米高空中的“河豚A3”无人机。 视野中，满屏的红点正在疯狂蠕动。 西边那条完全冻结的哈德逊河冰面上，密密麻麻的热源正以极快的速度越过河道。 南边和北面所有路口，上百辆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已经切断了退路。 两条由钢铁和变异血肉组成的洪流，正在从南北两头往东高速突进、合围。 它们要彻底包死这座小城。 一万多名保留了战术素养的变异士兵，外加一百多辆装甲战车。 一旦被围在这个不到十平方公里的皮克斯城里，四面夹击，就算他秦烽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突围。 “情况怎么样？”白若柠拉开猛士突击车的驾驶室车门。 “被包饺子了，西、南、北全堵死了！”秦烽猛地睁眼，“快上车！往东突围！东边还有个缺口！” 两人分别跃上车。 秦烽直接钻进后座，整个人缩进车载武器站的控制台下，双手一把握住发射机的握把，双眼贴上炮长潜望镜。 前座，白若柠挂挡、给油。 猛士突击车的柴油引擎爆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 粗大的防爆越野轮胎在积雪上疯狂打滑摩擦，车身在狭窄的街道上一个极其狂野的甩尾，直接掉过头，轰的一声向前窜了出去。 远处，野熊山的重炮还在轰鸣。 敌军显然也有高空侦察手段。 猛士车刚在城中小路上拉起雪尘，几门155毫米榴弹炮立刻调转角度，直接往城里砸了进来。 “前面有人！”白若柠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秦烽通过潜望镜往前看去。 小路边，那个不久前在酒吧里的精神小妹，正呆立在风雪中。 她显然是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天上拖着尾焰砸下来的炮弹，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挺挺地往雪地里趴去。 轰——！ 一发155毫米高爆弹在猛士突击车后方三十多米外炸开。 柏油路面被掀飞，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成百上千块炙热的钢铁弹片，呈扇形横扫而来，雨点般砸在猛士的装甲外壳上。 弹片爆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击穿。 猛士车体被秦烽的【绝对壁垒】被动技能增强了116%的防御力。 这种强度的装甲，除非被机关炮直接命中，光靠炮弹破片根本啃不动。 “贴边走！放慢一点！”秦烽冲着前座吼了一嗓子。 猛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向路边靠去。 精神小妹双手抱头趴在雪坑里，感觉一头钢铁巨兽正冲着自己的脑袋碾过来，吓得嗓子都劈了。 秦烽一把推开后座的厚重车门，上半身直接探了出去。 白若柠一脚刹车踩死又瞬间松开。 猛士的车轮贴着小丫头的肩膀擦了过去。 车门从她头顶横扫而过的一瞬间，秦烽单手成爪，一把薅住她那件破大衣的后领。 力量猛地爆发。 八九十斤的人，就像拎小鸡一样被秦烽单手提了起来，直接扔进车厢后座。 砰！ 车门重重锁死。 “啊——！！”小丫头在车厢里疯狂尖叫，闭着眼睛瞎蹬腿，“别强奸我！我男朋友也是当兵的啊！” “闭嘴！别喊！”秦烽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精神小妹被打得一愣，睁开眼借着车内的微光看了看四周：“诶？怎么是你们？” “系好安全带，别废话！”前座的白若柠头也没回。 她猛打方向盘，突击车擦着路边的消防栓，拐上向东的6号公路，疯狂加速。 前方三百米，一辆挂着美军涂装的悍马突击车突然从右侧岔路里冲了出来，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 车顶机枪塔里，一个变异美军士兵猛地调转勃朗宁m2重机枪的枪口。 秦烽的反应更快。 他的双手已经扣死了武器站的发射扳机。 猛士车顶的89式重机枪咆哮开火。 秦烽操控的12.7机枪，威力是20毫米机炮！ 咚咚咚咚——！ 粗大的火链瞬间跨越三百米距离。 悍马车前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连第一发都没撑住，瞬间爆碎。 穿甲弹撕裂玻璃后，直接将驾驶室里的几个变异士兵连同座椅一起打成了烂肉。 紧接着，火链上移。 重机枪塔里的变异射手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上半身就被三发子弹命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轰的一声，失去控制的悍马撞上路边的水泥灯柱，车头燃起大火。 视网膜上，绿色的小字无声跳动。 【剩余敌军：/】 刚撞开路障，四周的街巷里响起了连片的引擎嘶吼。 七八辆悍马突击车从两侧的岔道疯狂窜出，死死咬在猛士突击车的车尾，形成合围之势。 “它们追上来了！”精神小妹跪在后座上，回头看着车后那几头越来越近的钢铁野兽，吓得脸色惨白。 后方悍马车顶的m2机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重机枪子弹砸在猛士的后备箱和防弹玻璃上。 车门被打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如果是原装猛士，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但现在，车壳硬是扛住了所有的动能。 车身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精神小妹捂着嘴，肚子里的劣质酒精一阵翻腾：“呕……我要吐了……” “吐车上你洗车。”白若柠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猛士的车速飙到了八十公里，在这条一米深积雪的大路上疯狂做着蛇形机动，将一串串致命的弹道甩在车屁股后面。 秦烽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底盘选定：山猫全地形无人车。 模块选择：弹炮合一防空反甲模块（30毫米机关炮+四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 数量：两台。 【购买成功，扣除功勋值点。】 “具现！” 六号公路两侧的积雪中，白光一闪。 两台喷涂着雪地数码迷彩、顶着巨大方形武器站的全新山猫无人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追击车队的两侧。 AI火控系统在出现的零点一秒内完成锁敌。 两台山猫头顶的30毫米机炮瞬间开火。 这不是普通的30毫米机炮，在秦烽的手里，它是60毫米射速迫击炮。 通通通通——！ 沉闷的嘶吼声撕裂了风雪。 连第五发炮弹都没打完，追在最前面的两台悍马突击车就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爆炸。 整个车身被炸得从路面上跳了起来，驾驶舱顶盖碎成几大块。 燃烧的残骸重重砸落，横在狭窄的公路上，当场把路彻底堵死。 后面追击的五六台悍马躲闪不及，接连撞在残骸上，乱成一团。 【剩余敌军：/】 两台山猫无人车的底盘电机发出高亢的嗡鸣，履带卷起漫天风雪，紧紧跟在猛士突击车的两侧，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机炮压制后方。 前方两公里，就是出城的最后路口。 就在这时。 四台巨大的八轮斯崔克装甲车突然从两侧岔道合围出来！ 庞大的车身横向并排，把六号公路堵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装甲车顶的大毒蛇机炮和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已经开始转动炮塔。 “抓稳了！” 白若柠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双手猛地往右打死方向盘。 猛士突击车直接冲出柏油路面，撞碎了路边的人行道护栏，车身剧烈颠簸着冲进路边一处人家，硬生生把那栋木质别墅撞碎。 几乎就在猛士偏离路线的瞬间。 跟在后面的两台山猫无人车说话了。 它们头顶的方形武器站两侧，四根发射管的盖板同时弹开。 四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冲了出去。 对面的斯崔克战车驾驶员显然看到了来袭的导弹。 庞大的八轮底盘疯狂倒车，试图进行机动规避。 晚了。 红箭-12的串联战斗部，连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都能击穿，打这种轻型轮式装甲车，完全是降维打击。 导弹瞬间就到。 轰！轰！轰！轰！ 四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连成一线。 四台斯崔克装甲车当场被从正面击穿。 恐怖的金属射流直接引爆了车厢内的弹药。 殉爆的威力将十几吨重的装甲车撕得四分五裂，四个上百公斤重的机炮武器站被炸起十几米高。 【剩余敌军：/】 白若柠一脚油门，开着猛士撞倒另一间房子，重新穿回六号公路，彻底冲出了皮克斯城的范围。 “怎么样？还有多少鬼子在追？”白若柠看了一眼后视镜。 “多着呢，一万多变异体全在追。” 秦烽的视角一直挂在无人机上。 从高空看下去，一百多台战车被干掉了七台，剩下的主力依然在疯狂突进。 全城的变异步兵更是像丧尸围城一样，在雪地里踩出密密麻麻的脚印，死咬着不放。 “继续往前开！拉开三公里安全距离！” “明白！”白若柠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猛士在出城的公路上狂飙，速度直接拉到了100。 城外的建筑明显变得稀疏起来。 不再是密集的街道，而是那种相隔几十米才有一栋的两层小别墅。 视野彻底开阔，积雪覆盖的低矮森林一望无际。 秦烽控制着那两台弹炮合一山猫无人车，直接冲下公路。 它们分别开进公路两侧两栋民宅的院子里，六个轮子刨开厚厚的积雪，将大半个车身埋了进去，只露出头顶的武器站。 两根30毫米炮管指向公路。 还有一千多发弹药。 等你们过来！ 第80章 S级警报！他比一个王牌师更危险！ 野熊山深处，原本属于美军的地下核掩体。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挡不住头顶传来的沉闷震动。 天花板上的防爆灯随着外面的火炮轰鸣，时不时闪烁两下。 “八嘎！你当我是白痴吗！” 北野苍弥抓起桌上的派克钢笔，猛地砸了出去。 钢笔在空中转了两圈，精准地砸在安德烈·科恩的鼻梁上。 蓝黑色的墨水甩了科恩一脸。 科恩没躲。 没错，还是那个科恩。 他活了。 如果秦烽在这里，系统会精准地标注出他的新身份——3级指挥型克隆体。 他不仅继承了死前所有的记忆，脾气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 他扯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墨水，动作慢条斯理。 “两个人？灭掉我们一个营？将近一千人？” 北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科恩脸上。 “安德烈，今天是愚人节吗？” 科恩把擦完脸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阁下，我并没有撒谎。”他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监控录像非常清楚，那个家伙有火箭炮支援。” “我知道有火箭炮！”北野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那么多火箭炮，难道是鬼在操作吗！” “北野阁下，请息怒。” 科恩继续解释，“刚才炮兵已经打掉了那个火力点。我们派了无人机去现场评估。” 他顿了顿，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显示，那些火箭炮全都是装在无人车上的，完全可以远程遥控。” “唯一奇怪的是，那些炮管的口径只有107毫米。”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小口径的火箭弹，为什么会打出那种级别的威力。” “一轮齐射，直接把整整一平方公里的操场抹平了，连土都翻了一遍。” 北野苍弥脸皮抽搐了几下。 他转过头。 “松井。” 站在远处的松井一郎浑身一哆嗦，赶紧上前一步。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北野强压着火气，“为什么华夏人的特种兵，还有这么恐怖的重型武器，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美国本土！” “你之前的军事情报到底是怎么搞的！” “咳咳……阁下，这……”松井一郎噎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蠢货！” 北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控制的议员叛变，美国人的反应预估错误！现在连华夏人在美国部署了整编的正规军，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你到底还要给我弄出多少惊喜出来！” “哈伊！万分抱歉！” 松井一郎猛地弯腰，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是属下严重失职。” “北野阁下，我认为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科恩适时地接过了话茬。 北野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华夏只是派出了几支特战队。”科恩指了指头顶，“在我们遍布全美的生化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变异体光用人海战术也能把他们的弹药耗光。” “最要命的是那个人。” “他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我们培育的生化战士。” 掩体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连带着头顶传来的炮声，似乎都变轻了。 “史密斯营的外部监控显示，那个人凭空变出了两台六轮战车。”科恩继续说，“在我们的士兵开火时，战车挡住了所有射击，并且瞬间展开了火力反压制。” “凭空？”北野皱起眉头，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科恩挥了挥手。 一名少尉副官立刻走上前，把一台军用平板电脑放在北野面前，点开了播放键。 十几秒后。 北野苍弥的脸白了。 惨白惨白的。 他伸出食指，按在屏幕下方的进度条上。 往左拉，松手。 再往左拉，再松手。 反反复复看了四五遍。 视频画面里，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站在雪地中。 周围的空间只是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仅仅只有一帧的时间。 两台装载着榴弹发射器的六轮战车，就这么贴着他的身体出现了。 “这……”北野抬起头，盯着科恩，“视频确认没有动过手脚？” “绝对没有。”科恩说，“当时在场的人全被炸死了。我们也是翻看了备份的监控录像，才弄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北野不说话了。 他死盯着定格在屏幕上的那张脸。 “阁下，我认为凭空变出战车，还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武田雪奈。 她站在科恩身侧，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战术服。 作为一个刚刚从罐子里捞出来的克隆体，她同样继承了被炸死前最后那一刻的记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拥有某种精神控制的能力。”武田雪奈的脸色很差，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糟糕的事情。 “什么？”科恩愣了一下，连他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 精神控制？ 他们又不是变异体，怎么控制？ 武田雪奈没有理会科恩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们当时可能感觉不到，但我能。” “我当时是3级克隆体，感知远超你们。” “我明明清晰地感觉到，三百米外的灌木丛中，有一支狙击步枪锁死了我。” “而且高空中，也传来了极其致命的预感。” 她的声音有些发沉。 “但是，就在我准备规避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不受控制了。” “我的潜意识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 “我认定面前那个空着手的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只要杀了他，一切危机都会烟消云散。” “甚至连去防备天上和远处的念头，都被强行抹除了。” “我们就是在这种恐怖的精神影响下，彻底无视了高空的无人机，才会被天上落下的炸弹一次性全炸死的。” “嘶！” 科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变得有些惊悚。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那种感觉。” “当时他明明把机枪扔了，还被一百多士兵围住。但我就是觉得他极度危险，危险到必须处决他。” “对，就是这种感觉。”武田雪奈重重点头。 掩体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快要结出霜来。 昨天下午，面临美军突然动用b61战术核弹轰炸，这帮人都没这么严肃过。 毕竟核弹是死东西，有情报预警，有掩体。只要躲得够深就能活。 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事态正在朝着一个他们连想都没敢想过的方向狂奔。 “难道……华夏人也搞出了某种超级人类？”松井一郎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人能回答。 这个推测虽然荒谬，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空间传送？ 精神控制？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北野苍弥站起身，在会议桌后背着手，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松井！科恩！”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 “立刻调集周边所有的机动兵力！把野熊山储备的高级变异体全部放出去！” 北野的五官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有些扭曲。 “不管他是不是什么超级战士，也不管他能变出多少战车。” “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阁下，可是我们还要防备美军……”松井一郎还想争取一下。 “蠢货！他现在的威胁，远远超过美军一个王牌师！”北野咆哮着打断了他。 “出动武装直升机，出动装甲群！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哈伊！” 北野转过头，看向巨大的电子作战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变异美军的红色光点，正在皮克斯城外围迅速追击。 “我要看着他死。” 第81章 火箭炮对榴弹炮，优势在我！ 猛士突击车刚拉开两公里距离，重炮的轰鸣声再次炸响。 “轰——！” 一发155毫米榴弹在猛士车后方五十米外炸开。 掀起的雪浪夹杂着泥土，劈头盖脸砸在防弹玻璃上。 车速够快，火炮很难精准命中，但天上的眼睛还在。 秦烽坐在后排，精神力顺着虚空蔓延出去。 他闭上眼，在天空搜寻。 很快捕捉到了两个异常的信号源。 信号很微弱。 但在他的【遥感统御】覆盖下，无所遁形。 “抓到了。” 秦烽集中精神，强行切入。 不到两秒，信号接管成功。 那是两架美国陆军现役的“潜行者VxE30”长航时侦察无人机。 翼展将近五米，机腹下挂着高性能光电球。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手笔，八十五万美元一架。 秦烽直接下达指令：降落。 两架无人机在空中猛地压下机头。 四个垂直旋翼全速运转，直挺挺冲向猛士突击车。 快落到车身的一瞬间，秦烽意念一动。 两架“潜行者”凭空消失。 直接躺进了他的后勤基地。 一百七十万美元，笑纳。 失去高空目标指引，后方的重炮瞬间成了瞎子。 炮声稀疏下来，彻底哑火。 …… 此时，6号公路后方。 那两台埋伏在民宅院子里的弹炮合一山猫，已经锁定了追击车队的先头部队。 两台挂着防滑链的悍马突击车放慢速度。 驾驶员发现了路面上的车辙印不对劲。 一条笔直向东，两条拐进了两旁的院子。 秦烽根本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隐藏在雪层下的30毫米机炮管猛地抬起。 “通通通通！” 十几发高爆穿甲弹瞬间出膛，直接把打头的两台悍马撕成碎片。 火球腾空而起，燃烧的残骸把并不宽敞的6号公路彻底堵死。 两台小山猫打完就跑。 从院子后方绕出，顺着公路两侧的树林边缘向东撤退。 后方七十多辆战车被迫停下。 射击角度全被前方的残骸挡死，连还击都做不到。 变异美军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无脑往前挤。 几个身材魁梧的变异士兵迅速下车。 从后备箱拽出粗大的钢丝拖车钩，冒着残骸的火光，硬生生去拖拽破烂的悍马。 “确实够专业。”秦烽笑了笑。 下辈子记得先跑。 千米的高空中，十个小黑点悄无声息抵达。 秦烽花五万多功勋新买的十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就位。 激光测距0.1秒测距完成。 AI火控0.1秒风偏计算！ 四十个目标锁定！ 机腹下的挂载舱同时开启。 八十枚60毫米迫击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两公里长的拥堵车队。 这批60炮弹的威力整整翻了三倍，毁伤能力超过82毫米迫击炮。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在车队中炸开。 悍马车顶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变异士兵瞬间化为碎肉。 八轮斯崔克装甲车顶部的武器站和舱盖被灌顶击穿。 爆炸接连掀飞十几个炮塔，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幸存的变异美军调转枪口。 几十挺重机枪和车载机炮朝着天空疯狂扫射。 曳光弹交织出密集的火网。 十架河豚无人机在炸弹脱离挂架的瞬间，已拉升转向撤离。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剩余敌军：/】 一轮轰炸，上百辆战车的先头追击部队废了将近一半。 六号公路彻底变成一个燃烧的钢铁坟场。 主干道完全堵死。 公路两侧是茂密的低矮树林，积雪深达一米。 普通轮式战车直接陷死。 但这群变异美军依然没乱。 后方的几辆卡车开上来，上百个变异士兵跳下车。 手里拎着沉重的工兵斧和电锯。 引擎轰鸣。 这群怪物挥舞工具，砍伐公路两侧的树木，硬生生劈开一条绕开残骸的野战通道。 甚至还分出了警戒阵型。 “这他妈的……比活着的美军还高效。”秦烽看着画面骂了一句。 “停车。”秦烽对白若柠道，“可以好好干它们了。” “oK！秦教官。” 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 秦烽一愣，歪头看了看她。 猛士突击车在一处被大雪覆盖的苹果园边停稳。 后座车门被一脚踹开。 精神小妹连滚带爬摔进雪地。 扒着一棵冻僵的苹果树疯狂呕吐。 狂飙的离心力混杂着刺鼻硝烟，彻底掀翻了她的胃。 “呕——！” 酸水吐了一地，她软趴趴地滑坐在雪坑里。 秦烽推开车门，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跳下车。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购买成功。】 【扣除功勋值：点。】 十台崭新的山猫全地形车，头顶着方形的107毫米火箭炮模块，出现在基地里。 “装填。”秦烽下达指令。 一秒。 一百二十发云爆火箭弹，整整齐齐塞满所有发射管。 秦烽切入无人机视野。 四公里外，变异美军的先头部队还在热火朝天地砍树。 更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变异步兵踩着深及大腿的积雪，像蚁群一样全速推进。 七十多辆完好的战车在后方排出了两公里长的长龙。 “终于把你们收进笼子了。” 秦烽右手猛地一挥。 白光闪烁。 十台全副武装的火箭炮山猫，整齐划一排列在果园前方的空地上。 一百二十根炮管斜指苍穹。 刚吐完的精神小妹抬起头。 看到这凭空出现的钢铁方阵，她刚吐空的胃再次痉挛，瘫在雪地里发抖。 白若柠走过去，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往车后拖。 “离远点。”白若柠语气平淡，“不然震波能把你的肠子挤出来。” 精神小妹手脚并用爬到车尾躲死。 天空中。 河豚无人机传回坐标，秦烽将参数输入火控终端。 目标装订完成。 “放。” 呜！呜！呜！呜！呜——！ 云爆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速度点火！ 耀眼的尾焰瞬间将灰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力让十台山猫的底盘猛地一沉。 地面积雪被狂暴的气流掀飞，露出冻硬的黑色泥土。 刺耳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 几乎同一时间。 野熊山反斜面阵地，变异美军雷达车里。 “报告指挥官，反炮兵雷达侦测到敌军火箭炮阵地。” 满脸青色血管的变异美军上士对着通话器报告。 “命令炮兵，立刻锁定反击。” “copy。” …… 密集的火箭弹跨越四公里距离。 精准砸进正在砍树的变异美军阵地，以及后方绵延两公里的装甲车队中。 整条公路被浓稠的气溶胶燃料彻底笼罩。 气溶胶云团瞬间被引爆。 毁天灭地的烈焰长龙顺着公路向南席卷。 几千度的高温烧干了爆炸区域内的一切水分。 急速加热膨胀的空气形成半透明冲击波，超音速向外横扫。 燃烧的悍马残骸被崩翻出去。 挥舞斧头的变异士兵来不及发出声音。 接触到气溶胶爆炸的瞬间，体表角质层直接碳化。 眨眼间，在烈火中化作焦黑枯骨。 绵延两公里的车队，在这一百二十发云爆弹的洗地之下，沦为一片焦热地狱。 粗大的树干被连根拔起，积雪气化。 【剩余敌军：/】 …… 秦烽右手再次一挥。 空地上的十台火箭炮山猫消失，收回系统基地。 一秒。 又是一秒钟。 系统完成二次装填。 白光再次闪过。十台山猫重新出现在原位。 但这一次塞进发射管里的，不是普通火箭弹。 弹头修长，尾部带着明显的助推器结构。 这是20公里增程型火箭弹。 新的发射参数迅速装订。 目标坐标更新。 西偏南方向，哈德逊河对岸，野熊山。 “放。” 呜！呜！呜！呜！呜——！ 又是一百二十枚火箭弹腾空而起。 这一次的尾焰更加刺眼，推进器的嘶吼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弹幕在半空中迅速拉升，爬上极高的弹道轨迹，朝着十五公里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 几乎同一时间。 野熊山美军炮兵阵地。 “Fire！” 传令兵猛地一挥红旗。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火炮，瞬间炸响！ 第82章 出现一支新的军队？ “收！” 秦烽手一招。 空地上的十台火箭炮山猫瞬间消失在虚空中，回到了系统基地。 “上车！” 精神小妹刚从车尾的雪坑里爬起来，就被秦烽一把薅住后衣领，像扔个破麻袋一样甩进了后排。 “砰！” 车门关死。 “踩死油门！走！” 无需秦烽废话，白若柠一脚已经把油门跺到了底。 猛士突击车引擎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在雪地里疯狂挠出深坑，车身猛地一沉，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43秒。 这是一枚155毫米口径高爆榴弹，以曲射弹道跨越十五公里距离所需要的飞行时间。 同时，这也是秦烽收起装备、上车、让这台加固过的猛士车狂飙出六百五十米的极限时间。 车窗外，昏暗的景物疯狂倒退。 天空传来撕裂耳膜的尖啸。 “轰轰轰轰——！” 后方的苹果园瞬间被火海吞噬。 整整三十发重型高爆弹，把那片空地犁成了一个个两米深的大坑。 掀起的泥土和碎木头夹杂着白雪，扬到几十米空中，猛士突击车被冲击波的余威推得微微一震。 精神小妹在后排抱着脑袋，扯着嗓子尖叫，声音被车辆的颠簸和轰鸣切割得断断续续。 美军的炮兵这轮齐射声势浩大。 但打了个寂寞。 猛士车早就跑出了轰炸区。 然而，秦烽的火箭炮能被空间带着跑。 美军的榴弹炮，可就没这么长的腿了。 十五公里外。野熊山西坡反斜面阵地。 十八门m777榴弹炮分散部署在三道反斜面坑道里，炮兵隐蔽得极好。 但云爆弹不讲道理。 气溶胶燃料在空气中扩散后引爆，形成的超压球覆盖面积远超破片杀伤弹。 哪怕炮位藏在反斜面的壕沟里，只要壕沟没有顶盖，气溶胶就能灌进去。 第一波爆炸吞掉了南侧的九门m777。炮管被超压扭成麻花，弹药车殉爆掀翻半个山坡。 第二波横扫北侧区域，十二门m120迫击炮的阵地直接被气化。那些铝合金底板和炮管在数千度高温下融成一摊。 最惨的是那台q53反炮兵雷达。 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相控阵天线被冲击波连底座一起掀飞，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砸进山谷。 秦烽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疯狂跳动。 【剩余敌军：9835/】 “漂亮。” 秦烽松了口气，靠回座椅。 猛士突击车继续向东疯狂转进。 …… 同一时间。 野熊山深处，地下核掩体。 天花板剧烈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砸在实木会议桌上。头顶传来的闷雷声连绵不绝。 掩体里没人说话。 北野苍弥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两眼全是血丝，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纳尼？！” 刚才还密密麻麻代表着装甲车队的红色光点，现在缺了一大块。六号公路上那条长达两公里的红线，硬生生被抹掉了一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西侧边缘的炮兵阵地标识，直接变暗了。 “报、报告……”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开口，“炮兵阵地……遭到毁灭性打击。火炮损失过半。反炮兵雷达被摧毁。我们失去了火力压制能力。” 科恩站在旁边，那张克隆出来的脸也绷不住了：“那个家伙呢！有没有干掉他？快让无人机去评估！” “潜行者一号、二号……丢失信号。似乎是被电磁干扰机……干掉了。” 北野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高背椅。 “八嘎！” “一百多辆战车！炮兵阵地！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端了！” 他猛地跨出两步，双手揪住松井一郎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告诉我，这是两个人在战斗吗？” “为什么又凭空冒出一个火箭炮阵地！” 松井一郎根本不敢还嘴，只能拼命弯腰鞠躬。 北野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神出鬼没，火力太猛，传统的机械化部队在那种狭窄公路上完全是活靶子。包围网已经被撕了个粉碎。 “改变战术。” 北野盯着地图，眼睛泛着凶光，“命令所有步兵散开，不要扎堆！史密斯营的备用战车全部出动！沿着小路多头追击！” 他转头看向科恩。 “让阿帕奇编队分头追！给我挂满地狱火导弹！死死咬住那辆车！” “还有……”北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b区底层的笼子打开，把‘清道夫’放出去！” 科恩脸色一变：“阁下，‘清道夫’还没完成完全驯化！一旦放出去，它们连我们自己受伤的人都会吃！” “吃就吃！死人留着也是浪费！”北野吼道，“给我放！” 猛士突击车在六号公路上狂飙。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精神力一直连接着高空那十架悬停的河豚无人机。 视线中，公路后方的火海还在燃烧，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但很快，他发现情况不对。 从野熊山基地的方向，冲出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快速移动热源。 移动速度极快，远超轮式车辆在雪地里的极限速度。 秦烽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拉近焦距。 画面放大。 这是一群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狂奔的怪物。 它们浑身肌肉发黑，表皮剥落，覆盖着一层类似于沥青的粘稠液体。四肢极度粗壮，前肢的爪子像钢钩一样死死抠进冻土里，每一次纵跃都能在雪地上窜出七八米远。 粗略一扫，起码有两三百只。 这群怪物冲进燃烧的公路战场。满地都是被云爆弹烤熟或者炸碎的变异美军尸体。 一只体型稍大的怪物停在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旁。 它的下颚瞬间裂开成三瓣，像蟒蛇吞咽猎物一样，直接一口咬住尸体的脑袋。 “咔嚓！” 天灵盖被硬生生掀开。 怪物把里面烤得半熟的脑组织吸溜得干干净净。 吃完这口，怪物仰起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它背部的肌肉开始剧烈蠕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几秒钟的功夫，背脊上竟然刺出了两排锋利的骨刺，体型生生膨胀了一圈！ 当场进化！ 这一大群变异体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踩着火海和残骸，继续顺着猛士车的车辙印狂追。 “卧槽，变态。” 秦烽睁开眼，骂了一句。 “怎么了？”白若柠握着方向盘，抽空看他一眼。 “后面的追兵换了。一群不穿衣服的爬行怪，跑得比悍马还快，还会吃同类进化。” 秦烽切回无人机的高空视角，准备在前方物色下一个伏击点。 必须找个地形好的地方，再给它们来一波狠的。 镜头拉高，穿透云层。 十台无人机的视野，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地形一览无余。 突然，他在热成像画面的边缘，捕捉到了一大片极其庞大且密集的红外热源。 距离他们当前位置，正前方十三公里外。 84号洲际公路上。 黑压压的车队正碾着风雪，向6号公路快速转弯。 三四百辆装甲运兵车、斯崔克轮式战车、m2布雷德利履带战车，以及大批经过改装的重型军用卡车，拖着物资和m777火炮，把两条路塞得满满当当。 粗略估计，这支机动部队至少有一个师的规模。 最要命的是，这支大军的行进方向，和猛士车完全对头。 “前面有堵截的？” 秦烽眯起眼睛。 这支部队的装备，与那支变异美军非常像。标准的美军轻型师配置。 前有几百辆战车迎头堵截，后有上百辆悍马和会进化的怪物追击。 两面夹击。 在这条直通通的公路上硬碰硬，等于被包饺子。 “秦教官，前面快没路了，马上要并入州际公路。”白若柠看着电子导航提醒。 秦烽盯着中控台上的地形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前面右侧，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势不高，但植被茂密，根本不适合装甲部队展开。只有一条蜿蜒崎岖的伐木土路，像羊肠子一样绕进深山里。 进了山，重型装备就施展不开。 而他可以随时随地部署重火力。 在这种地形玩步兵战，秦烽不觉得这帮变异体能占到什么便宜。 他转头看向窗外。 暴风雪似乎又大了几分，天色昏沉黑暗。 “别再往前。” 秦烽指着右边一个被积雪掩埋了一半的岔路口，“看到那个破木牌没？右拐，进山。” 白若柠没问为什么。 她猛打方向盘，一脚重刹配合降档。 猛士突击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巨大的宽胎碾碎了路边的木质指示牌，一头扎进了黑魆魆的深山老林里。 指示牌断成两截，上面依稀可见几个掉漆的英文字母： 【阿巴拉契亚山脉——私人林场，禁止驶入】 幽暗的森林如同张开巨口的野兽，将这辆墨绿色的突击车彻底吞没。 第83章 思密达，还有三将军的事？ 布鲁斯特镇，84号州际公路南侧。 一辆插满天线的m2布雷德利指挥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厢内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味。 罗伯特准将把沙盘图往桌上一摊，手指在镇子西侧克罗顿水系的位置敲了两下。 “把120迫击炮顶到克罗顿水库东岸边。” “m777榴弹炮部署到东面十公里外。”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几千条人命的归属。 “如果那帮畜生杀入阵地，无需分敌我，直接炮火覆盖。” “是！” 上尉副官在一旁飞速记录。 “问问工兵连，冰面厚度检测完没有？” “报告，平均厚度三十一厘米。” 罗伯特点点头。 “c4炸药抓紧安装。如果那些怪物从正面冲过来，我要把它们泡在水库里宰！” “是。” 两天前，他在纽约失败过一次。 前任师长战死在泽西市，整个第十山地师被打散，两万人最后拢回来不到六千。 他用这六千人，加上康涅狄格、马萨诸塞两个州的国民警卫队，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轻型师编制。 打生化大军，他比美国任何一个还活着的将领都有经验。 最大的教训只有一条。 别让它们近身。 尾舱门被拉开，侦察兵跳进来，喘得厉害，把平板直接递过来。 画面是无人机实拍。 “报告将军，西面二十公里外，发现大量敌军，兵分四路，高速向我方机动！” 罗伯特接过平板，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画面里，6号公路那一片全是热源，大团大团的，有些在燃烧，有些在移动。 “那边好像刚打过一仗？满地的燃烧热源。” 他看向侦察兵。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先生。我们到达这个区域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罗伯特重新把视线放回沙盘。 打过一仗？ 跟谁打的？ 谁有能力在这种天气里，把那些怪物揍成那副惨样？ 来不及想了。 那支生化大军，上万人，兵分四路，正高速杀来。 “命令所有部队。” 他手指重重压在克罗顿水系的位置上。 “十分钟内完成展开。让炮兵立即开火，迟滞那帮畜生的冲锋速度！” “Yes sir！” 副官转身冲了出去，车门关上，外面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车辆发动声和士兵跑步声。 罗伯特拿起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又酸又涩，难喝得要命。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盯着沙盘上那片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 这一仗，要么赢，要么全美国东北部，就再也没有人类军队了。 虽然，他们现在被新总统称为——叛军。 --- 野熊山地下掩体。 房间里只有嗡嗡的服务器风扇声在响。 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报告长官，东侧二十公里外，阿帕奇发现大量成建制的机械化部队热源。” 他手忙脚乱地把直升机侦查数据共享到主屏幕。 “有防空雷达信号，有大量装甲车辆，规模相当于一个满编的轻型机步师。” 北野苍弥转过头，死死盯着东边新出现的那片红外热源。 两百六十到三百辆机动车辆。 大量步兵热源。 正在布鲁斯特展开阵线。 依托克罗顿湖，背靠山地。 标准的美军防御阵型。 他愣了几秒。 随即，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会议桌上。 “啪！”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 北野苍弥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伐木林场的入口。 “我说什么人能单枪匹马端掉我们上百辆战车，还会凭空召唤重炮阵地！” 松井一郎弯着腰，站在一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北d野的手指划过屏幕，戳向东侧那片密集的热源。 “那个华裔，绝对是林景洪那个混蛋的狗！东面那支军队，才是真正出手炮击我们的人！” 科恩那张克隆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往东边逃，钻进山里，就是为了引诱我们的装甲部队，进入这支军队的伏击圈！” 北野苍弥冷哼一声。 “狡猾的华裔，混蛋！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阁下，那我们现在的指令是？”松井一郎小心翼翼地开口。 “命令前锋装甲部队立刻停止沿公路推进！” 北野苍弥下达指令，手指在地图上的湖泊和小镇之间画了个大圈。 “让变异步兵全部下车！化整为零，呈散兵线直接突入布鲁斯特镇！” 他转向科恩。 “人类军队最怕近战！他们想打远程炮战，我偏不给他们机会！让‘清道夫’编队高速突袭，生化大军分散压上去，把那个师拖进绞肉机里！” “哈伊！”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开始变向，如潮水般密密麻麻地往东边涌去。 --- 阿帕奇的旋翼声渐渐远了。 秦烽靠在一块岩壁下。 重机枪就靠在旁边，手够得着，但没端起来。 周围积雪已经没过膝盖，风灌进林子里，松针哗哗作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猛士突击车停在身后三十米，藏在一片松树底下。 白若柠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引擎，正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就着蒲公英水吃炒面。 精神小妹缩在后排，两条腿盘着，抱着件棉大衣，嘴唇一直在动，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大概率是在祈祷。 两台山猫无人车卡在林区入口两侧的制高点上，弹炮一体武器站，直指来路。 秦烽一直用精神力连着天上的无人机，紧紧盯着后面那群“清道夫”。 两百八十三只。 它们四肢着地，正顺着猛士车的车辙印，高速往林道里推进。 最快的几只，已经离林区入口不到三百米了。 快了。 两台山猫已切换到激活状态，瞄准参数锁定了最前面的三只，就差他一个念头。 正在这时，打头的那三只“清道夫”猛地刹住。 它们的脑袋齐刷刷地朝东方一扭，喉咙里发出一串又尖又短的嘶吼。 然后，它们掉头了。 没进林子。 而是沿着公路，继续向东高速跑去。 后面跟上来的所有怪物，再也没有一只往林区岔道瞄上一眼。 几个意思？ 秦烽坐在雪地里，盯着无人机画面里那群疯狂奔东的黑色怪物，有些发懵。 “向我开炮！”的嘲讽状态，效果范围是一百米。 他藏在山里头，距离那条公路少说有七八百米，吸引不到很正常。 可它们往东跑干嘛？ 两军要先会师，然后一起来围剿他？ 还是说，东边有什么别的东西，比他这个挂逼还香？ 靠近一点看看。 秦烽将精神力推到一架河豚A3上，命令它顺着6号公路往东飞。 无人机很快就越过了那群“清道夫”的头顶。 再往东。 十三公里外。 那支新出现的军队。 大量车辆在克罗顿湖北岸展开阵线。 m2布雷德利战车、m1126斯崔克运兵车，还有顶着各种武器站的悍马突击车。 几十门火炮正在后方调整射角。 工兵正在湖面上打孔，一箱一箱地往冰缝里塞炸药。 清一色的美式现役装备。 秦烽把无人机拉低了一些。 机枪阵地成型了。 散兵坑挖了一整条线。 几辆通讯车竖起了长长的天线。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士兵。 穿着标准的Ucp迷彩，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走路的姿态正常，不是那种僵硬的变异体步态。 头盔、护甲、背包，配置齐全。 有人蹲在悍马后面啃mRE口粮，有人拿着工兵铲在挖散兵坑，嘴里骂骂咧咧的。 活人。 一支完整的轻型师，正面朝西，摆开了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型。 等着西边来的生化大军。 “真正的美军来了？” 秦烽坐直了一点。 这挺意外。 核弹把华盛顿炸没了，美国内部一片大乱，他本来以为美军建制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还有成师的部队能拉出来打。 而且看这阵地布置，指挥官是个有两把刷子的硬茬。 依托水库设防，准备炸冰面，用水来迟滞变异体的速度。 秦烽准备让无人机再飞低一些，看看这支部队到底是哪个番号。 突然。 视网膜上弹出一排硕大的绿色荧光大字。 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响。 【目标确认：朝鲜人民军第十师团】 秦烽手里正摸着重机枪枪管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朝鲜人民军。 第十师团。 他把无人机画面又拉近了一点。 布雷德利战车的炮塔上，那面星条旗还插着呢。 朝鲜人民军。 开着布雷德利。 打着星条旗。 秦烽后脑勺靠上冰冷的岩壁，看着视网膜上那行绿得发亮的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系统的逻辑，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生化丧尸，判定为“美帝”。 那这支真正的美军，是活人部队，也在跟丧尸干仗。 在系统的抗美援朝框架里，敌人的敌人，就是…… 朝鲜人民军。 我方的友军。 合理。 妈的。 “三将军……知道这事吗。” 秦烽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 白若柠的声音从车窗里飘了出来。 “没什么，”秦烽干咳一声，“白头山天降名将，万景台不世出的统帅，朝鲜人民的慈父……” “停！别念了，太阳都快出来了……” 第84章 别开炮，自己人！ 布鲁斯特镇，自治同盟军通讯指挥车内。 “反炮兵雷达捕获目标！方位角267，距离24.3公里！” 通讯兵的声音急促。 罗伯特准将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打。” 六门m777的炮口几乎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焰舌。 15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划过灰白天际，直扑24公里外的野熊山西坡。 一分钟后，高空侦查无人机传来图像。 “命中！命中！”侦察兵的声音里满是亢奋，“目标区域二次殉爆！判定为弹药车！” 罗伯特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西边天际线上，一团巨大的火球正在升腾，黑烟裹着碎片翻滚着冲向高空。 很好。 那帮畜生的炮兵阵地，报销了。 “长官！120迫击炮连报告，正面六号公路方向十七辆悍马突击车分散推进，请求开火！” “打，自由射击！” “轰轰——！” 十二门m120速射迫击炮以每分钟十五发的射速疯狂倾泻，炸点在公路两侧接连绽开，掀起大片混着冰雪的黑土。 “干掉了！先头三辆！” “右边那辆翻了！翻了！” 散兵坑里一个二等兵探出半个脑袋，兴奋地举着拳头大吼：“狗娘养的！吃屎吧僵尸！” 旁边的中士一巴掌把他脑袋按了回去。 “缩回去！你他妈高兴个屁！！” 话音未落，六号公路尽头猛地扬起大片雪雾。 十二辆斯崔克装甲车分两个纵队，直接撞开悍马的残骸冲了过来，车顶武器站的40毫米榴弹发射器连续喷吐火光。 “嘭！嘭！嘭——！” 爆炸瞬间在美军前沿阵地炸开。 沙袋被整排掀飞，散兵坑里的冻土向上喷涌。一挺m249机枪连人带枪架被气浪掀翻在地。 “Fuck！装甲车上来了！” “标枪！操他妈的上标枪！” 一名上士半跪在弹坑里，肩上扛着标枪导弹发射器。 40毫米榴弹在他身后十米处炸开，弹片打在头盔上叮当作响，他却纹丝不动。 锁定。 发射。 “嘶——！” 导弹拖着白烟升空，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攻顶模式一头扎进领头那辆斯崔克的车顶。 剧烈的爆炸中，装甲车的舱门被炸飞出十几米远。 “bingo！” 但下一秒，所有欢呼的士兵，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被击毁的斯崔克后舱门“砰”地弹开，七八个身穿Ucp迷彩的变异士兵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和正常士兵毫无二致——出舱、散开、举枪、射击。 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唯一不同的是速度。 他们跑起来比正常人快了三倍不止。 m4A1步枪在他们手里进行着精准的点射，三发连射打得前沿散兵坑里的美军根本抬不起头。 “什么情况！它们比前天还快！”那名二等兵的声音都变了调。 中士把步枪架上沙袋，连续开火，四发子弹全部命中一个变异士兵的胸口。 对方只是踉跄了一步，便继续端着枪冲锋。 “5.56打不死它们！”中士扯着嗓子嘶吼，“呼叫重机枪！重机枪往前推！” m2重机枪咆哮起来，.50口径的弹幕终于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变异士兵撕成了碎片。 但更多的斯崔克正在碾上来，更多的变异步兵从被击毁的装甲车里涌出。 大毒蛇机关炮疯狂扫射，掩护着变异大军高速冲锋。 克罗顿水库结冰的湖面上，上百辆悍马突击车分散成密密麻麻的小点，从正面和两翼同时压了上来。 “前沿报告！大批步兵从冰面接近！” 罗伯特盯着地图三秒。 “炸冰。” “是！起爆！” 湖面中央，预埋的c4炸药被链式引爆。 “轰——！” 整面冰层轰然碎裂，蛛网般的巨大裂纹从中心向外急速扩散。 冰面大面积塌陷，刺骨的湖水翻涌上来。 正在冰上高速推进的十几辆悍马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黑色的湖水里。水面上翻腾出大量气泡和浮冰，悍马的车灯在水下闪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好样的！” “继续输出！不要停！” m2重机枪、mK19榴弹发射器、m240通用机枪同时开火，弹幕在碎裂的湖面上织成一道致命的火网。 任何试图从浮冰上爬起来的变异体，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120迫击炮持续轰炸，m777则把射角压到最低，用空爆弹在湖面上方二十米的高度引爆，无数钢珠暴雨般泼洒而下。 杀伤效果极好。 十分钟内，湖面上至少留下了三百具变异体的碎尸。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来的，有上万。 正面的压力还在持续，两翼的山林里，更多的热源信号正在快速移动。 “报告！左翼树线有高速移动目标！速度……”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卡住了，“……速度超过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 罗伯特猛地抬头。 一百二十公里？ 悍马突击车的极速也就这个数。 “所有火炮转向左翼——” 来不及了。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松林里炸了出来。 它们四肢着地，身形伏低，以猎食般的姿态狂奔，但体型比地表任何一种猛兽都要大上十倍。 浑身覆盖着沥青般的黑色甲壳，前肢的利爪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沟槽。 清道夫。 第一只冲出树线，到扑进最近的散兵坑，全程用了不到四秒。 “开火开——” 机枪手的喊声戛然而止。 清道夫三瓣裂开的下颚，一口咬住了他的整个头部，随即猛地一绞。 脑袋连同头盔，在那张恐怖的嘴里瞬间消失。 “后退！后退！”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清道夫群从左翼和右翼的树线里倾巢而出。m777来不及转向，120迫击炮的弹着点根本追不上它们的速度。 不到两分钟。 左翼前沿阵地的两个排，彻底沉默了。 无线电里只剩下“滋滋”的白噪音和几声断续的惨叫。 指挥车内，罗伯特死死盯着态势图。红色代表敌军，蓝色代表友军。 左翼和右翼的蓝点正在被快速抹除，红色的箭头正从两侧向中心挤压。 “长官！b连阵地失守！清道夫突入工兵排！” “A连请求后撤——” “d连弹药告急！” 副官脸色煞白，拿着通讯器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罗伯特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布雷德利和斯崔克，链炮自由射击。目标区域内不分敌我，有变异体出现的位置，一律覆盖。” 副官愣住了。 “执行。”罗伯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副官转身去传令，没有犹豫，没有质疑。 这本来就是预案。 两天前在泽西市，前任师长德兰克摩尔将军没舍得下这个决心。他不忍心用机炮扫射混战中的己方士兵。 结果，怪物冲散了阵线，两万人的师被打到只剩六千。德兰克将军本人也死在了变异体嘴里。 罗伯特从那天起就想清楚了。 要么狠，要么死。 没有第三个选项。 25毫米链式机炮开始朝着自己人的阵地上疯狂倾泻火力。 爆炸在散兵坑之间炸开，血肉横飞，变异体和士兵一起被撕碎。 无线电里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哭嚎，但没有人质疑命令。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执行这个命令的下场——北侧第三排的阵地，二十七个人，在三十秒内被五只“清道夫”吃干抹净。 然而，依然不够。 “清道夫”越来越多。十只、二十只、五十只……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链炮的转速都跟不上。 一只“清道夫”从布雷德利的正面冲过，链炮追着它扫射，25毫米弹链在地面上犁出一条火线，但那东西已经窜到了战车侧面。 它一爪子撕开了斯崔克的轮胎，第二爪子直接把车门连同里面半个驾驶员一起扯了出来。 前沿阵地三分之一的火力点已经沉默。 中段阵地陷入混战。 人和怪物绞在一起，重武器已经无法精确区分目标。 “将军！前沿快守不住了！”副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罗伯特盯着热成像画面，合围过来的变异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阵地上涌。 南面、北面、西面，三面的压力越来越大。 只有东面是安全的。 但东面是山。 退进山里，重装备全都要丢。丢了重装备，他们就是待宰的猪。 没路了。 “命令m777阵地……” 罗伯特握着话筒，大拇指重重按在通话键上。 这是最终方案。 炮火覆盖己方全部阵地，把所有东西一起埋葬。 就在这时。 西南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日出，也不是照明弹。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无数道白色的烟柱从西南方十几公里外的山林深处腾空而起，拖着明亮的尾焰，划破了灰暗的天幕。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网，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星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战场飞来。 “那……是什么东西？！”副官扑到车窗前，失声喊道。 第85章 老班长，向您敬礼！ 第85章 （加更大章）老班长，向您敬礼！ 第一批火箭弹落地。 西面公路方向。 那里是生化大军最密集的集结区域。 火球在地面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高温气浪横扫，冲击波把变异体的尸体掀飞到半空。 不是一发两发。 是一片的火球连成了线，又连成了面。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汇成一道不间断的闷雷，地面在颤抖，指挥车里的咖啡杯从桌上弹起来摔碎在地。 副官趴在观察窗前，嘴巴合不上了。 “将军……那是火箭炮。密集度……我从没见过这种密集度。” 罗伯特松开了话筒上的通话键。 他走到车窗前，看着南面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弹道。一秒钟之内，至少有十发在升空。 而且没有停的意思。 第一分钟还没过完。 整个克罗顿湖西岸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刚才还在往阵地上猛冲的变异体群，被这道火墙硬生生拦腰截断。 火墙以西的全部被吞进了烈焰，火墙以东的还在冲，但后续部队全断了。 “是谁？”罗伯特转过头，“南面是哪支部队？第82空降师？第101？” 副官摇头得像拨浪鼓。 “不、不知道，先生！南面山区没发现飞机出现！” “是政府军？” 罗伯特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是索恩那个新总统派来的人，那他们今天依然完蛋。政府军的名单上，他罗伯特的名字排在“叛军将领”第七位。 “无法确认！完全无法确认！” 火箭弹还在飞。 几百条白烟从森林深处升起，跨越十几公里的距离，精准地砸进变异体的集群区域。 打了快两分钟了。 还在打。 罗伯特做出了判断。 “命令前沿所有阵地后撤！” “将军？” “听清楚了！后撤到东面山脚线！把阵地让出来！”他的声音极快，“不管那边是谁，让他们跟怪物先杀。我们保存实力，退后观察！” “是！” 副官冲出车门，开始嘶吼着传令。 --- 同一时间。 野熊山地下掩体。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寂。 大屏幕上，代表生化大军的红色光点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克罗顿湖西岸的热源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片通红——那不是变异体的体温，是燃烧。 “发生什么了……”松井一郎瞪着屏幕，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一名通讯兵的声音在颤抖。 “报告……南面山林区域探测到大规模火箭弹发射源……持续发射中……初步判断发射阵地面积……” “多大？”北野苍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根据弹道密度和持续射速推算——至少一百门以上的多管火箭炮，总发射管数量超过一千。” 北野苍弥的太阳穴在跳。 一百门火箭炮。 一千根发射管。 一个小时前还什么都没有的森林里，突然冒出一个重型火箭炮旅的阵地。 “怎么可能……”科恩的声音都在抖，“一个小时前那片区域我们的阿帕奇刚飞过！什么都没有！” 北野没理他。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持续升空的弹道源点。 就在那片森林里。 秦烽钻进去的那片森林。 “又是他！肯定又是他！” 北野的指甲掐进了桌面的漆皮里。 “命令所有阿帕奇编队！”他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立即转向！全部转向南面森林！我不管他有一百门还是一千门炮——给我炸平那片林子！” …… 阿巴拉契亚山脉森林。 十台山猫无人车一字排开，107毫米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频率不停升空。 打一轮十二秒。 系统装填一秒。 继续。 秦烽靠在猛士车的引擎盖上，精神力连着高空的河豚无人机，实时更新着坐标数据。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在狂跳。 【剩余敌军：6214/】 还在掉。 白若柠站在车门旁，仰头看着十几公里外天空中那密麻的白色弹道尾迹。火箭弹的升空声此起彼伏，震得胸腔发麻。 “还打多久？” “打到它们跑或者死。” 精神小妹蜷在后排座位上，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 秦烽切换了一架无人机的视角，扫了眼东面。 美军正在后撤。 布雷德利和斯崔克在掉头，步兵往山脚跑。 聪明。 他没管美军，继续往东北面砸。 视网膜上又跳出一行数字。 【剩余敌军：4841/】 爽。 此时，高空无人机的画面边缘，捕捉到了新的热源。 六个高速移动的小型热源，从前线阵地外围高速转向，正以二百多公里的时速向他这边扑来。 秦烽把画面拉近。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六架。 翼下挂满了地狱火导弹。 距离他的阵地，还有四分钟。 “嫂子。” “嗯？” “想不想见见教我打仗的老爷爷。” “想，快给我介绍一下。”白若柠眼睛亮了。 秦烽笑了笑。 他闭上眼，在系统面板上点开那个金光闪闪的终极技能。 【共和国的铁拳——老秃山英雄班】。 每天十分钟的使用时限，他攒了两天，现在足足有二十分钟。 “志愿军秦烽，请求支援！” 话音刚落。 “嗡——！” 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这片林地里，风雪骤然停滞。 十二道刺眼的红光，从灰蒙蒙的天际直坠而下，重重砸在秦烽前方的雪地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十二个燃烧着虚幻火光的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成型。 他们穿着单薄破烂的棉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脚下踩着开了胶的胶鞋。手里端着莫辛纳甘步枪。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个子不高、戴着火车头棉帽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枪托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 他转过脸，看着秦烽，咧嘴笑了笑。 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 “小娃娃，是你呼叫的支援？” 秦烽猛地挺直腰板，双脚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请老班长和各位先辈出手！” 白若柠在一旁看呆了，她下意识地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握一握老班长那只满是冻疮的手。 手掌穿过了虚影，什么也没抓到。 老班长虚空拍了拍白若柠的手背，笑得更温和了：“你好啊，小妮子。长得真俊。” 接着，他转过脸，看向身后的十一个同样满脸笑容的战士。 身影在风雪中微微晃动，但那股气势，却仿佛能把天给撑破。 “同志们！” 老班长举起波波沙，大吼道。 “七十年前，我们十二个人，在老秃山扛住了一千个鬼子的冲锋！今天，我们要顶住五千个！有没有信心！” “有——！” 十一道声音汇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杀！” 老班长一挥手，十二个人瞬间分散成四个战斗小组，顺着森林小道，迎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变异大军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战场，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正在后撤的美军防线上，罗伯特准将拿着望远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它们……停下了？” 原本疯狂涌向六号公路的几千只变异体、清道夫，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它们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西南方向那片林场的入口。 天空中，六架高速逼近的阿帕奇直升机里，飞行员疯狂敲打着仪表盘。 “雷达失效！无法锁定目标！见鬼，那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该死，我控制不住操纵杆了！我的手在自己动！” 飞行员惊恐地大叫着，直升机不仅没有拉升，反而一头朝着那十二道红光俯冲过去。 野熊山地下掩体内。 北野苍弥正盯着大屏幕上的红点，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战栗感从他脊椎尾骨直窜脑门。 那是恐惧。 深入灵魂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之中，却又生出一种完全无法压抑的冲动——冲出去，跟那个散发着红光的东西同归于尽！ “阁下！您怎么了！”松井一郎看着满头大汗的北野，声音发抖。 “闭嘴！”北野苍弥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拔出指挥刀，“出去！全都出去！杀光他们！” 整个指挥部里，所有的克隆体军官，包括科恩在内，全都像着了魔一样往外冲。 他们跳上两辆悍马车，油门踩到底，疯狂地朝着林场方向狂飙。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全体变异大军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像黑色的海啸一般，疯狂地往西南方那个吸引它们的存在涌去。 林场外围。 老秃山英雄班已经和最前排的变异体撞上了。 “砰！” 一名战士端起莫辛纳甘，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道刺目的红光从枪口喷出。 那道红光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清道夫，去势不减，又接连打穿了后面七八只变异美军的胸膛，在雪地上犁出一条长达百米的焦黑沟壑。 “哒哒哒哒哒！” 老班长手里的波波沙开火了。 密集的红色弹雨泼洒出去，迎面冲来的一辆悍马突击车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连人带车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枪怎么打都打不完！”一个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的虚影大笑着，一边扫射一边往前压。 头顶上，六架阿帕奇直升机已经逼近到五百米。 几十枚地狱火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下，砸在十二道虚影周围。 “轰轰轰！”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但当烟尘散去，那十二道红光连晃都没晃一下。 “天上那几个铁王八太吵了！大河，把它干下来！”老班长头也不回地吼道。 “瞧好吧班长！” 叫石林河的战士抱着一挺转盘机枪，仰起头，对着天空扣死扳机。 红色的曳光弹像鞭子一样抽向天空。 第一架阿帕奇的尾翼瞬间断裂，打着旋儿栽进树林。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不到半分钟，六架美军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全变成了地上的废铁。 秦烽靠在猛士车旁，通过无人机看着两公里外的战况。 连他这个挂逼，此刻也惊得合不拢嘴。 他亲眼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高达4.0级的清道夫，浑身的甲壳都在发抖，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死命往前冲。 然后被一枪爆头。 “卧槽……这他妈是神仙打架啊。”秦烽咽了口唾沫。 十五分钟过去。 四面八方冲来的几千变异大军，已经把那十二道红光团团围住。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像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拼命往中心挤压。 北野苍弥的悍马车也停在几百米外。他在望远镜里盯着那团红光，死亡的恐惧和自我毁灭式冲锋，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灌满大脑，让他不停地干呕。 悍马车后座，武田雪奈被强制嘲讽的精神冲击波打得浑身痉挛。 她看到车里所有人都在疯狂，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怕。 她已经死在那个男人手里两次。 一种强烈的预感，她马上要死第三次。 此刻，她连恨那个男人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恐惧。 悄悄的，她的手指摸到车门把手。 拉开。 就地一个翻滚。撒腿就跑。 没人拦，没人有多余的心思管她。 就在这时。 包围圈最中心，传来老班长的一声怒吼。 “小子！喀秋莎准备！” “向我开炮——！！！” 这声怒吼，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直直砸进秦烽的耳朵里。 秦烽同样大吼一声。 “收到！老班长！” 他猛地站直身体，精神力全开。 十台山猫火箭炮的发射管再次轰鸣！ “嗖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云爆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再次升空。 整整一千发。 两分钟内，全部倾泻在老秃山英雄班所在的坐标上。 “轰——！！！”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边缘腾空而起。 恐怖的高温瞬间烧干了几平方公里的积雪，云爆弹的二次爆燃，将那几千只挤在一起的变异体、清道夫，连同北野苍弥的悍马车，全部化为了灰烬。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雪没了，地面被烧成了琉璃状。 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心，只有十二道英雄战魂，依然屹立在火焰中。 没有退缩半步。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完美的数字上。 【剩余敌军：0/】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已完成。】 【评价：SS级。】 秦烽大步走到高地上，面对着那片火海，面对着那十二道虚影。 他举起右手，隔空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白若柠也站直了身体，眼眶微红，学着秦烽的样子，敬礼。 远处的火焰中，老班长似乎看到了他们。 他收起波波沙，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棉帽子，对着秦烽的方向，挥了挥手。 随后，十二道红光再次冲天而起，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灰暗的天幕中。 第86章 千万功勋！提车大八轮！目标芝加哥！ 秦烽放下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白若柠，刚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缓和一下气氛。 视网膜上突然被大片绿色的字符刷屏。 结算来了。 【战果统计：共消灭敌军，击毁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长弓）x6，击毁m2布雷德利履带式步战车x19……捕获“潜行者”无人机x2】 【获得功勋：1177万】 【当前剩余：1202.3万】 秦烽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千二百多万。 统计单位直接从“点”变成了“万”。 这帮变异美军，简直就是一支会走路的功勋提款机。 仅仅一个轻型师，就换来了他系统激活至今所有功勋总和的二十倍！ 紧接着，属性奖励的提示弹出。 【全属性+1】 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每一寸骨骼深处炸开，仿佛有无形的铁锤在重塑他的身躯。 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又在瞬间以更强韧的结构重组。 世界在他的感官中骤然清晰。 几百米外，风卷起积雪砸在玻璃化焦土上的“沙沙”声，此刻听来竟如在耳畔。 面板刷新。 力量：4.5 敏捷：3.1 体质：3.6 精神：3.7 力量属性，突破了四点大关。 敏捷也跨过了三。 又一条提示弹出。 【激活被动技能：极音速弹道】 【说明：当敏捷属性超过2.0后，每增加1点，所有武器弹道速度增加1马赫。当前加速：1马赫。】 奔着高超音速去了。 弹道速度增加一马赫，意味着每秒凭空多出三百四十米的飞行距离。 之前在地下通道遇到的那只4.1级敏捷型变异体，速度快到能闪避重机枪的弹幕。 很好。 以后再碰上这种怪物，就让它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学。 【军衔晋升：二级上士】 【后勤基地升级：2000立方米】 空间翻了十倍。 两千立方米，终于不用精打细算着塞东西了。 【商城二级上士权限解锁。】 秦烽点开，四件新装备陈列在虚拟货架上。 【ZbL-19式8x8轮式步战车。武器：30毫米机关炮+4联装红箭-13反坦克导弹。售价：22万功勋】 【ZtZ-99A主战坦克。武器：125毫米滑膛炮+12.7机枪+7.62并列机枪。售价：35万功勋】 【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武器：30毫米机关炮+7.62并列机枪+2联装红箭-12反坦克导弹。售价：12万功勋】 【红旗17A野战防空系统。武器：hq-17A防空导弹x8。售价：平台95万功勋，导弹2.5万功勋/枚。】 看到99A三十五万的售价时，秦烽还觉得游刃有余。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红旗17A”那将近一百二十万的总价时，刚有点膨胀的心态，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默默心算。 现实里造价三千五百多万人民币的99A，系统卖三十五万功勋。 那现实里造价将近二十亿的054A护卫舰，少说得两千万功勋起步。 055大驱就更别想了。 就算把这一千多万全砸进去，顶多也就够一艘056A轻型护卫舰。 买得起也用不起。 鹰击83反舰导弹一发打出去，怕不是能直接吃土。 妈的，还是穷。 秦烽刚要关掉面板，突然，滋啦一声电流响。 一行红色的大字蹦了出来。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 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铁原在哪，新的信息流如瀑布般涌现。 【任务简报：铁原要道失守！美帝骑兵1师长驱直入威胁全线防线！即刻出兵突进，夺回铁原重镇（芝加哥）】 【任务目标：击溃所有敌军，并协助铁原志愿军部队，建立根据地。】 【任务奖励：分阶段结算。】 秦烽眼神一凝。 他看懂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要他杀到芝加哥，帮那里的华国官方单位建立一个类似纽约总领馆的避难所。 可……美帝骑兵1师？ 是真的那支王牌部队变异了，还是系统胡诌的称号？ 如果是前者，那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如今的骑兵1师，光m1A2主战坦克就将近四百辆，各种战车更是数以千计。 这支部队算是美国陆军的头号王牌，战略级门面。 当然。 牛逼也分跟谁比。 历史上的骑兵1师，在铁原被我志愿军63军打出心理阴影。 听到冲锋号就崩溃，就有他们的事。 行。 那就去芝加哥，再干一仗。 想把几十万在美留学生、旅行团全部带回国不现实。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帮大家打下一片能活下去的避难所。 秦烽关掉面板，视线落在一旁的猛士突击车上。 车身坑坑洼洼全是碗口大的凹陷，防弹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车硬抗了一路的火力洗礼，基本算是报废状态。 意念一动。 七吨重的猛士突击车凭空消失，直接被收回基地维修。 “哎哟——！” 原本趴在后座偷看的精神小妹，随着车辆消失，被系统空间甩了出来，重重砸在雪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见鬼了……bro，你看见刚才这儿有辆车吗？我发誓我刚才就在车里！” “没有，你记错了。” 秦烽面不改色。 基地里花了3560点功勋，猛士瞬间修旧如新。 不过他没打算再把这玩意拿出来了。 接下来的长途跋涉，需要一个更硬、更快、更强的座驾。 22万功勋划掉。 【ZbL-19式8x8轮式步战车】，购买。 基地空间里，一台崭新的墨绿色大八轮静静蛰伏。 粗长的30毫米机关炮管从炮塔里探出来，四联装红箭-13导弹发射器架在炮塔两侧。 二十一吨的战斗全重，八个巨大的防弹轮胎，比猛士厚几倍的装甲。 公路时速一百公里，自带水中推进螺旋桨。 完美。 秦烽转过头。 白若柠还望着远处那片被烧成琉璃状的焦土出神。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连骨灰都被寒风吹散，只有地表的玻璃化砂土，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死寂的光。 秦烽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腰。 白若柠回过神，侧头看他。 “刚才那群……”她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那些神仙，真是你师傅？” “当然。”秦烽脸不红心不跳，“我师傅们亲自下来帮我打一架。怎么样，服不服？” 过了好几秒，白若柠才开口。 “我能拜入师门吗？当你师妹也行。” 秦烽乐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代师授艺，你以后给我磕头就行。” 白若柠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拧了半圈。 “Fuck you！我要不要给你洗脚？” “嗷！” 秦烽触电般蹦开，连退两步。 “别闹，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白若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只见秦烽抬起右手。 光芒一闪。 一台长达八米、重超二十吨的ZbL-19式轮式步战车砸在雪地上。 八个巨大的防弹轮胎碾碎了冰层，整台车的重量让地面都微下沉了几公分。 3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指向前方，钢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白若柠的呼吸瞬间停滞。 “假结业证”灌输的知识，让她对这种重装备有着本能的熟悉。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报出了型号——ZbL-19，最新型号的8x8轮式步兵战车，30毫米机关炮加红箭-13反坦克导弹，三人车组，搭载七名步兵。 “这……” “小意思。”秦烽拍了拍车轮，“过几天买主战坦克给你玩。” “嘿嘿，好！上车！” 白若柠利索地踩着轮胎翻上车顶，掀开驾驶舱盖钻了进去。 旁边，精神小妹刚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一抬头看见这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面前。 “oh mY——” 闭嘴。 秦烽直接发动技能。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精神小妹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脑海里瞬间自动补全了一套完整的逻辑——外星科技、东方超级间谍、盗取NASA机密…… 她立刻紧紧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一种“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对着秦烽疯狂点头。 秦烽走到车尾，拉开厚重的后舱门。 他一把将还在原地点头的精神小妹拎起来，像扔个背包一样扔进了车厢。 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 “找个位子坐好，系紧安全带。” 新式步战车内部是全通空间，秦烽直接穿行到白若柠身后的车长位坐下。 车长周视镜可以360度旋转观察，热成像和光学通道一键切换。 最关键的是，车长拥有超越射手的最高权限——他可以随时接管炮塔，直接开火。 嗡—— 发动机低沉地启动。 “液力传动正常，八轮驱动接通，全车外部影像工作正常。” 白若柠快速检查车况，声音冷静而专业。 “可以出发。去哪？” 秦烽调整着车长周视镜，视野在焦土和远山间切换。 “先去野熊山。” “鬼子的老巢？” “嗯。一万多部队藏在那，弹药、油料、装备，肯定堆积如山。” 秦烽顿了顿，补充道。 “去搜刮一波再走。” 白若柠没再多问。 发动机轰鸣声陡然拔高，二十一吨的钢铁巨兽碾过冰雪，顺着林场小道，朝着敌人的巢穴全速冲去。 第87章 野熊山里的基地（一） 布鲁斯特镇外围，美军指挥车内。 罗伯特准将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还没找到发射阵地？”他抓起通讯器吼道。 “长官，见鬼了。”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有点自我怀疑，“无人机把那片林场扫了三遍，别说一百门重型火箭炮，连个车辙都没找着。那片地全是平的。” “放屁！上千发火箭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罗伯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继续找！那么庞大的阵地不可能凭空消失！” “等等……长官，有新发现。”侦察兵突然拔高了音调，“林场边缘开出来一辆装甲车。” “什么型号？布雷德利还是斯崔克？看看车身上的番号，是不是友军来了。” “都不是……长官，这车是八轮的，外形很陌生。” 罗伯特一把推开副官，自己凑到屏幕前。“把镜头拉近！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放大。高空俯视的视角下，一辆墨绿色的八轮步战车正碾着积雪，在6号公路上平稳地向西行驶。 车身上没有任何美军的涂装和编号。 只有炮塔侧面，印着一个鲜红的五角星，星星正中间写着两个字——“八一”。 指挥车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罗伯特愣住了。 副官也愣住了。 只要是美军指挥官，没人不认识那个标志。 那是华国军队的军徽。 “holy Fuck！华国人的重型步战车……”罗伯特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发干，“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州的公路上？” 没人能回答他。 这事比森林里藏着一百门火箭炮还要离谱。 罗伯特脑子转得飞快。 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弹，那凭空消失的阵地，还有这辆挂着八一军徽的战车。 他猛地转过身。 “命令全师，立即开拔！顺着那辆车的方向，向史密斯营基地进发！保持安全距离，绝对不许开火！” 下达完命令，罗伯特走到角落，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罗伯特，战况如何？” “议员先生。”罗伯特压低了声音，“有个很奇怪的情况，必须立刻向您通报。” …… 6号公路旁，一栋米黄色的乡野别墅。 武田雪奈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污和半凝固的血痂。 她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公路。 她现在掌握了一个诀窍。 只要对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不起一丝杀心，不要有任何报复的念头，并且在脑子里强行把他想象成一个毫无关联的路人。 那种被强制扭曲认知、不受控制想要冲上去送死的疯狂感，就会消失。 她彻底怕了。 被杀了两次，如果再死一次，她不知道博士还能不能把她弄活。 那个人根本不是人类，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超自然怪物。 路东边，突然传来大排量柴油引擎的沉闷轰鸣声。 武田雪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出去。 二百米外的公路上，一辆巨大的墨绿色八轮装甲车正穿过风雪高速驶来。 八个宽大的防弹轮胎碾碎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当装甲车侧面那个红色的“八一”标志映入眼帘时。 武田雪奈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华国军徽！ 是那个魔鬼！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猛地扭过头，死死闭上眼睛。 她自己就是3.0级的克隆体，非常清楚高级进化者的感知能力有多恐怖。 如果那个男人也是某种超级人类，隔着几百米盯着他看，他绝对能有所察觉。 武田雪奈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顺着楼梯往地下室爬。 只要墙够厚，只要躲得够深，他就看不见我。 …… 步战车内，暖风开得很足。 “慢点。”秦烽突然开口。 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庞大的车身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稳稳停住。 “怎么了？” 秦烽没说话，他转动车长周视镜，将光学镜头对准了路边那栋米黄色的木质小别墅。 接近4.0的精神属性，让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那栋房子里扫了过来，然后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别墅里没有任何动静。 “走吧。”秦烽收回视线，“那房子里可能有幸存者。不用管。” 白若柠重新踩下油门，步战车继续向西开进。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精神连接瞬间接入高空中的“河豚A3”无人机。 从上帝视角往下看，那架美军的侦察无人机还在几公里外的云层下远远吊着。 而在更后方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装甲车队正在快速机动，紧紧咬着他们的路线。 系统绿色的标识在那些车队上方闪烁——【朝鲜人民军第十师团】。 秦烽心里觉得好笑。 这帮“友军”跟得还挺紧。 不过精神感知里没有任何被锁定的敌意，他也懒得去管。 爱跟就跟着吧，万一遇上点事，说不定还能拉来壮丁当炮灰。 野熊山的基地并不难找。 上万名变异美军出动的动静太大了。 大雪覆盖的地面上，履带压出的深沟和密密麻麻的脚印，就像一条天然的路标，直直通向后山。 白若柠顺着车辙一路往前开。 绕过死寂的皮克斯小城，跨过哈德逊河大桥，顺着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开进了山谷深处。 前方没路了。 一面不到十米高的小型悬崖挡在面前。 悬崖上方，茂密的常青树冠像伞一样完全遮蔽了天空。如果用无人机从高空侦察，绝对看不出这块石壁有什么异常。 但现在，石壁下方，一扇足有六米多宽、五米高的厚重防爆铁门，正向内敞开着。 门洞宽得足够两辆军用卡车并排开进去。 “直接进。”秦烽说。 白若柠没有减速，驾驶着步战车一头扎进了山体内部。 顺着一条向下的缓坡往里开，光线骤然变暗，随后又被隧道顶部昏黄的防爆灯照亮。 秦烽通过周视镜观察着四周。 隧道极其宽大，墙壁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表面有些斑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陈旧发霉的味道。 远处隐隐传来大型柴油发电机运转的嗡嗡声。 这规模，这结构。 秦烽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军事科普，这绝对是冷战时期挖出来的防核掩体，跟伊朗那种在地下藏弹道导弹的隧道如出一辙。 往里开了三四十米，右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洞。 “嫂子，停车。” 步战车在门洞前停下。 秦烽起身绕到车尾，从后舱门跳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两三千平米的地下仓库，不宽，但很深。 一根根粗壮的方形水泥柱支撑着穹顶。 仓库里，堆满了山一样高的军绿色木头箱子。 秦烽走上前，用工兵锹撬开一个。 箱子上的喷漆写着：155mm pRoJEctILE, hE, m795。 是m777榴弹炮的155毫米炮弹和发射药包。 另一侧的箱子是m120速射迫击炮的弹药，还有大量成箱的c4塑胶炸药。 秦烽撇了撇嘴。 这些美制炮弹根本塞不进他的武器里，都是垃圾。 他绕过这几堆，继续往里走。 走了三十多米，绕过十几根柱子，他眼睛亮了。 5.56毫米步枪弹，标准的小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面墙。 这个有用。 他给了总领馆营地不少美制轻武器，正缺弹药。 秦烽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空间。 刚刚升级到2000立方米，除了停放着十台山猫和一辆修好的猛士突击车外，还空旷得很。 他走到那面弹药墙前，意念一动。 唰——！ 靠外侧的四分之一弹药箱凭空消失，直接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足足三千五百箱。 他没全拿，这里起码有一万多箱，全拿走太占地方。 转过头，前面还有成垛的12.7毫米机枪弹和高爆破片手雷。 秦烽毫不客气，走过去一挥手。 收！ 又是一千箱机枪弹，一千箱m67手雷，瞬间笑纳。 看了看空间面板，这么多弹药箱一共占了128个立方米。 缴获物资系统一分钱功勋都不给，空间还得留着装大家伙，不能全浪费在这些小玩意上。 秦烽跑出仓库，顺着隧道继续往里走。 白若柠见他没上车，就挂上低速挡，开着步战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又走了四五十米，左侧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门洞。 秦烽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仓库比刚才那个弹药库还要深，一眼望不到头。 里面堆放的不是弹药，而是成片成片的纸箱。 他走近一看。 mRE单兵野战口粮、特种口粮、大桶的饮用水、还有成箱的集体热餐（预制菜）。 秦烽有点纳闷。 这帮变异成怪物的生化士兵，平时还吃这些正常人的玩意儿？ 但仅仅过了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三天前，驻扎在这里的纽约国民警卫队还是正常人类。 这些物资，是他们作为正规军的战备储备。 啥也别说了，收！ 在这末世里，食物和水才是硬通货。 秦烽站在仓库中央，精神力全面铺开。 成片成片的物资箱开始凭空消失，如同被黑洞吞噬。 3万箱mRE单兵口粮，占用720立方米。 2万箱大包装饮用水，占用612立方米。 1万箱集体热餐，占用300立方米。 3000箱高热量特种口粮，占用100立方米。 连带着几大箱餐巾纸和一次性餐具，也被他顺手装了进去，占了10个立方。 几分钟后，秦烽停了下来。 脑海中的空间面板疯狂闪烁，2000立方米的空间已经彻底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都插不进去了。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着仓库。 高热量的特种口粮已经被他搬空。 但是普通的单兵口粮和集体热餐，至少还有七八万箱堆在那里。 饮用水更多，刚才搬走的那些连个零头都不算，仓库深处还有十几万箱。 这是打算让一个满编师在这里吃半年？ 秦烽揉了揉眉心。 之前刚升级空间时还觉得2000立方米挺富裕，现在看来，还是穷。 这么多好东西带不走，太亏了。 等等。 秦烽突然顿住了。 自己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既然物资太多带不走，那干嘛非要带走？ 这个地下基地结构坚固，防核防辐射，有独立的水井和供电，还有这么多食物。 直接让沈致远带着总领馆那六百多号人，全搬过来不就行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打算离开纽约的。 把这地方当成新的安全区，不比那个拉屎都发愁的车库强一百倍。 秦烽越想越觉得靠谱。 顺手把那128立方美式弹药又扔了出来，摆在空地上。 当务之急，是先看看那两三万名失踪的平民是不是被关在里面。 要是还活着，得把他们打发回家。 他转身刚准备出门，隧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不仅有轮式车辆的动静，还有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 秦烽瞬间切入无人机画面。 隧道外的悬崖下，一辆插满天线的布雷德利步战车带着十几辆悍马，已经停在了空地上。 “朝鲜人民军”到了。 第86章 野熊山里的基地（二） 秦烽关上仓库门，看着隧道入口。 风雪夹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从外面灌进来。 十几辆悍马车在悬崖下的空地接连刹停。车门推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军卫兵跳下车，迅速散开，端着步枪把宽大的隧道入口团团围住。 一辆插满天线的指挥车停在稍靠后的位置。 车门打开，罗伯特和副官跳了下来。 罗伯特拉了一下防弹背心的绑带，整了整头盔，大步走到前面。 副官往前跨出两步，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幽深的隧道大喊：“里面的朋友！不要开枪！这里是北美自治同盟军！罗伯特·沃克准将求见！” 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来回激荡。 秦烽靠在步战车旁边，随口回了一句：“进来吧。” 罗伯特打了个手势，带着副官和二十个卫兵，踩着地上的积雪和泥水，大步走进隧道。 刚进门，头顶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 19式大八轮的炮塔缓缓转动，那根粗长的30毫米链炮炮管，在车内白若柠的操控下，稳稳指向了这群不速之客。 只要对面敢有什么异动，一发高爆燃烧弹就能把他们全送上天。 罗伯特抬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炮口，脚下没停，脸上也没显露出紧张。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靠在车旁的秦烽。 典型的华人面孔。 身上穿着华国现役的星空迷彩作战服。不过肩膀上干干净净，没有军衔，胸前也没有任何部队标识。 罗伯特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出所料。 华国军队的重型装备出现在美国本土，如果士兵身上带着明确的标识，在国际法上那就构成实质性的武装入侵了。 没有任何标识，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万一被抓了，可以说是雇佣兵，也可以说是私人武装。反正只要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罗伯特带着人走到距离秦烽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他抬起右手，在额角比划了一个美式军礼。 秦烽也没端着，随手回了一个华国军礼。 “你好。”罗伯特主动伸出右手，“我是原第十山地师副师长，罗伯特·沃克准将。刚才在布鲁斯特镇，感谢贵军在危机时刻出手相助。” 秦烽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你好，沃克将军。不客气。” 听到对方直接把“出手”这个词认了下来，罗伯特心里立刻有了底。 这说明对方不打算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 他试探着问：“请问怎么称呼？您代表的是……华国军队？” 秦烽说：“中文名秦烽，你可以直接叫我秦。我是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特战大队的人。” 他随口吹了个牛逼。反正现在兵荒马乱的，怎么唬人怎么来。 “什么？”罗伯特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华国的外交部门，什么时候有特战大队这种编制了？而且还装备了重型步兵战车和那么多火箭炮？” 话音刚落，秦烽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技能。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直接把罗伯特、副官，以及后面那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全部覆盖在内。 罗伯特嘴里的话突然卡壳了。他闭上嘴，愣了两秒。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似乎想通了什么极其合理的逻辑。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秦先生，是不是华国的航母战斗群，已经抵达纽约外海了？来协助我们与那些怪物作战？” 秦烽眼皮跳了一下。 这美国将军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罗伯特一看秦烽这副讳莫如深的做派，更懂了。 他连连点头：“秦先生，我明白。你们一定是没有经过那个克隆人总统的许可，秘密出兵的，对吧？毕竟现在华盛顿那帮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 秦烽心里猛地一震。 新上任的那个亚瑟·索恩总统，是个克隆人？ 妈的……越来越离谱了。 这事如果是真的。 恐怕比林景洪那老硬币帮日本人搞病毒，还要麻烦一百倍。 秦烽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抱歉，我不能说。” “国家机密。” 罗伯特马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Sorry，Sorry。我不该问这种问题。涉及高层博弈的大事，还是让上面的人去聊吧。我们只负责打仗。” 秦烽顺势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听你说，你原来是第十山地师的？” 罗伯特叹了口气：“是的。两天前，我们刚在纽约被那群变异的家伙打散了。整个师伤亡惨重。” 秦烽追问：“你们师长是德兰克·摩尔将军？” 罗伯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错。你认识他？” 秦烽说：“不认识。但我认识他女儿。” “德兰克将军现在呢？” 罗伯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黯淡：“那天夜里，在泽西市的防线上，将军牺牲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秦烽心里沉了一下。 看来丽娜要难受了。白若柠还口口声声安慰她，说她父亲应该没事呢。 过了几秒，秦烽收起思绪，指了指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再次开口：“这个地方不错。我们需要借用一下这个掩体，用来作为总领馆的临时营地。你们没有意见吧？” 罗伯特眼角一跳。他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这……秦先生，非常不巧。我们本来也打算在史密斯营驻扎。作为防守纽约的基地。” 秦烽挑了挑眉：“史密斯营不是在哈德逊河东岸吗？这里是西岸的野熊山。” 罗伯特苦笑了一声：“秦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地下掩体，是冷战时期挖的防核工程。它从野熊山一直延伸到河对岸的史密斯营。整整跨了两座山头，从河床底下穿过去的。面积极大。” 他看了看秦烽身后唯一一台步战车，试探着问：“你们有多少人？需要用这么大的地方？” “很多。”秦烽说，“纽约总领馆需要持续收容华国难民。” 他没说具体数字，但在美国东北这一代，纽约总领馆负责的区域，至少有二十万以上拿华国护照的人。 “原来是要收容难民？” 罗伯特思考了一下，重新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共用这个基地如何？你们用野熊山这一半，我们用史密斯营那一半。中间有防爆门隔开。这样我们驻扎在一起，万一发生意外，还能相互协助作战。您看如何？” 秦烽没有表态，心里迅速权衡。 自己很快要离开，让纽约总领馆跟他们一起分这个基地，有利有弊。 好处是有个美军师靠在一起，万一再有大群的变异动物出现，这帮美军确实能帮上忙。 弊端是这帮家伙现在算是叛军，万一华盛顿那边的政府军打过来。沈致远他们就不得不掺合美国内战。 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掺合不掺合那是国内政府的态度。 先跟沈致远通个气再说。 秦烽抬头看向罗伯特，下巴朝隧道深处扬了扬：“先进去看看吧。听说对岸皮克斯城有两万多平民被骗到了这里。抓紧找找，看人还在不在。” 罗伯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日本人，畜生！”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卫兵，大声下令：“你们，立刻进去搜！每个仓库、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Yes sir！”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卫兵端着步枪，打开战术手电，迅速冲进隧道深处。 秦烽没管他们，抬起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刚要跟营地联系。 此时，终端先震动了起来。 孟慧岚的头像。 秦烽点了下战术耳机：“喂，孟处长。” “小秦，是我。”耳机里传来的是沈致远的声音，语速很快。 “你现在是不是在皮克斯城附近？” “是的，刚在这里灭了一支鬼子的生化部队。”秦烽回道。 “好！好啊！”沈致远的语气异常激动，“刚才林景洪突然联系我了。你做的事应该被他注意到了。” “哦？他怎么说。”秦烽追问。 “很复杂，态度很奇怪……像是来示好，又像是在试探什么。”沈致远道，“你现在忙完没有？要是没什么大事就立刻回来一趟。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跟你通个气。” “行。”秦烽很干脆，“两小时内到。” 第87章 你是弥赛亚，排队亲手背！ 秦烽挂断通讯，转头看向罗伯特。 “沃克将军，共用基地的事得由我方政府决定。” “我现在得回一趟纽约，向总领事汇报情况。” 罗伯特连连点头，一副非常理解的表情：“明白，应该的。林议员也会通过外交途径和贵方协商。” 秦烽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地下基地是我军打下来的。这里的物资，得由我们来主持分配，你没意见吧？” 罗伯特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变幻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话：“可以。没意见。” 秦烽点点头，转身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弹药库。 “那个军火仓库里，所有的重火力弹药，都送给你们了。我们用不上。” 罗伯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大方。 他赶紧挺直腰板：“感谢贵军的慷慨！” “别急着谢。”秦烽打断他，“剩下的轻武器弹药，还有里面的食品、饮用水，到时候由我国总领事先生说了算，你们的人不要动。我已经盘点过数目了。” 罗伯特刚要点头答应。 “砰！砰！” 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枪声在封闭的防空洞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叫嚷和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魔鬼！” “你们都是地狱里的魔鬼！滚出去！” “打死他们！烧死他们！” 秦烽和罗伯特都愣住了，立刻转脸看过去。 步战车顶盖“哐当”一声推开，白若柠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前方。 一直蹲在后舱不敢吭声的精神小妹也跳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盯着隧道深处。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几个美军卫兵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头盔歪了，战术背心也扯散了，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将军！将军！他们都疯了！全疯了！” 秦烽视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后方的情况。 那些卫兵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群。 衣服五花八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足有上千号人。 这群人满脸狰狞，张牙舞爪地追着美军士兵又打又咬，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身上没有任何变异的痕迹。 秦烽意念一动，发动了系统的目标识别。 视线中瞬间跳出一排排绿色小字。 【目标：平民（致幻气体中毒状态）】 妈的，原来是这样。 秦烽暗骂一声。 那个老神棍就是用这种手段，把两万多活人骗进山洞里的。 罗伯特看着这场面，脸上的肌肉直抽搐。 开火？ 不可能。 他们自治同盟军打出的旗号是拯救美利坚，结果第一天就下令屠杀上千名平民？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清算起来，他绝对要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后退！所有人后退！不许开枪！”罗伯特只能扯着嗓子大吼。 步战车上，白若柠原本以为是丧尸潮，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机炮发射钮上。 结果仔细一看，全是大活人。 她也迟疑了，转头看向秦烽，等他拿主意。 精神小妹突然指着人群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冲上去大喊：“杰克！你疯了吗？他们不是魔鬼，他们是来救大家的！” 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满眼血丝，死死盯着精神小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们是地狱派来的魔鬼！你也被感染了！” 说完，他抡起拳头，继续追着一个落在最后面的美军士兵猛砸。 场面彻底失控。 上千个陷入重度幻觉的平民，硬是把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追得抱头鼠窜。 秦烽脑子飞快转动。 致幻气体是吧？ 行，我也给你们来点幻觉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锁定前方那群疯狂的平民。 【讳莫如深的身份】！ 发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覆盖消耗功勋：1123点。】 无形的精神波动以秦烽为中心，呈扇形向外猛烈扩散，瞬间将那上千号人全部笼罩在内。 怪事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嘶吼、打砸的人群，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和迷茫，好像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紧接着，这上千号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步战车旁边的秦烽。 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几千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秦烽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不好！ 他们到底脑补了什么？！ 秦烽手腕一翻，已经做好了掏催泪瓦斯的准备。 这是他的b计划，大不了把这帮人全放翻再说。 就在这时。 人群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双手合十，指着秦烽，用一种近乎癫狂的颤音大喊了一声。 “弥赛亚！”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桶里扔了个火把。 旁边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他是弥赛亚！是主派来拯救我们的！” “弥赛亚！” “救世主降临了！” 上千号人瞬间沸腾了，山呼海啸般地涌向秦烽。 所有人都在距离秦烽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然后成片成片地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嘴里疯狂念叨着“感谢主”、“感谢上帝派弥赛亚来救我们”。 秦烽举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掏催泪瓦斯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什么圣经剧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罗伯特。 这位美军准将此刻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刚才还追着他们打生打死的疯子，现在全趴在这个华国人脚下喊救世主？ 步战车上，白若柠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她冲秦烽猛眨眼睛。 秦烽嗅了嗅鼻子，缓缓放下手。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致幻气体加脑补技能的双重作用。 让这帮老美跪在那双手抱胸，哭得极其虔诚，眼睛里甚至有光。 完了。 只能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脑补装下去了。 秦烽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神圣一点。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孩子们，冷静。”秦烽用流利的英语说道，“魔鬼已经被驱逐了。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下山回家了。去吧，愿主保佑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加狂热的哭喊声。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一个个膝行着往前凑，依依不舍地伸出手，非要摸一下秦烽才肯走。 秦烽被挤得没办法，只能把手伸出去。 于是，荒诞的一幕在防空洞里上演了。 上千个平民，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 每个人走到秦烽面前，都虔诚地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一口，然后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往隧道外面走。 整个防空洞里弥漫着神棍头子布道现场的味道。 罗伯特站在旁边，嘴巴就没合拢过。 他看了看那些满脸圣洁的平民，又看了看满脸生无可恋的秦烽，觉得他妈的这个场面比丧尸围城还诡异。 足足过了十分钟，这群人才算走完。 秦烽甩了甩手上的口水，刚准备松口气，一个鼻青脸肿的美军士兵凑了过来。 “将……将军。”士兵看了看罗伯特，又敬畏地看了看秦烽，“刚才跑出来的，只是一个仓库里关的人。里面还有十几个更大的房间，门都锁着，我们没敢开。” 秦烽一听，头皮发麻。 “带路。”秦烽黑着脸说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然等会一开门，又是一场混乱。 士兵赶紧走在前面。罗伯特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隧道深处，果然还有十几个厚重的铁门。 士兵用撬棍别开门锁，用力推开第一扇门。 一股怪异的甜腻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房间极大，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三层高的钢架床，所有人都在床上躺着，处于半昏迷状态。 铁门开启的动静惊醒了他们。 这些人先是迷茫地愣了几秒，随后致幻气体再次发作，疯狂地嘶吼着，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身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红着眼睛往外冲。 秦烽轻车熟路，意念一动，技能再次覆盖。 “弥赛亚！” “主啊！” 刚才还像丧尸出笼一样的暴徒，瞬间又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一个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推开第二扇门。 暴徒冲出，秦烽抬手，信徒跪倒。 第三扇门。 暴徒，抬手，信徒。 …… 第十二扇门。 秦烽已经麻了，连开场白都懒得说，直接就是一个技能甩过去。 看着满地跪拜痛哭的信徒，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别再让他们亲手背了，太恶心了。 刚才有个二百斤的白人老阿姨在他手上舔了半天。 马勒戈壁的。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十几个房间终于全部清空。 至于这帮人里，到底死了多少，还剩下多少，秦烽已经没功夫去管了。 那是罗伯特和他们自治同盟军该操心的事。 “沃克将军，这里交给你了。” 秦烽甩下一句话，赶忙转身，像逃命一样跳上了步战车的尾舱。 “嫂子，开车！快走！” 白若柠一脚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像一头被炸了屁股的犀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野熊山基地，一溜烟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第88章 美利坚三国杀！目标，四战之地！ 一个小时后。 ZbL-19步战车在曼哈顿12大道上狂奔。 车轮无情地碾过厚厚的积雪，直奔纽约UpS大楼。 秦烽的精神力连接着半空中的无人机，俯瞰着营地周边的一切。 大楼外面，几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正挥着铁锹铲雪，动作利索，分工明确。 上层沾了核辐射的灰色雪被单独堆在远处的角落。 下层黄色的酸雪则被铲进大桶里，准备运进楼里融水冲马桶。 六楼楼顶的两个对角，趴着几名穿防护服的武警战士，架着班用机枪。 枪口时不时喷出火舌，将几只试图靠近的变异鼠打成血窟窿。 一旦有大群变异动物或者飞禽靠近，楼下警戒的山猫全地形车立马发威。 自动榴弹发射器扬起炮管，“嗵嗵嗵”几发过去，直接在兽群中炸开一片血肉火海。 步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山猫的AI火控系统扫过，瞬间完成敌我识别，炮管自动垂了下去。 大楼警戒的战士们看清了车身上的八一军徽，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全都站直了身子，用力挥手。 白若柠一打方向盘，步战车稳稳开进一层车库。 刚停稳，老徐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秦老弟，白医生，辛苦辛苦！快到下面歇歇，我给你们泡两杯热茶。” 这老徐不愧是综合科科长，场面话张口就来。 “呵呵，徐科长不用客气。”白若柠笑着回道，“我们还有急事找沈局谈。” “好好，你们忙。” 秦烽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他看向一层拐角，机房的柴油发电机正在轰鸣。 大楼的电力已经恢复。 两人并排，直接顺着坡道下到地下二层。 之前的骚臭味早就没了，空气中甚至有股子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 入口处摆着三个大浴缸，下面架着煤油炉，火苗呼呼往上窜，几个大妈正往浴缸里倒酸雪，一边融水一边给整个地下室取暖。 往里走，六百多号人分成了两拨。 左边空地上，二百多个青壮年排成方阵，正在武警的口令下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喊杀声震天。 右边三百多人正围着一座座物资山，热火朝天地拆包裹，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最深处。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年轻人把楼上的货车开下来，卸空之后再开上去。 这井然有序的场面，跟外面那个吃人的地狱简直是两个世界。 秦烽径直走到大厅一侧的临时指挥部帐篷。 沈致远正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看到秦烽和白若柠进来，他招招手示意坐下。 “小秦、小白，给你们通报一下国内最新传来的消息，情况很复杂。”沈致远开门见山。 秦烽拉过折叠椅坐下：“您说。” “第一件事，生化感染事件彻底公开了，全球各国都在声讨日本。” 沈致远冷哼一声。 “但这帮王八蛋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是极端恐怖组织干的，跟他们官方没关系。” 白若柠骂了一句：“这帮bitch，真不要脸。” “第二件事，美军太平洋舰队，还有驻日、驻韩的美军基地，已经全面沦陷了。” 沈致远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 “韩国那几个大城市基本没活人了。更离谱的是，现在有一支庞大的生化大军，正在向三八线集结。” 听到这，秦烽脑子嗡得一下。 “日本杂种不会还想从半岛打进我国吧？！” “做梦。”沈致远道，“三将军已经公开发表严厉声明，警告那些控制怪物的人，胆敢越过三八线半步，立刻对南朝鲜和日本进行无差别核打击。” 秦烽咧嘴一笑。 关键时刻小太阳还是能打的。 沈致远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接下来才是重点。林景洪暗中联系了我们。” “他把新任总统亚瑟·索恩是克隆人的铁证交给了我国，并且正式请求我们，对他的‘北美自治同盟’提供外交支持。” 秦烽挑了挑眉：“他拿什么换？” “他承诺，绝对保护其控制区内所有华人和华国投资的利益。”沈致远顿了顿，盯着秦烽的脸，“同时，他愿意全数归还存放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里的，我们国家用于国际贸易结算的595吨黄金。” 秦烽愣了半秒。 595吨黄金？ 沈致远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小秦，我清楚你和国内有‘特殊的时空传送’渠道。这595吨黄金，你能直接送回去吗？” 秦烽差点没憋住笑。 这老沈脑补的能力，简直绝了。 他强行控制住脸上的肌肉，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副“这事儿稀松平常”的表情。 然后，他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 “不过得等我回到国内，才能完成传送。” 他补充道：“毕竟重量太大，技术条件有限。” 沈致远丝毫没觉得有问题，他猛地一拍大腿：“好！我马上联系林景洪，让他们把黄金运过来！” 秦烽试探着问了一句：“林景洪这老小子之前也掺合了搞病毒的事，不是什么好鸟。咱们国家真打算支持他？” 沈致远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谁也不支持。现在的局势没明朗，我国绝不站队。林景洪的承诺，最多只能换来我们对他搞自立的事保持沉默。” “小秦。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远超美国。不谴责，就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秦烽点点头，是这个理。 他把话题扯了回来：“沈局，我在野熊山打下来一个防核地下基地。面积很大，物资也不少。我想让总领馆的人都转移过去。” 沈致远直接同意：“好啊，我们本来就计划要撤离。” “不过有个情况。”秦烽补充道，“林景洪手下的一个师也驻扎在那，我们得跟他们合用那个基地。” 沈致远大手一挥：“可以，只要有个安全的地方给我们收拢同胞，跟谁合用都行。” 秦烽有点担忧：“万一……华盛顿的政府军打过来，我们夹在中间会不会受影响？” 沈致远笑了，笑得很是无所谓。 “老天爷打过来也不要紧。我国现在有一千枚洲际导弹盯着美利坚。除了那些没脑子的生化怪物，谁敢对我们挂着国旗的官方设施动手，就会有核弹去告诉他什么叫自寻死路！” 秦烽听完，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还得是火箭军，比他这个挂逼强。 秦烽摸了摸下巴，说起了正事：“沈局，我有个新任务。得赶去芝加哥，帮那边的同胞搞个避难所。您清楚芝加哥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吗？” 沈致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摇了摇头。 “芝加哥总领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根据监测，打击芝加哥的是一枚三叉戟导弹，带了八个分弹头。单个w88分弹头当量47.5万吨。这威力比纽约这边挨的战术核弹大太多了。现在已经过去三十个小时，恐怕他们凶多吉少。” 秦烽心里一沉。 沈致远叹了口气：“你现在去芝加哥，恐怕要卷进一场大乱局。” “什么乱局？” “美国已经分裂了。” 沈致远走到地图前，用红笔画了三个圈。 “林景洪公布了克隆人总统的消息后，他纠集了东北七个州和五大湖区的产粮州，搞了个北美自治同盟。” “西南那边，以德克萨斯为首的五个州不服他们，也宣布自治，成立了个北美自由邦。” “再加上目前还在华盛顿掌控下的东部州。现在的美国，已经是三国争霸了。” 秦烽听得直撇嘴。 美利坚还是太自由了。 “没准这个局面，正是日本人想要的？”秦烽反问。 “也许吧。美国垮了，他们才能拿掉脖子上的狗链子。”沈致远冷着脸，“但就算美国垮了，也不能让那帮狗日的上位。” 沈致远指着地图上的伊利诺伊州。 “你要去的芝加哥，就在这里。这个位置很要命。核冬天来了，所有人都盯上了这个美国第一粮仓。” “现在，德州势力下的骑兵一师，正在往伊利诺伊州全速机动。” “联邦政府麾下的第八十二空降师也在集结，估计他们打算冒死起飞，强行空降过去。” “谁都想把这块肥肉咬在嘴里。” 秦烽懵了。 真正的骑兵一师还活着？ 那系统之前发布的任务里，那个“美帝骑兵第一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秦烽压下心头的疑惑，追问道：“那林景洪的自治同盟，在芝加哥就没有防守？” “有。”沈致远重重地点头，“大红一师，也就是美军第一步兵师。加上另外几个普通师。他们现在正在伊利诺伊州，跟生化大军死战呢。到时候再来两个师搅局，那场面绝对失控。” 沈致远转过身，看着秦烽。 “所以我说，你要去的地方，是个四战之地。” —————— 【备注：本地图穿越而来，图上有些标记可以忽略，主要展示势力格局。】 第91章 萝莉岛的把柄 几小时后，天彻底黑透。 UpS大楼临时营地的卫星通讯台响了。 沈致远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转头看向旁边的秦烽。 “林景洪亲自跟车过来了。车队马上到大楼外。” 佐伊正在帮孟慧岚打下手，监听美国各势力的电台。 听到这话，她立刻站直了身子。 “沈先生，我能旁听吗？” 佐伊盯着沈致远，“我想知道他在那件事里到底干了什么。” 沈致远点头，没拒绝。 这女人因为追查林景洪的案子被停职，想深入了解一下也正常。 “可以。我也想听听他怎么解释。”沈致远道。 没过多久，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大楼一层车库传来。 二十辆重型半挂卡车，在十台悍马和四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开进车库。 车门推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跳下车。 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防辐射服，戴着防毒面具。 一个身材中等、戴着防毒面罩的中年男人从中间一辆悍马车里钻了出来。 几个武警战士上前核实身份。 林景洪。 随后，叉车开始轰鸣，一板一板的金属箱被卸下。 沈致远迎了上去，跟林景洪握了握手，直接把他带到了地下二层。 秦烽、白若柠和佐伊跟在后面，进了帐篷，站在沈致远身后没吭声。 “老沈，好久不见。” 林景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干的亚裔面孔，鬓角有些斑白。 刚说完一句话，他就掏出个小氧气瓶，堵在嘴巴上猛吸一口。 “他妈的，这鬼东西差点把我憋死。” “呵呵，坐吧。”沈致远指了指折叠椅，“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林景洪摆摆手，“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来那才失礼。” 沈致远脸上挂着笑容，直接转入正题。 “野熊山那个地下基地，我们打算用来做同胞的避难所。这事得跟你正式通个气。” 林景洪笑道：“这事罗伯特·沃克已经跟我汇报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会全力负责贵馆安全。”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这时候能跟华国官方绑定在一起，不仅是抱上了一条当前世界最粗的腿，更是给辖区里的人吃了颗定心丸。 “嗯。” 沈致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里的笑意没了。 “基地的事说完了。现在聊聊你的事。” “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 沈致远盯着林景洪，“你自己说说，在日本人搞病毒的事情里，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角落的煤油炉还在呼呼地烧。 林景洪又吸了口氧气，人靠在了椅背上。 “告诉你也无妨。” “一年前那次选举，我的选情非常焦灼。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几个日本间谍找上了我。” 林景洪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在外面养了个演员，还收了大量境外华人企业给的竞选资金。最要命的是……他们还有我去萝莉岛度假的照片。” 沈致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威胁我，必须在马里兰州建一个慈善收容所交给他们用，还要提供绝对的安全保护。不然，就把那些照片和证据全抖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答应了。” 沈致远问：“就是三个月前，被FbI盯上的那个收容所？” “对。”林景洪点头，“但我好歹在国会混了二十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我也在暗中查他们。” “等我知道他们在收容所里搞活体实验，测试那种把人变成怪物的孢子病毒，我他妈就知道事情大了。” “但我不敢公开。我暗中找了当时的FbI副局长莱恩哈特，他跟我交情不错。” 佐伊突然插嘴：“莱恩哈特不是心脏病发作死了吗？” 林景洪转头看了她一眼。 “对，没错。” “当时哈特听完我的情报，非常震惊，当场答应组织秘密调查组去查。结果连十天都没过，他就死在自己家里的浴缸里了，法医给的结论是心脏病。” 林景洪冷笑一声。 “那家伙年轻时可是大学橄榄球四分卫，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一样，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心脏病！” 佐伊嘀咕了一句：“妈的，原来是这样。” “哈特一死，我彻底明白了，那帮狗日的手段通天。” 林景洪继续说道，“我不敢再找人查。为了自保，我干脆借着日本人的资源和资金，在东北七州和五大湖地区布局，暗中控制了一大批议员和州长。” “日本人以为这些人是他们控制美国的棋子。呵呵，结果生化危机一爆发，整个美国乱套了，这些棋子立刻倒向了我，跟我结成了同盟。” 林景洪摊开手。 “都他妈这世道了，谁还在乎你上过几个萝莉，收过多少脏钱？” “日本人还想用那些狗屁证据控制人，简直天真。” 沈致远听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前任总统和内阁，是你干掉的？” 林景洪连连摆手。 “老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要是给我一把枪，我能不眨眼就把他们突突了。但要让他们在地堡里死于‘意外’，那得懂技术才行。” “地堡的供氧设备损坏，明显是总统安保团队里应外合干的。当时我也在那个地堡里，我是真差一点就被憋死了。” 正说着，门外的武警掀开门帘汇报。 “报告！黄金全部卸载完毕。” 沈致远站起身。 “好了。我重申一下我国的态度。” “我方对贵国各派的矛盾，暂不表态。不过老林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不表态，就已经是一种表态了。” “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有损我国利益的事。否则，我们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林景洪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是自然。老沈，还有华国的领导，你们都是了解我的。跟一个老朋友合作，总比跟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军阀打交道强，是不是？” 沈致远点点头，没接茬。 他很清楚，林景洪话里指的军阀，是现在占据德州的韦德·卡森少将，那个原骑兵第一师的退役师长。 林景洪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沈，你们非要把黄金运过来，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天上海里全是变异怪物。飞机飞不走，船也开不出去。你们难道打算挖个地窖埋起来？” 沈致远笑了。 “那不用你操心。我们有办法把黄金弄回去。” 林景洪一愣，随即耸耸肩。 “好吧，是我多虑了。保持沟通，如果你们搬家需要帮忙，我会派车队来接你们。” “可以。林先生慢走。” 几分钟后。 二十辆半挂卡车在装甲车的护卫下，轰鸣着驶出车库，朝着曼哈顿下城开去。 第92章 女大三抱金砖？你抱六百吨！ UpS大楼一层。 萧劲波带着一个班的武警，将那片区域严密封锁。 水银灯下，595吨黄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散发着野蛮而又原始的诱人光泽。 金砖的体积并不大，堆在一起不过30个立方。 但因为重量太恐怖，只能平铺开来，否则这层楼的楼板绝对承受不住。 闲杂人等全被赶到了另一边，现场只剩下沈致远、秦烽和白若柠。 “小秦，现在方便吗？”沈致远指着那片金砖，冲他使了个眼色。 “没问题。” 秦烽走到金砖堆旁边，按住耳朵上的通讯耳机，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呼叫太行，我是峨眉。立即启动一次大质量传送，总质量595吨。” “三、二、一，开始。” 白若柠站在后面，看着秦烽那装神弄鬼的架势，死死捂住嘴，肩膀不停地抽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只见秦烽念叨完，大手一挥。 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整整30个立方的金砖，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进了秦烽的系统后勤空间。 旁边警戒的几个武警战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掉了一地。 萧劲波则是满脸神秘的微笑，一副“我就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 沈致远开怀大笑，用力拍着手。 “好啊！太好了！大功告成！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秦烽转过身，对沈致远说道：“沈局，我马上得走。临走前，再给同志们留下点物资。” 说完，他意念一动。 之前收进空间的猛士突击车出现在空地上。 紧接着，秦烽打开系统商城，花了30万功勋，直接兑换了十九辆全新的东风四代猛士突击车。 加上原来那辆，整整二十辆，一个标准突击车连的编制。 这还不算完。 秦烽又花了二十万功勋，兑换了二十台搭载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无人战车。 接着是二十挺qJZ-171重机枪，秦烽实战测试下来最好用的压制武器。 彩虹-817飞行手雷3000枚。 pF11-93单兵火箭筒300具。 100套全封闭核生化防护服。 300个单兵智能战术终端。 300套21式全套单兵装具。 最后，是堆积如山的弹药。 5.8毫米步枪弹、12.7毫米重机枪弹、35毫米高速榴弹，各两千箱。 武器型号高度精简，弹药只用三种，极大地减轻了后勤压力。 食物和饮用水他没拿出来，货车包裹里开出不少，野熊山基地还有更多，而且芝加哥那边恐怕更需要应急食物。 萧劲波看着空地上突然多出来的这片钢铁小洪流，整个人都傻了。 “好家伙……” 他两眼放光，几乎是扑到一辆猛士突击车跟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鼻子还不停地嗅。 “秦烽同志！这大宝贝……卧槽……舒服了。” 秦烽拍了拍手，刚要开口，耳朵里滋啦一声。 几行绿字跳了出来。 【上士秦烽同志，检测到你为兄弟部队提供大量重要补给。】 【奖励：100万功勋。】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20】 呦？ 秦烽愣了一下。 这次花得多，回馈得也不少。 强化食品更是要当口粮吃了。 他关掉面板，看向对面二人。 “沈局，萧队。告辞。” “你们可以先派个先头部队去野熊山，把基地接收下来。大部队过几天再动身。” 沈致远走上前，紧紧握住秦烽的手。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你这一路多保重，注意安全。” “还有，到了那边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一定要通知我。” 沈致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 “记住，你代表的是国家，该亮身份就亮身份。都这种时候了，做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神神秘秘的。” “行。” 秦烽心里噗嗤一笑。 这老沈到底在说啥？ 以前我也没神神秘秘的啊。 萧劲波也走过来，猛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秦烽同志，祝凯旋！” “共勉。” 秦烽回了个礼，没再多留，他带着白若柠，转身走向那辆ZbL-19轮式步战车。 步战车引擎轰鸣，顺着大门开出一层车库。 “大半夜的，咱不睡一夜再走？” 白若柠坐在驾驶位上，一边操控着复杂的方向盘一边问。 秦烽通过周视镜看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摇了摇头。 “不在这睡，等会去城外找个地方。” “为什么？” “乡下那些小别墅都打了很深的水井，用水方便。” “对哦，”白若柠眼睛一亮，“刚好我得洗澡洗衣服，这两天身上都臭了。” 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取暖了。” 秦烽笑了，看着她挺秀的背影。 “嫂子。” “嗯？” “你这天天晚上找我取暖，迟早弄出事。” 白若柠没转脸，看着夜视屏幕，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说了句不相关的话：“再过半年，你就可以不用叫我嫂子了。” 秦烽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再过半年，就是他父母和大哥去世三周年的忌日。 但他偏不接这茬，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叫嫂子叫什么？” “白阿姨？” “你……！”白若柠瞬间炸毛，“我哪里像阿姨了？！” “你小子学点啥不好！小太妹的话你也学！” “你是不是皮痒了！” 秦烽在后面被逗得直乐。 白若柠数落了几句，忽然就不说话了。 秦烽从侧面探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女人没吱声，眼圈却实实在在地红了。 玩笑开过了。 秦烽拍了拍她肩膀，赶忙找补。 “开玩笑呢，咋还认真了。” 白若柠抹了抹眼角，嗅了一下鼻子。 “小烽。”她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老？” “那不能！”秦烽一拍胸脯，斩钉截铁。 “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你才大我两岁，就让我抱了快六百吨金砖！” “这要是真大三岁，那还得了？” “噗……” 白若柠终究是没绷住，笑出了声，还很没形象地吹出一个鼻涕泡。 “美得你，又不是你的金砖。” “诶！这里，右转。”秦烽突然指着夜视屏幕上的路口。 白若柠下意识一脚刹车，步战车平稳地停下。 “干啥？咱们不是出城？” “先去一趟凯悦酒店。”秦烽说。 “丽娜他们还在那里等她父亲的消息。” “去把情况告诉他们，别在那傻等了。” “好。” 步战车庞大的身躯转向，撞死几只变异老鼠，朝着凯悦酒店的方向全速开去。 第93章 一杯尿引发的血案！ 核爆发生后的第四十小时。 凯悦酒店地下三层车库。 这里没有电，只有几辆汽车内的阅读灯，溢出的一点光。 空气又冷又黏，混着屎尿的骚臭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冻得人骨头发僵。 尸体倒还没开始腐烂，因为这里比停尸房的冷柜还冷。 核爆来得太突然。 秦烽送来的预警纸条只在麦克的小圈子里起了作用。 酒店里绝大多数人，直到第一声核爆的闷响传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看到西边的天空有持续不断的蘑菇云升起，才发疯似的往楼下冲。 楼梯间、走廊里，他们结结实实地吃下了一整波最猛烈的辐射冲击。 现在，幸存的一百多号人像一堆腐烂的肉，塞在这个封闭的地下三层。 厕所早就满了。 管道也堵得死死的。 急性辐射病发作时，没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括约肌，污秽物直接喷在车缝里、墙角边，甚至别人的身上。 已经死了一半人。 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着，没人有力气，也没胆子把他们拖上楼。 剩下的活人，也在等死。 水源彻底断了。 之前城市供水网没停，没人特意囤积纯净水，逃下来时更是没人带水。 下来后，他们砸了地下车库的车窗，一共也没搜到多少瓶水。 极度干渴下，每个人的嘴唇都裂开了血口子，嗓子眼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一瓶浑浊的尿，成了这里最宝贵的资源。 一辆白色路虎极光的车尾，传来悉悉索索提裤子的声音。 高盛的美女经理克莱尔扶着车尾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羊绒大衣沾满污垢，手里端着一个用剪刀豁开一半的矿泉水瓶。 一点点黄澄澄的液体在瓶底晃荡。 黑暗里，几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瓶液体。 干裂的嘴唇舔了又舔，喉结艰难地滚动，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但终究没人敢动手。 克莱尔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辆奔驰商务车边，刚准备上车。 一团黑影里，传来软绵绵的破锣嗓子。 “克莱尔……你的尿，给我喝一口，我他妈快死了。” 是阿豪。 麦克裹着被子，缩在商务车后座，虚弱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多少，硬是挤出一句。 “去你妈的，你就是想占我女朋友便宜。” 说着，麦克摸索着递过去一个塑料杯。 “来，喝我的。我喝克莱尔的。” 阿豪也没挑，接过去咕嘟咕嘟两口就干了，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旁边的璐璐低声骂道：“你个饭桶！我的尿都给你喝了，你还到处要！” 阿豪压低声音，振振有词。 “你懂个屁，我多喝点，等会我再尿出来都给你喝，这叫水循环，最终还不是你赚便宜？” 璐璐呸了一声。 “去你妈的，我要不是刚好上过学，还真就被你说服了！” 几个人在角落里为了一口尿拌着嘴。 另一边，老陈裹着毯子瘫在一辆轿车后座，有气无力地靠着艾拉的肩膀。 “妈的。”老陈喘着粗气，“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丧尸嘴里，结果要渴死在地下室。Fuck。” 艾拉叹了口气，没说话。 老陈转过头，借着车里的灯光问：“艾拉，要是早知道这两天就得死，你之前还会拒绝我吗？” 艾拉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闭上了眼。 “好吧，陈。是我的问题。我他妈真贱，一直忘不掉那个白痴前男友。” 她顿了顿。 “但是……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就你现在这鬼样子，还能硬得起来吗？” “哈哈哈……” 老陈刚笑出声，胸腔就剧烈起伏，笑声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草。” 整个地下三层，人类最后的尊严，在生存面前被碾得粉碎。 丽娜独自缩在角落的配电箱旁。 她双手抱膝，头深深埋着。 手边贴着大腿根，放着个同样的半截塑料瓶，里面只有浅浅的一小口黄色液体。 这是她自己榨出来的最后一点水分。 她脑子异常清醒。 父亲肯定已经不在了。 昨天西边哈德逊河对岸，传来了几十次沉闷的巨响，连地下三层的墙壁都在震。 那是核爆。 如果不是军队彻底崩溃，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政府绝不会在本土种蘑菇。 泽西市没了。 她父亲大概率也跟着那座城市一起，被抹掉了。 但她不想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父亲在天上看着她，绝不允许她这么窝囊地烂在这个臭水沟里，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 黑暗里，响起布料摩擦地面的悉索声。 一个光头白人男跪在地上，像野狗一样爬了过来。 他动作很轻，手一点点往前伸，目标正是丽娜手边的那半瓶尿。 突然。 咔哒。 一声脆响。 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库里扎得人耳膜生疼。 光头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丽娜手里的格洛克17，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 一丝微弱的光线下，光头男终于看清了持枪少女的脸。 这是凯悦酒店的掌控者之一，那个所有人都下意识听她意见的小姑娘。 光头男喉咙发紧，刚要缩回手，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砰！ 刺眼的枪口焰，一瞬间照亮了周围几辆车的轮廓。 地下三层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吓得一哆嗦。 光头男仰面栽倒，左眼变成一个黑乎乎的血洞。 脑浆和血水，呈放射状喷在后面的白墙上。 丽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冰冷。 “来几个人，把他的血放了。” 周围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四个还有点力气的男人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一个壮汉身上少说有五六升血。 在这极度缺水的绝境下，这具刚刚停止呼吸的肉体，就是上天赐予的甘霖。 一人分一口，又能多熬几个小时。 撕啦—— 利刃割开大动脉的闷响。 一个个人排着队，拿着各种容器过来接。 就像在接免费的自来水。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屎尿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 丽娜冷眼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手里的枪，将那半瓶尿收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一阵猛烈的机枪声炸响。 从地下车库的大中央地铁站出口方向，传了进来。 第94章 跟着你，至少不用喝尿！ 大中央车站，地下三层大厅。 弹壳哗啦啦泼在水泥地上，清脆蹦跶。 白若柠单膝跪地，肩膀死死顶着一把qJb201班用机枪，枪口喷吐着半尺长的火舌。 黄澄澄的5.8毫米子弹连成一条火鞭，狠狠抽打在通道涌来的变异鼠群里。 血肉横飞，拳头大的老鼠残肢混着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秦烽拎着那把碳化钨工兵锹，顶在最前面。 一头半米长的变异巨鼠凌空扑来，秦烽胳膊抡圆，工兵锹带起一道乌光。 “噗嗤”一声闷响，鼠头直接被削飞，断颈处喷出的血雾洒在旁边的瓷砖上。 “小烽！我记得这层有个出口，直通隔壁凯悦酒店的地下车库！” 白若柠熟练地扯下一个打空的弹链包，换上新的，扯着嗓子大喊：“你找找看！” 秦烽一脚踹飞半截还在抽搐的鼠尸，“看到了，那边有路牌！” 两人边打边进，一头扎进大厅一角的一条幽暗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刷着白漆的厚重金属防火门。 白若柠转过身，机枪继续咆哮，把试图冲进通道的老鼠成片扫倒，为他争取时间。 秦烽上前拽了一把门把手。 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 他抡起工兵锹，用锹背重重砸在铁门上，“咣咣”两声巨响，震得通道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里面有人吗！”秦烽扯着嗓子吼。 身后的机枪声震耳欲聋，秦烽只能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门缝上。 门后隐约传来一个极其虚弱、破锣一样的嗓音：“什么人……” “麦克！丽娜！在不在里面？我是秦烽！” 很快，门后传来金属门栓“咔咔”抽动的声音。 防火门被拉开一条缝。 秦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极其浓烈的骚臭味就狠狠拍在他脸上。 艹。 这味道，比车站里的变异老鼠窝还要冲十倍。 秦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顺着门缝照进去。 门后站着的正是麦克。 才三天没见，这家伙眼窝深陷得像个骷髅，两眼周围发青，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外翻的血口子，整个人瘦脱了相。 一看就是没吃没喝，硬熬到极限了。 秦烽一膀子撞开门，拉着白若柠挤了进去，反手把防火门关严，插上门栓。 门外的变异鼠群疯狂抓挠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的上帝啊……秦！你怎么来了！”麦克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嚎了一句，张开双臂就要上前给秦烽一个熊抱。 秦烽下意识往后一仰，伸手挡住他，满脸嫌弃。 “闪开点，你他妈嘴里咋这么骚！” 秦烽这话一出，旁边本来准备去抱白若柠的丽娜，脚步猛地刹住。 她下意识捂住嘴，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脸都憋红了。 阿豪靠在一根立柱边，有气无力地接了句：“秦哥，能不骚吗，我们都喝好几次尿了……” 老陈也裹着毯子凑了过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秦烽和白若柠，“兄弟，你那个能装东西的神奇背包呢？怎么没带？” 秦烽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茬。 他转过头，借着几辆车里微弱的阅读灯光，扫视着这地方的惨状。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至少一百多具尸体。 角落里、汽车里，还缩着一百多个苟延残喘的活人。 这些难民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麻木的眼光看着这边。 当他们看清秦烽和白若柠手里只有吓人的长枪短炮，连个水壶都没带时，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 一个个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等死。 “到这边来。”秦烽指着旁边一辆福特皮卡的后车斗，率先走了过去。 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还有璐璐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慢吞吞地跟了过来。 走到皮卡车尾，秦烽看着空空如也的车斗，手随意地在上方一抬。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十箱大瓶装的纯净水，凭空出现，结结实实地砸在皮卡车斗里，堆成一座小山。 “先喝点水。”秦烽语气平淡。 现场瞬间死寂。 阿豪看到水的一刹那，眼珠子都红了，跟疯了一样扑上去，手上没劲，指甲都抠劈了，还在那猛撕纸箱。 麦克和老陈俩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烽根本没带那个神奇背包！ 就那么手一抬，十箱水就变出来了。 璐璐直接哭出了声，一屁股瘫在地上，“我肯定是死了……我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 白若柠走过去拍了拍璐璐的头，从箱子里拽出几瓶水，拧开盖子分给他们。 “慢点喝，小口抿，你们脱水太严重，不能猛灌，心脏会受不了。”白若柠叮嘱道。 丽娜接过水，手抖得像筛糠。 她没有立刻咽下去，而是先含了一口，咕噜咕噜在嘴里漱了漱，吐掉那股挥之不去的骚腥味，然后才仰起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 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干得冒烟的食道滑进胃里，丽娜感觉自己瞬间活了过来。 心跳在加速，血压在回升，干涸的身体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 阿豪抱着个一升装的水瓶子，靠在墙角，闭着眼，半张着嘴。 不知道是在回味水的甘甜，还是在反思前几个小时到处骗吃骗喝的事。 麦克虽然虚弱，但还在努力维持硬汉形象。 他靠着皮卡车，拧开瓶盖，煞有介事地小口抿着，只是那控制不住上下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 等了几分钟，看这几个人脸色多少恢复了点人样，秦烽看向丽娜，声音低沉下来。 “丽娜，我这次来，是想……” “是不是我父亲已经不在了？”丽娜猛地抬头，直接打断了他。 小姑娘的眼神极度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理智。 秦烽愣了一下。 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丽娜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唇上瞬间多了一排惨白的齿印。 肩膀剧烈地抖着，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麦克几个人的喝水动作全停了。 没人出声，整个车库角落里只有丽娜压抑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盯着秦烽，等他的下文。 白若柠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搂住丽娜单薄的肩膀。 “你父亲是英雄，他与怪物战斗到最后一刻。” 秦烽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十山地师被打散了，残部被副师长沃克准将收拢了起来。他们已经加入了Jim Lin议员搞的那个‘北美自治同盟’，现在算是反抗联邦政府的武装势力了。” “他们的驻地目前在北边的史密斯营。” 秦烽指了指外面，“你们要是想去投奔部队，我可以联系纽约总领馆的人，他们可以顺道带你们一起过去。” 说完，秦烽手又往皮卡车斗里一丢。 “哗啦！” 又是十箱单兵速食口粮砸在水箱旁边，全是高热量的自热米饭、牛肉罐头和巧克力。 “伙计们，我还有点事，要去趟芝加哥，就不多留了。” 秦烽转身，准备招呼白若柠离开。 “秦大哥！” 身后的丽娜突然出声，嗓音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却十分用力。 秦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丽娜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挺直了腰板。 “我们想跟你和白姐姐一起走。” 听到这话，麦克几个人似乎才从刚才那一连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麦克、阿豪、老陈，还有旁边的艾拉和璐璐，迅速对视了一眼。 麦克撑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 “秦，我们不想回什么狗屁部队。跟着那些政客，迟早也是当炮灰。”麦克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同伴，“我们都跟你走。” 老陈跟着点头：“兄弟，就凭你这变戏法的本事，跟着你至少不用喝尿。” 阿豪立刻接茬：“对对对，秦哥，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指哪打哪！” “不行。” 秦烽果断拒绝。 “我的行动非常危险，你们跟着我，恐怕还不如在这喝尿自在。” “我们……”阿豪还要争辩。 秦烽一抬手打断他，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我做的事都与救援华国人有关。” “你们一群美国退伍兵跟着我算什么？” “你们算是为谁而战？” 众人沉默。 “秦大哥，我为真相而战。”丽娜开口了，“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让所有害死我父亲的畜生，偿命！” “丽娜说的没错。”麦克跟了一句，“把操纵这一切的刽子手都找出来宰了，死了也值。” “既然迟早都要死，我他妈不想默默无闻地死在阴沟里。” “对！秦，算我一个！” 秦烽扫过几张表情坚定的脸，一时没想好还能怎么拒绝。 接下来的旅途确实很危险，他不想带着几个热血上头的人去送死。 白若柠见状，迅速走过来，扯了下他的衣袖。 “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 第95章 嗷！老子他妈活过来了！ 白若柠把秦烽拽到旁边一辆SUV的车头后面，压低声音。 “带上他们。” 秦烽皱眉：“嫂子，我们去芝加哥——” “听我说完。”白若柠抬手打断他，“后面的事情很复杂。联邦政府、林景洪、德州那个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动作快。咱俩，就两个人，真到了要分头行动的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 秦烽没吭声。 白若柠继续：“你想丽娜。她爹是第十山地师长，末世后第一个牺牲的王牌师长。女儿发誓追查真相、为父报仇——这是纯正的美利坚价值叙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帮她做大点，自己拉一支队伍，扯大旗，去跟台面上的人正面对抗。” 白若柠抬手帮他整了整背心。 “有些事我们华国身份不方便做，做了也没意义。但可以暗中帮一个美国人做。” 秦烽咂摸了一下这话。 格局确实大。 往后几年，美利坚铁定是持续混乱，满地草头王。林景洪、联邦政府、德州军阀，台面上全是老银币。 与其在粪坑里选一个合作者，不如扶持一张自己人的牌。 丽娜年轻，有背景，有动机。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欠着自己的命。 秦烽拍了拍白若柠的腰：“行，试试看。”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扒拉开：“正经点，看着呢。” 秦烽嘿一声，转身走回皮卡旁边。 几个人还在那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听见脚步声，齐刷刷抬头。 “可以。”秦烽站定，“你们可以跟。” 阿豪第一个跳起来：“秦哥万——” “别急着喊万岁，先把丑话说前头。”秦烽竖起一根手指，“我在美国的事情忙完，会很快回国。你们一群美国人不可能跟我去华国。”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 秦烽看向丽娜：“所以丽娜，你要复仇，在美国必须有自己的力量。我可以帮你起步，但没办法一直帮你。” 丽娜攥着水瓶，沉默了几秒。 车库里只有远处变异鼠群抓挠防火门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正有此意。”丽娜松开手里的水瓶，站直了身子，“我们需要一块地盘，收拢难民，征兵。只要有个开始，我能做到。” 秦烽点头。 行，这姑娘脑子清楚。 “那就这么定了。”秦烽环视一圈，换了个话题，“对了，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好像有十来个华人旅行团的？他们还活着吗？” 丽娜脸色暗了一下：“死了两个，一个老大爷有心脏病，另一个阿姨本来就肾不好。其他人……还在撑着。” 秦烽嗯了一声。 “行，你先安排一下，把水和食物分给所有人。华人那边我单独处理。” 丽娜没废话，拎起两箱水就往车库深处走。 白若柠也跟过去帮忙。 秦烽看着两人走远，抬起左手腕上的单兵终端，按下通讯键。 “孟处，收到吗？” 嗞几声电流杂音后，孟慧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秦烽，什么情况？” “大中央凯悦酒店地下三层，有十来个华人幸存者，应该是旅行团。另外还有一百多个其他国家的，可以带到史密斯营附近交给自治同盟军。” “收到。”孟慧岚那边笑了一声，“正好，沈局已经发了话，我们现在有了猛士车和防护服，正在布置全城搜救华人幸存者的任务。很快就去。” “辛苦了，先这样。” 秦烽关掉通讯。 车库深处传来压抑的嘈杂声。丽娜和白若柠正在分发食物和水。那些已经躺平等死的人，听见有水有吃的，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一个个赶紧爬了起来。 排队的时候没人说话，也没人推搡。 一个中年妇女接过水瓶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嘴唇动了半天，眼眶干得发红，哭都哭不出眼泪来。 白若柠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十来分钟。 水和食物分完了。 秦烽走到车库最里面的角落。十一个华人挤在两辆车之间。他扫了一眼，认出几张脸——之前在酒店里见过的。 那个被多米尼加黑帮强暴过的年轻女孩也在，缩在人群最里面，活着。 秦烽找到一个看上去像带头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戴着副歪了一条腿的眼镜。 “大哥，短期内没办法回国。”秦烽蹲下来，跟他平视，“但很快会有我们总领馆的人来接你们，先跟着他们在美国活下去。”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秦烽的手腕，抓得死紧，嘴皮子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祖国……” 旁边几个人跟着连声道谢，有人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秦烽拍了拍中年男人的手背，站起来。 该走了。 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艾拉、璐璐、克莱尔。 加上他和白若柠。 九个人。 “出发。”秦烽朝防火门走去。 门栓拉开的瞬间，门板外面还趴着三四只变异鼠，被突然打开的门砸得滚了出去。 秦烽工兵锹扫过，碳化钨的锹刃削过去，四只鼠头滚落，黑血溅到墙上。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白若柠紧随其后，机枪压在腰间，枪口左右扫着通道两侧。 后面的人紧贴着跟上来。 克莱尔——那个穿着羊绒大衣的高盛美女经理，也端着把雷明顿霰弹枪，抱在怀里。 眼袋乌青，两颊塌陷，跑起来踉跄跄，但那股子狠劲从牙缝里往外冒。 一只变异鼠从管道缝隙里蹿出来，她抬手就是一枪，把那玩意轰成碎肉。 麦克虚弱归虚弱，还不忘扭头夸一句：“babe，你真辣。” 克莱尔没搭理他。 九个人一路杀上出口，陆续从大中央车站钻出来，站在42街的路面上。 麦克是最后出来的。 他刚站稳，余光扫到街对面，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一辆八轮装甲步战车，停在马路中央。 低矮的车身。 棱角分明的装甲外壳。 炮塔顶端的30毫米机关炮指着天。 车体侧面，喷涂着一颗鲜红的五角星和“八一”两个字。 麦克的腿差点没站稳。 “holy shit——”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华国的……斯崔克龙骑兵？” 他扭过头看秦烽，嘴角抽搐。 “兄弟，这也是你的？从那个背包里掏出来的？” 话音未落。 秦烽意念一动。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覆盖目标：7人。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出去。 麦克张着嘴，嘴型还保持着下一个单词的口型。 然后——嘴合上了。 他皱了皱眉，像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特别蠢。 阿豪本来也想开口，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按了回去。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这事。 丽娜、老陈、艾拉、璐璐、克莱尔，表情各异，但殊途同归——全闭了嘴。 秦烽面无表情，拍了下车尾装甲。 “上车。外面辐射很重，别多待。” 尾舱门拉开，露出车内的乘员舱。 19式步战车，自带核生化三防维生系统。辐射、毒气、孢子病毒，全挡在外面。车内独立循环供氧，座椅两排面对面，空间宽敞。 三名车组加八名乘员的配置，塞九个人绰绰有余。 秦烽最后一个上车，尾门“嘭”地合拢。 外界的一切被隔绝在装甲板之外。 车内灯亮起来。 暖风开始吹。 白若柠坐进驾驶位，引擎低沉地轰响了一声。八个轮子碾过碎石和冰雪，步战车驶上大道，朝着城北87号洲际高速的方向开去。 秦烽往过道地板上丢东西。 自热米饭、午餐肉罐头、巧克力、纯净水，哗啦啦摆了一地。 “饿了自己拿。”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嗷————！” 阿豪第一个炸了，扯着嗓子嚎，拳头锤着座位靠背。 “啊啊——！” 老陈跟着吼，声带都劈了，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又坐回去。 麦克靠着舱壁，仰着头，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悠长的、像狼一样的嘶吼。 克莱尔抱着霰弹枪缩在座位上，肩膀耸动，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 艾拉闭着眼，两行眼泪无声地滚下来，但嘴角是咧开的。 璐璐直接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闷的呜咽声。 只有丽娜没叫。 她靠在座位上，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群疯子发泄。 阿豪嚎够了，一把撕开自热米饭的包装袋，手都在抖，注水的时候洒了一半。他等不及加热，直接往嘴里扒冷饭。 “Fuck！活过来了！老子他妈活过来了！” 璐璐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叫什么叫！就属你喝的尿最多！到处抢别人尿喝！我他妈回头再有尿还浇你脸上！” “你放屁！那叫水循环！你懂不懂科学！” “滚你妈的科学！” 车里哈一阵狂笑。 步战车碾过积雪，驶上扔满废弃汽车的大道，一路平推。 笑声闷在厚实的装甲板里，一点都没传出去。 外面只有风雪。 第96章 三公里盲狙！一万块学费亲一口抵了！ 麦克最先缓过劲。 一份自热米饭下肚，他把空盒子往脚边一扔，靠着舱壁闭了会眼。 老陈吃得斯文些，但也把罐头里的肉汤喝了个精光。 艾拉和璐璐吃完，分着一块巧克力。 克莱尔抱着一盒午餐肉罐头用一张银行卡在那挖着吃。 阿豪例外。 这货蹲在过道，面前摆了三个空盒，正撕第四个包装。 秦烽趴在车长周视镜上，扫着前方路况。 三号大道一路向北，十公里外就是87洲际高速入口。 路面上到处是弃车和半融的冰碴子，步战车的八个轮子碾上去嘎吱嘎吱响，偶尔有几只落单的变异鼠从暗处窜出来，被车轮直接碾成肉泥。 路上甚至看到一波幸存者，用一辆V头铲雪车开道，后面跟着七八辆越野车。 看来也准备上高速。 白若柠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了下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阿豪。 “阿豪，你别吃了，真会噎死。” 阿豪抹了把油嘴，把空盒往旁边一推，摇晃晃站起来，往炮长座位凑。 “白医生，你小看我了。” 他拍了拍炮长座椅的扶手，嘿嘿一笑。“当年我们在阿富汗也被塔利班困过一次。四十多度，荒山上。我们被困了七十二小时。” 白若柠头都没回：“那你上次喝尿了没？” “那次山里有水，就是没吃的。”阿豪嘿嘿笑着，“实打实饿了三天。” 说完，他开始捣鼓炮长设备。手指在触控屏上划拉，嘴里嘟囔。 秦烽抬起头，乐了：“你会玩？” “开玩笑秦哥。”阿豪头都没回，两只手在面板上点个不停，“我们班组当年在阿富汗就配一台斯崔克龙骑兵。也是大八轮带30毫米机炮。我和老陈上车轮流当炮长。” 他一边捣鼓一边继续吹：“你们这新式玩意就是电子设备多些。不过让我和老陈琢磨一下，十分钟就能上手。” 老陈在后排座位上接话：“拉倒吧你。你是我带过最蠢的一个徒弟。一直到退伍都他妈没把动对动射击玩明白。” 阿豪不服气，从炮长镜上抬起头：“斯崔克那个以色列垃圾炮塔，你来，来，过来看看人家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火控界面：“计算机全数字火控。只要选好目标，系统自动稳定跟踪。还瞄个屁啊。你这师傅失业了。” 老陈挤过来，凑到屏幕跟前。 眼珠左右扫了两遍，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嘴里咂巴作响。 “这个好啊……还能A射b导。”老陈由衷感叹，“这他妈的，华国的电子系统是真牛逼了。” “还有这红箭-13反坦克导弹也离谱。真能打16公里？” 老陈趴在炮长座念叨个没完。 麦克在后排接话：“秦，你们要是累了可以换我们上。艾拉和璐璐能开车。阿豪和陈岩能当炮长。我一直都是斯崔克战车的车长。” 他拍了拍身旁的座椅靠背：“玩你这个车肯定没问题。” 秦烽想了想，从车长位上让开。“行，你先来试试。” 他翻过座椅，坐到后排乘员位上。靠着舱壁，长出一口气。 正好休息一下。 麦克坐进车长位，对着面前两块屏幕研究了一阵。 左边是战术态势屏，右边是火控观瞄屏。界面主体是中文，但每个功能按钮下面都标了英文缩写。 麦克拧了几下旋钮，又把周视镜转了一圈。 麦克盯着屏幕：“这车的车长能完全接管炮长。理论上两人就能开。” 他抱着周视镜往外扫了一圈，又补了一句：“这个车长镜也比斯崔克的好。有独立热成像。斯崔克上只有炮长镜有这功能。” 秦烽靠着舱壁，笑了笑：“会玩就行。不会的话，我还有办法帮你们会。” 听到这句，丽娜抬起头。 “秦大哥，什么办法？能教我吗？我也想学。” “必须有。包教包会。”秦烽竖起一根手指，“学费一万美元。” 丽娜愣住。 “啊？可是我……只有一百二十块。”她摸了摸裤兜，“能欠着吗？” 白若柠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瞅了一眼，笑出声：“丽娜你别听他胡咧。你秦大哥逗你玩呢。” 秦烽嘿嘿一声，没接话。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功勋。 购买。 一天只能买一张。得把这几个人全教会开战车开坦克才行。 指望他们打枪没用。 就这么几号人，拿几把步枪屁点威慑力没有。只有大炮才有话语权。 秦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巴掌大的绿色小本子和一支笔。 丽娜好奇地蹲到秦烽腿边，歪着脑袋看他。 “丽娜·摩尔，没错吧？”秦烽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空格上方。 丽娜点头：“对。” 秦烽低头，在空格处一笔一划写上：Lina moore 艾拉和璐璐也从后排凑了过来，探头看秦烽在搞什么名堂。 艾拉撇了撇嘴：“秦长官，丽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逗她玩了。” 璐璐也帮腔：“丽娜这几天亲手杀了三个搞事的人，很厉害的。你别拿假文凭糊弄人家。” 话音刚落。 秦烽最后一个字母的尾巴收了笔。 绿色本子上的字迹亮起，化作一道赤红光芒，嗖地扎进丽娜眉心。 丽娜浑身一僵。 脑袋挨了一闷棍，眼前全是白斑。 繁杂的数据强行塞入大脑——单兵突击技巧、数字化火控系统、相控阵雷达原理、炮塔旋转角速度、弹道偏移补偿、海图导航、旋翼配平……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额头直接撞在秦烽小腹上。 姿势极其不雅。 秦烽赶紧伸手把她两肩托起来，往后一推：“喂——” 艾拉和璐璐看直了眼。 三秒后。 “oh my God——”丽娜双手捂着太阳穴，蹲在原地，“holy fucking shit! what the hell was that!” 她猛地抬头看秦烽，瞳孔放大了一圈。 “我……我现在会开这个车。不对，不只是这个车。坦克也会。那种履带的。还有……” 她站起来，两手在空中乱划。 “军舰。我他妈居然知道怎么开军舰。航向、舵角、倒车全港……” 她卡了一下，歪着头翻找记忆。 “直升机……感觉也能飞。总距杆、周期变距杆、尾桨踏板……全在这了。” 秦烽咧开嘴，往后一靠：“怎么样，哥没骗你吧？” 丽娜愣了两秒。 然后一把扑上来，双手搂住秦烽脖子，在他左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啪叽”一声，又响又脆。 前面驾驶位传来两声干咳。 “咳。” 白若柠的视线没离开前方路面，但后视镜的角度，明显往这边偏了偏。 丽娜猛地弹开，连退两步，脸一直红到耳根。 “太……太神了秦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秦烽摸了摸脸，砸吧了一下嘴。 旁边几个人全傻了。 麦克从车长位扭过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丽娜，你这孩子……学坏了吧。” 他看丽娜，又看看秦烽，眉头拧成一团：“是不是跟秦烽合伙演戏逗我们玩呢。” 丽娜没接他的话。 她转身走向炮长位置，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豪哥，闪开。” 阿豪本能地站起。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旁边了。 丽娜坐下，右眼贴上炮长镜的目镜橡胶圈。双手搭上操控手柄。动作行云流水，跟在这个位置坐了一千小时似的。 “麦克叔叔。” “嗯？” “右前方一点钟方向。目标距离两千七百五十米。奔驰汽车广告牌，看到没？” 麦克把脸怼回车长镜，拨动旋钮，找到路边那块巨幅广告牌。夜视增强模式，也只能看个白色的轮廓。 “看到了。” 丽娜的声音很平静：“我打图片上右侧车灯。看好了。” 她没碰火控计算机的任何按钮。 没输入距离。没激活激光测距。没开自动跟踪。 纯粹肉眼，直瞄。 嗞—— 电动炮塔轻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轰！ 一发30毫米高爆燃烧弹从炮管里喷出去。橘红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拉出一道短暂的亮线。 路上一辆正在低速行驶的逃难皮卡被炮声吓得猛打方向盘，差点翻进路沟。 远处。 嘭—— 广告牌的喷绘层被击穿，碎片四溅。 麦克把车长镜的倍率拧到最大，死盯着弹着点。 击穿位置—— 广告画面上那辆银色奔驰的右侧车灯。 正中。 车厢里死寂了五秒。 “holy shit……”麦克抬起头，脸皮直抽。 老陈和阿豪同时弹起来，挤到麦克身后，轮流往周视镜里看。 “真的一发。”老陈嗓门都劈了，“将近三公里。肉眼直瞄。半夜。大风。暴雪。” 他回头看丽娜，又看秦烽，嘴唇直哆嗦。 “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阿豪直接蹲到了地上，抱着脑袋。 丽娜站直，脸上泛红，嘴角翘得压不住。 这时候，另外三个女人反应过来了。 艾拉第一个冲上来，两只手抓住秦烽的胳膊：“长官！长官！我也要学这个！” 璐璐从另一边挤过来，扯着秦烽的袖子：“我有中文名！好写！叫徐晓璐！先写我的！” 克莱尔扔下午餐肉罐头，猛地站起身。 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走过来，语气比另外两个镇定些：“秦长官，我叫克莱尔·伊芙琳。我排最后就行。” 三个女人把秦烽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阿豪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窜到人群外围。 他深提一口气。 “义父……” 车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扭头看他。 阿豪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对着秦烽鞠了个躬。 “爸爸，儿子也要学。” 老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你妈的，你叫谁爸爸呢！排队去！” 白若柠在前面笑得方向盘都握不稳，步战车在路上晃了一下。 秦烽被这群人吵得脑仁疼，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行了，一天只能写一个。明天再说。” “为什么！”阿豪不干了。 “因为学校师资力量有限。”秦烽面无表情地胡扯。 “那明天给谁？”璐璐立刻追问。 秦烽还没说话。 吧唧。 她立即扑上来猛亲了一口。 “明天给我吧。求求了。” “行行，明天给你。” 阿豪往地上一坐，不干了：“凭什么她先……就因为亲了一口？那我也亲……” “你敢亲试试。”秦烽看了他一眼。 阿豪嘴巴闭上了。 …… 步战车碾过积雪，继续往北。车内暖风嗡嗡吹着，底盘传来的低频震动催人犯困。 秦烽靠回座位，闭上眼。 先把三个女人教会。三个男人本来就有底子，再等等。 六天。 六天之后，这辆车上的每个人都能独立操作战车。 到了芝加哥，他需要的不是步兵。 是一个坦克排。 第97章 政府军进攻！目标，科莫大桥！ 步战车碾上87号洲际高速，一路向北。 麦克趴在车长周视镜上，左右扫了一圈。 “路上还有不少人。”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十二点方向，两辆SUV。三点钟，一辆皮卡拖着房车。速度都不快，三四十迈的样子。” 秦烽“嗯”了一声，没回头。 核爆过去不到五十个小时。 这时候敢出门开车在高速上跑的，不是亡命徒，就是对自己的体格有绝对自信。 阿豪趴在炮长镜上，百无聊赖地嘟囔：“这些人怎么都往北跑？” “废话。” 老陈啃着一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南边东边都是海，西边是核爆区，整个纽约就剩下往北这一条活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 暖风嗡嗡地吹着，均匀的底盘震动混杂着引擎的低吼，让人昏昏欲睡。 几个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人，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艾拉已经靠着舱壁睡着了，脑袋随着车辆颠簸一点一点的。 麦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开口：“秦，到了芝加哥，具体有什么计划？” 秦烽从座位上直起身，深吸了口气。 “先找总领馆，看那边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然后呢？” “帮芝加哥的华人幸存者建一个避难营地，先把人聚起来，有个能活下去的落脚点。” 丽娜从后排探过头来：“秦大哥，最好能占下一块适合长期生存的地盘。” 秦烽扭头看她。 这姑娘在酒店地下室待了四十多个小时，非但没被磨掉锐气，眼神反而更亮了。 丽娜继续往下说，条理清晰： “光靠搜刮城市里的存货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考虑自己生产食物。种点耐寒的粮食，比如土豆、黑麦之类的。否则，人再多，迟早也得饿死。” 秦烽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丽娜没再多说，低下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张离线地图。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秦烽瞥了一眼。 本子上画的是粗略的区域划分，标注了几个地名和箭头，似乎是在规划未来的基地选址。 他没再盯着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海。 一瞬间，视野拔高。 精神力无视物理距离，直接接入了盘旋在千米高空的那架无人机。 “潜行者VxE30”。 从变异美军手里缴来的军用级侦察无人机，没武器，但胜在续航。 充满电能飞四个小时，是“河豚”无人机的两倍。 视野切换。 千米高空之上，热成像画面铺展开来。 87号高速像一条蜿蜒的灰白色带子，在冰封的大地上向北延伸。 零星的白色热源在带子上缓慢移动——都是幸存者的车辆，三三两两，速度不快。 秦烽操控无人机继续前飞。 二十公里外，高速进入纽约北部的交通枢纽地带。 路线即将向西拐弯，通过横跨哈德逊河的科莫大桥。 然而那一段路—— 热源糊成了一片。 秦烽皱了皱眉，立刻拉低飞行高度，镜头推近。 堵死了。 数百辆车停在路边，首尾相接，排了至少两公里长。 小轿车、SUV、货车、房车，全挤在右侧车道和应急车道上，像一条凝固的铁龙。 镜头继续往前。 车龙的最前端，几辆悍马突击车横着堵死了路面。 车体侧面用白漆喷着两个粗大的字母——“NA”。 北美自治同盟。 秦烽下午在野熊山基地见过这个标识。 这帮当兵的拦住了所有车辆，不让过桥，并在旁边的匝道上引导车辆下高速。 秦烽睁开眼。 “麦克，把电台打开。” 麦克回头：“嗯？” “前面堵了，自治同盟的人封了桥。听听广播，看有没有什么公开通知。” 麦克转回去，在面板上划拉几下。 扬声器“滋啦”一声，跳出一段慷慨激昂的声音。 “——第十山地师，以及所有东北地区的士兵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刻意放慢了语速，带着标准的播音腔。 “请遵守联邦宪法，回归联邦政府的指挥！我们必须携起手来，击败Jim Lin那个华裔叛徒和他的党羽！一小时内，联邦政府的大军将——” 滋啦—— 信号被干扰，声音瞬间被强行压制，变得断断续续，像嘴里塞了棉花。 紧接着，另一个频道的声音粗暴地盖了上来，清晰、亢奋，带着一股狂热： “全体北美自治同盟的人民和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枪！我们必须反抗华盛顿那个克隆怪物！他就是日本扶植的一条狗！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美利坚！我们绝不屈服！” 车厢里一片死寂。 麦克慢慢转过头，表情极其复杂。 “好家伙……政府军打过来了？” 秦烽靠着舱壁，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平静。 “应该是。” “毕竟全世界四分之一的财富，都藏在纽约地下的金库。乱世里，黄金和粮食一样，是硬通货。” “没错。” 丽娜把小本子合上，抬起头。 “联邦政府可以暂时放弃东北七州，但纽约市他们铁定要夺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从地理上看，纽约是一块突出部，三面被包围，非常容易被分割、吃掉。” 秦烽拍了下座椅扶手。 “加速，靠过去看看。” 白若柠一脚踩下油门，步战车的引擎声浪拔高了半个调，开始提速。 十五分钟后。 堵塞车流的末尾出现在前方。 几百辆车挤在路上，灯光稀稀拉拉，大部分已经熄了火以节省燃料。 白若柠减速，把步战车靠边停下。 秦烽站起来，拍了拍麦克的肩膀：“走，下去问问情况。” 尾舱门“咔哒”一声打开，冷风裹着雪粒猛地灌了进来。 秦烽率先跳下车，军靴踩在冻得梆硬的路面上。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一团浓郁的白雾。 麦克紧跟着下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两人沿着车流往前走。 路边的车里，偶尔有人探出脑袋，但一看见秦烽身上全套的战术装备和麦克肩上那挺m249机枪，又立刻惊恐地缩了回去。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面出现两辆悍马和一个简易路障。 四五个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路障后，步枪挎在胸前，神情戒备。 麦克远远就看见了他们臂章上的雪花标志。 第十山地师。 他加快两步，冲前面的士兵喊了一声：“嘿，兄弟！” 最近的一个士兵立刻抬起枪口，警惕地对准了他。 麦克连忙举起双手，放慢脚步走近。 “别紧张！第十山地师，退役参谋中士，麦克·哈德森！”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枪口依旧没放下。 麦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人身份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士兵这才松了松枪口，点了点头：“哈德森中士，什么情况？” “我们一行人要过桥往西走，前面怎么回事？” 士兵往身后的科莫大桥方向努了努嘴。 “过不去了，政府军已经突击到对岸了。” 麦克脸色一变，追问：“哪支部队？” “101空中突击师，从宾夕法尼亚过来的。” “101？” “对。”士兵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进攻速度极快，几百架直升机加上海量的攻击无人机。他们的目标就是切断科莫大桥，把我们堵死在东岸。” 他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叹了口气。 “大战一触即发，现在过桥就是冲进战场送死。” 麦克回头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面无表情，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转身往回走。 等走出那几个士兵的视线范围，麦克才压低声音，有些急躁地问： “不行咱们直接冲过去？” “冲进战场太危险了。”秦烽一口回绝，“两个满编师对轰，我们这一辆车夹在中间算什么？两边都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干。” 他抬手看了一眼单兵终端上的时间。 凌晨00:47。 “正好快一点了，先下高速，找个地方休整一晚再说。” 秦烽转头看了看麦克的脸色。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走路都有些发飘。 “你们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必须得歇一歇。明天再想办法。” 麦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行，听你的。” 两人回到车上。 白若柠挂上倒挡，步战车熟练地掉了个头，顺着前方两百米处的匝道拐了下去。 匝道尽头，路障旁站着三个自治同盟的士兵。 步战车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跟了过来，死死盯着车体侧面那颗鲜红的五角星和“八一”两个汉字。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士兵愣了两秒，猛地抓起腰间的对讲机。 “呼叫指挥部，我是穿山甲小队。” 对讲机里噼啪响了一声，传来一个沉稳的回应。 “讲。” “发现一台印着华国军徽的轮式步战车，刚刚从87号高速进入威彻斯特县！方向西南，速度四十迈左右！”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 “收到。使用无人机保持跟踪，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如有参战迹象，立即汇报！” “明白！” 第98章 大军压境！咱们先住个中世纪城堡！ 步战车拐下高速匝道，平稳地汇入一条县级公路。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汗水和尿骚的怪味，在暖风的吹拂下愈发浓郁。 白若柠皱了皱鼻子，扶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 “小烽，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最好是有水井的房子。” “再这么下去，车里真没法待了，得找地方给大家洗洗。” 四十多个小时没沾过水，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加上老外本身体味大。车里的味道简直销魂。 “呵呵，好。” 秦烽闭上眼。 精神力瞬间上浮，接入千米高空之上那架盘旋的“潜行者”无人机。 视野豁然开朗。 黑白的热成像画面里，大地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 步战车是个明亮的小白点，正沿着一条细线般的公路，在哈德逊河谷的丘陵地带穿行。 他操控无人机拉高，视野范围迅速扩大。 河谷、林地、散落的富人区豪宅……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哈德逊河东岸的一大片深色区域吸引。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绿地，即便在热成像模式下，也能看出茂密的树林轮廓。 而在绿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独特的建筑。 尖顶，石墙，轮廓复杂，像一座小型的中世纪城堡。 秦烽抬起手腕，在个人终端地图上标了个点。 “去这个位置。” 白若柠瞥了眼中控屏上共享来的红色标记，导航地图自动放大。 “林德赫斯特庄园？” 她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啊你，直接找了个博物馆。这可是国家历史地标。” 秦烽也笑了：“博物馆才好。这种地方就是古董样板房，没有住家，少点麻烦。” “去那！就去那！” 后排，原本昏昏欲睡的璐璐一听到“林德赫斯特庄园”，眼睛都亮了，瞌睡瞬间跑光。 “我表姐的婚礼就是在那办的！那地方简直漂亮得跟童话里一样！” 其他人也被勾起了兴趣，纷纷醒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在末世里能住进这种地方，哪怕只有一晚，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坐稳了。” 白若柠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脚油门踩下去，步战车加速，直奔庄园而去。 车里热闹起来，秦烽却再次沉下心神。 他感应到了。 一架无人机，正从后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秦烽分出一缕精神力，让自己的“潜行者”稍稍降低高度，调转镜头。 是自治同盟的军用无人机，下午在战场上见过的那种。 “麦克。”秦烽开口。 “怎么了？” “你那些第十山地师的老战友，好像对我们不太放心。” 麦克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跟踪我们了？” “对，天上吊着个尾巴，监视着呢。” 麦克沉默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监视就监视吧，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找个地方睡觉而已。今晚轮流值班站岗。” “站岗不用。”秦烽说，“我让机器狼守夜，大家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步战车缓缓停下。 前方，一扇巨大的哥特式锻铁花门挡住了去路，黑沉沉的门后是望不到头的密林。 “庄园到了，”白若柠踩住刹车，“这门……直接撞进去不好吧？好歹是历史文物。” “我下去开门！” 阿豪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不等秦烽发话，就推开了尾舱门。 璐璐和艾拉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整个庄园占地四百多亩，此刻一片漆黑，死气沉沉。 雕花的锻铁大门从里面用一把巨大的铜挂锁锁着。 阿豪回车上翻出工具箱，抄起一根撬棍，走到锁前。 “嘿！” 他把撬棍插进锁孔，腰腹发力，猛地一别。 “嘎嘣”一声脆响，锁环应声而断。 他拉开沉重的两扇大门，步战车随即驶入。 艾拉和璐璐在后面，又合力将大门关上。 秦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机器狼，随手扔在了大门边的灌木丛里。 步战车沿着庄园的林荫道绕了半圈，最终停在了那栋三层高的哥特式城堡主楼前。 所有的窗户都黑着，没有一丝灯光，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兽。 车没有熄火。 尾舱门敞开着。 车厢里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刚才还轻松谈笑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肃杀。 阿豪第一个跳下车，端着m249机枪。 璐璐紧随其后，抱着m4步枪，两人一左一右贴上门边的墙壁。 老陈和麦克则以步战车为掩体，迅速架好了枪，枪口对准主楼的正门和窗户。 阿豪回头，朝璐璐比了个手势。 璐璐点点头，抬腿猛地踹在镂空的铁艺大门上。 “砰！” 门被踹开，撞在内侧的墙上。 与此同时，房子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有人！ “别动！” 阿豪大吼一声，枪口上的战术手电瞬间亮起，一道刺目的强光直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璐璐和老陈紧跟着冲了进去，又有三道光束扫向阿豪指着的角落。 “别……别杀我！我是这里的管理员！”一个带着哭腔的男人声音，从客厅巨大的沙发后面传来。 “手抱头！出来！”阿豪厉声命令。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黑人老哥，高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 阿豪端着枪上前，动作麻利地缴了他的枪，又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武器。 麦克和秦烽这才走了进来。 “这里就你一个人？”麦克问。 “是的，先生。灾难发生后，其他人都回家了……我没有家，就一直住在这里的值班室。”黑人老哥哆嗦着回答。 “放轻松，我们只是征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麦克安抚道。 黑人老哥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先生。” 秦烽扫视了一圈，开口问：“这里有发电机吗？” “有，在后院，但是……没有油了。” “水泵呢？” “水井有四口，但水泵要用电才能工作。” 秦烽随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包单兵口粮，扔了过去。 “给你个活儿干，去把发电机加满油。” 黑人老哥手忙脚乱地接住食物，眼睛都直了，当场就准备用牙去撕包装袋。 “先不急着吃。” 秦烽指了指自己的脚边。 黑人老哥的视线跟着移过去，只见地上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两个白色的20升柴油桶。 “去，加油，发电。速度快点。” 黑人老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拎起两个油桶。 “哦，哦哦！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 十五公里外，威彻斯特县机场边缘。 一台伪装成集装箱的无人机控制方舱内，一名穿着迷彩服的操作员拿起加密电话，按下一个短号。 “报告指挥部，我是鹰眼。” “讲。” “最新情况。目标车辆，那台华国步战车，已经开进了林德赫斯特庄园。我们推测，他们准备在那里驻扎。”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查看地图。 “保持监视。那个地方离科莫大桥太近了，必须盯死。防止他们从后方偷袭我们的阵地。” “是！” 操作员刚放下电话。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爆炸声，忽然从哈德逊河对岸遥遥传来。 即便隔着十几公里，那声音也清晰可闻，仿佛沉闷的雷声在地平线下滚动。 方舱内的几名士兵脸色齐齐一变。 开始了。 第99章 斩首行动！101突击师已锁定！ 轰隆隆的炮声从十几公里外传来。 连脚下的实木地板都在隐隐震动。 客厅里没人慌乱。 麦克站在橱柜边，研究一个古董瓷器杯子。 老陈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剩下的人都在忙着关闭房子的木质百叶窗，防止等会有光漏出去。 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只要炮弹没直接落到天灵盖上，该干嘛还得干嘛。 秦烽靠着门口的罗马柱，闭上眼。 精神力连上了高空的“潜行者”无人机。 视野瞬间铺开。 哈德逊河西岸，新泽西和纽约交界的城区火光冲天。 政府军的突击炮和大量无人机正沿着87号高速轰炸，燃烧的车辆堵成了一道火墙。 自治同盟的火力点卡在几个立交桥上，防空机炮曳光弹拉出长长的红线，打得极其胶着。 “嗡——” 后院传来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闪了两下，亮了。 墙壁里的水管也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那是水泵开始往楼顶水箱抽水了。 黑人老哥从后院跑回来，手里还抓着两个空油桶。 他缩着脖子，凑到秦烽跟前。 “长官……电来了，水有了，地下室的电热水器已经在烧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忽明忽暗的夜空，“能不能让我走？我有个表弟在皮克斯，我想去投奔他。” 秦烽看了他一眼。 “这会儿出去，不是被抓壮丁就是吃流弹。今晚先在值班室睡，明天天亮再说。” 说着，他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大袋切片面包和一瓶两升装的可口可乐，直接扔了过去。 黑人老哥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到可乐和面包，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连连点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然后抱着东西一溜烟跑回了前院的值班室，生怕秦烽反悔。 秦烽回头看向大厅里的众人。 “伙计们，都上楼去挑个房间，抓紧时间洗个澡休息。” 他走到门外，意念一动。 两台山猫弹炮一体无人车凭空出现在夜色中。 一台卡在正门前的喷泉旁，一台绕到主楼后院，暗藏在灌木丛的阴影里，进入了警戒模式。 大厅里，麦克把古董茶杯稳稳放了回去，拉了一下克莱尔。 “秦，我和克莱尔住一楼的管家卧室，挨着大门，晚上有事我们方便先顶上。” 秦烽点点头。 两人提着装备转身进了走廊。 旁边，老陈凑到艾拉身边，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嘿嘿直笑：“之前在地库说的话，还算数不？” 艾拉单手捂着眼，耳根有点发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去挑房间。” “得嘞！” 老陈咧嘴一笑，扛起他的大狙，三两步冲上楼梯，直接推开了二楼楼梯口最大的一间客房。 艾拉低着头跟了进去。 丽娜踩着楼梯上来，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抿着嘴直乐。 她转头看了看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两扇胡桃木双开门，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 “姐姐，你和秦大哥住这间主卧。”丽娜转头对白若柠说，又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我住你们旁边次卧。” 白若柠笑了笑，点头道：“行，听你的。” 阿豪背着机枪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对一对的，急得直挠头。 他凑到璐璐跟前，干咳了一声。 “那个啥，璐璐，你看现在这情况……咱俩好歹也是互相喝过尿的交情，要不咱俩也凑合一屋？” 璐璐翻了个白眼，抬腿作势要踹他：“滚蛋，你还想占我便宜？我跟丽娜住一块，我要保护她。” “你？”阿豪委屈地嘟囔，“丽娜现在的水平，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秦烽刚好走上楼，听到这话，乐了。 “阿豪，实在不行你下楼跟那个老黑凑一屋去？” 阿豪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别别别，哥，我这人专一，我就喜欢璐璐这样的。还是咱华人血统好。” 璐璐暗暗勾了下嘴角，转身就要跟丽娜进屋。 “等等。” 秦烽叫住她们。 他打开系统商城，目光扫过装备栏，迅速选中了【21式单兵装具】。 星空迷彩服、高切战术头盔、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快反战术靴，甚至连保暖内衣和智能单兵终端都配齐了。 一套只要150功勋，秦烽直接拉满7套。 他手一抬。 哗啦。 走廊的羊毛地毯上，整齐划一地出现了七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携行包，上面还贴着不同的尺码标签。 阿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嗷地叫了一嗓子：“嚯！有新衣服穿了！” “以后在外面，队伍的装备得统一。”秦烽踢了踢脚边的携行包，“顺便把你们身上那股尿骚味洗了，换身干净的。” 丽娜欢呼一声，立刻跑过去翻找尺码：“太好了，我来分！阿豪你提两个给楼下的麦克送去！” 秦烽没管走廊里的热闹，转身和白若柠走进了主卧室。 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把外面的动静彻底隔绝开来。 四柱雕花大床、洛可可风格的丝绒沙发、墙上的油画和巨大的水晶镜面，主卧室的奢华程度完全保留了十九世纪镀金时代的风格。 白若柠这辈子都没住过这种房子。 她把枪往地上一扔，直接扑倒在那张铺着天鹅绒床品的四柱大床上，兴奋地打了两个滚。 “这床也太软了！” 白若柠趴在枕头上，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做梦。” 秦烽走到沙发旁，开始解防弹背心。 “你先洗澡。水刚抽上来，管子里可能有点锈，多放一会儿。” 白若柠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四脚朝天。 “啊……舒服……把我背包拿出来。” 秦烽手腕一翻，把空间里那个白若柠的大包拎了出来。 “帮我翻翻，cK的那身运动内衣。我不想动。” 秦烽直接开口，“灰色的还是黑色的？” “呦？” 白若柠嘴角一勾，看过来：“你小子，还挺熟啊。” “你是不是傻？”秦烽白了她一眼，“平时在家，洗衣烘干叠衣服，都是我干的。” “你有什么内衣袜子是我不知道的？” “好吧。对不起。”白若柠脸一红，“之前天天太忙，忘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笑嘻嘻地问道：“你想让我穿哪件？我听你的。” 秦烽直接掏出一套黑色的运动内衣，扔她脸上。 “我想让你不穿。你行吗？” “臭流氓。” 白若柠嘴上骂着，脸上却毫无生气的意思。 “等着我，不许先睡。” 她拿起衣服，扭着腰去了浴室。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看向西边。 交战的炮火映红了天空。 大量空地导弹拉着火线从西南方的天空射下来，打在交战阵地上。 那是101空中突击师的进攻方向。 同时，地面防空高炮和防空导弹也在不断击中101师的无人机和武装直升机。 时不时有一个火球在空中炸开。 秦烽看了一会，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灾难前美利坚的军事工业都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现在这世道，再加上这样高强度地打。 他们的高科技装备还能消耗多久？ …… 距离林德赫斯特庄园以西六十公里。 阿巴拉契亚山脉余脉，一座废弃的露天采石场矿坑底部。 几辆重型装甲指挥车首尾相接，伪装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的前线指挥部。 副师长麦金托什准将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他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东线的推进速度太慢了！告诉b旅，一小时内拿不下那座立交桥，旅长就给我滚去后勤连刷盘子！” 麦金托什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嗓子，切断了麦克风。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副官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情报简报。 “长官，内线刚传来的消息。威彻斯特县发现了异常情况。” “说。” “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队，驾驶一辆华国军方现役的八轮步兵战车，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叛军的控制区。目前这辆车驻扎在林德赫斯特庄园里，动机不明。” 麦金托什准将抬起头。 他走到地图墙前，手指在科莫大桥东侧的位置敲了两下。 “距离交战区不到十五公里。” “他们想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副官，“华国人，他们不是对外声称绝不插手北美内部事务吗？” “那些政客的话连狗都不信。”副官嗤笑了一声，“他们现在唯一的官方领事馆，就设在林景洪的地盘上。现在连最新型的步兵战车都弄上岸了。准将先生，华国人这是连演戏都懒得演了，摆明了是来暗中支援叛军的。” 麦金托什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华国人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战区边缘，不管是不是来支援叛军的，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既然华国人喜欢嘴上一套背后一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麦金托什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电子沙盘边缘。 他指节用力敲击着庄园所在的位置，沉声下令：“命令师属第一突击连，立刻给我拿出一套迂回破袭的作战方案。让他们悄悄地摸过去，把藏在那栋豪宅里的耗子全部干掉。记住，要快，要安静，别留活口。” “像1999年科索沃战争那样，给华国人一个小小的警告。” “让他们搞清楚，不要在我们背后搞小动作。” 副官愣了一下，喉结滚动，犹豫着开口：“长官，这事……要不要先向师长和国防部汇报请示？毕竟牵扯到华国的现役装备和人员，一旦走漏风声……” 麦金托什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住副官。 “前线作战，我全权负责！” 他压低了声音，“如果因为华国军队掺和进来，导致我们在科莫大桥的攻势受阻、吃了败仗，这责任谁来背？你来背吗？真要是输了，你也逃不掉革职滚蛋的下场！” 副官背后渗出冷汗，立刻收起所有顾虑，猛地并拢双腿，立正敬礼。 “是！长官！” 第100章 目标锁定，暗杀开始！ 两个小时后。 哈德逊河西岸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政府军的101空中突击师终于啃下了那块硬骨头，自治同盟军重点防御的立交桥阵地彻底易手。 成群的装甲车碾过满地弹壳，顺着五公里宽的攻击阵面，像一堵墙一样压了上去。 同盟军的残兵败将撑不住这种绞肉机般的消耗，只能丢下满地尸体，退守到科莫大桥西桥头，死死卡住最后一条过河的通道。 双方的炮火在河两岸互相对轰，爆炸的震动连几十公里外都能感觉到。 而在101师大部队后方十几公里的夜空中。 两架涂成纯黑色的黑鹰直升机，正贴着树梢高速掠过。 机头压得很低，旋翼向前倾斜了将近二十度。 这种极端的飞行姿态不仅是为了把速度压榨到极限，也是为了用高速旋转的桨叶护住机头和发动机进气口。 “砰！” 一只翼展超过一米的变异鸽子被引擎声吸引，从侧前方猛撞过来。 它迎面撞上高速旋转的复合材料桨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绞成了一蓬血雨。 碎肉、内脏和羽毛砸在防弹挡风玻璃上，留下一大滩发黑的黏液。 查特中尉坐在机舱里，没去管挡风玻璃上的恶心玩意。 他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下方漆黑的河谷地形。 耳机的公共频道里充斥着前线的炮火声和指挥官的咒骂。 他切断了公共频道，按住喉麦。 “黑鹰1号2号，方位20，右前方那个公园停车场，准备降落。” “copy that，中尉。” 驾驶员猛地拉动操纵杆。 两架黑鹰直升机的机身在半空中向右重重一压，粗暴地甩过一个大弯，稳稳悬停在小镇公园的空地上方。 狂暴的下压气流吹得地上的积雪和残枝败叶漫天乱飞。 舱门拉开。 二十个披着防红外伪装网的人影鱼贯而出，动作悄无声息。 靴子踩在雪地上，连一点多余的杂音都没有。 查特中尉最后一个跳下飞机，他没回头，直接对着麦克风下令：“黑鹰1号2号，立刻前往撤离地点A待命。保持通讯畅通。”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连引擎的轰鸣声都被远处的炮火声掩盖了。 查特转过身，打了个战术手势。 二十个突击队员瞬间散开，占据了停车场四周的掩体。 “全体注意。”查特压低声音，“对岸叛军有无人机在天上巡逻，注意你们身上的伪装网。衣服裹紧，一寸皮肤都不准露在外面。谁要是漏了热源信号，害死了大家，我第一个毙了他。” 队员们在无线电里敲了两下，表示明白。 “夜枭，放无人机前出侦查。”查特偏了偏头。 一个身材瘦小的突击队员从背包里掏出一架经过静音改装的大疆四轴无人机，顺手抛向空中。 “move out。” 队伍开始移动。 二十个人像是一群没有实体温度的幽灵，融化在防风林的阴影里，跟着无人机的指引，徒步向东边那条完全冻结的哈德逊河摸去。 半个小时后。 队伍下到河床。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这段两公里宽的江面冻得像水泥地一样结实。 冰层极厚，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走在最前面的夜枭突然举起拳头。 耳机里传来他短促的低吼：“卧倒！” 没有任何犹豫，二十个突击队员瞬间扑倒在冰面上。 白色的防红外伪装网盖在身上，和周围的积雪彻底融为一体。 查特趴在雪窝里，按住喉麦：“什么情况？” “河对岸，叛军的巡逻哨过来了。” “原地待命。等他们过去。”查特命令。 河东岸的9号公路。 一辆同盟军的悍马车没开大灯，只亮着两盏微弱的防空灯，慢吞吞地碾过积雪。 车顶炮塔里，机枪手哈里斯搓了搓冻得失去知觉的脸颊，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他举着红外望远镜，机械地扫视着宽阔的河面。 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直往眼睛里钻。 他正准备放下望远镜，眼角的余光突然停住了。 一公里外的冰面上，刚才好像有一团模糊的阴影闪了一下。 哈里斯拍了拍车顶的铁皮，弯下腰冲着车厢里喊：“中士！我怎么感觉河面上有点不对劲？刚才好像有东西在动。” 坐在副驾驶的中士皱起眉头，抓起仪表盘上的对讲机。 “鹰眼，这里是欧米伽巡逻队，位置J区公路。帮我扫一下西边河面，有没有发现异常热源？” 几秒钟后，频道里传来后方方舱操作员懒洋洋的声音。 “未发现异常。连只耗子的热量都没有。倒是你们头顶上有几只高热量的变异鸟在飞，小心点，别被它们叼去当了夜宵。” 中士骂了一句脏话，挂断通讯，抬头冲着上面吼：“冻出幻觉了吧你！别一惊一乍的，继续盯紧点！” 悍马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继续沿着公路往前开去。 冰面上。 查特听着悍马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才打了个手势。 突击小队再次起身。 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保持着匀速快走，绝不奔跑。 这是为了控制心率，防止血液循环加快导致体温升高，从而穿透防红外伪装网暴露位置。 顺利摸上东岸后，队伍穿过一片废弃的防风林，抵达了圣约翰医院的后身。 这里正好卡在纽约市的北部边缘。 向北的9号公路就从医院大门口穿过去。 随着远离交战区，周围的变异动物和丧尸开始多起来。 荒废的医院停车场里，七八头穿着病号服的丧尸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查特打了个手势。 四个突击队员放下背包，拔出带消音器的m4A1步枪，贴着报废的车身摸了过去。 “噗噗噗——” 几声极其沉闷的轻响。 三头丧尸的脑袋爆开血花，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就瘫倒在地。 干脆利落。 不到十秒钟，停车场被清理干净。 查特走到一辆路虎卫士旁边。 小队里的技术兵已经撬开了车门。 技术兵钻进驾驶室，一脚踹开方向盘下方的塑料护板，拽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线束。 他用指甲掐断两根线，接通了一个黑色的破解模块，随后快速短接。 只用了几分钟。 四辆大马力SUV的引擎相继在黑暗中轰鸣起来。 “全体上车。”查特拉开车门，“把衣服换了。” 队员们迅速摘下防红外伪装网，连同外层的防寒服一起脱下来，塞进背包。 这支由十二个男兵和八个女兵组成的精锐突击队，里面穿的全是平民的衣服。 灰扑扑的旧羽绒服、磨破边的皮夹克、脏兮兮的牛仔裤。 厚重的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全都被死死塞在战术背包的夹层里。 只要把手里的步枪往座位底下一塞，这二十个人看起来，和纽约城外那些向北逃难的普通幸存者没有任何区别。 查特拉上夹克的拉链，把一支短管冲锋枪藏进怀里。 “出发。” 四辆SUV开启大灯，像是一群真正的平民缓缓驶出医院。 车轮碾碎地上的枯枝，顺着9号公路一路向北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查特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在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正牢牢钉在十公里外的一个位置。 林德赫斯特庄园。 第101章 讨厌！你们吵我睡觉了！ 四辆SUV在距离林德赫斯特庄园两公里的公路上熄了火。 车灯一灭，周围彻底黑了下来。 漫天风雪呼啸，把引擎冷却的金属收缩声都给盖住了。 查特中尉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冻得邦硬的柏油路上。 他利落地套上厚重的防弹背心，将夜视仪拉下来扣在眼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瞬间变成一片暗绿色的轮廓。 远处，那栋十九世纪的哥特式古堡静静趴在哈德逊河边，在绿色的视野里透着一股阴森。 “蝰蛇小组，去东侧高地建立狙击点。” 查特按住喉麦，声音压得很低。 “幽灵小组，跟我从侧面突击。” “所有人，通讯保持静默，按计划行事。”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流杂音。 四名批着白色防寒斗篷的队员脱离车队，端着枪钻进右侧的防风林，很快和积雪融为一体。 查特拉了一下枪栓，带着剩下的十五名突击队员，顺着结冰的路面，悄无声息地向庄园逼近。 他们是101空中突击师手里最利的一把刀。 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 从中东的沙漠到阿富汗的山区，突袭、渗透、拔点，这些活儿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干。 在查特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清理老鼠”。 目标信息很简单。 几个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开着一辆华国步战车，躲在豪宅里。 一群自以为是的华国兵？加上几个叛军的杂鱼？ 无所谓。 最多二十分钟。 他会带着手下，把那几个目标的死相拍成照片，回去领赏。 十五人的队伍在庄园侧面的石砌围墙外停下。 这里的围墙只有一米五高，上面布满了干枯的藤蔓。 “夜枭，放蜂鸟。”查特蹲在墙根下，打了个手势。 瘦小的技术兵“夜枭”从战术马甲上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随手抛向空中。 四个微型旋翼发出细若蚊蝇的嗡嗡声，很快升入夜空。 前方的庄园内部布局，立刻清晰地投射在夜枭的军用终端屏幕上。 “报告长官。”夜枭凑近屏幕，低声说道。 “主楼没有光源，那台八轮步战车就停在正门口。” “发动机熄火，车体温度和环境一致。” “院子里没有巡逻哨，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热源。” 查特皱了皱眉。 外面炮火连天，这帮人连个哨兵都不安排？ 真当是来度假的？ “小心那台步战车，里面可能有眼睛。”查特下令。 “蝰蛇小队，反器材步枪准备，给我盯死那台步战车。只要有异动，直接把穿甲弹送进驾驶舱。” “明白。”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平稳的回应。 查特端起短管冲锋枪，挥了挥手：“其他人，跟我绕到后门突击。” 十五人小队立刻散开。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标准的战术距离，交替掩护，贴着主楼的阴影往前摸。 一切顺利得有些过分。 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就在查特即将抵近后院的家族礼拜堂时—— 轰！ 远处的高地，一声沉闷的爆炸突然撕裂夜空。 查特脚下的动作猛地一僵。 “蝰蛇呼叫！蝰蛇2号……呃！” 战术频道里，狙击手“蝰蛇1号”的声音炸开，充满了根本掩饰不住的惊恐和变调。 “contact！2号狙击点没了！蝰蛇2号阵亡，是……” 话音未落。 轰——！ 又一声更猛烈的炸响，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频道里，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电子盲音。 查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敌袭！隐蔽！” 他狂吼一声，猛地往旁边一扑，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树干后。 周围的队员反应极快，纷纷就地翻滚，找掩体蹲下，枪口疯狂地指向四周的黑暗。 风雪依旧在刮。 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查特靠着树皮，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况。 没有枪声！ 绝对没有狙击步枪或者火炮发射的动静！ 蝰蛇小组选的狙击阵地在八百米外，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什么样的攻击，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把两个双人狙击小组直接端掉？ 踩雷了？ 不可能，谁会提前在那种地方埋雷？ “夜枭！”查特压着嗓子低吼，“再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打的！” 夜枭缩在一堆灌木丛里，手指在终端上疯狂敲击，额头急出了汗。 “报告长官！庄园里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枪口焰，没有热源，那台步战车还在门口，一动没动！” 夜枭的声音有些发飘：“见鬼了，主楼的窗户也没有打开的……” 就在这时，夜枭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紧接着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不……不对！”夜枭惊恐地抬起头，嗓音劈了，“无人机断线了！失联！受到超强电磁干扰——” 话音还没落下。 主楼正后方那片茂密的常青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咚——！ 那是一种大口径火器发射时，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 下一秒。 一枚高爆燃烧弹精准地穿过风雪，在夜枭藏身的灌木丛中炸响。 轰！ 巨大的火球腾起。 夜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半身就没了，下半身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血肉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F**K！” 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是机炮！那楼后面藏着机炮！” “在十二点钟方向！开火！压制！” 哒哒哒哒哒！ 突击队员们的m4A1步枪对着那片灌木丛疯狂扫射，曳光弹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火网。 然而，对方根本不屑于躲避。 隐蔽在灌木丛中的山猫弹炮一体无人车，那座弹炮合一系统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咚咚咚咚咚——！ 持续不断的震耳射击声在暗夜中炸响。 30毫米的炮弹贴着地面横扫过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防弹衣在机炮面前，和纸没什么两样。 一名正准备投掷手雷的突击队员被炮弹命中胸口，整个躯干瞬间爆开，断裂的四肢飞出十几米远。 另外几个躲在花坛后面的队员，连同坚固的砖块掩体一起，被硬生生轰成了碎渣。 惨叫声、肉体碎裂声、建筑物的倒塌声混杂在一起，短短五秒钟，整个后院变成了人间炼狱。 七八个刚才还活生生的精锐特种兵，变成了满地拼凑不起来的碎肉。 “退！往后退！” 查特双眼通红，耳膜被震得往外渗血。 他连滚带爬地往回撤，带着剩下的六个幸存者，拼死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到围墙边的一座老式水井房后面。 机炮的扫射稍微停顿了一下。 查特喘着粗气，死死咬着牙，一把拽过身边背着At4单兵火箭筒的重火力手。 “十一点钟方向，灌木丛！给我把那个火力点端了！”查特扯着嗓子吼道。 “明白！” 重火力手深吸一口气，把火箭筒架在肩膀上，手指搭上保险。 他猛地从水井房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准备锁定目标。 然而。 一种根本无法察觉的死亡危机，从头顶的正上方降临。 没有破空声。 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破风声坠落。 紧接着，凌空炸响。 重火力手连发射钮都没来得及按下去，天灵盖就开了花，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向后倒去。 红白之物溅了查特一脸。 查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黏腻，浑身都在疼。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地上那块冒着青烟的残骸碎片。 微型自杀式无人机。 对方不仅有机炮，还在天上布置了完全静音的自杀式无人机网！ 刚才干掉狙击手的，就是这玩意！ 人家根本不需要探头，甚至连红外信号都不会暴露，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下水道里的耗子在屠宰！ 彻底怕了。 从军十年，查特从来没打过这么绝望的仗。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暗杀！ 这是单方面的科技碾压，是虐杀！ “任务取消！撤退！全部撤退！” 查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尸体，发疯似的向外跑。 剩下的四名队员早就吓破了胆，跟着他翻出围墙，拼命往公路的方向狂奔。 冷风倒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 查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只希望能跑回那四辆SUV上，赶紧逃离这个活见鬼的地方。 就在他们刚刚跌跌撞撞地退到庄园外的柏油路上时。 身后，主楼正门口那台一直熄火的八轮步战车，突然亮起了两盏刺目的LEd大灯。 轰—— 庞大的柴油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 轮胎碾碎冰面高速追了上去。 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庄园的矮墙，带着滚滚黑烟，横在公路上，彻底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大灯刺眼的光芒将查特几人照得纤毫毕现。 步战车炮塔转动。 那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机关炮炮管，缓缓压低，直直地怼在了查特的脸上。 查特双腿一软，手里的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滋滋—— 步战车顶部的外部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电流声。 随后，一个好听，带着起床气的年轻女声，用一口标准的英语传了出来： “混蛋！打扰姐姐我睡觉！” “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第102章 我就路过睡个觉，你们怕啥？ “哐当。” 步战车顶部的装甲舱盖被人从里面推开，重重砸在车顶。 白若柠探出半截身子，两手撑着舱口边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公路上抱头蹲着的几个人。 她身上还穿着件粉色棉睡衣，头发因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有些凌乱。 两盏刺目的LEd大灯把前方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昼，她眯着眼，视线扫过满地残肢断臂，最后停在那五个吓破胆的俘虏身上。 “靠，原来是活人，我还以为是变异货呢。” 她打了个哈欠，随口骂了一句。 麦克、阿豪、老陈和艾拉已经从步战车尾门跳了下来。 四个老兵动作干净利落，呈扇形散开，手里的步枪稳稳压住几个俘虏的要害。 “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别乱动。”麦克拉下枪栓，枪口抵住其中一人的脑袋。 一共活下来五个。 其余的人，都在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里变成了碎肉。 打头那个是个硬茬。 他左肩插着一块弹片，伤口的血汩汩往外冒，把半边战术外套都浸透了。 这人被按着跪在地上，脊梁骨却挺得笔直，牙关咬得紧紧的，愣是没吭一声。 麦克走过去，拿m4A1的枪管直接顶住他的后脑勺。 这人连头都没抬，死死盯着地面的积雪，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 庄园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秦烽带着丽娜走出来，停在步战车前。 就在他准备盘问这帮人的来历时，脑子里那个熟悉的电流响了起来。 【检测到首次消灭现代美帝正规军】 【奖励：功勋+】 【奖励：解锁pLA现役全系列单兵装备】 【解锁：高级物资兑换功勋】 秦烽眉头往上一挑。 这系统越来越能扯，美帝还分现代古代？ 不过全系列单兵武器解锁，还不错。 他顺势在脑海里唤出军武商城，翻到第一页。 哗啦一下，几十件新装备跳了出来。 自动榴弹发射器、qJY-201通用机枪、各种口径的狙击步枪，连带着最先进的单兵外骨骼，密密麻麻排成一片。 秦烽大致扫了一眼，就把商城关了。 至于最后那条【高级物资兑换功勋】，完全被他抛到脑后。 这荒郊野岭冰天雪地的，上哪儿找值钱的物资去换功勋。 麦克蹲在那个硬骨头脖子下摸索了一通，拽出一块金属牌。 然后在他的防弹背心上撕下一块魔术贴标志，借着步战车的大灯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起身快步走过来递上。 “秦，你看这个。” 秦烽接过军牌和魔术贴，拿在手里翻看。 姓名：查特·雷诺兹。 魔术贴上绣着白头鹰。英文字母是：AIRboRNE 101空中突击师。 原来是政府军的人。 “带进屋。”秦烽把军牌揣进口袋，转身往主楼走。 庄园主楼的一楼大厅。 吊灯亮着，巨大的壁炉里生着火，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把室内的温度拉高了不少，挺暖和。 查特被按在一把高背木椅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在椅背后面。 麦克拿着急救包，粗暴地扯开他肩膀上的衣服，往伤口上倒了点止血粉，随意缠了两圈绷带，免得他失血过多死在屋里。 白若柠坐在壁炉对面的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抱在胸前，连打了两个哈欠，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阿豪和璐璐端着枪守在门口。 秦烽拉了张椅子，在查特正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查特·雷诺兹中尉。”秦烽念出军牌上的名字，身体微微前倾，“说说吧，我们是怎么招惹你了？” 查特抬起头，嗓音干涩沙哑，却带着股不服气的硬气：“我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秦烽咂摸着这两个字，身子靠回椅背，“谁下的命令？” 查特闭上嘴，不吭声了。 大厅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动静。 秦烽也不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睡一觉，你们101师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旁边端着枪警戒的艾拉推了推身旁的老陈，撇了撇嘴：“为什么是狗抓耗子？我们可不是耗子。” 坐在沙发上的白若柠“噗”地一声笑出来。 好好的严肃审讯场面，硬生生被这两个女人搅合了。 查特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冲上头顶，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自己带出来的二十个精锐，连人家面都没见到，就被一群无人装备干趴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现在他们居然说，只是路过想睡一觉？ 谁信！ 什么样的队伍路过睡一觉，会在外围布置这么丧心病狂的高科技装备？ “是麦金托什准将。” 一个名字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查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被自己人坑惨了的怨毒。 “101空中突击师副师长。妈的，那个狗娘养的说这里只有一支普通的华国陆军小队，把我们当傻子填进来了！” 秦烽转头看了麦克一眼。 麦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美军混了这么多年，显然听过这个副师长的名号。 “接着说。”秦烽收回视线，看着查特，“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就因为我们是华国人？” 查特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的扎带勒得死紧。 “因为指挥部收到密报，有人发现一辆华国的现役步战车，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叛军的地盘上。” 查特喘了口粗气，语气里满是绝望。 “上头有人认定，这是华国正规军开始暗中支援叛军的信号。你们这是在挑衅联邦政府。所以长官下令，要在你们真正介入之前，把你们彻底抹杀。用你们的尸体，给华国一个强力警告，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战。” 秦烽听完，差点没气笑。 简直扯蛋。 合着就因为自己开着一台结实点的步战车，为了避开主干道上的交火，随便找了个能遮风挡雪的庄园洗澡睡觉，结果这位将军就脑补出了一出“大国博弈”的戏码？ 还华国正规军介入内战的信号？ 要不明天照顾一下各方情绪，避免误判，换成民用车辆跑？ 秦烽站起身，懒得再问了。 “把他们关到地下室去。” 老陈和阿豪走上前，把查特从椅子上拽起来，押着他和其他四个俘虏往大厅后面的走廊走去。 秦烽站在壁炉前，烤着火，琢磨着怎么处理这几个美国大兵。 杀战俘没意义，留着又浪费粮食。 算了，明天把他们扔路上吧。 他刚要拉白若柠上楼再睡一会，高空警戒的无人机突然传回了一阵短促的警报提示音。 有车队正在快速接近庄园。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精神力瞬间直连高空中的无人机。 千米高空的夜视画面直接投射进他的视网膜。 漫天风雪的9号公路上，两道微弱的防空车灯刺破黑暗。 车速极快，带起一阵雪雾，直奔林德赫斯特庄园的大门方向而来。 秦烽控制着无人机的摄像头迅速拉近焦距，锁定目标。 那是两台加装了防弹装甲的悍马突击车。 最显眼的是车门侧面，喷涂着两个白色的英文字母——“NA”。 自治同盟军的车。 秦烽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帮政府军前脚刚被自己包了饺子，后脚这帮同盟军的人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 大半夜的不去前线打仗，都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第103章 有内鬼！ 漫天风雪中，两辆涂着“NA”白色标志的悍马突击车停在林德赫斯特庄园的大铁门外。 大灯遮光罩将微弱的亮光稳稳压在地面上。 秦烽坐在主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夜视画面。 领头那辆悍马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 一个裹着防寒军大衣的男人跳进齐膝深的雪地里。 秦烽认得这张脸。 昨天下午在野熊山基地的地下掩体外，这人就站在罗伯特·沃克准将的旁边，是准将的副官。 屏幕里，那名上尉副官没有去推庄园的大门。 他站在原地，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天空挥了挥手。 很显然，他猜得到天上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轻笑了一声。 这帮自治同盟军见识过火箭炮洗地的场面，脑子比101空中突击师的那帮莽货清醒多了。 知道先打招呼，而不是端着枪往里冲。 大铁门内侧。 一片覆盖着积雪的常青灌木丛簌簌晃动。 一台四足机器狼踩着积雪，歪歪扭扭走了出来。 机器狼的头部传感器亮起红灯，四条腿在积雪上走的不太稳。 “干什么的？” 机器狼的外置扬声器里传出秦烽合成过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庄园门口回荡。 门外的上尉副官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等看清铁门后面只是一台背着枪的机械狗，他才把手放下来，咽了口唾沫，对着机器狼大喊：“是秦先生吗？罗伯特·沃克准将求见！” 主楼大厅里。 秦烽摸了摸下巴。 外面前线大炮打得震天响。 罗伯特一个准将，不在地下掩体的指挥部里待着，大半夜坐着车到处乱跑，也不怕被流弹炸死？ 几秒钟后，门外的机器狼再次发出声音。 “进来吧。” …… 庄园的生铁大门被两名士兵推开。 两辆悍马突击车碾着地上的积雪开了进来，绕过前院那个结了冰的喷泉水池，稳稳停在主楼门廊外。 罗伯特从后座推门下车。 风雪刮得很猛。 罗伯特裹紧了身上的军绿色防寒服，抬头看了一眼哈德逊河对岸的天空。 那边不时亮起火光，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传过来，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隐隐发抖。 他的脸色很差，眉宇间全是焦虑和藏不住的疲惫。 在冷风里站了片刻，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脱下沾满雪沫的防寒大衣甩了甩，丢给身后的副官，转身走上台阶，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大厅里很暖和，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麦克、老陈、阿豪、璐璐、艾拉五个人正站在大厅中央。 看到罗伯特走进来，麦克率先立正，举起右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其他四人也跟着立正敬礼。 “沃克将军，你好。”麦克大声说道。 罗伯特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麦克？”罗伯特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麦克·哈德森？竟然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罗伯特满脸诧异，“你怎么和秦在一起？” 麦克放下手，迎上去和罗伯特重重握了握手。 “说来话长，将军。”麦克感叹了一句，“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罗伯特听到这话，脸色黯淡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摩尔师长已经牺牲了。”罗伯特摇了摇头，“第十山地师现在是我在负责。” “我已经知道了。”麦克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往旁边让开一步，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丽娜。 “将军，你还记得她吗？”麦克问。 丽娜穿着一身秦烽给的星空迷彩，往前走了一小步。 “罗伯特叔叔。”丽娜看着罗伯特，挤出一个笑容。 罗伯特仔细辨认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孩。 随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上帝，丽娜！”罗伯特几步跨过去，“我上次见到你，还是前年去你家里做客的时候。” “是的，罗伯特叔叔，前年的感恩节。”丽娜点点头，“小沃克还好吗？” 罗伯特伸手紧紧握住丽娜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上帝保佑，他们母子住在乡下的农场，目前很安全。” 随后，他松开手，宽厚的手掌按在丽娜的肩膀上，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丽娜，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罗伯特看着丽娜的眼睛，“你要坚强些。节哀。” 丽娜抿了抿嘴唇，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没事的，罗伯特叔叔。”丽娜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和秦大哥在一起。我们很好。” 罗伯特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罗伯特和旧相识叙完旧，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秦烽。 他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罗伯特说道。 秦烽笑笑，随意回了个礼。 “没事。坐吧。”秦烽指了指沙发。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 白若柠端着两杯热茶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在秦烽身边的空位坐下。 “沃克将军。”秦烽看着对面的罗伯特，“外面炮火连天，你这会儿跑过来，直接说说来意吧。” 罗伯特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没喝，又放回桌面上。 “首先，不久前我收到了第一步兵旅指挥部的报告。”罗伯特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们说，有一台带有华国军方标志的步战车从87号公路下来，驶入了林德赫斯特庄园。” “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猜到可能是你们。在这个时候能开着那种装备出现在纽约周边的，也只有你们了。” 罗伯特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本来想派副官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确认一下是不是你们。” “结果，大概二十分钟前，我们的无人机看到这里发生了交火。” “所以我就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罗伯特指了指窗外的风雪，“秦，发生了什么？” 秦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是一支101突击师的小队。”秦烽语气平淡，“刚才他们摸进庄园，被我们干掉了。” “顺手俘虏了五个。”秦烽补充道，“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等会儿你们带走。” 罗伯特的身体猛地僵住。 “101师？”罗伯特瞪着眼睛反问，“刚才不是变异怪物？” “不是。”秦烽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他们自称是101空中突击师第一突击连的。” 罗伯特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木柴在壁炉里烧爆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另外，领头那个中尉招供了。”秦烽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是收到密报，以为华国正规军来支援你们这些叛军。麦金托什准将想拿我们的人头警告华国。” 罗伯特猛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盯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上尉副官。 “杰森！” 罗伯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的步战车行踪，只有第一步兵旅指挥部知道。” 副官被罗伯特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赶紧立正站好。 “是的，将军。是第一步兵旅的空中侦查连负责监视的。”副官大声回答。 “混蛋！” 罗伯特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里的热茶溅了出来。 “那101师为什么会这么快摸到这里？！” 第104章 内鬼是你吗？ “沃克将军，先别急着发火。” 秦烽抬了抬手，指了指沙发。 “听你的意思，大半夜跑过来，除了确认我们的死活，还有别的来意吧？” 罗伯特腮帮子鼓动了两下，把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端起热茶灌了一大口。 “确实还有别的事……哎。” 罗伯特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秦，不瞒你说，现在我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你也知道，昨天下午在水库那边，我们跟生化大军拼了一场，弹药消耗严重，伤亡也不小。部队根本没时间休整，后方的增援也还没到位。” “结果政府军那些杂碎，今晚突然发起强攻。101空中突击师的火力和机动性太强了，我们科莫大桥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罗伯特搓完脸，抬头看向秦烽。 “所以，我想请你们出手帮忙。”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亲眼见过贵军的实力。昨天你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歼上万生化大军。如果你们愿意介入，从侧翼打101师一个措手不及……” 这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麦克、老陈和阿豪不约而同地挑了下眉毛。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半小时？一万多生化怪物？ 三个老兵的喉结滚了滚。 不过很快，他们好像集体想通了什么，又释然地点了点头。 秦烽没理会这帮人的小动作，直接抬手打断了罗伯特。 “打住，将军。” 秦烽拿起茶杯，“生化怪物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们会猛冲。火力够强就能当草割。” “人类军队可不一样。阵地分散，有掩护，主打远程火力，打不过还会跑。我可没那本事快速干掉一支人类大军。” “再说了，”秦烽喝了口水，“你们美国内部的烂摊子，我不想插手。” 罗伯特摊开双手，满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那个亚瑟·索恩可是个克隆人，是日本人养的狗！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你们华国在这场战争里该选哪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罗伯特指着走廊地下室的方向，嗓门拔高了几分。 “而且，他们今晚都派兵摸到你身边了！这口气你们真能咽得下去？”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发红，时不时爆出两点火星。 丽娜站在麦克旁边，牙齿咬着下嘴唇。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秦烽的脸色，又把话憋了回去。 麦克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跨前一步。 “秦，恕我多嘴一句。” 麦克站得笔直，“我不是偏心我以前的部队。但今晚101师这帮混蛋确实太狂妄了。大半夜来搞暗杀，真把我们当泥捏的了。我觉得，应该给他们长点记性。” “就是啊秦哥！”阿豪的暴脾气又上头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妈的，老子就想安安稳稳睡个觉，他们平白无故往咱们脸上骑！凭什么要忍？” 秦烽听着这帮人的抱怨，手指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敲着，没吭声。 就在这当口。 一直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白若柠开口了。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粉色棉睡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显得十分松弛。 “沃克将军，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白若柠声音不大，语调很平缓。 罗伯特转头看向她，十分礼貌地点了头：“你好，女士。请说。” 白若柠把手撑在下巴上。 “按现在的逻辑盘一下。你们第一步兵旅的空中侦察连，把我们驻扎在庄园的情报，原封不动地泄露给了101师。” “然后，101师认为我们是在支援同盟军，派人来暗杀我们。” “接着，又是这个空中侦察连，向你报告庄园发生了交火，把你大半夜引到这儿来。” 白若柠笑了笑，“沃克将军，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送情报给政府军，引诱101师对我们出手。从而逼华国彻底跟自治同盟绑在一条船上？” 她盯着罗伯特的眼睛。 “这个人，是你吗？” 罗伯特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该死！” 罗伯特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声否认。 “绝对不是我！” “以上帝的名义……” 他刚要继续解释，手举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罗伯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关节。 “等等……” 他喃喃自语。 “林议员……” “谁？”白若柠顺势反问。 罗伯特跌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我出发来这儿之前，接到了林议员的专线电话。” 罗伯特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 “他要求我亲自来确认你们的安全。而且他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他说，如果前线战况实在撑不住，可以考虑请华国人出手帮忙。” 罗伯特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 “当时我还觉得纳闷，他一个坐镇波士顿的政客，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你们这里发生的事？” “呵。” 秦烽转头看了白若柠一眼，两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这老小子。” 秦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一百个心眼子。为了把华国拖下水，逼我们站队，真是什么阴招都敢用。” 站在后面的麦克听到这番分析，整个人都木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然后又变得煞白。 “Fxxk……”麦克抬手用力搓了搓反光的脑门，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帮狗娘养的政客……真他妈……操！” 老陈和阿豪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只知道扣扳机的大兵，哪能绕过这些政客的九曲回肠。 罗伯特看看对面的白若柠，又看看坐在主位的秦烽。 他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准备好的一大套请求支援的说辞，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倒不出来了。 堂堂一个准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温吞的茶水，一仰脖子灌得干干净净。 被人耍得团团转，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效忠的阵营领袖当猴耍。 大厅里安静下来。 “现在怎么说？”白若柠偏过头看向秦烽。 秦烽环顾了一圈。 屋里这些人的表情他尽收眼底。麦克的憋屈，阿豪的愤怒，罗伯特的颓丧，还有丽娜眼底藏着的期盼。 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他全明白了。 秦烽笑了笑，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既然这场戏是林先生一手策划的，就不能让他躲在幕后看热闹。” 秦烽看着罗伯特，“沃克将军，你现在能联系上林议员吗？” “可以。”罗伯特指了指门外，“我的车上有加密卫星电话，随时能接通波士顿的同盟军总指挥部。” “帮我接通他。” 秦烽下巴朝门外扬了扬。 “我要直接跟林先生谈谈。” 第105章 金子般的友谊得用黄金结账！ 风雪敲着主楼的百叶窗，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 罗伯特从副官手里接过军用加密卫星电话，在按键上快速操作，随后将电话放在茶几中间，按下了免提。 “滴——滴——” 两声长音后，电话接通。 “罗伯特，情况怎么样？” 扬声器里传出林景洪的声音。 大厅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上。 秦烽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电话。 “林先生，你好。”他语调平稳，“我叫秦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林景洪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人，但他反应极快，声音里立刻充满了政客式的热情。 “哦——秦先生你好，你好。” 林景洪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刚见过面。还有，你们的特战大队在布鲁斯特帮了我们大忙，我还没来得及专门向你道谢。” 秦烽也跟着笑了两声。 “林先生，既然你也知道我们帮过你，为什么还设局来害我？” 这话问得太直白，没留半点情面。 罗伯特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搓着手。 林景洪的笑声却没停。 “秦先生，害你不至于。”他慢悠悠地说，“你们的实力，对付101师那几个所谓的精英，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的意思是，承认今晚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秦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当然承认。” 林景洪大大方方地认了。 “为了让你们看清联邦政府那帮混蛋的嘴脸，我不得不用一些手段。” “华国人不是常说，曲线救国嘛？” 秦烽被他理直气壮的无耻给气笑了。 “林先生，你确实够无耻的。”秦烽说，“不过，无耻得很坦诚。” “哈哈哈，谢谢夸奖。”林景洪接下这句讽刺，话锋一转，“所以你看，现在事实也证明，联邦政府那帮败类是个什么德性了。我稍微扔一点诱饵给他们，马上就按捺不住要对你们动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超级大国、世界霸权呢？就那不讲理的行事作风，动不动就搞斩首，他们值得成为华国的朋友吗？” “说得好。” 秦烽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就凭这个，说服不了我。” “联邦政府不值得做朋友，你们就值得？就凭你刚才设局坑我这一手，也强不到哪去。” 罗伯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秦先生，你也看到了，我方在尽力保护华人。”林景洪在电话里据理力争，“而且我们也实实在在地为贵国提供各种方便。连你们的现役装甲车在公路上到处开，我们都没做任何阻拦。这已经很够朋友了吧？” “不够。”秦烽回绝得干脆利落。 “哦？”林景洪似乎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得到真正的友谊？” 秦烽没再废话。 “金子般的友谊，需要用黄金支付。”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大厅里，麦克、阿豪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想找101师报仇。 结果一转眼，秦烽就拿这事谈起了生意。 不过仔细一想，这帮大兵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白帮忙才是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林景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秦先生，这个……很抱歉。联邦储备银行地库里的黄金，是全世界各国和美国财团的资产。我们自治同盟想得到广泛支持，就必须保护好所有人的财富，那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你可以的，林先生。” 秦烽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我提个建议，你可以直接没收日本的黄金。” 秦烽偏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克莱尔。 “有多少吨来着？” 克莱尔穿着一身星空迷彩，双手插在兜里，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478吨。” “存放在纽约曼哈顿自由街33号，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五层的金库里。” 作为前高盛公司的高管，她对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金融数据了如指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对，478吨黄金，林先生。”秦烽把头转回电话的方向，“既然你希望我们出手一次，我要求你报销一点军费，很合理吧？” 电话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景洪没再搬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国际法来争辩。 他在权衡利弊。 秦烽也不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静静等着。 整整过了二十秒。 “……合理。” 林景洪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之前那股掌控一切的从容消失了。 他大概意识到，秦烽身边坐着一个能把联储金库存量精确到公斤的人。 这支“特战大队”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秦先生，你开个价。”林景洪说，“我的要求是，用你们昨天对付生化大军的方法，给我打残101空中突击师。我愿意为此买单。” “不行。”秦烽一口回绝，“‘打残’这个标准太难衡量，容易扯皮。我只保证击退他们今晚的进攻，给你们争取一些喘息时间。” “可以。”林景洪退了一步。 “一百亿人民币。” “算你十吨黄金。” “这是我的报价。” 秦烽直接开价。这笔黄金能兑换大量功勋，足够他在商城里大采购，为接下来的芝加哥之行攒够家底。 电话那头，林景洪叹了口气。 “秦先生，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们现在招募士兵、发放抚恤、购买物资，用的都是没收来的日本储备黄金。要维持自治同盟十个师的建制，账面其实非常紧张。” “但既然秦先生开口了，这十吨黄金，我出。” 林景洪顿了顿。 “希望你们的火力，不要让我失望。” “林老板痛快。”秦烽笑了笑，“收费办事，童叟无欺。” 交易谈妥。 秦烽看向罗伯特，扬了扬下巴。 “沃克将军，既然你们林老板把账结了，那咱们就聊聊战场的事。” “现在外面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罗伯特立刻坐直身体，看向身后的副官。 “杰森，你给秦先生讲讲目前的战况。” 上尉副官杰森向前一步，站得笔直，脸色惨白。 “秦先生。” 他声音发紧。 “目前我们防线面临的最大压力，是防空火力已经……彻底耗尽了。” “101空中突击师的空中打击力量非常恐怖。” “他们动用了大约五十架‘mq-1c灰鹰’。” “还有二十架‘mq-9死神’察打一体无人机。” “就在战场周围盘旋。” “只要我们的炮兵阵地一开火，立刻就会遭到他们的精准打击。” “我们的火炮……已经全部被打没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出动了超过二百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那些阿帕奇躲在防区外，用‘地狱火’导弹洗地，掩护地面部队向科莫大桥推进。” “我们的装甲车只有挨打的份，连头都抬不起来。” 杰森说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麦克和老陈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作为在战场上打滚了十几年的老兵，他们很清楚，在没有防空的夜间山地，面对二百架阿帕奇意味着什么。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有人都看着秦烽，等着这位刚刚接下大单的“指挥官”发话。 秦烽低着头，手指在木质茶几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手指，抬起头，看着杰森。 “就这些？” “啊？” “我说，”秦烽重复了一遍，“就这点事？” 杰森的嘴角抽动着，没敢回答。 他眼珠子飞快地瞟了一眼罗伯特，两人用眼神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是……是的，秦先生。”罗伯特替他答道。 秦烽转过头，看向茶几上的卫星电话。 “问题不大。” 他对着电话说。 “抓紧把十吨黄金运来，我军会立即给予有效支援。” 第106章 无人机？电磁真君来了！ 桌上的卫星电话刚刚挂断。 副官杰森腰间的对讲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里面夹杂着密集的枪炮声和杂音，一个嘶哑的嗓音在咆哮。 “呼叫将军！呼叫指挥部！科莫大桥西侧阵地被撕开了！他们的突击车压上来了！顶不住了！重复，防线要崩溃了！” 杰森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抬头看着罗伯特。 “将军，前线……” 罗伯特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盯着秦烽，语速极快：“秦，你听到了。防线马上就要崩溃，赶紧呼叫你们的特战大队火箭炮支援！”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他摇了摇头。 “沃克将军，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见黄金，我不动手。” 罗伯特原地转了半圈，军靴在地毯上狠狠蹭了两下，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又拨通了林景洪的专线。 “林议员！前线撑不住了，你的黄金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林景洪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罗伯特，我已经安排车队出发了。最多半小时就能送到。” “半小时？半小时后大桥就没了！” 罗伯特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死死盯着杰森。 “立刻命令前线，就算用牙咬，也必须给我顶住这半小时！” 杰森哆嗦着拿起对讲机去下达死命令。 秦烽没理会这帮人的焦头烂额。 他假模假式地在作训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哗啦啦全堆在茶几上的两个空托盘里。 一小堆黄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什么粗糙的面粉。 一包干枯的野草。 还有九个还在冒着寒气的雪球。 罗伯特看着这堆东西，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血肉横飞，这华国人是在准备什么巫术祭祀？ “嫂子，受累把这十朵蒲公英煮了。”秦烽指了指盘子，又对麦克招招手，“一人分一份炒面，就着雪水咽下去。” 强化食品现在秦烽多到吃不完。 昨天下午一仗打完直接奖励了20个补给包，又开出一百多份各种吃的。 这东西每天都有产出。偶尔用来提升一下小队，问题不大。 麦克和阿豪之前尝过蒲公英的甜头。 此时在【讳莫如深的身份】影响下，这帮老兵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华国军方神秘实验的小作文。 “这是高级货。大家快吃！”麦克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抓起一把混着雪的黄色粉末，塞进嘴里。 “咕咚。” 没过几分钟，小队九个人把炒面和雪吃了个干干净净，顺带着一人灌了一大口刚煮好的蒲公英水。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因为被困40个小时带来的疲劳感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放大，肌肉里充盈着爆炸般的力量感，脑子里只剩下极其清醒的战意。 阿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Fuck！” 阿豪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老子现在感觉能徒手把一辆悍马拆了！给我一挺重机枪，我现在就去大桥前线干翻他们一个连！” “你他妈别吹牛逼。”老陈咧着嘴，然后偷偷凑到艾拉耳边嘀咕，“亲爱的，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好得很。还能再来三次。” 艾拉一拳锤在他胸口：“滚！你是打桩机成精了吧！真当我铁做的？老娘都要合不拢腿了！” 坐在对面的白若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瞥了秦烽一眼。 接着，她赶紧甩了甩脑袋。 呸呸，我担心这个干啥。 趁着众人闹腾，秦烽不动声色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邦邦的黑土豆，三两口啃完。 系统面板在视线右上角弹了出来。 经过“长津湖的雪”全属性+20%的增幅，各项属性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范畴。 力量：6.0 敏捷：4.0 体质：4.92 精神：4.7 力量突破6.0大关。 【劲能负载】的被动效果再次飙升，武器威力直接提升400%。 这意味着，他打出去的任何弹药，都能爆发出基础数值的5倍伤害。 精神力也达到了4.7。 【遥感统御】的上限随之解锁，现在可以同时操控27台无人装备。 秦烽捏了捏拳头。 以后控制蜂群，我就是电磁真君。 旁边，丽娜捂着耳朵，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白若柠。 “姐姐，我感觉连听力都变强了！我现在能清楚地分辨出河对岸是在用m240机枪还是m2重机枪开火！” 丽娜拉着白若柠的胳膊，“难怪你们之前在地铁隧道里那么厉害，你们一直都这么强吗？” 白若柠摸了摸丽娜的头，笑了笑：“你秦哥比你想象的还厉害。”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坑道萝卜干，默默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这要是跟不上秦烽力量提升的节奏，自己以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站在大厅另一边的罗伯特和副官杰森，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华国人竟然真的开发出了超级战士药剂！ 罗伯特盯着茶几上那个空空的托盘，里面还剩着一点残留的黄色渣子。 这位堂堂美军准将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过去，飞快地用食指在托盘上沾了沾，随后做贼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股带着猪油和甜味的焦香在口中蔓延。 罗伯特仔细品了品，如果不考虑那粗糙的口感，这玩意几乎就是干面包渣的味道。 这药还挺好吃。 他对着杰森使了个眼色，用气声说道：“拿个袋子，把剩下那点渣子刮下来，带回去让实验室分析！” 秦烽余光瞥见这一幕，压根懒得搭理。 系统出品的东西，你研究八辈子要有结果，算我输。 “你们先待着，我出去看看战场的情况。” 秦烽推开大厅的后门，径直走进风雪交加的院子。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之前101师突击队的残肢断臂，血水已经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冷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 秦烽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脑海中，【遥感统御】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铺开。 几乎在瞬间，他的脑海中亮起了一个个细小的光点。 除了正盘旋在庄园头顶的那台同盟军侦察无人机外，这张精神网络继续向外扩张。 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密密麻麻的信号源开始涌入。 六千到一万米高空，秦烽锁定了23个巨大的高空盘旋信号。 全都是卫星中继的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 精神触角轻轻一碰，对方挂载的满编“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的数据立刻反馈了回来。 这绝对是101空中突击师用来精确点穴的空中主力。 秦烽选中了其中一个距离最近的信号，精神力毫不犹豫地切了进去。 没有任何防火墙报警，没有任何加密协议的阻拦。 高端军用无人机的防御系统在他的精神入侵面前，简直就是不设防的公共厕所。 视线毫无阻碍地完成了切换。 秦烽的眼前不再是风雪交加的庄园，而是从几千米高空俯瞰大地的mq-9死神无人机的光电探头视角。 地面上，大批代表着IFF敌我识别系统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朝着科莫大桥的方向压进。 同一时间。 距离战场上百公里外的宾夕法尼亚州。 一处小城机场内，十几台伪装成普通集装箱的军用方舱正在全功率运转。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的无人机远程控制中心。 “oh shit！” 一名戴着耳机的无人机操作员猛地砸了一下键盘，惊恐地大喊出声。 “长官！我的mq-9丢了！” 控制中心的主管立刻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放屁！什么叫丢了！是不是被同盟军的防空导弹击落了？” “不是！” 操作员指着满屏的无信号雪花点，急得满头大汗，“没有任何防空雷达锁定的警告，也没有遭遇导弹袭击的迹象。所有的飞行数据和控制权限就在刚才……凭空没了！” 第107章 死神天降！你炸你自己！ 半小时后。 林德赫斯特庄园后院，风雪肆虐。 秦烽依旧站在院子中央，任凭积雪在肩头落了厚厚一层。 他闭着眼睛，庞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向高空辐射，将云层上那二十三架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死死咬住。 庄园前院传来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 几台悍马护送着一辆集装箱卡车碾压着积雪，轰隆隆驶入大门。 身后的实木后门被一把推开。 白若柠穿着棉睡衣，顶着风雪快步走到秦烽身边，压低声音。 “秦烽，林景洪的运钞车队到了。清点过了，整整十吨黄金，成色没问题。” 话音刚落，大厅方向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那是罗伯特准将在对着通讯器嘶吼。 “没有预备队！一连死光了也得给我顶住！” “我不管他们的装甲车是不是冲上桥面了！大桥防线决不能崩溃！给我死死钉在那里！” “再顶十分钟！用天灵盖顶也得给我顶住！” 听着大厅里乱作一团的动静，秦烽睁开眼，抖落肩头的积雪。 “告诉沃克将军，不要急。” “现在轮到对面急了。” 他仰起头，视线穿透漫天风雪，直刺夜空。 【遥感统御】全面爆发！ 没有任何终端，也不需要外接设备。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接管了这片空域的绝对控制权。 两万英尺高空。 二十三个代表着mq-9“死神”和mq-1c“灰鹰”的庞大信号源，瞬间被无形的精神触手强行覆写。 火控系统全面激活。 挂载在二十三架无人机翼下的上百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在同一时间进入发射预备状态。 目标参数修改，敌我识别系统关闭。 秦烽锁定了科莫大桥西岸那一长串正闪烁着红外信号的美军突击车队，脑海中下达了开火指令。 …… 同一时间。 宾夕法尼亚州，101空中突击师无人机远程控制基地。 “Fuck！我的mq-9也掉线了！” 一名坐在屏幕前的操作员猛地砸了一下键盘，惊恐大喊。 值班主管快步冲过来。 “什么？又掉线一架？” 话音没落。 “长官！”右侧控制台的另一名操作员也跟着尖叫出声，“我的三架‘灰鹰’也没信号了！” “我的也是！我失去操控权限了！” 整个控制中心顿时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充斥频道。 短短十几秒钟，所有控制方舱中的操控屏幕，远程视野全部黑屏。 控制信号变成红叉。 主管头皮发麻，一把揪住技术军士的领子。 “查！赶紧给我查是怎么回事！” 军士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过。 他抬起头，满脸见鬼的表情。 “查不到攻击源头！对方直接剥夺了我们的硬件底层权限，有人在天上强行把我们的网线拔了！” 主管一把抓起直通师指挥部的红色保密电话。 101空中突击师前线指挥部内。 副师长麦金托什准将抓着话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二十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同时掉线？你们在这跟我讲科幻小说吗？” 无人机主管在电话那头声音直哆嗦。 “长官，是真的。我们彻底失去了编队的控制权。” 麦金托什咬着牙。 “是不是叛军在战场周围部署了什么信号干扰设备？” “绝对不可能！”主管一口咬定，“我们的‘死神’全都挂载了最新的‘愤怒小猫’电子防御吊舱，第十山地师手里那些破烂根本黑不进我们的系统！” 麦金托什猛地挂断电话。 防不住的电磁干扰？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华国人！ 全世界只有他们，拥有直接黑掉美军整个无人机编队的电子战能力。 妈的！ 麦金托什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一定是该死的华国人掺合进来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 “查特那边怎么样了？林德赫斯特庄园任务完成了没有！” 参谋脸色难看。 “没有消息，将军。他们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 “什么？”麦金托什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不早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恐怕是出事了。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管那几十个士兵的死活了。 华国人下场基本可以确定。 不然第十山地师绝对没这种电子战能力！ “命令无人机控制中心，立刻停止起飞所有无人机！”麦金托什冲着通讯员大声命令。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直接调到陆航大队的公共频道。 “命令Alfa旅，阿帕奇编队注意！立即开启所有电子侦搜设备，在科莫大桥东岸仔细梳理，寻找大功率干扰源！” “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立即干掉！” …… 科莫大桥。 狂风夹杂着暴雪在桥面上肆虐。 同盟军第三营二连三班的士兵们正端着枪，在满是弹坑和残骸的桥面上连滚带爬往东岸撤退。 班长哈里森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三百米外，101师的一辆悍马突击车轰鸣着冲破了他们刚才拼死布置的路障。 车顶的m2重机枪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机枪子弹打在桥面的沥青上，崩起大片刺眼的火星和碎石。 跑在最后面的一名新兵躲闪不及，被一枪打断大腿，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卧倒！卧倒！” 哈里森面容狰狞，拉着一个士兵趴在一台悍马残骸后面。 两条腿跑不过轮子，再跑也是死。 “狗娘养的不跑了！” “给我打！打！！” 就在这时。 高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令人牙酸的破空呼啸声。 哈里森猛地睁开眼。 一道耀眼的尾迹云从漆黑的云层中笔直砸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正中那辆冲得最猛的装甲悍马。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猛烈的弹药殉爆，将那辆几吨的装甲悍马瞬间撕成零件，一个带着火苗的防爆轮胎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骨碌碌滚到了哈里森脚边。 还没等桥上的士兵们回过神，整个天空彻底沸腾了。 尖啸声连成一片。 上百道地狱火空地导弹的尾迹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在桥西头101师的装甲突击群中。 火光冲天而起，连续不断的爆炸冲击波把战场上的积雪一扫而空。 刚刚还追着他们杀的上百辆突击车，转眼间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废铁林。 剧烈的殉爆声在西岸此起彼伏，半边夜空都被照得通红。 哈里森和手下的士兵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呆立在风雪中。 几秒钟后，哈里森腰间的单兵电台传出营长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都愣着干什么！我们的援军来了！三营还活着的，都给我杀回去！把那些车里的杂碎全干掉！” “杀——” 哈里森端起枪，脸庞扭曲，带头冲向那片火海。 …… 距离科莫大桥五公里外的夜空。 Alfa旅航空大队的队长，正坐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后座舱里，惊恐地看着前方的地狱火海。 在他的夜视仪屏幕上，刚才还成片成片的友军装甲单位信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消失。 从天而降的导弹雨太他妈突然了。 无人机集体掉线，他们收不到任何友军数据链共享。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家无人机打下来的“地狱火”。 大队长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按下送话器。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前线装甲部队遭到毁灭性空对地打击！” “敌军疑似有大量战机加入战场！重复，发现大量战机火力！” “他们一次性发射了上百枚空地导弹！我们前沿突击车队全完了！” “请求撤退！立刻批准后撤！否则我的直升机大队在空中就是活靶子！” …… 师指挥部内。 麦金托什准将抓着话筒，脸色阴得比外面的暴雪还要冷。 大量战机？ 同盟军那帮叛党确实控制了东北部的几个空军基地，手里有F-16和F-35。 但现在天上到处都是成千上万的变异飞禽。 直升机还能靠着螺旋桨勉强清理出一条低空航线，喷气式战机起飞就是找死。 变异鸟群能把发动机进气口塞爆。 那帮叛党疯了吗？ 为了守住一座桥，把空军拿来当一次性消耗品往里填？ 麦金托什捏着拳头，骨节泛白。 但他打了一辈子仗，从伊拉克到阿富汗，什么亡命徒没见过。 既然叛军敢拼命，那他101空中突击师就更不能退。 “命令阿帕奇编队，立刻后撤十公里，脱离接触！”麦金托什对着通讯员大吼，“前线地面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阵型！” 接着，他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拿起那部直通五角大楼的最高级别红色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 “给我接国防部空军作战指挥中心。” 麦金托什声音冷硬。 “叛军的战机出动了，我们的局部制空权正在丧失。” “我要求立刻出动空军力量，马上给我夺回制空权！” “否则，我的地面部队寸步难行！” 第108章 太太，别穿睡衣打仗啊！ “全体注意，阿帕奇大队，向西撤退十公里。” 编队长机后座，大队长乔纳森中校对着麦克风发出指令。 “重复，向西撤退十公里。脱离战场。” 夜空中，庞大的阿帕奇直升机编队划过一道弧线，机头集体向西甩去。 乔纳森中校视线紧紧盯着屏幕，观察编队转向情况。 突然。 他眼角余光处，压下来一个庞大的黑影。 速度太快。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架展开着宽大机翼的东西，迎头猛地撞上了他右侧的僚机。 轰—— 一团火球在近处炸开。 “该死！妈的什么东西！” 前座飞行员被吓得手一抖，机身猛地向左倾斜。 僚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燃烧的金属残骸四下飞溅。 乔纳森愣了两秒。 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那他妈是自家的死神无人机？ 什么情况！ 他立即按下送话器，准备向指挥部报告。 然而，视野上方再次压下来一道黑影，直接罩住了他的座舱。 “规避！快规避！”乔纳森冲着前座的驾驶员狂吼。 来不及了。 满载航空燃油的死神无人机，以俯冲的极速，狠狠砸在阿帕奇的主旋翼上。 轰——！ …… 秦烽站在后院的风雪中，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 脑海里的精神力网络全面铺开。 二十多架已经打空导弹的mq-9死神和mq-1c灰鹰，在他的强行覆写下，彻底变成了一次性自杀式巡航导弹。 高速俯冲的固定翼无人机，对于直升机来说，是无法躲避的死神。 一架接一架的庞大机体从高空砸进阿帕奇编队。 夜空中，刺眼的火团接二连三地爆开。 “撤退！全速脱离！向西撤退一百公里！” 阿帕奇大队副队长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接近两百架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彻底乱作一团，拼命调转机头向西逃窜。 损失二十几架直升机，对整个编队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对面那群疯子，直接拿几千万美元一架的察打一体无人机当导弹用。 谁也不敢赌他们还有什么更丧心病狂的底牌。 有的。 科莫大桥西岸。 两台红旗17A野战防空车顶到了桥头阵地前沿。 六个轮子碾碎了满地的残骸和弹壳。 幸存的同盟军士兵趴在掩体旁，仰头看着这两台充满科幻感的钢铁巨兽。 麦克坐在左边那台车的驾驶位上，丽娜盯着雷达屏幕，璐璐负责火控发射。 另一台车里，阿豪握着方向盘，白若柠则坐在导弹操作台前。 她甚至还穿着那套粉色小熊棉睡衣。 “战地轮训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已经发展到3人。 她们脑子里塞满了完整的防空系统操作技能。 打打慢速直升机，跟玩一样。 “截获目标。” 白若柠盯着雷达屏幕上闪烁的绿色光点，手指果断按下发射钮。 几乎同一秒，隔壁车里的璐璐也按下了发射键。 咻！咻！ 四枚防空导弹从两台车的垂发单元冲天而起，拖着明亮的尾焰，以3马赫的极速直刺夜空。 正在拼命向西逃窜的阿帕奇座舱内，凄厉的雷达告警声疯狂作响。 “防空导弹！见鬼！他们哪来的防空导弹！” 飞行员大吼着，大拇指死死按住干扰抛射钮。 大片的红外干扰箔条在直升机尾部散开，在夜空中形成一片闪烁的金属云。 直升机同时做出大过载的机动规避。 毫无作用。 四枚AESA雷达制导的导弹径直穿过箔条云，精准命中目标。 半空中再次炸开几团明亮的火球。 桥头阵地上的同盟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 “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这帮大兵压根没见过这种带相控阵雷达、具备垂直发射能力的野战防空系统。 全都以为是同盟军高层调来的美式先进尖端装备。 士兵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 咻咻咻—— 红旗17A再次开火，又是三枚导弹连续升空。 …… “加速！快跑！” “降低高度！利用山体掩护！” 副大队长在频道里声嘶力竭。 剩下的阿帕奇集群几乎贴着树梢向西猛冲。 101空中突击师的飞行员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超低空贴地飞行玩得非常溜。 但是没用。 身后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追魂索命的导弹一次次撕裂夜空，将掉队的直升机炸成碎片。 …… 101师前线指挥部。 麦金托什准将抓着通讯台边缘，听着阿帕奇大队频道里传来的惨叫和爆炸。 当听到“防空导弹”几个字时，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见鬼了！ 哪来的防空导弹？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他手下的火炮和无人机，已经把对面的防空阵地全部点名摧毁了。 正是因为确认安全，阿帕奇大队才能上去洗地。 对面那些杂碎，已经被按着脑袋揍了半夜了。 竟然又他妈掏出这种级别的火力？ 难道又是华国人？ 该死华国人到底往美利坚本土运了多少军火？！ 旁边的一名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凑上前。 “准将先生。” “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派去庄园的那支暗杀小队，惹恼了华国人，所以他们才……” “放你妈的屁！” 麦金托什猛地转头，指着参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在胡说什么！” 一旦这个推论成立，那就是他私自下令暗杀，导致华国正规军下场参战，直接造成前线部队溃败。 这个锅扣下来，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绝对不能认！ “华国那帮混蛋早就介入战争了！还没开打他们的步战车就停在叛军的地盘上了！你眼睛瞎了吗！” 麦金托什额头青筋暴跳。 参谋赶紧闭嘴，一句话不敢多说，默默退后了两步。 准将说得也有道理，那辆华国现役步战车确实是实打实的证据。 麦金托什烦躁地扯开衣领，转头看向通讯主管。 “空军呢？战机到哪儿了！” 话音刚落，大功率军用电台里传出一阵杂音。 “这里是F35编队，闪电7号。呼叫101师指挥部。” 麦金托什一把抓起通话器。 “闪电7号，我是麦金托什，报告情况。” “准将先生，我编队目前正在指定战区一百五十公里外巡航。雷达未发现任何高空目标，只扫描到大量我方低空直升机正在向西航行。over。” “没有战机？你确定？” 麦金托什愣住了。 “非常确定，长官。敌方目前有相控阵雷达正在对我机进行扫描。对面的防空导弹射程未知，我编队不能贸然靠近。请求返航。” “你……” 麦金托什刚要说话。 电台里突然传出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谢特！什么东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电台里传出。 “变异鸟群！进气道吸入异物，发动机报废！” “跳伞！立刻跳伞！请求搜救……” 电台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盲音。 麦金托什张着嘴，手里举着通话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几秒钟后，他把通话器扔在桌上，一屁股砸进椅子里。 他伸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狠狠抽了两大口后，麦金托什吐出浓浓的烟雾。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颓然。 “命令前线停止进攻。” “全师后撤一百公里，退回宾夕法尼亚基地休整。” “是，将军。” 指挥部内，死气沉沉。 …… 林德赫斯特庄园，后院。 秦烽站在雪地里，耳麦里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秦烽，这防空导弹的射程只有二十公里，太近了。” 白若柠在通讯频道里抱怨。 “对面那群兔子跑得太快，一眨眼就窜出有效射程。我们两台车加起来只打掉了七架。” 秦烽笑了笑，掸掉肩膀上的雪花。 “打退了就行，客户要的就是击退敌军。收工，开回来吧。” 频道里传来丽娜意犹未尽的声音。 “好吧，秦大哥。不过我刚才在雷达上扫到了一百五十公里外有个高空目标，应该是对方的战斗机。但很奇怪，它自己掉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正常。” 秦烽语气平淡。 “现在这种环境，谁敢开战机上天，就得做好被鸟撞下来的准备。变异飞禽连装甲车都能啄出一个坑，更别说飞机了。” 大厅里。 罗伯特·沃克准将刚刚放下对讲机。 前线指挥部报告，政府军正在全线极速后撤。 同盟军这边的装甲车辆已经损失殆尽，根本追不上。罗伯特果断下令放弃追击，重新布置防线就地休整。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大厅的后门，走到雪地里。 两台造型霸气的红旗17A野战防空车正好碾压着积雪，开进后院。 舱门打开，麦克、阿豪等人相继跳下车。 白若柠也跟着跳了下来，身上那件粉色小熊棉睡衣在风雪中格外显眼。 罗伯特快步走到秦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秦烽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秦先生，太感谢了！特战大队的火力支援非常及时，大桥保住了！” 罗伯特一边道谢，一边脑子发懵。 他根本搞不懂这场仗是怎么打赢的。 刚才他只看到这五个人开着两台防空车出了后院，门口那辆步战车都没动。 出去转了一圈，带队的女人连睡衣都没换，对面的王牌突击师就全线崩溃了？ 华国人现在打仗，都这么随意的吗？ 秦烽抽出手，拍了拍罗伯特的胳膊，一脸对待甲方的和善。 “沃克将军，满意就好。你可以直接向林议员交差了。” “对了。”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地下室里还关着五个101师的暗杀小队成员。带队的叫查特中尉，你们走的时候顺便打包带走。” 罗伯特连连点头。 “没问题，这些人交给我们处理。货车里那些黄金，现在是您的了。” 话音刚落。 秦烽视线里，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红色的虚拟屏幕上，大量密密麻麻的结算数据疯狂刷新。 【速成班学员联合实战演习完成：成功击退现代美军王牌101空中突击师。】 秦烽一愣。 演习？ 闹了半天这一仗算白若柠他们打的。 不过无所谓。 钱是我的就行。 【击毁敌方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23架。】 【击落敌方武装直升机30架。】 【击毁敌方装甲突击车103台。】 【战斗评价：S。】 【奖励结算中……】 【共计获得功勋奖励：3335万点。】 【当前总功勋余额：4216万点。】 秦烽看着右上角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 三千多万功勋。 美军装备是真特么值钱。 九万刀一袋螺丝，看来是真事儿。 他刚要关掉面板，系统再次弹出几行信息。 【军武商城解锁：cR500b“金雕”无人武装直升机。售价：功勋。】 【配套车载控制舱：含2个操作位，卫星中继通信。售价：功勋。】 【配套弹药一：天燕-90空空导弹，售价：6000功勋/枚。】 【配套弹药二：蓝箭-9空地导弹，售价：4200功勋/枚。】 【配套弹药三：火蛇-70火箭弹，售价：650功勋/枚。】 诶？ 秦烽眼睛一亮。 这小飞机堪比阿帕奇了。 不错。 从现在开始，算是有空战能力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转过身，正准备招呼麦克几人回屋。 此时，身后的罗伯特挂断手里的电话，开口了。 “这个……秦先生。” “嗯？” “刚才林议员让我再跟您谈谈。” “关于采购一些……军火的事。” “采购军火？” 秦烽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 果然，之前猜的没错，这帮老美的库存还真见底了。 “没问题。” 他咧嘴一笑。转向站在门边的克莱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克莱尔，发挥一下你的华尔街特长，替我跟沃克将军谈谈合作。” 第109章 我只收黄金！美利坚军火展，开幕！ 克莱尔听到秦烽喊她，直接愣在原地。 过了两秒，她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她是以麦克女人的身份加入这个小团体，自我定位就是个边缘人。 总觉得是大家可怜她才带上的，平时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惹秦烽不高兴。 现在秦烽竟然点名让她出面，跟一名美军准将谈合作。 克莱尔意识到，这绝对是个展现自己价值的绝佳机会。 “好的，长官。”她立刻应声，快步走到秦烽身边，稍稍凑近压低声音，“老板，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只有两点。”秦烽随口吩咐，“第一，我只收黄金。第二，卖武器可以，但不结盟。” 克莱尔连连点头：“明白。等谈到具体价格时，我再请示您。” 秦烽笑了笑没说话。 这女人，果然是个职场牛马的好苗子，跟领导套近乎这一块，比阿豪溜多了。 麦克站在那两台红旗17A防空车旁边，冲克莱尔比了个oK。 克莱尔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带着点示威的意思。 “沃克将军，我叫克莱尔·伊芙琳。”她转过身，大大方方地走到罗伯特面前，主动伸出手。 罗伯特赶紧握住：“你好，伊芙琳小姐。” “我们去客厅谈。请。”克莱尔侧身打了个手势。 “请。” 两人一前一后往主楼走。 白若柠一边用皮筋扎着头发，一边走到秦烽身边。 她在秦烽腰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这女人长得漂亮，脑子还特别聪明。从凯悦酒店一直到这里，她总能抓住一切机会活下来，很会站队。” 秦烽侧头看她：“怎么？你还怕她对我有想法？” “屁。”白若柠挺了挺胸，“大洋马一身的味儿，有什么好的？” “万一我要好这口呢？”秦烽顺嘴接了一句。 “我看你是找打。”白若柠一把掐住秦烽腰上的软肉，用力拧了半圈。 “嘿！”秦烽赶紧扭着腰躲开。 麦克正无聊凑了过来：“秦，你们在聊什么？” “麦克。”秦烽揉着腰，“白医生刚夸你女朋友很香呢。” “当然！又香又漂亮！”麦克一脸自豪，竖起大拇指，“白医生眼光就是好！” “呵呵，是吧。”白若柠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茬，“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去屋里听听他们怎么谈。丽娜，跟我走。” 她牵着丽娜，转身进了大厅。 秦烽转过脸，看着巨大的后院空地。 做军火买卖，得让客户先看看样品。 亲手摸一摸，操作一下，服务必须到位。 他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选中“金雕”cR500b无人直升机，连同配套的车载控制方舱，买下一整套。 接着是VUt-10无人战车，外加一辆通信指挥车。 两台无人山猫，一台配120毫米速射迫击炮模块，另一台配107火箭炮模块。 东风猛士装甲突击车直接拉出十人型，带遥控武器站。 最后添上飞弩-16单兵防空导弹，还有pF11-93单兵火箭筒。 至于主战坦克和步战车，那是非卖品，他没打算拿出来。 这些摆出来的火力，只要能让同盟军正面扛住101空中突击师就行了，重点是防空。 秦烽手一挥。 十几台崭新的战车和飞机整整齐齐地排在防空系统旁边，清一色的数码迷彩涂装，大灯全部打开。 硬生生在后院搞出一个小型武器展。 麦克、阿豪、老陈、艾拉、璐璐五个人眼都直了。 嗷嗷叫着扑了上去，围着这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东摸西看。 秦烽没管院子里的几个人，转身回了屋。 谈判正在进行。 克莱尔、白若柠、丽娜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一边，对面是罗伯特和他的副官。 克莱尔正靠在沙发背上，对着罗伯特一顿强势输出。 “将军，不要提什么独家供应这种条件。” “只要是朋友，愿意支付黄金，我们都会为他提供武器。至于能不能打赢对面的敌人，各凭本事。” “我们不可能跟任何势力绑在同一条船上。” “良好的朋友关系，只是贵方能采购我们武器的门票。否则，您连跟我们坐下来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罗伯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被彻底噎住了。 这也确实是事实，就算在和平时期，美国的先进武器也不是谁掏钱就能买的。 秦烽随便听了一耳朵，这女人业务能力还行，思路很清晰。 他没打断谈判，溜达着走到客厅角落，看了一眼堆在那里的十吨黄金。 十吨听着吓人，其实密度太大，堆在一起也就刚刚超过半个立方米，总共八百块标准金砖。 秦烽拿起最上面的一块。 沉甸甸的。 心念一动，手里的金砖直接进入系统空间。 系统立刻弹出信息。 【检测到私有高价值物资——12.5公斤纯金。】 【是否兑换功勋？】 秦烽默念，是。 空间中的金砖当场消失，被系统直接吸收。 紧接着，红色的虚拟屏幕上刷出一条新提示。 【功勋+点。】 十二万五千多。 秦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一块12.5公斤的金砖，按末世前的金价算，大概是1200多万人民币。 兑换功勋的比例刚好是100:1，一点没差。 和他之前推算的结果完全吻合。 价值一百亿人民币的黄金，全部兑换就是一亿功勋。 很好。 加上刚才打仗赚来的三千多万，这下是真的能买得起军舰了。 现在唯一的限制就是军衔，只要军衔往上提一提，解锁055大驱绝对有戏。 沙发那边，罗伯特当着几个女人的面，用加密电话跟林景洪沟通了几分钟。 挂断电话后，他叹了口气，对着克莱尔点头。 “好吧。我们同意刚才提出的合作框架。” “黄金支付，无独家采购权。” 克莱尔翻开本子，拔出笔：“那么罗伯特将军，关于你们现在的具体需求，可以详细说说了。” 罗伯特双手搓了搓脸：“我得先知道你们究竟能提供哪些类型的武器，我需要具体的武器目录。” 克莱尔停下笔，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秦烽。 秦烽把手从装满黄金的箱子上收回来，笑着走了过去。 “展品已经准备好了。” 他冲着后门比了个手势。 “罗伯特将军，请到后院来，你可以亲手测试一下。” 第110章 这生意，比抢劫还快！ 罗伯特一马当先，推开后门，大步迈进风雪中。 他的目光刚刚扫过院子，脚步瞬间僵住。 原本空旷的积雪空地上，赫然多出了一排整齐的迷彩涂装重型装备。 雷达天线在风雪中缓缓转动，刺眼的大灯撕开夜幕，十几台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钢铁巨兽安静地蛰伏着，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罗伯特瞪圆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喘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紧锁在秦烽脸上：“秦……秦先生。刚才我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只有两台防空车。其他装备……是怎么运过来的？” 秦烽双手背在身后，像个遛弯的大爷。 “世界最强的交付速度，是我们的众多优点之一。” “将军，只要付款，立即到货。” 秦烽指了指那些装备，“就凭这点，全世界无人能比吧？” 罗伯特和他身后的副官听完，彻底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既然是和华国正规军做军火交易，怎么着也得等对方的登陆舰靠岸，再花上几天甚至几周时间把货运过来。 可这算什么？ 刚说要买军火，门外连展区都摆好了？ 这华国人做生意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效率！ 难道他们在美国本土连全自动兵工厂都偷偷建好了？ 就在罗伯特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丽娜已经从屋里跟了出来。 她拉了拉罗伯特的袖子。 “罗伯特叔叔？别发呆了，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丽娜现在的身份可是“战地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脑子里装着这些装备的全部参数和操作手册，比原厂工程师不差。 罗伯特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丽娜，你来介绍。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丽娜走到那两台庞大的防空系统前，拍了拍冰冷的装甲，一副4S店金牌销售的派头开了口。 “这是华国最先进的野战防空系统，hq-17A。” “搜索及火控均是相控阵雷达，安装垂直发射系统，备弹8枚。” “最大射程20公里，直接碾压阿帕奇挂载的地狱火导弹的10公里射程。而且这种防空导弹抗干扰能力世界最强。实战证明，阿帕奇上的红外和箔条干扰，对它完全无效。” “罗伯特叔叔，这款装备绝对是第十山地师，对抗101空中突击师无人机和直升机的最佳利器。” 丽娜又指了指另一侧的导弹装填车，“另外，每台系统附带一台导弹装填车哦。” 罗伯特点了点头，视线死死粘在那两台防空车上，挪都挪不开。 二十公里射程，意味着能先敌开火。 而且刚才他可是亲眼看着这玩意儿大发神威，打得101师的阿帕奇编队抱头鼠窜。 他转头看向秦烽：“秦先生，这款防空系统多少钱一套？” 秦烽摸了摸鼻子，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一套配齐8枚导弹的hq-17A，系统商城的售价是120万功勋，折合人民币是1.2亿。 这时候，克莱尔凑了过来。 她踮起脚，用极低的气声在秦烽耳边问：“老板，这东西成本价多少？” 秦烽也稍微偏过头，压低声音：“1.5亿人民币。” 他故意多报了点。 克莱尔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交给我。” 她转过身，看着罗伯特，脸上重新挂上了职业而自信的微笑。 “沃克将军，我们是朋友，而且也是第一次交易，所以一定会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 罗伯特一听这话，用力拍了拍胸脯：“对！只要价格合适，这种野战防空系统，我们会大量采购！” 秦烽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莱尔。 他倒要看看，这个华尔街出来的女人，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优惠价”。 总不至于让他亏本吧？ “好，那我正式给出报价。”克莱尔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每套防空系统，包含一台导弹装填车，不含导弹。” “我的报价是，30亿人民币。” 话音刚落。 秦烽都听得一愣。 站在旁边的白若柠更是眼角一跳，眼神怪异地看向那两台防空车。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开出去打了一圈直升机的车，竟然贵得这么离谱。 这他妈得值多少辆超跑？ 罗伯特和副官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对人民币的汇率概念有些模糊。 克莱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贴心地补充道：“将军，30亿人民币，大概相当于灾难前的4.5亿美元。” “什么？！” 罗伯特和副官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两人惊得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女士，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罗伯特摊开双手，满脸不可置信，“20公里射程的野战防空系统，你跟我要4.5亿美元？” 克莱尔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发火。 秦烽在一旁心里给这女人点了个赞。 张口就是翻二十倍卖货。 要说心黑手狠，这帮华尔街之狼比那些军火巨头狠多了。 罗伯特越说越激动，嗓门也大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150公里射程的爱国者3系统，包含雷达、供电车、弹药装填车、指挥车、还有整整6台发射车，我们的采购价才11亿美元！” “这还是包含24枚防空导弹的价格！你们这连导弹都没算进去！” “你来告诉我，这个一台小玩意儿凭什么敢要爱国者系统一半的价格？你们都拿朋友当肥猪宰吗？” 克莱尔轻轻抬了抬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将军，爱国者3确实便宜。”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问题是，您现在能买得到吗？” 罗伯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克莱尔继续补刀：“爱国者系统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他们的主工厂在阿肯色州。” “据我所知，目前阿肯色州已经被西南方那个自称‘自由邦’的势力占领了。” “恐怕您以后，是再也用不上那东西了。” 罗伯特脸色铁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让我考虑考虑。” 克莱尔见状，立刻使出绝杀：“沃克将军，现在我们刚好有两台现货。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买，可就要等漫长的生产周期了。您前线的将士，等得起吗？” 罗伯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一把抓起卫星电话，快步走到十米开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议员先生……” 大约过了一分钟，罗伯特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显然是得到了林景洪的某种授权或保证。 他指着那两台红旗17A防空系统，咬着牙说道：“这两台，我们要了！” “但是我唯一要谈的条件是，30亿人民币的价格里，必须包含基础备弹！这是国际军火交易的惯例！” “这……”克莱尔故意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看了看秦烽，又看了看丽娜，眼神里满是暗示。 丽娜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克莱尔的意图。 她上前一步，拉着秦烽的胳膊：“秦大哥，看在罗伯特叔叔和我爸爸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就给这个折扣吧。前线真的很需要这些装备。” 秦烽心里直乐。 克莱尔这女人，是真他妈会来事。 把恶人做绝，然后顺手把做人情的机会抛给老板和同事。 这职场手段，不提拔她提拔谁？ “咳咳……嗯。”秦烽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 “应该的。毕竟第十山地师是丽娜父亲的老部队，而且沃克将军也是个爽快的朋友。” “这十六枚导弹，我看在沃克将军和丽娜的面子上，送给贵方了。” “好！”罗伯特激动地一步跨过来，紧紧握住秦烽的手，“秦！你真是个爽快人！” 秦烽扯了扯嘴角，他还是不太擅长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生意场。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克莱尔又凑了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罗伯特的手从秦烽手里拉开，微笑着说道：“将军，平台既然买下了，导弹不再多买点吗？” “买！必须要买！”罗伯特连连点头。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每台车我要配备十个基数的弹药。两台车，一共160枚防空导弹。” “克莱尔小姐，开个价吧。” “好的，将军，我跟老板请示一下。”克莱尔转头，再次将耳朵凑到秦烽嘴边。 这次她连问都没问，纯粹是做个样子。 秦烽低声说道：“250万人民币。现货。” 克莱尔微微偏过头，直接对罗伯特报价：“2500万人民币一枚，大约折合350万美元。” 秦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这女人没敢翻二十倍，只翻了十倍。 估计是怕报价太高，对方打起来心疼，不舍得用。 便宜点，才能让他们放开了射，后续才能源源不断地卖。 虽然只翻了十倍，罗伯特还是被这个价格噎了一下。 这小巧的防空导弹，价格竟然快赶上爱国者3拦截弹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还价，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是绝对的卖方市场，除了这里，他根本买不到能有效对抗101师的防空武器。 而且，这玩意刚刚可是实打实地从天上拽下来好几架阿帕奇。 克莱尔见他不说话，继续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将军，这个价格不仅是现货，而且今天就能直接打到敌军头上。这效率，可比您从波士顿那边请求支援还快。” “好！成交！”罗伯特不再犹豫，直接拍板。 武器是贵。 但在战场上，时效性和人命就不值钱吗？ 单凭现货交易这一点，林议员那边就绝对挑不出理来。 克莱尔迅速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记下： 2套hq-17A防空系统，赠送16枚备弹。额外采购160枚防空导弹。 搞定了大头，罗伯特的视线开始在院子里游走。 他看向了旁边那些体型较小的无人装备。 他指着一架高度两米多、旋翼展开六米多，机身挂架上还挂着四枚空地导弹的无人直升机，转头看向丽娜。 “丽娜，给我讲讲这个。” 第111章 遥控玩具卖天价！将军的钱包在滴血！ 丽娜快步走到那架“金雕”无人直升机下方。 这架飞机比阿帕奇小很多，但两米五的高度，对比丽娜不到一米七的身材，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丽娜伸手“啪”地一声，拍了拍机身的侧面护板，开始了自己的推销。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无人武装直升机，代号金雕，cR500b。” “160公斤挂载，200公里作战半径，5小时滞空。” “挂点能上对空、对地导弹，也能挂70毫米火箭弹发射巢。” 她退后半步，指着机腹下方的光电吊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总结道： “这玩意带AI目标识别，探测能力比阿帕奇还强。” “简单来说，除了挂载能力小一点，阿帕奇能干的活，它都能干。” 接着，丽娜走到旁边一台六驱越野底盘的方舱车旁。 “这是它的控制方舱，一拖二，两名飞手能同时控制两台金雕。” “所以，两台飞机加一台方舱，才是一套完整的作战系统。” 罗伯特听完，围着直升机转了半圈，点了点头。 “性能确实不错。”他评价道，“我记得以色列有个叫‘金鹰’的无人直升机，那东西只能挂一枚‘长钉’，简直是个玩具。”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丽娜：“不过飞机只是载具，给我讲讲它的配套导弹。” 丽娜点头，指着金雕挂架下方体型较粗的那枚导弹。 “蓝箭9空地导弹。因为无人机减重，性能比地狱火稍弱，最大射程六公里，破甲能力差百分之十五左右。” 说完，她又指着另一侧稍细一些的导弹，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天燕90空空导弹，射程同样是六公里。” “它的性能远强于阿帕奇挂载的毒刺。如果用这架飞机去猎杀阿帕奇，对方只有利用速度逃跑的份。” “毒刺四公里的射程，被它完全压制。” 最后，丽娜指着最外侧的发射巢：“火蛇70火箭弹，威力跟阿帕奇的九头蛇70完全一样，只是挂弹量少点。” 罗伯特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副官就猛地凑了上来，两眼都在放光。 “将军！这种无人直升机我们非常需要！”副官语气急切，“那种空空导弹简直是为打阿帕奇量身定制的！” “六公里射程！正好卡在阿帕奇的打击范围外面！这玩意儿飞到天上，实战效果恐怕比防空系统还要好用！” 罗伯特十分赞同地点头。 “没错。”他说，“野战防空主要对付大型无人机和高空目标。至于阿帕奇那种贴地飞行的混蛋，这架小飞机确实有点意思。” 他转过脸，视线落在了克莱尔身上。 “这种飞机，多少钱一套？” 克莱尔没有回头请示秦烽。 刚才丽娜介绍时，她已经把所有装备的底价全问清楚了。 她看着罗伯特，脸上的笑容职业得无可挑剔。 “一套系统，包含一台控制车和两架无人直升机，不含导弹。” “两亿人民币。” 罗伯特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下意识地反问：“两架，三千万美元？” 经历过刚才的报价，他现在已经能在脑子里飞速换算汇率了。 “没错，将军。”克莱尔笑着点头，“这个价格非常便宜，不是吗？” “您要知道，一架阿帕奇的裸机都要五千万美金。如果算上火控雷达和基础武器，价格都要上亿了。” 罗伯特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两下。 跟阿帕奇比？ 你他妈竟然拿这个遥控玩具跟阿帕奇重型武装直升机比？ 一肚子的脏话瞬间涌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吧……能对抗阿帕奇就行。 他妈的，世道不一样了。 现在别说找高科技武器供应商，美国本土连能正常供应炮弹的兵工厂都快找不到了。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买。 想打赢就必须买。舍不得花钱还打什么仗。 “我要十套。”罗伯特咬着牙拍板，“总共二十架飞机。另外，空对地和空对空两种导弹，再给我各来两百枚。” 他死死盯着克莱尔的眼睛：“都有现货吧？” “有的，将军。”克莱尔立刻接上话，笑得无比灿烂，“只要资金到位，所有武器立即到货。” 罗伯特没再问为什么能立即到货，他怕问多了又被这个女人怼回来。 敲定了空中力量，他的视线继续在雪地里扫过。 他看到了那两台六轮底盘的无人山猫。 一台背着120毫米速射迫击炮。 另一台顶着12管107火箭炮。 罗伯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直接略了过去。 这种小车小炮，他毫无兴趣，一看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秦烽看到罗伯特这反应，差点笑出来。 这老小子八辈子也想不到，昨天下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上万生化大军炸成灰的，正是这种他看不上的小口径火箭炮。 倒也能理解。 他能把火箭炮玩成导弹洗地，罗伯特是真没那本事。 几秒后。 罗伯特的视线最终停在最边缘的那台大车上。 东风四代猛士装甲突击车。 罗伯特指着车身，对秦烽说道：“秦先生，这个车我见过。你们华国陆军最新型的突击车，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火力很强，比我们的悍马高一个档次，定位类似美军现役的JLtV轻型战术车。” “没错，沃克将军。”秦烽点头承认，“这个车我亲自开过。装甲能扛住12.7毫米普通机枪弹，但扛不住穿甲弹。” “必须先把对面的重火力点拔掉，最后用这个车冲上去清场，那才是最正确的用法。” 罗伯特十分认同。 “我知道怎么用它。”他说，“这种突击车我们需要大量采购，差不多两百台。你们这次给的报价一定要优惠。”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美军采购的JLtV，最高配置也才八十万美元一台。你们参考一下这个价格。” “不好意思，将军。” 克莱尔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请不要用和平时期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市场价格。” “一千六百万人民币一台，两百台给您现货。” “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价格了。” 第112章 荣耀属于乌克……不，美利坚！ 克莱尔看着罗伯特的眼睛，继续施压。 “将军，如果不是看在您与丽娜以及秦长官的私人关系上，换成林议员来跟我谈，这个车的报价我会开到两千万一台。” 罗伯特被这番话说得心里一阵冷一阵热。 Shit！这女人说话怎么听着这么给面子？ 可细想想……好像又半点面子没给？ 罗伯特满脸都是无奈，他转头看向秦烽，眼神里全是“你管管她”。 秦烽在一旁摸了摸鼻子。 手下的员工已经把价格喊上了天，当老板的，总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但人情世故嘛，还是要讲一点的。 秦烽走上前。 “将军，价格不用再谈了。”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明天就算拿着同样数量的黄金，也绝对买不到今天这么多货。” “不过，看在我们第一次交易的份上。” “每台车，我私人送你一百发三十毫米高爆榴弹，总共两万发。” “这批弹药白送，足够你们前线打一场硬仗了。” 罗伯特看着秦烽，又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崭新的钢铁猛兽，最后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行。”他点头妥协，“秦先生说得对，这个世道，武器比黄金重要。” “有了火力，什么都会有的。” 他对着克莱尔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认命：“加上这种突击车的二十万发机枪弹和榴弹，算算一共多少钱吧。” 克莱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职业又迷人。 “将军真爽快。”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了几下。 一个数字跳了出来。 “总共是159.3亿人民币。” 克莱尔把手机屏幕对着罗伯特晃了晃。 秦烽却在这时开口了。 “我再推荐将军一种绝对好用的单兵武器，干脆凑个一百六十亿整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筒。 “彩虹817”飞行手雷。 “将军，这是一种自杀式无人机。”秦烽把圆筒递给罗伯特，“能飞出去十五公里，精准猎杀目标。” “爆炸威力足够摧毁装甲车的武器站。如果不想炸，它就是你前线最好的侦察兵。” 秦烽拍了拍罗伯特的手：“将军，对士兵来说，这东西有时候比你买的那些大家伙还好用。” 罗伯特一把将圆筒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怀疑：“这小玩意儿，真能飞十五公里？” “当然，您可以试试。”秦烽顺手递上一块操作终端。 罗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这东西真有这么强，那仗还用得着人去拼命吗？ 每个士兵躲在掩体后面玩遥控飞机，对面的装甲车冲上来就是活靶子！ 说不定还能仗着体型小，飞到天上去偷袭敌人的直升机！ 罗伯特越想，呼吸越急促，手里的圆筒仿佛成了无价之宝。 他猛地抬头，几乎是抱怨着吼道：“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呵呵，现在也不迟。”秦烽笑了笑，“这东西，我给你三千五百架。算你三千美元一架，这个价格很合理吧？” “哈哈哈哈！合理！” 罗伯特爆发出一阵满意的大笑，“秦！这是我今晚买到最实用、性价比最高的武器了！” 秦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系统商城里折合一千块人民币飞行手雷，转手卖了两万块。 翻了二十倍，这老小子居然还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 妈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卖贵了。 是华国的武器太便宜了！ “一百六十亿人民币。换算过来，就是十六吨黄金。成交？”秦烽问。 “成交！” …… 一个小时后。 天已经亮了，但风雪依旧，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核冬天，太阳是彻底看不见了。 一辆同盟军的重型卡车轰鸣着开进庄园前院。 车厢打开，一群大兵喘着粗气，将一个个装着黄金的小型金属箱搬进主楼客厅。 箱子落地，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脏上。 罗伯特在交接单上签了字，转身看向秦烽：“秦，我的武器和弹药，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 秦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单兵智能终端，扔给罗伯特。 “你们先走，回去组织人手。” 秦烽指着终端，“等我的消息。我会让人把所有装备送到庄园里，到时候你派人来开走就行。” 罗伯特愣了一下。 他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黄金，本能地闪过一丝“对方会不会携款跑路”的担忧。 但他转念一想，就凭这华国人神鬼莫测的手段，似乎不至于。 罗伯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过来握住秦烽的手。 “那就拜托你了，我的朋友。” 说完，他招呼手下，带上那五名被俘的101师士兵，快速登车，消失在风雪之中。 等罗伯特的车队彻底不见了踪影。 秦烽立刻走到那堆黄金面前。 算上之前的十吨，整整二十六吨纯金，堆在一起的体积，其实也就一个多立方米。 他伸手按在箱子上，心念一动。 客厅里的黄金瞬间消失，全部收进基地空间。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妈的，赚黄金竟然这么容易。 狮子大开口，只要你敢要，就有人敢给。给完还得谢谢咱。 他暂时没有兑换功勋。 这次卖军火一共只需要933万功勋成本。账面还剩4216万。 足够。 黄金先存着。 金灿灿的家伙摆在那看着，都比冷冰冰的数字痛快。 做完这一切，秦烽大步走出门廊。 他站在台阶上，“遥感统御”如无形的巨网般扫过天空，强行屏蔽了高空那架同盟军无人机的控制信号。 紧接着，秦烽闭上眼，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几分钟后。 巨大的庄园前院，光芒接连闪烁。 两百辆崭新的东风猛士突击车、二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配套的控制方舱，以及数千个装着各型号弹药的黑色聚合物箱，瞬间铺满了整个院子，宛如一支凭空降临的钢铁军团。 秦烽甚至没多看一眼，转身走回主楼。 武器给你们了。 谁都别倒，继续打。 荣耀属于美利坚。 他走到门口，对着那台19式步战车一挥手，也将其直接收进基地。 “伙计们！带上装备，我们走喽！” 秦烽对着客厅里的白若柠等人招了招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一句废话，直奔围墙外。 那里停着昨晚101突击队开来的几辆民用越野车。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一伙九个人，手里有二十六吨黄金这事，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出去。 免不了又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秦烽一分钟不想磨叽，赶紧换车走人。 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白若柠和秦烽跳进头车路虎卫士，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三辆越野车碾碎厚厚的积雪，凶猛地冲上公路，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的尽头。 第113章 雷达静默！幽灵点名！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9号国道上排成纵队。 车轮碾着积雪上的车辙，往北开去。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灰白色的天幕压得很低，车窗外的世界能见度不足两百米，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 好在这条路秦烽昨天刚跑过一趟。 白若柠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车速最高只能开到四十公里。 “I-87高速彻底废了。” 秦烽靠在副驾座上，手里翻着孟慧岚发来的电子地图标注。 “到奥尔巴尼之后转I-90往西，穿过纽约州进五大湖区，最后直插芝加哥。” “多远？”白若柠问。 “一千三百公里出头，正常开两天的事。”秦烽把终端扔到中控台上，“这路况，恐怕得三四天。” 白若串没接话，轻打方向，避开了路中间一辆翻倒的皮卡残骸。 今天的路上，车明显多了起来。 都是往北逃难的平民车辆，大多数开得歪歪扭扭。 有些已经抛锚在路肩上，车门大敞着，人不知去了哪里，任由风雪灌满车厢。 I-87高速被打烂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都往9号国道上挤。 秦烽随手调了几个广播频道，收音机里全是滋啦作响的杂音。 他拧到一个信号稍强的民用频率，一个男人癫狂的声音从喇叭里蹦了出来，带着浓重的美国南方口音。 “……再重复一遍！‘正义猎手联盟’向全体公民发出通告！所有日裔，不论男女老幼，一经发现，就地处决！他们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任何庇护日裔的人，视同共犯！” “拿起你的枪，清洗你身边的每一个日本人——” 秦烽皱了下眉，把频道切了。 白若柠冷哼一声：“迟早的事。” 下一个是军用频率，信号断断续续，但内容勉强能听清。 一个嗓音沙哑的男人在讲话，背景里隐约夹杂着远处的炮声。 “……这里是美国陆军第一步兵师部，我是师长詹姆斯·赫尔南德斯少将。我向所有能收到这条消息的部队通报——” “伊利诺伊州战况危急！芝加哥城区已被大规模生化变异体占领！” “那些东西体型巨大，12.7毫米重机枪对其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我们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损失了整整两个营的兵力。” “更严重的是，伊利诺伊州境内的所有主要粮仓和农业设施，均已被这些怪物占据。” 广播停顿了几秒。 “我以大红一师师长的身份，向联邦政府和南方自由邦发出呼吁——立即停止对自治同盟的军事行动！把枪口对准真正的敌人！” “否则，当这些东西从中部平原扩散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广播结束，只剩下杂音。 白若柠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机枪都打不穿……”她偏过头看了秦烽一眼，“那芝加哥还有活人吗？” “现在想那么多没用。”秦烽伸手把收音机关了，“到了再看。” 他摸出单兵终端，拨通了留给罗伯特的那台。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秦？” “将军，货齐了，在庄园里。派人去提吧。” “真的？！好！我这就安排！” 秦烽挂断，把终端揣回口袋，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我眯一会儿，累了换我开。” 白若柠没应声，踩着油门，继续向着风雪深处驶去。 —— 科莫大桥，西岸防线。 上午九点四十分。 罗伯特·沃克站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的木桌上，摊着一张被咖啡渍污了半边的纸质地图。 三十分钟前，从庄园方向开回来的车队已经全部到位。 两台野战防空系统。 两百辆东风猛士。 二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 三千五百架飞行手雷。 外加够打十场硬仗的弹药。 整个科莫大桥西岸的阵地，一夜之间，多出了一支完整的高科技快速反应力量。 他的副官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冻伤的红印子，声音却亢奋无比。 “将军，防空车分配完毕！师部的技术兵已经把所有火控切换成英文界面了，他们说操作逻辑比我们自己的防空系统简单得多！” “无人机呢？” “十台方舱车已就位！飞手只适应了十五分钟，那操作界面跟我们自己的无人机基本一致！” “很好。” 罗伯特点了点头。 “飞行手雷都发下去了？” “是的！前线步兵营每个班分了一箱，十五架！士兵们正在练习——”副官顿了一下，“说实话，将军，那玩意儿跟玩游戏机差不多，训练五分钟就能上手。” 罗伯特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走到窗口，望向河对岸。 —— 101空中突击师前线指挥部。 麦金托什准将坐在装甲指挥车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数字屏幕。 昨晚的惨败让他坐立难安。 二十三架无人机集体失联。 三十架阿帕奇被不明火力击落。 派去暗杀的精锐突击小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麦金托什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没有决策失误。 但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打输的？！ 想了一夜他也没想明白。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再次进攻！ 必须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挽回局面！ 否则，别说晋升，明天他就得作为耻辱被撤职滚蛋。 “第一阶段，压制敌方防空！”麦金托什对着通讯器下达命令，“电侦无人机升空，定位叛军防空雷达！火炮待命，锁定辐射源后立即开火！” 他仍然打的很小心。没有一点莽撞。 命令下达。 两架挂着ELINt电子情报吊舱的“mq-1c灰鹰”无人机，从宾夕法尼亚州的机场起飞，大摇大摆地往哈德逊河战场方向飞去。 麦金托什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 只要对面的防空雷达敢发出一丝辐射信号，“灰鹰”就能立即定位它！ 然后，101师的m777榴弹炮会循着信号砸过去，把那些该死的防空车炸成一堆废铁。 三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屏幕上，代表着“灰鹰”的两个光点已经抵达战场上空，可预想中的雷达信号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的电子战军官忽然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困惑：“将军！‘灰鹰’已经抵达战场上空，但我们没有侦测到对方发出任何辐射信号！” “防空系统没开机？” 麦金托什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指挥车内突然警报大作！ 屏幕上，那两架“灰鹰”的图标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烁红光，然后彻底消失。 “‘灰鹰’损毁！” “被什么打的？！”麦金托什拍案而起。 电子战军官脸色煞白，疯狂敲击着键盘，几秒后，他抬起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不知道。” “没有任何搜索波段被侦测到。” “将军……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开雷达。” 第114章 五角大楼：华国人打过来了！ 麦金托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动探测模式？ 对方的防空系统用的是红外或光电被动追踪，根本不发射雷达波。 电子侦察，废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做出决定。 “取消空中压制方案。地面突击群立即出发，沿公路正面突破。” 他的副官提醒道：“将军，对方还有防空——” “那我们就不出动空中力量。”麦金托什拍了一下座椅扶手，“他们的机动火力昨晚已经打废了，只剩步兵防线。现在我军出动装甲突击部队，就是绝对优势！” “命令A旅，不惜一切代价突进去！找到他们的防空阵地，摧毁他们！” 命令下达。 二十六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和六十辆悍马突击车组成的装甲纵队开始加速。 履带碾碎冻土，排气管喷出浓黑的柴油烟雾，钢铁洪流沿着城镇小路直扑哈德逊河西岸。 前方，一马平川。 —— 科莫大桥西岸，同盟军第三旅二营阵地。 下士汤普森蹲在战壕里，抱着膝盖上那个黑色圆筒发呆。 这玩意儿叫“飞行手雷”。 半小时前刚发到手上。 班长只教了五分钟：弹开双层旋翼，摁启动键，盯着手机大小的屏幕飞过去，看到目标按红色按钮。 完事了。 妈的，这比打《使命召唤》还简单。 一箱十五枚，一台控制终端。 班长把操作权交给了他。如果他死了，就换一等兵约翰逊上。 他左右看了看。 战壕里，所有人都在盯着远处越来越响的履带声。 地面在颤。 远处公路上的装甲纵队已经肉眼可见，排成两列，速度很快。 营长的命令从耳机里传来：“所有无人机手注意，目标进入三千米后释放。优先打武器站和天线。” 汤普森吞了口唾沫，熟练地弹开旋翼。 三千五百米。 三千二。 三千。 “放！” 汤普森摁下启动键。 双旋翼“嗡”地一声启动，整个圆筒子飞了起来。 他低头看屏幕，画面里能清楚看到最近那辆布雷德利的25毫米炮塔。 他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屏幕上的布雷德利越来越大。 按下去。 画面消失。 他猛地从战壕边沿探出脑袋。 公路上，领头那辆布雷德利的炮塔正在冒烟。 紧挨着它的第二辆车，武器站整个被掀飞，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然后是第三辆。 第四辆。 天空中全是嗡嗡声。 上百个小黑点从战壕后方升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杀人蜂，疯狂扑向公路上的装甲纵队。 爆炸声连成一片。 汤普森看着那条公路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 所有的战车都在挨炸，有的武器站飞了，有的天线断了，有的车组成员刚掀开舱盖往外爬—— 就被第二波飞行手雷追上，连人带舱盖一起炸飞。 “holy shit……”汤普森喃喃自语。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 101师的装甲纵队里，三排长里奇中士的布雷德利刚过桥头五百米，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闷响。 他从潜望镜里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四辆车几乎同时起火。 “什么东西？！”里奇吼了一声，“是迫击炮吗？” 炮手摇头：“不是！是从正上方来的！天上有东西！” 里奇把头探出舱口。 然后他看到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飞行器，数量多到几乎遮蔽了天空，像从地狱里涌出的蝗虫，带着尖锐的嗡鸣声，朝他们俯冲而来。 一个黑点直奔他的炮塔。 里奇甚至来不及缩回头。 ——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整个装甲纵队的武器站被炸毁了百分之九十。 失去火力的布雷德利和悍马开始调头撤退，履带在冰面上疯狂打滑，互相碰撞，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西岸阵地周围的树林里，一百多辆涂着黄绿色数码迷彩的猛士突击车同时发动。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齐齐转动。 三十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和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 穿甲燃烧弹从侧面撕开布雷德利的薄弱装甲，榴弹更是从正面直接破甲。 炙热的金属射流在车内横冲直撞，瞬间烧死所有成员。 一辆接一辆的步兵战车，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试图逃跑的悍马通讯车，被重机枪从车尾一路打到车头，整辆车像被暴力拆解一样散了架。 整个小镇，变成了一座单方面杀戮的屠宰场。 —— 麦金托什在指挥车里听着前线崩溃的通讯，脸色灰白。 “……装甲纵队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请求撤退！” “三排全灭！里奇没了！” “天上有不明无人机群！打不掉！太小了根本打不到——”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通讯器：“命令航空旅，所有阿帕奇立即升空！摧毁那些该死的卡车！” 四十架Ah-64d阿帕奇从后方野战机场紧急起飞，贴着低矮的丘陵向西岸战场高速接近。 但它们，没能飞到战场上空。 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二十架灰色的无人直升机早已在更低的空域隐蔽，如同幽灵般等待着猎物。 目标七公里，二十架“金雕”直升机极速拉升！ 机腹挂架下的天燕90导弹同时点火。 阿帕奇编队长机的雷达告警疯狂尖叫。 飞行员拼命丢出箔条弹，同时猛压操纵杆转向—— 没用。 导弹从六公里外袭来，远超毒刺的反制距离。 箔条对红外成像制导，毫无作用。 第一架阿帕奇的发动机爆出火花。 第二架被直接命中驾驶舱，旋转着砸进一栋民房。 第三架、第四架…… 短短四十秒内，二十一架阿帕奇被凌空打爆。 后面的直升机吓破了胆，疯狂转向机动，利用地形遮蔽狼狈逃离战场。 —— 101空中突击师指挥部。 死一般的安静。 麦金托什双手撑在战术桌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情报军官把一份刚出炉的战损评估递过来，声音轻得像蚊子。 “将军……一小时内，我师累计损失布雷德利战车十九辆，悍马突击车五十五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二十一架。人员阵亡及失踪超过七百人。” 麦金托什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情报军官硬着头皮继续报告：“根据肉眼确认和空空导弹告警信息显示，对方使用的装甲突击车、无人武装直升机、空空导弹，……确系华国现役装备。” “他妈的！连演都不演了！” 麦金托什猛地站直身体，指节捏得发白，一把抓过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五角大楼的加密线路。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代理师长麦金托什。我需要直接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 “华国正规军，已经大规模介入北美战争。” 第115章 老板，她想用身体换一碗面 9号公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前面的车开得慢，白若柠也不急，路虎卫士跟在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皮卡后面，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路边抛锚的车越来越多了。 有的歪在路肩上，引擎盖大张着，死气沉沉。 有的干脆横在路中间，逼得后面所有车都得绕行。 秦烽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外放的音响里传出张雨生清亮的嗓音。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辛苦的工作……】 “怎么？高中三年还没听够？”白若柠扶着方向盘，偏头瞥了他一眼。 “够了。起床歌，当年听得都快吐了。”秦烽懒洋洋地窝在副驾驶座里，半闭着眼看灰蒙蒙的天，“但现在听听，心里又莫名的踏实。” 白若柠没接话，开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我之前听你哥说……你有个初恋？” 秦烽眼皮动了动。 “好像从高中一直好到大学？”白若柠挑了挑眉毛。 “啧，你提这个干啥。”秦烽撇了她一眼，从座椅里坐直了些。 “我就随便问问，给姐讲讲。她漂亮不？”白若柠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 “呵，想从我这白嫖爱情小段子？”秦烽压根不上当，“门儿都没有。” “诶？我说……你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滑头。”白若柠气得一拍方向盘，“真就一个字都套不出来是吧。” 秦烽咧嘴直乐，没理她，视线转向窗外。 路边三三两两站着逃难的人。 一个壮实的白人举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500/GAL”。 旁边还有个墨西哥裔一家四口，大人抱着小孩，举着另一块牌子——求搭顺风车，一千美元去奥尔巴尼。 白若柠看了一眼：“奥尔巴尼这种有点规模、又没被核弹打过的城市，现在要成香饽饽了。” 秦烽点点头：“纽约活下来的人，第一站应该都会去奥尔巴尼。估计那地方很快就得人满为患。” 车子继续向前慢速行驶。 路边又出现一个女人。 看着非常体面。金色长发扎成马尾，一副上东区名媛的架势，身上穿着moncler的长款羽绒服，少说也得三四千刀。 她站在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旁边，手里举着块白色硬纸板。 秦烽眯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求5加仑汽油，Fuck me（自备避孕套）” 他指了指：“你看，这个就比前面那些花钱求购的聪明。知道钱已经没用了。” 白若柠看了一眼，摇摇头：“聪明是聪明，但她卖不出去。” “谁脑子坏了，花二十多升救命汽油，就为了哆嗦一下。” 车子从保时捷旁边滑过去。 秦烽扭头多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脸。 妆化得很精致，但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耳机里“嘀”了一声。 小队频道打开，后车丰田陆巡上老陈的声音传进来：“这女人看起来不错。我看阿豪快憋坏了，要不让他搞一次？” 阿豪的声音立刻炸开：“你滚蛋！老子现在不想干女人，我想吃！” 顿了两秒，他又在频道里可怜巴巴地嚷嚷起来：“爸爸，中午了，啥时候吃饭啊。” 频道里一阵哄笑。 老陈骂道：“滚你妈的，不要脸。” 话锋一转：“秦哥，我也有点饿了。” 阿豪又骂：“你个老登喊谁哥呢？你他妈比我义父起码大十岁。” 笑声更大了。 秦烽咧着嘴乐，按下耳机：“行了，咱们去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整。” “噢耶！” 频道里一阵欢呼。 秦烽往前看了看，指着右侧公路边一个加油站的招牌杆子：“去前面那个美孚加油站。” “好。” 白若柠打了转向灯，路虎拐进了加油站的院子。 加油机被人掀翻了，歪七倒八地躺在地上，输油管被扯断，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便利店的玻璃全碎了，里面的货架被人拖出来扔在外面，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子散落一地。 三辆车停稳。 九个人下车。 清一色的星空迷彩作训服。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作响。 麦克走向便利店，一眼看到墙上喷满了红漆标语。 “KILL ALL JApS !!!” “日本人是罪魁祸首！！！” “来奥尔巴尼，加入正义猎手联盟！没收所有日裔资产！” 字迹歪扭，红漆顺着墙面流淌下来又被冻住，凝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麦克嗤笑一声：“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借机敛财？” 克莱尔站在他旁边，嘴角勾了勾：“不用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鬼。” 秦烽扫了一眼那些标语，没说话。 正义猎手联盟。 之前广播里就听到过这个名字。专杀日裔。 要说纯粹为了报仇？有点可能。 没收所有日裔资产——这才是重点。 一帮人走进便利店查看了一圈，里面一片狼藉，能吃的能用的全被搬空了。 只剩下收银台后面一张破桌子，上面还扣着半杯冻成冰块的咖啡。 白若柠拍了拍桌面上的灰：“好地方，可以做饭了。” 秦烽一抬手。 煤油炉、水壶、两大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印着“Unitized Group Ration”的大纸箱子，凭空出现在桌上。 这动作他做得自然极了。 旁边的人也早就习惯了，没人问为什么。 阿豪舔着脸凑过来，指着纸箱子：“白姐姐，这顿是吃集体热餐？” 白若柠没回答他，反问了一句：“你管秦烽叫义父，那我呢？” “这……” 阿豪当场愣住。 该叫啥？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关键这两人关系太奇怪了。 一开始白若柠自称是秦烽的表姐。后来又听秦烽管她叫嫂子。 但最离谱的是，这俩人天天睡一张床。 难道他们一直在玩角色扮演？ 空气安静了两秒。 “咳咳。”丽娜清了清嗓子。 阿豪立即看了过去。 丽娜开口：“豪哥，可别瞎说哦。秦大哥是我们的boSS，那白姐姐就是the missus。”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补了一句：“快叫老板娘。” “对，老板娘！”阿豪立即改口。 “哈哈。”白若柠当场被丽娜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脑门，“就你这小丫头机灵。” 秦烽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狗东西。 净他妈瞎起哄。 我很尊重嫂子的啊。 “来来，中午吃意大利面热餐，过来搭把手分一下。”白若柠一边招呼一边撕开箱子。 “好嘞，我来分餐具。” 一帮人凑了上来。 美军集体热餐就是预制菜，一箱是一份，标准够十八个人的量。但大部分士兵饭量大，基本一个班十二个人分吃一箱。 他们九个人，绰绰有余。 箱子里自带盐水加热包。麦克是老班长，弄这东西最拿手，熟练地撕开包装，把盐水包激活塞进去，几分钟功夫，肉酱和意面就热透了。 艾拉和璐璐分着一次性的纸盘和塑料叉子。 阿豪守着煤油炉上的水壶，等水开了给大家冲咖啡。 破烂的便利店里热气蒸腾，肉酱的香味飘出碎掉的玻璃窗，混进外面冰冷的空气里。 十来分钟后。 九个人围着收银台那张破桌子，吃着热乎乎的肉酱意面。 纸杯里的速溶咖啡冒着白烟。 外面大雪纷飞，风从碎窗灌进来，但煤油炉烧得旺，靠桌子这一圈倒不算太冷。 阿豪吃得满嘴肉酱，含混不清地嚷嚷：“妈的，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部队伙食这么好吃。” 老陈怼他：“三天饿九顿，什么都好吃。” 正吃着。 外面公路上，一辆改装过的雪佛兰皮卡减速拐进加油站。 车上坐了四五个人，大胖子，络腮胡。一只手伸在窗外，手里提着把半自动AK47。 皮卡在加油站停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包着花头巾的白人男子跳下来，显然是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大摇大摆把车停在这里。 他往便利店里探了一眼。 九个人。 统一的星空迷彩、防弹背心。 身上各种“圆的”“粗的”挂了五六个。 地上撑着两脚架的机枪，就有四挺。 那男人脸色变了。 他猛地缩回头，跑回皮卡边跳上去，车门都没关利索，方向盘一打，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雪地上空转两圈才抓住地面，歪歪斜斜地蹿回公路上，眨眼就没了影。 麦克头都没抬，叉子卷着面条塞进嘴里。 “跑什么啊，咱又不咬人。” “你那张脸就够吓人的了。”老陈讲。 “放屁。克莱尔天天说我帅。” “在床上闭着眼说的吧？” “哈哈哈……” 秦烽低头吃面，没参与他们扯蛋。 他在想奥尔巴尼的路况。 如果那座城真的聚集了大量难民，到时候过境可能会有麻烦。 正想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汽车。是人。 踩在积雪上“嚓、嚓”的声响，节奏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 秦烽抬起头。 便利店碎掉的落地窗外，一个身影正从公路方向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金色马尾。 moncler长款羽绒服。 是刚才那个举牌子的女人。 她走到加油站院子里站住了，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看着便利店里这群人。 嘴唇冻得发紫，脸上的妆被雪糊了大半，一双还算漂亮的眼被风吹得半眯着。 她举起手里那块白色硬纸板，上面的字朝着便利店里晃了晃。 “求5加仑汽油，Fuck me（自备避孕套）” 然后她又翻了过来。 背面还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刚加上去的。 “or food. Anything.” 或者食物。什么都行。 所有人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着外面那个女人。 便利店里安静了两秒。 阿豪嘴里还含着面条，扭头看向秦烽。 第116章 把华裔当日裔抓？眼珠子抠了！ 阿豪嘴里还含着面条，扭头看向秦烽。 秦烽端着纸杯，没有出声。 外头那女人牌子上写的话太直白，他这会儿开口，倒显得自己图点什么似的。 他还没说话，白若柠先发话了。 “进来吧。”她冲碎玻璃窗外的女人招了招手。 反正是美军集体热餐，份量大得很，九个人根本吃不完。与其扔了，不如随手给口吃的。 更何况，这女人举着那种牌子，白若柠也是怕秦烽搭话会觉得尴尬。 秦烽听了，冲白若柠笑了笑，点点头。 女人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硬纸板，推开破了一半的玻璃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璐璐从箱子里拿出一份干净的纸盘和塑料叉子，递了过去。 “一起吃点，不用你付出什么。”白若柠指了指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肉酱意面。 女人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喉咙明显地滚了一下。 她走过去，手冻得有些发抖，接过璐璐手里的叉子，声音嘶哑：“谢谢……谢谢你们。” 她挑起一大团面条塞进嘴里，没顾上烫。 肉酱沾在嘴唇上，她大口吞咽，紧绷的脸颊因为温热的食物而舒展开来。 阿豪端着盘子蹲在旁边，目光在女人修长的身材上多转了两圈。 璐璐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军靴鞋尖在阿豪的脚踝上狠狠踹了一脚。 阿豪龇牙咧嘴，转头瞪她。 璐璐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给煤油炉添油。 阿豪揉了揉脚脖子，没生气，反倒咧嘴乐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打算去哪儿？”白若柠端着咖啡杯问。 女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叫米娅……想去奥尔巴尼。我老家在奥尔巴尼乡下。” 秦烽喝了口咖啡：“路边那辆卡宴是你的？” 米娅连连点头。 “正好等会我们要加油，顺便给你加点。”秦烽随口说。 米娅停下叉子，愣愣地看着秦烽，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连声道谢，然后目光扫过桌边靠着的191步枪，还有地上架着的机枪。 “你们……”米娅迟疑了一下，“你们是自治同盟军吗？” “不是。”秦烽回答。 米娅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 九个人里，秦烽、白若柠、老陈、阿豪、璐璐，五张东亚面孔。 “那你们，不会是日本人吧？”她压低声音问。 阿豪刚咽下一口面，直接不乐意了。 “胡扯什么呢？”他拿叉子指着米娅，“给你饭吃，你就这么骂人？” 米娅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白若柠拿过一个纸杯，冲了杯速溶咖啡推到米娅面前：“我们是华国人。” 米娅捧起热咖啡，眼里露出担忧，嘴里还在嚼着面条。 咽下去后，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 “不过你们有五张亚裔面孔，去奥尔巴尼得小心了。” 秦烽放下纸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前，我在路边亲眼看到的。”米娅捧着纸杯取暖，“两台改装皮卡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把一个华国人全家，当成日本人抓走了。那个男人大声声明自己不是日本人。没用，那帮正义猎手组织的人根本不管。他们只要看到东亚面孔就抓。我觉得，他们根本分辨不出谁是真正的日裔。” 白若柠问：“你怎么知道那家人是华人，不是假的？” “我……我在纽约的干爹是华人。”米娅低声说，“我能听懂一些中文。那个男人骂的话，就是中文。我确定那家人是华国人。” “啪！” 阿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纸盘里的叉子跳了起来。 “什么他妈的瞎眼玩意！竟然把华人当日本人抓！” 麦克靠在墙上，用叉子刮着纸盘里最后一点肉酱。 “那帮人恐怕也不完全是瞎眼。”他嚼着面条，“认出来了恐怕也当做不知道。” 克莱尔在一旁接话：“如果是为了合法抢劫，他们完全有可能装作分不清华裔还是日裔。毕竟在美国的华裔比日裔多好几倍。油水更大。” 白若柠看向秦烽。 “林景洪不是号称在保护华人吗？”她说，“自己控制区竟然出了这种事。他自己还是华裔呢。” 秦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老小子把反日情绪煽动起来，事情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秦烽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那帮人的大本营在奥尔巴尼是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作训服。 “反正要路过，顺道去看看是群什么傻逼。”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秦烽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作为遮挡。 意念一动，四个五十升白色塑料油桶出现在雪地上。 麦克、老陈和阿豪吃得快，这会儿已经跟了出来。 他们搬起油桶，拧开盖子，熟练地给三辆车加油。 汽油倒进油箱的咕咚声在冷风中很清晰。 车加满，地上还剩半桶油。 秦烽踢了一脚那个塑料桶。 “拿去吧。”他冲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米娅说。 米娅跑过来，费力地抱起沉重的油桶，连连鞠躬。 秦烽没再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队重新启动。 三台车碾过积雪，拐上9号公路，直奔奥尔巴尼。 白若柠把着方向盘，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扫动。 车载电台的频道里传来轻微的静电杂音。 车队行驶了十几公里，路边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少。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城市轮廓。 公路前方拉着两道铁丝网路障，三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堵在路中间。 十几个人穿着杂乱的防寒服，手里端着枪，正围着一辆本田轿车大声叫骂。 白若柠减慢车速，稳稳地停在路障前五十米的地方。 秦烽看着前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什么叼毛猎手？” 他心里琢磨着，这帮人看着就像喝多了的红脖子，跟正规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闹出太大动静没必要，但要是他们不识相，他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耳机里，后车的老陈问道：“老板，怎么办？杀过去？” “别急。”秦烽回了一句，“先看看这帮人的底细。” 他话音刚落，路障那边已经有两个人发现有车队来了。 两个白人壮汉脱离人群，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个套着油腻的羽绒马甲，一个穿着褪色的法兰绒格子衬衫，手里都提着AR-15。 两人走到路虎卫士旁边，先是绕着车身打量了一圈，眼神里透着凶戾。 当他们隔着玻璃，看清驾驶座上清丽的白若柠时，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世道，竟能遇到这种干干净净的绝色女人！ 穿羽绒马甲的那个壮汉，抬起手，用枪托“砰砰”地砸了两下车窗玻璃。 “下车！听见没有？”他扯着嗓子吼道，“你们两个，日本人？” 白若柠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耳机里，阿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老板，动手吗？这俩傻逼太他妈吵了！我枪都痒了！” 麦克沉稳的声音响起：“阿豪，别冲动，听命令。” 车里的人没反应，甚至连头都懒得偏一下。 羽绒马甲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妈的！”穿格子衬衫的那个怒火中烧，直接举起了枪。 枪口隔着车窗玻璃，黑洞洞地对准了白若柠的太阳穴。 “我数三声！再不滚下来，老子就开枪了！” 阿豪在频道里低吼：“他们拿枪指着老板娘！” 秦烽按下通话键：“阿豪，下去教教他们怎么分辨日本人。” 他顿了顿。 “如果有人不想学，就把他眼睛挖了。” 第117章 蠢货！中文很难学吗？！ 车门推开。 阿豪直接跳下丰田陆巡。 紧接着，两辆车门接连推开，麦克、老陈、艾拉、璐璐鱼贯而下。 五个人，清一色的星空迷彩作训服，外罩重型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 军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阿豪、麦克、老陈手里端着三挺造型硬朗的重火力。 华军qJY-201通用机枪。 艾拉和璐璐手里端着带全息瞄具的qbZ-191步枪。 这些枪的制式和轮廓，对面那帮北美红脖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刚才还嚣张跋扈、砸车窗的两个壮汉当场僵在原地。 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穿羽绒马甲那壮汉咽了口唾沫，举起一只手。 “伙计们，是同盟军吗？”他干巴巴地喊。 阿豪一声没吭，提着机枪，径直往前走。 麦克打了个战术手势。 其余四个人迅速散开，踩着积雪占据了道路两侧的废弃汽车。 咔哒几声脆响，机枪两脚架直接架在了生锈的引擎盖上。 枪口死死封锁了前方的路障。 后方几十米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也跟了上来。 米娅坐在驾驶室里，一脚踩死刹车，半步都不敢往前开。 路障那边，那群套着杂乱防寒服的红脖子，一见这边跳下一群大兵，彻底慌了。 皮卡车斗里，三个人手忙脚乱地调转m2重机枪的枪口。 底下十来个人齐刷刷端起五花八门的步枪，隔着铁丝网瞄着这边。 一个戴着黑毛线帽、满脸络腮胡的白人胖子从车后探出半个身子。 “嘿！把枪放下！好好说话！不然我们开枪了！”他扯着破锣嗓子吼。 余光瞥了眼自己这边的三挺m2重机枪，胖子底气足了几分。 奥尼巴尔是他们“正义猎手”的地盘。气势上绝不能输！ 同盟军来了也不行。 阿豪单手拎着机枪，走到路虎卫士旁。 他站定在穿羽绒马甲的壮汉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什么问题？”阿豪问。 羽绒马甲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们在这里抓日本人，既然你们是……” “道格！里奇！回来！别跟他们废话！”路障那边的黑毛线帽大吼打断了他。 这两个壮汉如蒙大赦，端着枪就开始往后退。 阿豪右手瞬间划过快拔枪套。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两团血花从道格和里奇的大腿根部炸开。 “啊——” 惨叫声撕裂雪原。 两把AR-15砸在雪地里。 两人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捂着飙血的大腿满地打滚。 “Fuck！”路障后头的黑毛线帽眼珠子通红，暴怒大吼，“开——” “火”字还没吐出来。 天空突然传来密集的蜂鸣。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纯黑的圆柱体从天而降，精准悬停在他眼前。 黑毛线帽喉咙里的字被硬生生卡住了。 他左右一转头，发现每个同伙的鼻尖前，都悬停着这么一个玩意儿。 路虎卫士副驾驶上，秦烽靠着椅背，右手食指隔空轻轻弹了一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平地惊雷！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被“劲能负载”强化了五倍的飞行手雷，威力堪比炮弹！ 气浪裹挟着金属破片，直接把三台皮卡的底盘撕开三个大洞。 三挺m2重机枪连带支架被炸上了天。 三个机枪手连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化作漫天血雨和碎肉，劈头盖脸淋了旁边人一身。 黑毛线帽呆滞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 低头一看，全是碎肉。 再抬头一看，那个黑色的爆炸无人机还挂在他面前。 他当啷一声扔掉手里的步枪，高举双手，冲着阿豪声嘶力竭地嚎叫。 “伙计！伙计！误会！都是误会！我知道你们是同盟军的人！请通行！快走吧！” 剩下的十几个红脖子吓破了胆，枪扔得满地都是。 扑通扑通全蹲在雪地里，老实巴交地举起双手。 卡宴车里的米娅捂着嘴，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Fuck！！ 刚才那是什么爆炸？ 这帮给她饭吃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 她壮着胆子推开车门，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阿豪一脚把地上那两把沾血的AR-15踢进沟里。 手枪指了指路障后头那群红脖子：“你们，都过来。” 十几个红脖子互相对视一眼，又看看眼前悬停的飞行炸弹。 没有犹豫，立即连滚带爬翻过铁丝网，老老实实地凑到跟前。 “排队。站好。” 一群红脖子听话得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哆哆嗦嗦排成整齐的一字横队。 阿豪走到黑毛线帽面前。 这胖子一米八五的个头，体重超过两百斤，这会儿却缩着脖子不敢喘气。 阿豪拿枪管拍了拍胖子满是油汗的脸。 “在抓日本人？”阿豪问。 胖子猛摇头：“不不！先生！请走吧，我们无冤无仇。” 他此刻生怕阿豪突然来一句“我就是日本人。” 阿豪反手一巴掌抽在胖子脸上，清脆响亮。 “老子问你，是不是在抓日本人？” “就是他们！”路虎车尾绕出一个女人。 阿豪转脸一看。 是那个要饭的女人。 米娅裹着羽绒服，躲在车厢后面，指着胖子大喊。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抓走了一家华国人，硬说人家是日本人！”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 他瞬间想通了。 眼前这个魔鬼不是日本人，是华国人！ 来找账了。 “误会！先生！这绝对是误会！”他连连摆手，“我们刚才确实抓了一车人，但是……但是他们的长相，绝对是日本人的特征！如果有抓错的，我这就打电话通知释放！” 阿豪被这傻逼气乐了。 “长相特征？”阿豪拿枪管戳着胖子的胸口，“你个吃汉堡长大的智障，还懂东亚人的长相特征？” 阿豪脸色阴沉下来：“说！你们到底抓了多少华人？” 胖子支支吾吾：“不、不知道……抓那些日本猪的时候，他们没一个承认的，不是自称韩国人，就是自称华国人……” “人呢？杀了？” “没有没有！”胖子连连摆手，“绝对没杀！都送进奥尔巴尼的木材工厂干苦力去了！现在到处需要盖房子。” 阿豪冷笑一声：“你们抓日本人干苦力，老子不管。但如果再敢动华国人，我他妈活剐了你们。” 胖子面露难色，都快哭了：“先生，可是那些日本猪藏在其他东亚人里，我们真的分辨不出来啊！” “行。”阿豪收起枪，退后半步。 “我今天免费教你们两句中文。以后就用这句口令分。对得上的，就是华国人。” 胖子眼睛一亮：“先生您教！” “所有人，跟我念。”阿豪清了清嗓子，大声字正腔圆地喊道，“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风雪中，十几个红脖子面面相觑。 “Kung……Kung-ting……yu-yeah-jiu？”胖子舌头打结，艰难地挤出几个变调的音节，像嘴里含着一块滚烫的烤地瓜。 “砰！” 阿豪一脚踹在胖子的大肚腩上，把人踹翻在雪地里。 “草泥马！舌头不会卷吗！” 胖子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继续结巴：“一百、一百把……一背？” 阿豪上去又是一顿连环脚，踹得一群红脖子抱头鼠窜，嗷嗷直叫。 “继续念！宫廷玉液酒！” 路障前，一群刚刚还持枪劫道的北美红脖子，此刻排成一排。 他们在风雪中扯着嗓子，操着极其离谱的口音大喊。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阿豪站在前面，手里提着枪。 “再记不住，我他妈一枪崩了你们这些蠢逼！中文很难吗？！” 第118章 让他准备好，我来要人了！ 风雪呼啸的9号公路上，回荡着极其诡异的动静。 十几个北美红脖子双手抱头，排成一溜蹲在雪坑里。 每个人冻得鼻涕横流，却还要扯着嗓子，用千奇百怪的卷舌音嘶吼。 “Kung-ting……yu-yeah-jiu！一摆把一背！” 阿豪拎着机枪在队伍前面踱步，军靴踩着积雪嘎吱作响。 他停在那个戴黑毛线帽的胖子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大腿上。 “酒！声音拐个弯！重来！” 胖子吓得一激灵，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拼命在舌头上找发音位置。 “吉、吉优……酒！” 本来在路边警戒的麦克和老陈几人，都站起来了，咧着嘴看热闹。 连艾拉都在旁边跟着嘀咕，“一百把……易贝。” “完了，陈。”艾拉苦着脸看向老陈，“我好像也学不会……我也算蠢逼吗？” 老陈咧着嘴，拍了拍她的屁股道，“不蠢，很润。” “去你妈的下流！” 路虎卫士的车门推开，秦烽从副驾驶上下来，踩在雪窝里。 “行了，差不多了。” 秦烽冲阿豪摆摆手，视线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红脖子。 “以后记好。你们说‘宫廷玉液酒’，能回答出‘一百八一杯’的，就是华国人。” “回答不出来的，随你们处置。” 十几个红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记住了！绝对记住了先生！”胖子哭丧着脸，络腮胡上全是刚才被阿豪扇出来的血。 秦烽走近两步，冲胖子扬了扬下巴：“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 胖子点头如捣蒜。 “你们那个什么正义猎手，有多少人？”秦烽问。 “报告长官，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五六百人。天天都有二三百人来报名加入，只要有枪就能进。其实他们……” “行了，没问你的少废话。”秦烽打断他。 胖子立刻闭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们老大叫什么？” “报告长官，老大就是我大哥。亲堂哥。叫汉克·托马斯。我叫欧文·托马斯。” 胖子顿了顿，似乎想到一个可以傍身的筹码，语速加快，“我大哥是托马斯木材公司和托马斯建筑公司的老板，美国陆军退役中校！跟自治同盟军老大Jim·Lin议员关系很好的。” “哦？是吗？”秦烽看着他。 胖子瞬间感觉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挺起胸膛：“真的！我大哥不仅跟林议员是战友，还是林议员的竞选资金重要捐助者！” 秦烽没接话。 难怪。 他在心里琢磨，灾难爆发才第四天，这帮人就这么跳。 连广播里都敢公开宣传猎杀日本人，感情是背后有人撑腰。 “你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秦烽继续问。 胖子犹豫了，眼神开始闪躲。 咔哒。 格洛克17的枪管直接顶在了胖子的太阳穴上。 “我数三个数。”阿豪面无表情，“one……” “我说！我说！”胖子头皮发炸，裤裆一热，“我大哥这两天都在托马斯木材工厂，从前面过河进城，再往北……” “不用说了。”秦烽一摆手。 “你们现在立刻滚回去，告诉你大哥，我来找他要人了。让他给我准备好。” “否则林议员也保不住他的命。” 说完，秦烽从胖子身边抓出一个红脖子老白。 “你跟我走，带路。” …… 哈德逊河西岸，奥尔巴尼城的所有入城路口，都被铁丝网拦了起来。 穿着花里胡哨棉服的“正义猎手”民兵在路障后面站岗。 步枪、机枪声时不时响起。 零星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动物被爆头击毙。 这里距离纽约市将近300公里。 变异飞禽把真菌病毒带来了这座城市。 …… 一个多小时后。城北郊区公路旁。 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厂区横在风雪中。 黑色大理石的门头上刻着一行字——“托马斯木业公司”。 一辆底盘漏风的皮卡疯了一样冲进工厂大门，轮胎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黑印。 工厂里的柴油发电机轰轰作响，大半个厂区居然还在热火朝天地运转。 车间里传出刺耳的锯木头声。 上百台柴油小叉车停在厂区一角，没人动。 而在刺骨的寒风里，一群群东亚面孔、穿着平民衣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徒手搬运半成品的木材和加工好的木砖。 旁边站着四五个背着枪、提着棒球棍的监工，看见谁走得慢了，上去就是狠狠一棍子，打得苦力在雪地里惨叫翻滚。 几辆重型卡车停在仓库门口，源源不断地装载着加工好的木砖往外运。 仿佛某个地方正急需这种建材，一分钟都等不了。 皮卡一个急刹停在两层高的红砖办公楼前。 胖子欧文跌跌撞撞地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 二楼走廊里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看到是胖子冲过来，也没拦他。 胖子直接撞开最东头的办公室双开木门。 “堂哥！”他扯着嗓子大喊。 屋里烧着壁炉。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连头都没抬。 男人身穿一件军绿色的毛领外套，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留着利落的灰白板寸。面容清瘦，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看一份图纸。 “欧文，喊什么喊。”男人语气平淡。 “堂哥，出大事了！我们死了三个兄弟！”胖子喘着粗气，浑身直哆嗦。 汉克·托马斯这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透着鹰隼般的锐利，视线在他胖脸上高高肿起的血污上停了停。 “你的脸怎么回事？” 欧文咽了口唾沫，把路上拦截车队、被瞬间反杀、还被逼着学中文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汉克·托马斯听完，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立刻下令喊人，而是靠在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和商海沉浮养成的习惯。 九个人。 全副武装。 非美军制式装备。 能瞬间摧毁三挺m2重机枪的飞行炸弹。 点名来要华国人。 汉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九个人，数量构不成威胁，打不下来他两个连兵力驻守的工厂。 但那种无人机炸弹是最大的变量。 汉克是职业军人出身，他太清楚成建制的无人机群代表着什么。 更关键的是，这九个军人能在纽约州活动，大概率有同盟军背景。 汉克迅速算了一笔账。 对方要人。 他手里被当成日本人的华裔，满打满算几十个。 占比很小，放了也不影响木砖的生产进度。 如果这九个人真是同盟军的人，那得罪他们，就是得罪林景洪。 犯不上。 想通了这一层，汉克站起身。 “来要人是吧。”他整理了一下毛领外套，从桌上抓起一把m1911手枪插进快拔枪套。 “堂哥，咱们赶紧调人把大门堵上吧！”欧文急得直跳脚。 “闭嘴。蠢货。” 汉克冷冷扫了他一眼，“立刻去把所有抓来的劳力全给我拉到广场上。只要说是华国人的，都别动粗。” 欧文愣住了：“啊？就这么给他们？” “按我说的做！” 汉克厉声喝道，随后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叫来门外的卫兵队长，低声交代：“让一连的兄弟上楼顶和塔吊，狙击步枪架好，别露头。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第一枪，我就毙了谁。” 安排妥当，汉克·托马斯走下楼梯，径直走向工厂大门。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九个敢来他地盘砸场子的人。 远处，厚重的风雪中，引擎的轰鸣声正隐隐传来。 第119章 广东人爱吃哪里人？ 厂区上空，风雪骤然变得狂暴。 并非天气突变，而是十架挂满火箭弹的“金雕”无人直升机高速切入。 高速旋转的桨叶撕扯着空气，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十架无人机在托马斯木业公司的上空默契散开，占据各个方位，悬停盘旋警戒。 汉克·托马斯带着几十个手下站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齐刷刷地仰着脖子，脸皮被冷风吹得直抽搐。 没人见过这种体型扁宽、造型极具侵略性的无人直升机。 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机腹两侧的武器挂架上，八根粗壮的发射筒。 风雪中，沉闷的引擎轰鸣从大门外滚滚而来。 汉克以为正主来了，赶紧整了整衣领，压下心头的惊骇，往大门方向走去。 然而，冲破风雪碾进来的，竟是四台履带式无人战车。 土黄色数码迷彩涂装，十几吨重的履带底盘压得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嘎吱作响。 四台VUt-10直接压过减速带，蛮横地怼到工厂大门口。 炮塔上的一对高科技光电模组轻轻转了一下，瞬间与天上的金雕无人直升机共享了数据链。 紧接着，四根三十毫米机关炮的炮管同时抬起，平端着指向院子里的人群。 人群里瞬间炸了锅。 站在前面的十几个红脖子民兵，看清那擀面杖粗的炮管后，腿肚子当场转筋，赶忙悄悄往后退两步。 汉克·托马斯站在原地没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 妈的，今天真遇上硬茬子了。 汉克控制住面部肌肉，不让惊惧表露分毫，甚至还主动对着VUt-10无人战车的光电模组友善地点了点头，报以一个标准的微笑。 他很清楚，那玩意后面肯定正有人看着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僵持中流逝。 又过了漫长的两分钟，远处的公路上才亮起车灯。 三辆越野车缓缓开来。 前面一辆路虎卫士开道，后面跟着两台丰田陆巡。 正主终于来了。 汉克·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把军绿色的毛领子使劲往上拉了拉，挺直腰板，迎着风雪看了过去。 三台越野车在三十米外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呼啦啦往下跳出九个人。 汉克的目光迅速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五张东亚面孔，四个白人。 清一色的重型防弹装具，衣服颜色和美军的荒漠迷彩几乎一样，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标识。 最奇怪的是，这九个人手里端着的武器，绝对不是美式的。 再配上天上地下这群闻所未闻的无人装备，汉克·托马斯这个美军老军官，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 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秦烽关上车门，慢悠悠地踩着积雪往前走。 其他人压在后面，枪口朝下，一言不发地跟进。 汉克一眼看出来，前面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就是头头。 他大大方方地上前几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抬手随意敬了个礼。 “欢迎，我的朋友。”汉克脸上挤出笑容，放下手，主动往前伸出右手，“我是汉克·托马斯。” 秦烽没回礼，也没伸手，甚至连自我介绍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秦烽的视线越过汉克的肩膀，直接顺着大门往工厂里看。 巨大的院子里，七八百个穿着各色平民衣服的亚裔面孔，正排着长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人都在这里了？”秦烽直接问，完全没接汉克的客套话。 汉克·托马斯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被噎得够呛。 他顺势收回手，搓了搓，干笑两声。 “是的，朋友。抱歉，手下的人办事不力，抓错了一些人。” 汉克原本还想借着这事，让这帮来路不明的人领他一个人情，甚至从对方手里换取点利益。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连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 秦烽招了招手，回头喊道：“阿豪，去把华人挑出来。” “是！” 阿豪答应一声，机枪挂在肩上，穿过无人战车的缝隙，大摇大摆地走进工厂。 汉克赶紧凑到秦烽身侧：“朋友，外面天冷，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我那有点正宗的蓝山一号，刚磨好的。” 秦烽背着手站在雪地里，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院子里。 阿豪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所有华国人，出列！” 人群顿时面面相觑。 阿豪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大部分人根本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凶悍男人。 过了几秒，第一排有几个鼻青脸肿、身上还带着脚印的男人，迟疑着举了举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见没人拦着，后面几排也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不一会，呼啦啦，上百号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男女老幼都有，拖家带口。 看到这帮人走出来，后面那些别国亚裔似乎猜出来这是在干什么。 只要站出去，就能脱离苦海。 几个脑子活络的人，立刻缩着脖子跟着混了出来，低着头就往人群里扎。 阿豪眼尖，直接拔出手枪，拉动套筒。 “无关人等不许乱动！如果谁再敢跟着随便出来，等会被我查出来，直接枪毙！” 这次，阿豪用的是流利的英文。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瞬间，后面跟着摸鱼的那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中分头的年轻人突然从队伍里跳了出来，表情极其夸张，操着一口夹生的英语大吼起来。 “我不是日本人！我是大韩民国公民思密达！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抗议！” 他喊得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砰！” 阿豪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狠狠砸在那个年轻人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蓬碎石。 “啊！”年轻人被吓得原地蹦了起来，捂着耳朵惨叫。 “滚你妈的狗棒子，吼什么吼，吓死老子了。” 阿豪转过身，看着站出来的一百多号人，换回中文大声说道：“各位，互相确认一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不是咱们华人的，帮我揪出来。” 人群一听，立刻活跃起来。 在异国他乡，这个时候能活命全靠老乡。 大家开始纷纷互相打听起来。 有人用方言对暗号，有人用家乡小吃互相试探。 有人提问“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是哪个平台？” “宫廷玉液酒”卖多少钱一杯，显然也是热门问题。 一轮抽查下来，效率极高。 人群很快自动散开，把三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中间。 这三个男人穿着高档的冲锋衣，脸色发白。 他们用磕磕绊绊的中文，拼命解释自己祖籍是广东，只是在国外待久了，不会讲粤语。 而且，刚才别人问什么问题，他们全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阿豪拎着枪，慢悠悠地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广东人是吧？”阿豪掏了掏耳朵，“‘冚家铲’什么意思？” 三个人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阿豪冷笑一声，换了个问题：“行，那考点简单的。广东人爱吃哪里人？” 这下三个人彻底傻了。 吃人？广东人还吃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眼珠子疯狂转动，试图在脑子里搜索亚洲地理。 他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越……越南人？” 周围的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豪撇了撇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最后一次机会。华国国歌，唱两句。”阿豪的语气完全冷了下来。 三个人的脸彻底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最左边的一个年轻点的人，因为极度恐惧，竟然直接弯下腰，吓得干呕起来。 干呕完，他脑子一抽，忽然冒出一句：“阔娃一……” “我叼你老母！” 阿豪脸色一沉，猛地抬起手枪。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三团血污从他们后脑喷出，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雪地里。 阿豪说话算话，三个冒充华国人的日本人，当场执行枪决。 站在秦烽身后的汉克·托马斯，看到这一幕，背在身后的双拳猛地捏紧，指关节泛白。 竟当着他的面，杀他的奴隶…… 呼—— 他深吸一口气。 妈的，以后别落在我手里。 他默默松开拳头，脸上的表情一丝都没变。 秦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没把地上的尸体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些华国人身上。 数量比他预料的少很多，差不多不到一百人。 秦烽转过头，看向汉克·托马斯，语气平淡。 “他们的车，还有私人财物，现在立刻交回去。顺便把干活的工资结了。” “干一天活，付十天的口粮。直接给食品。” 汉克·托马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人带走就算了，还要拿他的物资补工资？ 但他看着那一字排开的履带战车，还有天上虎视眈眈的无人直升机，实在不敢当场发作。 “可以。”汉克咬着后槽牙说道，“让他们自己写损失了什么，我让人去仓库提货。” 秦烽点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如果以后还想抓日本人，我劝你雇佣这些华国人帮你分辨。” 秦烽停顿了一下，“如果再抓错一个华国人的话……” 秦烽没往下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指了一下。 前方，一辆VUt-10无人战车的机炮猛地一转。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工厂的寂静。 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光，那动静，简直堪比122毫米榴弹炮。 下一瞬，几百米外，高耸的塔吊操作室，直接被一炮轰得粉碎！ 那个一直藏在操作室里、通过巴雷特狙击步枪瞄准这里的老兵狙击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人带枪，瞬间被炸成了一团血肉和金属混合的碎渣，从操作室背后的窟窿里喷了出去，像下雨一样洒在雪地上。 汉克·托马斯的脸，这一次，彻底白了。 他感觉心脏在那一刻都停跳了半拍。 “你们那个电台广播的宣传里，加一句话。”秦烽收回手，看着汉克的眼睛，“华国人是抗日盟友，日本人冒充华国人罪加一等。24小时循环播放。能做到吗？” 汉克·托马斯嘴唇剧烈哆嗦了几下，强行挤出一个字：“能……能。” 他是真的被眼前这个疯子彻底吓傻了。 三句话没谈拢，直接开炮。 连警告都没有。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路数的部队？ 站在汉克身后的那个胖子欧文，双腿一软，裤裆里又是一热。 今天第三泡了。 他刚才还劝大哥调人把这帮人拦在外面…… 他现在想把自己这张嘴撕了。 事情办完，阿豪领着那群华人去仓库领物资。 秦烽转过身，走向路虎卫士的副驾驶，准备上车。 汉克·托马斯站在原地，眼珠子飞快地动了动，似乎在做着某种极大的心理斗争。 就在秦烽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先生，等等！”汉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秦烽停下手，转头看他。 “我这里有件东西。”汉克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秦烽，“您可能感兴趣。” 第120章 战略级电台？打不死的母鬼子！ 汉克·托马斯这句话，让秦烽拉车门的手停了两秒。 “什么东西？” “麻烦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汉克搓了搓手，眼神透出商人的精明，“东西在保险柜里。” 秦烽转过身，上下扫了汉克一眼。 “你最好是拿出点真正重要的玩意。” “否则不要浪费我时间。” “放心，先生。虽然我看不懂那东西是什么。”汉克语速变快，“但为了它，我死了二百多个兄弟。它一定非常重要。” 秦烽没再说话，朝身后招了招手。 四个人跟了上来。 办公楼下。 老陈和艾拉自觉守住楼梯口，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枪口朝下。 “无关人不准上去。”秦烽撂下一句话。 没人敢多嘴。 因为一台VUt-10无人战车也跟了过来，停办公楼正门口，炮管微上扬，对着那群民兵。 汉克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战车，冲楼梯口外那帮人挥了下手：“所有人别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来。” 麦克第一个上了楼，手里端着机枪，沿走廊快速扫了一遍，推开最东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进去转了一圈。 窗帘后面、办公桌底下、壁炉旁的矮柜，全都看了一遍。 “清了。” 麦克退到门口，侧身让秦烽和白若柠进去。 办公室不大，壁炉烧得暖烘烘的。桌上摊着图纸，半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一进屋，汉克快速绕过办公桌。 “各位稍等。” 他走到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铁皮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拧动把手，厚重的柜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弯腰从里面提出一个东西。 黑色，方正正，大小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外壳是某种哑光材质，看不出是金属还是复合材料。 顶部有四根粗短的天线，折叠收拢着。 秦烽的视线一凝。 麦克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枪托。 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这玩意。 纽约。地铁隧道。74街车站。 那个假扮纽约特警的小队，用的就是这东西。 当时那个地铁站里连一头丧尸都看不到，干净得反常。 可惜后来那箱子被炸碎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东西。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汉克小心翼翼地把黑箱子放在办公桌上，退后半步，双手插进外套口袋。 “秦先生，这东西是我前天从一个日本人手里缴获的。” 汉克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研究了三天，没搞明白。但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分。 “自从我抓住那个日本人，就莫名其妙来了两波人来攻打我的工厂。我们死了两百多条人命，才扛住。” “我怀疑他们就是来抢这个东西的。” 秦烽没接话，走到桌前，把那个黑箱子拿了起来。 入手比想象中沉。大概有三四公斤。 外壳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螺丝、接缝或者开启的卡扣。 表面极其简洁——正面一排老式的指示灯，红、黄、蓝、绿四个颜色，旁边对应四个同色的圆形按钮。 没有任何文字标注。没有品牌。没有型号。 秦烽用拇指按了按几个按钮。 没反应。 四个灯全是灭的，整台机器像块死铁。 “没用的。”汉克在旁边插了句，“我全试过了，像是没电。但翻遍了也没找到充电口，连个USb接口都没有。” 秦烽把箱子翻过来，底部同样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开孔。 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滋啦”一声。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战略级任务触发！】 【检测到美帝pRc-10营连级通讯指挥电台！】 【上士秦烽同志，该设备疑为美帝核心战术通讯装备。请立即回收，携带回国进行逆向研究。】 【任务奖励：完成后发放。】 【任务期限：与“百草镇邪膏护送任务”同步。】 秦烽攥着箱子的手微收紧了一下。 又一个“战略级”任务？ 这玩意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这东西能影响变异体行为，估计是日本人的底牌之一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箱子放回桌面。抬头看向汉克。 “你抓的那个日本人呢？” 汉克的表情尴尬了一瞬。 “打死了。” 他搓了搓手，似乎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刑讯的时候下手重了。那狗娘养的嘴硬得很，到死也没交代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秦烽心里叹了口气。 一群莽夫。到手的线索断了。 “这东西对我有点用。”秦烽点点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托马斯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姓秦。” “说吧，你拿出这玩意，想从我这换什么？” 汉克·托马斯的眼睛亮了。 “秦先生，您真是个痛快人……” “不用废话。”秦烽打断他，“我拿你东西，帮你办一件事。两不相欠。” 汉克收起笑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秦先生有所不知。”他的声音沉下来，“昨天前后来了两波人。第一波七个人，第二波十二个。” 秦烽眯了眯眼：“是不是穿特警制服的？” “没错。黑色战术装具，面罩，没有任何徽章。” 跟纽约隧道里那帮人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那帮穿特警衣服的不来了。”汉克的语速慢了下来，声调也变了，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他后背发凉的事情。 “但是昨天晚上，工厂北边的威廉·马西墓地附近，突然出现一个女鬼。” “女鬼？” 白若柠没忍住，插了句嘴。 “高级丧尸？” “不是丧尸。”汉克摇头，摇得很用力，“妈的，那个鬼东西速度极快。我的哨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拧断了。”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她枪法也极准。三百米外，用步枪点名。一枪一个，全是眉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最要命的是——”汉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的步枪子弹打在她身上，毫无作用。打上去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只能打坏衣服。” “后来我们把m2重机枪架上去，十二点七口径的，才把她打退。” “什么样的女鬼？”秦烽追问，语气不动声色。 “东亚面孔。短头发。”汉克回忆着，“长相甚至非常漂亮。但绝对不是人类。” “她让我们把黑箱子交出来。” 短头发，长相漂亮，还不怕普通子弹？ 秦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被系统识别为3级克隆体的女人。 他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女人又他妈活了？” 第121章 小白鼠怕了！别用导弹，跟我单挑！ 秦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脑子里再次“滋啦”一声。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 【追加科研任务：活捉小白鼠！】 【检测到美帝3.0级成熟克隆体样本。该目标极具研究价值。】 【任务要求：抓捕活体样本，将其带回国进行克隆技术研究。】 【任务奖励一：志愿军绑腿带（坚韧无比，常用于捆绑美帝俘虏，捆上后绝无挣脱可能）。】 【任务奖励二：军武商城解锁《投降安全证》（战俘画押后绝对服从，我军同时确保不虐俘）。】 看完这两条奖励，秦烽实在没绷住。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傻乐，有些纳闷。 “笑啥呢？什么叫又活了？你认识那个女鬼？” “我猜的，可能是上次咱们在史密斯营见到的那个女人。克隆体复活了。” “哦……是她。” 白若柠也想起来了。 当时她还拿狙击步枪瞄准过那女人。 秦烽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汉克，“那女人还说什么了？” 汉克咽了口唾沫，脸上还带着后怕。 “有。她警告我们，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把这箱子送到城北的威廉·马西墓地。另外，还要我们在广播里宣布解散正义猎手联盟，停止抓捕所有日本人。” 他停顿了一下。 “否则的话，她说会把全奥尔巴尼城变成地狱。” 秦烽听到这句话立即猜到。 这女鬼子手里大概率还有那种二型孢子毒气。 那玩意一旦丢进城里，只要几分钟就能感染一片街区。 她没吹牛逼。 “这事我帮你处理了。”秦烽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咱们两清。” 汉克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长气，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立即往前跨了一步。 “秦先生，你们这种强力队伍，就应该为人民主持正义！干脆留下来加入我们正义猎手组织！” “您当司令，我给您当副司令。咱们以后一起抓日本人来当免费劳力，一起发……一起为人民服务！” 白若柠和麦克在一旁咧嘴直笑，差点给他的热情感染了。 汉克还没完，越说越激动，他指着办公室窗外。 “城里有我们新盖好的房子，全是用上好的木材建的。只要您留下，我送给你们小队每人一栋！” “先生们，女士。请认真考虑一下！” 秦烽笑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宏图大业。 “免了，托马斯先生，我们不是来常驻的。” 秦烽没再多废话，拎着黑箱子，转头招呼白若柠和麦克赶紧走人。 …… 办公楼外，风雪刮得正猛。 几台无人战车依然停在原地警戒。 被救出来的华人都被带去开车了。 院子里的其他苦力重新开始干活。 那帮民兵拎着棒球棍开始又打又骂地继续监工。 秦烽走到路虎卫士跟前，拉开车门。 “伙计们，大家去找个住处安顿一下，今晚不走了。” “我去威廉·马西墓地，会会那个女鬼。等会终端联系。” “老板，我跟你去。”阿豪立刻把枪背带往上提了提，上前一步，“万一有埋伏，好歹有个照应。” 麦克也赞同地点头：“秦，带上火力支援组。防止那家伙还有帮手。” 其他人也都握紧了武器，准备上车。 “不用，人多麻烦。”秦烽摆手拒绝。 白若柠见他主意已定，直接挥退众人。 她亲眼见过秦烽把那女人头都炸没了。 暗算这一块……应该问题不大。 她凑近了半步，调侃道：“那你小心点，别被女鬼吸干了。” “放心，女鬼见了我也得捂屁股。” “臭流氓。” 璐璐在后排探出头来喊道：“老板，抓回来让姐妹们见识见识，我要亲眼看看你的大炮轰女鬼！” 白若柠转脸瞪了她一眼：“你最好说的是真大炮。” “哈哈哈……” 秦烽冲她挤了挤眼，转身跳上车，发动引擎。 路虎卫士的轮胎在积雪上碾出深沟，顺着城郊公路一路向北。 跟着车载导航的指引，秦烽逐渐远离了奥尔巴尼的市区。 威廉·利尔德·马西。 这名字秦烽听过。 算是美国十九世纪的历史名人，当过参议员、纽约州州长，还干过国务卿和战争部长。 地图上显示，这个墓地就在一大片墓园里，紧靠在城郊公路旁。 车窗外，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 秦烽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冻得坚硬的土豆。 他咬了一口土豆，就着一大口长津湖的雪，大口嚼着。 这玩意刚开始觉得难吃，但现在吃习惯了，竟能品出点香味。 此时，秦烽连墓园的影子还没看到，但他放出去的无人机群已经提前抵达。 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在千米高空盘旋，雷达和红外探头对着下方进行全方位扫描。 整座庞大的墓园里，除了风声，听不见任何动静。 没有检测到任何热源反应。 秦烽一边吃着土豆，一边通过精神连接查看无人机的视野。 在墓园入口处，一栋独立的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建筑格局，应该是公墓管理办公室。 秦烽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栋房子上，下一秒，异变突生。 公墓管理办公室的后窗毫无预兆地爆碎开来。 一道黑影蹿了出来，一落地便全速爆发，疯狂顺着雪地往墓园深处跑。 那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了一串模糊的残影，速度竟不比公路上飞驰的汽车慢多少。 秦烽坐在驾驶室里，手里的半个土豆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那只小白鼠？ 她咋回事？ 我连车都没开过去，她跑什么？ 秦烽顾不上多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路虎卫士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墓园方向狂飙。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无人机群也动了。 极速两百多的金雕无人机，在空中追击一个地面目标，没有任何难度。 不到一分钟，十架金雕在空中变换阵型，猛地降低高度。 巨大的旋翼卷起漫天风雪，十架无人机直接构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武田雪奈彻底拦截。 秦烽的声音通过无人机下挂的外放喇叭，在冰天雪地里传开，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别跑了，你跑不过导弹。” 听见这声音，武田雪奈猛地停了下来。 鞋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才稳住身形。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将画面传到秦烽的脑海里。 这位在汉克口中神出鬼没的女杀神，此时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秦烽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嘴里正在疯狂念叨着什么。 “我对你没有敌意……” “我对你没有敌意……”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完全魔怔了。 秦烽在车里听得一头雾水。 他通过喇叭喊话：“你嘀咕啥呢？把枪扔了，投降不杀。” 话音刚落。 武田雪奈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打算，老老实实地取下背后的狙击步枪，远远地扔在雪地上。 接着又解下大腿枪套，把手枪也给扔了。 她甚至把战术背心上的几个弹匣也一并扯了下来，丢得远远的。 整个缴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女人……什么情况？ 怎么怂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是因为之前被自己连杀两次……杀怕了？ 几分钟后，路虎卫士冲进墓园，在距离武田雪奈三十米外停住。 秦烽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嘴里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几口冻土豆。 武田雪奈站在原地，低着头，双臂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秦烽停住脚步，随口问道。 武田雪奈抬起头。 “武田……雪奈。”她的声音微弱发颤。 秦烽点点头：“你这还是克隆体？” 武田雪奈再次点头。 “你到底被克隆了多少次？” “成熟体……就这一个了。” “哦。” 秦烽点了点头，往车头的方向指了指。 “那上车吧，跟我走。” 武田雪奈没有动弹。 “怎么？听不懂？” 她咬着牙，用力摇头：“我有个请求。” “你说。”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上盘旋的那群无人机群。 “不用那些东西，跟我公平决斗一次。你赢了，我跟你走。” “我赢了，你放我走。我对你毫无敌意。” 秦烽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土豆渣。 “3级克隆体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作训服的袖口。 拳头猛地一握，指节咔吧脆响。 “好啊。” 第122章 主人……我错了！ 武田雪奈穿着那件黑色紧身战术服，直挺挺地站在雪地里。 衣服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十几个弹孔，露出里面被子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她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前一秒的恐惧和瑟缩已荡然无存，只剩高昂的战意。 “嗬——！” 她暴喝一声，双臂向左右两侧猛然发力。 战术服下的肌肉曲线瞬间紧绷，爆发出的拳风硬生生将身边的一圈积雪全部扫飞。 “接招吧！” 武田雪奈摆出冲锋的架势！ 正要抬腿！ “等等。”秦烽突然抬起一只手。 武田雪奈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猛地卡在嗓子眼：“怎么？” “你还有手下？”秦烽看着脑海中的无人机画面。 就在武田雪奈刚才翻窗逃跑的那栋房子后方，乌泱泱钻出来十来个身穿黑色特警制服的武装分子。 这帮人此时正端着枪，沿着路虎卫士碾出的轮胎印，从三公里外借着风雪掩护往这边摸过来。 “额……是的。”武田雪奈愣了一下。 “妈的，还想偷袭我。”秦烽冷笑，“你安排的？” “没有！我没有安排！”武田雪奈矢口否认，语气急切，“我刚才感应到你出现，立刻就跑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 她一边解释，一边伸长脖子往公路方向张望，可除了漫天大雪，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偷袭的？”她满脸狐疑地问。 “呵呵，你以后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我。” 秦烽没正面回答，抬起手指，冲着灰蒙蒙的天空画了个圈。 武田雪奈眼珠动了动，下意识抬头看天。 高空云层下，四架一直盘旋的金雕无人直升机猛然压低机头，火控系统瞬间锁定了远处那群摸过来的雇佣兵。 咻！咻！咻—— 十六枚火蛇70火箭弹接连喷出发射巢，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在昏暗的空中拉出十几道刺眼的火线，呈覆盖式扇形砸向目标。 武田雪奈仰头看着，满眼都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无人机不是要控制方舱操作吗？ 他……他好像是用……手指？！ 三公里外，那群特警打扮的雇佣兵听到尖啸声抬头。 “Fuck！撤！撤啊！” 往哪儿跑。 七步之外，导弹又准又快！ 在【劲能负载】的加持下，每一发弹药都被强行灌注了六倍的爆炸威力。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滚过冻土层，震得墓碑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的雪原上腾起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火球，高温和冲击波肆虐而过，直接把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连人带枪给气化了，连一块完整的碎肉都没留下。 硝烟未散，四架打空了火箭弹的金雕无人机调转方向，朝着秦烽飞了过来。 秦烽看都没看，抬手随性一挥。 四架庞大的无人直升机在半空中凭空消失。 武田雪奈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麻了。 她僵硬地伸出手指，指着空荡荡的天空，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四架飞机去哪里了？” 秦烽笑笑没回答。 他径直走到旁边一块大理石墓碑前，把右腿搭了上去，开始原地压腿。 武田雪奈一头雾水：“你这是……？” “大冷天的。”秦烽一边按压膝盖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热热身，怕伤了关节。” 武田雪奈一头黑线。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二十米开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认真真地做着热身运动。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过了将近一分钟，秦烽终于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沫子，站直了身体。 “阁下，可以开始了吗？”武田雪奈强压着焦躁问。 “好了，来吧。”秦烽甩了甩手腕。 武田雪奈重新调整呼吸，再度催动力量，摆出标准的格斗进攻姿态。 但经过刚才这番折腾，她身上的战意已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她后脚猛地蹬地，刚准备往前冲。 “等等。”秦烽突然又抬起手。 呲啦—— 武田雪奈强行刹车，两只脚在雪地上犁出两条深沟，身体前倾打了个趔趄才勉强停下。 “又怎么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喊道。 “这鬼地方真不适合打架。”秦烽看着墓园深处，无奈地砸了咂嘴。 “你们搞出这些鬼东西，真他妈麻烦。” 脑海中的无人机画面上，几十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飞禽被刚才的剧烈爆炸声吸引，正扇动着腐烂的肉翼，从远处高速扑来。 秦烽没有废话，右手猛地往前一挥。 轰！ 一台VUt-10无人战车，带着沉重的金属质感，重重砸在路边的积雪上。 武田雪奈看着这台突兀出现的“坦克”，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都傻了。 在天空金雕雷达的火控指引下，无人战车的炮塔飞速旋转，30毫米机关炮扬起仰角，对着半空轰然开火。 咚！咚！咚！ 沉闷的机炮声响彻云霄。 编程空爆弹药在飞禽群中精准炸开，天空中绽放出十几团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一团团碎裂的血肉和残渣像下雨一样，“劈里啪啦”地砸在墓园的积雪上。 武田雪奈张着嘴，看看战车，又看看秦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机炮轰鸣停止，整个墓园彻底安静下来。 战车的炮塔电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滋啦”声，带着一缕未散青烟的炮口自动压低，平平地指着武田雪奈。 “行了。”秦烽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开始了。来吧。” 武田雪奈僵在原地，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连拳头都握不紧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秦烽：“那个坦克……又是哪来的？” “你咋这么多问题？”秦烽一脸不耐烦。 心念一动。 【讳莫如深的身份】发动。 “闭嘴吧你。” 【技能已覆盖，功勋-1。】 武田雪奈的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但那迷茫只持续了半秒，便被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彻底冲垮。 她猛地瞪圆了双眼，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目光看着秦烽，浑身的肌肉仿佛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要打快打，我赶时间。”秦烽看着她，催促了一句。 话音没落。 扑通！ 武田雪奈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秦烽愣住了。 “你别乱跪。”他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压岁钱。” 武田雪奈仰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眼泪混着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紧接着，她用一种彻底崩溃的语气，冒出了一句。 “主人……我错了。” 秦烽嘴皮子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 滋啦—— 【科研任务完成！小白鼠已抓获。】 【秦烽同志，请将其安全带回国内，交予相关科研单位。】 【任务评价：SS。】 【奖励：志愿军绑腿带。】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投降安全证》。】 【额外奖励：功勋10万点。】 第123章 别紧张，我是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风雪刮在路虎卫士的引擎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武田雪奈跪在雪地里。 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跑。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混着雪水往下巴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秦烽站在她对面，还在发愣。 三公里外的伏兵让火箭弹炸干净了，天上的变异鸟也被战车机炮轰成了碎渣。 架势全拉开了。 结果你直接跪了。 欺骗老子感情？ 秦烽拍掉裤腿上的雪沫子，往前走了几步。 “起来说话。” 武田雪奈没动。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在风里打着颤：“我不起来。你别杀我。” 秦烽没接话。 他手伸进作训服兜里，摸了两下。 系统刚刚发下来的两件任务奖励已经躺在储物空间里。 【《投降安全证》：经目标自愿签字或画押后生效。生效后，目标将绝对服从我方战俘管理条例，强制抹除一切敌对与叛逃意识，彻底杜绝背叛可能。（售价1000功勋/张）】 【志愿军绑腿带：由五十年代粗布制成。一旦捆绑，目标在未获授权前无法以任何物理、化学或超自然方式挣脱。】 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掌心里多了一张牛皮硬纸板和一团灰色的长布条。 那张硬纸板有些泛黄。 上面印着中、英、朝三种文字。正上方赫然印着“投降安全证（Safe conduct pass）”。右下角还盖着个鲜红的大印。 这玩意跟他在军事博物馆玻璃柜里见过的原件一模一样。 秦烽把证递过去，又从兜里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笔，一起扔在她面前的雪地上。 “签个名。” 武田雪奈抬起头，看了一眼雪地上的纸。 上面印着几行粗黑体字。 第一条：保证生命安全。 第二条：不虐待、不侮辱。 第三条：不没收私人财产。 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两只手急忙扒开雪，去抓那支笔。 手冻得发僵，笔掉了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笔杆，急匆匆地在那张纸的右下角签字。 她其实根本不认得那上面的中文和朝文。 但英文她看懂了。 只要不杀她，什么都行。 她激动得手直抖，笔尖用力过猛，连续戳破了纸面两次，最后歪歪扭扭签下“武田雪奈”四个字。 最后一笔刚离开纸面。 那张牛皮纸毫无征兆地化作点点淡红色的光。 风一吹，光点全散在空气里，没了。 武田雪奈张着嘴。 还保持着拿笔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人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原本还盘算着先投降，再伺机逃跑的念头，在光点消散的瞬间，就像被一块巨大的黑板擦直接抹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刻进骨髓的潜意识指令：绝对服从眼前这个男人。 秦烽没理会她的发愣。 脑子里已经收到了系统提示，战俘管理条例生效。 他拿起那副灰布绑腿带。 这布料很糙，干巴巴的，边缘全起了毛边。 他绕到她身前，抓起她的两只手。 手腕很冰。 拿着灰布条在她两只手腕上交叉绕了两圈，直接拉紧，打了个死结。 武田雪奈下意识往外挣了挣手腕。 这两根看着一拽就断的旧布条，勒在肉上纹丝不动。 连一点缝隙都没留。 这布条比她之前硬生生挣断过的防暴合金手铐还要死板。 “别白费力气。” 秦烽牵着绑腿带的另一头。 “上车。” 他转身往路虎卫士走。 武田雪奈赶忙从雪地上爬起来，被他拽着往前走。 路过那台停在旁边的VUt-10时，她眼角余光扫了这装着机炮的铁疙瘩一眼。 秦烽拉开主驾车门。 心念一动。 车前十几吨重的无人战车凭空消失，收进空间。 武田雪奈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咽了口唾沫。 老老实实绕到另一边，爬上副驾。 车门关上。 把风雪全挡在外面。 秦烽把暖风开到了最大挡。 热气呼呼往脸上吹。 武田雪奈坐在副驾座位上，两条腿并拢，双手被绑着放在腿上。 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膝盖，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秦烽坐在驾驶座上，没挂挡走人。 他转过头，歪着身子，近距离上下打量着副驾上的女人。 这件黑色紧身服质量不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被步枪子弹打穿的破洞。 透过那些孔洞，能看到里面发青发紫的皮肤，但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看了几秒。 秦烽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武田雪奈的腮帮子。 触感有点凉，很滑，皮下的肉极其紧实。 他把她的脸往左边转了转，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转了转。 仔细打量。 武田雪奈顺着他的力道转头，一动不敢动。 “克隆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秦烽问。 声音很平常，就像在菜市场挑瓜。 武田雪奈嘴唇动了动。 因为腮帮子被捏着，说话有点漏风。 “我不是普通的克隆人。我是基因改造克隆人。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身体机能远超正常人。” 秦烽松开手。 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比如一般步枪子弹打不伤你？” “是的。”武田雪奈揉了揉腮帮子，“能打伤表皮，但无法穿透肌肉组织。还有力量，以及精神感应能力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比如……我能隔着几百米感应到你的到来。” 秦烽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汉克手里那个黑箱子？” “对。那是一型信号发射器。能向半径一公里内的变异体发送特定频率的引导信号。上级命我必须找回来。” “有意思。” 秦烽把水瓶丢在仪表盘上。 系统任务上写的是抓捕小白鼠回去给科研单位研究。 科研项目是吧。 秦烽看着她。 “让我来先研究一下。” 说着，他侧过身。 右手伸过去，直接抓住她那件黑色紧身服领口的拉链。 往下一拽。 呲啦—— 拉链直接滑到了小腹位置。 衣服敞开。 里面没穿别的。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车内的暖风里。 锁骨下方、肋骨两侧全是一片片被5.56毫米子弹砸出来的青紫印子。 武田雪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手下意识想去捂胸口。 但两只手被那根粗糙的灰布条死死绑在一起，只能抬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红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主人……别这样。”她声音极小，甚至带着点鼻音。 “啧，你紧张啥。” 秦烽把她的衣服往两边拨了拨，目光落在那些骇人的伤痕上。 “我是医生。你挨了几十枪，我给你做个简单体检。” 武田雪奈愣了一下。 “哦……” 她把手放下。 身体慢慢后仰，贴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 路虎卫士停在雪地里。 引擎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往外喷着白气。 车厢内。 武田雪奈的脸红成了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咬着下唇，时不时发出一声被痛觉逼出来的闷哼。 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秦烽真在体检。 他刚才把她身上所有的主要关节和肌肉群全摸了一遍。 这体检细得离谱。 他用手指大力按压她胸口和肋骨的淤青。 按下去的手感根本不像人肉，像是一层极度致密的硅胶。 非常难压下去，一旦松手，立刻弹回原样。 他甚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工兵锹。 用工兵锹的锹背在她的大腿外侧、小臂和肋骨上依次敲打。 咚。 咚。 声音发闷。 就像用铁锤敲在包了一层牛皮的实木桩上。 这动静在密闭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呃，主人……轻点。”武田雪奈皱着眉头，“我也是有痛觉的。” 秦烽点点头。 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去叩击她的膝盖下方测神经反射。 他的手每一下都很稳。 纯粹就是在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测试这具克隆体到底多抗揍。 但这种毫无顾忌的乱捏乱敲，让武田雪奈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死掉。 投降安全证抹除了她的敌意和反抗心，但没把她作为女人的神经末梢锯掉。 秦烽收回工兵锹，扔回系统空间。 拿过仪表盘上的水瓶，喝完最后一口水。 他的脸上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大概搞清楚了。 表皮下那一层绝对不是普通的脂肪。 而是高密度胶原蛋白皮层。 皮下脂肪的缓冲力强得极度反人类。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动能被这层皮层瞬间分散吸收。 只会留下淤青，根本钻不破下面的肌肉。 肌肉强度他用手捏过了。 肌肉纤维排列的紧密程度，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五六倍。 刚才用工兵锹背敲那几下，秦烽没有太用力。但如果是一般人的骨头早碎了，她硬是一声没吭抗下来了。 最夸张的是神经反射。 刚才测膝跳反射的时候，用锹背刚碰到她膝盖下方的韧带，小腿瞬间就弹起来了。 速度达到了几毫秒级，比正常人类快了十倍。 怪不得能在雪地上拉出残影，能隔着三百米用步枪枪枪爆头。 这身体构造完全就是个为了杀戮定制的兵器。 秦烽靠在椅背上。 转头看了看还在大喘气、浑身红透了的武田雪奈。 嘶…… “你们日本人是怎么搞出这种基因改造克隆技术的？” 秦烽看着她。 “这他妈是地球技术吗？” 第124章 敢说就得死！刻在基因里的禁忌！ 路虎卫士的怠速声在风雪中显得极其沉闷。 车窗外的暴雪像沙子一样打在玻璃上，发出绵密的沙沙声。 “这种基因改造克隆技术，哪来的？”秦烽问。 武田雪奈依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两只手被灰布条死死绑着放在膝盖上。 “不知道。”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一个快速反应小队的队长，负责军事行动。核心技术层面的事，我接触不到。” “不过……我知道这属于‘高天原项目’的一部分。” 高天原。 秦烽听到这个词，眉头动了动。 他之前在史密斯营地下的那个克隆工厂里，看过半页试验日志。那上面就写着“高天原”三个字。 “高天原项目，具体是什么？”秦烽追问。 武田雪奈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被暖风吹得有些发红。 上面那些青紫交加的子弹瘀伤看着触目惊心。 “主人……”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连称呼都喊得顺口了，“我……能帮我把衣服穿上吗？” 秦烽看了她一眼。 “咳，忘了。” 他伸过手，揪住她黑色战术服的拉链，一把扯到最上面，把那些伤痕严严实实地捂了回去。 武田雪奈松了口气。双手被绑着不方便，她只能偏过头，在肩膀上蹭了蹭散乱在脸颊上的短发。 “高天原项目，我知道一些。”她理顺了呼吸，开口道，“上面的长官开会时说过，这个项目的终极目标，是彻底打破现有的世界格局，为了大和民族统治世界。” 秦烽听着这番言论，没吭声。 武田雪奈继续说：“我知道的子项目有四个。第一是导致变异的孢子病毒研究。第二是基因改造和快速克隆。第三是一种新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第四，是某种极其先进的武器技术。至于具体是什么武器，我也不知道。” 秦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越听越离谱。 丧尸病毒洗地，克隆暴兵，核聚变供能。 加上某种超级武器。 这里面哪一个，听着都不是地球上的新闻。 “你们日本政府，有这能力？”秦烽看着她。 武田雪奈摇头。 “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不是政府牵头的。” “猜测？怎么猜的？” 武田雪奈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纷飞的大雪。 “我本来是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三等海尉。”她的声音很平，“三年前，自卫队组织了一次例行体检，我被查出患有胰腺癌。军队给我报销了所有的医疗费，还让我带薪治了半年。但没什么效果，病情恶化得非常快。” “医生说我没救了。于是我被强制退役，回家等死。” 车外的风吹得路虎卫士的车身微微晃动。 “我回家一周后，有个自卫队退休的老长官找到了我家。他坐在我床边，直接问我想不想活。” “我当时痛得整晚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我当然想活。”武田雪奈低声说，“他说，只要跟他去美国，加入一个代号‘高天原’的项目，就能活下去。” “我当时问过他，这要是政府的项目，为什么在美国搞？” 武田雪奈顿了顿，转过头对上秦烽的视线。 “他很明确地告诉我，这是属于整个大和民族的项目。台面上的那些政客全都是美国人的狗，是一群白痴。” “他说，加入这个项目，不仅能救我的命，还能让大和民族再次伟大。” 听到这里，秦烽实在没憋住，插了一句嘴。 “再次伟大？”秦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不是，你们大和民族伟大过吗？” 武田雪奈话头一滞。 她愣在副驾上，嘴巴微张，整个人完全尬住了。 平时受到的洗脑教育让她下意识想要反驳。 神国血统，万世一系，八纮一宇。 这些开会时长官反复讲的民族优越性。 但此时《投降安全证》的效力死死压制着她的思维，让她连一句顶嘴的话都说不出来。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行了，不说这个。”秦烽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就跟着他来了美国？病就治好了？” 武田雪奈赶紧顺坡下驴，点头答道：“治好了。当时我被带到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一间地下医院。在那里，我见到了高天原项目的北美负责人，石井研一博士。” “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彻底治好了我的胰腺癌。连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接受没日没夜的军事训练。各种枪械、战术、格斗。还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克隆。” “等会。”秦烽伸出一根手指，“你刚才说三年前查出癌症。也就是说，三年时间内，你的克隆体就长到了现在二十岁的水平？” 武田雪奈摇摇头。 “不是三年，比那更快。”她看着秦烽，“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差不多是一年左右长成的。” “之前我其实还被克隆过几次。有几具身体在战斗中毁了，还有一些是在培育舱里发生了基因崩坏，中途失败了。” “妈的，一年就能长这么大？” 秦烽没忍住，伸手又过去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骨肉匀称，皮肉紧实，捏在手里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仅发育完全，连智力和记忆都一模一样。 这技术拿去爆兵简直无解。 “我之前在史密斯营那边，炸掉过你们的一个克隆工厂。”秦烽收回手，“你就是那种大玻璃罐子里长出来的？” “不一样。”武田雪奈摇头，“我是基因改造过的特殊个体。在实验室的特定环境里生长，培育过程要慢一些。这种技术能在新的身体里持续保存和继承记忆。” “你在史密斯营看到的那种，是第二代量产设备。那东西生长速度极快，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能催熟一具躯体。” “那玩意造出来主要有两个用途。一是用来快速培育无意识的人类，充当饲料，专门喂给那些高阶的变异体。二是培育一些更像正常人的克隆人。” 秦烽眼皮一跳。 “更像正常人？”他盯着武田雪奈，“比如那个新总统索恩？” 武田雪奈没有躲避秦烽的目光。 “高层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在我的任务权限内。”她语气十分坦白，“但根据我了解到的技术水平，只要掌握了原体的基因样本，培育出一个外观、声纹甚至微表情都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完全有可能。” “嗯。”秦烽点了点头。 之前林景洪说他掌握了实锤证据。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是什么证据。但武田雪奈的话证明，这件事确实理论上可行。 “刚才你说的那个石井研一。”秦烽直起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在什么地方？” 武田雪奈张了张嘴。 她正要发音，声音却在喉咙里死死卡住了。 她的表情出现了极其怪异的停顿。嘴巴半张着，声带里发出“咔咔”的杂音，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绞死在录音机里。 秦烽眉头一皱。 下一秒。 武田雪奈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他……” “啊——！” 她浑身开始像触电一样疯狂颤抖。身体重重地砸在副驾靠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痛！”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充血瞬间涨成了红色。 她拼命用脑袋去撞座椅的头枕，撞得路虎卫士的车身都在晃。 “好痛！好痛——！” 她的叫声尖锐得不似人声，双腿在脚垫上乱蹬。 短短几秒钟内。 武田雪奈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整个后背弓成了一个反向的c字型。脖颈处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身体往下一塌，脑袋朝旁边一歪，瘫在座椅上彻底不动了。 第125章 灭口？巧了，我能救！ 武田雪奈的脑袋重重砸在副驾的头枕上，彻底没了动静。 秦烽赶忙倾身凑过去。 手指搭在她脖颈的颈动脉上。 没有任何跳动。 翻开眼皮。 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失去了焦距。 嘴角溢出一滩浑浊的透明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作训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死了。 死得透透的，心跳和呼吸全停，连抢救的余地都没留。 秦烽坐直身体，目光直视前方被暴雪不断拍打的挡风玻璃。 妈的。 问个名字和位置，直接强制断电物理销毁了？ 秦烽叹了口气。 系统任务，要抓活体样本带回国。 完了。 任务失败。 他伸手去解武田雪奈手腕上的志愿军绑腿带。 一边解布条，他心里一边盘算。 把这尸体扔了，还是塞空间里带走？ 带走的话，多少还有点用。 高密度的胶原蛋白皮层，反人类的肌肉纤维和骨骼结构，还有这种宁可物理自毁也不泄密的脑神经机制。 拖回去当个大体老师，科研单位应该也能解剖出不少好东西。 至少能挽回点成本。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系统空间。 基地空间还有一百多个立方。 他准备在远离食品区域旁边，找个“风水宝地”放这具尸体。 目光扫过整个基地。 就在这时，空间角落里一个东西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秦烽的视网膜正中央，跳出一条淡淡的绿色提示框。 【立即为克隆体心内注射4型基因强化剂！】 秦烽睁开眼。 基因强化剂？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史密斯营地下的那个克隆工厂，捡到过一个不锈钢金属小管子。 系统当时给的物品名称，就是这个。 心念一动。 那个不到十厘米长的银色金属管出现在秦烽右手里。 管身极其冰凉，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他在顶端的圆头按钮上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 一根极细却极硬的合金探针从管子底部弹了出来，针尖上闪着冷光。 心内注射，这活儿秦烽会干。 急救手段。直接穿透胸腔壁，把药液打进左心室。 他倾身靠向副驾，右手握着金属管，左手直接拉开武田雪奈已经扯到最上面的黑色紧身服拉链。 拉链褪到小腹。 武田雪奈胸口那片被5.56毫米步枪子弹砸出的青紫淤青，此刻已毫无血色。 秦烽左手手指在她的肋骨上摸索。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 指腹停在第四和第五根肋骨的缝隙处。 他手掌微微发力，将阻挡视线的乳腺组织往旁边推开。 找准位置。 右手握紧金属管，针头垂直对准胸腔，一针扎了下去。 针尖穿透表皮和那层极具韧性的高密度皮层，毫无阻碍地刺穿肌肉间隙，直达心脏。 秦烽拇指压住顶端的注射按钮。 往下推。 这管药剂总量大约在五十毫升。 秦烽推得很稳。 拇指才压下去不到五分之一的行程。 “嗬——”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爆出一声极度粗重的倒抽气声。 武田雪奈僵硬的胸膛猛地向上挺了一下。 秦烽果断松开按钮，手腕向后一抽，将针头拔了出来。 拔针的瞬间，武田雪奈原本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 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胸口的注射位置。 “呃！” 她蜷缩在副驾的皮质座椅上，发出痛苦的闷哼，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结在一起。 粗重的呼吸声在路虎卫士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暖风机呼呼地往外吹着热气。 武田雪奈躺在座椅上剧烈喘息了足足一分多钟，胸膛大幅度起伏，红晕重新爬上她苍白的脸颊，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停止抽搐，缓缓偏过头，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秦烽。 “主人？” 秦烽手里拿着那个银色金属管，应了一声：“嗯。” 武田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到小腹的衣服，双手还交叉捂在胸口。 “我……我的衣服怎么又解开了？” 秦烽把金属管收进储物空间，随口说道：“你刚才死了，我给你做了个心内注射，打了一针。” 武田雪奈顿了顿：“哦。我可以拉上了吗？” “可以。” 武田雪奈腾出一只手，拉住拉链底端，一直拉到领口，把下巴裹在黑色的防风领里面。 秦烽看着挡风玻璃上越积越厚的雪花，手搭在方向盘上。 “那个叫石井研一的还挺厉害。你刚才一提到他，就直接启动自毁了。” 武田雪奈扣安全带的动作停住。 她转过脸，满脸茫然地看着秦烽。 “石井研一是谁？” 秦烽手上的动作停下。 他转过头，直直盯着武田雪奈的眼睛。 没有撒谎的迹象。 系统给的《投降安全证》判定依然在生效，她不可能撒谎，更不能伪装。 失忆了？ 秦烽手腕翻转，从空间里取出那个黑色小箱子。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秦烽问。 武田雪奈盯着黑色箱子看了几秒钟。 她摇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秦烽靠在真皮椅背上。 妈的，脑子真被洗空了…… 算了。 没记忆总比变成一具尸体强。 人还活着，生物数据还在。 活体样本带回去，研究价值保住了绝大部分。 任务没失败。 秦烽踩下刹车，挂入d挡。 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虎卫士宽大的越野轮胎在雪地上卷起大片白毛风，驶上通往奥尔巴尼市区的城郊公路。 雪下得更密了。 刮雨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扫动，刮出一片扇形的视野。 秦烽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个人终端的屏幕上划动，点开白若柠的头像，拨了过去。 两秒后，电话接通。 “小烽，事情办完了？”白若柠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夹杂着微弱的风声。 秦烽看着前方的漫天风雪：“办完了，你们在哪里。” “位置发到你的终端上了，一个汽车旅馆。你直接来找我们。” “ok。” 通讯挂断。 秦烽在终端上调出导航。 距离这里十五公里，在奥尔巴尼的城区边缘地带。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安静坐着的武田雪奈。 “你还能记住点什么？”秦烽问，“还有什么记忆。” 武田雪奈转过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知道您是‘八幡军神’。”她看着秦烽的侧脸，语气极其恭敬，“您能号令世间一切强大的武器，我是您的奴仆。” 好家伙。 大脑被强制格式化删档，唯一剩下来的，居然是因为【讳莫如深】技能，强行让她脑补出来的离谱身份。 不过这逻辑似乎挺硬。 号令武器。 可不是吗？ 把孩子吓魔怔了。 …… 下午四点。 天色已经很黑了。 高空核爆扬起的巨量尘埃混着厚重的暴雪云层，把最后一点光线挡得死死的。 北美大陆在下午时分就已经进入了漆黑的深夜。 路虎卫士一路向南，下了城郊公路，拐进城区边缘的一大片开阔地。 汽车大灯撕开风雪，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停车场。 整个场地被厚达一尺的积雪覆盖，没有路灯，电力系统已经全面瘫痪。 但这里的建筑物顶端，居然奢侈地亮着一块红绿相间的LEd霓虹灯牌。 Sunset motel。 日落旅馆。 秦烽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进停车场。 这是一个上世纪风格的典型美式汽车旅馆。一大排红砖平房呈一个巨大的“L”型排列在雪地里。 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福特皮卡停在空地上。 车斗里焊着防弹钢板，上面架着m2重机枪，枪管上缠着防冻的帆布条。 旅馆门口架着几个铁皮汽油桶，里面烧着木柴，火光照亮了四周。 不少穿着厚重防寒服、背着自动步枪的人在火桶边搓手交谈，还有人往平房里搬运成箱的罐头。 门口竟然人来人往，挺热闹。 秦烽把车停在一辆皮卡旁边。 熄火下车。 寒风夹着雪花直接打在脸上。 武田雪奈紧跟着推开车门跳到雪地上。 秦烽没绑她。 她就老老实实地跟在秦烽身后半米的位置，连脑袋都不乱转。 很乖巧，真有点贴身小跟班的味道。 秦烽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朝旅馆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 秦烽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并排停放的几辆民用汽车上。 那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黑色车身，车门处有一道刮痕。 秦烽扫了一眼车牌号，他过目不忘，这串数字他几个小时前在9号公路上见过。 这车是那个举着纸板卖身换汽油的女人，米娅的。 她家不就在奥尔巴尼吗？ 怎么也跑到这地方来了？ 第126章 怀孕你全责！ 秦烽踩着积雪往旅馆走，雪奈紧紧跟在身后。 天空一片死寂的灰黑。核爆引发的放射性尘埃混着雪花，把奥尔巴尼市的天空彻底盖死。 皮卡旁那群武装份子原本还在烤火闲扯。 听见动静，几个人转头一看。 红脖子们打了个激灵。立马站直身子。有个人连手里的半截烟都吓得掉进了雪地里。 “长、长官好。”带头的一个赶紧打招呼。 下午在木材厂，他们是亲眼看着秦烽拿无人战车轰碎狙击手的。现在看见他，跟看见活阎王没区别。 秦烽点点头，直接走了过去。 此时，白若柠领着小队从平房的走廊里出来。 阿豪跟在她身后，嘴里嚼着口香糖。 一行人走近，第一眼就看到跟在秦烽屁股后面的武田雪奈。 白若柠愣了一下，走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两眼。 “呵，还真是她。”白若柠问，“这趟给你抓活的了。” “是，也不是。”秦烽说，“换了一个人了。这是个新的。”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麦克皱起眉头看着武田雪奈。这女人双手放在前面，老老实实地站着，眼神甚至有些拘谨。 和下午汉克描述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鬼完全不沾边。 “怎么回事？”麦克问，“新的什么意思？” 秦烽指着雪奈。“她是克隆人。但现在的记忆被删除了，几乎是个白板。什么都不记得。” 这话一出。 丽娜和璐璐立刻来了兴趣。 两人凑上去。 “真的假的？”丽娜伸出手指，戳了戳武田雪奈的胳膊。 璐璐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脸，又捏了捏肩膀。 “皮肤有点硬啊。”丽娜说。 璐璐撇撇嘴。“你不懂了吧。皮肤硬也有好处啊。你看她的胸这么大，还不下垂。这比例比咱们的好看多了。” 说着，璐璐还真伸手捏了两下。 丽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嘟起嘴。“拉倒吧。我觉得还是软点好。” 武田雪奈被这两个女人捏得直往后躲。 她实在躲不开了，一步窜到秦烽身后，双手死死抓着秦烽的衣服后摆。 “主人……” 她探出半个脑袋，语气委屈到了极点。那双眼睛里全是无辜。 白若柠一听她喊出这两个字，当场笑疯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底对人家干什么了？怎么连主人都喊出来了。” 秦烽叹了口气。他凑到白若柠耳边，小声嘀咕。 “深受组织进步思想洗礼。她现在以为我是个日本神仙。” 说完，秦烽把武田雪奈从身后拉出来。 他按着武田雪奈的肩膀，指了指对面的白若柠。 “雪奈，这个是你女主人。记住了。” 武田雪奈立马站直身子，双腿并拢。 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女主人好！” 白若柠捂着嘴直乐。她摆摆手，配合着点头。“好，你好。” 旁边的人都在乐呵呵围观这个长相极品，却有些呆傻的克隆人。 唯独阿豪的表情不对头了。 他管秦烽叫义父。那是他费了劲才争取来的地位。 现在倒好。凭空冒出来个克隆人，直接越级喊主人。 这马屁拍得，直击灵魂。 竟然比老子还会拍？ 阿豪在旁边憋了一会儿。他越想越亏。他觉得不能在溜须拍马上输给一个傻子。 他猛地往前站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主人！”阿豪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全场的人都扭头看着他。 “你他妈……？”老陈刚要开口骂。 秦烽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你滚。” …… 秦烽没再跟他们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怎么回事？”秦烽问，“咋这么热闹。” 破旧的汽车旅馆，四处点着汽油桶。一箱箱的物资堆在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平民走来走去，往房间里搬东西。 麦克走上前汇报。 “这个旅馆是正义猎手组织管理的。”麦克说，“那个叫欧文的胖子听说我们要找地方住，就把我们介绍到这里了。这地方有电有水，房间又多。在这城里算是顶级配置了。” 麦克指着走廊上那些搬东西的人。 “那些都是下午在工厂救出来的华人。欧文把他们临时安置在这里。那些罐头面包，还有住宿，都是顶这两天的工钱的。” “我去核实过了。物资数量确实是按你要求的十天份额支付的。汉克没敢动手脚。” 秦烽点点头。 汉克那老狐狸还算有点眼力见。 否则，今晚就给他定性成非法组织。 把他挂路灯上。 “行。都先回房间休息吧。折腾一天了，六点后准时开饭。” 麦克应了一声，带着几人去安排岗哨。 秦烽转头往走廊深处的房间走。 路过走廊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左手边的一间房门开着一条缝。 那个开保时捷的米娅正站在门口，伸着头往这边看。 她换了件脏兮兮的男式破羽绒服，领口还有两块油渍。 更显眼的是她的脸。 左脸上带着一块核桃大的淤青。右眼更惨，直接被打成了熊猫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看到秦烽看过来。 她举起手，局促地打了个招呼。咧开嘴傻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烽冲她点头示意，没停步子。 走过那间房，秦烽转头问白若柠：“那女人不是说家在奥尔巴尼吗？怎么跑来住旅馆了。” 白若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刚才我问了。她老家在乡下，长期没人住。下午她跑回去，结果发现房子被一群纽约逃难的给占了。” “她想把人赶走，结果对方人多势众，把她打了一顿扔出来了。” 白若柠看了看米娅的房门。“那帮人还差点把她强奸了。她拼了命才跑出来。没地方去，只能跟着车队来了这儿。” 呵呵。 秦烽一笑。 这女人真够衰的。 两人带着武田雪奈，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房间不大。老式宾馆格局。 墙上贴着发黄起卷的壁纸。地上是原木色的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屋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对掉漆的靠背椅子。 洗手间在进门左手边。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不能看的显像管电视。 没了。 秦烽一进屋，顺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 他直接躺倒在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 床垫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秦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折腾一天，终于能放松一下了。 他抬手指了指门边站得笔直的武田雪奈。 “嫂子，去给她找个房间住。”秦烽对白若柠说，“最好安排在隔壁。” 没等白若柠开口。 武田雪奈立即脑袋摇个不停。 “我不要。” 她指着房间门口的过道。“我晚上就睡地上就行。我不怕冷。” 白若柠看了看她，有些为难。 外头下着大雪，门窗四处漏风。 “睡过道太过分了吧。”白若柠说，“虽然你是……”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毕竟对方顶着个人样。 武田雪奈根本不在乎自己睡哪。 “我是仆人。就应该和二位主人在一起。”她看着秦烽，眼神极其认真。“求你们不要赶我走。” 秦烽摸了摸鼻子，坐起身。“关键你在这里，我们晚上不方便。别胡闹。” 武田雪奈上前一步。“主人就把我当空气就行。我什么都不会问，也不会说。我保证。” 白若柠捂着额头叹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克隆人一根筋，根本没法交流。 白若柠看了看屋里仅有的两张单人床。 她转头看向秦烽。 “要不……”白若柠试探着问，“咱俩挤一张床，让她睡这张？” 秦烽听完乐了。 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床板。“这么小的床。你跟我挤？” 他抬起头，看着白若柠。“你也不怕挤怀孕了。” 白若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怀孕你全责！” 她顺手抄起椅子上的那件外套，使足了力气，朝着秦烽的脑袋砸了过去。 唰！ 一道黑影在屋里闪过。 带起一阵冷风。 武田雪奈瞬间冲到两人之间。 单手一抓。 那件半空中的外套被稳稳拦截，死死攥在她手里。 白若柠扔衣服的手还僵在半空。头皮发麻。 太快了。要是武田雪奈想动手，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边。 秦烽右手反握，黑色的碳化钨工兵锹凭空出现。 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骇人的寒光。 屋里的气氛瞬间死寂。 武田雪奈双手抱着那件外套，脑袋低得快要贴到胸口。 “二位主人……” 她声音极小，透着无措。“拜托不要打架。” 她看看白若柠，又看看秦烽手里那把杀器。 “不然……我不知道帮谁。” 第127章 我不白吃，我秘密！ 六点整。 秦烽房间的门敞开着。 白若柠把屋里唯一那张老旧木桌拖过来，当成了临时灶台。 一整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被拆散，红红绿绿的包装袋堆在床头。 从旅馆厨房借来的一口不锈钢大锅架在煤油炉上，热水已经烧开，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白汽。 白若柠手脚麻利。她撕开面饼往沸水里丢。另一只手拿筷子戳开几罐午餐肉和牛肉罐头。她把里面的肉块搅碎，整块整块地倒进锅里。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克莱尔站在旁边打荷包蛋。 一整板鸡蛋，三十个。被她单手磕破，一个个滑进滚水里。蛋白在沸水中迅速凝固，包裹住金黄的蛋黄。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挤满了人。 麦克和老陈拉过两把掉漆的椅子坐着。两人盯着锅里的面条，喉结上下滚动。 阿豪和璐璐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阿豪手里攥着两个空碗，随时准备抢第一锅。 丽娜和艾拉靠着床沿。 没人说话。因为秦烽在打卫星电话。 秦烽半靠在床头。 耳机里传出孟慧岚的声音：“SAR遥感卫星探测，90号洲际高速往西去的车辆不少，但基本通畅。” “从路况来看。你们明天运气好的话，跑五百公里应该没问题。差不多能到达布法罗市。” “好，麻烦了孟处。”秦烽很客气。 “呵呵，小事，不麻烦。”孟慧岚笑了两声，“有侦查需要随时找我。” “行。我这还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 “你说。” “我今天下午，得到一条情报。”秦烽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描述得很谨慎。“有线索表明，生化病毒的事，可能和日本政府无关。但更麻烦的是，搞这件事的组织，恐怕比日本政府强大太多了。” “他们手里掌握了远超当前中美科技水平的生物、核能，甚至某种超级武器技术。” “嗯。”孟慧岚重重应了一声。“和我们下午刚得到情况，基本吻合。”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日本政府内阁19人，正在开会时，被一次性干掉了。” “什么？”秦烽坐直了身子。“怎么干掉的？” “呵。”孟慧岚笑了一声。“全被感染成丧尸。据说等级还不低。” “一群丧尸从会议室里冲出来，又把首相官邸的人和警卫给全咬了。” “最后出动自卫队，用重机枪把整个永田町街区给清空了，才算压制住。” “他妈的。”秦烽骂了一句。“能精准感染内阁会议，幕后的人手段很强嘛。”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武田雪奈提供的信息。对台面上的人极度不满。这帮人确实有动机。直接端掉一个国家的最高中枢，这手笔够绝。 “是的。现在最有意思的是。”孟慧岚说道，“整个日本议会瘫痪了，所有议员都躲起来不出门。”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宣布继任。” “嗯，可能这就是幕后的人想要的效果。”秦烽道。“群龙无首，方便他们接管或者搞事。” “那先这样，孟处。有新消息再跟你们沟通。” “好，保持联系。” 通讯挂断。 白若柠看了过来。“打完了？” “嗯，好了。”秦烽收起终端。 “那开饭。” 白若柠拿着大铁勺。她给每个人的碗里舀了满满一大勺面条和浓汤。又夹上两块厚实的牛肉。 很快，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屋里响成一片。 阿豪吃相最凶。 他连汤带面直接往嘴里呼噜。烫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吐出来。两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他一边吃，一边还盯着锅里剩下的面条。 白若柠坐在床沿上。紧挨着秦烽。 她自己吃得慢。小口小口地送面条。另一只手却没停。她拿勺子把盘里剩下的荷包蛋，一个接一个往秦烽碗里塞。 “够了够了，再塞碗都要溢出来了。”秦烽端着碗往后缩。 “多吃点，今天你费力气最多。”白若柠不分由说。硬是把最后一个最大的溏心蛋盖在他面条上。 秦烽看着碗里冒尖的食物，没再推辞。他低头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流在面条上。 角落里，武田雪奈蹲在地板上。 她双手捧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搪瓷碗。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面条吸溜得极快。几乎不嚼就咽。 她吃一口，就使劲点一下头。又吃一口，再点一下头。频率稳定得很。 不到两分钟，一碗面连汤带水喝得一滴不剩。 她抬起头。嘴角和下巴上沾着红油花。用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一脸满足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白若柠。她怯生生把手里的空碗举高了一些。 白若柠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出了声。她拿过她的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多得是。” 说着，又给她舀了满满一勺。武田雪奈接过碗，又是一阵猛吃。 房门一直没关。 红烧牛肉面的浓郁香味，混着午餐肉和荷包蛋的油香，顺着破旧的走廊直往外飘。 外面风雪很大。旅馆的走廊里温度极低。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那个开保时捷的米娅。 她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那张脸肿得老高。左眼周围全是青紫淤血，挤得只剩一条细缝。嘴唇裂开一道口子，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身上套着件脏兮兮的男式破羽绒服。双手缩在袖口里。死死攥着半片长了绿毛的面包。 她站在门口。闻着屋里飘出的浓烈肉香，咽了好几下口水。她探头往里看，眼神里全是渴望。 “米娅，怎么了？”白若柠开口问道。 “那个……请问，你们有消炎药或者伤药吗？能不能……借我一点涂涂？我脸太疼了。”米娅说话的声音很小。她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人。 “呵呵，当然有。” 白若柠当即放下筷子。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她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和一盒碘伏棉签。 让米娅坐在椅子上。白若柠手法利索地帮她清理伤口。 棉签摁在裂开的血口子上。米娅疼得浑身一哆嗦。她倒吸着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白若柠帮她喷完药。看着她手里那半块发霉面包，摇了摇头。 她转身拿过一个空碗。从锅里舀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又夹了两个荷包蛋放进去。直接塞到米娅手里。 “先吃饭。那发霉的东西别吃了，得拉肚子。” 米娅低头看着手里香气扑鼻的面条。她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把发霉面包往口袋里一塞。端起碗，把脑袋埋进去，呼啦呼啦地猛吃起来。她吃得很急，汤汁溅在羽绒服上也不管。 坐在地板上的阿豪嘴里还嚼着面。他斜了米娅一眼，努努嘴：“米娅，你不用这么紧张。咱们老板人很好的。” 他咽下嘴里的面，嘿嘿一笑：“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们老板睡一觉。不就扯平了？” 旁边的璐璐立马接茬起哄。她对米娅眨了眨眼：“就是就是。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知道咱们老板力气多大吗？他一拳能把二级变异体的头砸碎。” 璐璐上下打量着米娅那张猪头脸：“你要是真敢陪床，某些地方可就不是肿的问题了。你得做好死在床上的心理准备。” “噗——” 麦克正喝汤。一口老汤差点喷在老陈后背上。他呛得连连咳嗽。 老陈端着碗，闷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直抖。 白若柠脸一黑。她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阿豪后脑勺上。又伸手揪住璐璐的耳朵拧了半圈。 “你们两个混蛋，吃饭堵不上嘴是不是？明天早饭没了！” 秦烽拿筷子在碗边敲了两下。他看着米娅那副惨样，摇了摇头：“行了别逗她了。你看她现在肿成猪头了，我口味可没那么重，下不去嘴。” 米娅听着这帮人的荤话。她的嘴没忍住想牵动一下。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最终还是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小声笑出了声。 她吃得极快。不到三分钟，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刮得干干净净。 她用羽绒服的脏袖子胡乱抹了把嘴上的油。 “我不白吃你们的饭。” 米娅放下空碗。她认真地看着屋里的人。 众人手里的动作都是一顿。纷纷抬起头。 屋里安静了一秒。 几个男人看着那张已经被打成异形的脸，眼神都带上点古怪。 阿豪甚至下意识地把屁股往后挪了半尺。他以为米娅又要卖身。 米娅吸了吸鼻子。她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这种方便面。多到你们这几个人吃几年都吃不完。”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床头堆着的那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外包装袋。 “而且。现在那个老板已经死了，那里算是无主之地了。” 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玩笑劲儿瞬间没了。 食物，永远是末世里最硬的通货。 谁也不会嫌自己手里的口粮多。 秦烽放下碗。他的目光落在米娅脸上。 这女人不简单。 刚才还是一副惨兮兮的受害者模样，现在却抛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你怎么知道的？”秦烽问。 第128章 嫂子，这针你听我解释！ 米娅指着包装袋右上角的品牌Logo。 “我在纽约的干爹，他就是这个食品公司的老板。他每个月都会飞来美国，只要过来，就和我住在一起。” “哦？”秦烽眉梢微微一挑：“你那个干爹姓什么？” “姓wEI。”米娅没有犹豫。 “呵。”秦烽笑了：“没错，这牌子确实是魏家的产业。” 麦克一听情报靠谱，立即往前凑了一步，盯着米娅：“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你想换什么条件？” 米娅看着屋里这帮全副武装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仓库在布法罗。具体在哪条街，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你们得把我带过去。等到了布法罗，帮我找个安全住处，再留下一部分吃的就行。我一个人在奥尔巴尼活不下去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全都集中在秦烽身上。 布法罗，正好是明晚的计划休整地。 就算打了水漂，反正也没耽误时间没绕路。 但如果能顺手搞到一座大型食品仓库，就是稳赚。 至于车上多一个女人……多双筷子的事。 “行。”秦烽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明天早上出发，你跟着我们的车走。” 米娅听到这个字，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连忙对着秦烽鞠躬，眼眶又红了：“谢谢！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才敢开口的。要是告诉外面‘正义猎手’那些王八蛋，我不仅什么都拿不到，还得被他们抓去当婊子。” “呵呵。” 秦烽擦了擦嘴，没评价。 …… 吃完饭，众人散去。 麦克带着老陈和阿豪去检查车辆。 秦烽调出两台机器狼，让它们潜伏在旅馆外围的雪地里警戒。 门一关，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屋里只剩秦烽、白若柠，和老实站在墙角的武田雪奈。 白若柠看了一眼雪奈。 这女人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紧身作训服，大片皮肤露在外面。 “小烽，给她找套衣服换上吧。”白若柠皱眉道，“身上漏得跟破渔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虐待俘虏呢。” 秦烽笑了笑，打量了一眼雪奈的身材。比白若柠矮一点，瘦一点。 他打开系统商城，花了一百点功勋，兑换了一套小号的星空迷彩作训服和一套厚实的黑色保暖内衣，放在桌上。 “拿去穿吧。” 武田雪奈那双大眼睛瞬间一亮。 “哇，有新衣服。” 下一秒。 刺啦！ 她双手扣住领口用力一扯，那件本就千疮百孔的衣服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三下五除二，连带腿上的破裤子一起扒了个干净。 眨眼间，她就一丝不挂地站在房间中央，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暖内衣。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白若柠直接看傻了，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 “哎哎哎！干什么你！” 白若柠一个箭步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秦烽面前，双手张开，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许看不许看！闭上眼睛！人家小丫头换衣服呢，你个大男人直勾勾看着算怎么回事！” 秦烽被捂得眼前一片漆黑，满脸无奈：“天地良心，是她自己突然脱的，我连转头的功夫都没有。再说了，她动作那么快，我能看见啥？” 武田雪奈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黑色保暖内衣往身上套。 她一边提裤子，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没关系的，女主人。主人之前在车里帮我做全身体检的时候，早就已经全部看过了。” 白若柠捂在秦烽眼皮上的手瞬间一僵。 下一秒，她右手的两根手指顺着秦烽的肋骨摸下去，准确捏住他腰间一块软肉，用力一拧。 “嘶——”秦烽倒吸一口凉气。 白若柠凑到他耳边，咬着后槽牙问：“除了看，还干了什么好事？” 正套着迷彩裤的武田雪奈又老实地补了一句：“主人不仅帮我检查了身体，还给我打针了。” 她仔细想了想，很认真地补充：“很硬的一根，扎进去的。” “秦——烽！” 白若柠眼睛都快瞪圆了，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一倍，恨不得把那块肉拧下来。 她满脸难以置信：“你这个变态！连克隆人你都……？” “冤枉啊！妈的！” 秦烽赶紧扒拉下腰上的手，急得直接从空间掏出那个不锈钢金属注射管，塞进白若柠手里。 “你看！真的是针！” 秦烽戳了戳金属管上的按钮：“我为了把这活体样本救回来，一针扎进她左心室推了基因强化剂！是正经的物理打针，不是你想的那种打针！” 白若柠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色金属管。 她按了一下，顶端那根极硬的合金探针“咔”的一声弹出。 她看着这根几厘米长的钢针，又看了看旁边刚穿好裤子、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的武田雪奈，表情总算缓和下来。 她松开手指，哼了一声，把金属管塞回秦烽手里。 “我可警告你，雪奈跟着我们可以，但她是克隆人，你可别对一个人造的女人动歪心思。” 秦烽揉了揉被掐红的腰：“行，今晚我就给你打针。” “想得美。” 白若柠嘴角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他一眼。 “今晚我穿棉裤睡。” 她不再理秦烽，走过去拉起只穿了裤子还光着上身的武田雪奈。 “正好身上脏兮兮的。走，跟我去卫生间，我带你洗个热水澡。” “好的，女主人。” 武田雪奈十分乖巧，任由白若柠牵着手往卫生间走。 临进门前，她还转过头，对着床上的秦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主人晚安。” 卫生间的门被拉上，里面传来沙沙的热水淋浴声。 秦烽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单人床上。 听着一墙之隔的水声，还有白若柠偶尔教导雪奈怎么用洗发水的说话声，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白若柠：今天升LV4了，发张照片 …… 同一时间。 汽车旅馆走廊的另一头，最靠外的破旧客房里。 米娅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 她先是拧死门上的反锁，又拖过沉重的实木椅子，牢牢顶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再次反锁。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北风的呼啸。 米娅脸上卑微、可怜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只没肿的右眼里，透着一股极度冷静，甚至带着几分锐利的目光。 她脱下羽绒服，伸手摸进裤子内侧的隐秘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军用智能终端。 终端外形和秦烽他们用的华军单兵终端相似，只是外壳更厚重粗糙。 她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幽绿光芒，照亮了她青紫交加的脸。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输入一串十六位的动态加密密码。 屏幕翻转，跳进一个纯文字的加密通讯窗口。 米娅快速输入一行信息： 「已渗透。调查需要时间。下一站，布法罗。」 检查无误，她果断点下“发送”。 终端右上角的卫星信号灯，快速闪烁两下红光。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已送达】。 米娅长吐一口气，按死电源，将终端重新塞回夹层。 她抬起头，看着布满水渍的镜子。 镜子里，一只眼肿得像个桃子，嘴角破裂，整张脸惨不忍睹。 “婊子养的杰森！” “下手这么重！” 她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了那只没肿的眼睛。 第129章 别乱摸，摸多了会怀孕的！ 早晨七点。 风卷着雪粒，打磨着旅馆破旧的玻璃窗。 屋里没暖气，冷得能呼出白气。 被窝里却热得出奇。 秦烽睁开眼，天花板上剥落的霉斑像一幅抽象画。 他的左臂伸得笔直，已经麻了。 白若柠还在呼呼大睡。 她侧着身子，脑袋安稳地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一条腿还大喇喇地翘在他大腿上。 一团柔软严丝合缝地压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平稳的呼吸打在锁骨上，有点痒。 秦烽平躺着没动，任由她这么八爪鱼一样抱着。 他偏过头，往隔壁那张单人床上看。 武田雪奈缩在被子里，脸正对着他这张床，一双大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 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 见秦烽转头，雪奈立马咧嘴笑了起来，刻意压着嗓子，小声喊：“主人早安。我现在能起床吗？” 秦烽看着她这傻样，乐了。 “你先起床去洗漱，我等会。” “哈伊！” 接到命令，雪奈掀开被子，利索地爬下床。 她身上只套着昨晚秦烽给的那件黑色保暖内衣，贴身的布料紧紧勾勒出结实匀称的身体轮廓。 克隆人的底子确实好，腰腹平坦，没有一两多余的肉。 她走进卫生间，流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雪奈 房间里恢复安静。 秦烽收回视线，白若柠还没醒。 他默默打开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弹出。 【战地医生的关爱】效果已经结算，0.4个自由属性点稳稳到账。 秦烽扫了一眼个人属性。 力量5.5，体力4.2，精神4.1。 唯独敏捷只有3.6。 跟其他三项比，敏捷落后得有些多。 昨晚雪奈突然启动冲出来接衣服那一下，秦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丫头的爆发速度确实比他快。 敢跟他提决斗，还是有点资本的。 短板必须补上。 秦烽没犹豫，把0.4个自由属性点全加在了敏捷上。 确认加点。 身体的反应瞬间降临。 一股滚烫的暖流凭空在心脏炸开，瞬间涌遍全身。 筋骨像是被泡进了热油，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四肢的肌肉猛地抽紧，又缓缓舒张，一股全新的力量感沉淀下来。 汗水从毛孔渗出，带着惊人的高热。 被窝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这股热量直接把贴在他身上的白若柠给烫醒了。 她没睁眼，脸埋在秦烽脖颈处，含糊不清地嘟囔：“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秦烽转过头，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被你抱出反应了，你小心点。” 白若柠在他脸上蹭了蹭鼻子，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我是你嫂子，不要对我有那种想法哦。”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腿往下压了压。 “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当暖宝宝。”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洗漱完的雪奈刚好走出来，把这话听了个真切。 她快步走到床前，老老实实地站好，看着床上的两人，认真开口：“女主人，我身上也很热的，我也能当暖宝宝。” 白若柠揉了揉眼，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她看清床前站着的这个傻丫头，直接骂道：“滚蛋，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雪奈耷拉下脑袋。 “噢。” 她委屈巴巴地退后两步，走到墙角站好。 秦烽乐出声来。 他反手在被窝里拍了拍白若柠的屁股。 啪啪—— 手感不错。 “快起床，收拾收拾走了。” 白若柠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瞪了他一眼。 “别乱摸，摸多了会怀孕的。” 墙角的雪奈听到这话，当即愣在原地。 她低下头，回想昨天在车里，秦烽给她检查身体，用手捏，拿工兵锹敲，把她从头到脚全摸了一遍。 她抿着嘴，伸手暗搓搓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白若柠坐起来，被子滑落。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皮筋，一边把乱糟糟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边偏头交代：“雪奈，把外套穿好，准备干活。” “哈伊，女主人。” 雪奈立刻抓起桌上的小号星空迷彩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到最顶上，站得笔直。 白若柠转脸看向秦烽。 “拿切片吐司面包四袋，方肠四根，果汁八瓶，番茄酱两瓶出来。”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塑料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响起，白若柠点的东西全凭空出现在隔壁的单人床上，堆成一小堆。 白若柠扫了一眼数量，对着穿好衣服的雪奈下令：“把东西拿去分给大家吃早饭。咱们队伍的161、162、165、166房间。还有走廊尽头109房间的那个米娅。按人头分下去。” “哈伊！我这就去。” 雪奈抱起这一堆食物，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随后门被关严。 白若柠掀开被子，拿过一双干净袜子，随口问：“你之前在新世界超市拿的那些面包，应该没了吧。” 秦烽笑了笑。 “你这脑子活该你当家。当时空间才三立方米，带不了多少物资，就剩这最后四袋了。” 白若柠把袜子穿好。 “你搞那么多军粮，天天吃也腻。路上有机会还得弄点吃的，大米、蔬菜、鲜肉都得搞点。” 她站直身子，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布法罗是个大城市，今晚到那边咱们去逛逛，没准有地方能补给。” 秦烽说话，靠在床头看着她。 黑色保暖内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比雪奈那副身板夸张了不止一个尺码。 白若柠察觉到他的视线，翻了个白眼。 “瞎看什么……半夜睡觉手都不老实。” “你胡扯什么。”秦烽立马急了，“我一夜动都不敢动，生怕影响你睡觉。” “对，你小子是没敢动。”白若柠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秦烽屁股上，“你一动不动捏了我一夜。” “姐要不是天天吃组织特供，估计昨晚都能给你捏死。” 秦烽：“……” “快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姐也是组织的人，身体素质可不能落后。” “呵呵，行。” 秦烽咧嘴直笑，手一抬，装着几份炒面、雪、蒲公英，还有几根萝卜干的油纸包出现在桌上。 白若柠拿起洗漱包，哼了一声：“等我一起吃。” 她扭着腰往卫生间走去，水龙头拧开，水声响了起来。 …… 过了一阵，雪奈回来了。 秦烽也洗漱完，穿戴好全套装备。 两人坐在桌前，打开油纸包，开始吃早饭。 雪奈盘腿坐在床上，一个人抱着三份单兵口粮闷头干。 咖喱鸡米饭就着番茄肉酱通心粉，一口还没咽下，又来一口土豆饼。 巧克力更是当菜往嘴里塞。 黄的、红的、黑的，抹得一脸都是。 白若柠小口嚼着炒面，皱着眉看她，“你这丫头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以前也这么吃饭？” “报告女主人，我记不清了。”雪奈嘟囔道，“我感觉以前都是喝一点东西就不饿了，好像没吃过饭。” 白若柠摇摇头，看着秦烽，“你看你捡回来这赔钱货，幸亏咱家还吃得起饭。” “呵，没办法，组织要求把她带回国。” 秦烽把半个冻土豆塞进嘴里，擦了擦嘴。 刚抹完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很多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连成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男人的大声吵嚷。 “嗯？谁啊。”白若柠看向门口。 吵闹声顺着风飘过来，就停在旅馆门外的空地上，人很多，至少有二三十个。 没过多久，阿豪的大嗓门在窗外响了起来。 “大家别挤！都往后退！” “我们头儿还没起床！你们都回去，等我通知！”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一眼。 他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 第130章 人民的力量！基地暴涨，这波血赚！ 门开了。 风卷着雪粒往走廊里灌。 秦烽站在门口，往外看。 旅馆外的空地上站了二三十个人，全是华人面孔，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身上的衣服沾着不少木屑和机油印子，有点脏，但款式都还算体面，不少人穿着高档羽绒服。 风很大，这群人冻得缩着脖子，搓着手，但没人往屋里钻。 阿豪见秦烽出来，指了指外面的人群。 “老板，这都是昨天在木材厂救出来的同胞。” “他们昨晚就到了，看你歇了没敢打扰，今天一早非要当面来感谢你。” 人群前头，两个年纪大点的男人走上台阶，凑到门边。 “您就是纽约总领馆的秦烽同志？” 秦烽看过去，笑了笑：“老先生，叫我小秦就行。” “好好，小秦同志。”站在左边的老头点点头，“我叫顾伟民，是纽约州立大学的教授。这是我老同学张明川，退休前在国内干过市长，来美国旅游的。” 顾伟民指了指旁边那位一头白发、腰杆挺直的老头。 “二位好。”秦烽点了点头。 “我们大家来感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顾伟民双手端着一个大瓷盘，往前递了递，“不然呐，我们这群人，全得被打死在那个工厂里。” 瓷盘里装满了金项链、金手镯，还有各种白金钻石、玉牌吊坠、翡翠戒指。 黄的、白的、绿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世道完了，美金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出来。”顾伟民解释，“这点东西，都是大家凑上来的。小秦同志，您可千万要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秦烽想都没想，摆摆手，直接拒绝。 “不能不能，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收。出门在外，路见不平顺手拉同胞一把，不算什么。你们不要跟我客气。” 不是他有多高尚，主要是这点东西跟他的存货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拿人家这点首饰，实在掉价。 不如留给这帮人以后当个盘缠。 一旁的张明川上前一步，拉住秦烽的手。 这位退休老干部表情很严肃，说话声音洪亮。 “小秦同志，这些东西你不能拒绝。” “这不是送给你个人的礼品，而是我们为了感谢你代表组织，在危难时刻出手救援，而自愿捐赠给组织的物资。” “虽然数量很少，但这都是我们这些群众的一番心意。” 好家伙。 秦烽愣在原地。 这顶帽子扣下来，连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不愧是干过市长的老同志，说话滴水不漏。 正在这时，耳边“呲啦”一声轻响。 眼前弹出两行文字。 【支线任务：人民的力量】 【接收群众主动捐献的钱款首饰，妥善统筹兑换为战争资源。】 竟然还有任务？ 这系统都发话了……岂不是必须得收？ 秦烽摸了摸鼻子，假装思考了两秒：“行吧。那这些东西，我就代组织收下了。” 两个老头听完，脸上笑开了花。 后面那群围上来的华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烽从身后拿过一个背包，拉开拉链。 顾伟民端着盘子，把里面的金银首饰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倒完，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白纸，递给秦烽。 秦烽接过来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捐赠清单。 最上面写着一行字： 「奥尔巴尼木材厂91名华裔幸存者，感谢纽约总领馆秦烽同志及战友，于危难时刻出手救援。」 下面是各式各样的签名。 黑笔蓝笔都有，挤满了一整张纸。 最底下的角落里，还有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秦烽拿着这张纸，手里的分量沉甸甸的，他手指下意识收紧。 过了几秒。 他点点头：“各位的心意我收到了。天寒地冻的，不要在外面待着了，快回屋去吧。” 他把那张纸折好，顺着包口塞进去。 手在里面一抹。 金光在包底一闪。 所有的首饰连同那张纸全部消失，收进系统空间。 字幕在眼前滚动。 【人民的力量，任务完成。】 【为抗击美帝侵略，我国人民倾尽积蓄，妇女捐嫁妆首饰，农民捐余粮。战争的胜利既是人民的胜利！】 【奖励：微型后勤基地升级为小型后勤基地！】 【当前基地容积：立方。】 秦烽的脑海深处，那个原本两千立方的空间轰然向外拓展，四面半透明墙壁飞速推远，面积直接翻了五倍。 嚯！ 秦烽心里一阵惊喜。 要按正常流程，空间只能随着军衔一起升级。花功勋都买不到。 现在直接白给八千立方，这他妈比发功勋还实惠。 空地上的华人挨个上来跟秦烽握手告辞。 阿豪站在旁边，也被排着队感谢了一通。 昨天他在木材厂当众枪毙三个冒充华人的小鬼子，这事儿给所有同胞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半开着。 米娅站在门后，默默看着这一幕。 她脸上的肿胀消了不少，但那只熊猫眼的颜色变得更深了，青紫交加，看着挺吓人。 人散了。 秦烽转身回屋，阿豪也跟着走了进去。 白若柠坐在床边穿鞋，指着秦烽乐了。 “我说你小子，装大尾巴狼迟早出事。现在都敢代表组织收受捐赠了？” 秦烽走过去，关上门。 “你弟弟我不白拿。” “这世道，他们留着那些黄的白的，不能吃不能喝的，出去遇上红脖子还得挨抢。” 说着，秦烽手一抬。 哗啦啦一阵响。 二百箱美军单兵自热口粮凭空出现，在旁边的单人床上堆成了一堵墙。 紧接着。 “砰砰砰”几声闷响，三十个50升的白色塑料油桶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里面装满了汽油。 “哇！” 站在墙角的雪奈两眼直冒小星星。 “主人，你太厉害了！” 她一边喊，一边张开胳膊就想上来抱秦烽。 阿豪靠在门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主人……” 这称呼他听着就牙酸。 白若柠手一抬，手掌带着风声抡了过去。 “啪！” 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打在雪奈头上。 白若柠刚吃过一套行军炒面加长津湖的雪，四维属性全面强化，现在也算是个半成品女超人。 这一巴掌速度极快。 雪奈压根没注意，完全没躲开。 “呃。” 雪奈捂着脑袋，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白若柠瞪了她一眼。 “你主人是神仙，你个死丫头给我保持尊重，以后别往身上贴。” “哦。女主人。” 雪奈嘟着嘴退到一边，贴着墙根站好，偷偷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笑了笑，冲她挤挤眼。 然后转头看向阿豪。 “你去通知一下刚才那个顾伟民和张明川。” “这里我给他们留了行动物资。告诉他们，纽约总领馆的避难营地在皮克斯镇对面的野熊山。” “让他们自己开车过去，别在外面到处瞎跑了。” 阿豪站直身子：“好，我这就去安排。” …… 二十分钟后。 小队十一个人全部收拾完毕，全副武装，集合在秦烽房间门口。 米娅凑在一旁，还是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男款羽绒服，一头金色的头发倒是重新梳整齐了。 外面的风雪小了一点。 秦烽一招手：“出发。” 旅馆外的空地上，一群华人正忙着往皮卡和越野车里分发口粮，拎着白色的油桶给车子加油。 他们准备启程去野熊山。 见到秦烽一行人出来，几十号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打招呼相送。 “小秦同志，一路保重啊！”顾伟民站在风里双手抱拳。 三台车停在车位上。 秦烽和白若柠，带着雪奈，上了头车路虎卫士。 阿豪、璐璐、丽娜三人在第二台丰田陆巡，现在多带了个米娅。 麦克、克莱尔，还有老陈、艾拉，开着第三台陆巡垫后。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排气管喷出白烟。 三台车在华人们的掌声和注视中驶出汽车旅馆，开上覆满白雪的公路。 路虎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雪奈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得很稳。 秦烽坐在副驾驶，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白若柠坐在后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有了小跟班，不用她开车，她乐得清闲。 车队顺着城郊公路往前开。 秦烽把耳机戴上，按下通话键。 “阿豪，你们的车上来。” “让那个米娅带路，先去她家看看。” 耳机里传来阿豪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老板？咱们不是上I90州际高速吗？” 秦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干枯树木，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 “不急。” “我想去看看，她是不是真被人打出来的。” 丽娜·摩尔 第131章 上帝不会原谅我 三台越野车没有开上州际高速。 它们顺着满是积雪的乡间公路，拐进了奥尔巴尼郊区。 路面上全是厚厚的积雪，没有一道车辙。 车轮碾压过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队最终在一栋两层半的木结构别墅前停下。 典型的美式乡村风格，外墙刷着白漆，前院围着一圈白色木栅栏。 栅栏门虚掩着，院子里有几行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屋子的正门。 米娅坐在头车里，推开车门。 她的脚踩进雪地，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无法提前通知队友，她现在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秦烽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军靴踩进及膝深的雪地里。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白色木屋。 “这就是你家？” 米娅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对。” 秦烽一摆手。 阿豪、麦克和老陈三人立刻提着枪上前，默契地散成战术队形。 阿豪走到正门前，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砰！” 老陈和麦克一左一右，闪身跟进，枪口直指屋内。 屋里很暖和。 客厅的壁炉里，木柴烧得正旺。 五个人正围着一张矮茶几吃罐头，四男一女，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夹克和皮衣，旁边地上扔着几把手枪和一把短管霰弹枪。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冷风裹着雪粒灌了进去。 五个人手里的罐头“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抬起头，呆滞地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 全套的星空迷彩，厚重的防弹衣，手里端的不是步枪，而是黑洞洞的7.62毫米通用机枪。 五个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帮煞神会突然从天而降。 阿豪上前一脚，将地上的霰弹枪精准地踢进墙角，枪口随即顶在那个寸头男人的脑门上。 “双手抱头！蹲下！” 五个人很配合，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立刻抱头蹲在墙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烽走进去，摘下手套。 米娅紧紧跟在他身后。 “谁打的她？”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劈啪作响。 那五个人全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秦烽转头看向米娅。 “你指认一下。” 米娅咬着嘴唇，抬手指向最左边那个面相精干、脸上有道刀疤的白人。 “他。” 疤脸男的身体猛地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秦烽点点头。 “雪奈。” “主人。” 武田雪奈从门外走进来，身姿笔挺。 “处决他。” 秦烽的语气很平淡。 “哈伊！” 雪奈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兴奋。 一瞬间，米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她瞳孔骤然一缩。 疤脸男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另外四个人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要为了一点小事直接杀人。 米娅脑子飞速旋转，计划里完全没有这个预案。 雪奈没有任何迟疑，迈步走向疤脸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军用刺刀。 那股逼人的杀气，让疤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把脑袋往木地板上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嘶声大喊：“等等！长官！别杀我！我可以用东西换我的命！” 秦烽抬了抬手。 雪奈的刺刀瞬间停住，刀锋已经压在了疤脸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你有什么？”秦烽问。 疤脸拼命咽了口唾沫，指着屋后，语速极快：“后院！后院有一辆油罐车！里面有十五吨柴油！全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秦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把你宰了，油也是我的。” “为什么要留你？” 疤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米娅站不住了。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秦烽面前。 “秦先生，算了吧！”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写满了哀求，“为了我杀人，太可怕了……上帝不会原谅我的……咱们把他们的东西拿走，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求你了！” 她不敢让秦烽真的动手。 一旦动手，这几个队友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反击？ 面对这帮武装到牙齿的怪物，反击就是自杀。 必须保住他们的命！ 秦烽被她挡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米娅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羽绒服的衣角。 “行。” 秦烽点头了。 他看向雪奈：“全部打一顿，扔出去。” “哈伊！” 雪奈收起匕首，右脚在地面一蹬，身体如猎豹般前倾。 第一拳，精准地砸在疤脸的胃部。 在那人弓成虾米的同时，雪奈的手肘已经磕在了旁边女人的下巴上。 她两步贴近另外三个男人，膝撞、扫腿、手刀劈砍，动作行云流水。 前后不过几秒。 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全都瘫倒在地，鼻青脸肿，捂着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秦烽站起身。 “阿豪，老陈，把人拖出去。” “好嘞老板！” 阿豪把枪背在身后，和老陈、麦克几人上前，一人拖着一个，像拖死狗一样顺着木地板拖出门外，直接扔进了院子外的雪地里。 秦烽没管外面，自顾自地在一楼转了一圈。 电视柜旁，放着几双女式的旧鞋子。 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有一对笑容温和的中年夫妇，还有个金发小女孩的合影。 照片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卧室，墙纸是粉色的，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床尾还放着一个大大的布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老式书橱。 秦烽走过去，拉开书橱的玻璃门，里面是一排人文社科类的书籍，还有几本中东史。 他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旧词典，翻开。 扉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两行漂亮的花体字。 “米娅·布雷迪。” “2013年购于巴诺书店。” 秦烽合上词典，塞回原位，又拉开书橱下方的抽屉。 里面是一摞叠放整齐的文件。 他拿起来翻了翻，是几份求职简历。 求职公司一栏分别写着彭博新闻社、纽约时报集团、Nbc News。 简历底下，压着几封信件，信封上印着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徽。 拆开一看，是全额奖学金的获奖通知。 信纸崭新，几乎没有折痕。 秦烽拿着那几张纸，手指轻轻搓了搓。 哥大新闻系的高材生。 没找到工作，然后在纽约崩老头？ 秦烽将文件原样放回抽屉，关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碎花窗帘一角往下看。 别墅后院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一辆银色的中型油罐车，车轮下的雪被压得异常坚实。 秦烽转身下楼。 米娅正局促地站在一楼客厅，看到秦烽下来，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秦先生，这里……我不想待了，我们走吧。” “我去后院看看。” 秦烽没接她的话，径直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后院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小道，右侧的木制工具房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秦烽走过去，推开门。 一台崭新的红色柴油发电机正在工作，为整栋别墅供电。 他摸了摸，发电机外壳漆面光亮，散热孔一尘不染，机油滤清器是全新的，旁边的走线上甚至还挂着条形码标签。 一台刚拆封不久的新机器。 一帮逃难的黑帮，不仅带着十五吨的油罐车，还带着一台全新的发电机来占领民宅。 准备得可真充分。 秦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 十几吨柴油，几百点功勋的事，他看不上。 空间可比油宝贵多了。 别墅外的路边。 三台越野车没有熄火，排气管持续冒着白气。 那五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正缩在路边的雪坑里瑟瑟发抖。 阿豪和麦克持枪站在车旁警戒，冷风吹得他们脸颊通红。 米娅站在陆巡车边，裹紧了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秦烽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这栋白色木屋。 又看了看米娅。 然后，他笑了笑。 “走。” 秦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砰”地关上。 米娅的心里猛地一沉，秦烽刚才那个笑容，让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发现了什么？ 发电机？还是别的破绽？ 她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钻进第二台车，坐在丽娜旁边。 丽娜一言不发，始终看着窗外。 米娅把手放在膝盖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车队重新启动。 三台越野车碾过积雪，拐上乡间公路，朝着高速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乡村别墅越来越小。 雪地里，那五个鼻青脸肿的人看着车队远去，全都瘫软在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刀疤脸捂着肚子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娘养的……”他低声咒骂，“这帮人太他妈谨慎了。” 旁边那个脸肿起半边的女人，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们在验证米娅的背景信息。” “妈的，幸亏咱们提前做了全套准备。” …… 路虎车内。 暖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白若柠坐在后座，正小口吃着一根巧克力棒，含糊不清地问：“那个米娅，有问题？” 秦烽没睁眼。 “哥伦比亚大学拿全额奖学金的高材生，这种人，会在纽约找不到工作，跑去给别人当干女儿？” “怎么？”白若柠停下咀嚼的动作，“你以为给人当干女儿，门槛很低？” 秦烽睁开眼，转脸看着她。 白若柠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得长得非常漂亮，这是硬件基础。” “第二，不能是草包，最好是名校毕业，得能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作，得认清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有转正的心态。” 秦烽乐了。 “这行……也这么卷？” 话音刚落，正在默默开车的雪奈突然开口了。 “女主人……我，我能上大学吗？” “不能。” 白若柠瞪了她一眼说道。 “我怕你主人上大学生。” 第132章 美帝特种侦察兵上线！ 路虎卫士的车厢里开着暖风，温度很高。 外面的风雪被隔绝在厚重的车门外。 “嫂子。” 秦烽偏过头，打量着靠在后座上的白若柠。 “你咋这么懂，莫非上大学那会儿，也找过干爹？” 白若柠的手从后座伸过来，一把揪住秦烽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 “想死了是吧！我让你狗嘴乱喷。” “呵呵，别。” 秦烽赶忙偏过头躲开。 “哼。” 白若柠拍了拍手，靠回真皮座椅上，神态有些得意。 “姐刚来美国上大学那会，一堆同学排着队追我，你哥是最拼的那个。” “我都给你哥忽悠瘸了，哪有兴趣找老头。” “不过这种事，我们大学里确实不少。”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枯树，接着说，“尤其那些读文科的女生，特会来事。找个有钱的当地老头，房租学费全包了。还有人直接去曼哈顿的高档公寓区发传单推销自己。为了搞点钱，什么招都有。” “哎……” “美国日子不好过。我那会每个周末都得去打黑工洗盘子。不然吃饭都不够。” “我哥呢，”秦烽问，“他追你，没给你接济点？” “屁。你哥比我还穷。”白若柠翻了个白眼，“你家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 “他除了学习成绩好，嘴甜，长得帅，别的啥也不会。” 秦烽一直笑着没说话。 白若柠继续假模假式地抱怨道，“我这些年，算是着了你们老秦家的魔了。” “养完你哥，还得养你。我咋这么命苦呢？” 秦烽伸手拍了拍她的腿笑道，“好日子在后面呢。” 白若柠抿着嘴，憋着笑，“等着，好日子要是不来，我以后就搂雪奈睡。” “好啊，好啊！”雪奈立即挺了挺胸，“女主人，我可以暖床的。” “一边去。” 秦烽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雪奈：“……” 秦烽再次看向后座，把话题扯了回来，“嫂子，我就是觉得那女人给的筹码有点太大。你看呢？” 白若柠收起笑容，视线看着前路，想了几秒。 “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昨天出现在路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当时告诉你，她卖不出去，对不对？” “对。” “她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举个卖身的牌子。卖是卖不出去。” 白若柠条理清晰地梳理着线索，“但正义猎手那群红脖子还需要花钱上她？为什么没强暴她？那帮人看见送上门的女人能放过？” 秦烽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的意思是，这女人是正义猎手，或者是同盟军的人？” 白若柠摊了摊手，“不好说。我就瞎猜，没准人家真的就是康师傅的干女儿呢。” 秦烽乐了。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驾驶位。 余光刚好停在雪奈脸上。 雪奈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压出一道白印。 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绷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几秒前还乐呵呵的。 “雪奈咋了？”秦烽问。 雪奈的声音发哑。 “主人。我感觉到有危险在向我靠近……比我厉害得多。” “是……是冲我来的。” 秦烽坐直身子。 “在什么方向？” 白若柠本来盘腿靠在后排，听到这话，马上坐起身转头看向后窗。 “我不知道。”雪奈摇着头，呼吸变得急促，“很模糊，好像挺远的。” 秦烽没多问。 心念沉入空间。 立即选中一架加满油的金雕无人直升机。 秦烽单手在空中一挥。 “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压过发动机的轰鸣。 一架两米多长的灰色无人直升机，凭空出现在路虎车顶。 沉重的机身压在行李架上，把整个车顶盖得严严实实。 金雕无人直升机 增压引擎启动。 双旋翼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狂风卷起，车顶的积雪被瞬间吹散，化作一团白雾。 直升机拔地而起，拉着长长的尾音飞入漫天风雪中。 气流裹着碎雪打在第二台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飞速摆动。 阿豪开着丰田陆巡，璐璐坐在副驾驶吃薯片。 两人听见前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那架凭空出现并起飞的无人直升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况。 后座上，丽娜戴着耳机，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单兵智能终端。 她跟克莱尔、艾拉、璐璐建了个局域网聊天频道，正聊得火热，压根没看窗外。 坐在另一边的米娅，整个人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虎车顶。 那架比车还高的直升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着车顶冒出来，然后飞走。 那台车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飞行器。 它从哪里来的！怎么出现在车顶的！ 米娅下意识举起手，揉了揉那只青紫交加的眼睛。 肿胀的眼皮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直咧嘴。 不是眼花！ 那架飞机真的在天空盘旋！ 米娅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抠紧。 空间折叠？或者是别的高级技术？ 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阿豪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米娅的表情全落在他眼里。 “米娅，别大惊小怪的。” 阿豪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平淡，“跟着我们走，首先记住一条。老板的事，别多嘴，更别问。” 米娅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垫。 “我知道了。” …… 无人机在风雪中迅速拉升，一直拔高到五百米。 秦烽靠在副驾驶上，通过精神直连，接收着金雕传回的高清画面。 镜头转动。 前方几公里外，是90号州际高速的入口匝道。 后方，两台丰田陆巡保持着三十米的间距，紧紧跟着路虎的辙印。 大雪漫天，视野极差。 市郊公路上的积雪很深，除了他们这三台车，视线内没有任何其他车辆。 秦烽切出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一片冷蓝。 没有多余的热源信号，没有红点。 除了沿途几栋废弃房屋内残留的一点微弱余温，整个郊区死气沉沉。 “怎么样？”白若柠在后面问。 秦烽断开连接，睁开眼。 “没看到什么异常。没人跟着我们。” 雪奈的身体在发抖，车子在雪地上微微有些画龙。 白若柠从后排靠过来，伸手拍了拍雪奈的肩膀。 “雪奈，不用怕。到前面靠边停下，让我来开。” 雪奈摇摇头，重新抓紧方向盘，把车头摆正。 “不用，女主人，我可以的。” 秦烽没出声。 他没有因为无人机没查到东西就掉以轻心。 雪奈作为3级克隆人，基因里刻着对高阶危险的感知本能，这种直觉往往比机器更准。 他按下耳机开关。 “全体注意，有未知危险在靠近。打起精神，保持车速。” 频道里接连传出电流声。 “copY。”麦克回话。 “收到。”阿豪回话。 车队维持着速度，在一米深的积雪路面上，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匀速推进。 十几分钟后，三台车压着厚雪，驶入90号高速入口的匝道。 上了高速，路况稍微好了一点。 但积雪被往来车辆碾压，变成了黑色的冰泥混合物，非常湿滑。 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 时不时有一两台挂着防滑链的私家车或者皮卡，从旁边开过去。 车里的人大多面无表情，车厢里塞满了大包小包的物资。 沿途很破败。 高速两边的金属护栏上，每隔一段就能看到撞废的汽车。 有些车头完全凹陷，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已经被冻成了黑褐色。 还有些车翻在路沟的雪堆里，几个丧尸化的流浪汉趴在车窗边，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抠挠着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开着暖风，很安静。 秦烽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窗边，偶尔敲击两下。 既然热成像没扫出来，说明对方要么能屏蔽热源，要么距离还在五公里之外。 他决定等对方主动暴露。 半个多小时过去。 麦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秦，到底是什么危险？我们垫后，后面没发现异常情况。” 秦烽按下通话键。 “暂时不清楚。是雪奈感应到的，我没有察觉。” 话音刚落。 秦烽的视网膜前方，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检测到美帝特种侦察兵（5级隐身型变异体）！】 【伺机歼灭敌军！】 第133章 土制1130近防炮VS美帝三代战斗机！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各车注意，目标是隐身单位。跟紧头车，缩小车距，提速。” 麦克和阿豪在频道里简短回复。 三台车在雪地高速上开始加速。 发动机转速表指针往上攀升，轮胎压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厚重的积雪被车轮排开，卷起两道白色的雪雾。 秦烽收回手，从空间掏出一根干瘪的“坑道萝卜干”，递到驾驶座。 “把这个吃了。” 雪奈没有迟疑，单手接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仅仅过去几秒，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再发抖。 生理震颤解除。 原本慌乱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盯着前方的风雪，大口换气，胸口起伏逐渐平缓。 “主人。危险在后面，一公里以外。速度很快，一直咬着我们。” 她冷静地报出方位。 秦烽没接话。 意念连上高空中的金雕无人机。 镜头拉长，扫描后方一公里的公路。 高速公路上只有几辆顶着积雪的私家车在行驶。 秦烽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贴近过去。 透过车窗，里面坐着穿着厚衣服的平民，副驾驶和后座上堆满了罐头和水，还有人抱着小孩。 没有异常。 看不出任何隐身目标的痕迹。 秦烽收回视线。 公路右侧的积雪毫无征兆地向外翻卷。 六个穿着破烂冬装的丧尸从深沟里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拖着残破的肢体，径直朝着行驶中的路虎车头冲过来。 雪奈方向盘向左轻打。 路虎庞大的车身在湿滑的冰面上走出一个S型路线，贴着丧尸的手指掠过，带起一阵雪雾。 后车没这么客气。 “草！”阿豪在频道里大骂一声。 丰田陆巡没有减速，踩死油门。 沉重的钢制保险杠直直撞在两个丧尸身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玻璃传了过来。 丧尸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几十米。 陆巡的后车窗降下。 璐璐和丽娜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自动步枪对准两侧的丧尸开火。 子弹精准地掀掉丧尸的头盖骨，黑色的血液喷洒在雪地上。 枪声一响，公路两侧的雪层接连不断地拱起。 越来越多的丧尸钻出来。 它们没有任何躲避的意识，发疯一样往公路上冲。 白若柠解开安全带，打开头顶的天窗，翻身探了出去。 她从后座上拖出qJY201通用机枪，架在车顶行李架上。 拉动枪栓，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7.62毫米的机枪弹把冲上公路的丧尸成片扫倒。 残肢断臂在雪地里乱飞，碎肉打在车头上啪啪作响。 后方两台陆巡上的丽娜和老陈也相继打开天窗，架起机枪，对着公路两侧无差别扫射。 三挺机枪在高速公路上嘶吼。 前方几辆平民私家车听到这震耳欲聋的重火力交叉网，司机猛打方向，直接把车开进路边的积雪里，让出主道。 丧尸源源不断涌出，从雪层下面往外爬。 它们扑向车轮，试图用血肉之躯把车队逼停。 秦烽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对着耳机开口： “这些丧尸目的是把我们逼停，大家小心点！” 说完，他意念沉入基地，直接调出两台带30毫米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无人车。 两台土黄色的小车瞬间出现在路上，电机带着六个车轮疯狂加速，迅速顶到最前面。 秦烽手指一挥。 开火指令下达！ 山猫的AI火控瞬间锁定目标。 伴随着沉闷的“嗵嗵”声，高速榴弹重锤般砸进丧尸群。 秦烽当前力量被吃雪足足增益到7.2。 【劲能负载】强度达到520%。 他部署的任何武器，威力都被不讲理地放大了六倍多。 一发引爆，方圆二十米内的丧尸直接被拦腰击碎，全部变成血肉碎块。 爆炸的冲击波在公路上掀起大片积雪。 高速榴弹在尸群中清空出一片扇形区域，断肢残骸被推平到公路两侧。 第二台陆巡车内。 米娅坐在后排，看着外面的情景，嘴巴合不拢。 那两台凭空冒出来的小车，在前面疯狂开路。 上面装的明明是3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但是每一枪打出去，爆炸的动静比60毫米迫击炮还要夸张。 巨大的火球和震波把地皮都掀掉一层。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 米娅用力吞咽着唾沫，把后背死死贴在座椅上，手指抠着安全带，一声不敢吭。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空间折叠技术，加上离谱的武器威力，根本不是现阶段人类能掌握的科技水平。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潜伏进是一支华国精英特战小队。 现在看来，这他妈是上了一条鬼船！ 秦烽的精神力监视着无人机画面。 此时。 远处半空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压过来。 是变异飞禽。 秦烽调出个人面板，确认了一下。 自己身上那个强制嘲讽的【向我开炮】buff还在。 “麦克，阿豪。把天窗关好，所有人回到车内。”秦烽对着耳机下令，“车间距缩小到20米！” 机枪声停歇。 天窗迅速闭合。 三台越野车紧紧咬在一起，在满地碎肉的公路上飞驰。 铺天盖地的黑色怪鸟，张开挂着冰碴的翅膀，被【向我开炮】的效果牢牢吸引，精准扑向头车。 前方两台开路的山猫无人车接收到指令，调转枪口，AI火控对着天空开始高速射击。 秦烽透过天窗往上看。 视网膜上跳出一行红色提示：【识别目标：美帝第三代战机（3.0级变异飞禽）】 榴弹在半空密集引爆。 空爆弹在鸟群中连续起爆。 火光闪烁，高爆破片将密集的鸟群切碎。 大批变异飞禽直接被撕成碎片，漫天血雨夹杂着焦黑的羽毛往下掉。 两台山猫一边跑一边用榴弹轰碎变异飞禽。 断裂的鸟喙和残翅在半空中乱飞。 “卧槽，爽啊！老板！”后车的璐璐在频道里大叫，“你的大炮好厉害！” 后车的艾拉冒了一句。 “璐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骚？你看你是馋老板的大炮了吧。” “是啊！怎么了！我就是好奇啊！”璐璐理直气壮。 “璐璐，我觉得老板不喜欢太奔放的，你得学学丽娜。”克莱尔礼貌地冒了个泡。 “喂，你们几个，老板娘还没死呢。”白若柠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 “哈哈哈。” 频道里一阵闹腾。 秦烽笑笑，没跟他们扯淡。 轰击仍在继续。 大量碎肉砸在路虎车顶。 前挡风玻璃全是血肉模糊，粘稠的血液糊满了视线，整个车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雪奈一边打方向盘规避地上的碎尸，一边把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位。 玻璃水疯狂喷射，雨刷在血浆中不停猛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刮出一条缝隙。 天上的飞禽没完没了，一波接一波往下压。 【击落美帝第三代战机，功勋+100】 【击落美帝第三代战机，功勋+100】 脑子里全是刷屏的击杀提示。 “妈的。竟然这么值钱。”秦烽笑骂一句，“有这种好事，我能跟你把地球物种打灭绝。” 他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功勋-。 直接购买二十台装配了弹炮合一武器站的山猫全地形车。 30毫米机炮，炮弹装药量比榴弹多一倍。 “部署！” 嗡！ 一声电流响。 路虎车两侧，每边五台。 十台机炮武器站指向天空。 无人山猫弹炮合一系统 30毫米编程空爆炮弹开火了。 十台机炮同时射击，爆发出电锯般的密集轰鸣！ 橘黄色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编程空爆炮弹在鸟群最密集的位置精准起爆。 十根炮管在【劲能负载】加持下，爆发出远超055大驱1130近防炮的疯狂火力！ 天空乌泱泱的变异体被瞬间打出巨大空洞。 半空中的血雾浓得化不开。 仅仅一分钟，五千发炮弹倾泻完毕。 炮管冒着青烟。 杀戮不会断，秦烽再次部署另外十台。 紧接着把路上打空的山猫全部收进基地。 进入基地的瞬间，白光一闪，补弹完成。 十台山猫把路虎团团围住，一边射击，一边高速前进。 弹壳倾泻而下，在公路上铺满了厚厚一层。 七八轮打下来，几万发炮弹倾泻出去。 连绵十几公里的路上，被变异飞禽的碎肉和羽毛铺满。 车轮碾压上去，发出湿滑的黏糊声。 十几万只变异畜生被击杀，功勋就赚了一千多万。 天上的鸟开始变少，残存的怪物顶不住这种不间断的变态火力网，有的开始掉头逃跑。 此时，雪奈突然开口。 “主人。我感觉后面那个威胁追踪速度慢了，离我们越来越远。” 秦烽哼了一声。 隐身单位没有露头，说明这怪物有智商，懂得避其锋芒。 “怕了？” 他降下一点车窗，把车里的血腥味放出去。 “这他妈才刚开始。” 高速公路两边的景色逐渐开阔。 暴风雪稍微小了一些，前面的路牌上写着绿色的指示标。 秦烽看了看前面路牌道。 “去前面服务区休整。” “我们换步战车！” 第134章 目标是魔鬼！ 车队减速，拐入90号高速旁的服务区。 这里的停车场面积很大，划了上百个停车位。 雪奈打着方向盘，把路虎停在广场正中央。 后面两台丰田陆巡紧跟着停下。 十台山猫无人战车迅速散开。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履带碾压着积雪。 它们自动寻找掩体，把三辆越野车死死护在中间。 机炮炮管在AI火控的驱动下，来回转动，锁定四周的死角。 整个服务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地面上全是凌乱的车辙，看痕迹，不久前这里停过不少车，但走得很急。 停车场上还剩下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大部分车门都大敞着。 地上散落着各种鞋子、破旧的御寒衣服，还有吃了一半的肉罐头和撕开的食品袋。 人全没了。 一条很宽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得很长，血肉冻成了黑褐色的冰碴，一路延伸到服务区后面的树林里。 加油站的几台加油机被连根撞断，管线断裂。 一台白色的雪佛兰皮卡底朝天翻在里面，车窗全碎，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在冷风里飘。 远处的休息大厅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玻璃门上全是水雾，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雪奈把车停稳，挂上驻车挡。 她没急着下车，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下。 “主人。”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秦烽，“那个东西停下来了。还在盯着我。” 秦烽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 “不要慌，保持感应。” “嗯。”雪奈深吸一口气，身体不再紧绷。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全体下车。” 他推开车门，踩在及膝深的雪地上。 寒风灌进脖子，他拉了拉领口。 转身冲着旁边的空地抬起手。 空气瞬间扭曲，一团白光闪过。 八轮驱动的ZbL-19式步战车凭空出现。 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重重砸在雪地上，底盘压得地面的积雪往外一挤。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炮塔上的30毫米机关炮直指天空。 米娅从丰田陆巡的后座上挪下来。 她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休息区满地的血迹和衣服，又转头看了看那台毫无征兆从虚空中冒出来的巨大步战车。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作为受过严苛训练的情报员，她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种超出物理学常识的画面。 “报告长官，我想上厕所。”她声音发颤。 阿豪拎着枪走过来，扫了她一眼。 “还上什么厕所。你去那边的车后面撒一泡就是了。那个休息大厅里，谁知道藏着什么怪物。” 克莱尔和艾拉从另一台车上跳下来。 “刚好我们也要小便。”克莱尔拉了拉外套，“来，一起。” 米娅搓了搓裤腿，干干地笑了两声，转身刚要往旁边那辆废弃的皮卡走。 白若柠看了一眼那几辆车后面，积雪那么厚，根本蹲不下去。 她也想去。 “我带你们去休息厅上厕所吧。”白若柠说，“走。” 她转身拉开车门，从后座上把机枪拎了出来。 咔哒一声，拉动枪栓。 一听老板娘要上厕所，麦克和老陈相互对视一眼。 “我们一起去。”麦克直接端起机枪。 老陈则从口袋里抽出控制面板，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从他手中升起，旋翼发出轻微的嗡鸣，快速飞向休息大厅。 终端屏幕上，无人机传回高清画面。 飞行手雷顺着敞开的半边玻璃门直接飞了进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乱七八糟，旧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几张桌子上堆满了食品包装袋和空水瓶，靠窗桌子上的半杯咖啡还没结冰，冒着微弱的热气。 大厅角落的空地上，还扎着七八个花花绿绿的帐篷。 无人机转了一圈，热成像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活人或者怪物的红点。 老陈操控无人机拐进女厕所。 厕所里的隔间门全敞开着，地上印满脏兮兮的脚印，黑色的雪水淌得到处都是。 最里面的后窗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碎了，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一条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墙根，从后窗一直延伸出去。 老陈收回视线，冲着众人一挥手。 “走。没发现有人。” 白若柠点点头，几个人端着枪，护着几个女人往休息大厅冲去。 原地只剩下秦烽和雪奈。 雪奈站在车门边，面对着东方，那是他们开过来的方向。 她闭着眼，眉头皱得很紧。 秦烽站在她身旁，视线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主人。”雪奈开口，“那东西在慢慢往我们这边靠。好像……藏在雪下面。” 秦烽没说话。 他的精神力直接连接在五百米高空的金雕无人机上。 从高空向下俯瞰，高速公路护坡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茂密树林。 大雪把树冠完全封死，白茫茫一片。 隐身的怪物藏在树林里的雪层下面，热成像扫不出来，肉眼更看不见。 秦烽摸了摸下巴。 既然树碍事，那就把树烧了。 他走到旁边的一片空地上，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十台扛着12管107火箭炮的山猫全地形车，瞬间部署出现。 土黄色的小车排成一列整齐的横队。 炮筒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扬起，平对着服务区边缘的树林。 炮管里塞的是满装药的120发云爆火箭弹。 秦烽看了一眼距离，直接下达发射指令。 “开火。” 轰！ 震耳欲聋的尾焰喷射声撕裂了服务区的死寂。 一百二十发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速度，从发射管中疯狂喷射而出。 橘红色的尾焰在半空中拖出密集的火线，直扑五百米外的树林。 爆炸声连成一片。 被大雪封住的树林瞬间被点燃。 高能燃烧物在林间爆开，云爆弹起爆的瞬间，空气被抽干，树梢都被吸得歪了过来。 恐怖的高温把积雪瞬间蒸发，树干被炸得粉碎。 整个服务区东侧，整整一平方公里的树林，全部陷入火海。 火舌窜起几十米高，黑烟滚滚。 热浪扑面而来，把秦烽脸上的雪水烤干。 火箭弹的轰击根本没停。 秦烽意念一动，打空的山猫收回空间，瞬间满弹再次部署。 “再来120发。” 火箭弹继续往树林深处疯狂射击。 这一次的覆盖范围更大，更密集的爆炸在林海中掀起一阵阵火浪。 107火箭炮发射时的硝烟味飘过来，盖住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雪奈站在一旁，看着漫天大火，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主人，那个东西在往后退。”她笑得很开心，“而且它很愤怒。” 秦烽哼了一声。 “呵，迟早把它抓出来宰了。” …… 女厕所。 最靠里的一个隔间。 米娅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美制单兵终端，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个不停。 外面排山倒海的爆炸声震得厕所的墙砖都在掉灰。 马桶里的水跟着震动，溅在她屁股上。 她一边听着那恐怖的动静，一边在屏幕上紧急输入信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锐特种部队。 这是他妈是个能够随时随地召唤重火力的移动军火库。 布法罗的埋伏计划，在这种怪物面前就是个笑话。 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抖得厉害，输了好几次，才把密码和指令敲对。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她按下发送。 屏幕转圈。 信号不好。 Fuck…… 米娅咬着牙，再次点击发送。 屏幕继续转圈。 操！ 她急得满头是汗，手指在屏幕上用力猛戳了几下。 【已发送】 她立即关掉机器，把终端塞进裤子内层，拉好拉链。 呼—— 米娅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马桶上。 哗啦…… 一直紧张到解不出的尿，终于撒了出来。 “喂，米娅，怎么这么慢。” 门外，璐璐催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哦，好了好了。我马上出来。” 第135章 瓮中捉鳖？妈的，在这等我呢？ 布法罗。 纽约州第二大城市，五大湖畔的老工业重镇。 跟东海岸那些已经陷入死寂的城市不同，这座城还活着。 尼亚加拉水电站的涡轮机还在转，伊利湖的取水口没被污染。 整座城的水电都没有断，街灯到了晚上还亮着。 核弹也没落在这儿。 也正因为如此，布法罗成了纽约州北部最大的难民涌入点。 主干道上塞满了从各处逃过来的车辆和人群，市政厅前面的广场搭起了成片的帐篷，各种颜色的防风布在冷风里哗哗作响。 自治同盟军的征兵站设在每个主要路口，扩音器循环播放着招募通告，从难民里拉人入伍。 只要签了字，就能领到两罐肉罐头和一把老式步枪。 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还在路口维持秩序，虽然眼里全是疲惫，但至少还在运转。 城西。 一栋两层的汽车修理店，卷帘门关着，外面的积雪没过了半个轮胎。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早就碎了，只剩下几根电线在风里晃荡。 二楼隔间里，暖气片烧得嘎嘎响。 六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坐着。牛仔裤、冲锋衣、工装靴，混在这座城的难民堆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桌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加密卫星通讯终端，几张手绘的公路地图上用红色记号笔标了好几个点位。 旁边还散落着几把拆解保养的格洛克手枪和战术匕首。 靠窗抽烟的男人叫戴维斯。 四十出头，短寸，左耳后面有一道旧伤疤。他没坐，一条腿搭在暖气片上，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窗外的雪，下颌绷得像块石头。 通讯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坐在电脑前的操作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 “‘记者’的信号。”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暖气片里的水流声。 戴维斯把烟掐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到桌前。 操作员把屏幕转了个角度。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戴维斯盯着这行字，没什么表情。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这是情报还是遗书？” 戴维斯没接话，伸手把信息往上翻了翻，看了看发送时间和信号来源的定位。 90号高速，帕特森维尔服务区。 两分钟前。 “她嵌入多久了？”戴维斯开口。 “不到三十六小时。”操作员回答。 戴维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魔鬼手段。”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络腮胡靠在椅背上，两手抱胸。“她到底看见了什么？连具体描述都没有，就让我们取消行动？三十六小时就吓成这样，我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完成过外勤。” 角落里一个一直在擦拭狙击步枪枪栓的精瘦男人开口了。 “101师的‘黑豹’小队，十二个人，连一秒钟的无线电都没发出来。”他声音很轻，“‘记者’说不可正面对抗，也许不完全是恐慌。” 戴维斯看了他一眼。 “所以五角大楼派了我们。” 这句话落下来，没人再接话，空气沉闷。 戴维斯走回窗边，重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黑豹’的问题不是火力不够，是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吐出烟雾，转过身，看着桌上的地图。 红色标记的三个伏击点分散在布法罗城郊的一条通道上。 “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目标有重火力，知道他们人数、车辆、行进方向。该有的情报都有了。” 他弹了弹烟灰。 “计划不变。今晚之前所有人进入阵位。” 操作员犹豫了一下，“‘记者’那边怎么回？” “不回。让她继续待在里面，按原计划在仓库周围设伏。”戴维斯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她要是真吓坏了，等任务结束再处理。”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先生们，十二小时后见分晓。” …… 暴风雪中，八轮驱动的ZbL-19式步战车碾开积雪，冲出服务区，重新开上90号州际高速。 沉重的车身压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十台装配了弹炮合一武器站的山猫全地形车，分成两列，死死护在步战车的前后左右。 履带卷起大片的雪雾。 高空中，金雕无人机顶着风雪，保持着警戒，镜头来回扫视着下方的公路。 步战车内。 3+8的座舱布局，驾驶员、车长、炮长，外加八个乘员座位，刚好十一个人。 璐璐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踩油门的脚比白若柠还疯，二十多吨的战车硬是在冰雪路面上开出了推背感。 麦克坐在车长座，眼睛紧紧贴着周视镜，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老陈坐在炮长位，盯着火控屏幕，上面是无人机通过数据链共享来的各种数据。 秦烽坐在后排的乘员座。 左边坐着白若柠，右边坐着雪奈。 米娅坐在秦烽对面，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右眼的肿胀倒是好了不少。 她低着头，视线却在偷偷观察秦烽。 这个男人上车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身上连把手枪都没有，完全看不出那些重火力是从哪儿招出来的。 白若柠见米娅这副样子，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云南白药喷雾和碘伏，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给你重新涂一下药。” 米娅老老实实地凑过去。 白若柠拿棉签蘸着碘伏，细心地帮她涂抹伤口，又拿出几粒活血化瘀的“三七片”递给她。 “把这个吃了，消肿快。” 米娅接过药丸咽下。 她看着白若柠温和的侧脸，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让她心里发虚。 幸亏刚才在厕所里发了任务取消通知。 否则，别说这帮人离谱的实力，光是这份……善意，她都下不去手。 她只希望戴维斯那个顽固的家伙能听劝，赶紧带人撤离布法罗。 雪奈一直闭着眼，坐在秦烽旁边。 她突然拉了拉秦烽的手。 “主人。”她睁开眼，“那个东西又开始跟踪了，速度和我们的车速差不多。” 秦烽睁开眼，笑了笑。 “跟就跟。” 他靠回椅背，“只要它敢露头，外面的十一门30毫米机炮会让它知道什么叫起飞。” 米娅听着这话，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秦烽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看了一眼刷新列表。 今天的《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早就刷新了。 直接购买。 -功勋。 秦烽手腕一翻。 一个绿皮小本子和一支笔凭空出现在手中。 对面的米娅嘴角猛地一抽，下意识又要揉眼。 holy Shit！ 魔术？ 她死死盯着秦烽的手，想找出任何破绽，但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就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秦烽拿着笔，看向车厢里的人。 “璐璐和丽娜已经毕业了，今天轮到谁了？” 艾拉立刻举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我！轮到我了老板！嘿嘿。” 秦烽翻开本子。 “好，全名报给我。” 艾拉马上大声回答：“艾拉·乔·贝内特。” 车里所有人都笑嘻嘻地看了过来。 老陈坐在炮长位上，转过头看着她，笑得最高兴。 “艾拉，学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秦老师。”他说。 艾拉看了看他，挑了挑眉。 “你想我怎么感谢？” “要不今晚我去秦老师房间睡？” 老陈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我今晚怎么教训你。” 白若柠在一旁听了直乐，伸手在秦烽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秦烽咧着嘴，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结业证的空格处写下：Ella Jo bennett。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 结业证瞬间化作一道红光，直接钻进艾拉的脑门。 “呃！” 艾拉捂住头，身体一软，往前栽了过去。 秦烽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稳。 五秒后。 艾拉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哈哈哈哈！”她大喊出声，“我他妈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天才！” 说着，她一把扑过去，在秦烽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板！有飞机吗？我要开！” 前面正在开车的璐璐一听来劲了。 “想得美！你滚回去开老陈的飞机吧！”璐璐头也不回地骂道。 秦烽挥了挥手，笑道：“别闹。” 这时，克莱尔看了看旁边。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摆出一副做工作报告的正经样子。 她举起手。 “老板，明天到我了。” “行。”秦烽一口答应。 米娅歪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玩意闪了下光就没了？ 怎么就突然变成天才，突然要开飞机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棍现场！ 就在这时，秦烽突然收起笑容。 眉梢一挑。 他通过精神力连接的无人机视野里，传回了前方的画面。 一公里外。 高速公路拐了个弯。 弯道后，七八十辆车横七竖八地撞在路上。 有几辆大卡车横切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有的车还在冒烟。 积雪和金属残骸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路障。 显然，这些就是刚才从服务区逃走的车。 由于恐慌和冰雪路面，发生了连环相撞，把整条高速公路彻底堵死了。 秦烽看着画面，嗤笑一声。 “妈的，在这等我呢？” 第136章 来！试试高超音速机炮！ “老板！前面出车祸了！”璐璐一脚踩下刹车。 “我看到了。”秦烽的声音很平静。 大雪覆盖的高速公路，被彻底堵死。 前方，横七竖八停着七八十辆车。 越野车、家用轿车、皮卡……撞成了一堆废铁。 几辆厢式房车更是直接横切在路中间，把三条车道完全封死。 车门大敞。 安全带断裂。 挡风玻璃上，溅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血。 没有活人。 积雪里，散落着残缺的骨头。 一件羽绒服被撕成布条，在寒风中挂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摇晃。 几节啃得发白的腿骨被随意丢在路边，骨头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 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里，半截风干的肠子，就那么僵硬地冻在方向盘上。 车顶上蹲着东西。 “妈的！那是什么怪物！”麦克抱着周视镜惊呼一声。 它们四肢着地，浑身惨白。 表皮没有毛发，肌肉干瘪但异常结实。 长长的爪子死死扣在汽车的铁皮上，刮出刺眼的深刻划痕。 二三十头。 秦烽见过，之前在史密斯营地的地下克隆工厂里杀过一只。 4级以上的敏捷型变异体。 这群畜生，把路上车里的人全都吃了。 一只变异体动了。 它从一辆本田轿车的车顶缓缓起身，后腿一蹬。 整个身体瞬间弹射出去，落在十米外一辆福特皮卡的引擎盖上。 快。 快得眼球几乎跟不上。 灰白色的身影在两台车之间一闪而过，只留下本田车顶被踩出的深坑，和皮卡引擎盖上四道崭新的爪痕。 老陈坐在炮长位上，额头渗出了汗。 他双手紧紧握着操作杆，火控屏幕上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那只变异体的躯干。 按下发射按钮。 30毫米机关炮轰然开火！ 炮弹出膛的瞬间，车厢里的人耳朵嗡了一下。 一道白色弹道撕裂风雪。 2.9倍音速的炮弹，在即将命中的刹那，那只变异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它的脊椎，弯出了一个完全违反生理学的诡异角度。 整个身体，硬生生横向平移了半米。 炮弹擦着它的腋下飞过，狠狠打在后面一辆房车的车厢上，钢板应声炸开一个大洞。 变异体稳稳落地。 它转过头，冲着步战车的方向张开嘴，满口尖牙上还挂着没嚼碎的肉丝。 “操！”老陈狠狠一拍操作台。 麦克在车长位上身体绷紧：“这玩意能躲炮弹？！” 变异体群被枪声彻底激活。 七八只惨白的怪物同时从各个方向扑向步战车。 瞬间即至！ 它们蹬踏车头，在半空中张开四肢，爪子在装甲钢板上疯狂刨挖。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厢顶部和侧面传来。 老陈立即旋转炮塔，试图用同轴机枪扫射。 根本没用。 那群畜生全都卡在射击死角攻击步战车侧面，根本不爬到顶上去。 秦烽坐在后排乘员座上，一动没动。 他现在的体质属性是5.1。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能给他所乘坐的载具增加310%的防御力。 这辆步战车此刻的装甲硬度，约等于一辆二代主战坦克的正面主装甲。 就凭这几头畜生？ 能撕开这种防御就有鬼了。 车门传来连续的抓挠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东西在用头撞装甲。 咚！咚！咚！ 撞了三下，停了。 变异体发现，这块铁疙瘩，它们撕不动。 秦烽笑了一声。 “璐璐，踩油门，往前撞。” “收到！” 璐璐一脚油门踩到底。 二十多吨的步战车柴油机发出一声怒吼，八个轮子在冰面上剧烈打滑了一下，随即猛地弹射出去。 车头正面狠狠撞上一辆废弃的雪佛兰科鲁兹。 轿车被撞得像个易拉罐，瞬间横向飞出。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步战车毫不停留，继续往前顶，又撞开一辆日产轩逸。 巨大的惯性，将趴在车上的七八只变异体全部甩飞出去。 怪物们在空中翻滚着，重重摔在雪地里。 秦烽意念一动，连接外面的十台山猫全地形车。 AI火控系统，启动。 十根30毫米机炮的炮管同时转向，冰冷地瞄准了雪地里刚刚爬起来的变异体。 这群怪物看着山猫的炮管指过来，似乎根本不怕。 一只变异体甚至开始原地左右横跳。 它的脚掌在雪地上踩出密集的浅坑，身体在高速测试着闪避方向——和刚才躲掉老陈那一炮的套路一模一样。 另外几只也开始跑位，速度极快，身形忽左忽右。 它们在等。 等着炮弹出膛的那一刻，再极限闪避。 秦烽看着火控屏幕上那些跳动不止的灰白色身影，嘴角勾起。 被动技能，【极音速弹道】。 所有射出的弹药，基础速度增加三倍音速。 加上30毫米机炮本身的2.9倍音速。 出膛弹道速度——接近六倍音速。 秦烽下达开火指令。 “开火。” 最近的一台山猫开了一炮。 炮口闪光。 轰击声甚至还没传到人耳朵里—— 半空中，那只正在做着规避动作的变异体，上半截身子……凭空炸开了。 黑色的血和碎肉，在空中爆成一团雾。 它的下半截躯干还保持着起跳的姿势，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飞了两米，才“啪”地一声摔在雪里。 剩下的变异体，全停了。 二十多只惨白的怪物僵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那滩碎肉。 它们没看懂。 它起跳了。 然后就碎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 秦烽没给这群畜生思考物理学的时间。 十台山猫，同时开火。 轰轰轰—— 机炮声连成一片，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泼洒在雪地上。 第一只怪物刚转身，脑袋没了。 第二只刚蹲下准备起跳，胸口被打穿，整个胸腔瞬间清空，一截脊椎从后背旋转着飞了出去。 第三只跳起来了。 跳得很高，很快。 没用。 它在最高点被一发炮弹打中腰部，身体直接对折，上下两截往不同方向飞去。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全都是同一个死法。 刚做出动作，下一帧，就碎了。 六倍音速的弹道，和它们的神经反应速度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物理鸿沟。 这群变异体，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能躲。 躲不了！ 剩下的怪物开始四散奔逃，它们不再试图闪避，而是拼了命地往公路两侧的树林里跑。 跑得很快，四肢并用，在雪地上蹬出大片雪雾。 山猫的炮管紧追不舍。 AI火控系统精准地锁定、计算提前量、开火。 一只变异体跑出去一百多米，后脑勺被打爆。 两只同时往左跑，一发炮弹穿透前面那只的躯干，余势不减，又把后面那只的肩膀撕掉半边。后面那只在雪地里翻滚了两圈，第二发炮弹紧随而至，把它也打成了一滩烂肉。 最后三只。 它们跑得最快，已经冲到了公路边缘，再有两步就能窜进树林。 老陈红了眼。 他一把按死发射按钮，步战车的30毫米机炮疯狂倾泻火力。 他操控炮塔死死追着最后那三只打。 虽然他的炮弹没有秦烽那种变态加成，但这三只怪物已经在拼命逃跑，根本没有余力再做闪避动作。 第一只在树林边缘被打断了腿，它趴在地上绝望地往前爬了两步，老陈补了一发，脑袋碎了。 第二只刚跳上一棵树干，山猫的炮弹先到了，整棵树连带怪物一起被打成两截。 最后一只，成功窜进了树林。 三台山猫同时转向，对着那片树林无差别倾泻火力。 30毫米炮弹把整片树林削得稀烂，碎雪和木头渣子漫天飞舞。 两秒后。 一团黑血从雪雾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没声了。 老陈松开手，手指有些僵硬，半天没弯回来。 整条高速公路上，二三十只4级以上的敏捷型变异体，一只没剩。 全是碎肉。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麦克离开车长周视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 老陈扶着武器站操纵杆双手发软。 “卧槽，老板，我怎么感觉你那无人战车有点……不对劲？” “同样都是30毫米机炮，那玩意的弹道速度好像不一样？” “有吗？”秦烽摸了摸鼻子，“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AI火控厉害点吧。” “这……”老陈挠了挠头。 “不要脸。”阿豪撇了撇嘴，“打不准就打不准，别他妈找理由。下次看我教你打！” “傻逼。”老陈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此时，雪奈突然睁开眼，转头看着秦烽。 “主人，后面那个东西，我感应不到了。” “嗯。” 秦烽靠回椅背。 那只隐身怪物的智商不低，能大规模调动变异体。 前面一轮尸海攻击无效，知道立即改变战术。 制造连环车祸堵路。 再调动敏捷型变异体来，企图规避重火力。 “它不会放弃的。”秦烽说，“估计又跑去调兵遣将了。” 他意念一动。 外面那十台威风凛凛的山猫全地形车，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 十几吨重的小坦克，宽履带，底盘极高，天生就是用来碾压一切的。 前方的路被车祸残骸彻底堵死。 下车步行过去？ 也许那只隐身怪物正等着他们这么做。 十台无人战车排成一列，直接碾向那些废弃的轿车。 第一辆丰田凯美瑞被压上去，车顶凹陷，车窗全碎，整个底盘被死死压到贴地。 履带继续往前滚动。 整辆车，被碾成了一块不到半米厚的铁饼。 第二辆。 第三辆。 十几吨的重量反复碾压，金属变形的沉闷巨响连成一串。 横七竖八的轿车一辆接一辆被压扁，汽油从破裂的油箱里渗出来，和肮脏的雪水混在一起。 十台无人战车排着队，硬生生在整个车祸现场，压出了一条两米多宽的“平路”。 “走。”秦烽说。 “Yes sir。”璐璐挂挡。 步战车顺着那条由铁饼铺成的路面，缓缓驶过车祸现场。 车轮碾过压扁的金属板，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车厢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那些被压成废铁的汽车残骸。 布法罗还有很远。 而那只看不见的东西，还在这片大雪覆盖的世界里，不知道哪个角落，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VUt-10无人战车 第137章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晚上九点。 步战车在90号高速公路上平稳推进。 八个巨大防爆轮胎碾压着冰面，发出低沉的橡胶摩擦声。 窗外雪花斜飞。 车厢内，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热风。 麦克趴在车长周视镜上，突然开口。 “秦，前面的天空很亮，布法罗似乎全城没有停电。” “是啊，我也看到了，布法罗好奇怪。”正在开车的璐璐也接上话。 “没什么奇怪的。” 丽娜坐在后面，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道。 “布法罗靠着尼亚加拉水电站，东北几十公里还有三座核电站。” “只要同盟军不傻，这几天肯定先让这座老工业城正常运转起来。” 秦烽靠在椅背上。 精神力通过数据链，直连高空警戒的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的夜视镜头俯瞰着大地。 地平线的尽头，一片光亮。 从高空俯瞰，主城区的路灯连成一片网，在这末世的雪夜里，显得极不真实。 光亮边缘的高速公路上，情况完全不同。 密密麻麻的车辆首尾相接，排成长龙。 步行逃难的人群挤在汽车缝隙里。 各种颜色的防风布、简易帐篷扎在公路两侧，篝火的光点星罗棋布。 进城的公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防风布在寒风里哗哗作响，汽车尾气和柴火的烟雾混在一起，飘在公路上空。 秦烽切断精神连接。 “璐璐，靠边停车。” “收到。” 步战车打转方向盘，庞大的车身碾过应急车道上的积雪，在高速路边的紧急停车带停下。 柴油发动机转速降下来，发出平稳的怠速嗡嗡声。 秦烽转头看向米娅。 米娅坐在对面，双手抓着羽绒服下摆，低着头。 “布法罗到了。”秦烽开口，“放货的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现在可以说了。” 米娅的手指猛地扣紧了裤缝。 仓库在城北工业区，戴维斯和他的特别行动小组就在那里。 她发了取消行动的信息，但戴维斯那帮人到底是否听劝，她不知道。 万一打起来，戴维斯他们必定死路一条。 把位置说出来，就是送队友去死。 她不能说。 “那个……”米娅抬起头，眼神躲闪，语气发虚，“其实，我记不太清具体是哪条街了。要不我们先随便找个地方住下？” 秦烽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不会在骗我吧？” 米娅脑子一转，立刻顺着这句话往下演，肩膀一缩，低下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确实在骗你。” 车内其他人疑惑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这他妈是什么转折？ 米娅接着说：“我骗吃骗喝，骗你们的顺风车。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食品仓库。我错了，你们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阿豪把手里的机枪往铁板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你有病吧？”阿豪骂出声，“这点破事你直说不行？你看我们是舍不得给你一口吃的？为了蹭车编这么大个谎话忽悠人？” 米娅缩着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我有病，我他妈就是个白痴。” 秦烽没骂人。 “编这么大个谎，就为了蹭个车？”他盯着她脸上的淤青，“我怎么不信呢？”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米娅抬头，干笑两下。 “秦先生，真的，我就是个女骗子！这辈子都在靠骗人生活。在奥尔巴尼混不下去了，想来布法罗碰碰运气。” 秦烽收起笑容。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段。” 车厢里的气氛变了。 老陈的手放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麦克冷眼看着她。 雪奈面无表情，右手反握，从战术背心上拔出多功能刺刀，拇指摩挲着刀柄，刀尖不着痕迹地对准了米娅的方向。 米娅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接着张开嘴，开始放声大哭。 “我错了！”她一边嚎一边说，“真的，我不该骗你们。我该死。要不……我给你们干活，我给你们洗衣做饭，偿还车费好嘛？” 她哭得很卖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烽打断她：“这时候不提卖身的事了？我们这里还是有几个男人的。” 米娅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老陈，又看看麦克，最后视线落在阿豪身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掉，却用力点了点头。 阿豪看着米娅青紫交加的脸，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老板。”阿豪说，“她这脸肿得都没法看。要不等她养好脸上的伤，我再上？” 米娅的脸色瞬间惨白。 秦烽勾了勾嘴角。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他打开系统军武商城，往下拖动界面，找到特殊类目。 《投降安全证》。 售价：1000功勋。 购买。 秦烽手里凭空多出一张硬纸片，外加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把东西递过去。 “把名字签了。” 米娅止住哭声，看着递过来的东西，接在手里。 纸片质地很硬，上面印着英文和汉字。 【投降安全证】 【兹保证，向志愿军缴械投降之敌军人员，其生命安全将受绝对保障；人格不受侮辱；个人财产不受侵犯。】 向志愿军投降？保证安全？保证不侮辱？ 这又是什么离谱玩意儿？ 她抬头看秦烽。 “签。”秦烽只说了一个字。 米娅低头快速分析。 这些条款全是对她有利的。签个字不掉块肉，即便这是什么古怪的合同，她也不吃亏。 先稳住这个魔鬼再说。 “哦哦，好。”米娅一口答应。 她拔开笔帽，把纸片垫在膝盖上，笔尖在硬纸卡上划出沙沙声。 写下自己的全名。 mia brady。 米娅·布雷迪。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 唰！ 一道只有米娅和秦烽能完全看清的白光从纸片上亮起，拉成一条线，直接钻进米娅的脑门。 纸片在空气里化为飞灰。 在车里其他人的感知中，似乎只是车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米娅手里的笔掉在地板上。 她的双眼瞬间定住，瞳孔扩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的惊慌、委屈、伪装，全部凝固在肌肉里。 几秒后，眼球重新转动。 她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慌张全没了，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呼吸均匀，背脊挺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冷静。 璐璐伸了伸脑袋，盯着秦烽空着的手。 “老板，那纸你还有吗？看着挺好玩的，我也想爽一下。” “你用不上。”秦烽没理她。 他看着对面的米娅。 “你是什么人。” 米娅叹了口气。 “我代号‘新闻’。”她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波澜，“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外勤情报员。” “Shit！还真是间谍！”丽娜嫌恶地挪了挪屁股，“你装得可真好。” “你一路跟我们聊天，套了不少内幕吧。” 米娅看了看她，没说话。 秦烽问：“为什么盯上我们？” 米娅回答：“原因不清楚。我接受五角大楼的直接命令，任务是摸清你们的情况和底细，为delta Force的行动打前站。” delta Force。 三角洲部队。 这几个字一出来，车厢里所有人的表情几乎同时一凝。 麦克坐在车长位上，猛地出声：“三角洲部队？” 这里没人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分量。 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分遣队，美军反恐特种部队的王牌。 “他们来了多少人？”秦烽问。 “十九人。”米娅回答，“由戴维斯少校带队。” 秦烽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现在在哪？” “城北工业区。” 米娅看着秦烽的眼睛。 “我说的那个食品仓库，就是他们设下的伏击圈。” 第138章 戴维斯少校：你已被踢出群聊！ 车厢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热风呼呼地吹，吹不散凝固的气氛。 麦克手搭在车长席的扶手上，转过头。 “秦，要不要去干掉他们？” 秦烽没接话。 他背靠着冰冷的舱壁，视线落在米娅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这女人肯定还有东西没说。 他不急。 阿豪把手里的枪托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联邦政府那帮傻逼没完没了了。”他骂了一句，“101师刚走，这他妈delta又来，操。” 丽娜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盯着米娅。 “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我们老板有华国背景，怕华国介入战争？” 米娅摇摇头。 “也许吧。”她说，“我听长官提过一嘴。但我们是军人，只能执行命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叹了口气。 “现在联邦政府那边，气氛很奇怪。只要谁对命令提出疑问，谁就会被打上叛军标签。” 角落里的艾拉冷不丁插了一句：“活该！谁让你们认了个克隆人当总统？” 米娅的脖子瞬间挺直，猛地抬头反驳艾拉。 “不！索恩总统不是克隆人！我很确信。” 秦烽来了兴趣。 他一直很好奇，联邦政府那边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新总统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说说看，你为什么确信。” “我们不是傻子。”米娅的语速明显加快，“叛军把总统是克隆人的消息放出来后，国会两院立即安排了科研组织，对总统进行生物学鉴定。” “鉴定过程全程透明。”米娅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结果表明，索恩总统身上有很多早年的细小疤痕、老茧、晒斑、牙齿磨损，甚至连几种慢性病都还在。” 米娅直视秦烽。 “你告诉我，克隆技术怎么复制椎间盘增生？还有几十年前的旧伤疤？” “我亲眼看过检测报告和全方位的对比照片。” 米娅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污蔑。”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几个人都没话说了。 麦克和老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阿豪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秦烽转过脸，看向坐在白若柠旁边的雪奈。 “雪奈，你原本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疤之类的东西？” 雪奈正在抠战术背心上的魔术贴玩，听见秦烽叫她，赶紧坐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脖子，皱着眉想了半天。 “主人，我不记得啊。” 白若柠开口了。 “不用问。”她看着秦烽，“如果米娅说的检测结果是真的，那可能还真不是克隆。” 秦烽转头看她。 “克隆技术无论多先进，本质还是复制胚胎的基因序列。”白若柠冷静地解释道，“所有后天形成的东西，都不属于基因编码的内容。人在成长中磕碰留下的疤、紫外线晒出的斑、骨骼的劳损，全在基因之外。” 白若柠伸手拍了拍雪奈的肩膀。 “而且，雪奈洗澡的时候我看了。她身上除了那些被子弹打出的淤青之外，皮肤好得跟婴儿一样，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雪奈听到这话，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对女主人的眼光表示高度认可。 “还有，咱们不是还见过一个。”白若柠扬了扬下巴，“皮克斯镇那个精神小妹。” 秦烽顺着她的话回忆了一下。 “那姑娘本人浑身到处都是纹身和穿孔。”白若柠说，“但你看罐子里那个她的克隆体，不也是被复原了？干干净净的。” 秦烽点点头。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东北的自治同盟，西南的自由邦，全都坚称新总统是日本人的克隆人。 而联邦政府自己调查的结果，却确定总统还是本人。 两边各执一词，都号称有充足证据。 秦烽靠在舱壁上，脑子里转了一圈。 一时想不明白。 这种高层的政治戏码，跟他关系也不大。 但那个仓库，跟他关系很大。 秦烽直接问：“那个仓库里是不是真有食物？” 米娅点点头。 “有。那仓库确实是康师傅的物流发送中心。delta的人把里面的人清除了。”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判断：“我分析，他们可能想利用你们搬运物资的时候，乘乱动手。” 秦烽把手臂上的个人终端摘下来，递给米娅。 “在地图上给我把详细位置标出来。” 米娅接过终端。 车厢里的灯光照在她满是淤青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抽象派画作。 她低着头，手指在布法罗的电子地图上拉动，两指放大城北工业区的一个街区，用手指点了一个坐标。 “肯辛顿大道142号。就是这儿。” 她把终端递还给秦烽。 白若柠在一旁看着地图上的红点，问：“你要去会会三角洲？” 秦烽把终端在手腕上扣好。 “三角洲还是三角裤我不熟。” “我只认识康师傅。” 他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地图标记共享到小队所有人的终端上。 几声轻微的提示音，全车的平板都亮了起来。 “大家分析一下。”秦烽环视一圈，“对面会怎么布局。研究好了，我们去灭了他们。” 米娅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delta那帮人，确实是资源和实战喂出来的美军顶尖特战力量。 他们策划的战术和伏击，如果对付一般武装团伙，说句手拿把掐没问题。 但这帮人不一样。 十个小时前的高速公路上，她亲眼看着这男人怎么用无人战车把几万只变异飞禽轰成碎肉的。 还有这台连变异怪物都撕不开的步战车。 戴维斯少校带着十九个人，来跟他们打？ 那他妈是单方面送死。 “秦先生。”米娅往前挪了挪屁股，两手按在膝盖上，“这事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秦烽看着她，没说话。 “之前我已经给他们发过信息了，警告他们不要动手，放弃任务。”米娅语速飞快，“我想再确认一下。” 秦烽还是没表态。 米娅见状，咬了咬牙，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别清晰。 她解开裤子纽扣，手顺着内衣边缘伸了进去。 阿豪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直勾勾地盯着看，嘴巴都忘了合上。 老陈干咳了一声，默默把脸转过去，研究窗外的雪景。 白若柠坐在秦烽旁边，斜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女人的动作。 米娅的手在裤裆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单兵终端来。 终端外壳上还沾着体温。 开机。 屏幕亮起绿光。 她双手捏着终端，递给秦烽。 秦烽接过来。 发送记录就调在屏幕最上面。 十个小时前，发出去一条加密信息。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白若柠偏过身子，也看了一眼屏幕。 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秦烽把单兵终端抛了回去。 终端落在米娅怀里。 “行。”秦烽说，“现在，联系他们。” “让所有人，去在康师傅物流中心院子里站好，让我看见。” 米娅捧着终端，手指放在按键上没动。 “如果让我自己把人抓出来。”秦烽看着她，声音很平淡，“那就只能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米娅吞了口唾沫。 她低下头，在终端键盘上快速敲击。 加密频道连接。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目标现在在哪里？汇报情况。】 米娅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我在目标车内。他们已掌握你们的伏击计划和具体位置。】 对面停顿了十几秒。 【汤姆穿多少码的鞋？】 这是确定身份的暗号。 米娅手指飞快地按在键盘上： 【汤姆是猫，不穿鞋。我是本人。】 【对方拥有重装甲和无人战车集群。绝对不要冲突。所有人退到物流中心院子里集合，放弃武器。这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又过了几秒。 滴—— 信号断开。 【您已被踢出频道。】 第139章 把他们弄到一起，一锅端！ 布法罗城北。 工业区。 肯辛顿大道。 这条路的两边，坐落着十几座大型工厂和仓库。 142号，在道路尽头。 再往前，就是被大雪封死的茂密树林。 从地形上看，这里就是一条死胡同。一旦进来，没有其他出口，只能顺着长达三公里的原路冲回去。 大院正门红白相间的巨大招牌被雪封了一半，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带半挂车厢的重型卡车，轮胎完全陷在积雪里。 风速每秒十一米。 雪花打在生锈的铁皮墙面上，沙沙作响。 二号仓库的平顶上，几个披着白色防红外伪装网的人影，趴在一台废弃的通风机组后面。 戴维斯少校带着战术手套的右手食指，在军用终端屏幕上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弹出一行绿字：【已将用户剔除频道】 他按了一下侧边按键，屏幕熄灭，把终端塞进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夹层里，扣好魔术贴。 “少校。” 右侧一米外，副队长“铁砧”转过头，四目夜视仪的几个镜筒在黑暗中没有反光。 防寒面罩下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吹散。 “为什么要踢了‘新闻’？”铁砧压低声音问。 戴维斯把下巴贴在步枪托腮板上，盯着前方风雪中的路口。 “她暴露了。” “她是在胁迫下说话。如果在加密频道里停留时间过长，我担心他们的技术人员反向定位我们的坐标。” 风灌进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频道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任务怎么办，是否按计划进行？”爆破手趴在院墙外的一个制高点问。 戴维斯没有犹豫。 “终止！” 他伸出手，把枪管上的积雪抹掉。 “人员安全高于任务。通知所有潜伏点，立即终止行动，放弃原定伏击阵地。全队撤出，退到1号安全点。” 频道里立刻传来几声两短一长的麦克风敲击声。 这是特战小组的确认信号。 戴维斯单手按住喉部通讯器。 “乌鸦。” “在。”通讯兵乌鸦趴在楼顶的另一侧阴影里，背着一台蘑菇头卫星天线。 “架设宽带天线。立即向司令部报告。” 戴维斯报出草拟的内容。 “原话照发：‘新闻’已被俘。目标小队疑似拥有重装甲火力和无人战车集群。现有情报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单凭步兵小组无法实施拦截。需动用远程支援。” “copy。” 乌鸦从背包里抽出蘑菇头天线的电缆，动作麻利地插在卫星终端上。 戴维斯看着吐出的白气，转动脖颈，骨头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正在夺走肌肉的活力。 “麻雀。”戴维斯继续发出指令。 “Sir！”侦察手麻雀潜伏在院子后方的一座旧水塔顶端，那里是整个街区的最高点。 “带上你的设备，去三号观察点。”戴维斯下达新指令，“用无人机盯梢。别靠太近。先把他们战车数量、型号、火力全部摸清再说。” “是。” 戴维斯左手撑在结冰的水泥地上，右膝弯曲，准备起身。 “其他人，收拾个人物品。”他按着喉麦，“消除驻扎痕迹。跟我撤！” 他刚把枪背在身后。 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流声。 “少校。” 侦察手麻雀的声音拔高了，语速极快。 戴维斯停下动作。 “嗯？” 水塔上，麻雀没有动地方。 他双手举着莱卡高倍热成像侦察仪，镜头死死对着东南的夜空。 “有无人机过来！往仓库方向来了。” 戴维斯重新趴回雪堆里，把四目夜视仪翻了下来。 “什么型号？dJI？还是军用的微型侦察机？” 麻雀没有立刻回答。 风把镜头吹得发抖。 热成像屏幕上，夜空背景下，一团高亮的橙红色热源正在快速逼近。 麻雀的手指扣在调焦旋钮上，把倍率拉到最大。 画面的噪点变多。 机身轮廓显现。 没有尾桨。 上下两副旋翼在高速反转。 “飞得不高。五百米左右。是一种大型直升机……” 麻雀盯着机身两侧延伸出来的短翼，挂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细长圆柱体。 “是察打一体的。”他的声音开始发干，“带着八枚小型导弹。” 他看着那个独特的气动外形。 “只有华国有这种型号。疑似cR500b，金雕！”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一架满载导弹的军用察打一体直升机，正在往他们脑袋顶上飞。 没有单兵防空导弹，根本别想对付这种目标。 “是他们来了。” 戴维斯伸手抓紧了伪装网的边缘。 “妈的。司令部那帮白痴，对方有察打一体无人机也没跟我们提过。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他妈不叫伏击。 这叫送人头！ “老大。” 铁砧往地上吐了一口夹着雪水的唾沫，山羊胡子上挂着冰碴子。 “干掉那群华国人是政治任务。”铁砧握着ScAR步枪的手收紧，“五角大楼那帮狗娘养的，坐在有暖气的掩体里，喝着咖啡。他们可不管我们死活。” “闭嘴，铁砧。” 戴维斯低声喝止，抱怨毫无意义。 “乌鸦，把天线收了！切断所有电子设备的电源。”他语速飞快，“麻雀，停止观测。收起你的热成像仪，镜头玻璃的反光会暴露你的位置。” 他把夜视仪推上去。 “所有人检查热屏蔽披风，帽兜罩住脸。” 戴维斯下达最后指令。 “走。注意隐蔽，不得暴露红外特征。” 几团白影从通风机组后面滑出来，靴子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顺着生锈的铁爬梯，六个人快速降落到院子里。 其余十三个队员已经从各个掩体里撤出。 没有交流。 戴维斯打了个手势。 队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翻出墙头。 雪下得更密了。 头顶上方，云层里传来了低沉的嗡嗡声。 双旋翼切割空气的机械摩擦声，在冷空气里传得极远，就像是重型电锯在割木头。 戴维斯抬头看了一眼。 雪花落在护目镜上。 天空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猜到，火控雷达的波束正在一遍遍扫过这片巨大的物流中心。 …… 25公里外。 车队拐了弯，驶入布法罗老工业区。 路灯没有亮，这里远离市区，几乎看不到住宅，整片区域大部分是破败的大型红砖建筑，很多工厂里还竖着早已废弃的巨大烟囱。 美国铁锈带的典型特征。 路上没什么车。 一辆巡逻的警车打着警笛迎面开过来。 当车灯照清路中央那十几台竖着炮塔、排着队轰鸣的迷彩战车时，警车立即猛打方向，差点撞到消防栓上。 此时，步战车里。 雪奈突然开口：“主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又来了！” 她指向侧后方。 “就在那边！” 车厢里，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雪奈的话音刚落，老陈握着无人炮塔手柄的手一紧，炮口立刻随着雪奈手指的方向转动。 阿豪和丽娜他们几乎是同时凑到防弹观察窗边，往外看去。 窗外，只有被车灯拉长的影子，以及漫天飞舞的雪花。 什么都没有。 但没人怀疑雪奈的判断。 秦烽念头一动，精神力瞬间接管了一台盘旋在车队后方的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的热成像镜头穿透风雪，锁定了雪奈所指的方向——工业区边缘的树林。 “马勒戈壁的，就知道躲树林里。”秦烽骂了一句，“进了城我看你怎么躲！” 他意念微动，冲步战车前面的三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立刻变换队形。 排成横排，像三把巨大的铁犁，瞬间将超过十米宽的道路占满。 履带碾过，厚厚的积雪被推向两边，露出下面冰冷的柏油路面。 一天下来，秦烽基本弄明白了那鬼东西的特点。 它既然总躲在雪层下移动，说明它很清楚自己会发出热源信号，必须依赖雪层遮蔽。 那就把它藏身的雪地全给扬了。 还不够。 他心神再动，又是八架金雕无人直升机凭空出现在车队上空，排成一列，贴着工业区边缘的那条道路低空掠过。 巨大的双旋翼卷起狂风，将路面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掀起了一场白色的风暴。 步战车里，麦克抱着车长周视镜，看着外面这夸张的阵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我的上帝……”他数了数屏幕上的光点，“十台战车，还有十架无人机……一共二十台……” “秦，你到底能同时控制多少无人装备？！” “我也不知道。”秦烽随口回了一句，眼睛还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每天都在增加，没有上限。” “斯库一！！”雪奈的眼睛里闪着光，满是崇拜，“主人，您果然是掌管武器的神！” 白若柠在一旁听得直捂脸。 缩在角落里的米娅，也在双手捂着脸。 但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吓麻了。 她彻底明白自己发出的那条“目标有魔鬼手段”的警告有多么正确！ 那帮蠢货……把她踢出了频道…… 他们以为自己在伏击一个人类小队，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他妈的神仙！ 白若柠推了推秦烽的胳膊，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前面有三角洲，后面跟着个怪物。”她冷静地问，“你准备怎么打？” “呵。” 秦烽笑了笑，看着前方被无人战车推平的街道，语气很轻松。 “当然是把他们带到一起。” “一锅端了。” 第140章 冷源 步战车停在肯辛顿大道入口，发动机怠速运转。 秦烽闭着眼，精神力分散在九架金雕无人机上。 第一架掠过康师傅物流中心的院子。 热成像画面里，十几辆半挂车的引擎早就凉透了，积雪覆盖着每一个车顶。仓库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人形热源。 第二架绕着2号仓库的屋顶转了一圈。 通风管道边的积雪，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但没有人。 第三架钻进了隔壁院子的一排铁皮厂房。 空的。 第四架往南飞了八百米，扫过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锅炉房里有两只变异鼠在啃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精神力集中到第五架金雕上，拉高到三百米，俯瞰整个工业区北段。 三公里范围内，街道、厂房、停车场、水塔，逐一扫过。 热成像模式下，地面上除了几滩化雪留下的温差痕迹，连只老鼠都看不见。 “不对劲。” 秦烽睁开眼。 白若柠坐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了？” “仓库里没人。”秦烽说，“附近五个工厂我全扫过了，也没人。”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米娅抱着头的手垂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秦烽，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 上帝保佑，戴维斯你他妈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麦克把脸凑到车长周视镜前看了一圈外面的雪地，转过头来。 “会不会是听到米娅的警告，临时改了伏击方案？” “不好说。” “他们可能会远离伏击点，打‘弹簧刀’巡飞弹。”麦克提醒道，“我当年在阿富汗见过一次delta的行动，他们很喜欢用那个。” “巡飞弹？不就是自杀式无人机么。”秦烽摇了摇头，“那种东西，来多少都没用。” “行，你说了算。”麦克咧嘴一笑。 秦烽又闭上眼，把剩下几架金雕往外围扩散。 精神力牵引着九个视角同时运转，画面在脑海里分屏排列。 两架往西，两架往东，三架往北，剩下两架在物流中心上空盘旋警戒。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 还是什么都没有。 秦烽重新睁眼，靠在舱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脑子里转了一圈。 十九个人，全副武装的三角洲特种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米娅说他们在这里设伏，那么他们要么还藏着，要么…… 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米娅。 “你觉得呢？” 米娅攥着手里的终端，声音很小。 “我不知道……但标准作战流程是，如果领队判断形势不利，有权紧急终止任务。” 秦烽又闭了一下眼，把最北边的三架金雕拉得更远。 这次他盯着看了十几秒，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跑就跑了。” 白若柠问：“不追？” “追他们有什么用。”秦烽说，“一群听命干活的兵，杀他们没有价值。” 连系统都没把这群人当任务，秦烽对他们就更没兴趣了。 “走，先去康师傅仓库大院。看那只隐身畜生敢不敢跟上门。” …… 与此同时，四公里外。 工业区最北边缘，一条荒废的铁轨从两座厂房之间穿过，轨道两边长满了枯死的杂草，被积雪压得贴在地上。 十九个白色的身影贴着厂房外墙快速移动。 他们穿着热屏蔽伪装披风，帽兜遮住整张脸，在风雪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没有交流。 手语指令从队头传到队尾，队伍分成三组交替掩护前进。 戴维斯走在第一组最前面，ScAR步枪抵在肩上，枪口朝前方十一点方向。 他们已经跑了将近二十分钟。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 “少校，我是麻雀。”侦察手的声音压得极低，“三号观察点上空有对方无人机在巡逻。无法进入。重复，无法进入。” 戴维斯停下脚步，右手抬起握拳，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 他按住耳机，正要回话—— “嗬——！” 耳机里炸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麻雀的声音，碎片一样的。 “什么鬼东——Fuck！” “啊——！” 咔。 信号断了。 戴维斯心头一沉。他按着耳机等了两秒，频道里只有风噪的电流底声。 “麻雀，回话。” 没有。 “麻雀！” 死寂。 “操！” 戴维斯没有丝毫犹豫。 “全队散开！就近寻找硬体掩护！”他猫着腰冲向左侧厂房的一扇铁门，“两人一组，交叉覆盖！” 频道里响起密集的麦克风敲击声。 队员们瞬间散开，翻滚、跃入、贴墙。 铁砧跟着戴维斯挤进铁门后面的门廊。两人背靠背，枪口分别指向两个方向。 “少校，麻雀的位置在我们东北方向三百米。”铁砧低声说。 戴维斯左手翻下四目夜视仪。 绿色的画面里，风雪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按了一下侧面的旋钮，切到热成像模式。 橙红色的背景里，地面、墙壁、积雪的温度差异一目了然。 然后他看到了。 东北方向，大约七十米外。 雪地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在移动。 但它不是红色的。 它是黑色的。 比周围零下三十度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度的黑色。 一团会动的冷源？ “那是什么……”铁砧也看到了。 话没说完。 那个冷源动了。 速度极快，从七十米的位置瞬间移到了三十米。 “妈的！开火！” 戴维斯扣下扳机。 ScAR步枪在门廊里爆响，7.62毫米子弹连射三发。 弹壳叮当当落在水泥地上。 那团冷源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移动。 其他方向也响起了枪声。频道里传来好几个声音在同时喊。 “它会隐身！肉眼根本看不见——只能用热像仪！” “我这边也有！西侧！也是冷的！” “两点钟方向！上帝啊，它太快了——” 戴维斯打空了半个弹匣。 热成像画面里，那东西在他眼前二十米的位置停下来。 它的轮廓动了一下。 弯腰。 伸手。 戴维斯看见那个冷源的手臂在地面上抓了一把。 然后那只手猛地挥了出来。 一根东西打在铁门框上，铛的一声。 十几厘米长，半透明，尖端扎进了两毫米厚的铁皮里，末端还在震颤。 冰。 一根冰刺。 “卧倒！” 第二根冰刺从门缝里射进来，擦着铁砧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砖墙上，碎成几截。 速度比手枪子弹慢不了多少。 频道里，有人在惨叫。 “布朗倒了！胸口——那是什么，那个东西——” 戴维斯往门廊深处退了两步，换弹匣的手没有抖。 二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告诉他一件事。 这东西不怕子弹。 他们打不过。 但，有人也许能打过。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快撤！往仓库跑！” …… 一分钟前。 车队刚刚到达康师傅仓库大门口。 雪奈突然开口。 “主人，那东西现身了，就在北边！” “哦？” 秦烽眉头一挑，刚要调动无人机侦查。 此时，脑子里，一架在工业区北部边缘巡逻的金雕传回了信号。 热成像画面中，一片枪口焰同时亮起。 有人在开枪。 秦烽念头一动，精神力瞬间接管那架金雕，操控它降低高度。 画面拉近。 十几个人形热源分散在两座厂房之间，正在朝几个……黑色的东西射击。 黑色？ 秦烽盯着热成像画面。 那几个移动的目标，温度比背景雪地还低。 冷源。 一，二，三…… 四个。 秦烽没动。 他把金雕拉到二百米高度，安安静静地悬停着，俯瞰下方。 “妈的笑死。”他轻声骂了一句，“他们竟然撞一起了。” 麦克转过头，“谁？” 秦烽没有闭眼，但他的视线明显不在焦点上。 “三角洲那帮人，跟咱们后面那个怪物偶遇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变。 雪奈趴在防弹观察窗上，紧紧盯着北边的天空，持续感应5级变异体的强大气息。 白若柠问：“那还不趁现乱动手？” 秦烽靠在舱壁上，摇了摇头。 “别急。” 他说。 “这东西我第一次见。” “先研究一下。” 热成像画面里，第三个人形热源倒下了。 一根黑色的线从冷源的手中飞出，精准穿过那人的胸口。 秦烽看得很清楚。 这些冷源的投掷物，是冰。 随手从地上抓一把雪，捏成冰刺就能打穿防弹背心。 “有意思。”秦烽喃喃道。 他没有动。 金雕的镜头还在拍。 第141章 向魔鬼求援！ 戴维斯刚把撤退命令喊出口，频道里就传来爆破手“扳手”的声音。 “头儿，我给它留个惊喜。” 扳手的声音异常平静。 戴维斯却听得背脊窜上一股寒气。 “扳手！别——” 他猛地扭头。 雪地上，扳手已经停下。 他半蹲在一面倒塌的铁皮围墙后，左手死死按着大腿外侧。 一根冰刺贯穿了那里，浸透的裤腿已经冻得发硬，血色暗沉如铁。 他跑不动了。 两枚xm-7“蜘蛛”智能地雷被他随手丢在脚前的雪地里。 橄榄绿的六角形壳体，每一枚上面六个发射管，森然地朝向六个方向。 那团冷源正在逼近。 热成像画面里，黑色的轮廓距离扳手已不足十五米。 “扳手！”铁砧大喊。 “替我给我妈带个好。” 扳手按下了遥控器。 两枚蜘蛛同时起爆。 十二个发射管瞬间喷射出十二枚60毫米杀爆榴弹，弹体升至一米半高度后临空引爆。 上千枚钢珠破片，在零点三秒内彻底覆盖了十五米半径。 爆炸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气浪将半面倒塌的铁皮墙掀飞，砸在二十米外弹了两下。 扳手的身影，连同他脚下的雪地，一同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被高温烧灼出的黑坑，坑边散落着几块陶瓷插板的碎片。 戴维斯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那团冷源被冲击波推出去七八米，在铁轨上翻滚了一圈。 它的轮廓在热成像画面里剧烈抖动，光影扭曲，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 隐身效果在失效！ 但这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重新稳定下来。 上千枚钢珠，零距离的饱和轰炸。 它，毫发无伤。 只是在热成像里，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从纯黑变成了深灰。 还能被锁定。 戴维斯咬碎了后槽牙。 “扔掉披风！”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热屏蔽伪装，揉成一团砸在雪地里。 “所有人！扔掉你们的热屏蔽！” 铁砧愣了一瞬：“少校——” “照做！” 频道里响起一片布料被用力扯开的声音。 十几个白色的热屏蔽披风散落在雪地里，露出了作战服本身正常的橙红色热辐射。 十五个鲜活的人形热源，在零下三十度的旷野里，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给谁看？ 铁砧想了半秒就明白了。 这是在求救。 向那架盘旋在头顶的华国无人机求救！ 戴维斯在赌，赌那个华国人能看到他们，更赌他愿意出手！ “跑！”戴维斯嘶吼，“往康师傅仓库方向跑！” 十五个人开始亡命狂奔。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所有人都在燃烧着肺部，拼命往南冲。 厚重的防弹靴深陷积雪，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拔腿。 乌鸦跑在队伍中间，一手抱着卫星天线，一手死死按着喉麦，嗓子已经喊哑了。 “弹簧刀！快发射弹簧刀！怪物就在我们身后！坐标北纬42.94——” 他的声音被凛冽的寒风撕成碎片。 身后，三团冷源开始加速。 “手雷掩护！” 戴维斯边跑边从背心上扯下一枚m26手雷，拔掉保险销，看也不看地向后甩去。 身后几个队员同时照做。 三枚、五枚、七枚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后方不同位置。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身后炸开，碎雪和弹片四散横飞。 冷源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热成像画面里，那几团深灰色的轮廓在爆炸点之间灵巧地左右闪避，轨迹变成了Z字形。 手雷炸不到它们。 但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成功迟滞了它们的冲刺。 “有用！继续扔！”铁砧吼道。 又是四枚m26飞了出去。 队伍向南突进了百米。 手雷已消耗大半。 戴维斯剧烈地喘息，大脑却在飞速计算。 m26，标配两枚。十六个人，三十二枚。已经扔了十五枚，还剩十七枚。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撑不过三分钟。 而仓库，还有两公里。 “所有人听着。”戴维斯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压抑而决绝。 “手里捏一枚手雷，别扔。” 频道里死寂了一秒。 铁砧听懂了。 他一声不吭，从背心上拽下最后一枚m26，拔掉销子，用尽全力压紧握片。 其他人都听懂了。 被抓住的时候，松手就行。 “收到。” “收到。” 频道里传来十几个沉稳的回应。 队伍冲过一处厂房拐角。 跑在最后的突击手“帕克”，刚迈过墙角。 一根冰刺从斜后方无声射来，瞬间穿透了他右小腿的腓骨。 帕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滑行了一米。 “帕克！”前面的队员下意识停步。 “别管我！走——” 一团冷源从天而降。 帕克甚至没来得及抬头。 热成像画面中，那个深灰色的轮廓落在他背上，两只手臂抓住他的肩膀和头盔，猛然发力。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是骨骼与肌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帕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下一秒。 他左手握着的m2-6手雷握片弹开了。 引信燃烧，三秒。 手雷还被他那半截残肢死死夹着，距离那头怪物不到三十厘米。 轰！ 爆炸在墙角炸开，砖石与弹片横飞，砸在对面厂房的铁皮上叮当作响。 一声尖锐的嘶吼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人类，高频的震颤，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再放大一百倍。 戴维斯猛然回头。 热成像中，那头怪物从灰色变成了深橙色。 它的隐身失效了。 一只手臂从肘部以下不翼而飞，断口处流淌着非红色的液体。 它的身体……是透明的。 不是光学隐身，而是物理上的透明。 灰白色的骨骼、暗红蠕动的脏器，在透明的躯壳内清晰可见。 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椭球，没有任何五官。 它站在帕克的残骸上，断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另外三头冷源停下了追击。 它们不再飞扑，而是散开，拉开了十几米的间距，弯腰，从地上抓起积雪。 冰刺。 第一根擦着铁砧的耳朵飞过，钉进他身后两米的砖墙。 第二根射中一名队员的防弹背心侧面，穿透了凯夫拉层，扎进肋骨。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继续跑。 第三根、第四根接踵而至。 “散开！Z字形跑位！”戴维斯大吼。 队伍在厂房之间狼狈穿行，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掩体躲避。 冰刺击打在金属上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多了一种细微的电机嗡嗡声。 乌鸦抬头，眼中爆发出光芒。 “弹簧刀！弹簧刀来了！” 五个细长的十字形轮廓在四百米高空展开弹翼，旋转着俯冲而下。 弹簧刀600，反装甲巡飞弹。 每一枚都携带一个堪比“标枪”反坦克导弹的战斗部。 它们在空中盘旋片刻，锁定了目标。 第一架弹簧刀捕捉到那只现出原形的透明怪物，调整攻角，一头扎了下去。 怪物那光滑的头颅抬了起来。 它看见了。 弹簧刀的俯冲速度接近每秒一百六十米。 那只断臂的怪物只是侧身一晃。 弹簧刀擦着它的肩膀，一头扎进雪地，轰然爆炸，掀起巨大的火球和泥雪。 落空了。 戴维斯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股无力感攥紧了心脏。 步枪子弹都打不中，速度慢了四倍的弹簧刀，更不可能。 乌鸦也看到了，他嘶声按住喉麦，绝望地大吼： “饱和攻击！全部一起打！封死它所有路线！” 四架弹簧刀几乎同时切入俯冲。 二十公里外的操作员，将四个攻击矢量分别指向了目标的东南西北四个象限。 正面，左后，右侧，头顶。 天罗地网。 怪物动了。 它选择了第一架和第二架之间的空隙，身体一缩，向东北方向闪电般窜出。 四枚弹簧刀几乎同时撞地。 四团火球叠加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圆心轰然扩散。 怪物的身体被气浪掀飞。 它像一张透明的纸片，被狠狠喷出去十几米，后背重重拍在一面砖墙上。 墙塌了半截，碎砖和灰尘将它掩埋。 然而，下一秒，它就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动作明显慢了，断臂的伤口裂得更大，透明体腔里的几团脏器似乎移了位。 但它还活着。 戴维斯转回头，继续跑。 五架弹簧刀，仅仅重创了一只。 打不死。 一根冰刺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飞来。 他前面三米的通讯副手“红隼”，后心被整个贯穿。 红隼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朝下砸进积雪，后背上的窟窿冒出黑红色的血。 他左手松开了。 m26的握片应声弹开。 轰。 又一个。 戴维斯没有回头。 他一边跑，一边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掏出军用终端。 拇指在屏幕上划开加密频道面板，输入了一个呼号。 按下确认。 频道里，一个绿色的在线标识亮了起来。 他举起终端，疯狂对着麦克风嘶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嘴里的血腥。 “新闻！呼叫新闻！” “这里是戴维斯——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142章 上帝有几个师？ 车厢里，米娅腿上的终端炸出嘶吼。 “新闻！呼叫新闻！这是戴维斯——请求支援！” 剧烈的风噪，绝望的喘息，远处沉闷的爆炸。 每个字都像泡在血里。 “未知生物体追击——武器无效——阵亡七人——正在向你坐标撤退——请求华国人提供火力支援！” 米娅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秦烽。 “秦先生！” 秦烽没动，靠着舱壁，胳膊搭在膝盖上，像个局外人。 “什么？” “求你了，救他们。”米娅的声音在抖，眼里的光却没散，“他们会死的。” 秦烽看着她，眼皮缓缓抬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平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小时前，这帮人还埋伏在仓库里，等着给我开瓢。” “现在你让我去救他们？” 米娅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们接到的是命令——” “命令？”秦烽笑了，“如果我被他们干掉，没人会跟我解释这是命令还是自愿。” 米娅没有放弃。 “看在上帝的份上。戴维斯听了我的话，他撤了。他没有开枪。” “上帝有几个师？”秦烽又笑了，“我为什么要看他的面子？” 终端里，戴维斯的频道还开着，传来队员的嘶吼：“手雷！最后两枚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 米娅的手指在终端边缘攥出了白印。 “你想要什么？”她问，“你开条件。”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那仓库真的有物资，这趟你没白来。” 秦烽看了她两秒，没说话。 旁边的白若柠轻声开口了。 “那几只东西，本来就是跟着我们来的。它们杀完那帮人，下一个……就是我们。” “我知道。”秦烽说。 白若柠又看向米娅，竖起一根手指。 “我提一个条件。” 米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女士。” “我弟弟可以把你的队友救下来。” “但是，你们必须去把那个给你们下命令的人，干掉。” “答应，我弟弟会出手。” 秦烽听完，点点头。 “可以。” 嫂子的话，他没意见。 更何况，这个条件他很满意。这帮大头兵是挺冤，根子在那个下命令的傻逼身上。 米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终端。 “呼叫少校，呼叫少校！华国人的条件是，事后我们必须干掉威廉！” “什么？！”频道里传来戴维斯难以置信的咆哮。 “少校，答应他！”副队长铁砧的声音炸开，“威廉那狗娘养的把兄弟们派来送死！我他妈早就想宰了他了！” 话音刚落，频道里又是一声惨叫，和手雷爆炸的闷响。 “我同意！妈的，我同意！”戴维斯的声音在狂风中撕裂，“只要兄弟们能活，我自己去毙了他！” “很好。” 秦烽站起身。 手一抬。 一道光华从他身上闪过。 咔。 咔。 密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一套纯黑的外骨骼装甲从肩膀开始向下蔓延，膝关节、肘关节、脊椎，逐一锁定。 碳纤维护板紧贴肌肉线条，后腰的动力模组发出一声轻微的“嗡”。 麒麟-3型动力外骨骼。 一个配套的头盔凭空出现，秦烽单手扣上，热成像仪架在额前。 右手，是他的碳化钨工兵锹。 左手，多了一面外骨骼配套的合金防弹盾牌，足有半人高。 背后电池包的指示灯，亮起绿色。 车厢里死寂。 三秒。 阿豪手里的机枪“砰”一声砸在地上。 他跟其他人一样，嘴巴张着，合不拢。 “卧槽……老板，你这……” “哇！主人！”雪奈两眼放光，直接窜了过来，双手在新生的装甲上到处乱摸，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赞叹，“斯给！斯给——” 白若柠最先反应过来。 她盯着秦烽被金属与线路包裹的身体，嘴唇动了动。 “你要出去跟那些怪物打？” 秦烽放下热成像仪，试了试视野角度。 “没办法，那些畜生跟他们混在一起，不能用机炮洗地。” 他转过身，隔着头盔面罩看着白若柠，声音很平静。 “我去亲手剁了它们。” 秦烽没再多说。 他拉下热成像仪，伸手推开步战车侧面的舱门。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着雪沫，瞬间灌满车厢。 他跳了出去。 沉重的战靴踩进积雪，整套装甲的重量压出一个深坑。 动力外骨骼的电机启动，关节处发出吱吱的驱动声。 秦烽开始跑。 第一步，积雪被踹得漫天飞扬。 第二步，速度已经提了起来。 第三步，地面上只剩下两道深深的沟痕。 腿部助力模块全功率输出，他每一步跨出都超过四米，频率快得吓人。 雪地里，一个黑色的铁甲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直线冲刺，朝北方狂奔而去。 车厢里，所有人都挤在观察窗前。 麦克死死抱着车长镜，表情扭曲得难以形容。 “我的天……”老陈低声说，“那速度……至少八十公里每小时。” ———— 一公里外。 戴维斯的队伍只剩十一个人。 又倒了一个。 冰刺从后方射来，穿透了防弹背心的侧缝隙，扎穿了肾脏。 那人倒地时没有松开手雷，被铁砧拽着往前拖了五米，才彻底没了动静。 铁砧从死人手里掰出手雷，头也不回地扔了出去。 戴维斯已经不回头了。 前面还有一公里多。 跑不到的。 他很清楚。 手雷没了，腿上中了冰刺的“蜜獾”被两个人架着，拖慢了整支队伍。 后面那三团冷源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射出冰刺，像猫在玩耗子。 戴维斯握着ScAR步枪的手心全是汗，汗水在手套里冻成了冰碴。 他的右耳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风声。 是地面在震动。 有节奏的、正在快速逼近的震动。 戴维斯猛地转头，热像仪里，正南方向一百五十米—— 一团巨大的红色热源正在高速接近！ 人形。 但不是正常人类的跑法，太快了。 而且，它的轮廓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东西，热辐射被部分遮蔽。 装甲。 戴维斯的心脏骤停。 又来一只怪物？ 下一秒，那个东西从一排厂房后面冲了出来。 全黑色的外骨骼装甲。 巨大的防弹盾牌。 还有……一把铲子？ “让开！到后面去！” 一声咆哮。 是英文，带着明显的口音，但吼得震天响。 戴维斯愣了零点三秒。 那个华国人。 妈的，他本人长这样？！ “全队后撤！让路！”戴维斯想也不想，直接在频道里大吼。 十一个人像被劈开的水流，瞬间分向两边。 秦烽从他们中间冲过，战靴踏碎了地上的冰层，碎冰飞溅到戴维斯的脸上。 热成像仪里，前方二十米到四十米的范围内，三团漆黑的冷源和一团橙红色的残躯，清晰可见。 秦烽没有减速。 【向我开炮】的被动技能自动激发。 一股无形的嘲讽力场扩散出去。 四头怪物同时转向。 那只断了一条手臂、已经现出原形的透明怪物发出一声高频嘶吼。 声波肉耳几乎听不见，但秦烽头盔里的传感器疯狂报警。 另外三只隐身的冷源也放弃了追击，齐刷刷面对秦烽，弯下腰。 抓雪。 捏刺。 秦烽举起盾牌。 嗖嗖—— 四根冰刺几乎同时射来。 铛。 铛铛。 四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盾牌上迸出四朵白色的冰屑。 合金表面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绝对壁垒】。 动力外骨骼被系统判定为载具，防御强化400%。 这种冰刺的穿透力，大概也就和重机枪子弹差不多。 打不穿。 差远了。 秦烽从盾牌后面露出半个头盔，扫了一眼盾面上的冰花。 他举起右手的工兵锹，在空气中随意挥了两下。 “马勒戈壁的。” 声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子底噪。 “跟了老子一路，就这？” “嗷——” 四头怪物被彻底激怒，嘶吼着从四个方向扑了上来。 “死！” 秦烽也开始冲锋。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高速狂奔！ 他没管侧面的三只，对着正前方那只已经现形、断了一臂的残废，直接撞了上去。 那东西伸出仅剩的右手，五指张开，试图抓住盾牌。 秦烽没给它这个机会。 碳化钨工兵锹从盾牌后方横向劈出。 7.5的基础力量，加上外骨骼单臂增强的三吨巨力，再配合“白刃战神”对每一块肌肉的完美控制。 锋利的碳化钨刃口瞬间切入那透明躯干的肩部。 咔—— 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东西的身体，被斜着斩开。 上半截带着头颅和半边肩膀飞了出去，砸在十米外的雪地上弹了两下。 下半截还站着，僵持了半秒，才软塌塌地倒下，透明的内脏流了一地。 秦烽顺着劈砍的惯性冲出十几米，侧身闪过背后扑来的第二只。 怪物的利爪擦着他肩甲的边缘滑过，在碳纤维护板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白痕。 翻转。 没有丝毫停顿。 工兵锹反手回劈。 第二只冷源的头颅被整个削飞。 透明的脑袋在热成像视野里翻滚着飞出五六米，撞在厂房墙壁上，碎裂开来。 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痉挛了两下，扑倒在雪里，不动了。 第三只从左侧冲来。 秦烽向前垫步，盾牌正面迎上。 嘭！ 那东西一头撞在合金盾面上，被巨大的力量弹飞回去两米。 它落地还没站稳，工兵锹已经到了。 正手一个大回旋！ 从上往下。 劈！ 碳化钨的锹刃从它头顶正中竖直切入，势如破竹，一路到底。 第三只怪物被从中劈成两半，左右两片尸身朝两边倒去，断面上的脏器还在蠕动。 前后，不超过八秒。 三头5级变异体，死。 最后一只，那只一直跟踪的，掉头就跑。 隐身效果全开，冷源在热成像里快速远离，速度快到极致。 它彻底怕了。 它终于知道，跟眼前这个铁甲怪物比起来，自己顶多算个宠物。 秦烽没追。 他站在原地，精神力瞬间延伸。 三百米高空。 一架金雕无人直升机的武器挂架，锁定了那团远去的冷源。 四枚反坦克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同时激活。 发射。 四条白色尾焰划破风雪，以超过五马赫的末端速度，在不到三秒内追上了目标。 轰轰—— 四团火球重叠在一起，在三百米外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黑坑。 雪、泥土、碎冰，还有那只怪物的一切，都被金属射流和高温破片彻底撕碎、汽化。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 戴维斯蹲在一面断墙后面，ScAR步枪还抵在肩上。 但他已经忘了瞄准。 热成像仪里的画面，他一帧不落地全看见了。 前后十二秒。 四只连弹簧刀600都杀不死的怪物。 被一把铲子。 他用一把铲子，全剁了。 戴维斯摘下头盔，任由冷风灌进来，吹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铁砧凑过来，声音发哑。 “头儿……那他妈是人吗？” 戴维斯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米娅发来的那条警告。 ——那华国人有魔鬼手段。 妈的。 米娅你他妈太保守了！ ———— 此时。 秦烽的眼前，几行绿色小字跳了出来。 【任务完成：歼灭美帝特种侦察兵小队（4/4）】 【评价：S】 【奖励功勋：400,000】 【特别奖励：首次击杀5级变异体——国营红星化肥厂x1，已存入基地空间。】 秦烽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三遍。 “……啥玩意儿？” 化肥厂？ 第143章 国营红星化肥厂 秦烽看着基地空间里那团亮晶晶的光。 国营红星化肥厂。 名字土得掉渣。 但这光球里的东西，一点都不过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微缩模型，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个精致到变态的工艺品。 透过外层光晕，能看见里面银灰色的主反应釜、蛛网般交错的管线、全自动履带传送带，甚至末端包装机上小小的LoGo都清晰可见。 秦烽用意念触碰。 几行绿字在眼前弹出。 【国营红星化肥厂（初级）】 【使用方法：请任命一位厂长（选择一名宿主安装，可随时收回。）】 【生产方法：收集变异体尸体作为主要原料，配以尿素、氯化钾、磷肥为辅料，产出“灭活孢子复合肥”。（肥料等级由变异体等级决定。）】 【一级灭活孢子复合肥：可加速农作物3倍生长。】 【二级：6倍；三级：9倍；四级：12倍；五级：15倍……】 秦烽的眼皮跳了跳。 五级肥料，十五倍速。 正常冬小麦熟一茬要二百七十天，用上这个，十八天。 核冬天，没日照，土地污染。 别人颗粒无收，我半个多月收一茬麦子？ 秦烽嘴角抽了抽，硬是没让自己笑出声，继续往下看。 【初级化肥厂：日产量1吨（40袋x25公斤）。】 【一级孢子肥配料表：变异体900公斤、尿素30公斤、氯化钾40公斤、磷肥30公斤。】 【每提升一级，辅料消耗相应增加。】 一天一吨。 原料需求也不少。 变异体尸体好说，外面满地都是。 尿素、氯化钾这些东西，以后路过农场和化肥仓库得重点留意了。 秦烽正盘算着去哪儿进货，远处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步战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开了过来，八个粗大的防爆轮胎嘎吱作响，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麦克带人跳了下来，打断了秦烽的科学研究。 那十一个幸存的三角洲队员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靠了过来。 戴维斯走到秦烽面前，摘下头盔，挺直了腰板。 “先生，感谢你。” 米娅也凑了上来，顶着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眼神却很真诚：“秦，你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你的。” 秦烽扫了这帮人几眼。 这就是美军王牌，三角洲。 身上是顶配的战术背心和陶瓷插板，头盔上还挂着夜视仪支架，可穿的却是五花八门的羽绒服和冲锋衣。 脱了这身装备，就是一群随处可见的美国壮汉。 “光感谢没用。” 秦烽手伸进口袋，摸出十一张印着红字的《投降安全证》，顺手又变出一支圆珠笔。 他把纸笔递过去。 “既然投降了，就把这个签了。” 借着步战车雪亮的大灯，戴维斯接过纸片，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先生。”他抬起头，语气很认真，“我向上帝发誓，一定亲手拧下威廉·罗根的脑袋。但是，你没必要用这个来羞辱我们。” 秦烽指了指那张纸：“这不是羞辱，是契约。” “你们签了字，我才能保证不杀你们。同样的，你们的命也才算真正保住了。” 戴维斯一愣，疑惑地翻开硬纸片，仔细阅读里面的条款。 没有当牛做马的要求，只是写明了向志愿军投降后的三项基本权利和义务。 而且，全是对他有利的。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 “我们签。” 说完，他接过笔，率先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唰。 一道白光从纸面上飞起，瞬间钻进他的脑门。 “Shit！什么鬼东西！” 周围的三角洲队员被这一幕吓得猛退一步，纷纷举起了枪。 没过几秒，戴维斯伸手揉了揉脑袋，用力甩了两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没事。”他对队员们招招手，活动着脖子，表情古怪，“我感觉……很好。他妈的，浑身都松快了，比打了两针吗啡还顶。” 众人面面相觑。 “头儿，真没事？”副队长铁砧不放心地问。 “没事，签吧。” 没人再废话。 一分多钟后，所有人签完了字。 契约达成。 三角洲小队整个精神面貌都变了。 那股时刻紧绷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几个队员甚至开始有说有笑，互相捶着肩膀。 还有人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递给秦烽。 秦烽摆手没接，转脸问戴维斯：“你们说的威廉，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盯上我们？” “威廉·罗根，国防部特种作战助理部长。”戴维斯把烟别在耳朵上，凑近了些，“官不大，但话语权很重。现在联邦政府里有一帮人，恨叛军比恨日本人还厉害。” “他们搞了个‘真正危险委员会’，威廉就是骨干。” “在他们看来，日本搞事成不了气候。华国和俄国，才是巴不得美利坚四分五裂的幕后黑手。” “所以，你这支开着华国步战车的小队，就成了他们眼里最直接的证据——证明华国在公然支持叛军。” 秦烽差点没气笑。 都他妈世界末日了，还搁这儿玩地缘政治呢？ “你们三角洲行动不需要总统授权？”秦烽问，“那个新总统也这么想？” 戴维斯点点头：“总统肯定授权了。毕竟从法律上讲，一支外国武装力量出现在本土，确实是非法的。” “狗屁非法。”秦烽骂了一句，“你们这鬼地方现在还有法？” “有空不想着怎么清理满大街吃人的怪物，就知道盯着我这点破事。” 秦烽扫视一圈。 “你们回去，把那个叫威廉的宰了，然后去芝加哥。” “以后跟我混，杀丧尸，种地。别再给那帮傻逼政客卖命了。” “好！” 所有人一口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投降安全证》的效果，也容不得他们犹豫。 “秦先生，芝加哥见！”米娅冲他郑重说了一声。 秦烽看着她，点了点头。 “走！”戴维斯一挥手。 十二个人转身，踩着深雪，很快消失在北方的风雪里。 目送着这帮美利坚大头兵走远，秦烽才把视线转回来，重新落到“化肥厂”这件事上。 这玩意儿得找个人安装。 不能是他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正靠在步战车旁喝水的白若柠。 战术腰带勾勒出紧致的腰线，两条被作战裤包裹的笔直长腿交叠着，身段惹火。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白若柠举着水瓶问：“怎么了？” “有个收变异体残骸的活儿，想不想干？”秦烽问。 白若柠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那些玩意儿臭死了，收它们干嘛，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秦烽觉得也是。 嫂子这么爱干净，晚上睡觉自己还想抱着呢，真让她去扒拉那些烂肉肠子，弄得一身腥味，他自己首先就受不了。 这种又脏又累的粗活，哪能让嫂子干。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一听要收尸体，几个大老爷们的动作瞬间僵住。 阿豪猛地扭过头，吹着口哨望向远方，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他之前在楼梯间感染过一次，死里逃生，现在对那玩意儿有心理阴影。 让他杀可以，让他摸？不如让他死。 麦克和老陈更是连连摆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只有丽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老板，为什么要收呀？都世界末日了，你还管环保的事？” 秦烽噗嗤一声笑了。 这姑娘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就在这时，雪奈从旁边蹿了出来，高高举起一只手，满脸都是期待。 “主人，我可以！我什么都能干！” 她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她是克隆体，不惧感染，而且对秦烽的命令有种近乎本能的服从欲。 秦烽点点头：“行，就你了。” 他手掌一翻。 那个微缩工厂模型凭空出现在他手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我去！这是什么？” 众人瞬间被吸引，全都围了上来。 白若柠也凑近两步，低头端详着那个光球，美眸里写满了惊叹。 “这个玻璃小屋好精致啊……”她指着里面，“你们看那些管道和阀门，我的天，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就是真的。”秦烽托着光球，“一个化肥厂。” “以后，雪奈就是国营红星化肥厂第一任厂长了。” 说完，他把手往前一送。 光球脱手飞出，径直贴上雪奈的胸口，像一滴水融入海绵，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 雪奈呆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两秒后，她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尖叫。 “主人！我脑子里……多了个工厂！” “我能看到它在转！” 第144章 雪奈：我成化肥大王了！ “雪奈。” 秦烽下巴朝远处那几具残破的尸体扬了扬。 “把地上那几头变异体的残骸收了。” 雪奈用力点头，像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迈开腿就跑了过去。 她走到一堆烂肉前，手一抬，学着秦烽的样子，喊得中气十足：“进货！” 一个篮球大小的黑洞凭空出现。 那黑洞通体幽暗，悬在半空滴溜溜地转，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刚一成型，地上的残肢断臂连带着黏糊糊的碎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扯了进去。 几个人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高科技？”阿豪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有点不够用。 “妈的，这吸尘器……”璐璐盯着那个小黑洞，喃喃道，“比戴森厉害啊。” 雪奈顺着那排死尸往前走。 黑洞就像个听话的宠物，跟着她一路溜达。 一坨坨烂肉被吸进洞里，连带着渗进雪里的血水都被抽干，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干净的印子。 最邪门的是，这黑洞只吃肉。 满地的积雪，硬是一粒都没被吸进去。 很快，四头5级变异体的残骸被舔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剩下一摊摊被体温融化的血水。 雪奈跑了回来，还特意低头看了看脚。 连鞋底都没脏。 “现在什么情况？”秦烽问，“有什么提示吗？” 雪奈眨巴两下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新奇：“有。” “工厂提示我，仓库收到5级主原料433公斤。想开启生产线，还需要尿素、氯化钾，还有磷酸一铵。总共450公斤。” 秦烽乐了：“行，知道了。” 五级孢子肥，主料辅料配比，基本就是1：1。需要消耗大量化肥。 白若柠在旁边听愣了。 “等等。”她一把拉住秦烽，又指了指雪奈，“她刚才说的那几样，不都是化肥吗？” “你拿着化肥生产化肥？搁这儿套娃呢？” 秦烽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秘一笑。 “咱们这叫灭活孢子复合肥。” 他竖起两根手指。 “能让农作物加快几倍到十几倍的生长速度。” 白若柠呆住了。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卧槽。” 她一般不说脏话，除非真的忍不住。 几倍到十几倍？ 现在可是核冬天！没有阳光，土地污染，种什么都不活。 这东西要是真的…… 麦克和老陈也反应过来，两个壮汉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 阿豪搓着手，看着雪奈的眼神都变了，活像在看一个移动的金库。 “也就是说，以后这丫头……能造出这种神仙化肥？” 雪奈这才后知后觉地弄明白，秦烽塞给她的到底是个什么逆天的宝贝。 她原本以为就是个收垃圾的苦差事，没想到是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香饽饽。 小丫头脖子一扬，得意地挺了挺并不雄伟的胸脯。 白若柠一步上前，亲热地伸手搂住雪奈的肩膀。 “这丫头以后是咱家的小财神。”她爱不释手地揉了揉雪奈的脑袋，“以后多吃点，可别饿着。” 雪奈被夸得晕乎乎的，一个劲儿地开心点头。 秦烽正要说话，眼前忽然弹出一道画面。 是一架警戒无人机传回的视野。 十公里外的街口，红蓝交错的警灯已经闪成了一片。大批车辆拉着警笛，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秦烽挑了挑眉毛。 “咱们惊动警察了。”他收起画面，“走，快去收仓库。” 众人动作麻利，立刻钻进步战车。 白若柠坐进驾驶位，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步战车原地掉头，八个粗大的防爆胎在雪地上挠出几道深沟，咆哮着朝康师傅物流中心冲去。 大院的铁门紧闭着。 步战车毫不客气，车头那根粗壮的保险杠“咣”的一声，直接将两扇铁门撞得飞了出去。 院子里并排立着两个仓库。 不是很大，外观看起来是标准的3000平米中小型仓库。墙皮有些剥落，但主体结构很结实。 车刚停稳，秦烽推门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1号仓库门前。 阿豪和老陈已经跟了上来，一人手里拎着根撬棍。 两根铁棍塞进门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外面的大锁应声掉在地上。 老陈双手抓住冰冷的铁皮门，猛地向两边拉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阿豪摸进门，在墙上找到了开关。 “啪。” 仓库顶部的几排白炽灯闪了两下，全亮了。 备用电源竟然还能工作。 秦烽走进去，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失望。 三千平米的空旷场地里，只装了一小半的空间。货物东一堆、西一堆，分门别类码放得很整齐，并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迹。 看样子，是末日爆发前，库存本身就剩下这么点了。 秦烽走到最大的一处货堆前。 箱子上全是熟悉的国货标志，只不过上面印的都是英文。 堆放最多的是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葱香排骨，应有尽有。 这在末世绝对是硬通货，热水一冲，又热乎又有油水，比啃冷硬的压缩饼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手一抬。 巨大的仓库里掀起一阵白光。 成百上千的纸箱瞬间从原地消失，全部被收进后勤空间。 基地立刻算出数据。 【收入食品：箱。体积换算：761.5立方米。】 秦烽继续往前走。 靠墙的全是些小堆的货。 苏打夹心饼干、乐芙球、欧式小蛋糕、美味酥…… 角落里甚至还有几百箱干脆面。 在未来几年，这种纯粹为了解馋的零食，恐怕要彻底绝迹了。谁还有多余的粮食去生产这种塞牙缝的玩意儿。 全部收走。 白光接连闪过。 货堆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只在原地留下空荡荡的木托盘。 1号仓库清点下来，一共收了一千个立方出头。 他转身出门，跑向2号仓库。 阿豪和老陈早把这边的门也撬开了。 灯光亮起。 秦烽迈步进去，眼前一亮。 这里堆得多一些。 纸箱垒得像小山，也是分门别类地堆放着。 全是饮料。 冰红茶、酸梅汤、每日c，还有大量的矿泉水。 现在虽然还有地下水能喝，但他需要大量能随身携带的洁净水源。 秦烽二话没说，直接开收。 一道道亮光在仓库里接连闪烁。 所有的货箱如同幻影般被卷走。 他走得很快，白光跟着他在通道里快速推进。 不到十分钟，满满当当的2号仓库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瓶水都没剩下。 秦烽看了一眼统计数据。 这个仓库收了2700多立方。 箱。 有了这些物资，以后就算在海上漂几年，也渴不死。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转身走出仓库。 刚到院子里，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到了大门外。 杂乱的引擎声轰鸣。 十几辆涂装黑白相间的警用福特探险者，夹杂着八辆警用摩托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呼啸着开进了仓库大院。 车轮在雪地上猛烈打滑，扬起大片雪雾。 然而，车还没停稳。 一阵密集的伺服电机运转声，如同死神的低语，瞬间在院子里响起。 十台一直静默停在雪地里的VUt10无人战车，齐刷刷地转动炮塔。 十根粗壮的30毫米机炮炮管，整齐划一地指向了这群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低沉的旋翼转动声。 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悬停在大院上空，机腹下方的强光探照灯同时开启。 十道刺眼的高亮度光柱劈开风雪，瞬间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强光打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把里面的警察晃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下意识地拿手去挡。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连警车上还在尖叫的警报器，在这股冰冷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秦烽站在仓库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群人。 第145章 美利坚现在，还造得出坦克吗？ 秦烽站在仓库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院门外。 一辆领头的福特探险者车门被推开。 下来个穿便服的白人胖子，没穿警服。 他高高举起双手，迎着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往前走，隔着老远就喊出了秦烽的名字。 “秦先生你好，别这样对待朋友。” 秦烽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这他妈谁？ “who are you？”他问。 胖子停在院门外，大声回话：“我是FbI布法罗分局局长，比尔·沃斯。我代表林景洪先生而来。” 林景洪？ 秦烽心里冷笑，这老小子鼻子真尖，自己前脚刚进布法罗，他后脚就派人来堵门了。 “有什么事？” 比尔·沃斯放下手，语气恭敬：“林先生知道秦先生到了布法罗，特意邀请您前往市中心的柯蒂斯酒店，当面感谢您之前的军火支援。五星级套房、温泉、法餐，已经全部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了。” 秦烽琢磨了一下。 林景洪无利不起早，这顿饭估计又是想进货。 正好，自己手里那座化肥厂还差几样核心辅料，去探探这地头蛇的底也不错。 “带路吧。”秦烽一口答应。 他挥了挥手，众人重新登车。 璐璐一脚油门，ZbL-19轮式步战车轰鸣着驶出物流中心大院。 车队阵仗惊人。 八辆警用摩托车亮着爆闪灯在最前面开道，十几辆警车分成两列护在两侧和后方，夹着秦烽车队的十一台战车，浩浩荡荡朝市中心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秦烽坐在后舱，掀开防弹观察窗。 布法罗市区热闹得有些诡异，街道两侧挤满了避难的难民，五颜六色的帐篷和防雨布连成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路边到处是交易的人。 有人拿着半盒香烟，换了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有人脱下身上的棉衣，去换一听狗粮罐头。 最常见的，是卖身。 白若柠拍了拍秦烽，指着窗外路边的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单薄夹克的男人，牵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正跟另一个裹着棉大衣、满脸胡茬的男人低声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两人谈妥。 夹克男把女人怀里冻得发紫的孩子抱了过来。 女人低着头，没有反抗，掀开帘子，直接钻进了胡茬男人的帐篷里。 夹克男则抱着孩子，拿着换来的一小袋饼干，站在帐篷外，安静地等。 沿途的难民一看到这种车队开过来，根本不管地上有多冷，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紧紧贴在墙根上。 每到一个十字路口，都有两辆摩托车提前冲过去，横在路中间把路口彻底封死，直到车队通过才放行。 “嚯！这排场，”麦克趴在车长镜上，看着外面那些警察，“赶上国家元首了。” “不是好事，”秦烽嘀咕了一句，“我他妈觉得他要狮子大开口了。”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伊利湖畔的柯蒂斯温泉酒店。 所有战车按照指引，全部停在酒店外宽阔的停车场上。 秦烽带着小队九个人推门下车。 这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戒严。 酒店外面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同盟军士兵，外围甚至还停着几辆秦烽不久前才卖给他们的东风猛士突击车。 车顶的自动武器站，正警惕地盯着四周。 比尔·沃斯小跑着过来，带着众人走进酒店。 大堂里富丽堂皇，但看不到一个客人。 除了穿着黑风衣的保镖，就是四处巡逻的警察。 秦烽对白若柠低声说：“这林景洪，真拿自己当元首了。” 白若柠左右看了一眼：“也不容易。事情干到他这个地步，联邦政府不知道多少人想生吃了他。”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直上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在三楼停稳。 刚迈出电梯，四个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镖就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伸出手，指了指走廊边上的一张长条桌。 “抱歉，各位。请把武器留在这里。” 阿豪脸色一沉，没说话，直接把机枪口正对着他。 老陈也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说话的保镖。 麦克伸手拦住阿豪。 他转头看向秦烽：“秦，饭我们不吃了，在外面警戒。” “没事。”秦烽语气平静，“把东西都放那儿，一起进去吃。” 麦克看了保镖一眼，解下身上的战术背心扔在桌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 步枪、机枪、高爆手雷、自杀无人机。 小队十个人的装备，瞬间就把那张长条桌堆得像座小山。 保镖看了一眼桌上的火力，眼角抽了抽。 他没有上前搜身，直接侧开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烽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林景洪站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条大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在末世里挣扎的人。 见到秦烽进来，林景洪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太巧了，秦烽先生，我也是今晚才到布法罗。一来就听到报告，你们的步战车出现在老工业区。” 秦烽跟他握了握手，随口客套。 “呵呵，说明咱俩有缘。” “哈哈，那必须有缘。来坐，都坐。” 众人落座。 林景洪准备的确实是正宗的法国大餐。 黄油焗蜗牛、香煎鹅肝、慢炖红酒牛肉，配着年份极佳的波尔多红酒，一盘盘被服务生端上桌。 雪奈瞬间进入干饭模式，差点把桌上的花都吃了。 麦克几人也埋头猛吃，没人关注他们聊什么。 秦烽切了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林先生，”秦烽放下刀叉，“我们路上抓了个JSoc的特工。她告诉我，有明确的生物鉴定证据表明，在华盛顿的那个索恩总统并非克隆人。你之前是不是在诬陷？” 林景洪放下酒杯，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沿着桌面推到秦烽面前。 “看看这个。” 秦烽低头。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一排灌满绿色营养液的培养皿里，漂浮着六个赤裸的人体。 全都是索恩。 林景洪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到下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在日式餐厅里的偷拍。 索恩穿着休闲装，正跟两个东亚面孔的男人坐在榻榻米上吃日料，三人举着清酒，笑得很开心。 “看清楚了吧。”林景洪靠在椅背上，“我之前的通电描述确实有点夸张。现在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个，确实是索恩本人没错。但他毫无疑问，就是个被控制的傀儡。” 林景洪指了指第二张照片里那两个东亚人。 “那混蛋跟日本人达成了交易。他想保留自己的记忆和意识，想靠克隆技术实现永生。” 秦烽点点头，把手机推了回去。 他拿起刀叉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肉，没接话。 这帮政客嘴里没几句实话，弯弯绕太多，信谁都为时过早。 林景超看着秦烽平静的反应，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说真的，”林景洪叹了口气，目光盯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我也想这样永远活下去。永生的诱惑太大了，谁不怕死呢？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把灵魂卖给日本人的地步。” 白若柠咽下一口红酒牛肉，放下叉子看着他。 “林先生，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挑起内战，不会是为了换种方法得到日本人的克隆技术吧？” “哈哈哈！”林景洪突然大笑起来。 他指了指白若柠，笑得直摇头：“小妹妹，你很有意思。” 他收敛了笑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能光明正大地抢来，我他妈为什么要跪着去求呢？” 林景洪盯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人腿脚不好，跪不下去。尤其对日本人，我跪不下去。” 秦烽端起高脚杯。 “林先生，你很坦诚。敬你一杯。” 林景洪很高兴，立刻让人倒满酒，跟秦烽碰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了不少。 秦烽放下杯子，话锋一转：“林先生，你手里有没有化肥？尿素、氯化钾、磷酸一铵，大量的。” “怎么？”林景洪愣了一下，“你要种地？” “差不多吧。” 林景洪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有当然有，但是不好意思，秦先生。不能给你。”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天空。 “化肥现在太宝贵了。三年内，这东西比黄金还宝贵。现在这个鬼环境，没有阳光，加上辐射污染，地里根本种不出粮食。” “我们正在布法罗周边筹备大范围的立体农场和保温大棚，打算用全光谱LEd灯模拟阳光种粮食。但需要极其惊人的化肥消耗量。” 林景洪叹了口气。 “我们的地盘上，别看农田多，其实根本没有磷矿，也没有钾矿。造氮肥又需要天然气或者煤矿。” “伊利诺伊州确实有煤，但现在伊利诺伊州是重灾区，怪物最多。” 林景洪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把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填进去，最快半天就打残了。” “一个士兵如果能活六个小时不死，就能直接提拔少尉。坚持一天不死，就能当连长。在这种绞肉机里，还开什么煤矿？我们手里捏着的那点化肥存货，只够用一季。”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秦烽点点头：“那算了。” 化肥竟然短缺到这种地步，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既然林景洪给不了，那就去别的地方找找。反正他也不是马上就要种地，不急于一时。 林景洪见秦烽压根不接话，眼睛转了转。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帮我们搞点坦克那种重装备，我可以咬咬牙，卖一点化肥给你。” “哦？” 秦烽笑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林先生。”秦烽看着他，“化肥能不能产我不知道。” “但我猜，现在整个美利坚，应该造不出几辆坦克了吧？” 第146章 自治同盟军第一骑兵旅！ “林先生。” 秦烽看着他，语气平静。 “化肥能不能产我不知道。” “但我猜，现在整个美利坚，应该造不出几辆坦克了吧？”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景洪端着酒杯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没有反驳。 也无法反驳。 窗外，风雪拍打着玻璃。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响，还有街道边隐约的哭声，都让这酒店里的温暖显得格外不真实。 几秒后，林景洪缓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敲了敲。 “造不出来，所以我才想买。”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不缺敢死的士兵，但我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潦草。” “我的小伙子们，不仅要面对那群步枪打不动的怪物，还要和联邦政府的走狗作战。” “没有能压住场子的重武器，有再多人，也经不住这样耗。” 秦烽点了点头。 这话没毛病。 人不是战争游戏里的数字。 死一个，少的不只是枪和子弹，还有训练、经验和家里等着消息的人。 秦烽在纽约见过太多尸体了。 穿警服的，穿军装的，更多的是拿着民用枪械的平民。 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在灾难中活下去。 可认同归认同，生意不能这么做。 “林先生，坦克肯定不能卖。”秦烽说，“你用多少化肥换也不行。” 林景洪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真是可惜。” “也别急着可惜。”秦烽用餐巾擦了擦手，“重型坦克，未必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林景洪眼神一动：“哦？你们还有别的好东西？” “有。” 秦烽靠在椅背上。 “我提个想法，你考虑考虑，看合不合理。” “稍等。”林景洪抬手打断。 他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声。 “叫伯恩进来。” “是。”一名保镖快步离开。 林景洪解释道：“秦先生，塞缪尔·伯恩是我的军事顾问，西点军校的高级教官。让他一起听听。” “行。” 半分钟后，餐厅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军官，身材匀称，肩膀宽厚，短发剪得贴着头皮。他穿着洗得发旧的陆军常服，肩章上挂着上校军衔。 伯恩进门后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林议员。” “伯恩，拿把椅子坐。”林景洪指着秦烽，“听听秦先生的建议。” “是，先生。” 伯恩拉开椅子坐下，身体挺直，没有碰桌上的酒。 他看向秦烽：“秦先生，我洗耳恭听。” “别这么客气。”秦烽摆摆手，“我就是打怪打得多了点，有点实战经验，拿出来聊聊。” “实战经验最值钱。”林景洪说，“你说。” 伯恩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子，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录。 秦烽看着两人，抛出了第一句话。 “你们想搞重型坦克，从效费比看，其实是个很差的选择。” 话音刚落，林景洪和伯恩同时抬起了眉毛。 重火力、重装甲，这是同盟军参谋团反复讨论后的结论。他们的步兵在怪物面前损失太大，尤其是高等级变异体，步枪打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 “我先给你们算笔账。”秦烽说，“假设我同意卖坦克。99A式主战坦克，和平时期成本价两千五百万人民币一台。” “现在这个节骨眼，就算咱们是朋友，卖三亿一台，不过分吧？” 林景洪没说话。 伯恩低头，飞快地记下了这个数字。 秦烽继续说道：“一个旅级重型作战单位，采购一百台坦克，外加三百台步兵火力支援车、数百台轻型突击车，还有配套的野战防空系统。” “这种规模，没有上百吨黄金，拿不下来。” 林景洪开口了，声音沉稳：“一百吨黄金，如果能买到这种重装旅，我付得起。” 秦烽摆了摆手。 “林先生，你占着五大湖地区和东北七个州，地盘太大了。一个旅能干什么？” “你起码得养十个旅，才能勉强撑住防线。” “而且，就算你有钱，你有那么多专业坦克手吗？燃油、弹药、维修件，哪一样不是海量消耗？” 林景常没接话，转头看向伯恩。 伯恩合上本子，沉吟片刻。 “西点军校能培训装甲兵。”他说，“最快一个月，可以培养一批基础车组。长期来看，问题不大。” “这点我信。”秦烽说，“但你先听听我的方案。” “您说。”伯恩坐直了身体。 秦烽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我觉得你们不如放弃装甲兵团方案，改成灵活游击。” 林景洪皱眉：“游击？” “对。化整为零，把重型战斗单位，拆分成四人战斗小组。” 伯恩立刻反问：“四个人怎么打？连重火力都带不了。” “能带。” 秦烽从手腕上摘下单兵终端，在上面划了两下，推到伯恩面前。 屏幕上是一辆“山猫”全地形战车。 车体不大，六个轮子，后方带货斗，顶部架着一挺12.7毫米重机枪。 伯恩拿起终端，仔细端详。 “带重机枪的微型全地形车？” “对。”秦烽解释道，“一个小组四个人。一名司机，两名机枪手，一个负责自杀式无人机和单兵火箭筒。” “后车斗装弹药、补给和备用无人机。” “这种小组出去，一级到三级变异体，基本能压着打。遇上联邦政府的坦克，也能靠火箭筒处理。” “实在打不了，掉头就跑。这车时速一百公里，普通变异体追不上。” 伯恩盯着屏幕，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推演。 四人小组，车小，补给压力低，穿街走巷都方便。 战损了也不心疼，一台车没了就没了，一个班就有三台车，人员补充和训练也简单。 更重要的是，自治同盟缺的不是人。 缺的是能让人看到希望的胜利。 “这就是游骑兵打法？”伯恩问。 秦烽顺着他的话点头。 “完全正确。” “你们手里要是有上万个这种小组，联邦军和怪物都得头疼。” “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占地盘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对手的重型装备打掉。打一台少一台，你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林景洪盯着那辆山猫，半天没说话。 他原本一心想要坦克。 可秦烽这套说法，直接戳到了同盟军最疼的地方。 地盘占得大，其实守不住。 手里握着纽约的海量黄金，但没办法快速转换成战斗力。 伯恩抬起头，眼神锐利。 “这种小组的装备成本多少？” 林景洪也看了过来。 这才是关键。 秦烽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指着屏幕。 “山猫全地形战车，批量采购价，六百万人民币一台。” “自杀式无人机，一套十五架，配一个操控终端，有AI编组和集群攻击能力，三十万人民币一套。” “九十三毫米单兵火箭筒，破甲型和云爆型都能配，十万人民币一具。” 伯恩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 餐厅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雪奈闷头吃完了自己的，又吃完了白若柠推过来的那份，正眼巴巴地盯着秦烽手边的黄油面包。 伯恩算了两遍，抬头道：“一个具备反坦克能力的四人战斗小组，车、武器、弹药和无人机配齐，差不多八百五十万人民币。” “按今天的黄金价格，十公斤黄金左右。”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景洪。 没表态。 但林景洪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 十公斤黄金一个小组。 一吨黄金，能搞一百个战斗小组。 十吨黄金，一千个。 一千台车，四千名士兵，像钉子一样撒到城市、小镇、农场和补给线上。 能打怪。 能打联邦军。 还能跑。 这他妈比坦克划算太多了！ 林景洪猛地一拍桌子。 “可以！” “先投资十吨黄金，组建一千二百五十个战斗小组，作为战斗试验！” “番号就叫，自治同盟军第一骑兵旅！” 伯恩也重重点头。 “我会马上调整训练计划。” 林景洪看向秦烽，眼神火热：“秦先生，这笔订单，什么时候能交货？” 秦烽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十吨黄金，是装备的钱。” “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林景洪笑了。 “你说。” 秦烽慢悠悠地开口。 “12.7毫米机枪子弹，我不要黄金。” “用化肥支付。” 林景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他猛地靠回椅背，指着秦烽，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你小子！”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第147章 泰迪出没！小心被女人诈骗！ “好家伙！” 林景洪靠在椅背上，指着秦烽，笑得极其痛快。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秦烽也跟着笑了两声。 虽然种地不急，但他确实急着让化肥厂开工，造一批“神仙肥”试试水。 原料不用多，先来点就行。 “我要求不高。” 秦烽开口。 “12.7穿甲燃烧弹，算你二百人民币一发。” “尿素、钾肥、磷肥，三种肥料我各要一百吨。” 林景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账。 12.7毫米机枪子弹，华国标准和美军标准不一样。他的兵工厂能造，但要改模具，调产线，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费时费力。 第一批弹药，肯定得从秦烽这儿买。 而且，区区三百吨化肥，对他掌控的同盟军库存来说，就是毛毛雨。 不能为这点小事，黄了这笔天大的军火生意。 林景洪看着秦烽，伸出三根手指。 “我也不坑你。” “尿素三万一吨，钾肥两万五一吨，磷肥五万五一吨。” “你各要一百吨，总价一千一百万人民币。” “折合发穿甲燃烧弹。” “至于其他弹药，还是按老规矩，黄金结算。” 伯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 秦烽听完报价，心里冒出两个字。 真黑。 价格至少翻了十倍。 可他转念一想。 诶？我卖军火好像翻了二十倍。 那没事了。 末世做生意，谁也别嫌谁心黑。 秦烽伸出手。 “没问题，合作愉快。” “明天交货。” 林景洪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 “合作愉快。” 伯恩停下笔，抬头问：“秦先生，如此庞大的装备数量，您怎么实现明天交货？” 秦烽还没开口，林景洪就先一步大笑出声。 “伯恩，这你不用担心。” “他们的人，有办法送来。” 伯恩看看秦烽，又看看自家老板，眼神里全是困惑。 但还是选择闭嘴，没有再问。 林景洪站起身。 “今晚就先到这里。” “酒店顶层的套房我已经给各位包下来了，总共七个房间，你们自己分配。” 他补充道：“这里的温泉很不错，直接引到室内。想吃什么也尽管让厨房做，我特意让法餐厨师留下值班了。” 秦烽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 阿豪在憋笑，丽娜也没绷住，克莱尔优雅地低头喝水，但肩膀在轻轻抖动。 白若柠在桌下伸出手，碰了碰秦烽的胳膊。 只有雪奈没搞懂大家在乐什么，眼睛还死死盯着盘子里那半块黄油面包。 秦烽客气道：“多谢林议员款待。” “别客气。”林景洪摆摆手，“老朋友来了，我请你们住一晚酒店，应该的。” 酒席散场。 林景洪带着伯恩和保镖走向电梯，几名保镖将他与餐厅其他人隔开。 电梯门合上后，他还在想那批化肥。 三百吨，量不多。 应该是秦烽拿去给华人难民营种地用的。 这对同盟军来说，其实也是好事。毕竟在他的地盘上，少一张等着吃饭的嘴，就少一分压力。 林景洪摇摇头，心里竟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这尊杀神没跟联邦政府那帮蠢货勾搭上。 …… 另一边，秦烽一行人收拾好装备，乘电梯直上八楼。 服务员早已在走廊等候，手里拿着一沓房卡。 “秦先生，林议员都安排好了。” “西边是总统套房。” “其余房间都在这一层，有任何需要，拨打内线电话就行。” 七个房间确实用不完。 麦克和克莱尔一间。 老陈和艾拉一间。 丽娜和璐璐一间。 秦烽、白若柠和雪奈一间。 阿豪单身狗，自己占了一间。 剩下两间空置。 阿豪拿着房卡，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隔壁房门。 璐璐正和丽娜站在一起，立刻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看什么？” 阿豪挠挠下巴，试探着问。 “要不今晚……” “滚。” 璐璐抬脚就要踹过来。 阿豪抱着房卡敏捷地向后一躲。 “璐璐，其实……我自己住也行。”丽娜抿着嘴笑道。 璐璐白了阿豪一眼，对丽娜吐槽道：“丽娜你别理他，这小子就想着上我。” “你不知道，他就是个泰迪！去年我跟他处了俩月，发现他那点钱全拿去养别的女人了！” “哈哈哈哈……”丽娜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璐璐你……你他妈别胡扯！”阿豪的脸瞬间憋红了，“我那是……被女人诈骗了！” 璐璐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脱裤子诈骗你是吧？” 麦克终于看不下去了。 “都回屋！” “明早还有事！” 众人这才各自散开。 秦烽没看他们演狗血剧，早就带着白若柠和雪奈，走到了走廊最西头的总统套房。 套房几乎占了半层。 门一推开，首先是宽敞的客厅，沙发、长桌、酒柜、餐桌一应俱全，脚下是柔软的厚地毯，墙边还码着一整排未开封的瓶装水。 再往里是卧室和浴室。 浴室侧面有道玻璃门，门后就是引了活水的温泉池，热水已经放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天然硫磺味。 白若柠一进门，就把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装备放到玄关柜上，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向下望去。 酒店楼下的街道上，依旧有不少难民在寒风中跋涉。 有人推着超市的购物车，有人抱着脏兮兮的被子，还有人把全部家当绑在雪橇板上，艰难地往前拖行。 远处，一家超市的招牌还亮着灯，门口排着长队。 白若柠看了一会儿，回头说。 “小烽，咱们得去采购点蔬菜，还有锅碗瓢盆。” “不然天天吃单兵口粮和方便面可不行。” 秦烽点头。 “可以。” “正好看看超市里还有没有肉。” 雪奈一听到“肉”，眼睛又亮了。 “主人，是牛肉拉面吗？” “有牛肉就给你做。”秦烽说。 雪奈立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秦烽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把身上那件沾了血污的脏衣服脱下塞进袋子，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休闲服换上。 等他出来时，白若柠已经将长发简单扎成一个马尾。 “走吧。” 三人刚出房门，就看见阿豪也换了身干净外套，背着个小包站在电梯口，身上没带重武器，只在腰间别了把手枪。 白若柠问：“阿豪，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嘿嘿，”阿豪搓着手笑道，“晚上一个人睡觉太无聊。” “我打算去街上找个难民妹子，请她上来一起再吃顿法餐。” “哈哈哈……” 白若柠被他逗得大笑。 “刚才璐璐说你什么来着？泰……” “别，别说了老板娘！”阿豪慌忙打断。 秦烽也笑了。 “可以啊，玩女人都让林议员买单。” 阿豪立刻压低声音凑过来。 “爸爸，你小声点，千万别被璐璐那个疯婆子听见。” 白若柠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电梯到了。 四人走进去。 秦烽从空间里掏出五包单兵口粮，塞进阿豪的背包里。 阿豪愣了一下。 “老板，干啥？” “带上备用。”秦烽说，“要找就找个好点的，一分钱一分货。” 说完，他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还冲他挤了挤眼。 阿豪顿时乐得不行。 “还是老板懂生活。” 白若柠立刻转过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秦烽。 “诶？你很懂生活？” “说，是不是嫖过。” 秦烽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 “有你这么漂亮的嫂子，我对那些庸脂俗粉没兴趣。” 白若柠瞬间闭嘴，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阿豪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心里疯狂嘀咕。 这两人他妈的瘾是真大。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忘角色扮演。 晚上回来，八成又是一场恶战。 雪奈听完秦烽的话，也来劲了。 “主人，我漂亮吗？” 白若柠反手就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个屁。” 雪奈委屈地鼓了鼓嘴，没敢再说话，捂着屁股，偷偷蹭到秦烽的另一边。 电梯门打开。 四人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外面的军车已经撤走，大规模警戒已经解除，只剩几名警察在路口维持秩序。 阿豪冲三人挥了挥手。 “我去南边转转。” 南边二百米就是布法罗市政厅，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难民，人多得连路面都看不清。有人在交易，有人在打架，更多的人缩在帐篷边烤着火堆。 阿豪的身影很快汇入了那片混乱的人潮。 那里需要食物的女人最多。 秦烽没管他，带着白若柠和雪奈，拐向东边的街道。 终端地图上显示，那个亮着灯的大超市，就在一公里之外。 至于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得过去亲眼看一看。 第148章 零元购死刑！拿粮票换我嫂子？ 外面的雪小了，风还是很大。 路边的塑料布被吹得哗啦乱响，难民缩在帐篷和纸箱边上，抱着膝盖烤火。 有人端着空罐头，有人拿着旧鞋换面包。 更多的人是把一沓沓花绿的美元摊在地上。 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随便换点什么。 但路过的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白若柠和雪奈从街上走过去，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两个女人衣服干净，脸也干净，和周围的脏污混乱格格不入。 几道混着饥饿和欲望的目光，黏在她们身上。 人还隔着二三百米，超市的大招牌已经能看见。 “tops Friendly。” 托普斯便民超市，纽约州本地的连锁店。 门口排着弯弯绕绕的长队，从玻璃门前一直延伸出来，挤满了半条街。路边停着一辆架着机枪的悍马，旁边还有三四台警车闪着灯。 白若柠指着招牌。 “这店还行，法拉盛也有一家。生鲜、食品、杂货什么都卖。” 秦烽点点头。 “就怕这世道，超市里也没什么能卖的了。”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超市那边传来密集的手枪声。 秦烽脚步没停，抬头看去，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倒在了超市门口。 “什么情况。” 白若柠眉头一拧，加快了脚步。 雪奈立刻贴紧她，警惕地往前走。 三人到了超市对面，正看见两个警察拖着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灰色帽衫，是个黑人，胸口血肉模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压扁的罐头。 警察把尸体拖到皮卡边，像扔垃圾一样，一二三抬手就扔进了车斗。 车斗里，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白若柠朝一个警察挥了挥手。 “嗨，伙计。” 那警察扶着腰间的枪，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 东亚面孔，衣着整洁，没有难民的疲态和脏污。 “什么事，女士？” “他为什么会死？”白若柠指了指皮卡车斗。 警察的语气毫无起伏。 “他偷了一个罐头，被抓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超市门口走去。 白若柠的目光落在超市玻璃门旁边，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英文。 “盗窃者，当场枪毙！” “我去，偷东西就死刑。”白若柠咂了咂嘴，“美利坚什么时候管这么严了。” 秦烽看着车斗里那些尸体，笑了声。 “看来零元购老哥们一时半会还习惯不了新规矩。” “啧，林景洪还真是个狠人。”白若柠说。 “不狠当不了大干部。” 秦烽转过头，看向那条长队。 “那些排队的好像不是买东西的。” 白若柠顺着看过去。 果然，超市里面没多少顾客，货架前空空的。可门外的队伍已经排了上千人，人人手里攥着纸片，等着往前挪。 “过去看看。” 三人穿过马路，走到队伍旁边。 刚靠近，两个拉丁男人就从队伍里钻了出来。 两人先盯着白若柠和雪奈看了几眼，又瞧了瞧秦烽。 没背包，没武器，外套也不厚。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刚到布法罗、还没学会规矩的新肥羊。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搓了搓手。 “Amigo，稍等。” 他指着白若柠和雪奈。 “我们这里有六张配给券，换这两位小姐二十分钟。” “您看可以吗？” 秦烽看了他一眼。 “滚。” 两人愣了下。 附近排队的人也往这边看。 悍马旁边站着两个士兵，一个胖些，一个瘦高个。 瘦高个拿胳膊碰了碰同伴。 “打个赌，这两个大美女卖不卖？” 胖士兵翻了个白眼。 “你眼瞎啊？那三个人瞧着像没钱吃饭的？” “没准是刚来的，还不懂规矩。等着瞧。” 那两个拉丁混混没走。 小胡子咬咬牙，又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券。 “先生，别急，我再加三张。” “九张配给券，够你们三个人饱饱吃一天。” 白若柠没理他们，拉着雪奈往前走。 “考虑考虑吗？”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有点急，伸手就朝雪奈肩膀摸去。 手还没碰到。 “混蛋！” 雪奈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那点傻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五指并拢，手刀横着砍出。 砰！ 一声闷响，麻子的喉结塌了下去。 “嗬——” 麻子捂着脖子，身体虾米一样往下弯。 雪奈没停，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二百斤的大汉双脚离地，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路边的积雪上。 他蠕动了两下，鼻子、耳朵和嘴里都往外淌血。 不动了。 排队的人群瞬间朝旁边散开，给雪奈空出一大片地方。 瘦高个士兵吹了声口哨。 胖士兵鼓起掌。 超市台阶上，一个警察还冲雪奈喊。 “干得漂亮！这是自卫，我能证明！”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打死个人，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 小胡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同伴，又看了看雪奈。 裤裆湿了一块。 他连头都没回，钻进人群跑了。 雪奈抿着嘴，蹭到秦烽身边。 “主人，他欺负我。” 白若柠转脸翻了个白眼。 “你个死丫头，找准机会就撒娇是吧。” 秦烽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你下次最好装得像一点。” 雪奈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 “我已经很委屈了。” 三人走到队伍最前面。 这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简易三明治。 三片面包，中间夹着两层紫甘蓝，挤满沙拉酱。每个人走上前，交出一张小纸片，领一个三明治离开。 “原来是在领东西吃。” 白若柠看着那些纸片。 “那纸片就是刚才那流氓说的配给券？” “可能吧。” 秦烽刚说完，旁边传来中文。 “喂，朋友，新来的？” 秦烽转过头。 一个戴眼镜的华人抱着小女孩站在队伍里，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带缠着。他怀里的女孩裹着薄毯，手里抓着半块面包。 男人往前凑了凑，指向马路斜对面。 “没有配给券，去对面美利坚银行领。” 秦烽笑道。 “配给券是什么，怎么个领法？”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秦烽。 “你看，就是这个。” 卡片和名片差不多大，上面有防伪图案。 “120克主食一份。” 下面印着小字。 “北美自治同盟控制区通用。” 白若柠接过去翻看。 “大哥，这东西多少钱一张？” “不要钱。” 男人接回卡片。 “每天都能领三张，领到手差不多三百多克主食。据说能领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还找不到工作，自治政府就不管了，只能等着饿死。” 白若柠点点头。 “一天管三顿主食，林景洪也算干了点好事。” “瞧你这妹子说的，什么叫干点好事。” 男人有点不乐意。 “我们有几个华国老乡从宾州跑来，差点饿死。联邦政府屁都不管，还说咱们这边全民发食物是Gc骗局。” “他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搞意识形态呢。” “联邦政府那帮逼养的，算是烂完了。” 他说着，给怀里的小女孩盖好毯子。 白若柠笑了笑。 “大哥批评得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先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把巧克力抱进怀里。 男人忙着道谢。 秦烽摆摆手，带着两人走向超市门口。 刚踏上台阶，几个警察拦住了他们。 白若柠说。 “我们买东西。” 中年警察看了眼雪奈，又看了眼路边那具尸体，语气客气不少。 “女士，进超市得先出示代金券。” “什么代金券？” “代金券是自治政府的临时货币。” 警察指向马路斜对面的美利坚银行。 “如果你们没领过薪水，就去那边，用白银或者黄金兑换。” “美元呢？” “美元不收，也不兑换。” “oK，thank you。” 白若柠转身离开。 “用黄金换代金券。” 她看向秦烽。 “还好咱家还有点黄金。” ———— 美利坚银行。 大厅里挂着新牌子。 “美元停止流通。” “白银、黄金兑换自治同盟代金券。” 柜台前排着不少人，有人拿戒指，有人抱着银器，还有人抱着一捆捆美元，站在旁边发呆。 秦烽走到兑换柜台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金砖，放到台面上。 铛！ 一声脆响。 柜员的视线僵住了。 金砖上铸着几行字。 铸币厂：U.S. mint。 编号： 纯度：999.9 标准联邦储备银行金砖！ 她立即叫来保安，把柜台团团围住。 金砖放到秤上。 数字跳到克。 重量没错。 柜员的眼睛亮了，声音都甜了几分。 “先生，白银是一克换一克银币券。黄金是一克换一克金币券，相互兑换是一百克银币券换一克金币券。” “您这块黄金，可以兑换块金币券。” 秦烽点头。 “全换。” 柜员低头登记，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叠金币券。 十二捆整票，外加五百张零票。 她把券推到秦烽面前。 “先生，您有一万金币券，已经够楼上拍卖会的入场资格了。” 秦烽拿起一张金币券。 “什么拍卖会？” “粮农协会办的大宗物资拍卖。” 柜员答道。 “有粮油，有蔬菜，还有食品。” 白若柠看向秦烽。 刚念叨完买菜，楼上就有地方卖。 秦烽把金币券收进背包。 “那超市先不逛了。” “上楼看看。” 第149章 嘉吉、摩根、洛克菲勒！与美利坚财阀抢饭吃！ 电梯停在十一楼。 门一开，走廊两侧贴满了临时打印的指示牌。 “五大湖粮农协会大宗物资专场拍卖会。” 箭头一路指向走廊尽头。 这里原本是酒店的会议层，现在被粗暴地改成了拍卖场。 地毯上满是雪水踩出来的肮脏脚印。 墙边站着几名同盟军士兵，步枪挂在胸前，枪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人。 白若柠挽着秦烽的胳膊，小声嘀咕。 “楼下还在领救济券，楼上就办粮食拍卖。” “不冲突。” 秦烽扫了眼走廊里那些衣着各异的人。 “底下管饿不死，楼上决定谁能吃饱。” 雪奈没太听懂，她只关心一件事。 “主人，咱们能买到很多牛肉吗？” “别急，遇到就买给你吃。” 秦烽随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雪奈立刻开心起来，紧紧挽住了秦烽的另一条胳膊。 走到登记处，一张长桌堵住了半条走廊。 桌后坐着三名工作人员，旁边放着金属箱和几台电子秤。 展板上用红字打印着身份规则。 入场保证金：一万金币券。 每个登记主体限一席。 每席最多三人。 草。 秦烽扯了扯嘴角。 “还以为怀揣一万金币就能快乐消费了。” “妈的，原来只够一张门票钱。” “秦老板别这么小气嘛，”白若柠逗他，“你这左拥右抱两个大美女，还不赶紧豪横起来？当心我跟雪奈去找别的老板。” “不，我就要主人。”雪奈立刻板起脸，抱得更紧了。 “嘿嘿，看，雪奈比你乖。” “乖个屁，她智商也就十岁。” 秦烽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金币券，往桌上一拍。 负责登记的女工作人员先是低头数了数券，接着抬头看了看秦烽。 她的视线在白若柠和雪奈身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秦烽年轻的脸。 大庭广众，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大美女，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妈的，这世道…… 女工作人员在心里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口。 “身份信息。” “秦烽。” “白若柠。” “武田雪奈。” 她记下名字，递过来一块硬纸牌。 258号。 “保证金在拍卖结束后全额返还。拍卖期间，禁止私下转让牌号，禁止替拍，禁止代持。” 白若柠接过牌子，翻看着。 “规矩还挺多。” 女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今天来的有些人，名头比天大。规矩不写清楚，明天银行都可能没了。”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了一眼。 真有大佬？ 登记完成，三人顺着人流走进大厅。 里面比楼下银行大厅热闹得多。 原本能坐七八百人的宴会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连排座椅。 水晶吊灯全开着，前方搭了个简易拍卖台，背后的屏幕上滚动着拍卖品目录。 五六百号人挤在里面，空气有些浑浊。 一眼扫过去，厅里的人三教九流。 有穿着体面西装的，也有裹着油腻军大衣的。 几个穿着奢华皮草的，手腕上还大咧咧地戴着金表。 更多的人身边则跟着保镖，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种人不一定有钱。 但大概率很敢杀人。 秦烽找到了258号。 位置在后排中间，视野还行。 三人刚坐下，秦烽就往前排扫了一圈。 第一排的每张席位卡上，都印着名字。 嘉吉。 Adm。 chS。 美国五大粮商，来了三个。 再往旁边看。 洛克菲勒、摩根、杜邦、梅隆、波士顿财团、克利夫兰财团、芝加哥财团。 美利坚那帮在新闻里才见得到的老牌财团，居然来了七个。 妈的，果然都是神豪。 另一侧的席位也很扎眼。 沃尔玛、开市客、山姆。 甚至连他们刚才准备逛的那个topS连锁超市，都有代表坐在前排。 白若柠的呼吸都轻了半拍，她压着声音嘀咕。 “我去，这拍卖会规格也太高了吧？” “其实也正常。” 秦烽指了指前排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林景洪控制的地盘，正好是东北七州加五大湖地区。整个美利坚的龙兴之地，工业和农业的心脏。” “这些巨头的大本营，多半都在他的控制区内。” 白若柠点点头。 “难怪能搞出这种拍卖会。” 她本来只是想买点蔬菜、鲜肉和锅碗瓢盆，改善一下伙食。 现在看着前排那些名字，她咂咂嘴，感觉掉进了什么美利坚豪门宫斗剧的现场。 好玩。 隔壁桌坐着个大背头白人。 那人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能拴狗的粗金链，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他先是瞥了秦烽一眼，目光又在白若柠和雪奈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没搭话。 这种场合，能带着两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大摇大摆进来的人，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底牌厚得吓人。 大背头能坐到这里，不是靠运气。 他不想赌。 没多久，前方传来麦克风试音的刺啦声。 拍卖台后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拍卖槌。 身段丰腴，走路不快，但台下的嘈杂声却慢慢低了下去。 “各位晚上好。” “欢迎光临五大湖粮农协会大宗物资专场拍卖会。”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 “本场拍卖会，由北美自治同盟资源管理委员会监督执行。所有成交物资、情报的真实性，均由粮农协会担保。” “各位可以放心竞价，也可以放心付款。” 台下有人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屑。 女人没理会，继续说道。 “按自治同盟《战时资源流通条例》，本场所有登记竞标主体，最多只能成交三个标的。” “个人、商队、企业及关联账户，均视作同一个独立审查主体。” “任何代持、拆分主体、虚假挂靠、私下转让的行为，一旦查实，将没收全部成交资格与保证金。” 话音刚落，前排有人敲了敲桌子。 摩根财团的代表开口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西装熨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截金表。 “为什么限制三个标的？” “我们带着几十吨黄金来，不是为了捡破烂的。” 嘉吉集团那边也有人跟着质疑。 “一个标的能有多少货？” “就算成交三个，怕是也填不满我们一个巨型筒仓的零头。” “我们冒着风险来布法罗，你们就是这么戏耍我们的？” 前排几桌立刻有人附和。 后排的人都没说话，冷眼旁观。 他们来这里，只想发点小财，完全没实力跟那些巨头硬碰硬。 真让那帮大资本放开手买，后面的人连土豆皮都未必抢得到。 拍卖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请安静。” 大厅慢慢静了下来。 她平静地看着前排那几张席位。 “自治同盟允许自由交易，也允许强者赚钱。” “但不允许任何一个主体，靠着资本和财富，把未来所有人的生路一起买断。” 后排先是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好！” “这才像话！” “林先生干得漂亮！” 白若柠往秦烽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这林景洪对治理地盘，还真有一套。” “既没把这些大资本家赶尽杀绝，也给普通人留了条活路。” 秦烽笑了笑。 “老华裔嘛。” “多少懂点咱们华夏的传统政治智慧，和这帮盎格鲁撒克逊匪帮还是有差别的。” 白若柠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干部了。” “怎么？你想考验干部？” “好啊，回酒店姐好好考验你。” “你可别拿土豆花生考验，我喜欢吃饺子。” “呸，你个小流氓。” 两人在这咬耳朵嘀咕。 前面的拍卖师又抬了抬手。 “这条规定，是自治同盟领袖林景洪先生亲自定下的铁律。”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各位的政策。” 梅隆家族的代表，一个金发女人，嗤笑一声。 “保护我们？” “没错。” 拍卖师看向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在这种世道下，如果在座的几位真的垄断了全部粮食，恐怕……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次没人鼓掌了。 后排传来一阵低沉的、压抑的哄笑。 笑声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阴冷。 前排那几桌人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道理很简单。 现在谁敢把所有粮食都攥在手里，谁就是把自己当成一块肥肉摆上案板。 外面的难民会盯着他。 城里的黑帮会盯着他。 后面这些来路不明的亡命徒，更会盯着他。 就连自治同盟军，也未必能容得下一个把粮价抬上天、逼得所有人造反的垄断者。 拍卖师合上规则文件。 “关于拍品，拍卖邀请函里已经写明，我再重申一遍。” “本次拍卖品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生鲜蔬菜、肉类等现货。” “第二类，是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开始拍卖。” 啪！ 拍卖槌重重落下。 白若柠侧过头，一脸疑惑。 “什么叫‘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我也没听懂。” 秦烽说完，转头看向隔壁桌那个穿貂的大背头。 “嗨，伙计。” 大背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算是回应。 秦烽问。 “麻烦问一下，什么叫‘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第150章 跟豪门抢饭吃！ 大背头端着半杯威士忌，转过脸，视线在秦烽身上停了两秒。 “字面意思。” 他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声音粗硬沙哑。 “那些农场有地，有温室，有成千上万吨的储粮筒仓。但现在里面全被那些变异的鬼东西占了。” “粮农协会把所有权拿出来拍卖。你花钱买个资格，自己带人带枪去打。打空了，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大背头抬起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朝前排那几个财团代表的后脑勺点了点。 “这就是林景洪给他们准备的游戏。这些大资本手里养着私兵和雇佣兵，有重火力。林景洪拿他们当免费的清道夫用，顺便还把他们带来的黄金榨干。真他妈是笔好买卖。” 秦烽点头。 这一手玩得确实可以。 发一纸私掠许可证，既拿了钱，又靠别人的武装消耗了盘踞在资源点的怪物，顺带着还扩大了安全区。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闪烁了几下，电压不太稳。 空气极为浑浊，混杂着潮湿的霉味，以及很多人几天没洗澡散发的体液味。 窗外风声呼啸，时不时能听到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枪响。 台上的拍卖师用木槌在桌面上重重磕了两下。 扩音器里传出轻微的电流麦声。 “各位，现在开始拍卖第一类标的，生鲜副食现货。” “由于严寒对生鲜副食破坏性很大，保鲜成本每天都在翻倍。这批物资全部要求四十八小时内提货离场。否则将被强制没收充公。” 大屏幕闪烁着亮起，跳出一长串清单。 “01号标的，一千五百吨冬南瓜，位于水牛城3号仓。底价2万金币券。” “。” “。” 话音刚落，后排的几个中型商队立刻开始举牌喊价。 前排的几家巨头代表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每人只有三个成交名额，大财团绝对不会在这些利润薄的南瓜上浪费子弹。 几轮喊价过后，一个脑门上留着一道疤的本地蔬果商站起身，吼出一个数字，把这批南瓜以金币券的价格拍走。 白若柠摸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戳了几下。 “一公斤相当于2.4克银币券。” 她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抬头瞥了眼四周。 “批发价就这么高，他们拉回去零售得卖多少钱？估计至少卖10克银币券一公斤。” “这他妈谁吃得起？” 秦烽靠在椅背上。 “只能卖命吃。” 核冬天，往后几年都种不出什么东西，不想饿死，就只能去拿命换一点口粮。 拍卖还在继续。 第二个标的跳上大屏幕。 二十吨冷冻鸡腿，十五吨冷冻猪肩肉，八码头仓库自提。 起拍价金币券。 “。” “。” “。” 价格抬得飞快。 越是这种总价不算太高的刚需肉类，中小买家抢得越凶。 隔壁的大背头也坐不住了，连着举了三次牌。 最后，大背头死咬着价格，以金币券拿下了这批肉。 刚一落槌，他就在旁边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墨西哥佬！非得把老子抬得不赚钱才行！” 秦烽来了兴趣，侧过头看他。 “兄弟，做什么买卖的？” 大背头气呼呼地抹了把脸。 “在城里开了两家意大利餐厅，罗马庄园餐厅。今天好不容易搞点肉，利润全被那帮狗娘养的耗没了。” 他缓了口气道：“朋友，有空来尝尝。” 秦烽点头。 “好的。”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个标的一出来，前排一直闲聊的大佬们瞬间挺直了腰板。 “十一万五千吨土豆。” “提货地点在城北肖恩兄弟农场，起拍价20万金币券。” “请出价。” 前排的财团代表纷纷举牌，开始出价。 加价幅度直接一万一万地往上跳。 第二排坐着一个穿同盟军军装的男人，他也举起了牌子。 这人戴着大檐帽，一声不吭，不管前面出多少，他都死咬着跟拍。 后排的中小买家全在看热闹，这种体量的物资，根本不是他们玩得起的。 秦烽盯着屏幕上那个夸张的吨数，没打算出价。 不是买不起，而是他的储物空间根本塞不下这么多货。 十一万吨土豆，至少需要十几万立方米的地方。 他现在空间里只剩4500立方米左右。 白若柠看着那个不停举牌的军官，凑到秦烽耳边。 “那人看着像是同盟军军需处的人，林景洪自己也派人来参加采购？” 秦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应该是。” “林景洪会这么好心，自己定规矩，还亲自下场按市场价买东西？”白若柠撇撇嘴。 秦烽笑了声。 “他倒可以直接抢。” “但他真要是仗着枪杆子明抢，那些商队和农场主以后再也不种粮不运粮了。现在是收买人心的阶段。” 白若柠想了想。 “嗯。有道理。他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干竭泽而渔的事。” 前排的竞价慢了下来。 那个军官手里的牌子一直没放下。 第一排的大佬们纷纷转过头，看了那军官一眼。 看清了军官胸口的标识后，几家代表交换了一个视线，同时放弃了举牌。 “金币券，成交。” 拍卖师落槌。 军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很有礼貌地走到第一排，挨个跟几家财团的代表握手感谢，说了几句场面话。 秦烽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出来混江湖，果然全是人情世故。” 随着拍卖流程推进，大屏幕上切换了新的资料。 拍卖师举起麦克风。 “04号标的，复合型副食现货仓。” 物资明细在屏幕上滚动。 “30吨卷心菜，25吨胡萝卜，40吨甘蓝、洋葱和西兰花。120吨做了防发芽处理的土豆。” 清单最下方，两行字用醒目的红色标出。 “15吨冷鲜内布拉斯加草原牛肉，12吨带骨洛基山羊排。” “起拍价3万金币券。”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骚动在后排蔓延开。 这批货太杂了，但配比非常吸引人。 原本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雪奈，一听到牛肉和羊排，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她立刻抓住秦烽的袖子。 “主人，我要吃这个。” 白若柠也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问秦烽。 “这么多货，加起来二百多吨了，咱的空间能不能带走？” 秦烽拍了拍她的腰。 “放心。” 二百吨蔬菜肉类，打包压实了顶多占几百个立方。 现在空间还富裕四千多，完全塞得下。 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背头一巴掌重重捶在桌子上。 “法克！” 他又开始骂娘了。 “狗娘养的墨西哥佬！刚才非要把上一个标抬那么高！我他妈现在没钱拍这个了！” 他举起双手，十指捏在一起，比划出一个标准的意大利松果手势，对着屏幕用力晃动。 “这个复合标多好啊！有菜有肉，全有了！他妈的！” 他懊恼地抱着脑袋，手指用力抓着头发，把梳得溜光的大背头彻底弄乱了。 大厅前排安静了半分钟。 大财团终于动手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末世，那十几吨顶级雪花牛肉和山羊排，才是豪门真正自己吃的东西。 至于那两百吨卷心菜和土豆，拿去喂猪他们都不心疼。 “4万。”嘉吉集团的代表率先出价。 “6万。”洛克菲勒的人没废话，直接顶了上去。 “9万。”梅隆家族的那个金发女人淡淡开口。 才喊了三轮价，隔壁的大背头彻底没声音了。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十分清澈。 这个价钱，把他那两家餐厅连着后厨的大铁锅全卖了都买不起。 “15万。”摩根家族的代表举了下牌子。 价格喊到这里，大厅后排鸦雀无声。 白若柠戳了戳雪奈的肩膀。 “雪奈乖，这个太贵了。咱一会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普通牛肉，买那个吃。” 雪奈嘟着嘴，盯着屏幕上的红字，点点头。 秦烽看了一眼前排，举起手里的号牌。 “16万。” 第151章 阳谋！用买家的命，白嫖几十个农场！ “16万。” 前排那几颗代表着美利坚顶级财团的脑袋，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 摩根代表那个戴金表的白人男人偏过头，视线越过中间十几排椅子的缝隙，落在秦烽这个年轻人，以及他左右两边女人的脸上。 “啧，小烽，你拍这个干啥。”白若柠压着嗓子抱怨，一脸肉疼。 “雪奈想吃就买，咱家又不是吃不起。”秦烽无所谓道。 “主人真好，嘿嘿。”雪奈手舞足蹈，差点忍不住上来亲一口。 “你就惯着她吧。”白若柠笑着瞪了秦烽一眼，没再说话。 她也不是真想拦。 家里现在的黄金储备，改善改善伙食也不是不行。 前排沉默了几秒。 摩根的代表才慢悠悠地抬了下手里的纸牌。 “18万。” “20万。” 秦烽眼皮都没抬，直接报了个整数。 洛克菲勒和梅隆家族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显然不打算跟了。 对这些大财团而言，几十吨顶级肉不过是开胃的点心，虽然诱人，却不是非抢不可的战略物资。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摩根代表跟身旁的助手低声交流了一句，第三次举牌。 “22万。” “23万。”秦烽的语气依旧平淡。 这下，前排彻底没声音了。 拍卖师举起木槌。 “23万，第一次。” “第二次……” “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屏幕上的04号标的瞬间标红，打上了“258号成交”的字样。 雪奈立刻把下巴搁在秦烽肩膀上，用脑袋使劲蹭着，嘴里幸福地念叨：“牛肉，羊肉……主人最好。” 白若柠则飞快地拿出手机计算。 “23万金币券，折合黄金230公斤，差不多19块金砖……” 她咋了咋舌：“我的妈耶……这肉得好吃成什么样？” “那必须的，管够。往后几年，你想吃天天给你做。”秦烽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隔壁，那个大背头意大利人端着酒杯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二十三万金币券。 就为了一口顶级牛羊肉？ 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有钱？ 不，是他妈馋疯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抹了把嘴，身体侧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兄弟……不，老板。” “您……您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秦烽转头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与好奇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不做生意。” 他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随口胡扯：“我代表华国总领馆来采购物资。” “轰——” 大背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华国……总领馆？ 妈妈咪呀。 原来如此！ 难怪这年轻人敢跟摩根家族正面硬刚！ 难怪他花二十几万金币券眼睛都不眨一下！ 搞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什么二世祖，人家是“国家队”！ 大背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昂贵的皮草口袋里翻找，掏出一张边角微卷的烫金名片，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毕恭毕敬地递到秦烽面前。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皮埃尔大道15号，罗马庄园餐厅，鄙人开的。” 他指了指自己，咧开一个无比热情的商业微笑。 “您和您的朋友但凡有空，一定来我店里坐坐！我亲自下厨，给您做最正宗的西西里烩饭！” 秦烽瞥了眼名片，接了过来。 “行。” 他随手将名片揣进兜里。 大背头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坐回原位，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秦烽这边瞟。 现货拍卖的节奏飞快。 拍卖师手起槌落，快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05号标，六千六百吨伊利诺伊州红洋葱，4号港口现货。起拍价8万！” “12万！”chS巨头的代表一口价拿下。 “08号标，三十五吨冷冻大西洋鲑鱼，附带两吨挪威甜虾。起拍价5万！” 前排的山姆和开市客采购代表直接掐了起来，价格几千几千地往上砸，最终被山姆以14万金币券抢走。 “12号标，三千个恒温箱，满载温室抢救出来的鲜橙和车厘子。起拍价12万！” 前排的几个贵妇和富豪更是连气都不喘，一路将价格抬到28万才分出胜负。 大厅里总算有了交易场该有的热度。 笔尖的摩擦声、助理们的低语声、抢到便宜货的庆幸声、错失目标的砸桌声，混杂成一片。 大背头的意大利人，终于在第35个标的上杀出重围，耗尽几乎全部身家，拍下了三吨冷冻马苏里拉奶酪和五吨番茄酱。 他抱着那半杯威士忌，手都在抖。 转脸看到秦烽，他咧开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朋友，看到没？我的餐厅活了，明晚继续开张！” 秦烽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阶段的后半段，秦烽便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再没举过一次号牌。 屏幕上，豆油、面粉、大宗冻猪肉、冷库鲜玉米……一列列划过。 价格一路走高。 中小买家很快就沦为了看客，所有现货几乎被几家连锁零售巨头和武装商队瓜分殆尽。 白若柠看着有些眼馋，拉了拉秦烽的手臂。 “后面还有两百吨现货面条呢，不多屯点主食？储物空间不是还有么？” “不用买。” 秦烽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最前排那几个始终纹丝不动的老牌财团代表身上。 “方便面我们有的是，没必要跟他们抬这个溢价。咱们今天只剩两个名额，得留到下半场。” 白若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 刚才的现货专场，除了开局热身，那些真正的财团大佬，如洛克菲勒、波士顿、克利夫兰，几乎一张底牌都没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大戏，根本不是这几头冻猪。 台上，拍卖师喝了口热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第一阶段，现货交易全部结束。” 女拍卖师将一摞报表挪开，换上一张大幅塑封的美国地图。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 “也是今天的主场——失陷农场及大宗粮仓资产处置权。” 瞬间，大厅里所有的说话声和咳嗽声都消失了。 空调风机的嗡鸣从头顶传来，灯光闪烁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拍卖师没有直接报数字，而是用一根细长的教鞭，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在出第一个标之前，按规矩，我宣布三条规则。” “每一条都听清楚了，买定离手，概不负责。” 她扫了一眼后排的散户，目光最终停留在前排的大佬们身上。 “第一，拍卖的所有农场和粮仓，都是已确认的失陷地区。那是怪物的老巢。有的里面是几百头疯牛，有的是成千的人类丧尸，还有的，可能盘踞着你们听都没听过的鬼东西。” 台下一片死寂。 “我们协会只负责通过卫星和幸存者报告确认地点，无法提供变异体的精确数量和危险等级。风险自负。” 教鞭重重地敲在地图顶端。 “第二，所有拍卖的物资数据，均以灾难爆发前一天的最后一次联网数据为准。筒仓漏没漏，粮库有没有被洗劫过，我们一概不管。你们拍到的，只是在台账上的存量。如果你们的人砸开门，发现几十万吨麦子全烂成了黑泥，或者早被老鼠啃光了，同样风险自负。” 人群中传出几声沉重的呼吸，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大型农场的存粮，多到他们必须放手一博。 “第三，也是林先生特意交代必须加上的一条。” 拍卖师放下了教鞭。 “从成交那一刻起，倒计时168小时。不多不少，刚好七天。” “你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带着自己的人，把拍下地界里的所有活物清理干净，再把里面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拉走。” 女人停顿了一下，将最后几句话，一个一个地砸向全场。 “七天到期，如果是午夜十二点，那就准时截止。一分钟都不会多给。届时，失陷农场里剩下没拉完的粮食，不管是一万吨还是十万吨，甚至包括你们打下来的那座农场……全部，自动收归北美自治同盟所有。” 话音刚落，前排立刻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操着浓重东岸口音的白人老头，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怒吼道：“你们这是耍无赖！那是我们买下的私产！打下来的地、买回来的货，凭什么七天运不走就成了你们的？林景洪这是想把我们当成免费的工具人？！” 前排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又冲又直。 “谁家的车队现在能在七天内运走几十万吨粮食？” “外面大雪封路！光是把推土机开过去清路，他妈的就得三天！” 拍卖师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吵嚷。 直到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才慢吞吞地开口： “觉得不公平，你们现在就可以出门下楼，找同盟的宪兵投诉。或者，把手里的号牌退回桌上。” 那老头脸色铁青，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离场。 坐在中后排的秦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冷笑。 林景洪。 这只老狐狸，简直是把阳谋玩成了艺术。 第一步，用拍卖会榨干这帮大资本带来的黄金。 第二步，让他们拿着自己的私兵去跟怪物拼命，给自己当免费的清道夫。 第三步，定下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七天时限。 大雪封路，油比命贵，就算你真打下了一座粮仓，你有多少辆卡车能在七天内把几十万吨粮食运出来？ 时间一到，林景洪派兵过去换把锁。 剩下的粮食，连带那块打下来的地盘，就全都成了他自治同盟的军饷和领土。 用买家的黄金，雇买家的命，帮自己把地给打下来。 最后，再把买家运不走的战利品，名正言顺地全部白嫖。 连一粒子弹的抚恤金都不用出。 “太他妈黑了。”白若柠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在秦烽耳边低语，“这根本就是明抢。” “这就叫‘借汝之头，为我开荒’。”秦烽揉了揉眉心，“这老头怕是觉得，自己这套闭环连神仙都解不开。” “那你还买？” “买。” 秦烽轻声道。 “没准，咱能给他解开一两个？” 台上的女拍卖师见压住了全场，不再废话，一巴掌拍在电子长屏的主界面上。 几行很大的数字跳了出来。 “第一号资产包。” 女人念道。 “安大略湖南岸，罗切斯特城西北部。” “我只透露大概位置，精确坐标，将在拍卖完成后单独告知货主。” “此处灾前最后数据为满仓。总计储有冬小麦三十五万吨，燕麦与高粱八万吨。另配有一百八十辆重型内燃收割机、四十多辆半挂车，以及成套的柴油发电机组。”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躁动。 这不仅是一座巨型粮仓，更是一座重型工业装备库！ “现状报告：一天前空中侦察显示，该处地下设施已被巨型掘地类变异兽群打通。主楼内，疑似存在五只以上高护甲型变异体。另有常规丧尸及感染变异动物，数量在两千至三千只之间。” “谁能打下来，里面的东西，就全是你们的。” “起拍价，100万金币券。” 拍卖师手向上一抬。 “现在，开拍。” 第152章 我赌他们打不下来！ 一百万金币券。 整整一吨黄金。 这个起拍价一报出来，后排那些中小买家瞬间鸦雀无声。 不是嫌贵，是连幻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认命地把号牌放到腿上，有人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准备看前排那帮豪门神仙打架。 刚才还在为几十吨冻肉争得面红耳赤的商人，此时连插句话都嫌多余。 前排也没急着出手。 几个财团代表各自抱着卫星电话，低声跟另一头确认最后的数字。 助理则拿着拍卖目录，来回核对地图上的位置、道路和库存数据。 过了快一分钟，第一块牌子才慢悠悠地举了起来。 “105万。” “108万。” “112万。” 竞价很慢，甚至有些沉闷。 每次加价不过三五万，举牌前都要打一次电话确认。 所有人都清楚，这笔买卖真正烧钱的地方，不是拍卖会上的黄金，而是前期的清剿和后续的运输。 三千头怪物，几只高护甲型变异体，还有藏在地下的掘地兽群。 打进去，仅仅是第一步。 在七天内把粮食安全运出来，才算赢。 秦烽瞥了眼地图。 安大略湖南岸，罗切斯特。 在布法罗的东北方向。 而他们要继续向西，去芝加哥。 南辕北辙。 他连考虑都懒得考虑。 况且四十多万吨粮食，就算码放得再紧，他的储物空间也根本带不走。 真拍下来，就只能留在这，老老实实替林景洪打白工。 “145万。” “151万。” “160万。” 梅隆家族那位金发女人举完牌，手没有放下。 她身旁的助手仍在对着卫星电话低语，手指死死按住拍卖目录上的一列数据。 洛克菲勒的代表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翻了翻后面的拍品页。 今天共有二十五个失陷农场资产包。 能坐在第一排的买家却没那么多。 按照每家还能成交两个标的计算，基本都能分到，没必要在第一块肉上就咬得头破血流。 “166万。” 金发女人再次报出价格。 这一次，没人再跟了。 “166万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 梅隆财团拿走了第一个资产包。 白若柠低头飞快地按着计算器，随后把手机屏幕凑到秦烽面前。 “算上清剿怪物的弹药消耗和前期的运输投入，成本差不多得按180万金币券算。买下四十三万吨级别的粮食资产，平均下来，也就四块钱人民币一公斤。” 她又看了眼屏幕上列出的机械清单。 “那些收割机和发电机组，等于白送。这价格……简直跟抢一样。” “瞧你说的，这是赌命，又不是买现货，价格当然不会太离谱。” 秦烽指了指拍卖规则。 “赌赢了，四块钱一公斤。赌输了，一公斤都拿不到，派去的人还得死绝。” 白若柠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 “那还是让梅隆家族先发财吧。” 下一件资产包很快被推上台。 纽约州西部，四十八万吨玉米，附带两座大型饲料加工厂。感染牲畜两万余头，厂区内部情况不明。 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随后是俄亥俄州的联合粮库，账面库存六十一万吨，附近盘踞着大批感染者，空中还侦测到会攻击低空无人机的飞行变异体。 再往后，密歇根州一处大豆农场，库存接近七十万吨。 数字一个比一个大。 盘踞的怪物数量也越来越离谱。 后排的中小买家们坐不住了，议论声开始像水汽一样蒸腾起来。 “七十万吨……我的天，哪怕只能搬走十分之一……” “我们可以凑个车队！” “先拿下再说，雇佣兵不够就去难民营临时招人，有的是人愿意为了一口吃的卖命！” 粮食的数字，有一种最原始的魔力。 它能让人自动忽略尸体、变异体和那该死的七天时限，眼里只剩下自己能赚多少。 至于派去打农场的人会死几个，那属于另一张需要计算的表格。 连续拍出六个资产包后，拍卖师看了眼时间。 “各位贵宾，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会场瞬间活了过来。 不少武装商队的老板抱着目录四处串桌，满脸堆笑地找人合股。 有出车的，有出枪的，也有人声称自己认识失陷区附近的农场工人，可以当向导。 前排的助理们则忙着交换资料，评估接下来的目标。 秦烽从空间里拿出三瓶每日c，给白若柠和雪奈各递了一瓶。 雪奈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 “主人，咱们刚才拍的牛肉什么时候能拿啊？我又饿了。” “呵呵，明天才能提货。”秦烽又掏出两袋小面包塞给她，“先吃点这个垫垫。” 白若柠看着雪奈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才刚吃完饭不到两小时，又饿了。” 她小声对秦烽吐槽：“你这是带回来一个饭桶啊。” “没办法，组织安排。” 三人正闲聊，一个穿厚重军大衣的白人男人弯着腰，快步跑了过来。 那人一头灰发，四十多岁，口音很重，听着像是德国裔。 他将一张拍卖目录铺在桌角，手指用力压住其中一个农场编号。 “朋友，有没有兴趣合一股？” “你出黄金，我们出人。我们手里有三十七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有卡车和推土机。只要能拿下一处农场，收益按出资比例分。” 秦烽摇头。 “不了。” “比例可以谈，我们六你四？” “不是比例的问题。”秦烽语气平淡，“我不想跟别人掺合，没有合适的就算了。” 灰发男人深深看了秦烽一眼。 一个能花二十三万金币券买牛羊肉享受的人，肯定不缺黄金。 他本想拉一个有钱但没武装的“金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好吧，祝你好运。” 男人收起目录，摇着头走向了另一桌。 十分钟后，众人重新落座。 拍卖师换了一份资料。 “下一号资产包，位于克利夫兰市以西。” “种子农场一座。拥有种子库、育苗温室和农资仓。规模较小。” 屏幕上立刻列出库存。 “土豆、小麦、红薯、玉米、大豆转基因种子，总量约四万二千吨。农资仓与温室存货不详。” 前排的大佬们开始端着茶杯慢饮，显然兴趣不大。 四万多吨，跟前面动辄几十万吨的粮仓没法比。 关键还要占用一个竞标名额，不划算。 后排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种子也是能吃的。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还能种！ 只要能熬过眼下最缺粮的阶段，种子的利润比成品粮高出几十上百倍！ 拍卖师翻过一页报告，声音冷了下来。 “危险等级，不详。” 会场里热闹的气氛瞬间一滞。 “什么叫等级不详？”后排有人忍不住问。 “空中侦察只发现，农场附近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尸体，更没看到任何活动的怪物。” 拍卖师看着报告，停顿了半秒。 “而且，我们派去靠近侦察的人，也消失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难道被那个家伙私自占了？ 没人再追问。 拍卖师直接报出价格。 “起拍价，8万金币券。” 前排大佬们连头都没抬。 后排的中小买家还在犹豫，秦烽已经举起了号牌。 “8万。” 白若柠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四万多吨种子，咱们的空间能带走吗？” “带不完。” “那你还拍？” “到时候再想办法。” 秦烽确实想拿下这个农场。 克利夫兰就在他们西进的路线上，而且种子刚好能配合他的“孢子复合肥”种上一茬试试。 哪怕只带走几千吨种子，也能种出十万吨以上的粮食，这笔买卖，比去抢那些普通粮仓合算得多。 见秦烽出了价，后排几块牌子立刻跟着举了起来。 “9万。” “11万。” “13万。” 出价的几个买家都留着利落的短发，手臂和脖子上能看到陈旧的伤疤，身旁坐着的也不是娇滴滴的秘书，而是眼神警惕的保镖。 看样子，这伙人手里都养着自己的武装力量。 刚才那个灰发德国裔也再次举牌，他之前的目标就是这座农场。 “15万。” 价格很快就冲上了二十万。 所有人都在疯狂计算种子能卖多少钱，农资仓里又能翻出多少珍贵的化肥和农药。 至于拍卖师说的那句“侦察人员失联”，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21万。” “22万。” 灰发男人报完价格，回头挑衅似的看向秦烽。 秦烽却把号牌放下了。 白若柠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忍不住问。 “怎么了？这就嫌贵了？” “不是。” 秦烽的目光，在那几个抢红了眼的买家身上扫过。 “突然觉得不用买了。” “什么意思？” 秦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赌他们，打不下来。” 白若柠愣住了。 “你想干什么？” 秦烽没回答。 他只是掏出单兵终端，给麦克发了条卫星短报文。 【带上老陈和阿豪，换平民衣服，不要带武器，来美利坚银行楼下。】 …… 十几秒后，麦克的消息回了过来。 【copy，什么类型任务。】 秦烽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了一句话。 【渗透任务。举牌子，找工作。】 第153章 五万金币券，农场也归我！ “22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灰发男人拿下了种子农场。 他刚坐回去，周围便围上来七八个人。 有的递名片，有的握手，还有两个人当场摊开地图，讨论车队从哪条路进场。 “恭喜，霍夫曼先生。” “我们的四辆推土机今晚就能出发。” “弹药还差一些，我去难民营招人。” 灰发男人脸上的肉松了下来，回答得却很谨慎。 “先签协议。亲兄弟也得算清楚。” 秦烽看了几眼。 这不是一家买卖。 至少两三家合股，有人出黄金，有人出车，还有人拿人命凑份子。 刚才跑来找他，也是想多拉一个出钱的。 白若柠抿了一口饮料，小声说：“他们这么多人，没准真能打下来。” “那就祝他们发财。” 秦烽没打算赌死别人。 让麦克他们去应聘，只是想搞清楚那种子库的准确位置。 如果农场真被他们拿下，他不亏。 要是这几家折了，他就捡个漏。 拍卖继续。 后面十几个标的，全是大型资产包。 底特律郊区的粮食转运中心，四十二万吨小麦。 印第安纳州的玉米农场，五十三万吨库存，外加一条酒精生产线。 俄亥俄州南部还有一座化工厂，账面不仅有大量库存化肥，还有巨量煤炭库存。 报价从二百多万一路抬到四百多万。 前排几个财团轮流举牌。 后排的小买家基本没了声音，只剩下一群人拿着计算器，看豪门怎么论吨花黄金。 白若柠翻了几页目录。 “咱是不是没戏了？” “再看看。有伊利诺伊州的，可以考虑。” “东西太多，咱们也搬不走啊。” 秦烽拿过目录，往后翻了翻。 “到了伊利诺伊州，搬不走就把地盘占了。刚好咱们需要一块营地。” 白若柠偏过头。 “你准备找林景洪要？” “他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也不用找我合作了。” “你小子挺会讹人。” “这不叫讹人。”秦烽把目录还给她，“别忘了，咱们是代表官方找他要一块难民营的。这块地，他必须给。” 白若柠笑了笑，官方确实需要难民营。 至于难民营需要搞多大规模、养多少军队，那就属于使用问题了。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念到了第二十号。 “资产位于伊利诺伊州中部，斯普林菲尔德附近。” 秦烽抬起头。 屏幕换成了航拍图。 纯大豆农场，库存四十七万吨。 重型收割机一百余台，农资仓面积超过数千平方米，紧靠七十二号州际公路，道路条件良好。 这么大的标，起拍价却只有五十五万金币券。 会场冷了下来。 前排有人举牌，手却不勤。 “56万。” 过了半分钟，才有人跟了一次。 “58万。” 后排反而热闹起来。 反正买不起，什么话都敢说。 “这么便宜？” “你去伊利诺伊州运一次试试。” “我有这个本事，还坐后排？” 白若柠往前凑了些。 “看来伊利诺伊州的霉头，没人想碰。” “对。按理说，伊利诺伊州的失陷农场应该最多。你看他们拍到现在，才拿出一个。” 秦烽翻开地图，找到了农场的范围。 “同盟军也清楚，那边的标不好卖。” 斯普林菲尔德距离芝加哥接近三百公里。 太远。 在这里设营地，对收拢芝加哥附近的华人没多少用。 伊利诺州那怪物横行的环境，让普通人横穿三百公里，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埋了，还能留个全尸。 秦烽放下地图。 只能放弃。 “60万。” 沃尔玛的代表举了牌。 没人再跟。 拍卖师落槌后，会场里响起零散掌声。 这个价格，连刚才几个大型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第一排坐的都是财团，实力也分档次。 摩根、洛克菲勒、沃尔玛，属于最上面那档。 而沃尔玛背后的沃尔顿家族，却又是三大财团中的独一档。 他们掌握着全美规模最大的商业物流系统。 仓库、卡车、配送中心，还有散落各州的员工。 别人买下四十七万吨大豆，先要发愁去哪找车。 沃尔玛要考虑的，只有能不能打下来。 七天时限，对他们也有压力，但比其他买家靠谱。 后面的标一件件拍出，全部是硬实力的比拼。 拼财力，拼运输，拼武装，拼胆量。 这次豪赌不仅是能不能发财的问题，还事关这些顶级豪门未来几年，能不能在末世中存续下去。 等最后两页目录翻完，白若柠已经觉得没戏了，她拆开一袋牛肉干，顺手给了雪奈半袋。 雪奈吃完，又朝她伸手。 “你个小饭桶，没了。” 雪奈又看秦烽。 “看我干什么？” “主人，我还想吃。” 秦烽只好拿出一包饼干。 “最后一包。” 白若柠瞥了他一眼。 这话她今天听过三次。 台上，拍卖师换了最后一份资料。 “本场最后一个标的。” “伊利诺伊州资产包一座，位于芝加哥市西南七十公里，伊利诺伊河畔。” 第一句话说完，会场里的说话声少了。 此前每个标，只公布附近城市和交通路线。 这个标开口就报出具体位置，就差直接给坐标了。 似乎并不怕有人绕过拍卖会偷偷去白嫖。 秦烽和白若柠都坐正了些。 “资产包内有大豆圆筒仓35座，小麦筒仓22座，总储量约十五万吨。另有农资仓库三座，内部物资不详。” “起拍价，20万金币券。” 白若柠戳了戳秦烽。 “小烽，这位置好啊。” “对。但这个起拍价，不太对。” 十五万吨粮食，距离芝加哥七十公里，还靠着河。 卖二十万。 便宜得让人不敢伸手。 前排有人笑出了声。 Adm的代表把目录合上，靠回椅子。 “这个标，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呵呵。” 他笑了笑便不再开口。 Adm集团的总部就在芝加哥，没人比他们更懂那边的情况。 嘉吉的人也放下号牌。 “芝加哥城被核弹炸了，城外被怪物彻底围了。这种好事，你们同盟军自己去打吧，我们不掺合。” 嘉吉集团，全球第一大粮商，连他们都打了退堂鼓。 后排买家的议论声马上起来。 “什么意思？” “农场在包围圈里面？” “十五万吨粮食，妈的，二十万都没人要？” 拍卖师等了片刻，干脆打开第二份资料。 “这个标的全称叫，吉布斯家族农场。农田面积两万两千英亩，是伊利诺伊河畔最大的私人农场。” 屏幕上跳出一张红外卫星图。 整片农场，全是红点。 仓库、农田、河岸、公路，密密麻麻，连成了大片。 拍卖师继续说道：“我们的士兵曾抵达农场外围。目前确认，那里被数万头变异野猪占据。其他怪物，未知。” “几万头野猪？” 后排有人骂了一句。 “那东西皮糙肉厚，拿什么打？” “得派一个师去清剿！” “这种地方，你们也拿出来卖？” 拍卖师听完，翻过报价单。 “第一轮流拍。按照规则，起拍价下浮百分之二十。” “新起拍价，十六万金币券。” 后排马上有人起哄。 “白送都不要！” “滚吧！” 拍卖师没接话，只在等愿意出价的人。 一分钟过去，号牌一块没动。 拍卖师再次宣布：“第二轮流拍。” “最后一次下浮价格，起拍价十一万金币券。” 嘘声比刚才还多。 此时，会场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5万金币券。” “包括买下那块农场。” 唰—— 全场的人，全部向秦烽看了过来。 第154章 打听一下，这人是猪还是老虎？ 秦烽话音落下，会场安静了几秒。 一排排座位上，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二百五十八号牌。 五万金币券。 还要连农场一起买。 这已经不是压价了，跟骂人没多大区别。 “这人什么来头？” “没见过。” 小声议论从后排传开。 隔壁的意大利背头大哥也笑着看了过来。 那笑容里全是“全场我最懂”的表情。 还得是人家“国家队”的人，在这种地方，竟然敢直接压价。 女拍卖师等议论声降下去，开口说道： “对不起，先生。本拍卖会不接受反向议价，更不接受修改规则。” 她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白痴。 “我宣布，最后一个资产包流拍。本次拍卖会……” “我劝你最好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上级，免得做错事。” 秦烽再次开口，把她的话截住了。 女拍卖师没接上。 她看了秦烽几秒，然后偏头望向会场侧面。 那里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拍卖开始到现在都没动过。 会场里的议论声一下大了。 什么叫免得做错事？ 这话说的，口气不小。 军装男人仔细看过三人桌前的号牌，翻开手里的表格，顺着编号找到登记信息。 他停了两秒，取出卫星电话拨号。 女拍卖师改口道： “各位请稍等。关于最后一个标的，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 后排马上有人起哄。 “他妈的，我出六万！把农场卖给我！” “只要没七天时间限制，老子迟早能把那块地清理出来！” “就是。” “你们同盟军定的规则还能随便改？还有没有信用？” 喊得最响的，全是没拍失陷农场的中小买家。 其实这件事跟他们一毛钱关系没有。白送给他们，他们也没能力拿。 但不耽误他们胡闹。 前排却安静得多。 梅隆家族的金发女代表偏过头。 “那人什么来头，你们有消息吗？”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摇头。 “不清楚。看着像华人。难道是西边来的？” “加州？” “肯定是。”摩根家族的老头插了句话，“看他刚才买牛肉的手笔。呵……” “华裔暴发户，基本都在加州。” 几人又看了秦烽一眼，没再讨论。 一个刚冒头的富豪，仗着手里有点黄金，敢在同盟军的拍卖会上改规则。 这种人未必能活到下次拍卖。 几分钟后，军装男人放下电话，穿过座位走来。 第一排十几个财团代表原本没当回事，看到他径直走向二百五十八号，神色都收了起来。 后排有人小声喊： “黑幕。” 旁边马上有人跟。 “黑幕，黑幕……” 秦烽没理他们。 军装男人走到他身旁，弯腰压低声音。 “你好，是秦先生吗？” “是我。” “伯恩先生要与你通话。” 他说完，双手递来卫星电话。 塞缪尔·伯恩，林景洪的军事顾问。 刚吃饭时见过面。 秦烽接过电话。 “你好，伯恩先生。没想到因为这点事情惊动到你。” “秦先生，你怎么跑到拍卖场了？” 电话那边很热络。 “逛街的时候听说这里有拍卖，顺便帮总领馆采购点物资。” “原来是这样。” 伯恩笑了一声。 “刚接到通报，说你对吉布斯家族农场感兴趣？” “是。芝加哥总领馆需要一块能自给自足的难民营地，我看上那块地方了。” 秦烽没有绕。 他要去芝加哥。 那边起码有几万华人幸存者，靠他空间里那点食物，吃不了多久。 吉布斯农场离芝加哥七十公里，有粮仓、有农田、有农资仓，还临河。几万头变异野猪很麻烦，可麻烦归麻烦，至少能处理。 换成财团，清理农场要拿人命填。 他不用。 伯恩说道： “林先生已经休息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他做决定。” “钱就免了。” “那个农场，如果你们能自行清理出来，自治同盟给你们五年免费使用期限。期间的一切产出，算慈善救灾物资，免征税。” “你看怎么样？” 秦烽没有马上回答。 自行清理，免费用五年。 不是送给他。 而且伯恩答应得太痛快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同盟很愿意看到华国的力量进入伊利诺伊州。 农场清出来，华国人负责守。 周边怪物多了，华国人负责打。 芝加哥要是出了问题，最先顶上去的还是华国人。 一个稳固据点，双方都想要。 至于谁占谁便宜，很显然，伯恩觉得他们是赚的。 “行，这个条件我接受。” 伯恩又笑了起来。 “好。明天我派人把协议送到酒店，拍卖流程就免了。” “可以。” 秦烽把电话还给军装男人。 军装男人接过来听了两句。 “Yes，sir。” 他挂掉电话，冲秦烽笑了笑，回到拍卖台边，在女拍卖师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拍卖师愣了一秒，没有追问。 “经临时研究，本资产包取消拍卖。” “感谢各位贵宾光临，本次拍卖会结束。” “预告一下，十天后将举行下一次拍卖会，欢迎各位贵宾到时光临。” 啪。 木槌落下。 她鞠躬离场。 后排骂声更多了。 前排的财团代表却没人出声。 取消拍卖，和五万成交是两回事。 同盟军宁可不收钱，也要把那块农场留给二百五十八号。 刚才还说秦烽是加州暴发户的摩根老头，把头歪向身边的助理。 “去，查查那人叫什么。什么背景。” “是。” 人群开始散场。 白若柠跟着秦烽往外走，小声问： “电话里说了啥？” “那块地方送给咱们用五年。” “五年也差不多了吧。到时候核冬天过去，也该重建起来了。” “谁知道呢。”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二百五十八号，秦先生，我带您去付款，另取提货单。这边请。” “好，带路。” 秦烽跟着她下到一楼。 没去柜台，而是进了一间贵宾室。 屋里已经有两个穿银行制服的女人在等。 两人接过号码牌，对照清单。 “秦先生，04号标，二十三万金币券，也可以直接支付黄金。” 秦烽把背包放到桌上。 咚。 沉闷的一声。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包里原本还有两块金砖。 借着背包遮挡，他又从空间取出十六块。 然后，一块一块往外拿。 第一块金砖放在了桌上。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两名女职员脸上的职业微笑还没褪去。 第五块。 第六块。 第七块。 第八块。 她们的笑容僵住了，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背包上。 第九块。 第十块。 …… 第十二块金砖摆出来时，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荒谬。 他还在掏。 直到第十八块标准金砖压满桌面，贵宾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二百二十五公斤。 金砖的体积不算大，但这个重量……从一个普通背包里拿出来？ 这背包是他妈什么材料做的？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背着二百多公斤的东西逛街！ 这合理吗？ 秦烽提醒道： “女士，这里有十八块联邦储备银行金砖，价值二十二万五千金币券。再从我的保证金里扣五千，凑二十三万。” “哦哦……好的。” “好的，秦先生。”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验金、称重、登记。 结算很快结束。 秦烽拿回五千金币券，又接过一张布法罗港七号码头生鲜冷库的提货单。 三人走出银行大门。 深夜的风雪里，对面超市门口，眼巴巴等着领一块三明治的难民长队没有缩短。 银行门口，却停着十几辆装满黄金的装甲运钞车。 各大财团也开始付账了。 车后门敞开，一组组雇佣兵抬着装黄金的小箱子往银行里走，武装护卫把路口堵得很严。 白若柠往旁边看了一眼，没忍住笑。 她看到麦克、老陈和阿豪正被保安拦在绿化带旁。 三人都穿着不知哪搞来的新羽绒服，貌似还是名牌的。 麦克在找人。 老陈举着牌子。 “退役老兵找工作，日薪面谈。” 阿豪则缩着脖子盯着绿化带，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小烽，你也太不当人了。” “咋了？” “你看阿豪那个鬼样子。我猜他肯定找到女人了，裤子还没来得及脱，就被你喊出来了。” 秦烽也笑了。 他取出终端，给麦克发去一行字。 【目标特征：灰发中年男，军大衣，德国裔口音。】 麦克收到消息，看过屏幕，视线扫向这边，似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头，又转去观察银行出口。 此时，梅隆家族的金发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秘书和两个保镖。 女人先看了看自家运黄金的车，又转向街边。 老陈手里的牌子很扎眼。 老兵找工作？ 她瞬间来了兴趣。 这世道什么最缺？ 有战斗力，同时愿意卖命的人最缺。 更何况她刚拍下两个失陷农场的标，眼下急需雇佣兵。 她直接抬手指了指，对身后的秘书道。 “去把那三个人叫过来。” 第155章 真香！一巴掌换来的卧底机会！ 梅隆家的秘书踩着积雪走到绿化带旁。 “三位，找工作？” 老陈把牌子往上举了举。 “退役老兵，能开车，能打枪，也能干安保。只要管饭，价钱可以谈。” 秘书扫过三人的羽绒服，又在麦克身上多停了两秒。 “跟我来，梅隆女士要见你们。” 阿豪缩了缩脖子。 “梅隆？哪个梅隆？” 秘书懒得解释，只抬手示意他们过去。 突然，麦克眼角瞥见银行大门里走出的灰发男人，心里顿时一紧。 霍夫曼出来了。 他身边跟着十几个人，正和几名合伙人清点车辆。 双方只隔着十几步，再过十秒，随时可能错过。 可他们现在主动拒绝工作，肯定会被怀疑。 尤其老陈还提着“退役老兵找工作”的牌子。 三人来到金发女人面前。 梅隆打量着麦克。 “你们在哪支部队服役过？” “第十山地师。” “很好。” 对方没继续追问，只讲条件。 “我们刚拿下两个项目，需要人负责护卫和清理。” “每天三顿饭，住宿由我们提供。另外，每人每天二十克银币券。” 老陈越听越急。 二十克银币券。 现在的布法罗，三克银币券就能换到一点吃的。每天二十克，加上三顿饭，省着用足够养活一家三口。 这个待遇放出去，随手就能在难民营里招几万人。 问题是，她开得条件越好，这事越难缠。 阿豪也急了，直接骂了一句，想把这买卖搅黄。 “狗娘养的资本家，现在都这么讲良心了？” 金发女竟然没生气，显然求贤若渴。 “梅隆家族从不亏待真正有能力的人。” “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麦克余光扫向旁边。 霍夫曼已经和几个人握完手，正在朝停车的车队走去。 再不脱身，人就没了。 骂她都能忍？ 得换个套路！ 他往前迈了半步。 金发女以为他要谈合同，站着没动。 麦克忽然凑近她的头发，鼻子轻轻吸了一下。 “真香。” 金发女整个人僵在原地。 秘书也愣住了。 麦克没有停，脸上挤出一个让人想抽他的笑。 “梅隆女士，包吃包住我很满意。晚上要是还能陪老板谈谈人生，我可以少要十克。” 老陈听得头皮发麻。 阿豪都傻了。 这老小子平时看着挺正经，耍起流氓来一点不手生。 金发女抬手就是一巴掌。 麦克提前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 “给我打断他的腿！”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第一个抓向麦克的肩膀，麦克侧身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 保镖膝盖刚弯，麦克已经用肩膀狠狠撞上他的胸口。 砰！ 人砸进绿化带，半截身子埋进雪里。 另一名保镖一拳砸来。 麦克抬臂挡住，右脚勾住对方脚踝，手上跟着一推。 保镖摔倒的瞬间，麦克拧住他的胳膊，用膝盖死死压住后背。 前后不到三秒。 银行门口瞬间安静了。 金发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两个搬运黄金的护卫刚好走到旁边，立即掀开大衣，拔出手枪。 麦克松开地上的人，手已经摸到腰间。 老陈和阿豪同时拔枪。 阿豪进入状态最快，枪口直接指向金发女的脑袋。 “都别动！” 哗—— 梅隆家的护卫全围了过来。 运钞车旁，七八名武装人员拉开枪栓。 刚抬着黄金箱子走到台阶上的几个人也放下箱子，枪口从不同方向压向麦克三人。 街边的难民尖叫着迅速散开。 银行门口只剩十几辆运钞车，地上的黄金箱子，还有二十多把已经打开保险的枪。 金发女盯着阿豪。 “你敢在这里开枪？” 阿豪顶着压力，手却没抖。 “你可以试试。” 秦烽站在不远处，把全过程看了个清楚。 麦克这一招很管用，就是收场难了点。 阿豪那小子也真敢演。 枪都快戳人家嘴里了。 秦烽只能出面。 他脚下一动，人影一闪。 阿豪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多了一个人。 秦烽挡在金发女身前，左手按住阿豪的枪管，往旁边轻轻一拨。 “把枪放下。” 阿豪愣了半天。 刚才秦烽还在大门另一边。 这他妈怎么过来的？ 麦克也只捕捉到一道晃动的影子，他吃过三次强化食品，身体远超从前，可刚刚要是秦烽对他出手，他确信自己连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秦烽瞪着三人。 “找工作就找工作，别在人家银行门口胡来。” 老陈顺势接话。 “是他们先动手。” “那你们就拿枪指女人？” 阿豪还想再演，被麦克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隆家的护卫没有放枪。 两边仍在对峙。 银行台阶上很快冲下来一队同盟军士兵。 领头的军官举起扩音器。 “所有人收起武器！” “这里是黄金结算区！银行门口禁止亮出武器！” “十秒内不收枪，一律按照持械抢劫处理！” 士兵散开，步枪分别对准双方。 军官开始倒数。 “十！” “九！” 金发女抬了下手。 “收起来。” 梅隆家的护卫先后压下枪口。 麦克也收回手枪。 阿豪慢了一拍，直到秦烽再次拍了拍他的枪管，他才把枪插回腰间。 “脾气还挺大。” 秦烽低声提醒。 “再慢两秒，你今天得躺着回去。” 阿豪没吭声。 他倒是想回去。 酒店里那两个女人刚吃完法餐、洗完澡，他正要和两人深入交流，结果就被麦克薅来了。 同盟军军官走到双方中间。 “私人纠纷离开银行区域解决。谁再拔枪，直接扣押。” 金发女压着火气，没有再让保镖动手。 麦克扶起刚才被自己摔进绿化带的男人，还替他拍掉大衣上的雪。 “抱歉，职业习惯。” 那名保镖气得牙根发痒。 “我会记住你。” “记得清楚点，我叫麦克。” 麦克把老陈手里的招聘牌重新摆正，转身就走。 “看来梅隆家族的工作不适合我们。” 三人才走出两步，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了过来。 “朋友，等一下。” 灰发男人没有离开。 霍夫曼站在台阶上，把刚才的冲突从头看到了尾。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另外还有十几名临时招来的护卫。 霍夫曼先是深深看了秦烽一眼，显然刚才秦烽突然出手也被他观察到了。 那速度快到让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人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高级变异体。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然后走到麦克面前。 “你们三个在找工作？” 麦克指了指老陈手里的牌子。 “写得很清楚。” “身手不错。” 霍夫曼又看向阿豪。 “胆子也够大。” 阿豪哼了一声。 “我们不伺候有钱人的臭脾气。” 霍夫曼笑了。 “我也当过兵。” “我们的规矩完全参考部队。该干活的时候干活，休息的时候没人找你们麻烦。” 麦克没有马上答应。 “条件呢？” “每天三顿伙食，工资二十克银币券。” “出任务期间，每人每天再加二十克补助。” “有伤亡，按照合同支付抚恤金。” 阿豪扭头看向麦克。 “这才像句人话。” 老陈也点头。 “至少比给资本家当狗强。” 麦克装出满意的样子，主动伸出手。 “这符合我们军人的待遇。” “什么时候开始？” 霍夫曼和他握了握。 “现在。” “我们要去招人，还要检查车辆和武器。跟我一起走。” 麦克回头看了一眼秦烽。 秦烽正站在金发女旁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麦克收回视线。 “带路吧，头儿。” 霍夫曼心情很好，带着三人走向街边的车队。 他的几个合伙人也没觉得有问题。 能三秒放倒梅隆家族两名保镖，还敢拿枪顶着梅隆家族代表的脑袋，这样的人不好管，可真遇到怪物，也一定敢拼命。 除了那个华裔面孔青年，实在有点怪异。连同盟军都为他修改拍卖规则？ 上车前，霍夫曼再次回头，往银行门口看了一眼。 车门陆续关上。 车队很快离开了银行。 金发女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秦烽面前。 “刚才多谢你。” “举手之劳。” 秦烽也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未必真敢开枪。不过银行门口这么多人，擦枪走火就麻烦了。” 金发女从秘书手中接过一张名片。 “格蕾丝·梅隆。先生怎么称呼？哪里高就？” 秦烽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卫星电话，没有任何职务。 但名字本身就说明一切。 “秦烽，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出来采购一点物资。” 格蕾丝这才明白，为什么拍卖会临时取消了最后一个标的。 “难怪同盟军也要给贵方面子，这就不奇怪了。” 她停了一下，又提起另一件事。 “我们刚好有一个印第安纳州的农场标，离芝加哥两三百公里。” “你们到了那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这话听着大方，也留了余地。 梅隆家族从不随便交朋友。 但这种华国官方的朋友，越多越好。 秦烽收起名片。 “谢谢。总领馆缺的东西很多，说不定真要麻烦梅隆女士。” “互通有无，彼此帮助。” 格蕾丝伸出手。 两人简单握了一下。 秦烽没有久留，带着白若柠和雪奈直接往酒店方向走去。 白若柠落后半步，小声开口。 “麦克那句真香，演得还挺像。” “他可能背地里常干。” “那阿豪呢？” “他不用演。” 雪奈跟在旁边，认真补了一句。 “阿豪本来就很像坏蛋！我觉得他一直对我不满。” 白若柠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跟他抢爸爸，他当然不满。” 三人刚走到超市门口，秦烽身上的通讯设备震动了一下。 麦克发来消息。 【听说明天出发。】 紧跟着，第二条跳了出来。 【霍夫曼要求所有人交出通讯设备，避免泄露农场位置。】 第156章 浴巾掉了！嫂子，你这样考验干部？ 秦烽看完麦克发来的消息，停下脚步，在终端上回了一句。 【隐藏终端，开启定位，停止通讯。】 消息发出。 麦克没再回复。 一分钟后，屏幕上的布法罗城区地图闪了两下，一个代表友军的绿点开始移动。 秦烽把终端收好。 霍夫曼防着有人泄露农场位置，肯定不会允许新招的雇佣兵带私人设备。 只要定位还在，发不发信息都无所谓。 麦克还有机会把这件事发过来，说明那边目前还算顺利。 白若柠看了他一眼。 “搞定了？” “上车了，明天出发。” “阿豪不会露馅吧？” “麦克和老陈能看住他。” 秦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只要霍夫曼的队伍里没有女人，应该就没问题。” 雪奈认真点头。 “那应该没问题。” 白若柠被逗笑了。 三人回到温泉酒店，刚进总统套房，一股热气便迎面扑来。 外面的积雪没过膝盖。街边的难民还在为半块三明治排队。 屋里却暖得让人发困。 白若柠摘下手套，第一件事就是往温泉浴室走。 “我受不了了，我要泡温泉。” “不歇会再洗？” “到池子里歇，泡完正好睡觉。” 她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鞋子也踢到一边，只穿着贴身的保暖内衣，光脚踩过地毯。 雪奈刚要把鞋摆好，就被她一把拉走。 “别收拾了，先洗澡。” “哦！” 两人跑进大浴室，随即钻进更衣间。 秦烽把房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麦克的位置。 那个绿点还在移动，速度不慢，已经离开银行所在的街区。 他刚收起终端，更衣室的门开了。 白若柠和雪奈各自裹着一条大毛巾走出来，快步下了温泉池。 池子比游泳池小不了多少，几乎占满整个大浴室。 水面冒着热气，池边还留着几瓶酒店准备的矿泉水。 白若柠靠到池壁上，长长吐了口气。 “舒服。” 雪奈双手扒着池沿，整个人慢慢往下滑，只露出了半张脸。 白若柠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 “小烽，快进来泡，水特别舒服。” “来了。” 秦烽在外面脱掉衣服，身上只留了一条阿罗裤，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这些天吃了那么多强化食品，再加上连续加点，他身上的肌肉早就变了样。 肩背厚实，腰腹紧实，胳膊一抬，肌肉轮廓便清晰地绷紧。 白若柠刚喝了口水，差点呛着。 “你也不注意点，雪奈还在这呢。”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在家不都这么穿？你都能看，雪奈为啥不能看？” 白若柠抓起一把水泼了过去。 “废话，我是你嫂子，看你跟看小孩没两样。” 秦烽抹了把脸，走到她旁边坐下。 热水没过胸口，积攒在腿上的疲劳很快散开。 他朝雪奈那边抬了抬下巴。 “雪奈也是小孩智商，她看不懂。” 雪奈立即从水里冒出来。 “我能看懂。” 她盯着秦烽看了好几秒，评价得非常认真。 “主人身材真好。” 白若柠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孩子知道个屁。” 雪奈捂着头，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秦烽靠着池壁，忍不住乐。 “你教她的？” “我闲得慌？” “那她还挺有天赋。” “少臭美。” 白若柠闭上眼，双腿在水下舒展开，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秦烽跟着半躺下去。 浴室很安静，只剩水流循环的动静。 窗户蒙着一层水汽，外面的风雪透过模糊的玻璃，只能看见一片灰白。 秦烽舒服得不想动。 “窗外冰天雪地，屋里是温热泉水，身边还有两个大美女陪着。” 白若柠闭着眼没接话。 秦烽停了一会儿，又说。 “我这个老干部，怕是要经不住考验喽。” “把‘怕是’两个字去掉。” 白若柠的声音很平淡。 “还有，少往姐身上贴。” 秦烽嘿嘿一笑，屁股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池子就这么点，贴一下怎么了？” “对，这池子太小了，勉强能装三十人。” 白若柠损了他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秦烽也没继续得寸进尺，靠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雪奈完全没听懂两人在聊什么。 她只知道这热水可太好玩了。 她先从池子左边扑腾到右边，又转身蹬住池壁，猛地窜了回来。 “主人，看我！看我！” 哗啦！ 一大片水溅到池边。 “我会游泳！” “看见了。” 秦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这是潜水艇撞码头。” 雪奈根本不在乎，又扎进水里。 她刚玩了两个来回，身上裹着的大毛巾便被水流扯松了。 布料从胸口滑落，很快沉进水中。 她却一点没察觉，光着腚继续在池子里折腾。 秦烽被水声吵得睁开眼。 雪奈正好从他面前游过去。 “我去。”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 雪奈的皮肤光洁雪嫩，先前那些淤青和伤痕已经完全消失。强化剂的效果好得惊人，连半点印子都没留下。 她在水里一翻身，什么都没遮。 秦烽的呼吸停了半秒。 白若柠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也睁开了眼。 她顺着秦烽的方向望过去，“蹭”得一下从池边站了起来。 “雪奈，你个死丫头！” 雪奈刚抬起头，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白若柠已经走到池子中间。 啪！ 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 水声清脆。 雪奈被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白嫩的屁股上当场多了一个红印。 “疼！” “你还知道疼？毛巾掉了都不知道？” “掉了吗？” 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没有半点紧张。 “水里很热，不穿也不冷。” “这是冷不冷的事吗？” 白若柠给她气得头晕，弯腰从水里捞起大毛巾，手忙脚乱地往她身上裹。 秦烽坐在后面，看得直笑。 “她这脑子，确实啥也不懂。” “你闭嘴！” 雪奈被毛巾裹住，撇着嘴，可怜巴巴地看向秦烽。 “主人，女主人打我。” “打得好。” “为什么？” “因为你影响家庭团结。” 雪奈更听不懂了。 白若柠正在给她整理毛巾，突然，身下一声轻响。 啪嗒。 她自己身上的浴巾掉进了水里。 秦烽脸上的笑一下凝固了。 雪白的曲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温泉水汽中。 “卧槽！” 秦烽差点从池子里跳起来。 在家这些年，白若柠一直穿得很保守，居家服永远是长袖长裤。 这辈子，他第一次看见白若柠光着。 白若柠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慌了。 她一只手挡住胸口，另一只手指向秦烽。 “闭眼！快闭眼！” “嫂子，你捂错地方了，应该捂下面！” “秦烽！” 雪奈高兴坏了，拍着水开始起哄。 “噢噢！女主人也脱光喽！” “你也闭嘴！” 白若柠脸上红透，急忙弯腰去捞浴巾。 她顾得上胸前，顾不上身后，捡浴巾时背后的风光又给秦烽看了个完整。 秦烽赶紧抬手捂住眼睛。 “行了，闭了。” “你手指缝张那么大，当我瞎啊！” “条件反射，我马上并拢。” 白若柠草草把浴巾裹回身上，越想越羞，踩着池底快步走向台阶。 “不洗了！” 她冲出温泉池，光脚跑回更衣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烽放下手，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更衣室里马上飞出一句。 “你再笑一声，今晚睡客厅！” 秦烽立即把笑憋了回去。 雪奈看看更衣室，又看看秦烽。 “主人，女主人为什么生气？” “因为她毛巾掉了，被我看光了。” 雪奈歪了歪脑袋，没太明白。 你们不是睡一起吗？为什么要生气？ “主人，我不生气。” 她一把扯下浴巾，随手扔到池边，转身又是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哗啦！ 秦烽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更衣室的门也在此时，拉开一条缝。 白若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烽。” “你最好告诉我，她身上的毛巾还在。” 第157章 签个合同，奖励一座志愿军战备农场？ “浴巾被她扔了！” 更衣室里死寂了两秒。 “秦烽，你给我出来！” “这也能怪我？” “你出不出来！” 秦烽没敢再多待，抓起搭在池边的浴巾裹住下半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泉池。 这锅背不动，真背不动。 雪奈光着腚也想跟着跑，被白若柠从更衣室里截住。 “你留下，我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男女有别。” “主人也有别吗？” “废话！” “可主人说我是小孩，可以看。” “他说的话你以后只能信一半。” 秦烽听到这，脚下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溜回主卧。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白若柠已经带着雪奈回了次卧。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句晚安都没过来讲。 秦烽在门外站了片刻。 里面传来白若柠压低了嗓门的训话声。 “……记住没有？” “我记住了，以后洗澡要穿衣服。” “谁让你穿衣服洗澡了！” “那到底穿不穿？” “……” 里面没了动静。 秦烽强忍着笑，转身回了主卧。 平时白若柠早就跑来占位置了，今晚破天荒没跟过来，显然还在为温泉池里的事害臊。 不来就不来。 一个人睡也好。 这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总统套房大床，总算能让他好好翻个身了。 他关掉床头灯，钻进被子。 套房隔音极佳，楼下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几乎被完全隔绝。暖气无声地送着风，窗外的积雪覆盖了整条街道，远处难民营的几堆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秦烽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房门，极轻地响了一下。 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双赤足踩过地毯，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最终停在床边。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悄悄钻了进来。 整个过程动作轻缓，生怕惊动床上的人。 秦烽没有睁眼。 从门锁转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白若柠侧身躺在他旁边，先是小心翼翼地留出了一拳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他这边挪了挪。 再挪了挪。 最后，额头轻轻地贴在了秦烽的肩侧。 秦烽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但依旧没有揭穿她。 白若柠等了半天，确认他呼吸平稳，没有半点反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像找到了依靠的小猫，伸手抓住了他一截衣袖。 可这份安静并没能持续太久。 也就过了不到十分钟，房门再次传来轻响。 这次的脚步声就没那么讲究了，哒哒哒，像只小动物，径直跑到床边。 被子被“呼”地一下掀开，又一个身影从另一侧钻了进来。 “你干啥？” 秦烽终于忍不住开口。 雪奈的动作瞬间僵住。 “主人，你醒了？” “赶紧走，回你屋睡去。” “女主人偷偷走了。” 雪奈趴在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她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我不敢睡。” “你杀人的时候没这么胆小。” “我没杀过人。” 雪奈嘴很硬，脑袋却不耽误往秦烽怀里钻，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秦烽彻底没辙了。 …… 第二天清晨。 秦烽是被压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两条大长腿不偏不倚，齐齐压在他肚子上。 白若柠和雪奈一左一右，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窗外天光微亮，风声小了许多。 他没有马上起身，先确认了一眼麦克的位置。 代表友军的绿点停在布法罗南边的一处工业区，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便没动过。 看来霍夫曼的队伍确实没有连夜出发，应该是找了地方整编人员，调集车辆。 秦烽收回注意力，低头看了看床上。 白若柠压着他左腿，半边身子都贴了过来，睡颜恬静。 雪奈睡在右边，一条腿横过他肚子，脑袋埋在他胸前，呼吸均匀。 昨晚刚上床时，两人还泾渭分明地各占一边。 睡着以后，全挤到他这儿来了。 【战地医生的关爱结算完成。】 【获得0.4自由属性点。】 系统提示准时跳出。 秦烽意念一动，直接全加在了敏捷上。 加点完成的瞬间，一股热流自体内涌出，肌肉微微绷紧，关节也跟着发热。 床上的两个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动了动，又继续沉沉睡去。 秦烽适应了几秒身体的变化。 敏捷的提升不只体现在速度上，身体的协调性和神经反应速度也在同步增强。 幅度虽然不大，但日积月累下来，效果却相当惊人。 就在这时，床头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声刚响第一下，白若柠便皱了皱眉，压在他身上的腿更紧了些。 第二下响起时，雪奈也往他怀里钻了钻，似乎在抗议。 秦烽只能先小心地掀开白若柠的腿，再把雪奈搭在肚子上的腿挪走，这才翻身下床。 “喂？” “秦先生，早上好，我是伯恩。”电话那头传来军事顾问的声音，“关于吉布斯农场的协议，我们已经拟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派人给您送过去？” “现在就行。” 秦烽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 “早点签完，我们还要出发。” “好的，我的副官半小时后到。” “没问题。” 电话挂断。 秦烽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时，床上两个人还没醒。 他拿起白若柠的衣服，直接往她身上扔了过去。 “起床，半小时后有人来送协议。” 白若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衣服从头上滑落到怀里。 她刚准备抱怨，一转头看见另一边的雪奈，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怎么在这里？” 雪奈抱着被子，睡眼惺忪，还很香甜。 秦烽擦着头发，随口道：“半夜跟着你后面来的。” 白若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当时就知道了？” “我要是半夜房间来人都不知道，咱俩早死一百遍了。” “那你怎么不吭声？” “你偷偷摸摸爬上床，我怎么吭声？当场拆穿你？” 白若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扭头瞪向雪奈，强行找回场子。 “雪奈，以后不能跟主人睡一张床，知道吗？” 雪奈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女主人。下次我睡旁边的地上。” “……” 白若柠彻底没话了，摇了摇头，捂着脸重新倒回了床上。 十分钟后，酒店服务员送来早餐。 三份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煎蛋、香肠、面包、培根和土豆饼，应有尽有。 雪奈坐下以后，嘴就没停过。 三份早餐，转眼就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 白若柠没和她抢，从秦烽手中接过炒面。 两人还是老样子，一口行军炒面配一口蒲公英水，最后各自吃了一个长津湖的雪球。 雪奈看得满脸纠结。 “你们的早餐怎么还没来？是厨师把你们忘了吗？” 白若柠手里的雪球僵在嘴边，给这憨货气得脸皮直抽抽。 “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我们那份？” “嘿嘿。” “想吃自己滚去打电话要。” “哈伊！” …… 两人刚吃完，房门便被敲响。 秦烽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名穿同盟军制服的中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名随员。 “秦先生，我奉伯恩上校的命令前来送交协议。” “进来坐。” 中尉走进客厅，将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是吉布斯家族农场五年使用协议，一式三份。林先生、同盟军和农业资产管理部门已经完成签署。” 秦烽翻开文件，逐条看了一遍。 农场边界、使用期限、清理责任、地上资产归属，所有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协议还特别注明，五年内，同盟政府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农场，也不得对农场产出的粮食收取额外税费。 没什么问题。 秦烽拿起笔，在三份协议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刚落下，系统界面“滋啦”一声在他眼前展开！ 【与朝鲜人民军达成战略合作协议，获得铁原前进基地合法使用权！】 秦烽拿笔的手，停在了纸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吉布斯农场”，又抬头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铁原前进基地”。 这……这得瞎到什么程度？ 同盟军的协议，芝加哥的农场，到了系统这里，直接成了三八线上的前进基地？ 下一秒，奖励内容紧跟着弹出。 【奖励：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 【黑土耕地：100亩。】 【800吨级粮食筒仓：5座。】 【1000平方米农资仓库：1座。】 【秦烽同志，请任命一名农场场长（宿主）。】 好家伙！ 连志愿军直属的战备农场都批下来了！ 组织你对我可真的…… 秦烽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罢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此生永向组织，绝对忠诚！ 哈哈。 第158章 嫂子当场长！志愿军的QQ农场？ 秦烽盯着系统界面，脸上的笑越发明显。 前来送协议的中尉等了几秒。 他忍不住低头检查了一遍合同。 签名没错。 条款也没问题。 总不能是五年免税，就把这位秦先生高兴傻了吧？ 白若柠最先察觉到不对。 “小烽，你笑什么呢？” 秦烽回过神，将最后一份协议推回去。 “没什么，组织发了点福利。” 白若柠一听“组织”，立刻就懂了，没再追着问。 中尉却听得一头雾水。 同盟军才是合同甲方，农业资产管理部门也只给了农场使用权，怎么还有个组织发福利？ 他迟疑片刻，试探着开口。 “秦先生，您对协议还有什么补充要求吗？” “没有，条款都是昨晚就谈好的。” 秦烽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收好。 “五年使用期，免税，不限制使用，也不干涉我们运营。替我告诉伯恩先生，合作愉快。” “我会如实转达。” 中尉收起另外两份协议，起身告辞。 秦烽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取出一个单兵智能终端，简单检查后递了过去。 “把这个带回去交给伯恩。武器交货等我通知，到时候用它联系。” 中尉双手接过终端。 “这是卫星电话吗？” “是的，以后用这东西保持联系。” “明白。” 中尉将终端放入文件袋内层，拉好拉链。 “那我们先告辞了。” 秦烽将三人送到套房门口。 电梯门合上，他重新锁好房门，转身回到客厅。 雪奈正坐在餐桌旁，埋头解决第六份早餐。 服务员新送来的餐车摆在旁边，上面少了大半食物。她左手拿着土豆饼，右手用叉子往嘴里送煎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白若柠拿起咖啡杯，朝秦烽这边抬了抬下巴。 “人走了，现在能交代了吧？” “交代什么？” “你刚才笑得跟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确实捡了。” 秦烽在她对面坐下。 “嫂子，想不想玩qq农场？” 白若柠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大早上就问这个？” “玩不玩？” “我没那么无聊。” 她端起杯子继续喝。 “有这时间，我睡会儿不行吗？再说现在哪来的qq农场，种菜偷菜给谁看？” “如果真能种出来粮食和菜呢？” 杯子停在半空。 白若柠没有马上接话。 秦烽这一路拿出来的东西，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只要是从他嘴里讲出来，再离谱也不能当成玩笑。 她将杯子放回桌上，身体立刻坐直。 “要！那必须要。” 刚说完，她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外人已经离开，这才压低嗓门。 “你是不是又有类似雪奈化肥厂那种宝贝？” 雪奈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嘴里的煎蛋还没咽下去，她含糊地插了一句。 “什么宝贝？” “吃你的。” 白若柠把一盘香肠推过去，注意力仍放在秦烽身上。 “赶紧拿出来。” 秦烽摊开右手。 一团柔和的光亮出现在掌心。 光团内部，大片黑土地整齐铺开。土地中间分布着田埂和道路，五座混凝土筒仓立在一侧，旁边还有一间农资仓库。 仓库前方是一块平整的晾晒场。 农场边缘被森林围住，枝叶、道路、仓顶，连土地上的细小沟壑都能看清。 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是笼罩整片农场的阳光。 看不到太阳。 阳光却真实存在。 黑土表面透着暖色，林木也被照得通亮。外面的布法罗正处在核冬天，上午八点的城区仍旧昏暗，窗外的积雪泛着灰色，街上还要开灯。 光团里的农场却亮堂得过分。 白若柠双手撑着桌子，凑到近前。 她先看筒仓，又盯着那片黑土地，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这东西真能用？” “能。” “里面有多少地？” “一百亩。” “还真是农场？” “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组织刚批下来的。” 白若柠一下跳了起来，拍着手连声催促。 “我要这个，我要我要！” 她围着秦烽绕了半圈，根本坐不住。 “快点给我，别反悔！” 雪奈放下叉子，盯着光团看了片刻。 “主人，这个是不是比我的好啊？” 她显然很在意这个问题。 化肥厂只能吞怪物尸体，农场却能种粮食，还有阳光，怎么看都更好玩。 秦烽马上安抚。 “一样好。” “真的？” “一个负责生产肥料，一个负责种地，少了谁都不行。” 雪奈思考几秒，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就好。” 她重新拿起叉子，心里平衡了。 秦烽转向白若柠，正经了几分。 “我现在任命白若柠为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场长。” “还要任命？” “组织流程，站好。” 白若柠立即挺直腰背，双手贴着裤缝。 “这样行吗？” “差不多。” 秦烽把光团往前一送。 光团接触到白若柠胸前的刹那，整个缩成一点，没入她体内。 白若柠身体轻轻一颤，闭上了眼睛。 大量信息涌入脑中。 她能清楚感受到那一百亩黑土地，也能看见筒仓内部。农资仓库空空荡荡，晾晒场上干净得连粒灰都没有。 意识稍微移动，视野便穿过整片农场，落到边缘的森林。 森林之外无法查看，也无法抵达。 农场拥有独立边界。 白若柠试着动了动念头，视野再次回到晾晒场。 几行提示随即展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哈哈哈！” 她一把抓住秦烽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 “我这下可知道空间是什么东西了！我也有了，哈哈哈！” 她放开秦烽，又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脑子里还有字呢，这东西在给我发提示。” 秦烽也来了兴趣。 “快说说看，提示你什么了？” 白若柠集中注意力，看向眼前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信息。 “它提示我三条。” “第一，农场储物空间只能存放农资、农机和粮油食品类物品。” “第二，种植收割需要农机，场长可以用意念指挥农机自行运作，无需人力。” “第三，农场收成并非固定，与种子品质、肥料品质、庄稼养护程度挂钩。” 秦烽听完，马上取出一袋大米，放在餐桌旁。 袋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五十斤，给你装空间玩玩。” “怎么装？” “你自己的农场，问我干什么？试试意念。” 白若柠回忆秦烽平时收东西的动作，抬手一挥。 大米没动。 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 “你光挥手有什么用，得动脑子。” “我第一次用，你少指指点点。” 白若柠盯住米袋，尝试将它送入农场。 下一秒，地上的米袋直接消失。 她立即查看农场。 那袋大米已经出现在晾晒场中央，连摆放方向都没变。 “哈哈！姐也能收东西了！” 白若柠又把大米取出来，再收进去，连续玩了三遍。 最后一遍，她故意让米袋落在农资仓库门口，位置分毫不差。 雪奈看着消失又出现的米袋，忽然觉得盘子里的煎蛋没那么香了。 “主人，为什么我只能收尸体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情绪很快低落下来。 “女主人能收大米，我只能收怪物尸体。” 白若柠正在兴头上，听见这句话，立刻坐到她身边。 “收尸体多好，能收怪物尸体才最厉害。” “真的吗？” “当然。那些尸体又重又脏，普通空间收不了，只有你能收。化肥还得靠你生产，我这个农场以后全指望你。” 雪奈的精神马上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摸了摸鼻子。 “对，雪奈最厉害。” “嗯！” 雪奈重重点头，端过新送来的盘子，又干掉了几个煎蛋。 白若柠重新坐回秦烽身边，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农场协议。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你刚签了份农场合同，组织就发个农场给你？这不重复了吗？” 秦烽早就习惯了系统的错位逻辑，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不冲突。” “吉布斯家族农场有两万多英亩，相当于十四万亩地。地盘虽大，但带不走。” “咱们这个只有一百亩，可它能随身带着，方便咱们到处行动。” 白若柠点了点头。 “确实，带再多粮食也不如自己种，想吃啥种啥。” “吃不完的拿在手上，也是战略筹码。”秦烽说，“现在粮食可比黄金值钱。” “别提黄金，我现在只想种菜。” 白若柠已经开始研究该往农场里放什么。 肥料马上就有了。 缺的主要是种子和农机。 …… 秦烽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撤，去码头提货。” “好好，这次货我来装。” 白若柠起身去拿外套，动作比谁都快。 “肥料放农资仓库，粮食放筒仓，蔬菜肉蛋也都交给我。你那个空间，以后只装武器和其他物资。” “还有，农场提示说，我这空间保质期是永久的。” “嘿嘿，厉害吧？” 秦烽笑了一下。 他的空间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但他没说。 “行，以后吃的都归你管。” 雪奈一听，赶紧把最后两根香肠塞进嘴里，抓起外套追向门口。 “女主人，那我以后是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白若柠拉开房门，回头看她。 “等你化肥造出来再说。” 雪奈马上蹦蹦跳跳跑进走廊。 “主人快走！快走！我要给化肥厂开工！” 第159章 连人带货，我全要了！ 酒店门口，19式步战车缓缓驶上街道。 璐璐开着车。 秦烽坐在车长位，丽娜坐在炮长位，歪着头嘀嘀咕咕地跟他闲聊。 后舱里，艾拉和克莱尔精神不振，昨晚没得到爱情滋润，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白若柠和雪奈则各自走神。 一个在规划自己的百亩农场该先种点什么。 一个在盘算着怎么把怪物尸体变成最高效的化肥。 车后，长长的VUt-10无人战车队紧紧跟随，厚重的履带压过路面积雪，留下一道道交错的黑色印记。 沿街的难民看见这支钢铁车队，纷纷惊恐地避让到路边。 有人盯着步战车上鲜红的五角星看了半天，直到车队开远，才敢重新回到路中央。 核冬天的天空灰蒙蒙的，阳光像是被一层脏玻璃隔绝在外。 布法罗港口还有一部分工人在岗。 货场外围立着铁丝网，里面堆满颜色各异的集装箱。靠近湖岸的位置搭着几排临时板房，门口挂着自治同盟的旗帜。 秦烽按照路牌指示，找到了货物管理处。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穿着臃肿的旧羽绒服，胸前夹着工作牌。 他刚从板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步战车和后面那排杀气腾腾的无人战车，手一抖，立刻把刚端起的咖啡杯放回了窗台。 “早上好，先生。” 他的态度客气得近乎谄媚。 “请问你们来提哪批货？” 白若柠将单据递了过去。 负责人接过单据，仔细看了几遍，又抬头警惕地扫了一眼车队。 “七号码头，两百多吨生鲜和肉类，单据没有问题。” “不过……” 他往步战车后面张望。 “你们没带货车，准备怎么把东西运走？” “先把货提出来，货车等会儿就到。” 秦烽回答得相当随意。 负责人倒也没多想，低头继续核对单据。 末世里什么怪事都有，买家先来验货，运输车辆随后抵达，也算正常流程。 “这些货分在两个冷库，数量不少，至少需要十台小叉车。” 他用笔在单据背面写了个数字。 “叉车和司机要另外付费，每台五十个银币券。” 白若柠听得直皱眉。 “这么贵？” 麦克他们去卖命，日薪也才二十银币券。这开个叉车就要五十？ 负责人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没办法，现在燃油贵得离谱。叉车坏了没有配件，司机还得额外发两顿饱饭。” “你们要是觉得贵，也可以自己搬。” 两百多吨货，靠人力搬，搬到明天早上也搬不完。 秦烽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面值一百的金币券，递到负责人面前。 “这钱全给你。” 负责人眼睛瞬间直了。 “一百克金币？” “多找叉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货拉到仓库门口。”秦烽继续交代。 “货全部搬出来以后，让所有人离开七号码头。半个小时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不要多问，这事对你没坏处。” 负责人接过金币券，指尖都在轻微发抖。 一百金币券，能换一万银币券。 他在港口干一天，薪水也才十个银币券。这笔钱扣掉所有费用，剩下的也顶得上他两年多的工资。 他迅速朝周围看了一圈，做贼似的把金币券折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 “交给我，先生！” “七号码头今天上午需要紧急检修，我会封锁附近所有通道。”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带人到！” 秦烽没再废话，招呼众人上车。 车队穿过两道岗亭，抵达七号码头。 灰白色的雾气压在湖面上，几艘货轮静静地停在远处，船身积着厚厚的雪，像是一座座搁浅的孤岛。 仓库外是一片巨大的空地，零散堆放着几个空集装箱，寒风从缝隙里穿过，卷着雪花贴地滚动。 众人等了不到十分钟，远处便传来密集的发动机轰鸣。 整整二十台小叉车排成两列，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负责人坐在最前面那辆叉车上，一手扶着车架，一手兴奋地冲秦烽挥了挥。 “人都找齐了，马上开工！” 二十名司机陆续驶进码头。 白若柠看了一圈，突然碰了碰秦烽的胳膊。 “小烽，你看第三排那个。” “怎么了？” “昨晚在超市门口领救济的大哥。” 秦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其中一台叉车上坐着个戴眼镜的华人男人，怀里还用背带绑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男人的动作很僵硬，转弯时差点撞上旁边的叉车。好不容易把方向修正，又因为刹车踩得太急，整个人猛地往前晃了一下。 显然才学会没多久。 男人也看见了他们。 “老乡，又见面了！” 他不敢抬手打招呼，只能隔着几米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赶紧跟着前车驶进仓库。 秦烽和白若柠冲他笑了笑。 负责人亲自打开七号仓库的大门。 二十台叉车鱼贯而入。 第一批运出来的是蔬菜。 包菜、甘蓝、洋葱、胡萝卜，全都装在崭新的塑料筐里，再整齐地码放到大托盘上。 白若柠带着几个女人跳下车去检查。 “卧槽，这是咱们的货？”璐璐惊了。 她还不知道秦烽在拍卖会上买了这么多蔬菜。 “对，以后有新鲜菜吃了。”白若柠一边检查，一边随口应道。 恒温冷库的效果极好，这批蔬菜状态完美，没有丝毫冻坏或腐烂。 “这批菜的品质也太好了吧？是不是本来打算供应给精品超市的？” 克莱尔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她这个前华尔街精英，日常逛的超市可没低档货。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像是在逛灾难前的菜市场，东挑西拣。 仓库门口，负责人站在那扯着嗓子直吆喝。 “慢点！” “左边那台，别挤！” “这都是高价值蔬菜，弄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叉车司机们没人敢回嘴，一个个小心翼翼。 一筐菜放在以前不值几个钱，现在拿到难民营里，真能换来一条人命。 搬到第五轮时，仓库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塑料筐翻倒的刺耳动静。 几秒后，眼镜男人倒着把叉车开了出来。 他的货叉上只剩半个托盘。 几十筐土豆翻倒在仓库门口，滚得到处都是，不少土豆撞在水泥地上，表皮立刻磕破。 负责人冲过去，脸当场就垮了。 “你！你被开除了！” “马上从叉车上下来，滚蛋！” 眼镜男人脸色惨白，赶紧解开安全带。 “先生，对不起，我不要这趟工钱。”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小心的。” “你不要工资也赔不起！”负责人指着满地土豆，气得跳脚。 “我让你滚蛋，已经是看在你像个老实人的份上了！换成别人，我现在就让警察把他抓走！” 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受了惊，捂着嘴连续咳嗽起来。 他慌忙拍着女儿的后背，想再求几句，又不敢挡着其他叉车的路。 白若柠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前。 “这些土豆没事。” 负责人转过头。 白若柠捡起一个磕破皮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我们不追究，也不用开除他。” 负责人刚才还在暴跳如雷，听见货主开口，火气立刻就没了。 他歪过头，用眼神询问远处的秦烽。 秦烽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负责人这才朝眼镜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算你好运，朋友。” “既然货主老板替你说话，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闯祸了！” “谢谢，谢谢！” 眼镜男人连连点头，又双手合十，朝秦烽那边微微鞠了一躬。 几名司机帮忙把土豆重新装筐。 一点小插曲没拖慢多少进度。 叉车够多，司机的效率也高。 不到四十分钟，两百吨蔬菜、土豆，连同二十多吨被真空贴体包装、一块块封存好的顶级牛羊肉，全部整齐堆到了仓库门口的广场上。 负责人核对完数量，拿着单据过来。 “都在这里了。” “仓库里的货已经清空，数量没有差错。” 秦烽收起自己的那份提货单。 “你走吧，顺便把附近的人清空。” “等我们的货车把东西全部拉走，再解除封锁。” 负责人拍了拍胸口，打包票道：“放心。” 他转身吹响哨子。 “收工！所有人马上离开七号码头！” 叉车陆续驶向出口。 负责人跳上最前面那台，让司机往里面挪了挪，自己挤在旁边，一起离开了仓库区。 有三台叉车没有马上走。 它们停在路边，除了眼镜大哥和他的女儿，另外两台车上也都是华人。 三个人把叉车熄火，走下车来。 “老乡，刚才多谢你们。不然我今天第一次上工，就把工作丢了。” “呵呵，小事。” 秦烽返回步战车，从里面搬出一整箱方便面。 “各位兄弟辛苦了。” “一点小意思，你们分了吧。” 箱子刚放下，另外两人也双眼放光地围了过来。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哈哈，这可是好东西！” “我有半个月没吃过泡面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一把抱住箱子，生怕它长腿跑了。 眼镜大哥怀里的小女孩又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更厉害，呼吸时还带着明显的哨音。 白若柠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多久了？” “两天了。”眼镜大哥赶紧托住女儿。 白若柠让孩子张开嘴，用手电筒照了照。 “扁桃体发炎得很严重，不能再拖。”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阿莫西林，又取出一盒布洛芬。 “我这没带小孩专用的，就吃这个成人的吧。按体重减量，别给多了。” 眼镜大哥接过药，双手捧着看了半天。 “这……这怎么好意思？” “先给孩子吃，药不是拿来供着的。” “谢谢，太谢谢了。” 眼镜大哥小心翼翼地把药盒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看起来……妹子是医生？” “对。”白若柠替孩子拉好围巾，“灾难前在纽约开诊所。” 眼镜大哥愣了一下，回头指向自己的两名同伴。 “那我们三个，跟你算半个同行。” 白若柠有些意外。 “几位是？” “我叫朱建伟，克利夫兰凯斯西储大学，生物医学系教授。” “他们两个是我的硕士生。” 白若柠看了看三人身上满是油污的工装，又看了看停在旁边的叉车，有点吃惊。 “凯斯西储大学生物医学系，那很厉害啊。” 凯斯西储大学的医学专业，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这种级别的大教授，竟然在这开叉车？ 朱建伟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个屁用。” “我们这些学医的，现在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医院连药都断了，我连自己女儿生病都一点办法没有。” “哎！” 秦烽听到“克利夫兰”，马上接过了话。 “你们从克利夫兰跑出来的？” “是啊。” “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朱建伟整理了一下思路。 “市中心落了一枚核弹，爆炸中心距离我们大学只有八公里左右。” “还好生化灾难那天，我们就开始往外跑了，这才侥幸活下来。” “那些一直躲在家里的人，可就惨喽。” 秦烽在脑中对照了一下地图。 往西走的90号洲际高速，正好从克利夫兰市中心穿过。 这条路多半已经毁了。 硬闯核爆区没有必要，得提前绕行。 他看向朱建伟三人。 三个医学专业的人才，竟然在港口开叉车换口粮。 芝加哥营地需要不少专业人才，尤其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秦烽开口了。 “三位都是学医的，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第160章 一千辆战车，铺满整个码头！ 朱建伟没有马上答应。 他先看了看秦烽，又看了看旁边的六个女人。 一群人全穿着军装，身后的步战车还没熄火，十台“小坦克”排在旁边，履带上沾着积雪和泥浆。 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 朱建伟回头看向两个学生。 两个年轻人也在看他，显然不敢乱接这个话。 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三个人是老本行。实在没工作，来港口开叉车搬货，也能咬牙干下去。 可要是跟着这支队伍上战场，他们真没这个胆量。 朱建伟犹豫了一会儿。 “兄弟，你是同盟军的人？” “我们三个都是搞医学的，咱可没当兵的本事啊。” 他苦着脸补充道：“枪都没摸过，真要碰上怪物，我们可能还得拖你们后腿。” 秦烽笑了。 对方没急着答应，反而让他更放心。 真要听见管吃管住就扑上来的，他还得仔细考虑一下。 “我不是同盟军的人。” 朱建伟一愣。 “那你们是……”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 话音落下，三个华人齐齐停住了动作。 朱建伟刚才还满脸顾虑，这会儿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总领馆？” “对。” “国内派出来的队伍？” 秦烽没有往细了讲，只给出一句。 “我们正在执行护侨任务。” 两个硕士生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看向他们的老师。 “老师，跟他们走！” “对，咱们跟总领馆的人走，总比在布法罗流浪强。” “这里一天就给两顿饭，叉车还不一定每天都有活。再说小雅还病着，也没人带。” 朱建伟也没再犹豫，当即拍板。 “好，我跟你走！”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刚才还在担心被拉去当炮灰，确认秦烽的身份后，三个人答应得一个比一个快。 秦烽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跟我们走也有风险。” “我们还要继续往西走，路上不一定太平。” 朱建伟抬手打断他。 “有风险正常。我们本来也是冒死跑出来的。” “只要别让我拿枪杀人、杀怪物就行。本人干普通医生的活很熟，外科内科都能顶上。” “真碰到伤员，缝合、清创、止血、用药，这些都没问题。” 他身后的两个学生连连点头。 “我们还能值夜班。” “只要有药和基础设备，急救也能做。” 秦烽点头。 这已经够用了。 “我们的去处在芝加哥附近。” “计划是在那边建立一个避难所。等到了地方，你们就是避难所医生，平时负责看病，有需要也得参与救治伤员。” 两个学生听得更兴奋了。 医生在避难所里的地位，怎么都比叉车司机高。 更何况还是跟华国人一起建立的避难所。 “没问题，我们去！” “对，我们专业正好对口。” 朱建伟把怀里的女儿往上托了托。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叉车还回去，顺便把工作辞了。” “行。” “收拾好东西以后，回这里找我们。” “好，最多半个小时！” 三个人立刻跳上叉车。 朱建伟将女儿重新固定在胸前，点火，挂挡，一脚踩下油门。 叉车猛地往前一窜。 他手忙脚乱地修正方向，带着两个学生晃晃悠悠冲向出口。 年轻学生的声音从前面飘了回来。 “老师，慢点！” “前面有墙！” “我看得见！” 三台叉车歪歪扭扭开远了。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你还挺机灵，看到有用的人就挖。” “总比他们在这开叉车强。” 秦烽看着朱建伟的背影。 “芝加哥那边真把人集中起来，头疼脑热、受伤感染，什么事都有。只靠你一个人，累死也忙不过来。”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心疼我。”白若柠嘴角翘了翘。 “我主要是怕耽误你种地。” “哈哈，对，我更喜欢种地。” 等三台叉车消失在通道尽头，码头上的其他人也已经撤干净。 七号货场只剩秦烽一行。 两百二十吨货堆在空地上。 蔬菜装在塑料筐中，一层压着一层。牛羊肉则放在保温箱内，占了另一大片位置。最外围的土豆筐几乎和仓库一样高。 白若柠早就等不及了。 “都让开点，我试试。” 她往前走了几步，集中精神，抬手一扫。 最前面几十个托盘直接消失。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整片货物由近到远快速减少，空地一块块露了出来。 不到半分钟，两百二十吨蔬菜和肉全部被收走，连刚才滚进仓库门缝里的几颗土豆都没留下。 璐璐站在步战车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丽娜低头看了看空地，又去看白若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艾拉和克莱尔也没出声。 她们一直以为，这种凭空变物的本事只有秦烽能做。 现在老板娘随手一挥，两百多吨货全没了。 当然，在【讳莫如深的身份】技能影响下，几个人很快完成了各自的脑补。 老板都能掏出大炮，老板娘能收点菜，好像也挺正常。 说不定她本来就会，只是之前懒得用。 秦烽倒更关心实际效果。 “你收哪儿了？” “全码在农资仓库里了。” 白若柠查看了一遍里面的情况，脸上带着喜色。 “只占了五分之一，空间还大着呢。” “筒仓我没动，这些东西不适合往里面塞。等以后种出粮食，再装筒仓。” 她手腕一翻，几根洗得干干净净的胡萝卜落在手中。 “各位，来，补充点维生素。” 璐璐接过一根，咔嚓咬了一口。 “嘿嘿，真甜。” 雪奈拿着胡萝卜看了几秒，当场就要甩手扔了。 “胡萝卜不如肉好吃。” “我要吃刚才那个牛肉。” 白若柠把胡萝卜塞进她手里。 “吃，不许挑食。” “可是……” “吃完中午给你煎牛排。” 雪奈马上咬了一大口。 “好吃。” 秦烽没参与她们的分菜活动。 他看了一眼已经腾空的货场，意识进入商城，找到了山猫全地形车。 有人驾驶版，搭载一挺八九式12.7毫米机枪。 结构简单，价格也最低。 每台七千功勋。 数量，一千。 确认购买。 七百万功勋瞬间扣除。 空荡的货场随即被钢铁小洪流占满。 第一排山猫出现在仓库门前，紧接着是第二排。 车辆沿着货场通道整齐延伸出去，横向铺开，再一排排填满两侧区域。 每辆车的油箱都是满的。 大客户赠品，一箱柴油没收钱。 白若柠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整个人停在原地。 璐璐刚咬下去的那口也忘了嚼，嘴巴微张。 眼前的景象，远比“一千”这个数字更具冲击力。 车身紧挨着车身，黑洞洞的机枪枪口统一朝向湖面。 钢铁的森林从脚下一直排到仓库尽头，后面还有大片车辆，根本看不到最后一辆在哪。 秦烽继续下单。 彩虹817飞行手雷，五千箱。 七十五万功勋扣除。 成排的黑色包装箱出现在货场空余区域，很快码成几堵方墙。 接着是六千具pF11-93单兵火箭筒。 全部选择云爆型。 四十八万功勋扣除。 伯恩不要破甲型，点名只要这个。 他说破甲型也没办法击穿m1A2主战坦克，不如用云爆型，只要命中，就能烧毁坦克观瞄设备，甚至引爆油箱。 秦烽无所谓，反正按订单供货。 火箭筒连同包装依次落在山猫之间预留出的通道内，每一批都留着清点和搬运的位置。 最后是一百万发12.7毫米机枪穿甲燃烧弹。 二十万功勋扣除。 秦烽顺手调整了落点。 一个个弹药箱凭空出现在一千辆山猫的后斗中，每辆车平均分配，省得同盟军再动用几百个人搬运。 客户关怀到位。 做完这些，整个七号码头已经被军火填满。 仓库、道路和湖岸之间，到处都是车辆与弹药箱。 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个普通货场。 现在看着更像一个刚完成补给的机械化部队集结区。 秦烽顺便看了一眼账面上的余额——【功勋：3867万】。 够花。 之前在高速公路上用猴版1130“近防炮”，轰那些铺天盖地的变异飞禽，一次就搞了四百多万。 雪奈最先回过神。 她举着胡萝卜，像只兔子一样从车辆之间跑了过去。 “太厉害了！” “主人，太厉害了！” “这小车能送我一辆玩吗？” 她跑到第一辆山猫旁边，又转头去看后面，跑了上百米也没找到车队尽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白若柠终于把那口胡萝卜咽了下去，爆了句粗口。 “妈的……一千台战车，就这么摆在这，光看着都能把人吓死。” “这才多少，”秦烽淡淡道，“他们迟早得买几万台。” 他取出单兵智能终端，拨通了交给伯恩的那一台。 铃声只响了一次，电话便接通。 “秦先生，上午好。” “上午好。” 秦烽看着占满货场的山猫，言简意赅。 “所有军火已经抵达七号码头，来交易吧。” 对面安静了两秒。 伯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什么？” “七号码头。”秦烽重复道。 “一千台突击车，还有其他武器弹药，全到了？” “是的。” 伯恩那边传来椅子猛地挪动的动静。 “我的上帝！” “秦先生，全城所有入口都有同盟军卫兵。港口也有我们的人，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装备送进来的？” 秦烽笑了笑。 “上校，这跟交易无关。” “你们带上黄金和化肥来就行。” 电话另一头随即传来伯恩用尽全力的咆哮。 “命令第一骑兵旅，立即集合！封锁七号码头！” “另外，再出动五十辆卡车！” 他又把电话拿近，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秦先生，四十分钟。” “黄金和三百吨化肥已经装车，我亲自带队过去。” 秦烽刚挂断电话，港区外便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紧接着，广播传遍整个码头。 “七号码头进入军事管制！” “所有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第161章 货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三声枪响！ 急促的脚步声从港区通道传来。 最先赶到的是两队港口卫兵。 四十多人端着枪跑进七号码头，在路口分散警戒。 领队的军士刚抬起手，准备安排岗哨，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他身后的士兵也一个接一个停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一千台山猫全地形车，从仓库门前一直铺到湖岸边。 车上的重机枪全都装配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后斗里塞满了崭新的弹药箱。 车辆之间，还留着成排的武器箱，飞行手雷和火箭筒分区摆放，箱子上的华文编号清晰无比。 “这……什么时候运进来的？” “我半小时前还从这边经过，七号码头明明是空的！” “别问我，我也没瞎。” 几名卫兵的议论声压得极低。 军士猛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看什么看，封路！” “任何人不许靠近，拍照也不行！” 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散开。 秦烽对这阵仗没什么感觉。 白若柠、璐璐几人更没当回事，正围在他旁边分胡萝卜，璐璐啃得咔嚓作响。 …… 半小时后。 码头外的警报声停了。 紧接着，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压过了港区里的广播。 五十辆奥什科什m985重型越野军卡先后驶入主通道，车身上还挂着长途跋涉的雪和泥，后面的车厢里拉满了货物。 在军卡之后，是悍马与东风猛士组成的混合车队，数量也有四五十台。 港口道路很快被车队占满。 更后方，上千名士兵跑步跟进，队伍拉出去极长，引得其他码头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隔着仓库和围栏张望。 打头的悍马停在七号码头入口。 伯恩推门下车，中尉副官紧随其后。 两人绕过警戒线，刚走进货场，脚步便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伯恩的视线在前方那片钢铁森林上停留了足足几秒。 即便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美军军官，但以这种规模一次性接收新装备，这辈子也绝对是头一遭。 “秦先生。” 伯恩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像美国军火公司一样分批交货，今天能看到两百台就已经是惊喜了。” 秦烽跟他握了一下。 “订单是一千台，少一台都不合适。” “好！我喜欢你们华国人的规则！” 伯恩没急着谈黄金，转身便走向最近的一辆山猫。 他走到车边，先低头看轮胎。 六个轮子干干净净，崭新的胎纹里连半点泥和碎雪都找不到。 车底盘也没挂一丝冰碴。 整台车就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被直接空投到了这里。 伯恩蹲下，用手摸了摸冰冷的胎面，又绕到车尾检查发动机舱。 他拉开车门，直接跳了进去。 “钥匙呢？” “按钮启动。”秦烽提醒了一句。 伯恩按下启动键。 涡轮增压柴油机随即运转，车身随之发出轻微的震动。 仪表盘依次亮起，油量显示满格，各项数据一切正常。 他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感受着那份踏实感，这才长出一口气。 是真的。 而且随时能开走。 伯恩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车顶的重机枪。 枪机、弹链槽和固定座都是全新的，他甚至能闻到枪管里那股机油的冷香。 他拍了拍后斗里的弹药箱，跳下车，又直奔旁边的黑色包装箱。 中尉副官赶紧过来，帮忙开锁一箱彩虹817。 伯恩取出一架，又拿出箱子里的控制终端，将侦察画面、操作菜单和引爆程序全部试了一遍。 秦烽也不催他，安静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伯恩才把飞行手雷放回箱内，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秦先生，太好了，这是我感觉最美好的一天。” “安排人试试吧。”秦烽指向广阔的湖面，“测试消耗算我的。” 伯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们华国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他转身招呼中尉副官。 “把昨晚选好的四个人叫过来，按照预定配置，实弹测试！” “是！” 很快，四名士兵跑进货场。 一人坐进驾驶位，一人带着无人机控制终端坐在副驾驶。后座站着机枪手，最后一人则负责火箭筒和弹药补给。 这是伯恩与参谋们连夜推演出的标准四人游击小组。 驾驶员只管高速机动。 无人机手负责侦查与超视距打击。 机枪手压制正面目标。 火力手携带火箭筒，同时给机枪补充弹链。 整个小组唯一的弱点，就是山猫的敞篷结构，毫无装甲保护。 一旦停下和敌人对射，车上四个人就是活靶子。 所以伯恩定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绝不能停车硬拼。 “开始！” 伴随命令，山猫猛地冲了出去。 驾驶员绕过湖边的空地，连续完成急转与S形变向，六个车轮在湿润的地面上留下弯曲的胎痕，发动机转速一路飙升。 车辆接近湖岸时，后座的美国大兵转动89式重机枪底座。 哒哒哒哒——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咆哮着射向湖面。 弹头击碎积雪，野蛮地钻进厚实的冰层，一道道裂缝迅速扩散，碎冰被气浪掀到半空，落下时砸出密集的脆响。 副驾驶的无人机手也完成了操作。 一架彩虹817从他手里升起，在湖面上空转了几圈，然后一头俯冲下去，撞上一块浮动的碎冰。 轰！ 碎冰当场炸成漫天冰屑。 驾驶员趁机减速，火力手抓起pF11-93火箭筒跳下车，向前冲了几步，单膝跪地。 “后方安全！” “发射！” 尾焰从发射筒后部猛然喷出。 云爆火箭弹呼啸着飞出两百米外，精准钻进刚被机枪打裂的冰面。 一团巨大的火球骤然膨胀，爆炸的冲击波将周边大片薄冰压得粉碎。 水汽、冰块与黑色的湖水一并冲上高空，待到回落时，湖面上已经多出一个狰狞的大洞。 四人小组迅速重新上车。 山猫在几百米外再次做了几个高难度机动，稳稳开回伯恩面前。 伯恩抬手鼓掌。 他身后的军官和士兵也跟着热烈地拍起了手。 “完美，非常完美！”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车门。 “速度、火力、越野能力都无可挑剔。只要士兵训练到位，面对高级变异体也有一战之力。” “伯恩先生满意就好。”秦烽淡淡回了一句。 “满意，当然满意！” 伯恩这才想起货款，他指向后方的军卡。 “黄金和化肥都在车上。” “不过，这么多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带走？我可不会把卡车送给你。” “这不用担心。”秦烽看了一眼步战车附近的空地，“安排士兵原地卸下来就行。” 伯恩已经见识过凭空出现一千台车的奇迹，此刻也不再追问。 他朝副官摆了摆手。 “卸货！” 上千名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军卡后栏板陆续放下，袋装尿素、氯化钾和磷酸一铵被一包包抬下车。两人一组，来回搬运，三百吨化肥很快在货场另一侧堆成了小山。 最后一辆车运的是黄金。 一百个小型金属箱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送到步战车旁，码放得整整齐齐。 秦烽逐箱检查，每箱一百公斤，封条、编号和重量都分毫不差。 “数量对得上。” 伯恩立刻转身下令。 “装车！” 先前卸完化肥的士兵重新爬上军卡，把飞行手雷和火箭筒一箱箱搬进车厢。 剩下的人则按照分配名单，各自寻找自己的战车。 没过多久，一千台山猫先后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汇聚在一起，震得仓库顶棚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士兵们开着车依次汇入通道，整个车队从七号码头一路排到了港区主路。 前面的车已经驶出码头，后面的还在原地等候。 伯恩就站在路边，一直看着车队缓缓向外开动。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台山猫才通过路口。 军卡和护卫车辆跟着调头。 伯恩再次与秦烽握手。 “保持联系。” “也许很快，我们就要追加订单了。” “没问题。” “下次有大订单，我会提前准备好货款。” 伯恩终于上车。 同盟军车队缓慢驶离，港区的军事管制也随之解除。 等最后几名卫兵离开，秦烽抬手一扫，地上那一百个金属箱瞬间消失。 雪奈早就等在化肥堆旁边了。 她先抱起一袋尿素看了看标签，又跑去摸氯化钾和磷酸一铵。 “都有了！” “主人，三种辅料齐了哈！” “别喊了，赶紧收。” “好嘞！” 雪奈高兴得围着化肥堆转了一圈。 下一刻，三百吨化肥分批次被她吸入，堆满货场的袋子迅速减少，地面很快重新空了出来。 ……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四号码头。 四十多辆半挂厢式卡车停在仓库门口，小叉车往返穿梭，搬运工围着车厢忙碌着。 货场边缘，一辆黑色奔驰G63没有熄火，排气管持续冒着白气。 格蕾丝·梅隆坐在后排，静静看着那一千台山猫组成的长龙，依次驶出港区。 不久前，她才亲眼看见上千名士兵跑步冲向七号码头。 前后才过去多久，那些人已经开着崭新的武装车辆出来了。 副驾驶的保镖盯着车队看了许久。 “小姐，那些车不是美国造的。” “这种微型突击车，好像是华国的现役装备。” 秘书也指向后面的重型军卡。 “小姐，您看。” “之前军卡上装的是化肥袋子，现在全都换成了武器箱。” 格蕾丝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秘书将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要不要通知联邦政府？” 格蕾丝靠回座椅，眉心微微蹙起。 梅隆家族的利益遍布全美。 联邦、同盟，还有西南那帮德州佬，哪一方都不能得罪。家族可以同时下注，却很少拿一个朋友的情报去讨好另一个。 秘书又补了一句：“五角大楼那个威廉·罗根，最近不是一直在威胁您，不许和同盟军接触吗？” “我们也许能用这份情报，给他一点甜头……” “闭嘴。”格蕾丝立即打断她，“这是什么话。” 她停了几秒。 “你们都下车。” “是，小姐。” 秘书、司机和保镖先后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后，格蕾丝从包里取出卫星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格蕾丝。”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人用傲慢的语气说道，“有空来匹兹堡逛逛吗？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熏牛肉。” “罗根先生，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路边摊的地步。” 格蕾丝打心底里看不上这种借着灾难发迹的政坛暴发户。 “哦？这么说的话，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了。” 威廉·罗根笑了两声。 “你们梅隆家族竟敢去参加叛军的拍卖会，明目张胆侵占美利坚公民和企业的合法财产。” “这件事，我去找总统先生谈谈，给你们定个叛国罪，应该不过分吧？” 格蕾丝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帮政客一旦翻脸，什么规矩都能扔掉。就算动不了梅隆家族的根基，也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根先生言重了。” 她放缓了语气。 “我确实在布法罗，但我不是白来的。我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情报，可以免费共享给你。” “什么情报？”威廉·罗根听起来并不在意，“如果没什么价值，可抵不了你们的罪责。” “呵呵，我发现——” 格蕾丝的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像是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是威廉·罗根愤怒的咆哮。 “混蛋！你们疯了！” “给我滚出去——” 噗！噗！噗！ 三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喊叫。 “罗根？” 格蕾丝猛地坐直了身体。 “罗根？” 电话那头，再无回应。 听筒里只剩下几串仓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第162章 三角洲刺杀！梅隆财阀下注！ 匹兹堡市西北，匹兹堡国际机场。 跑道上的民航客机已经停了很久，机翼和尾翼积着雪。 几架军用运输机占据了主跑道，地勤车辆在附近来回穿梭。 机场西侧的巨型停车场依旧塞着大量私家车。 其中混着悍马、轮式装甲车，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检查哨。 停车场边，十二层的机场凯悦酒店挂着营业标志，正门却没有旅客进出。 持枪警卫守在大堂、电梯间和地下车库，酒店住客早已换成了国防部的工作人员。 六楼。 6414套房。 威廉·罗根躺在床边，半个脑袋已经被子弹掀开。 脑浆顺着床单流到地毯，卫星电话掉在床下，通话仍未挂断。 外间客厅里，两名警卫和一名助理分别倒在沙发与茶几旁。 房门打开。 戴维斯先走出来。 他穿着机场维修公司的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包。 铁砧跟在后面，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两人没有交流，沿着走廊走出十几米，推开防火通道的门。 楼梯间没有监控。 戴维斯摘下沾血的手套塞进工具包，脚下没有停。 铁砧跟他隔着半层楼，始终保持能互相照应的距离。 六楼到一楼，只用了两分多钟。 他们避开大堂，从侧面的员工出口进入停车场。 一辆灰色别克SUV停在两排私家车之间，发动机已经启动。 戴维斯拉开后门坐进去，铁砧从另一侧上车。 驾驶位上的米娅没回头。 “顺利？” “目标确认死亡。” “有人看见你们吗？” “没有。” 米娅挂挡起步。 别克的速度并不快，规规矩矩跟着一辆悍马驶出停车区。 通过路口时，岗亭里的警卫只扫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便抬杆放行。 车子拐上高速匝道。 前方路边停着三辆民用轿车。 米娅连闪两下大灯。 三辆车依次启动，没有并排，也没有靠近。 它们隔着几十米汇入车流，跟在别克后方驶上376号高速。 米娅看了眼后视镜。 “去北边？” “先往俄亥俄方向跑。” 戴维斯取下工作证，塞进工具包。 四辆车保持着正常速度，很快消失在稀疏的车流中。 …… 布法罗港，七号码头。 秦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上午十点半。 终端地图上，代表麦克的绿点已经离开市区，进入90号高速。 绿点移动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上一两分钟。 这个天气，路上到处是积雪和弃车。 霍夫曼的车队就算想快也快不起来。 秦烽收起终端，往港区通道看了看。 伯恩的人已经全部撤走。 七号码头重新开放，远处几名工人正在清理路边被军车压碎的木托盘。 麦克那边暂时不用追。 八轮步战车想追他们非常容易。 “来了！” 白若柠忽然抬手指向前方。 朱建伟抱着女儿跑在最前面，背上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两个学生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踩着雪一路小跑。 三人跑到近处时，全都喘得厉害。 小姑娘被父亲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她烧已经退了不少，脸色仍有些差。 白若柠迎上去，帮忙接过一个旅行包。 “朱教授，怎么这么久？” 朱建伟弯腰喘了两口气。 “哎，为了点工资扯了一会皮。” 他腾出一只手，往身后指了指。 “我的工资就不要了。赵奕程、方明，这俩小子今天不是拉了一趟活吗，老板还想把他俩的钱也扣了。” 赵奕程气得够呛。 “他说我们没干满整天，今天不算出勤。” 方明跟着补了一句。 “昨夜的加班伙食也没给。” 白若柠听乐了。 “那要来了吗？” “没有。” 朱建伟直起腰，骂得很顺口。 “狗日的资本家。” 白若柠没忍住，笑出了声。 “朱教授，您说话可真一点不像大学教授。” “我在国内就是个喷子。” 朱建伟哈哈大笑。 “在大学里受排挤，才来的美国。以前开会得忍着，现在世界都这样了，还他妈装什么文化人。” 秦烽也走了过来。 “朱教授，你这快人快语挺好。我们那边以后要开诊所，你没准能给病人‘话疗’。” “嘿嘿，那不能。” 朱建伟摆摆手。 秦烽看了一眼三人的行李。 “东西都拿全了吗？” “就这些。” “那走吧。” 朱建伟扭头看向步战车，又看了看后面整齐停放的无人战车，喉结动了一下。 先前他离得远，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站到近处，这支队伍带来的压力，跟码头里的武装保安完全是两回事。 赵奕程拉着箱子，压低声音。 “老师，这真是领馆的车？” “你少打听。” 朱建伟拍了他一下。 白若柠替他们拉开舱门。 “上车吧，里面有位置。孩子先给我，我再给她量个体温。” “好好，麻烦妹子了。” 朱建伟小心地将女儿递过去。 小姑娘还没完全睡醒，靠进白若柠怀里后，抬头小声叫了一句。 “阿姨。” “乖，等会儿给你弄点热水。” 赵奕程和方明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秦烽正准备上车，远处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黑色奔驰G63从港区通道开来。 车速不慢，接近七号码头后才缓缓减速。 秦烽停下脚步，看着车子开到身前几米外。 奔驰停稳。 副驾驶的保镖先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长筒皮靴踩上踏板。 格蕾丝·梅隆从车里下来，貂皮大衣外面还沾着几粒没化的雪。 “梅隆女士，又见面了。” 秦烽认出了她。 “秦先生。” 格蕾丝冲他笑了笑。 下车之后，她先看向空出来的货场。 地面还留着密集的车辙，从仓库一直延伸到港区主路。 几处积雪被轮胎彻底碾开，湿泥里混着柴油留下的污痕。 她已经看明白了。 刚才那一千辆微型突击车，全是从七号码头开出去的。 不过她没有提车，也没有提武器。 格蕾丝走到秦烽面前，主动伸出手。 “我们昨晚拍了一批现货，在四号码头仓库。” “装车的时候，听说这边被封锁了，于是好奇过来看一下。” 秦烽跟她握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同盟军的人来找我聊了点事，然后就走了。” 格蕾丝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上千名士兵封锁码头。 五十多辆重型军卡进出。 最后还开走了一千辆武装突击车。 这聊天方式确实有点费油。 不过，秦烽没有否认他跟同盟军接触，也没有解释货场上的痕迹。 答案已经够用了。 格蕾丝松开手，往步战车那边看了看。 白若柠抱着孩子站在舱门旁，雪奈则探出半个身子，正好奇地看着这边。 “快到午餐时间了。” 格蕾丝转回头。 “我知道布法罗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秦先生赏光吗？” 车里的雪奈耳朵动了一下。 “意大利餐厅？” 她咽了下口水。 白若柠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头上。 啪！ “闭嘴。” 格蕾丝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 秦烽也有点无奈。 “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还有点急事，得走。” “那真是遗憾。” 格蕾丝没有继续挽留，再次伸出手。 “下次一定。” “下次有机会。” 两人又握了一下。 秦烽转身登上步战车。 舱门关好后，璐璐踩下油门。 发动机转速升高，步战车沿着货场出口驶向港区主路。 十台无人战车随即启动，分成两列跟了上去。 车队通过港区路口，很快驶上通往城南的道路。 格蕾丝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最后一台无人战车离开。 她转身回到奔驰旁。 “你们到那边等我。” 保镖和秘书没有多问，走向十几米外。 格蕾丝坐进后排，关上车门，从包里取出卫星电话。 她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喂？” 那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爷爷，我是蕾西。” “哦，蕾西。” 老人语气温和。 “孩子，你辛苦了。” “谢谢爷爷关心，我有个重要发现，需要让您知道。”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格蕾丝回头看了一眼七号码头。 “一千辆华国现役突击车，配套重机枪、无人机、火箭筒和大量弹药，刚刚全部交付给了同盟军。”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什么？” 老人的语气变了。 “你怎么确认的？” “爷爷，我亲眼看到的。” 格蕾丝把声音压低。 “我有充分证据表明，华国官方已经开始对同盟军进行军事支持。” 老人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拍照吧？” “没有。” “做得对。” “爷爷，我认为我们家族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加强与林景洪的合作深度？” “嗯。” 老人没有给出答案。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 “华国的态度是个风向标，需要重点参考。” “你先回来。” “这件事需要开会讨论。” 第163章 五角大楼震怒！‘御母\’出笼！ 一个小时后。 某地下指挥堡垒内，国安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长桌两侧坐满军方与情报部门高层，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同一段酒店监控。 画面右上角标注着时间。 上午十点零七分，6414套房的门打开。 戴维斯穿着机场维修公司的制服，拎着工具包走出房间。 铁砧落后两步，顺手关门。 两人没有跑，也没左右张望。 经过监控摄像头时，戴维斯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作证，动作从容不迫。 画面继续。 两人进入消防通道，随后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国防部长马克·萨顿盯着屏幕看了第三遍，才抬手示意暂停。 助理打开文件夹。 “前面那个高个子，艾伦·戴维斯，少校军衔。” “delta特种部队b分队，第一突击中队中队长。” 助理按了一下遥控器，戴维斯的军方档案出现在大屏一侧。 照片、军衔、服役记录一应俱全。 “后面那个山羊胡，利亚姆·亨特，代号铁砧，是戴维斯手下的副队长。” “酒店内部一共有四名死者。威廉·罗根、他的助理，还有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国防部安保人员。” “现场没找到凶器。三枚弹头打穿了罗根的头部，是九毫米亚音速弹。” 马克·萨顿靠回椅背。 “也就是说，威廉派去刺杀那帮华人的三角洲小队，反过头把他给杀了？” 助理合上文件。 “没错，是这样。” 啪。 一叠文件被摔在桌面上。 马克·萨顿用手揉着眉心。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见鬼的剧本？” “我们的精锐特战队，竟然投靠华国人了？” 他指向屏幕里的戴维斯。 “这个人参加过多少次海外行动？” “十九次有记录的行动。” “受过审讯和反审讯训练吗？” “是的。” “忠诚审查呢？” “每年都做。” 马克·萨顿的火气当场冒了上来。 “那他为什么会替华国人干活？” “我他妈宁愿相信他们死了，这是有人易容的！” 会议桌另一侧，JSoc司令迪伦·诺兰敲了两下桌面。 “部长先生，也许他们并非投靠那帮华国人。” 马克·萨顿立即看过去。 “那是投靠谁？” “难道投靠叛军？” “有这个可能。” 诺兰将面前的文件推开，示意工作人员调出另一份记录。 “叛军一直声称，我们和日本人有勾结。” “他们还公开指控总统是克隆人，并把对本土动用核武器的责任全部扣在联邦政府头上。” “如果戴维斯他们被俘后，叛军拿出一些伪造的证据，很有可能动摇他们。” 马克·萨顿盯着他。 “迪伦，你的意思是——” “我们派出的小队，被华国人活捉了。” “然后交给了叛军。” “叛军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洗脑，又把他们派回匹兹堡刺杀威廉？” 诺兰点头。 “这个推测成立。” “昨晚戴维斯小队确实发回过一条紧急呼叫。” 工作人员播放录音。 音响里很快传出戴维斯的声音。 “前期情报严重错误，敌方拥有重装甲，任务无法执行，请求立即终止行动。” 录音只持续了几秒。 诺兰接着开口。 “消息发出后，他们失去联系。” “考虑到那支华国队伍的装备规模，他们具备俘虏整支小队的能力。” 马克·萨顿抬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妈的，该死的叛军！” “这是暗杀吗？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没人接话。 投影画面停在戴维斯离开房间的那一帧。 三角洲的少校，带着自己的队员，在国防部的临时驻地杀完人，全身而退。 偏偏酒店里那么多警卫，连他们的车牌都没拍清。 “部长先生。” 坐在下首的cIA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翻开文件。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马克·萨顿转头看向他。 “还有什么？” “我们刚得到线报。” “叛军在昨夜紧急成立了一支部队，番号叫第一骑兵旅。” 格雷厄姆顿了顿。 “今天上午，这支部队接收了一千辆华国产的小型六轮武装突击车。” “随车交付的，还有大量自杀式无人机、单兵火箭弹、重机枪和配套弹药。” 工作人员将几张模糊照片放到大屏幕上。 照片拍摄距离很远。 一支看不到尾部的土黄色六轮车队正在驶出布法罗港。 每辆车上都装着重机枪，部分车辆后斗里堆着武器箱。 马克·萨顿看完第一张，脸色已经铁青。 “Fuck！”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件。 “简直无法无天！” “华国人到底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敢！” “一千辆！” “他们准备在北美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吗？” 助理等他停下，才压低声音提醒。 “部长先生，息怒。” “我认为华国人此举，也许是对威廉主导刺杀行动的一次报复。” 马克·萨顿猛地转过头。 “去他妈的报复！” “敢明目张胆地和叛军接触，给他们一个小教训，已经很给华国面子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报复？” 助理没再开口。 会议桌边的军方人员互相看了几眼，谁都没有说话。 威廉先派三角洲去刺杀。 刺杀失败，第二天自己被反杀。 几乎同时，叛军拿到一千辆武装突击车。 几件事连在一起，傻子都看得出有问题。 马克·萨顿重新看向格雷厄姆。 “现在那几个华国人还在布法罗？” “已经走了。” 格雷厄姆抽出另一份材料。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说。” “昨天晚上，林景洪招待那帮人住在布法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们队伍中有一男两女，三个人去了美利坚银行，参加一场非法拍卖会。” “拍卖期间，又有三个人离开酒店，乔装后赶到银行门口，假装找工作。” 诺兰皱起眉。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根据现场情报，他们盯上了拍卖会中的一个买家。” “那三个人大概率是去混入对方的车队。” 格雷厄姆把拍卖清单投到屏幕上。 “我们分析，这帮人准备跟踪其中一支队伍，玩一把黑吃黑。” 诺兰看了两眼，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无耻的华国人。” “还有没有更多情报？” “这件事能不能利用？” “有。” 格雷厄姆翻过一页。 “昨晚，一个叫比尔·霍夫曼的退役中士，从叛军手里买到了某个种子农场的资产处置权。” 屏幕切换成一张地图。 克利夫兰西南方向，有一片预测区域被红圈标记。 “霍夫曼今早离开布法罗。” “那几个华人派出去的人，也跟着他的车队走了。” “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会议桌旁的人纷纷看向马克·萨顿。 现在已经摸清了那帮华国人的装备底牌，正是再次动手的机会。 马克·萨顿没有立即拍板。 助理先一步开口。 “部长先生，目前我们正在同时应对南北两路叛军。” “联邦控制区内还需要投入大量兵力，清扫变异怪物，保护交通线和物资仓库。” “如果我们继续对华国势力出手，局势可能会被推到无法预知的程度。” “华国方面到现在都没有公开承认军事介入。” “我们要是继续袭击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公开下场的理由。” 马克·萨顿敲了敲桌面。 “你的建议呢？” “与华国官方谈谈。”助理补充道。 “停止针对那支队伍，把兵力集中起来，对布法罗进行一次大规模打击。” “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 会议桌末端，参谋长联席会主席米利上将终于开口。 他抬手指了指地图。 “布法罗目前是叛军的经济中心。” “那里有农业、工业、金融机构，还有他们目前最稳定的物资交易市场。” “打击这个位置，能给叛军造成实际损失。” 米利又点了点克利夫兰附近的红圈。 “至于搞华国人，除了升级事态，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打掉几个人，解决不了他们的装备来源。” “万一没打掉，我们还得再损失一支精锐部队。” 诺兰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去。 但他没争辩。 马克·萨顿思索片刻，点了下头。 他确实恼火，却没打算拿整个联邦陪威廉赌气。 “华国人的事，先放一放。” “我会把情况汇报给总统。” “参谋长联席会立即开始策划布法罗行动方案。” “我要一份能执行的计划，不要再拿纸面数字糊弄我。” 米利合上文件。 “明白。” 马克·萨顿站起身。 “散会。” 椅子接连向后推开。 军官和情报人员拿起各自的文件，在卫兵引导下分批离场。 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夹着文件走出会议室。 他穿过地下隧道，连续通过几道重型铅门，又沿坡道向上走了很久。 最后一扇门开启，带着雪粒的风灌进通道。 外面已经是山顶。 乌鸦岩山综合体的入口藏在山体间，门前只有一条通往山下的水泥路。 路边立着一间木屋，两名卫兵正在里面值勤。 远处的山林压着积雪。 天空蒙着灰，低处偶尔能看见军车沿山路通过。 格雷厄姆看了看木屋，掏出根烟点上，顺着入口侧面走进树林。 卫兵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注意力。 走出一段距离后，格雷厄姆停在几棵树后。 他回头确认没人跟来，从大衣内袋取出卫星电话，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次。 “喂，格雷厄姆局长。” 电话里的男人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 格雷厄姆夹着烟，语速飞快地汇报： “博士，事情被一个该死的小助理搅黄了。” “萨顿改变主意，不想再对那帮华国人动手。” “他们准备集中兵力，进攻布法罗。” 电话那边没有表现出意外。 “呵，不要紧。” “那几个华人去哪里了？” 格雷厄姆低头看了一眼带出来的会议资料。 “大致是克利夫兰西南的一处农场。” “精准位置还在确认。” “好。” 电话里的男人停顿两秒。 “立即把农场位置调查出来。” 格雷厄姆弹了下烟灰。 “联邦不会再派人了。至少萨顿没有改变命令前，不会有下一次行动。” “用不着你们出手。” 那道带着日本口音的声音平静地补了一句。 “我会送一头‘零号御母’过去等着他们。” 第164章 傻逼开枪引尸潮！跟踪出意外 90号高速上。 步战车保持着龟速，慢悠悠地向西前进。 乘员舱里塞得满满当当，十个大人外加朱建伟的女儿小雅，十一个座位刚好一个不剩。 璐璐握着方向盘，脚下一直收着油门，表情有些无聊。 “老板，前面那帮人也太慢了，车连二档都挂不上，纯靠怠速在往前挪。” “不着急，保持距离。”秦烽坐在车长位上，神态自若。 雪奈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后，凑得很近，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主人，你猜怎么着？工厂的烟囱冒白烟了！” “我能看见里面的生产线全开，有条传送带也在跑呢！” 朱建伟坐在对面，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雅。他听着雪奈的话，困惑地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四处张望。 赵奕程和方明也满头雾水。 两人盯着雪奈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秦烽，完全搞不清状况。 方明压低声音，悄悄问自己的老师：“老师，这日本小姑娘在玩什么模拟经营游戏呢？没戴VR头显啊，她看哪呢？” 秦烽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直接问雪奈。 “那四只怪物全扔进去，预计能出多少肥？” 雪奈立马挺起胸膛，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学生，语气非常得意。 “五级孢子复合肥，975公斤！” “不过咱们今天一共就能生产一吨。”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压积雪路面发出的规律“咔咔”声。 几分钟后。 雪奈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叫一声。 “哈哈！完工！” “连包装都包完了。” 她单手往中间的防滑钢板上一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袋土黄色的牛皮纸袋凭空砸在地板上，表面甚至还带着一点生产线上刚下来的余温。 朱建伟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捂住女儿小雅的耳朵。 赵奕程和方明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两人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僵硬地转动，视线死死钉在那袋化肥上。 什么情况？ 刚刚这袋子是从哪掉出来的？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片地板前一秒还是空的，下一秒就直接砸下来几十斤重的东西。 朱建伟张着嘴，呼吸都停了半拍。 秦烽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个新人刚上车，还没接受过组织的“再教育”。 他立刻在脑海中激活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整个乘员舱。 朱建伟三人脸上的震惊和骇然只维持了两秒。 紧接着，朱建伟缓缓点点头，表情迅速变得理所当然，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仿佛在说：“原来如此，不愧是国家的力量！” 赵奕程则深吸一口气，与方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闪过“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智者表情。 秦烽不知道这仨人脑补了什么宏大叙事，他弯腰提起地上的牛皮纸袋。 袋子做工有些粗糙，正面用黑墨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大字。 【灭活孢子复合肥】 【5级】 【净重：25公斤】 底下还有几行更小的成分说明。 【异变高能腐殖素，强效有机氮，生物聚合磷，菌体活性钾……】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叨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成分。” 方明是个典型的理工男，立刻探头跟着念了一遍，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虽然没有具体的分子式，但这几个名词组合在一起，理念非常前沿。我推测，它对植物细胞应该有极强的催化和增殖作用。” “对，有道理。” 秦烽笑了笑，顺手把袋子递给白若柠。 “嫂子，收起来吧。” 白若柠伸手在那袋化肥上一拍。 嗖。 25公斤的化肥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她存进了自己的农资仓库。 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朱建伟三人只是淡定地点点头，显然已经完全“看破”了这种操作，并将其归类为某种尚未公开的尖端空间技术。 “现在厂子有了，化肥也有了。”白若柠叹了口气，“就差种子了。” 她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霍夫曼那帮人万一真的把农场打下来，把种子拿了，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去杀人越货吧。” “拿就拿了呗。” 秦烽轻松地靠在舱壁上，语气满不在乎。 “犯不上为了点种子丧尽天良。” “他打农场不就是为了弄粮食换钱。只要价格合适，咱们买就行了。” “反正你那一百亩地，撑死一吨种子就能播一茬，用不了多少。” 白若柠立刻追问。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嫌钱少不卖呢？” 秦烽摊开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喽。” 就在这时，前面的璐璐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板，终端上的追踪信号不动了！” “这帮人停在原地好几分钟了，死活不往前走。” 秦烽立刻坐直身子。 “我看看。” 他直接在脑海中接入高空金雕无人机的视野。 精神力跨越距离，高清热成像画面在他脑中瞬间铺开。 十五公里外，90号高速被皑皑白雪完全覆盖。 一长串望不到头的车队停在路中间。 越野车、箱货、皮卡，最多的还是运粮的重型卡车，总共足有上百辆。 打头的是一辆体积巨大的重型除雪车。 除雪车前方，一辆翻倒的小型卡车正好挡死了一座高架桥下的通道，车轮在雪坑里疯狂空转，刨起大片雪花。 而在高速公路侧面，是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城镇废墟。 在红外视野下，城镇废墟里密密麻麻，全是闪烁着猩红的人形光点。 成群结队，漫山遍野。 秦烽意识退回，忍不住骂了一句。 “吊了，这帮人不会半路就折这儿了吧？” …… 伊利湖畔，敦刻尔克城郊。 90号高速已彻底瘫痪。 风卷着雪粒，冰冷地砸在车窗上。 打头的重型V型除雪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尾气。 巨大的V型铲斗死死卡在一辆废弃卡车的车头里，因为油门踩得太猛，除雪车的履带疯狂打滑，在地面刨出两个深坑。 霍夫曼坐在第二辆防弹悍马里，气得用力砸着方向盘，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往后倒！给老子绕开那几辆破卡车！”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 除雪车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档，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队后方。 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里，麦克和阿豪正靠在车厢角落，手里紧抱着步枪。 车厢里还挤着另外四个临时雇来的退伍兵。 阿豪冻得直哆嗦，使劲紧了紧领口。 “操，这破车连个暖风都没有，老子脚都快冻僵了。” 麦克没有搭腔，他趴在车厢后门的缝隙处，透过一条细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除雪车的引擎轰鸣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酸。 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几声树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 十几头衣衫褴褛的变异体从雪堆后钻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积雪，被巨大的声响吸引，本能地朝着车队方向蹒跚走来。 前方的第三辆皮卡车上。 一名留着脏辫的雇佣兵站在车斗里，正冻得心烦意乱。 他看见了树林里钻出来的几头小怪，想都没想，直接端起了手里的m4步枪。 他甚至没有通过对讲机请示，便熟练地拉动枪栓，对准那片树林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死寂的雪地里骤然炸响，传出去极远。 三头变异体的脑袋应声炸开，无力地栽倒在雪地里。 脏辫雇佣兵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满意地放下了枪。 麦克在后车厢里听到枪声，脸色猛地一变。 “妈的，傻逼！” 他一脚踹开车厢后门，直接跳下车，目光死死望向公路右侧。 右侧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正是敦刻尔克小城的废墟。 小城上空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随着这几声毫无掩饰的枪声在风雪中扩散开来…… 小城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动静。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浪。 地面的积雪开始微微震动。 废弃的街道之间，密密麻麻的黑影越过汽车残骸，推倒生锈的铁丝网。 大批变异体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街道蜂拥而出，朝着90号高速狂奔而来！ 霍夫曼在悍马车里也听到了动静，他一把推开车门，拿起战术望远镜看向小城方向。 望远镜的视野里，全是翻滚涌动的尸潮。 跑在最前面的，甚至有几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角质层的二级变异体，它们咆哮着撞碎路边的广告牌，以惊人的速度疯狂逼近。 “操！” 霍夫曼重重摔掉对讲机。 “所有人，全体下车迎战！” 第165章 爸爸，快来救我们啊！ “全部下车！” “枪手沿护栏展开，别他妈挤在一起！” 霍夫曼拎着对讲机，沿车队往后跑，嗓子已经喊破了音。 车门接连打开。 五十多个雇佣兵从皮卡、厢式货车和越野车里跳下来。 有人端着AR15，有人拿着霰弹枪，还有几个司机连枪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等命令。 公路右侧，尸潮已经冲出城区。 前排的普通变异体跑得并不快，可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后面的怪物推着前面的往前挤，摔倒的刚想爬起来，立刻被同类踩进积雪里。 几头二级变异体冲在最前面。 它们有的肩膀比门板还宽，有的手臂几乎垂到膝盖，踩过路边的汽车残骸时，车顶被“咔嚓”一声直接踩塌。 尸潮后方，更多的黑影正从街道深处涌出。 一千。 两千。 根本数不过来。 麦克抱着AR15翻过公路护栏，踩着路肩的积雪向侧面跑了几十米。 “在这儿打！” 老陈和阿豪立刻跟了过来。 六个临时招来的退伍兵也挤到这片区域，各自寻找掩护。 所谓的掩护，不过是一截结冰的混凝土隔离墩和几辆横停的汽车。 其中一个胖子刚蹲下，抬头看见那黑压压的尸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上帝……” 他嘴唇抖了两下，手里的步枪跟着晃。 哗啦。 一股热流涌出，他裤裆直接湿透了。 旁边的白人雇佣兵闻到味儿，立刻嫌恶地往旁边挪开。 “操，你尿了？” “我没有！”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急得脸都红了，“雪化了！这是雪！” “谁家雪从裤裆里化？” “闭嘴！” 车队中间，三台改装皮卡完成转向，车斗上的m2重机枪对准了城区。 重机枪手扳开保险，死死压住枪身。 砰砰砰砰砰—— 枪声沉闷得像重锤砸在胸口，瞬间压过了尸潮的嘶吼。 猩红的曳光弹贴着雪地飞出，一头冲在前面的变异体胸口炸开，半边身子被直接扯碎。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停下，后面的怪物便从它身上踩了过去。 第二串子弹扫入尸群。 七八头普通变异体当场栽倒，有一头被拦腰打断，上半身落进雪里，双臂仍在疯狂地往前爬。 更多子弹落进尸潮。 血肉、碎骨和积雪被不断掀起，冲锋的队伍被凿出几个难看的缺口。 可不过几秒，后方涌来的怪物已经将空缺填满。 三名重机枪手越打越兴奋，枪口左右横扫，弹道根本没有固定落点。 在八九百米的距离上，普通变异体散得很开，部分子弹穿过队伍之间的空隙，打进街边的房屋，还有一串子弹扫高了，直接掀掉一排路灯。 老陈盯着那三台皮卡看了几秒，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他妈肯定打不过。” 他检查了一遍胸前的弹匣。 “五个弹匣，一百五十发。” “就算枪枪爆头，咱们五十来个人能杀多少？” 老陈把枪口指向尸潮。 “那边最少有几千头，连子弹都不够！” “还不止。”麦克蹲在隔离墩旁，抬起枪，却没有开火，“后面那些街道还在往外冒。” 阿豪越听越烦。 他探头看向那三台皮卡，发现重机枪仍在毫无意义地横扫普通怪物，顿时火了。 “草泥马三个傻逼！” “重机枪点射那些个子大的二级变异体啊！普通丧尸放近了再打！” 双方隔着十几辆车，m2的枪声又震得耳朵发疼，三个机枪手压根听不到他在骂什么。 最前面的机枪手甚至单手抓着握把，把枪口甩向右侧，硬生生扫出一个大扇面，纯属浪费弹药。 阿豪气得直拍护栏。 “你们打空气呢？” “那边！那几个大的！” 没人搭理他。 咔。 最前面那挺m2率先打空，长弹链已经全部送进枪膛。 机枪手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朝下面的人挥手。 “弹药！” 副射手搬起弹药箱往车斗上送，脚底在车帮处滑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摔下去。 第二挺重机枪也哑了火。 机枪手掀开机匣盖，抓起新弹链往里面塞，可戴着厚手套极不方便，他折腾了几次都没把首发弹压进位置，急得开始用拳头砸。 第三挺又打了十几发，跟着停下。 尸潮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前排是倒下了数百头普通变异体，可那些皮糙肉厚的二级变异体只倒下几只。 一头胸口被打出大洞的二级变异体跪在雪里，它用双臂撑起身体，竟又重新爬了起来，拖着暴露在外的脊骨继续往前冲。 它后方，还有十几头体型接近的怪物。 双方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七百米。 霍夫曼跳上悍马车的发动机盖，举着望远镜看了一阵，气急败坏地吼道： “机枪怎么停了！” “换弹！快点换弹！” “前排枪手不要开火，等它们靠近！”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冲着车队后面挥手。 “司机也下来！” 几个躲在驾驶室里的司机没动。 霍夫曼抄起对讲机，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我说全部下车！” “没有枪的去后车拿手雷，一人拿四颗！” “躲在车里有个屁用！它们冲过来，第一个掀的就是你们！” 司机们这才磨磨蹭蹭地推开车门，有人跑向装弹药的厢式货车，有人站在原地发愣，不知所措。 车队中央，两辆越野车一直没有开门。 车里坐着另外两个合股老板。 其中一人弯腰缩在后排，把门锁连续按了两遍。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用不着我们。” 副驾驶上的老板连连点头：“对，我们出钱了，这种事本来就该雇佣兵干。” 两人隔着玻璃看着外面。 霍夫曼从旁边经过，用力拍了两下车窗。 “下车！” 后排老板急忙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没听见。 霍夫曼没时间和他们耗，骂了两句便继续指挥人手。 “手雷别乱扔！” “等它们进三十米再投！” “谁敢提前扔，我先毙了谁！” 护栏边，麦克根本没看霍夫曼。 尸潮还在六百米外，步枪精确射击勉强够得着，可现在开枪，只会白白浪费弹药。 他扫了一眼己方阵线，心直接凉了半截。 五十多号人，站得乱七八糟。 有人站在车顶，有人挤在车门后面，还有几个傻子的射界被自己人挡得严严实实。 没有统一指挥。 没有火力交替。 更没人去管那些皮糙肉厚的二级变异体。 麦克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要三五只二级变异体冲进人群，这条防线就会立刻崩溃。 一旦有人转身逃跑，后面上百辆车会堵死所有退路。 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阿豪！” 麦克转头大喊。 “快联系老板！” “收到！” 阿豪立刻收枪，弯腰跑向后面的厢式货车。 他绕到车尾，借着打开的车厢门挡住外面，迅速解开裤子拉链，把手伸进裤裆里掏。 刚才尿裤子的胖子正好也躲了过来，脸色惨白，喘得像个破风箱。 看见阿豪的动作，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尸潮都顾不上了。 “哥们儿……” 阿豪还在往里摸。 胖子喉结动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还需要紧急放松一下？” 阿豪动作一停，转过头，眼神像要杀人。 “看你妈逼看，敢乱说干死你！” 胖子赶紧捂住屁股：“大哥，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别干我就行。” 阿豪听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滚你妈的，你想啥呢！” 他终于从裤裆里抽出那个单兵终端。 胖子看见那块屏幕，嘴巴张了半天。 “你藏了通讯器？” “闭嘴！” 阿豪低头点开通讯界面。 外面的重机枪重新开火，车厢门被震得轻轻发颤。 尸潮已经推进到五百米，最前面的二级变异体正在疯狂奔跑，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坑。 阿豪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爸爸，快救一下啊！】 第166章 您的队友5秒后抵达战场！ 霍夫曼车队以东十五公里。 19式步战车停在路边，旁边多了一辆崭新的四代猛士装甲突击车。 车顶，一座双联遥控武器站占了近半个车顶。 一侧是12.7毫米机枪。 另一侧，是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璐璐拿着一瓶白色自喷漆，蹲在驾驶室旁，冲着两个前门各喷了一个“NA”。 字母歪歪扭扭，好歹能看。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北美自治同盟，标记完成。” 秦烽站在车边，看着丽娜、艾拉和克莱尔。 “车厢里的弹药给你们堆满了。” “首要目标，帮他们消灭尸潮，并且混入队伍。”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放弃任务，必须把麦克三人救回来。” “听明白没有？” “Yes，Sir！” 四个女人同时立正敬礼。 克莱尔喊得最响，双眼放光，兴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融合了今日份的《战地速成班结业证》。 坦克、装甲车、火炮、单兵武器，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所有相关操作全塞进了脑子里。她现在看那座双联遥控武器站，感觉比看自家厨房里的烤箱还熟悉。 璐璐已经钻进驾驶室，丽娜坐进副驾驶，艾拉与克莱尔进入后排。 车门接连关上。 “出发！” 秦烽一摆手。 璐璐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6.7升柴油机猛然提速，四个车轮从积雪里刨出大片雪沫。猛士冲上公路，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秦烽看了几秒，转身准备上步战车。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一下。 他低头看去。 阿豪发来了一条卫星短报文。 【爸爸，快救一下啊！】 秦烽看着终端上的字，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绷住，低声笑了出来。 “妈的，等你求救，收尸都收不到热乎的。” 白若柠从舱门里探出头。 “他说什么了？” “好大儿想爸爸了。” “说人话。” “他们顶不住了。” 秦烽登上步战车，随手关门。 “嫂子，你开车。咱们慢慢跟上去，别让霍夫曼看见。” …… 尸潮推进到四百米。 霍夫曼站在悍马车顶，半个身子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 “步枪开始点射！” “瞄准脑袋，精确射击！” “打不准的别开枪，继续等！” 话刚出口，公路两侧便响起一片枪声。 根本没人愿意等。 五十多个雇佣兵一起扣动扳机，子弹从车辆间隙、护栏边缘和车顶飞出。 有人瞄着脑袋打，也有人只顾把枪口指向尸潮。 十秒不到，几个雇佣兵已经打红眼了。 保险拨到连发。 哒哒哒哒—— 整只弹匣转眼清空。 其中一人换弹时手都在抖，连续插了两次才把弹匣装进枪里。 “我打中了！” “看见没有，我打中了好几个！” 旁边的人压根没空搭理他。 麦克趴在混凝土隔离墩后，每次只打一个短点射。 他们这边几个人枪法都不差，老陈尤其稳。 一把破旧的AR15架在隔离墩边缘。 老陈屏住呼吸，连续扣动扳机。 砰！ 三百多米外，一头普通变异体肩膀炸开，身体转了半圈。 第二枪打中胸口。 第三枪钻进鼻梁，整个后脑当场掀开。 漫天飞雪遮挡视线，他依旧保持着固定节奏。 三十发子弹，枪枪落在目标身上，七八发打中脑袋。 旁边那名白人退伍兵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hey，你怎么做到的？” 老陈取下弹匣看了一眼。 “主要枪不行，不然不会打这么差。” 白人退伍兵愣住了。 “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老陈没再解释，换上新弹匣，继续开火。 …… 尸潮前锋冲进两百米。 那三挺m2重机枪挨了霍夫曼一通臭骂，总算开始集中射击二级变异体。 大口径子弹连续命中。 一头肩宽接近两米的二级变异体刚冲出尸群，便被拦腰打碎。 它向前扑倒，双手仍在扒着积雪往前挪。 紧接着，三四发子弹落在它背上，角质厚皮被逐层打烂，脊柱从中间断开。 另一头二级变异体胸前挨了两发，整个胸腔被掏空，依旧向前跑了十多米才栽倒。 重机枪终于起了作用。 可问题也跟着冒了出来。 战斗还不到三分钟，已经有人把五个弹匣全打空了。 那名雇佣兵蹲在汽车后面，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连一发子弹都没找到。 “谁还有弹匣？” “给我一个！” 旁边的人直接骂了回去。 “滚！老子自己还不够！” 麦克听见动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缩回隔离墩后面，冲着阿豪喊了一句。 “消息确定发出去了？” “确定，显示发送成功。” 阿豪拍了拍裤裆。 “老板肯定能收到。” 麦克与老陈交换了一下视线。 “这他妈马上就要顶不住，我们往东撤一百米！跟这帮白痴拉开距离。” “走。” 老陈立即收枪。 三人起身，沿着公路向东跑。 刚才尿裤子的胖子一看他们动了，根本没犹豫，抱着枪就追。 “等等我！” 那名白人退伍兵左右看了几秒，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霍夫曼站在车顶，很快发现了他们。 他举起手枪，扯着嗓子开骂。 “你们他妈的想死吗！” “逃兵当场枪毙！” 胖子听到这话，吓得立刻停下，双手高高举起。 “我没逃！我就是跟着他们转进！” 麦克转过身，扯开嗓门回应。 “妈的！我们到一百米外建立侧翼阵地！” “所有人都围在这里，等会儿连撤退掩护都没有！” 霍夫曼怔了半秒。 他好歹当过十几年兵，马上听懂了麦克的意思。 霍夫曼放下手枪，朝他们挥手。 “快去！” 胖子赶紧把手放下来，继续跟着跑。 …… 尸潮距离车队只剩一百米。 普通变异体成片倒下，前排几乎被打烂。 路边铺满断肢和内脏，积雪被踩成黏稠的红泥。 场面看着惨烈，尸潮总数连三分之一都没少。 更多怪物越过尸体，继续往前压。 雇佣兵们开始慌了，后退。 有人退到车门旁边，有人已经伸手去拉门把手。 霍夫曼也慌了。 “别退！” “继续开枪！” “谁他妈敢跑——” 咔！ 车队中间，一挺m2突然停火。 霍夫曼猛地转头。 “怎么回事？” 机枪手摊开双手。 “子弹打完了！” 话音刚落，第二挺m2也停了。 副射手把空弹药箱踢下车，朝下面大喊。 “老板！还有没有十二点七毫米弹药？” 没人回应。 失去两挺重机枪压制，前方的二级变异体集体加速。 几十头高大身影撞开普通变异体，五十米的距离转眼缩短了一半。 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胸口和肩膀上，只能崩掉几块角质硬皮。 “手雷！” 霍夫曼嗓子都喊哑了。 “扔手雷！给我压住那些大家伙！” 人群里顿时飞出十几颗手雷。 有人扔得太高，有人落点太近，还有两颗砸在二级变异体身上，又弹进后方尸群。 冲在前面的变异体跨过手雷，继续向前。 轰！轰！轰！ 爆炸全落在后面的普通变异体中。 残肢被抛上半空，十几头丧尸翻倒在地，那批二级变异体却已经冲到护栏前。 麦克几人刚到一百米外，还没来得及找好位置，就看见了这一幕。 阿豪当场骂出声。 “完了，这下他妈的彻底顶不住了。” 老陈端起AR15，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公路。 “现在跑还来得及，怎么说？继续往东逃？” “我同意！” 胖子马上接茬。 阿豪扭头就骂。 “同意你妈，滚一边去。” 胖子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提供一个建议。” 麦克盯着已经扑到护栏边的尸群，快速做出决定。 “先打，再坚持一分钟，不行就撤。” 五把步枪从侧翼开火。 子弹打进几千头丧尸组成的尸潮，作用很有限，但多少打死一些普通丧尸。 车队路边，一名司机握着手雷，刚拉开保险，还没来得及扔，一头二级变异体已经翻过护栏。 司机被当场扑倒。 那颗手雷夹在两人中间。 轰！ 司机的身体被炸开，压在他身上的变异体也没能起来。 几块角质厚皮飞出去十多米，脑袋只剩下半边。 更多二级变异体冲进人群。 防线瞬间散了。 雇佣兵四处逃窜。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还有几个人翻过绿化带，跳到对向车道。 一个男人刚爬上汽车引擎盖，就被后面的同伴扯住裤腿，两人一起摔回尸群。 仅剩的那挺m2还在开火。 机枪手转动枪口，对着近处的变异体疯狂扫射。 一头将近三米高的怪物从皮卡侧面扑上车斗。 它浑身盖着角质厚皮，枪手只来得及松开握把，脖子便被一口咬断。 血液大股流进怪物嘴里。 枪手的身体迅速干瘪。 那头怪物的脊背发出连续脆响，肩膀向两侧撑开，手臂跟着粗了一圈。 车斗被它踩得向下一沉。 霍夫曼顾不上指挥了。 他从悍马车顶跳下，顺势趴到地上，手脚并用地钻进一辆重型卡车下面，整个人抱住传动轴，卡进底盘里。 那两个始终躲在越野车里的合股老板终于想起逃跑。 后排车门刚推开，一头普通变异体便扑进车内。 副驾驶上的老板想从另一侧出去，安全带却还扣着。 他扯了两下没扯开，第二头丧尸已经撞碎侧窗，抓住了他的头发。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 一百多米外的麦克迅速站起身。 “快撤，不等了！” 几个人转身就要往东跑。 正在此时。 远处的风雪里，一台涂着数码迷彩的装甲突击车嘶吼着引擎冲了出来。 车轮卷起积雪，速度没有半点降低。 车顶武器站迅速转向。 轰—— 轰轰轰轰—— 昏暗的风雪被炮口火光连续照亮。 一枚枚35毫米榴弹越过麦克几人头顶，密集落向公路北侧的尸群！ 阿豪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透过风雪和防弹玻璃，他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 “卧槽！璐……” 麦克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想死吗！” 第167章 姐姐们的火力覆盖来了！ 猛士冲过麦克几人身边，璐璐猛打方向。 轮胎横着刮过路面，车身甩出半圈，直接横在高速公路中央。 车尾朝向麦克，车头斜对尸潮。 “停车完成！” 璐璐踩住刹车，车顶武器站还在转动。 克莱尔握住左右两个手柄，拇指压在发射按钮上，身体随着火控屏幕里的画面轻轻晃动。 十字准星扫过公路下方。 那里全是拥挤的变异体。 数量太多，压根不需要挑目标。 “编程空爆。” 克莱尔用拇指拨动模式开关。 “高度三米。” “持续射击！” 35毫米炮管向上抬起。 轰！轰！轰！ 杀爆榴弹以每秒三发的速度飞出。 第一枚越过护栏，在尸潮上方炸开。 大量预制破片向下喷射，下面十几头普通变异体同时栽倒。 几颗脑袋当场开裂，还有几头被打断了腿，摔进后方尸群。 第二枚紧跟着爆炸。 第三枚落点向后延伸了二十多米。 公路北侧连续腾起爆炸，尸潮被硬生生压出一条空白地带。 后方的变异体还在往前挤，刚填进去，又被下一轮破片扫倒。 克莱尔手上没停。 两个手柄灵活摆动，炮管跟着上下调整，射界从公路边缘一路推向城区方向。 “左边密度高！” 丽娜盯着车外提醒。 “看见了。” 克莱尔将准星压过去。 轰轰轰轰—— 四枚榴弹依次空爆。 几十头变异体翻倒，冲锋的队伍被截断。 最前面那批已经跑上公路，后面的却被榴弹压在路坡下，一时间冲不上来。 一头二级变异体从爆炸区钻出。 它的后背插满破片，右臂也被削掉一块，速度却没有降下去。 两条腿踩开地上的尸体，直奔猛士而来。 “大家伙！” 璐璐刚喊完，武器站已经切换。 35毫米炮管停止射击。 旁边的12.7毫米重机枪向下转动，准星迅速套住那头怪物的胸口。 克莱尔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点射。 胸腔当场炸穿。 头颅带着火苗飞上半空，二级变异体向前冲了几步，一头撞在护栏上。 上半身翻过护栏，双腿还挂在外面抽动。 “漂亮！” 璐璐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别喊，前面还有！” 艾拉已经开始忙了。 她半跪在后车舱，把一箱35毫米榴弹拖到自动供弹机旁边，掀开箱盖，扯出预装弹链。 弹链很沉。 她用肩膀顶住弹药箱，双手将接口压进供弹口，听见锁扣合上的声音，又抓起下一箱。 “这一箱接上了！” “还剩多少？”克莱尔重新切回榴弹发射器。 “多得很！” “说数字！” 艾拉扫了一眼堆到车厢后部的弹药箱。 “一万发12.7，六千发35，还有火箭筒！” “我问现在接好的！” “六百发！” 克莱尔松了半秒发射按钮。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让我随便打！” 车后舱空间连一半都没占满，载重却已经到了极限。 两种弹药加上一堆火箭筒，总重量超过两吨。 继续塞下去，猛士还能开，只是别想在这种路况下跑快。 克莱尔也收着手。 尸潮最密的地方才用连续射击，目标分散便改成三发点射。 每一轮榴弹打出去，火控准星都会向后挪一段，尽量扩大破片覆盖范围。 这台突击车的出现，也让已经崩溃的雇佣兵反应了过来。 没人傻站在炮口前面。 有人翻过中央绿化带，连滚带爬冲向对面车道。 还有人直接钻进重型卡车底部，趴在轮胎旁边不敢抬头。 几名跑到公路东侧的雇佣兵则沿着护栏散开，主动让出武器站的射界。 “靠过去！” 麦克朝猛士车尾跑去。 老陈、阿豪紧跟在后。 胖子和那名白人退伍兵犹豫了一下，也抱着枪追了过来。 五个人贴住车尾，各自卡住一个位置，朝已经冲上高速公路的普通变异体射击。 砰砰砰！ 老陈连续打掉两头。 阿豪从车身侧面探出去，刚扣动扳机，一发35毫米榴弹便从头顶飞过。 爆炸在百米外响起。 气浪卷起雪和碎肉，打得护栏噼啪乱响。 阿豪赶紧缩回来。 “能不能提醒一下再开炮？” 车里没人理他。 “我耳朵都快聋了！” 胖子更惨。 他趴得太靠后，开了几枪，弹壳全掉进衣领里，烫得他原地乱扭。 “烫！烫烫烫！” 白人退伍兵赶紧往旁边挪。 “你他妈的离我远点！” 麦克没空管他们。 公路上的普通变异体已经被清掉大半，可仍有几头二级变异体顶着枪火接近。 其中一头撞翻汽车残骸，放弃旁边正在逃命的雇佣兵，径直冲向猛士。 它已经看出，真正有威胁的是这台车。 步枪子弹不断落在它身上。 角质厚皮一块块脱落，始终没能将它放倒。 老陈打空弹匣，缩回车尾换弹。 他抬手拍了两下猛士外壳。 “压制！压制一下！” 副驾驶侧面的小窗口突然拉开。 qJY201的枪口直接探了出来。 丽娜压低枪身，对准二十多米外那头二级变异体。 哒哒哒哒哒—— 7.62毫米全威力弹密集射出。 一串子弹打进变异体肩膀，角质层接连炸开。 丽娜向下修正枪口，弹道从胸口扫到腹部，又迅速向上拉回。 二级变异体的胸口被打穿。 它踉跄两步，仍想往前扑。 第二个长点射接上。 七八发子弹打进脖子和下颌，最后几发命中脑袋。 头骨直接炸开。 无头身体扑倒在车前，手掌距离轮胎只剩不到两米。 丽娜松开扳机。 枪管冒出白烟。 “压住了！” 老陈换好弹匣，冲车里竖起拇指。 qJY201没有12.7毫米重机枪那种撕碎目标的效果，可在这个距离上，解决二级变异体毫无压力。 丽娜没关窗口。 她将枪口转向公路另一侧，又打出一个短点射，放倒两头扑向雇佣兵的普通变异体。 麦克靠在车尾，心里总算有了底。 “别追着尸潮打！” “先清公路！” “让车队动起来！” 阿豪抬枪击毙一头趴在车顶的变异体，随后扯着嗓子冲四周大喊。 “都别躲了！” “能动的把司机找出来！” “车队不走，打光弹药还是得死！” 附近几名雇佣兵听见了。 有人钻出卡车底，开始寻找还能启动的车辆。 有人跑去拖开挡在车门旁边的尸体，还有两个胆子大的冲向那辆失去机枪手的改装皮卡，准备接管m2。 霍夫曼仍抱着卡车传动轴。 第一轮榴弹落下时，他还以为自己要连人带车一起被炸掉。 等了几秒，爆炸始终集中在公路北侧。 霍夫曼松开手，侧身从底盘下面爬了出来。 他刚探出头，就被眼前的场面弄得愣在原地。 高速公路上的变异体几乎被清空。 大片尸体堆在护栏内外，刚才冲进车队的二级变异体也倒下了七八头。 几分钟内杀穿防线的尸潮，此刻被这股强大火力死死压在路坡下方，怎么都挤不上来。 霍夫曼眯起眼睛，竭力顺着那榴弹飞来的方向看去。 东边一百多米外的风雪中，一个低矮而硬朗的轮廓若隐若现。 车顶不断喷射出致命的炮口火光。 每次火光亮起，远处的尸潮上方便会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豁口。 那动静……比他的三挺m2重机枪加起来还要凶猛！ 霍夫曼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风雪太大，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任何标识。 但现在没时间追究对方的身份。 公路是暂时清出来了，北面的尸潮也被压住了。 可远处的城区、树林和居民区之间，仍有成片的变异体往高速公路涌。 五千。 也可能是六千。 光靠那台车，早晚要打光弹药。 “别看了！” 霍夫曼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司机。 “最前面的铲雪车还能不能开？” “能开，可雪铲卡住了！” “跟我走！” 两人沿车队向前狂奔。 最前方的铲雪车斜停在路中间，雪铲插进卡车残骸下面，液压杆已经抬到最高，依旧拔不出来。 霍夫曼拉开车门，把躲在里面的司机拽下来。 “我来！” 他钻进驾驶室，挂上倒挡，将油门踩到底。 车轮原地打滑，后方喷出黑烟。 雪铲没有动。 “找人推！” 司机跑到外面，招呼几名雇佣兵一起上前。 霍夫曼重新挂挡，先往前顶了半米，突然倒车。 咣！ 卡住雪铲的汽车残骸被拽得翻了个面。 液压杆猛地回弹。 整台铲雪车向后蹿出七八米，总算摆脱了障碍。 霍夫曼踩住刹车，抓起车载对讲机。 “所有人上车！” “能开的车全部开起来，一人一台也给我开走！” “顺着缺口前进，别停！” 对讲机里传来杂乱回应。 “19号车司机死了！” “死了就换人！” “33号卡车轮胎坏了！” “扔下！” “有人还没上车！” 霍夫曼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尸潮又顶着榴弹向公路靠近，最前方已经不足百米。 他按住通话键，冲着整个频道吼了起来。 “迅速前进！” “快！” 第168章 天降神兵？有屁快放！ “所有人上车！” “能开的车全部开起来！” 霍夫曼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出。 麦克冲到最近的一辆卡车边，拉开车门直接钻进驾驶室。 “老陈，阿豪，快点！” 老陈踩住踏板，侧身挤进副驾驶。 阿豪跟在最后，一把扯开座位上的杂物，抬腿爬了进去。 胖子抱着枪追过来，双手扒住车门。 “等等！带我一个！” 阿豪抬脚踹在他胸口。 “滚，车上满了。” 胖子仰面摔进雪里，怀里的步枪滑出去两米多远。 车上确实满了。 卡车驾驶室连司机在内只有三个座位。 麦克握着方向盘，老陈坐在中间，阿豪卡在门边，连转身都费劲。 “关门！” 麦克挂挡，卡车抖了几下，排气管喷出黑烟，慢慢跟上前面的队伍。 胖子从雪里爬起来，捡起步枪。 没人搭理他。 周围的车辆接连启动。 引擎声、爆炸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司机们根本顾不上前后顺序，只要前面有缝，踩着油门就往里挤。 胖子左右看了看。 后面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那个白人退伍兵刚拉开车门，准备爬上去。 胖子赶紧追过去。 “兄弟，等等我！” 白人退伍兵回头看见是他，抬腿便踹。 “滚，离老子远点！” 胖子胸口又挨一下，整个人滚到护栏旁边。 “你他妈……”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半句硬是没骂出口。 白人退伍兵已经钻进驾驶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卡车向前蹿出，很快汇入车流。 胖子坐在路边，整个人都傻了。 公路上的车辆一台接一台开走。 几个没找到车的雇佣兵跳上货厢，还有人踩着保险杠，抓住车尾的锁扣，把身体挂在外面。 绵延一公里多的车队终于动了起来。 最前面的铲雪车顶开散落的汽车残骸，后方车辆顺着缺口通过。 撞坏的车被直接扔在原地，车门敞开，里面的血顺着踏板往下滴。 猛士压在队尾，贴着应急车道低速前进。 车顶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仍在开火。 轰！ 轰！轰！ 榴弹飞过护栏，在尸潮前方接连爆炸。 冲得太靠前的普通变异体成片倒下。 几头二级变异体刚爬上公路，12.7毫米机枪便转了过去。 砰砰砰砰！ 其中一头脑袋炸开，身体向前翻滚，撞在一辆抛锚轿车上。 胖子抱着步枪站起来。 前面的车队正在加速。 后方的尸潮也在往公路上冲。 那些变异体翻过护栏，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拥挤。 最近的一批距离他已经不到两百米。 胖子也想追辆车挂在外面，但双腿却抖得使不上力。 “等等我！” “还有人没上车！”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没有车辆停下。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认识的胖子停车。 胖子咽了口唾沫，抱着已经打空子弹的步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想找辆车爬上去。 炮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轰轰轰！ 猛士沿着应急车道开了过来。 炮管几乎就在胖子头顶转动，每次开火，车身都会轻轻晃一下。 胖子被震得抱住脑袋，立即缩在路边。 “别打我！自己人！” 猛士从他旁边开过去几米。 刹车灯突然亮起。 车辆停了下来。 后舱门向外推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胖子，滚上来！” 胖子抬起头，左右看了两眼。 附近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指着自己。 “叫我？” “你他妈快点！” 胖子这才确定，抓起枪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艾拉探出半个身子，抓住他的背心，硬把人拖进后舱。 “进来！” 胖子的脑袋撞在弹药箱上，疼得直吸气。 尾门关闭，猛士再次启动。 胖子刚坐稳，艾拉便捂了捂鼻子。 “你身上咋这么骚？” 胖子脸一红，赶紧夹紧腿。 “刚才情况紧急，我就……漏了一点。” 前面的璐璐听见了，当场大笑起来。 “艾拉，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当时喝老陈的尿，你可一点没嫌骚。” “那能一样吗？” 艾拉急了。 “当时都快渴死了！再说，老陈的尿……味道很淡！” “卧槽。” 丽娜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克莱尔也给气笑了，手里的操纵杆晃了一下。 武器站刚套住一头二级变异体，准星差点从怪物脑袋上滑开。 “Fuck！你他妈的太贱了。” “我差点没忍住把大管子怼你嘴里！” 胖子靠在舱门上，听得整个人发蒙。 这车里竟然有四个女人。 开车的是女人。 操控车顶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也是女人。 后舱搬弹药的还是女人。 关键是，这四个人打变异怪物就这个态度？ 外面几千头丧尸追着车队跑，她们居然还有心思聊荤段子。 胖子张了张嘴。 “你们……是同盟军？” 艾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少废话，过来干活！” 胖子赶紧抱住腿。 “噢噢，干活，我会干活。” 他哈着腰挪过去。 艾拉指着后舱的弹药箱。 “我演示一遍，你给我看清楚，记不住就滚下车喂丧尸。” “好好，您请。” 艾拉弯腰拖过一箱35毫米榴弹，掀开箱盖，将里面的预装弹链扯了出来。 “弹药箱搬到这里，打开。” “把弹链拖出来，别让接口磕变形。” 她将弹链接口举到供弹机旁边。 “看这里。” “只要看到这里的标尺降低到一半了，就立即卡一条新弹链到接口上，然后按这个绿色按钮，把整条弹链卷进去。” “中间别停，也别拿手往里面伸。夹断了我可不管。” 胖子盯着供弹机看了几秒。 “记住了没？” 胖子连连点头。 “这个我在军舰上干过，类似近防炮的供弹机。” 艾拉停下动作。 “你还当过海军？” “当过，当过。”胖子立即点头答道，“阿利伯克驱逐舰，ddG78，干了两年多弹药手。” “呦，没想到还捡到个天选打工人。哈哈，就你了。” 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这些弹药全归你管。” 胖子突然啪敬了个军礼。 “明白，长官！” “别光吹牛，标尺快到一半了！” “是！” 胖子立即转身搬起弹药箱。 …… 猛士跟着车队绕过翻覆的小货车。 前方道路总算宽了起来。 车速逐渐提升。 克莱尔没再连续扫射。 35毫米榴弹开始有节奏地发射，每隔几秒，一两枚榴弹便飞向后方。 12.7毫米机枪也会突然开火，打掉靠得太近的二级变异体。 胖子守在供弹机旁。 标尺下降到一半，他立刻接上新弹链，按下绿色按钮。 供弹机发出转动声，整条弹链被卷入弹舱。 活干的比艾拉还利索。 后方的尸潮逐渐被甩开。 少数普通变异体追出几百米，速度开始下降。 几头二级变异体仍紧跟车队，踩着积雪向前狂奔。 克莱尔调低炮口。 轰！ 一枚榴弹在最前方那头怪物上方爆炸。 头颅瞬间被炸成烂西瓜！ 剧烈的冲击波横扫路面，将后面几只直接扫得皮开肉绽。 几头巨大的二级变异体终于停下。 它们站在高速公路中央，冲着远去的车队嘶吼。 后方的大批变异体陆续赶来，在散落的汽车之间游荡。 车队继续向前狂奔。 十几公里后，前方的速度才慢下来。 霍夫曼坐在铲雪车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对讲机。 “后面情况怎么样？” “有没有丧尸追上来？” 频道里很快响起回应。 “丧尸没来。” “那台装甲突击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霍夫曼长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风雪遮住了后方大半车队，只能看见一长串车灯。 “全体靠边停车。” “紧急清点战损。” 上百辆车陆续减速，沿着公路右侧缓缓停下。 霍夫曼把铲雪车还给原来的司机，推门跳下车。 他没急着统计。 随便看一眼，损失就已经摆在面前。 出发时一共117辆车。 现在队伍明显短了一截，还有不少车辆车身带血，车门和玻璃也被撞坏了。 至少损失了十辆车。 至于人，恐怕更多。 霍夫曼刚走到公路中央，队伍最后的猛士开了过来。 它没有跟着停车，而是沿着快速车道继续往前走。 霍夫曼抬起手臂，示意对方停下。 猛士开始减速。 等车辆靠近，霍夫曼愣了一下。 这种车他这两天见过。 同盟军不少巡逻队都在使用，布法罗街头经常能看到。 猛士停在他旁边。 霍夫曼看清了驾驶室车门上的两个白色字母。 NA。 还真是同盟军的车。 副驾驶和后排的防弹玻璃窗同时拉开。 两张年轻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丽娜坐在副驾驶，机枪竖在身前。 艾拉从后排窗口看向外面，头发有些乱，手套上沾着弹链的油污。 霍夫曼站在原地，看了看丽娜，又看了看艾拉。 他低头往车里瞧了一眼。 驾驶室还有一个女人。 后舱也坐着一个。 四个女人。 刚才压住几千头变异体，硬把整支车队从尸潮里拖出来的，居然是四个女人。 霍夫曼一时没想好怎么开口。 璐璐隔着驾驶室冲窗外喊了一声。 “喂，什么事？” 艾拉跟着补了一句。 “有屁快放。” 第169章 把那个华国人做成傀儡！ “几位是同盟军的？” 霍夫曼试探着开口。 丽娜把手伸出窗口，指节敲了敲车门上喷涂的两个白色字母。 “眼睛不好？” “看见了，看见了。” 霍夫曼脸上堆起笑，手在身前搓了搓。 “请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任务保密，无可奉告。” 丽娜的回应又快又硬。 霍夫曼碰了个钉子，脸上却不见尴尬。他从脖子底下拽出一块脏兮兮的铁牌，举到窗口前晃了晃。 “我曾经是纽约州国民警卫队中士。” “四位女士，感谢你们刚才的支援。没有你们，我这批人至少还得死一半。” 丽娜瞥了一眼那块铁牌。 “不客气，中士。” 霍夫曼把铁牌塞回衣领里。 “请问，我的车队能和你们同行吗？” 这句话听着客气，实际还在套话。 车里，璐璐和克莱尔几个人都没接腔。 霍夫曼站在冰冷的车门边，等了两秒，后背开始隐隐冒汗。 刚才那场尸潮，直接打掉了他近三分之一的雇佣兵。车辆损失还没统计完，几挺重机枪的弹药也基本耗尽。 接下来还要去那个该死的农场。 谁知道那地方有什么鬼东西在等着。 丽娜终于隔着窗口开口。 “我又没给路加盖子，你想跟就跟。” “你可以一直跟着我们，到克利夫兰附近。” 霍夫曼一听见“克利夫兰”，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还真是同路。 “还有什么事吗？” 驾驶位的璐璐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霍夫曼赶紧又往车窗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四位女士，我这里有个合作，能让你们赚一大笔钱。” “方便下车谈谈吗？” 丽娜转过头，看了看车内。 璐璐没吭声。 后排的艾拉先是望向丽娜，又把目光投向了克莱尔。 克莱尔扶着武器站的操纵杆，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听他说说。” 丽娜重新看向窗外。 “什么合作？” “包你们赚到几年薪水的合作。” 霍夫曼侧过身，朝公路边缘的护栏示意了一下。 “感兴趣的话，请下车到边上详谈。” 丽娜考虑了几秒。 “璐璐，把车靠边。” “艾拉，跟我下车。” “行。” 猛士向前开出十几米，稳稳停在一辆卡车前方。 车门打开。 丽娜第一个跳下车，艾拉紧跟着落地。 两人各自提着一挺qJY201，枪口自然朝下，径直走到护栏旁边。 霍夫曼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的视线被那两挺机枪牢牢吸住了。 刚才隔着车窗，他只看见一根枪管。现在，整把枪的狰狞轮廓完全暴露在风雪里，沉甸甸的分量感扑面而来。 型号不认识。 但那粗大的口径和沉重的枪身，瞒不过一个当过兵的人。 7.62毫米通用机枪。 这种杀器连枪带弹，分量绝对不轻。可这两个身材并不夸张的女人提在手里，走路时却不见丝毫迟滞，枪托甚至都没磕碰到车门。 霍夫曼的目光又快速扫过她们的衣服。 迷彩服，但花色跟美军现役型号稍有不同。 身上没有军衔，没有姓名条，一切能表明身份的标识都被摘掉了，只留下最纯粹的战斗装备。 “女士，冒昧问一句……” 霍夫曼还是没忍住。 “你们是什么军衔？” “抱歉，保密。” 丽娜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没看到我们都把标识拿掉了吗？” “对不起，是我多嘴。” 霍夫曼赶忙点头哈腰。 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年纪太轻，装备太好，连手里的机枪都不是美军的制式装备。 但那台装甲突击车做不了假。 同盟军刚列装不久的新车，普通人别说开，连碰都碰不到。更别提车顶那座武器站，还有那份专业到可怕的战斗力。 霍夫曼迅速将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女士，不瞒你说，我拿下一个位于克利夫兰附近的农场处置权。” “就是你们同盟军拍卖的那个。” 丽娜点了下头。 “昨晚布法罗有个拍卖会，我知道。” 霍夫曼心里又稳了几分。 “对，就是那个拍卖会。”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边刚才损失惨重。到了农场那边，火力怕是严重不足。”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队。 不少人正围着受损的车辆大声争吵，远处还有人在嚷嚷着要补充弹药，一片混乱。 霍夫曼收回视线。 “既然你们也顺路去克利夫兰，不如帮我一个忙，把农场打下来。” 他说完，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你们这个数的金币券。” 艾拉脱口而出。 “一百？” 霍夫曼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女士，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一千。” 艾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扭头看向丽娜。 一千金币券，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就算她们真是出来卖命混饭吃的雇佣兵，干一票也赚不到这个数。 丽娜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霍夫曼以为自己报到了点子上，立刻趁热打铁。 “我知道你们同盟军的工资。” “下士军衔一个月五块金币券，一个少尉军官，一个月也赚不到八块。” 他估摸着丽娜至少是个军官。 从年龄看，大概率是少尉。再高就不太现实了。 “四位分一分，每人两百五十块。” “想想看，这够你们挣多少年了？” “只需要顺路跑一趟，帮我清理一些怪物，这笔钱就能轻松到手。” 艾拉忍不住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一个月五块，一年六十块……” 丽娜抬手打断她。 “别算了。”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刚要完全绽放，丽娜已经看向了他。 “先生，是你傻，还是拿我当傻子？” 霍夫曼怔在原地。 “此话怎么说？” “你真是看上我们四个人？” 丽娜抬手，拇指朝后，指向那台静静停在身后的猛士突击车。 “你主要是看上我们的火力了吧？” “呵呵，都有，都有。”霍夫曼干笑着。 “这不就结了？”丽娜摊开手，“一千金币券，就想雇佣这种级别的火力，外加我们四个人？” “你觉得，35毫米榴弹这么不值钱吗？”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他妈叫什么话。 弹药是公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拿了钱又不用上交国库。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滚了一圈，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听出来了，对方愿意谈弹药的价钱，就说明这生意还有戏。真正不感兴趣的人，压根不会站在这听他废话。 霍夫曼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口气。 “女士，你来开价。” 丽娜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金币券。” “先付一半定金。” “成交！” 霍夫曼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一拍巴掌，答应得格外痛快。 丽娜点了下头。 “还有，行动中，我们有自主决定权。” “你的人，不能指挥我们。” “当然。” “一旦发现情况处理不了，我们会直接撤离。” “没问题。” “最后，弹药另算。” 霍夫曼的笑容再一次卡在脸上。 “刚才不是说好了两千全包吗？” “两千，是我们和这台战车的出场费。” 丽娜又指了指身后的猛士。 “弹药，那是消耗品。” 艾拉立刻跟上，抱着胳膊帮腔。 “怎么，你那些雇佣兵，都是自带弹药给你打仗的？” 霍夫曼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看那台停在路边的钢铁猛兽。 这一刻，他忽然严重怀疑，自治同盟是不是穷疯了，竟然派出正规军在路上偷偷摸摸接私活。 不过，只要能打下农场，多花一点钱也值了。 “弹药怎么算？” “打完再算。” 丽娜的语气很认真。 “打多少算多少，我们有记录。” 霍夫曼沉默了几秒。 “好。” 两边当场谈妥。 霍夫曼转身去车上拿钱。 丽娜也转身往猛士那边走。 “先联系老板。” 艾拉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问。 “这钱能归咱们吗？” “你天天有吃有喝的，要钱干什么？” “不是……老陈下个月过生日，我想搞几套布料少点的内衣穿穿。” “……” …… 与此同时。 夏威夷，考艾岛西部。 幽暗的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区的指示灯在闪烁。 石井研一站在主屏幕前，静静地看着从美国本土传来的远程画面。 镜头来自手持设备，正在轻微晃动。 一个巨大的透明隔离舱占据了屏幕中央。 舱内堆满了蠕动的黑红色血肉组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几条粗大的肢体紧贴着玻璃内壁，关节处长着昆虫般的硬壳，末端垂着尚未完全成形的手掌。 组织的中央，包裹着一个女人。 她的上半身依稀还能分辨出人形，胸口以下已经与整个母巢融为一体。扭曲的脊柱从她背后穿出，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肉质管道，像脐带一样扎根在组织的深处。 女人没有头发，脸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如同新生儿的胎衣。 她睁着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隔离舱外，一名研究员举起电击装置，按下了开关。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打进母巢。 那几条贴在玻璃上的肢体猛地抽搐收缩。 玻璃内侧被刮下大片黏液，而那个女人的嘴，则在无声中缓缓张开。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旁的监测屏上，代表脑电波的曲线瞬间撕裂了安全阈值，变成一道疯狂跳动的红色锯齿。 石井研一站在远程画面前，冰冷地注视着每一项变化的数值。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 “博士，农场位置已经确认。” 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克利夫兰西南五十五公里。” “坐标，东经八十二度零九分，北纬四十一度十分。” 石井研一在电子地图上输入坐标。 一个红点在地图上落下。 “很好。” 电话被他挂断，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接通了位于美国本土的秘密实验室。 “解除‘零号御母’的长期镇静。” “立刻装入空投舱。” “目标坐标，东经八十二度零九分，北纬四十一度十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博士，可是‘零号御母’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次稳定测试……” 石井研一的目光回到屏幕上，看着隔离舱里那个与怪物融为一体的女人。 她的腹部正在剧烈膨胀、收缩。 一张模糊的人脸从组织内部向上顶起，随即又被周围翻涌的肉层死死压了回去。 “不需要测试了。” 石井研一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给我把那个华国人做成傀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还有，这次务必把雪奈带回来。” “我的杰作，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是，博士。” 第170章 组织派活！步战车碾平尸潮 十五公里外。 白若柠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捧着一包炒面，边吃边看导航。 步战车沿着高速公路慢悠悠往前晃。 路面积雪已被前面的车队压实，履带碾过去，车身偶尔左右摇摆。 路边停着不少被雪埋住的汽车，有些车门敞着，里面只剩发黑的血迹。 车厢里，众人正在吃午饭。 朱建伟撕开单兵自热口粮，把加热袋垫在脚边。 两名学生也各自抱着一袋，吃得很慢，时不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朱建伟打开意大利面，自己只吃了几口，便用叉子把袋子里的面挑到女儿餐盒里。 “小雅，多吃点。” 小雅靠在父亲身边，小口嚼着面条。 她的烧退了一些，脸色仍然发白。 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想放下叉子。 可她对面坐着武田雪奈。 小雅的注意力渐渐被吸了过去。 雪奈已经吃完了一份自热米饭。 然后是第二份。 她嫌包装袋太小，索性找来一个不锈钢盆，把两份米饭和一份面条全倒进去，又将几个肉酱包挤得干干净净。 筷子在盆里搅了两圈。 雪奈把头埋下去，呼啦呼啦开吃。 她吃得太快，脸颊鼓起，鼻尖和下巴上全是酱汁。 每吞下一大口，还要认真地点一下头，似乎在对这顿饭进行评价。 小雅看呆了。 她悄悄拉了拉朱建伟的衣袖。 “爸爸，那个姐姐不嚼吗？” 朱建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嚼得比较快。” 雪奈听见了，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米饭。 “我有嚼。” 说完，她张嘴咔嚓咔嚓咬了两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直接往下吞。 小雅赶紧低下头。 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抬头偷看。 雪奈已经吃完半盆，筷子刨得飞快。 一根面条甩到脸上，她也没管，低头继续往嘴里送。 小雅忽然觉得自己餐盒里的意大利面，香了不少。 秦烽坐在车长位，手里拿着个冻土豆。 他刚吃了两口，前方驾驶位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小烽，你看一下定位。” “丽娜她们怎么回事？绿点还停在那里，半天没动。” 秦烽扫了一眼终端上丽娜发来的信息。 “她们已经混进去了。” “估计正在谈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走。” 白若柠咽下嘴里的炒面，又看了看前方。 公路两侧已经能看到变异体。 数量不少。 有些趴在被撞翻的汽车后面，有些站在雪地里乱晃。 更远处还有成片的人影从林子里出来，正朝公路聚集。 “前面很多丧尸。” “机炮一开火，动静会传很远，可能惊动霍夫曼车队。” 秦烽往观察画面上扫了一圈。 最前面也就几百头，后面还有一些正在往公路上挤。 一级和二级混在一起，没看见更高等级的变异体。 “这群垃圾用什么机炮。” “咱们二十六吨的铁疙瘩，直接撞过去。” 白若柠来了精神。 “嘿，好。” 她放下吃剩的炒面，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转速猛然拉高。 就在这时，秦烽脑中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系统面板自行展开。 【支线任务：夺回被美帝污染的科研资料】 【美帝生化部队盘踞纽约大学敦刻尔克分校，妄图毁灭人类科学成果，阻断我方农业与工业建设。】 【秦烽同志，请肃清校区威胁，回收生物实验室内全部研究资料。】 【任务奖励一：红星化肥厂技术升级图纸一份。】 【任务奖励二：自由属性点+1。】 一处红色标记同步落在地图上。 秦烽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支线任务。 可做可不做，绕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这奖励根本没法绕。 红星化肥厂的升级图纸。 更别说还有整整一点自由属性。 前面都是零点几的给，这个任务直接给1点。 秦烽放大地图。 红点就在北面一公里外，位于小镇边的大学校区里。 从前方匝道下高速，顺着小镇公路走几分钟就能到。 “嫂子，前面匝道下高速。” 白若柠松了些油门。 “干什么？” “组织安排活了。” 白若柠听到“组织”两个字，连原因都没追问。 “哪边？” “北面，进小镇。” “坐稳。” 她转动方向盘，步战车压过道路中间的积雪，朝右侧匝道冲去。 高速旁的变异体同时有了反应。 最开始只有几十头扑向公路。 秦烽身上的【向我开炮】效果向外扩散后，林子里、汽车后、桥墩下方，越来越多的变异体转过身体。 它们放弃了原本游荡的方向，全部冲向步战车。 朱建伟看了一眼车外画面，手里的叉子停住了。 “它们怎么全过来了？” “可能觉得车里饭多。”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下一秒，第一头变异体撞上车头。 砰！ 身躯被装甲正面拍烂，碎肉从车头两侧甩开。 后面的变异体踩着同类继续冲。 白若柠没有躲，油门一直压在底下。 步战车正面撞进尸群。 一头二级变异体张开双臂，想用身体挡住车辆，刚碰上首下装甲，双腿便被卷进左侧车轮。 骨头断裂的动静传进车里。 它的上半身拍在车头，翻滚两圈，又被卷进右侧车轮。 二十六吨的重量压过去，胸腔和脑袋同时陷进路面。 更多变异体涌上来。 有的撞断手臂，有的被车头推着走出十几米，还有几头爬上装甲，挥拳砸向车顶。 咚！ 咚！ 咚！ 车厢里接连传来闷响。 【绝对壁垒】的强化覆盖整辆步战车，448%的防御增幅，让这些拳头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白若柠猛打方向。 趴在装甲上的二级变异体被甩了下去，身体卡进履带与路面之间。 咔嚓一声，腰部直接断开。 即便有没压烂的，跟在后方的VUt10也会补上一遍。 一道履带不够，那就十道。 步战车冲下匝道，拐上通往小镇的公路。 附近几千头变异体受到嘲讽影响，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 路面很快被挤满。 白若柠半点没有减速。 她踩住油门，迎着最密集的位置冲进去。 车头推开第一排，履带碾碎第二排。 后面的变异体挤上来，又被无人战车反复压过。 断肢贴着车身飞出去。 黑红色血浆混进积雪，整条路被履带犁出两道烂肉沟。 几个扑在车头上的脑袋撞上观察窗，下一刻又被甩飞。 砰砰声一直没停。 朱建伟和两个学生已经吃不下饭了。 其中一名学生握紧加热袋，脸都白了。 “车不会被它们砸开吧？” “不会。” 秦烽把那份口粮往旁边挪了挪。 “正常开车，别紧张。” 车顶又挨了几拳。 小雅缩进父亲怀里，手里的叉子跟着抖了一下。 只有雪奈还在吃。 她一只手端着不锈钢盆，另一只手拿筷子往嘴里刨饭。 车辆每颠一下，她便把盆扶稳，连半粒米都舍不得撒出去。 “你……你们别怕。” 雪奈咽下一大口饭，指了指头顶。 “外面那些都是垃圾。” “等我吃饱，我去把它们全宰了。” 小雅看着她脸上的酱汁，又看了看她怀里快见底的不锈钢盆。 这位姐姐到底行不行，她心里有点怀疑。 不过外面砸得太响，她没敢讲出来。 几分钟后，步战车撞开最后一片尸群，冲到大学门口。 前方的变异体已经没剩多少。 后面却跟来了一整条尸潮，三四千头挤在小镇公路上，踩着满地残骸追向校区。 秦烽接管十台无人战车。 无人战车迅速散开，在学校大门外横成一排，堵住追来的尸潮。 十座炮塔同时向后转动。 炮口压低。 咚咚咚—— 咚咚咚—— 十门三十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炮弹撞进尸群，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变异体当场炸开。 残缺的身体被后续炮弹继续撕碎，碎肉和积雪一层层掀起。 后面的变异体还在往前挤。 第二轮炮火已经压了过去。 管你多少级，在机炮面前一律平等。 一发炮弹穿开胸腔，下一发便削掉半边身体。 几头二级变异体试图跳过残骸，刚离开地面就在半空碎成几块。 十道弹链从左向右扫过，又从右向左压回去。 前排消失。 中间断开。 最后一批变异体踩进弹着区，连校门都没摸到，身体便被三十毫米炮弹拆散。 不到三十秒，炮声停止。 刚才还挤满公路的尸潮，只剩铺了一地的残肢。 无人战车炮塔转回前方，重新跟上步战车。 白若柠继续向校区深处开。 红点越来越近。 最后，步战车停在目标建筑前方。 秦烽起身检查了一下装备，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你留在车上。” “我跟雪奈进去拿点东西，很快出来。” 雪奈正好刨完最后一口饭。 她放下不锈钢盆，抽纸擦了擦脸，站起来跟到秦烽身后。 秦烽抬手打开后舱门。 校区里的风卷着纸张从楼前穿过，实验楼入口半开着。 系统标出的红点，正在楼内。 第171章 我他妈先把你做成化肥！ 秦烽先跳下后舱，反手从空间里取出碳化钨工兵锹。 雪奈紧跟着落地。 秦烽又拿出一挺通用机枪，递到她面前。 “拿着。” 雪奈刚伸出手，看到他手里的工兵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我不要这个。” “火力不够？” 秦烽看了眼机枪。 满弹箱，崭新的，没毛病。 雪奈摇了摇头，指着工兵锹。 “我要主人这个。” “这个只有一把。” “看起来好厉害。” 雪奈盯着锹刃，又低头看了看机枪，脸上写满了嫌弃。 “枪不好玩，我也想要铲子。” 别人拿到通用机枪，恨不得抱着睡觉。到了雪奈这里，居然还不如一把工兵锹。 但她既然不愿意用，硬塞也没意义。 秦烽把机枪收回空间，打开系统商城，找到单兵装备一栏。 枪械、匕首、军刺。 再往后，冷兵器的种类明显多了起来。 很快，一把长柄大斧头进入视野。 斧柄很长，斧刃也厚，尺寸正合适。雪奈力量不弱，十几斤的东西到了她手里，跟普通人拿根木棍差不多。 秦烽扫了眼价格。 一千功勋。 “这么贵？” 这价格都赶上一挺机枪了。 他看向名称。 【志愿军伐木斧】 竟然也是老物件。 “行，就它了。” 秦烽选择购买。 功勋扣除，一把将近一米长、重约十斤的大斧头落入手中。斧刃宽厚，刃口泛着金属亮光，斧柄外层做了防滑处理。 雪奈一看，立刻开心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她凑到秦烽跟前，伸出双手。 “给我，给我。” 秦烽把斧柄递过去。 雪奈接住后掂了两下，又举起来试了试劈砍。 斧刃带起风声，差点擦到秦烽肩膀。 秦烽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 “先停一下。” “好用。” “好用也别冲着我试。” “哦。” 雪奈老实地把斧头放低。 实验楼入口就在前方。 半开的玻璃门后没有灯光，门内散落着不少纸张。外面的风一吹，几张登记表贴着地面翻动。 秦烽提着工兵锹走在前面。 雪奈抱着斧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 刚跨过门槛，一股腥臭便涌了过来。 秦烽脚步放慢。 大厅里没有尸体，前台也收拾得很整齐。几把椅子靠墙摆放，饮水机旁还放着没拆封的纸杯。 这片死寂中的整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臭味来自楼上。 除此之外，还有很轻的摩擦声。 沙沙。 停一下。 再响两声。 秦烽抬头看向楼梯口。 “听到了吗？” “听到了。” 雪奈握紧斧柄。 “上面有东西在爬。” “不一定。” 秦烽贴近楼梯间，确认一楼没人后，开始往上走。 台阶上留着几块干掉的黑色痕迹。越往上，腥臭越重，偶尔还能听见墙后传来的抓挠声。 两人上到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教室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 他的衣服很干净，走路姿势也没有异常，脸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眼镜。若非脸色发灰，远远看去跟活人没多少区别。 秦烽没有靠近。 系统识别随即弹出。 【4级傀儡型变异体】 男人站在走廊中间，先看秦烽，又看向雪奈。 几秒后，他开口了。 “三级克隆体。” 声音有些干涩，吐字却很清楚。 他认出了雪奈。 男人抬起手，朝雪奈勾了勾手指。 “正好拿你来做没完成的实验。” 刚才还抱着斧头研究刃口的雪奈，眼神瞬间变了，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冷笑一声。 “巧了。” “我这里做化肥也需要一点材料。” 雪奈抬起斧刃，对准男人。 “就你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冲了出去。 二十多米的走廊被她几步跨过，伐木斧从肩后抡出，直接劈向变异体脖子。 变异体侧身闪开。 斧刃擦过肩膀，砸进墙面。 轰！ 瓷砖连着水泥向内崩开，墙上多出一道半尺深的缺口。 雪奈双手一拧，硬生生把斧头拔了出来。 变异体的拳头已经打向她太阳穴。 雪奈低头避过，斧柄横扫对方腰部。 砰！ 变异体撞破旁边的玻璃门，身体翻进教室。还没落稳，雪奈也跟了进去。 两道身影连续交错。 桌椅被撞翻，实验楼板接连震动。变异体抬脚踹中雪奈腹部，她向后滑出数米，鞋底磨开的碎屑散了一路。 对方刚想追击，雪奈抬手抓住一张桌子，直接掀了过去。 桌面当场被拳头打穿。 木板裂开的瞬间，斧刃从后方斜着劈下。 噗！ 变异体左手飞了出去。 它踉跄后退，右臂横扫雪奈头部。 雪奈向前贴近，肩膀撞进对方胸口，斧柄顺势顶住它的右肘。她双手同时发力，伐木斧猛地向上一撩。 第二条手臂从肘部断开。 变异体终于慌了。 它撞开雪奈，转身冲向教室后门。 雪奈没有追。 她握住斧柄末端，身体转了半圈，松手。 十斤重的伐木斧旋转着飞过教室。 斧背先砸中后脑。 咔嚓！ 变异体的脑袋向前折去，脸直接撞在门框上。 斧刃紧跟着切入颅骨，半个头当场塌了。 它往前冲了两步，跪倒在地。 雪奈走过去，一脚踩住尸体，把伐木斧拔了出来。 她抬起手。 地上的尸体瞬间消失，被收进原料仓库。 做完这些，雪奈转身跑回秦烽身边。 刚才那股狠劲已经没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期待。 “主人，我厉害吗？” “厉害。” 秦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三级克隆体吗？竟然能打过四级的怪物。” 雪奈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 “我能感觉到它比我差点。” 秦烽看了一眼她身上。 刚挨了几拳，连伤口都没留下。 “看来是基因强化剂的效果。” “等会再给你打一针试试。” 雪奈立刻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很硬的针吗？” “那个好疼，我不打。” “这次打屁股，不疼。” 雪奈犹豫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似乎正在认真比较两个位置。 “真的不疼？” “到时候再说。” 秦烽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带着她把二楼搜了一遍。 这一层全是教室。 讲台、课桌和储物柜都翻过了，没什么有用的资料，也没再碰上变异体。 红点还在楼上。 两人返回楼梯间，继续往三楼走。 刚踏上三楼走廊，前方传来脚步声。 哒。 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拐角走出。 系统识别再次弹出。 【4级傀儡型变异体】 女人停在二十米外，视线先落到雪奈身上。 “刚才不小心失手了。” “没想到你这个三级克隆体居然是进化过的。” 雪奈听愣了。 她扭头看向秦烽。 “刚才？” 刚才我们见过？秦烽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满是轻视。 “废物人类，别急。” “等会我会把你做成营养膏。” 见面就要把人做成营养膏，这东西多少有点不讲礼貌。 “我他妈先把你做成化肥。” 秦烽一步冲出。 女人只看到前方人影晃动，工兵锹已经兜头劈下。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 锹刃切开手腕，整只手飞进旁边的教室。 女人急忙后退，惊恐地盯着秦烽脱口而出。 “你也是克隆体？” “哪那么多废话。” 秦烽拧腰转身，工兵锹横着抡出。 咔嚓！ 锹刃切入颈部，颈椎随即断开。 女人的脑袋滚落在地，身体还向前走了两步，才撞在墙上倒下。 雪奈拍着手跑了过来。 “主人好厉害！” 她熟练地抬起手，把尸体也收进原料仓库，连掉在教室里的断手都没落下。 收完以后，雪奈指了指地上的脑袋。 “主人，她刚才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她为什么知道前面发生的事？” 秦烽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二楼的男变异体已经死透。 三楼这个女变异体说刚才是她打的。 一个死了，另一个却知道全部经过…… 这些傀儡，似乎能共享意识？ 秦烽收回工兵锹，顺着系统标记看向走廊另一端。 “先找找看。” 红点就在三楼。 两人穿过走廊，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 秦烽抬头看向门牌。 上面写着五个字。 生物实验室。 第172章 脑花成精了，还想当我妈？ 秦烽抬脚踹开实验室的门。 砰！ 门锁崩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雪奈跟着往里迈了一步，动作忽然僵住。 秦烽的太阳穴也猛地跳了一下。 脑子里像有根又细又长的针在不停地搅。 烦。 特别烦。 那种烦躁感不只是吵，更像有人在强行撕开他的头盖骨，往里塞满滚烫的沙子，堵得他胸口发闷，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雪奈抱着伐木斧，脸色瞬间惨白。 “主人……” 她刚喊出两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门口。 哐当一声，斧头砸在地上。 “雪奈？” 秦烽刚要过去，雪奈却猛地捂住脑袋，身体往前扑倒。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地砖，指甲在坚硬的砖面上刮出几道刺耳的白痕。 “有人……让我过去。” “它让我进去。” 雪奈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它说……让我把主人抓起来。”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头，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朝着秦烽伸出手，五指张开，目标正是他的脖子。 可下一秒。 她的手腕却停在了半空，剧烈地颤抖。 雪奈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呼吸急促得吓人。 “我不去……” “我不抓主人。” “我投降了！我有证！”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秦烽没再让她硬撑。 “趴着别动。” “我……”雪奈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实验室里摆着几排实验台，大部分仪器屏幕还在幽幽地闪着光，天花板上的顶灯接触不良，不停闪烁，让整个空间光影错乱。 玻璃隔板后方，堆叠着许多培养容器，里面大多空了，只剩下一些黏在底部的黑色不明组织。 秦烽往前走了两步。 脑子里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的脚步开始发飘，视线也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实验室另一边的门开了。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老头。 一个中年女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人。 三个人的长相、身形、走路姿态都完全不同。 可他们看过来的表情，却和刚才楼上那两个傀儡一模一样，空洞，麻木，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老头扶了扶眼镜。 镜片早就碎了半边，摇摇欲坠地挂在鼻梁上。 “你的战斗力很不错，人类，我对你很好奇。” 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 秦烽却瞬间听出了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腔调。 就是前面那些傀儡。 这玩意儿还真是共用一个脑子。 “滚你妈的。” 秦烽抡起工兵锹，对着老头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锹刃刚劈到一半，他的手臂却像瞬间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速度慢得离谱。 老头只是轻轻侧了侧身，就轻松躲开了。 工兵锹砸在旁边的金属实验台上。 砰！ 厚实的台面直接凹进去一大块。 秦烽手臂一阵酸软，虎口发麻，差点没握住工兵锹。 那个中年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 “不要挣扎，成为我的孩子，你很幸运。” 秦烽听得火气更大了。 这帮东西一口一个孩子。 谁家好人见面就满世界认儿子？ “你他妈会生吗？” 女人的脸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青年男人已经咆哮着冲了上来。 秦烽想抬起工兵锹格挡，身体却慢了半拍，完全跟不上意识。 男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砰！ 秦烽被打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实验台，震得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这点物理攻击伤不到他。 可脑子里那股精神干扰越来越重，像一团黏稠的浆糊。 老头和女人也围了过来。 三个人没有急着下杀手，只是将他包围，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刚拆封的、新奇的实验材料。 老头再次伸出手。 “放弃抵抗。” “你的身体很优秀，可以成为正式样本的补充。” 秦烽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的。 工兵锹用着不顺手。 那就换个能用的。 他意念一动，抬手在身前一抓，那挺粗大的qJY-171重机枪凭空出现在怀里。 冰冷的金属枪身，厚重的弹链哗啦一声垂下。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 老头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张毫无情绪的扑克脸上，瞬间闪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你……？” “这是哪来的！！” 秦烽没跟他聊，直接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实验室内猛然炸开，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撕碎！ 密集的12.7毫米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了过去。 老头的胸口最先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向后飞起，撞翻了后方的精密仪器。 中年女人尖叫着想躲，但子弹的速度比她的反应快得多。 肩膀炸开。 腹部炸开。 半截身体直接被打烂，稀里糊涂地砸在地上。 那个青年男人刚扑到一半，脑袋连中数发子弹，脖子以上的部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爆的西瓜，血浆和碎肉糊满了后方的玻璃隔板。 秦烽面无表情，拖着枪口又转了一圈。 哒哒哒！哒哒哒！ 三具残破的尸体被子弹不断撕扯，彻底打成了碎渣。 五十发弹链清空！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短路发出的“噼啪”声和浓烈的硝烟味。 那股黏在脑子里的精神干扰，还没有散去。 秦烽喘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操。” “下次别围观老子。” 他端着枪，随手换了一条弹链，顺着那股干扰最强烈的源头往里走。 实验室侧面还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无菌室”的牌子。 秦烽一脚踹开。 里面空间不大，四周全是厚厚的密封玻璃。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型培养皿。 培养皿内灌满了浑浊的黄色液体。 液体里，泡着一团巨大的、蠕动的东西。 看着像一颗大脑。 但比正常人的脑子大了几十倍，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褶皱，几根粗短的肉色触手从下方伸出来，软趴趴地贴在培养皿底部。 那些触手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还在工作。 屏幕上跳动着几行猩红色的数据。 【活性持续下降…】 【神经反应接近消失…】 【组织濒临死亡…】 秦烽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秒，脑子里又开始嗡嗡作响。 原来根子在这儿。 这玩意儿都快死了，还这么能折腾。 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份纸质的实验数据报告。 秦烽拿起来翻了两页。 上面的内容很简短。 【母体项目：早期样本已失控。】 【战斗宿主回收效率低，仅保留部分神经反射。】 【正式样本已转移，项目编号：0。】 第173章 收尸大队出动！BOSS专机起飞！ 秦烽看完实验报告，眉头皱了起来。 母体项目。 早期样本。 正式样本。 还有那个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的“项目编号：0”。 他翻了翻桌面，又拉开旁边的文件柜。 里面塞满了实验记录、病例、培养数据，还有几台硬盘存储设备。 看不懂没关系。 带回去，总有人能看懂。 秦烽抬手一扫。 桌上的资料、文件柜里的所有纸质档案和存储设备，全部消失不见。 下一刻，系统提示弹出。 【支线任务：回收科研资料已完成！】 【奖励：自由属性点+1！】 【奖励：有机物料高压干化致密工艺！】 秦烽立刻打开属性面板。 力量：7.1 敏捷：5.0 体质：5.7 精神：4.6 （注：未包含食用“长津湖的一捧雪”带来的临时全属性增幅。） 四项属性一目了然。 力量拔尖，体质扛揍，敏捷勉强够用。 唯独精神，成了最短的那块板。 脑波干扰的感觉太恶心了。 要不是自己浑身都长着底牌，没准真能被那玩意当狗遛。 秦烽直接把1点自由属性全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4.6→5.6。 脑海深处瞬间一片清凉，那股黏糊糊的烦躁感和若有若无的低语，顷刻间退得一干二净。 脑子，彻底清醒了。 秦烽重新抬起qJY-171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培养皿里那坨巨大的脑花。 “马勒戈壁的。” “就你想收我当儿子啊？” 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轰碎了培养皿的强化玻璃外壳。 玻璃碎片和浑浊的液体猛地炸开。 那团长着触手的脑组织，被重机枪子弹瞬间扫成一滩烂肉，糊满了地面和墙壁。 几根断掉的触手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秦烽又补了一梭子。 这次，彻底没动静了。 实验室外面传来脚步声，雪奈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她脸上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恢复了行动，手里紧紧拎着伐木斧，先是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向秦烽。 “主人，刚才怎么了？” “没事了。” 秦烽把重机枪收了回去。 “里面有个脑子不太老实，我把它打碎了。” 雪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脑子也会打人？” “会，还挺烦。” 雪奈走到那堆碎肉前看了看，鼻子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个……能做化肥吗？” “能。” 秦烽摊开手掌，取出刚刚获得的系统奖励。 一团柔和的微光中裹着个微缩的工厂模块，浮现在他掌心。 “正好给你升级一下。” 雪奈还没反应过来，那团光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她的身体。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随后，抬起手按住额头。 “主人，我眼前出现一行字。” “什么字？” 雪奈认真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的化肥厂，原料预处理模块已升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变异残骸原料，经过高压干化致密工艺，预处理后统一成型为高密度原料砖块。堆积仓储空间缩减99.9%，养分零流失，可无限期封存。” 秦烽听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压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原料仓库本来就能装。 现在还给压成砖。 以后见到尸体，闭着眼睛往里塞就完事了，根本不需要挑三拣四。 秦烽嘴角翘了翘。 “好家伙，这下你还兼职火葬场了。” 雪奈立刻举起手，一脸兴奋。 “我会努力收尸的！” “先把这里收了，我们走。” “好！” 雪奈手心朝上，一个小小的黑洞凭空浮现。 实验室里所有碎掉的尸体、傀儡残骸、培养皿中的组织碎肉，全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起，没入了黑洞之中。 过了片刻，她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主人，里面变成砖块了。” “什么样？” “红色的，方方正正，码得好整齐。” “很好，全是值钱玩意。” …… 两人离开实验楼。 外面的风还在呼啸。 校门外那条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厚厚的积雪混着暗红的血水和残肢断臂，铺得满满当当。 刺鼻的血腥味被严寒彻底冻结在了空气里。 步战车安静地停在原地。 秦烽几步跨上后舱。 雪奈却站在车门下没动弹。 她回头望着那条长达一公里的血肉长廊，眼睛里闪着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人，我能在下面走吗？” 秦烽哪能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这丫头看见满地的原料，根本走不动道了。 他好笑地摆了摆手，把后舱门拉上，算是默许了。 “好耶！” 雪奈欢呼一声，直接举起右手，掌心的小黑洞疯狂旋转起来。 白若柠坐在驾驶位，并没有急着踩油门，只是让步战车慢吞吞地往前挪动。 车窗外。 雪奈彻底变身成一名勤劳的末日环卫工，顺着马路一路走一路收。 之前被炮火和履带碾碎的上万头丧尸，此刻在黑洞的强悍吸力下，卷起一道道血肉旋风，尽数被吸入她的化肥厂。 步战车厢里。 朱建伟和两个学生趴在观察窗前，嘴巴半张，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窗外，亲眼看到成吨成吨的血肉残骸，在接触到那个“黑洞”的一瞬间，凭空消失。 小雅更是下意识抓紧了父亲的手臂，小脸煞白。 在她眼里，那个连嚼都不嚼、抱着不锈钢盆狂塞冷饭的漂亮姐姐，现在……连地上的烂肉都不放过了？ 此时，化肥厂的系统空间内。 那些刚刚进入的残骸，瞬间遭到强压工艺的暴力碾压，被拍成了一块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四方砖。 一万多头丧尸残骸压出来的砖块，被自动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原料仓库的一个小角落里，连一片区域都没占满。 步战车顺着小镇公路，一路开回了90号高速。 白若柠看了眼导航屏幕上的绿色移动光点。 “小烽，霍夫曼的车队开始动了。” “行，咱们远远跟着，不着急。” …… 同一时间。 两千多公里外，犹他州。 落基山脉深处的一座秘密军事基地。 漫天暴雪中，跑道两侧的指示灯次第亮起，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拉出两条光带。 四台强劲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架通体深灰色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猛地昂起机头，撕开沉重的云层，直冲云霄。 机舱内部，没别的杂物。 只有一个巨大的特制金属休眠舱，被牢牢固定在机舱中央，舱体表面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休眠舱外接的指示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运输机在半空划过一个巨大的弧线，拉平机身。 目标，俄亥俄州，克利夫兰。 第174章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晚上七点，天色已黑透。 克利夫兰市正南五十公里，271号高速上车辆稀稀拉拉。 护栏外堆着厚雪，偶尔能见到侧翻的汽车，只剩半截车身露在外面。 四辆越野车沿着高速向北行驶，车轮不断压过积雪，速度始终维持在四十公里左右。 头车是一辆灰色别克。 米娅握着方向盘，盯着仪表盘看了一会儿，抬手敲了两下。 “头儿，油表早就亮灯了。” “这车撑不了多久，随时可能趴窝。” 戴维斯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机场维修工的衣服。 连续奔波了两天一夜，他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也冒了出来。 后排的“铁砧”抱着背包，脑袋随着车身轻晃，几次差点撞上车窗。 戴维斯拿起对讲机。 “二号车，汇报油量。” “最多二十公里。” “三号车？” “已经见底，再踩一会儿就该熄火了。” “四号车。” 对讲机里先传来几声咳嗽，随后才有人回应。 “差不多。油箱里剩多少全看上帝心情。” 戴维斯抬手捏了捏鼻梁。 他们身上有武器弹药，车里也有食物，唯独油料没法补充。 这一路上能抽的车全抽过了。 许多汽车的油箱早就被幸存者打穿，剩下几辆还有油的，不是陷在雪里，就是撞得没法靠近。 米娅忽然坐直了些。 “头儿，前面那里有亮光。” 戴维斯顺着前挡风玻璃看去。 风雪遮住了大半视野，远处仍能看到几处连成片的灯火。 规模不大，电力供应却没断。 “应该是座有人的城市。”米娅减慢车速。 戴维斯翻开导航，在屏幕上拖动两下。 “梅迪纳县。” 他合上导航。 “下高速，到城里碰碰运气。” “不行就偷点。” 后排“铁砧”睁开眼，看向远处黑暗中的亮光。 “妈的，当了一路油耗子……该死的日本杂种搞的这些烂事。” 米娅轻哼了一声。 “离芝加哥还有五百公里呢，还得偷几次。” 几分钟后，四辆越野车依次驶离高速。 刚出匝道，前方的栏杆便落了下来。 两名穿着厚外套的同盟军卫兵从岗亭里走出，其中一人抱着枪，另一人抬手示意头车熄火。 他的脸被冻得发红，开口时还打了个哈欠。 “什么身份？” “来梅迪纳做什么？” 戴维斯降下车窗。 风卷着雪粒灌进车内，后排的铁砧立刻缩了缩脖子。 “过路的。” “我们的车没油了，想加点油就走。” 卫兵伸手。 “证件。” 戴维斯递过去几张身份Id。 对方扫了两眼，懒得细查，又还了回来。 “加油可以，你们有金币券吗？” “没有。” 戴维斯停顿片刻。 “但我们有一些食物，可以换。罐头、压缩饼干都行。” 卫兵直接摆了摆手。 “没人收。” “没有金币券的外来者不得进城，有间谍嫌疑。” 戴维斯的眉头压了下来。 “我们只买油。” “规矩就是规矩。” 卫兵转身指了指匝道旁边的停车场。 “你们要么现在就回头，要么把车停在边上停车场，可以免费给你们停一夜。” “城外零下三十度。” “车里暖和。” “没油怎么开暖气？” 卫兵又打了个哈欠。 “那是你们的事。” 戴维斯压着火，缓吐出一口气。 “停车场在哪边？” 卫兵抬手一指。 “右转，别堵路。” 米娅重新启动车辆，把车开向停车场。 经过岗亭时，另一个卫兵连看都没看他们，低头继续烤手。 四辆车停在停车场最外侧。 发动机一关，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队员们陆续下车活动僵硬的手脚，有人拉开后备厢翻找食物，有人站在车边观察城口。 铁砧关上车门。 “两个白痴。” “食物不比金币券值钱？” 戴维斯靠着车身，检查了一下弹匣。 “少废话，灾难前你也得拿美元去买汽油。” “得想办法找当地人换点。” 米娅压低声音。 “没办法进城，怎么找人？” “你写个牌子，拿着食物去路边卖。”戴维斯将弹匣推回枪里。 “快去。” “呵，还好这次不是让我卖身换油。” 话音刚落，匝道方向忽然亮了起来。 最前方的车灯穿过风雪，照亮了收费站。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灯光陆续出现，后方还有更多车辆驶下高速。 几十道车灯铺满路面。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汇成一片，停车场的积雪跟着震落。 前面是铲雪车和越野车，中间夹着皮卡和厢式货车，后方的重型半挂卡车一辆接着一辆，车灯根本看不到头。 戴维斯数了十几秒，便放弃了。 至少上百辆。 刚才还懒得动弹的队员们纷纷站直身体。 米娅低声开口。 “他们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车？” 戴维斯没有回应，只打量着车队的人员和车辆间距。 路口的卫兵也被这阵势惊动。 先前拦车的那人赶紧跑来，冲戴维斯他们挥手。 “把车再往里面开！” “别占入口，快点！” 米娅气得想骂人。 “我们已经停在最边上了。” “那就再往后边挪！” 卫兵根本不等她回应，转身跑向车队。 灰色别克只剩最后一点油。 米娅还是把车重新发动，向停车场深处挪了二十多米。 发动机刚停下，仪表盘上又跳出一串故障提示。 “漂亮！” 她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下加上油都不一定能打着了。” …… 车队在入口前缓停下。 第二辆悍马的车门打开，霍夫曼从里面跳了下来。 他先扫了一遍停车场，在戴维斯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四辆沾满泥雪的越野车。 几个人，四辆看着快报废的车。 霍夫曼很快收回视线，笑嘻嘻地走向卫兵。 “晚上好，伙计。” “我们今晚要在这里加油休整。” 卫兵照例抬起手。 “什么身份？来梅迪纳做什么？” “商队，明天去乡下农场收点货。” 霍夫曼拍了拍外套。 “今晚想在城里吃点东西，顺便把油箱加满。” “加油可以，有金币券吗？” “有。” 霍夫曼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块钱金币券，熟练地塞进两名卫兵手里。 “一人一块，拿去喝杯咖啡。” 两名卫兵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疲态立即少了大半。 收钱的那人把金币券塞进衣兜，主动帮他拍了拍肩头的雪。 “老板大气！” “规矩您懂，货车和大车都在停车场这边停，人可以进城休息。” “里面有旅馆，也有吃饭的地方，加油得先付钱。” 霍夫曼笑了笑。 “钱不是问题。” 卫兵立刻抬起栏杆，又招呼同伴帮忙引导车辆。 “先让小车进！” “大货车往右边停车场开，别堵着入口！” …… 霍夫曼车队开始分流。 卡车不断转进停车场，占满一排又一排空位。 司机们探头喊话，地面指挥的人挥动手电，喇叭声和发动机声混在一起。 一辆猛士突击车从队尾开了上来。 两名卫兵看到车身上的NA标记，立刻站直，抬手敬礼。 璐璐轻按喇叭。 滴—— 短促一声，算是回礼。 她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一台卡车往停车场里开。 “丽娜，等会儿这些司机怎么进城？” “咱们要不要趁机把阿豪他们接上？” 后舱的胖子挠了挠头，没忍住插了一句。 “阿豪？” “是不是那个喜欢骂人的家伙？” 艾拉抬腿踢在他小腿上。 “闭嘴。” “你要敢胡说，我现在就毙了你。” 胖子赶紧并拢双腿。 “不敢不敢。” 丽娜转过身看着胖子。 “你出去，找到阿豪三人，把他们带来坐我们的车。” 胖子立刻挺直腰。 “是！” 他还补了个敬礼，推开尾门跳下车，踩着积雪往停车场跑。 正在这时，一辆卡车正在拐进停车位，车灯从停车场角落扫过。 一直没吭声的克莱尔忽然坐直。 她愣了一秒，抬手指向那边。 “你们看那边几个人，是不是米娅和戴维斯他们？” “他们怎么在这里？” 第175章 傻逼老板乐疯了！一半护卫都是我的人！ 丽娜推开车门，踩着积雪走向停车场角落。 卡车还在不断进场，车灯来回扫动，光影斑驳。 丽娜绕过两台半挂车，来到那辆灰色的别克旁边。 米娅远远看到她，已经下了车，在寒风中等着。 两人刚一碰面，米娅便压低嗓门。 “你们怎么跟商队混到一起了？” “这话该我问你。” 丽娜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旁边的戴维斯。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戴维斯拉紧那身不合身的维修工外套领口，挡住灌进脖子的风雪。 “任务完成了。” 丽娜眼眸微动。 “威廉死了？” “死透了。” 铁砧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快意。 “三枪，全在要害。就算送去克隆也来不及。” 丽娜点了下头，没再多问细节。 “你们这是去芝加哥？” “对。” 米娅抬手拍了拍已经快报废的别克，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准备去找你们汇合，结果半路没油了。四台车凑不出一加仑油，刚好停在这里。” “老板目前还没到。” 丽娜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她们能听见。 “我们在执行渗透任务，前面那支车队，就是目标。” 戴维斯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夫曼正在检查站旁边，意气风发地指挥着车辆，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什么任务？” “跟踪。” 丽娜停顿片刻，给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你们也加入进来，先一起混进城。” 米娅听得一愣。 “加入谁？” “霍夫曼。” 说完，丽娜便干脆地转身往回走。 …… 霍夫曼刚安排完最后一批货车，转身便看到丽娜从停车场的阴影里回来。 她身后没跟人。 可刚才，她确实跟那群衣衫褴褛的陌生人聊了好一会儿。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等丽娜走近，他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碰到朋友了？” “认识。” 丽娜抬手指向停车场。 “那边十二个人都是退伍老兵。如果你还需要人手，可以把他们也带上。” 霍夫曼没马上回应。 之前那场尸潮，让他损失了十几名雇佣兵。还有几人受了伤，能不能继续干活都难讲。 十二名经验丰富的老兵送上门，他当然想要。 可这事太巧了。 丽娜刚加入车队，她认识的十二名退伍老兵又恰好没油趴窝，堵在同一个城外。 霍夫曼盯着那几台沾满泥雪的越野车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了麻花。 丽娜懒得等他纠结。 “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等等。” 霍夫曼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他们叫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谈。” 丽娜回身，简单地招了招手。 戴维斯立刻带着十一人穿过停车场。 队伍没排得多整齐，但每个人的站位都自然散开，形成一个互为犄角的防御阵型，时刻都能应对来自四周的突发状况。 霍夫曼只看了几秒，眼睛就亮了。 光凭这走路的架势和站位，这批人就比他招的那帮乌合之众靠谱一百倍。 “以前哪个部队的？” 戴维斯一言不发，从衣服内侧掏出自己的身份铁牌，递了过去。 “delta。” 霍夫曼一听这个词，眼都直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身份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十二个神情冷峻的人。 “你们……都是三角洲部队？” “是。” 戴维斯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刚脱离联邦政府，以后准备到同盟军这边来混口饭吃。” 霍夫曼捏着那块冰冷的身份牌，脑子里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农场位置确实需要保密。 可这么点小生意，还不至于惊动大名鼎鼎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真要抢劫他，也绝对犯不着派出整整一支三角洲小队来演戏。 霍夫曼把身份牌还回去，态度当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了！” 他指着戴维斯身后的队员，豪气地开出价码。 “每人每天四十银币券，执行任务另有津贴！吃饭、住宿和油料，全算我的！” 随后，他又满脸堆笑地看向戴维斯。 “还有你。” “如果可以，给我当安保队长。每天一个金币券薪水！” 十二个人听完霍夫曼开出的优厚价码，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听到的是明天天气预报。 戴维斯收好身份牌，只说了一句。 “谢谢老板赏识。” “好说，好说！” 霍夫曼笑得脸上全是褶子，心里乐开了花。 十二名三角洲老兵！ 这次真他妈捡到宝了！ 他抬手拦下一台正准备进城的皮卡，对着司机用力拍了两下车门。 “停一下！” 司机踩下刹车，探出头。 “怎么了？” “后斗腾出来，让新来的兄弟们坐。” 霍夫曼转头热情地招呼戴维斯。 “你们先上这台车进城，我去给你们打点一下。”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币券，像个散财童子一样，快步走向收费站的卫兵。 皮卡司机不太情愿，可看到霍夫曼给出的手势，还是骂骂咧咧地让后斗里几名雇佣兵挤去了别的车。 戴维斯抬腿踩上后轮，利落地翻进车斗。 铁砧紧跟着爬了上去，坐下时没忍住嘀咕。 “干了两天油耗子，又给土大款当护卫，操。” 米娅挤到他旁边，白了他一眼。 “有车坐不错了。” “再说老板还给你发四十银币券呢。” “闭嘴吧，我怕自己笑出声来。” …… 停车场另一边。 麦克把货车倒进车位，熄火后拔下钥匙。 车门刚推开，他便看到胖子小跑过来，像个跟班一样站在旁边等着。 老陈和阿豪也从驾驶室下来。 麦克拍掉袖口上的雪。 “什么事？” 胖子往周围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三人跟前。 “丽娜长官叫你们过去，坐她的车进城。” 麦克点头。 “带路。” 刚走两步，他便看见远处那群正在往皮卡后斗里爬的人。 戴维斯、米娅……一个不少。 麦克脚步没停，面不改色。 老陈也看到了，只是眼神闪动了一下。 阿豪往那边扫了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继续跟着胖子往前走。 此刻，停车场里的司机和雇佣兵已经乱成一团。 大货车不能进城，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找能搭乘的小车。有的往越野车后排硬塞，有的直接蹲进皮卡车斗，还有人为了一个座位吵了起来。 唯独那辆猛士突击车周围空荡荡的。 车身上喷涂的NA标记太扎眼，没人敢随便凑过去。 胖子带着麦克三人来到尾门旁，先恭敬地敲了两下。 车门打开。 麦克刚钻进后舱，克莱尔便像只小猫一样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 “你总算回来了。” 麦克扶住她的肩，有些无奈。 “车里人多。” “人多怎么了？” 另一边，艾拉已经扑到老陈怀里，抱着他结结实实地咬了好一会儿嘴。 老陈原本还想保持硬汉的镇定，没撑两秒，手已经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 阿豪最后一个上车。 璐璐回头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还不跪谢姐出手相救？” “拉倒吧，我只谢我义父。” “Fuck you！”璐璐比了个中指。 阿豪不屑道：“行，今晚我洗干净等你。” 胖子站在尾门边，整个人都看傻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帮人到底他妈的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是一起混进霍夫曼车队的？ 丽娜朝他招了下手。 “发什么呆？上车，关门。” “哦，好！” 胖子赶紧钻进后舱，把沉重的车门拉上。 …… 进城的小车队缓缓开动。 猛士夹在几台越野车中间，不显山不露水地跟着前方车辆往前走。 麦克坐在弹药箱上，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压下心中的波澜。 “戴维斯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不是去杀人了吗？” 丽娜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个人终端，头也不抬地回道。 “干完了。” “他们正在去芝加哥，半路没油，刚好停在这里。” 阿豪一下乐了，拍着大腿。 “这他妈也太搞笑了。”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车里的人，又朝外面那辆皮卡抬了下巴。 “霍夫曼这傻逼队伍里，有一半是咱们的人了吧。” 胖子立刻举起手，激动地表忠心。 “还有我，我也是！” 阿豪脸一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他妈如果敢泄露半个字，我立马宰了你。” 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手。 “放心，豪哥，我嘴巴很严的！” “你最好是。” 璐璐轻哼一声。 “你别吓唬他。真把他吓尿了，还得洗车。” “我膀胱好着呢。” 胖子刚接了一句，发现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在看他，又立刻把嘴闭上。 丽娜没理会后舱的闲聊，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快速输入。 【老板，霍夫曼车队今晚在梅迪纳休整。我推测目标农场就在城西不远。请示下一步行动。】 消息发送成功。 …… 几公里外的高速路边。 秦烽拿着自喷漆，在一台崭新的猛士突击车前门上，喷完了最后一笔。 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留在车门上。 NA。 他后退半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白若柠站在旁边打量了两秒，点评道。 “你这个N喷得有点胖。” “零下三十度，手没抖就不错了。” 秦烽把喷漆收起，朝驾驶室招了下手。 “你开车，我们走。” “好！” 白若柠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秦烽跳上后座炮长位。 雪奈打开尾门，让朱建伟抱着小雅先上车，两个学生随后钻进后舱，她最后上去关门。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猛士刚开上快车道，秦烽手腕上的终端就震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完丽娜发来的消息，随手回了一句。 【明早出发后设法搞点事，然后脱离队伍，让他们自己去打。】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终端又震了。 【丽娜：戴维斯小队执行完任务，也到这里了。现在霍夫曼的护卫里，有一半是我们的人。全跑了，霍夫曼会不会暂停行动？】 秦烽看着“一半是我们的人”这几个字，差点没绷住。 好一个秘密渗透，硬是让这帮人混成了团建。 他回复。 【他没太多时间可以消耗。】 前方很快出现了梅迪纳城的灯光，在风雪中像一片温暖的港湾。 猛士沿着匝道下了公路，被检查站拦住。 两名卫兵一看到车型，还有车门上那极具辨识度的NA标记，瞬间站得笔直，一句废话没有，立即升起栏杆，站到路旁敬礼。 白若柠一脚油门，车辆径直驶入梅迪纳。 第176章 零号御母已抵达！ 霍夫曼的悍马驶在最前面。 二十多辆越野车和皮卡挤成一条长队，那台喷着NA标记的猛士混在车队中间，跟着前车一路向西。 车队规模不小，沿途几个路口的卫兵全都提前放行。 不少沿街建筑里的幸存者听见动静，隔着玻璃朝外张望。 现在还能凑出这么多车辆，油料肯定不缺。 车上那些人都是全副武装，一看就是有钱的大买卖。 悍马进城后没走多远，差不多四公里，便在前方路口减速，领着后面的车拐下公路。 丽娜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车载地图。 “今晚住这儿？” “应该是。” 璐璐跟着前车转向，前方已经出现一块褪色的门牌。 克利夫兰6号旅馆。 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只是一栋三层老楼。 外墙多处开裂，门口的招牌还缺了一角。 车辆陆续驶入停车场。 霍夫曼的悍马直接停在大门口，他推门下车，扯着嗓子招呼后面的司机。 “越野车停左边！” “皮卡都去右边，别堵住出口！” 雇佣兵从车上跳下忙着指挥车辆。 停车场不算宽，发动机声、倒车提示音和叫骂混在一起。 一百多人陆续下车，挤得旅馆门前全是人。 有人检查车辆，有人从后斗搬行李，还有几个伤员被同伴扶着往大厅走。 旅馆经理早就在门口等候。 他穿着厚外套，一看到霍夫曼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霍夫曼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热水呢？” “锅炉一直开着。” “供暖别停。” “您放心，只要电力不出问题，今晚肯定不会停。” 旅馆经理脸上堆满笑。 梅迪纳平时就没多少外地客人。灾难爆发以后，道路封锁，来往车流几乎断了。 这种时候还能有人整栋包下旅馆，他巴不得霍夫曼多住几天。 霍夫曼往大厅里扫了一圈，心情好得快压不住了。 这趟出门虽然折了十几个人，却捡到了一台重火力突击车，还招来整十二名三角洲老兵。 以前他花钱雇的那批人，打顺风仗还能用。 一旦怪物冲进来，跑得比老板都快。 三角洲可不一样。 那群人站在皮卡旁边，没人吵着抢房间，也没人忙着找吃的。 十几个人分散在车辆周围，连休息时都留意着停车场几个出口。 霍夫曼越看越满意。 有这批人在，明天那座农场还算个屁。 干完这一票，把里面的种子和设备全拉走。 十天后回布法罗继续参加拍卖，说不定还能跟那些大财团搭上线。 大财团有钱，但手底下未必有十二个三角洲。 到时候谁求谁，可就说不准了。 霍夫曼转头拍了拍旅馆经理的肩膀。 “今晚多准备点吃的。” 经理赶紧拿出记录本。 “您想要什么？” “烤肉！” 霍夫曼大手一挥，嗓门传遍门厅。 “让厨房把存货都拿出来！今天晚上，我请所有兄弟吃烤肉！”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刚经历过尸潮，雇佣兵本来还憋着火。 听见晚上有肉吃，抱怨立刻少了大半。 旅馆经理犹豫了一下。 “霍夫曼先生，一百多个人，肉可能不太够。” “不够立刻去找，把城里的好牛肉都给我找来。不差钱！”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霍夫曼转过身，朝几个亲信招手，又指了指丽娜。 “朋友，吃完饭来我房间开会。” 丽娜推开车门。 “什么事？” “商量明天的行动。” 霍夫曼又朝皮卡方向喊了一声。 “戴维斯！” 戴维斯抬起头。 “老板。” “吃完饭也来我房间。明天怎么打，你给我出个方案。” “可以。” 戴维斯答应得很干脆。 霍夫曼听得更舒坦了。 他退役前就是个国民警卫队中士。 现在指挥三角洲的少校队长给自己出方案，这钱花得…… 真他妈值！ 阿豪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才开口。 “我怎么感觉他快飘出大气层了？” 麦克把水瓶放下。 “让他高兴一晚。” “明天呢？怎么演？” “等开完会再商量。” 丽娜关上车门。 “晚上开会，正好能弄清楚农场的具体情况。” 胖子举了下手。 “那我干什么？” 璐璐回头看他。 “吃肉，安静地当个饭桶。” “好嘞，这活我擅长。” …… 三百米外。 白若柠开着猛士沿街前行。 秦烽低头看着终端上的地图，绿点已经停了下来。 “前面右转。” “好。” 白若柠转动方向盘，车辆拐入另一条街。 “不跟他们住一起？” “霍夫曼可见过咱们，万一遇上，是不是太巧了。” 秦烽把地图缩小。 “再说他肯定包下了整栋旅馆，咱们去了也没房间。” 白若柠玩味地笑了笑。 “你可以告诉他，半支护卫队都是你的人。” “我怕他派三角洲打我。” 白若柠没忍住笑了声。 车辆很快停在另一间旅馆门口。 汉普顿酒店。 整个建筑只有两层，米黄色外墙收拾得还算整齐。 停车场里只有几辆车，楼上的窗户没几个亮着，一楼门厅也只开了部分照明。 秦烽隔着车窗看了几秒。 “今晚我们住这里。” 白若柠看了看。 “这酒店还行，相当于国内如家精品。” 她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是看起来快倒闭了。” “管他呢，能睡一觉就行。” 秦烽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 朱建伟抱着小雅起身，两个学生开始整理随身物品。 雪奈关掉发动机。 外面的风雪还没停，车辆刚熄火，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秦烽最后看了一遍地图。 代表丽娜几人的绿点都停在那个汽车旅馆。 两边相距三百米，出了事能随时接应，又不会跟霍夫曼的人撞上。 距离刚好。 …… 梅迪纳城正西，二十五公里外。 一座面积约两千英亩的无名农场。 紧靠着县道的聚居区里立着十六座钢铁筒仓，七间大型温室排在另一侧。 所有建筑都没有灯，积雪压在棚顶和道路上，聚居区里看不到人影。 农场外围种着一圈山毛榉，防风林将两千英亩的土地围了起来。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高空传来连续的引擎轰鸣。 声音由远及近。 一架c-130运输机穿过风雪，机头持续下压，飞行高度快速降低。 三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运输机贴近农场上空，降到三百米后拉平。 四台发动机维持着高功率，机身在气流中不断震动。 尾舱门向下开启。 机舱内部亮起红灯。 嘭—— 一顶白色的降落伞从尾门冲出。 巨大的牵引力将一座大型金属罐拉出货舱，迅速下坠。 降落伞很快被气流灌满，绳索瞬间绷直。 金属罐在空中猛地一顿，下降速度被强行压住，随后朝农场边缘飘去。 完成投放后，c-130重新爬升。 尾舱门缓缓闭合。 运输机在农场上空盘旋半圈，机头转向西方，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巨型金属罐继续下降。 伞绳带着它越过县道，擦过防风林上方的树冠，最后砸进山毛榉林中。 砰—— 积雪炸开，几棵细树被直接压断。 金属罐在地面滚出十多米，撞上一棵粗树才停住。 几秒后。 咔！ 罐体上的一颗螺栓自动弹开。 紧接着，密集的机械声从外壳内部响起。 咔—— 固定罐体的螺栓接连爆开。 整层金属外壳向四周展开，重重拍进雪地。 罐子中央，一个巨大的生物体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上半身呈女性结构，躯干和头部都和正常人类一般。 但腰部以下急剧膨胀，腹部占据了整个金属罐的大半空间。 几十条节肢状触手蜷缩在腹部两侧。 风吹过林间。 最外侧的一条触手抬了起来。 随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所有触手撑住地面，将庞大的身体从罐体里托出，挪到几棵山毛榉之间。 前端触手开始挖掘泥土。 冻硬的地面被连续刨开，泥块和积雪不断飞向两侧。 几十条触手同时工作，挖掘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几分钟，林间多出一个大坑。 那生物缓缓下沉，腹部先进入坑中，接着是腰部和上半身。 触手最后缩回地下，又从坑边卷回泥土，将暴露在外的部分全部盖住。 风雪重新落下。 林中只剩展开的金属罐，以及一片刚被翻动过的土层。 很快，土层表面渗出黏稠液体。 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增殖，沿着树根和积雪向四周爬行。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白色菌丝互相连接，形成一层长满细毛的菌毯。 它的颜色与积雪几乎一致，短时间内便覆盖了大片林地。 此时，菌毯下方忽然鼓起一个小包。 吱—— 一只田鼠从白毛中钻了出来。 它体表没有伤口，个头也很正常。 田鼠蹲在雪地里，两粒黑眼珠转动几下，脑袋慢慢转向东面。 那是梅迪纳城的方向。 它停了两秒，随即钻出防风林，贴着县道旁的积雪快速跑去。 第177章 你的队友，已经不是你的队友！ 田鼠冲上县道后，没有钻进路边的雪堆。 它沿着公路向东跑。 四条短腿快速交替，腹部几乎贴着雪面。 它没有停下觅食，也没有躲避偶尔驶过的车辆。 远处出现灯光，它便提前离开路面，等车过去，再回到原来的方向。 笔直的县道上，多出了一条细微的印子。 风雪很快将后半段痕迹盖住。 二十五公里。 田鼠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梅迪纳外围的路灯出现在前方时，它的速度依旧没有下降。 它从排水沟钻进城区，最后爬上一处雪坡，停在路边。 前方有三条岔路。 田鼠抬起脑袋，左右各转了一次。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秒。 它选中右侧公路，直奔高速检查站。 检查站已经没多少车辆。 一根栏杆横在公路中央，岗亭窗户蒙着水汽。两名卫兵坐在电暖炉旁边，桌上摆着空罐头盒和半壶咖啡。 “今天这钱赚得还行。” 靠门的卫兵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币券，在桌上拍了拍。 “两个金币券。下班以后，我先去哥伦比亚街买点爽药，再找个拉丁女人。最近来城里的人少，价格都掉下来了。” 另一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行。” “钱得拿回家交给老婆。家里快没粮了，两个孩子一天到晚喊饿。” 靠门的卫兵笑了。 “所以我不结婚。辛苦一天赚两个金币券，凭什么回家全交出去？” “等你四十岁就明白了。” “我四十岁之前肯定死了。” “那你更该攒点钱，给自己买副棺材。” 两人正扯着闲话，靠门的卫兵忽然抬了下腿。 裤脚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低头看去，一只田鼠正顺着他的靴筒往上爬。 “哪来的玩意？” 卫兵抬手拍了一巴掌。 田鼠挨了一下，没掉。 它转过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操！” 卫兵猛地甩手。 田鼠的牙齿嵌在肉里，身体跟着晃了两下，直到第二次甩动才飞出去，撞在岗亭墙上。 手背上留下两个小血洞。 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他妈的，田鼠都饿疯了。” 卫兵起身一脚踩下。 噗。 田鼠的身体扁了下去。 但它还在动。 卫兵又补了两脚，直到鞋底下面没了反应，这才捏住尾巴，把尸体拎起来。 “晦气。” 他推开岗亭门，将田鼠扔进路边的积雪。 另一个卫兵探头看了看。 “扔了多可惜，可以吃的。” “要吃你吃。” “算了，刚才你都踩爆了。” 被咬的卫兵关上门，低头检查手背。两个血洞不深。 他用拇指挤了一下，更多血流了出来。 下一秒，他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身体也没有晃动。 只有一秒。 大量画面在他脑中展开。 【霍夫曼从车上下来……】 【金币券递给他……】 【大货车停在城外……】 【车队人员换乘小车……】 【二十多辆越野车和皮卡驶进梅迪纳，前往几公里外的汽车旅馆。】 画面结束。 卫兵松开手，任由血珠顺着手背流进袖口。 “我去前面找点药。” 同伴看向他。 “这么点伤还用找药？” “我怕这东西感染。” “药箱里有酒精。” “我去诊所看看。” 同伴朝墙上的钟抬了下巴，“快点回来。长官来查哨，你就完了。” 卫兵没有回应。 他推门走出检查站，沿着街道向西。 步子起初还有些僵硬。 走出几十米后，他的四肢恢复协调，速度也越来越快。 同伴盯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奇怪。 平时这家伙最怕被扣薪水。别说被田鼠咬一口，就算手指断了，也得先熬到换岗。 “真他妈怕死。” 同伴嘀咕一句，重新坐回电暖炉旁边。 外面雪地上的田鼠已经被踩扁。 它的腹部，却在缓慢起伏。 一下。 两下。 白色细毛从破开的皮肉里探出，缠住鞋底留下的泥雪。 …… 克利夫兰6号旅馆。 大厅里传出餐具碰撞声，烤肉的气味从门缝飘出来。 被感染的卫兵停在门口。 一名白人壮汉刚好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旧军服，左手拎着瓶啤酒。他看见卫兵，先警惕地往停车场扫了一圈。 “伙计，你干什么？” “例行巡逻。” 卫兵看着他。 “你是车队的人？” 白人壮汉没有马上回答：“我们进城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 “我知道。”卫兵抬起手，“还要多谢你们老板给的小费。” 白人壮汉这才放松些，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只手接触时，卫兵的拇指从对方手背划过。 皮肤裂开一道短口。 “嘶。” 白人壮汉立刻抽回手，“你指甲多久没剪了？” 卫兵没有回答。 白人壮汉刚想发火，身体突然停了一秒。 接着，新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车队在路上遭遇尸潮……】 【四名女人开着装甲突击车杀了了出来……】 四个女人突然出现？ 白人壮汉抬头时，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 他一声没吭，直接转身走进旅馆。 卫兵没有跟上。 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对方进入楼梯间。 前台经理注意到了他。 “朋友，需要帮忙吗？” 卫兵转过脸。 “等人。” “外面冷，您可以进来等。” 卫兵没动。 经理也不敢再多嘴。 白人壮汉来到二楼。 走廊里摆着几台餐车。房间基本住满，关门声和交谈声不断传来。 他不知道四个女人住在哪一间。 记忆中没有这部分。 白人壮汉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十几米，一扇门忽然打开。 胖子从里面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根啃干净的烤肉签。 两人差点撞上。 “你跟那四个女兵在一起？”白人壮汉开口。 他记得之前在检查站时，这胖子从四个女人的车上下来。 胖子斜了他一眼，这鸟人之前可是拒绝过他上车的。 “关你屁事？”胖子没好气道。 “兄弟，别紧张。” 白人壮汉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是霍夫曼老板找她们。” 话音没落。 胖子脖子右侧被手指划开一条血口子。 疼痛让他本能地抬肘撞过去。 白人壮汉提前松手，后退两步。 “你他妈有病吧？” 胖子摸了一下脖子，指尖沾了血。 “抱歉，我喝多了点。” “少喝点马尿！” 胖子刚骂完，话音突然断了。 一秒。 【在车上当弹药手……】 【麦克、阿豪、老陈是一伙的……】 【十二个三角洲队员……】 更多记忆还在涌出。 【被称作“老板”的人跟在后面……】 胖子的呼吸猛地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 房间里传来阿豪的声音。 “你在门口发什么愣？” “来了。” 胖子关上房门，脖子上的划痕已经停止出血。 伤口下方，白线分开成几十条细须，向颈部深处钻去。 房间不大，坐着七个人。 丽娜坐在桌边，个人终端捧在手里。麦克、老陈和阿豪占了几把椅子，几个女人围在床边。桌上堆着烤肉、面包和几瓶水。 璐璐看见胖子脖子上的伤痕。 “你上个厕所，还跟人打了一架？” “刚碰到个喝醉了的傻逼，指甲把我刮了。” 丽娜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麦克叔叔，”丽娜翻了翻终端上的地图，“明天我们先跟着车队出城，等所有卡车都上路了，你开车搞点小车祸。” “我会让戴维斯过来处理。” “然后我们找茬跟他打一架？”麦克接上话。 “对，把事闹大。”丽娜说，“然后我们找理由撂挑子走人。” “这事好办，交给我。”阿豪笑道。 胖子坐在门边，抓起桌上的纸巾按住伤口。 他的动作和平时没区别，只是默默听着。 麦克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跑了，老板那边会不会跟丢？” “不会。”丽娜拿起一块面包，“目标农场应该不远了，他用无人机跟踪就行，用不上咱们。” “老板现在到哪儿了？”璐璐问了一句。 “就在附近，汉普顿酒店。”丽娜随口回道。 听到这句话，胖子的眉梢微微一挑。 与此同时。 门外，刚走到楼梯口的白人壮汉，脚步停住。 汉普顿酒店？ 旅馆门口，那名被感染的卫兵同时转过了脸，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三百米外，那个亮着微光的米黄色建筑。 汉普顿酒店。 第178章 她冲我来的！ 十分钟后，被感染的卫兵从汉普顿酒店走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径直走回检查站。 大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 前台后面，只剩一个黑人女人。 她低着头，右手按在登记表上，手腕处多了一道指甲盖长的血痕。 皮肉向两侧翻开，却不见血流出。 几根比发丝还细的白色菌丝，从伤口深处探出，缠住两侧的皮肉，缓慢收紧。 裂口随之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女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空洞。 下一秒，她闭上眼。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回。 【晚餐时，经理把所有员工叫到后厨开会。】 【酒店生意越来越差，电费和供暖费又涨了。经理宣布解雇几个人，只留下前台、厨师和两个清洁工。】 【她被留了下来。】 画面飞速前进。 【吃完饭不久，一队客人进店。】 【三个亚裔，穿着平民衣服，带着一个小女孩。男人抱着孩子，拖着一堆行李。】 【他们办完入住就上了楼。】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进门，身上是军装。】 【一男，两女。】 画面定格。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正抱着男人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伸手去掏男人口袋里的东西。 男人抬手拍掉了她的手。 她也不生气，转头又亲昵地挽了上去。 黑人女人的脸皮猛地一紧。 武田雪奈！ 那个本该服从博士命令的三级克隆体，此刻竟像个小女友一样，跟在华国男人身边，有说有笑。 她为什么没有反抗？ 她体内的控制指令去哪了？ 黑人女人睁开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从胸口涌起。 她迅速翻开住宿登记表。 今天的客人不多。 她的手指划过几行，停在刚登记不久的那一栏。 三个军人身份的客人。 两女一男。 206房间。 登记名字用的是拼音。 qin Feng。 华国男人。 带走武田雪奈的人，就是他。 博士的命令，是必须把此人感染成傀儡。 她合上登记表，抬头望向二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秦烽。” …… 与此同时，206房间。 白若柠坐在床边，两只雪白的脚探进一个塑料盆里。 热水没过脚踝，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她舒服地蜷了蜷脚趾，全身的疲惫都仿佛顺着这股暖意散开了。 “啊……舒服……” 这几天总穿着不透气的军靴，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能泡个脚，简直是神仙级的享受。 她低头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朝对面椅子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小烽，水还热着，等会儿你也泡泡。” 秦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掂量着那支铝合金针管。 “行，等你泡完，帮我换盆水。” 白若柠抬起头。 “换水？” “对啊。” “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要求。” 白若柠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他踹过去，带起一串水珠。 秦烽侧身一闪，水珠全甩在了地板上。 “你干什么？” “没良心的，你还嫌弃姐的洗脚水？” 白若柠说着，又把另一只脚抬了起来，作势要踹。 “我这几天可是天天帮你洗袜子、洗内裤！现在让你泡个洗脚水，你还挑三拣四的？” 秦烽眼疾手快，一把拍开她的脚。 “我帮你洗了两三年袜子内裤，说啥了？也没你这么显摆。” 白若柠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恼羞成怒地又是一脚。 “我那不是忙着赚钱养你吗？你一个大男人，洗点衣服怎么了？” 秦烽顺势按住她的脚腕，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没多想，只是防止这女人再把水甩自己一身。 “我在诊所干的活也不少，不给我发工资就算了，还让我洗内裤。” “姐每周都给你零花钱，什么时候缺你钱用了？” “工资是我应得的。” “你个小混蛋，学会跟姐赖皮了是吧？” 白若柠想把脚抽回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放手。” “你先保证不踹。” “不踹了。” 秦烽刚一松手，那只脚立刻不讲信用地顶向他肚子。 他早有预料，提前伸手挡住。 “白若柠，你讲不讲信用？” “女人的话你也信？” “行，算你厉害。” 秦烽没好气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拉开安全距离。 白若柠占了上风，心情好了不少，哼了一声，重新把脚放回热水里。 床角的雪奈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从秦烽拿出那根针管开始，她就没敢往前凑。听着两人拌嘴，她也只敢偷偷跟着笑两下，视线始终绕着那根明晃晃的针管打转。 秦烽把针管竖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白若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你想给自己来一针？” “别闹，说点正事。” 秦烽朝床角那边偏了偏头。 “我想给雪奈再打一针这个基因强化剂试试。” 雪奈身体一抖，立刻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白若柠皱眉看着那支针管。 “打这玩意儿干什么？” “我今天才发现，雪奈从3.0级克隆体变成3.5级了。” 秦烽把针管放低。 “应该就是上次打这个四级强化剂的原因。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直接提升到4.0级。” 白若柠当场打断他。 “你可拉倒吧。” 她抬起脚，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珠。 “上次是救命。现在她能吃能睡，还能当化肥厂长，你非得再扎一针？” “所以我才先跟你商量。” “这东西怎么起效、一次用多少、隔多久再用，咱们一概不知。” 白若柠换了张纸巾，擦另一只脚。 “雪奈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可别瞎搞，把这好好的丫头搞出什么三长两短来就完了。” 雪奈立刻高速点头，脑袋晃出了残影。 “对，女主人说得对！” 她一把抓住白若柠的胳膊，整个人都躲到了她背后，只探出个脑袋。 “我不想打针，我不用打针！” 秦烽看着她。 “你以前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没有没有，打针比死还可怕。” 雪奈死死盯着那根针，继续往白若柠背后藏。 “主人，我现在已经很有用了。我能生产化肥，还能干活。我以后少吃一点，你别给我打针。” 白若柠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护得严严实实。 “听见没有？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秦烽被雪奈那副怂样逗乐了。 “那行，不拿你当小白鼠了。” 他将针管收了起来。 雪奈等了两秒，确认那东西真没了，这才从白若柠背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不打了？” “不打了。” “主人最好！” “这就把我忘了？”白若柠拍了拍她的脑袋。 “又是个没良心的。” “嘿嘿，女主人更好。” “这还差不多。” 秦烽站起身，正准备脱掉外套，伸到一半的手臂却僵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后颈的皮肤却像被冰针刺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炸开。 杀意。 冰冷，不加掩饰，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来自楼下。 秦烽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房门。 门外很安静，走廊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白若柠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擦脚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秦烽没有立刻回答。 那股敌意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对方似乎根本没打算隐藏。 又或者，对方并不知道他能感应到。 这家酒店里认识他的人不多。 朱建伟他们不可能。 霍夫曼的人更不可能找到这里，而且外面也没有任何骚动。 秦烽重新整理好衣服，从空间里取出白若柠的机枪和雪奈的伐木斧，放到床上。 “你们别出门，注意警戒。” 白若柠拿起机枪，神情严肃起来。 “楼下有情况？” “嗯。”秦烽言简意赅，“有东西冲我来的。” 雪奈立刻抓起斧头，站了起来。 “我跟主人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容易惊动其他住客。” 秦烽走到门边，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 “我先下去看看。你们锁好门，别乱走。” 秦烽刚把门拉开，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 三个人同时停下。 铃声响了四次。 白若柠伸手拿起听筒，没有出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秦烽先生在吗？” 白若柠看向门口。 秦烽转身接过听筒。 “我是。” 对面安静两秒。 “秦先生，您的入住登记信息有点问题。” “麻烦您来前台重新办理一下。” “好的。” 电话随即挂断。 第179章 致命的握手！你妈也是脑花精？ 秦烽走下一楼，站在楼梯口停了几秒。 门厅里没人走动。 前台上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半片大厅。外面的风卷着雪粒，正一下下敲打着玻璃门，停车场停着五辆车，车顶已经积起一层薄雪。 前台里面坐着个穿工作服的黑人女服务员。 刚才锁定他的那股敌意，消失了。 秦烽扫过大厅，没有马上往前走。 洗衣间的门关着，通往后厨的走廊黑漆漆的，也没有动静。前台旁边摆着登记簿，电话听筒扣得很正。 黑人女人抬起头，看见他后立刻站了起来。 “秦先生？” 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语气还算客气。 “抱歉打扰您。刚才办理入住时，你们的身份Id没有记录，麻烦您下来补一下。” 秦烽点了下头，目光再次投向门外。 停车场很空。 五辆车里，一辆是他们开来的，另外几辆早就停在那里。车灯全灭着，附近也看不到人影。 “刚才这里有没有人来过？” “有的，先生。” 黑人女人拿出一支笔，又把登记簿推到前台边缘。 “刚才有个同盟军的巡逻士兵来过。” “同盟军士兵？” 秦烽走到前台旁，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同盟军的人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杀意？ 双方刚做完几百亿的交易，合作也算顺利。就算下面的人不认识他，也不至于跑到酒店来专门盯着他。 除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巡逻士兵。 又或者，是联邦政府的人摸过来了。 秦烽望着玻璃门外沉沉的夜色。 “酒店有监控吗？” “有的，先生。” “我想看看刚才那个士兵长什么样。” 黑人女人仍旧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脸。 “没问题。您先把登记表补填一下，写完我就帮您调监控。” “嗯。” 秦烽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笔，在名字后面写下一串护照号码，接着把登记簿推了回去。 “填好了。” “麻烦您了，先生。” 黑人女人低头核对了一遍。 “您可帮了我大忙。不然被经理发现，又要扣我的工资。” “这么点事还扣工资？” “现在生意不好，经理脾气很差。我们做错一点事，他都能找到理由扣钱。” “那确实挺惨。”秦烽随口接了一句。 黑人女人合上登记簿，很自然地伸出右手。 “谢谢您的配合。” “小事。” 秦烽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刚碰到一起，女人的拇指突然死死扣住他的手背。 指甲猛地往下抠！ 那股消失的敌意，在接触的瞬间再次炸开！ 没有试探。 她想抓破他的皮肤！ 咔。 一声脆响。 秦烽五指瞬间收拢，铁钳般扣住了女人的手掌。 黑人女的指甲从中间崩断，半截甲片向外翻起，渗出血丝。 什么情况？！ 黑人女的眼神瞬间惊现一丝错愕！ 他的皮肤为什么撕不开？！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连根汗毛都没掉。 他又抬头看向女人，眼神冷了下来。 “你是打算用指甲挠死我？” “哦，No。” 黑人女人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 “先生，刚才是我不小心。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她使劲往回抽了两下。 没抽动。 秦烽的手掌卡着她的指骨，力量沉稳如山，只要再加一点力气，就能把整只手捏成肉泥。 那股敌意又没了。 收得极快。 女人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肩膀往后缩，另一只手在前台下面乱抓。 “先生，您弄疼我了。” “放开我，好吗？” “刚才真的是意外。” 秦烽没松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说，你什么来头？” “我听不懂。” “为什么想杀我？” “你在胡说什么！” 黑人女人突然拔高音量，声音尖利起来。 “放开我！救命！尼雅，塞雷娜！有人袭击我！” 尖叫声刺破大厅的安静，传进走廊。 洗衣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工作服的清洁工跑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两人看到前台的场面，先是愣住。 “嘿！你在干什么？” “赶紧放开她！” 其中一名清洁工快步跑到前台侧面，伸手指着秦烽。 “先生，这里是酒店！你再不松手，我们就报警了！” 黑人女人立即哭喊起来。 “他疯了！快报警！” “我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抓住我！” 另一名清洁工也跟着喊道。 “我们都看见了！” “外面就有宪兵，你跑不掉的！” 秦烽压根没搭理她们。 一行血红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展开。 【2级傀儡型变异体（高速进化中）】 秦烽心头一沉。 妈的。 又是这种鬼东西。 而且还在进化。 系统标记只落在黑人女人身上，两名清洁工没有异常。 秦烽不再废话，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往外一拽！ 黑人女人的腰狠狠撞上前台边缘，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翻过桌面，将登记簿和电话一起带翻在地。 砰！ 秦烽一步上前，手掌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硬生生薅了起来。 女人的双脚离地，鞋跟在前台外侧的木板上惊恐地连续磕了几下。 “控制你的东西，在哪？” 秦烽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说！” 两个清洁工吓得连连后退。 “这个人真疯了！” “报警，快报警！” 她们慌乱地绕进前台，其中一人抓起掉在地上的电话，另一人则掀开柜台下方的小盖板，狠狠按下了红色的报警按钮。 滴—— 刺耳的警报提示灯瞬间亮起。 秦烽仍旧没松手。 黑人女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外掰。她脸上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狰狞，胳膊上的肌肉开始坟起、收紧。 下一秒，她猛地一脚踹向前台。 砰！ 贴在前台外侧的装饰瓷砖，应声碎裂成数块。 破片掉了一地。 两名清洁工的喊声戛然而止，呆若木鸡。 黑人女人继续挣扎，脚跟疯狂地踢打着前台。木质的台面被踹得向里凹陷，桌上的东西接连滚落。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可她无论怎么掰，秦烽的手腕都纹丝不动。 秦烽看着地上碎掉的瓷砖。 “不装了，是吧。” 女人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的手指突然张开，指甲如钩，再次抓向秦烽的脸。 秦烽手腕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黑人女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两条胡乱挥舞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身体剧烈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反应。 秦烽松开手。 尸体“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两个清洁工挤在前台角落，脸都吓白了。 其中一人还死死按着报警按钮，手指僵在那里。 另一人握着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杀……杀人了。” “他把卡米拉杀了……” …… 四公里外，高速检查站。 原本坐在桌边的卫兵猛地抬起头。 他正被咬伤的右手藏在袖口里，皮肤下方，几条细小的、蚯蚓般的凸起正沿着手臂飞速往肩膀移动。 “我出去一下。” 他再次起身，推门就走。 “你又去哪？” 卫兵头也不回地推门走进风雪。 同伴追到门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长官一会儿就来查岗！你他妈今晚是不是有毛病？” 卫兵没有回头。 他越过路边的栏杆，朝着城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 汉普顿酒店大厅。 秦烽没有离开。 他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女尸。 女人的脖子已经断了，但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异。没有角质层，没有异常突起，连手指都保持着原样。 衣服上只有酒店洗衣粉的气味。 闻不到丧尸身上那股特有的腥臭。 秦烽伸手翻开她那片断裂的指甲。 指甲下面也没有藏着毒针或者刀片。 他瞬间明白了。 问题不在指甲，在抓伤本身。 楼上传来开门声。 有被惊动的住客听见动静，隔着楼梯栏杆往下偷看。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后，那人立刻缩了回去，房门也跟着“砰”的一声关紧。 两名清洁工还在对着电话那头尖叫。 “对，他还在这里。” “我们没敢动。” “你们快来！” 秦烽站起身，看向前台那两个吓破了胆的女人。 “刚才那个士兵来这里做过什么？” 拿电话的清洁工往后缩了缩。 “你别过来！” “她一脚能踹碎瓷砖，你们没看见？” “我不知道！” 清洁工抓紧电话，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离我们远点！” 秦烽没再靠近。 这两个人只看到了他掐断女人的脖子，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费。 他看向门外。 风雪中闪出几团刺眼的灯光。 警报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 第一辆巡逻军车冲进停车场，轮胎碾过积雪，在酒店门口一个甩尾，横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车门接连推开。 十几个戴着袖标的宪兵跳下车，战术动作标准，迅速散开。 有人举枪封住大门，有人则绕向建筑侧面。 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所有人不许动！” 两名宪兵率先冲入大厅，枪口死死对准秦烽。 后面的人贴着门框鱼贯而入，很快堵住了楼梯和所有出口。 带队的军官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一厉。 “谁干的？” 前台的清洁工立刻指向秦烽。 “是他！” “他掐死了卡米拉！” 十几把步枪的枪口，瞬间全部转了过来。 “抱头！” “立刻蹲下！” 秦烽站在大厅中央，没有贸然伸手。 带队军官向前压了两步，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听清楚了，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秦烽正要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 军官脸色一变，猛地抬起枪口指向二楼。 “楼上还有同伙！” 一名宪兵立刻冲着楼梯方向大喊。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 “再动一下，我们立刻开枪！” ———————————— （追到这里的兄弟们，祝大家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兄弟们抽点空给书评个分哈。） 第180章 当场洗脑！这技能比枪好用！ 二楼楼梯口，白若柠双手端着qJY201通用机枪，枪口顺着栏杆缝隙探出来，稳稳锁死了楼下的大门。 雪奈半蹲在后面，两手紧紧攥着那把志愿军伐木斧，随时准备跳下去砍人。 带队军官死死盯着那截探出的枪管，后脖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大厅里没有任何掩体。 这距离要是开火，他们这十几号宪兵连找掩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大口径子弹撕成碎肉。 “楼上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军官冲着楼梯方向咆哮，“袭击宪兵等同于叛乱！” 秦烽站在大厅中央，连手都没从兜里抽出来。 “你不如先问问，你手下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饭桶，是怎么把变异体放进城里的。” 军官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边缘，却不敢真的压下去。 “我最后警告一次，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接受检查！”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戴着宪兵袖标的士兵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大衣上全是没拍打干净的雪沫。 正是那个从检查站一路跑回来的卫兵。 他一进门，视线就锁死了站在前台旁边的秦烽。 这卫兵的右手一直揣在大衣口袋里，皮肤表面有几条细小的凸起正在疯狂蠕动，白色的菌丝早已遍布大脑，将攻击指令死死刻在脑皮层上。 “长官！”卫兵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就是他！他之前就在街角杀了一个人，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变异体！” 军官猛地转头，认出了这名手下。 “你不在检查站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卫兵根本不接话，揣在口袋里的右手猛然拔出。 一把西格绍尔m17手枪出现，枪口直指秦烽的脑袋。 他没打算警告，甚至没打算走程序，大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 只要一声枪响，在场所有高度紧张的宪兵绝对会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 大厅瞬间就会变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混战。 秦烽看着那个黑沉沉的枪口。 一行红色的目标识别在他视网膜上飞速闪烁。 【2级傀儡型变异体（高速进化中）】 妈的，麻烦。 这里的变异体都知道煽动群众了。 秦烽没躲。 他在脑海中拉开系统面板，直接点向【讳莫如深的身份】。 覆盖！ 【功勋-17】 物理空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气流，没有声响。 但一股无形的、强横到极点的精神波纹，以秦烽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直接撞进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大脑。 上一刻还端着枪、咬牙切齿准备火拼的带队军官，脸上的敌意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眨了眨眼睛，抓着步枪的手松开了，枪口顺势指向地面。 军官退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其恭敬。 “长官，您在这里执行内部清剿任务，怎么没提前通知宪兵队？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 哗啦。 周围那十几个端着枪的宪兵，整齐划一地把枪背到了身后，动作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也没有人去管地上那具脖子被扭断的女尸。 躲在前台后面的两个清洁工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脸上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我就知道卡米拉不是什么好人，她偷过后厨的面包！”其中一个黑人妇女激动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多亏了这位长官，他是在提前除掉危险分子，他救了我们！” “对，长官是为了我们好。”另一个清洁工跟着附和，甚至还冲秦烽鞠了个躬。 所有人都像被催眠了一样，在疯狂脑补，强行让眼前的杀人事件变得合情合理。 但这霸道的技能，在那个举枪的卫兵身上，撞上了阻碍。 卫兵没有放下枪。 他僵在原地，脸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他的左眼满是敬畏，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右眼却充血通红，眼球向外凸起，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杀意。 两股完全相反的指令，在这个大脑里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一边是零号御母强加的【立刻开枪杀了他】。 另一边是系统强制植入的【这是最高级别的首长，必须绝对服从】。 二十五公里外，梅迪纳城西的无名农场。 整个防风林已经被厚实的白色菌毯完全覆盖。菌丝与鹅毛大雪混在一起，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地下十几米的深井中，没有一丝光亮。 那个半人半虫的庞大生物闭着眼睛，正通过精神链接，死死抓着那个卫兵的视觉和控制权。 它想逼着那根手指扣下扳机。 突然，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精神链接反冲回来。 这就好比它正通过网线操控一台电脑，结果对面顺着网线砸过来一座大山。 那是纯粹的高维精神碾压，不讲道理，不留余地。 “嘶——” 庞大的虫躯猛地翻滚起来。 连接在它脊椎上的十几根粗大肉管瞬间绷断，粘稠的绿色组织液喷溅在菌毯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那股力量不仅在强行接管傀儡的控制权，甚至还试图顺着链接，把篡改的烙印刻进它这个本体的大脑里。 恐惧。 这头六级变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只前肢猛地挥动，在精神层面上，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与那名卫兵的所有链接。 直接断网逃生。 整个地下空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断裂的肉管在不停往外冒着绿水。 …… 汉普顿酒店大厅。 远端控制源主动切断的瞬间，系统的篡改之力彻底占据了上风。 卫兵脸上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紧握手枪的五指彻底松开，手枪当啷一声掉在瓷砖上。 卫兵的两个鼻孔里，涌出大股浓黑色的血浆。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烽，嘴唇费力地动了两下。 “长……长官……” 噗。 一声闷响从他的脑壳深处传出，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被人从内部用力攥爆了。 卫兵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砸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脑浆混着灰白色的不知名液体，顺着后脑的裂口快速流了一地。 带队军官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卫兵尸体，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军靴踢了踢卫兵的手臂。 “这个被感染的杂碎，竟然敢对长官拔枪，死有余辜。” 军官转过身，对秦烽立正敬礼。 “长官，需要我调派人手把这家酒店封锁起来吗？” 秦烽没有搭理军官。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卫兵脑袋后面流出的那滩液体上。 在那滩粘稠的灰白色混合物里，有几根头发丝粗细的白色绒毛，还在微微抽搐。 正拼命扭动着，试图往地砖的缝隙里钻。 滋啦。 熟悉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一行行烫金的抗美援朝风格字体，在视网膜上展开。 【战役任务：粉碎美帝8240部队“青龙空降行动”！】 【任务简报：美帝8240部队训练思想不坚定的战俘、叛徒，组成“青龙”渗透破坏小组，已通过空降方式进入我方控制区。该小组受单一指挥官远程遥控，行动统一，悍不畏死，对基层军民造成极大威胁。】 【任务目标：找出并消灭“青龙”小组的指挥官！】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结算。】 8240部队？ 秦烽脑子转了一下。 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番号。 第181章 这握手，要命啊！ 带队军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眼神狂热且服从。 秦烽收回看着地上脑浆的视线。 “把你们的人带走，这里的事不用你们管。”秦烽摆了下手。 “遵命，长官！” 军官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一挥手，十几个宪兵立刻收队出门。 三辆巡逻车很快开出停车场，消失在风雪里。 秦烽转过身，看向前台后面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清洁工。 “长官……”其中一个黑人妇女指了指地砖上的两具尸体，还有那一地粘稠的黑血，“这……这些人怎么办？” “不需要你们操心，马上回你们的休息室待着，没有我的命令别出来。”秦烽说道。 两个清洁工连连点头，互相搀扶着一路小跑钻进了洗衣间，把门反锁。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雪奈提着那把志愿军伐木斧，轻巧地从二楼跳了下来。 “主人，有危险吗？” “危险没了。”秦烽指着地上的女尸和卫兵，“装进化肥厂，弄干净点。” 雪奈点点头，掌心张开。 一个微型黑洞在她掌心浮现，引力漩涡瞬间罩住两具尸体。 没有骇人的声响，地上的黑血、碎肉连同两具尸体一起，被无声地从瓷砖上剥离，吸入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大厅的瓷砖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雪奈摊开手，一块汽车钥匙大小的黑色方砖静静躺在她掌心。 秦烽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视线落在系统面板的任务提示上。 别的那些云山雾罩的用词他没细琢磨，但其中一句情报他看得很明白。 【该小组受单一指挥官远程遥控，已通过空降方式进入我方控制区。】 这东西的运作模式，跟之前那个脑花怪差不多，甚至能力更强。 能通过脑波远程控制傀儡。 最要命的是，被控制的这些傀儡，外表上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青灰色的皮肤，没有角质化的肌肉，会说话，有思维逻辑，甚至还能完美融入人类社会。 白若柠端着通用机枪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枪口还冒着一丝硝烟的冷气。 “这也太恶心了。”她走到秦烽身边，看着干净得过分的地板，“这玩意伪装人类装得这么好，比那些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变异体更要命。” “没错。”秦烽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刚才那个女人在前台找我补登记，突然就伸手想挠破我的手背。要不是我皮厚，刚才这一下握手，防不胜防。” 白若柠看着那道白印，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风雪，秀眉微蹙。 “咱们的人现在全在霍夫曼那边，混在那么多陌生人里，太危险了。”白若柠语气有些焦急，“不要因为一点种子，把他们给坑了。我看，立即把他们叫回来，不演了。” 秦烽点头。 “也行，就算霍夫曼明天真的能把农场打下来，我去找他强行买点就是，犯不着冒险。” 他掏出终端，翻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老板，怎么直接打过来了？”丽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丽娜，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秦烽问道，“刚才这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 “没有啊。”丽娜语气很轻松，“有什么问题吗？” 秦烽继续问：“我们的人里面，有没有谁受过伤，哪怕只是一点点破皮或者轻微的划伤？” 对面停顿了一瞬。 “没有。”丽娜刚吐出这两个字，话音突然一转，“哦，不对！” “有。” 秦烽神经瞬间绷紧。 “谁？”他声音压低，“不要声张，挂断电话，发消息给我。” “好。” 电话直接挂断。 秦烽盯着终端屏幕。 几秒后，屏幕亮起，一条简讯发了过来。 【我们在路上捡了个胖子，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跟别人起冲突，脖子被抓破了。】 秦烽看清“路上捡的人”几个字，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自家核心成员。 他立刻点击键盘回复。 【那个胖子大概率已经被感染，现在是个炸弹。任务立即终止，你现在带着所有人，包括戴维斯他们，立即来我这里。】 丽娜那边回复得很快。 【如果那胖子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走怎么办？】 秦烽考虑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不要打草惊蛇。他愿意来就让他来，到了我这边以后我来处理。切记，你们所有人，绝对不要被他碰到，哪怕一片衣角。】 【copy！】 三百米外。 克利夫兰6号旅馆，215房间。 丽娜把终端揣回兜里，脸上的表情没任何变化，自然得像刚挂断一个推销电话。 麦克靠在窗台边，转过头问：“是老板打过来的？” 丽娜点点头。 “是的。”她拍了拍手，把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伙计们，老板说明天他会亲自去跟霍夫曼谈生意，不需要我们继续卧底了。” 阿豪立刻来了精神。 “任务结束了？” “对。”丽娜看向阿豪，“阿豪哥，你去通知戴维斯和米娅他们，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撤退。” “霍夫曼要是问起来怎么说？”阿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管他呢。”坐在床沿的璐璐插了一句，“你就直接跟他说老子不想干了，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阿豪横了她一眼。 “你这种女人，要不是有我义父罩着，早他妈死一百次了，整天就知道拉仇恨。” 阿豪拉开房门走出去。 璐璐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房间里没人去问那个胖子走不走，所有人的话题都在围绕着怎么跟霍夫曼摊牌。 但坐在门口椅子上的胖子，此时后脑勺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酥麻感。 他在疯狂思考。 二十五公里外，无名农场。 厚实的雪层下，白色的菌毯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向外扩张。那些细密的菌丝穿过冻土，从防风林的边缘一直蔓延向大片空旷的农田。 只要有土壤存在的地方，这东西就能迅速扎根，汲取一切能用得上的养分。 深达十几米的地下深井中。 零号御母那庞大的半人半虫躯体正盘踞在黑暗中。 它切断了和那个酒店卫兵的精神链接后，正在通过胖子的视角和听觉，重新评估局势。 它对那个叫秦烽的男人有了全新的认知。 防御力高得离谱，它派出的二级傀儡全力一击，竟然连那家伙的手背皮都撕不开。 力量更是碾压级别，单手就能扭断一个狂化状态傀儡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精神控制力。 那种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精神碾压，刚才差点顺着链接把它这个六级本体的大脑给控制住。 在酒店那种环境里，只靠普通人类形态的傀儡，是绝对杀不死他的。 不仅杀不死，还会被他反向找过来。 必须换个思路。 把他引到这座农场里来，用主场优势，跟他进行最终的对决。 一念至此，零号御母下达了新的指令。 克利夫兰6号旅馆的房间里。 胖子双手扶着膝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那种最底层的幸存者惯用的、讨好的笑容。 “各位长官……”胖子搓了搓手，声音不大，“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吧。我还想留在这里，明天跟着霍夫曼老板赚点薪水，换点银币券。”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艾拉把背包甩到肩上，好心劝了一句：“你跟着我们当弹药手不好吗？也有吃有喝，何必去给那家伙卖命。” 麦克上前一步，盯着胖子的眼睛。 “你现在不能走，我怕你转头跑去向霍夫曼泄露情报，影响我们明天的行动。” 丽娜立刻上前打圆场，挡在麦克和胖子中间。 “麦克叔叔，任务都已经终止了，还管什么泄露不泄露的。他想说就去说，老板根本不在乎一个霍夫曼。” 老陈从另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附和着丽娜的话。 “丽娜说得对，霍夫曼这只鸟已经掉进老板的掌心了，他插翅也飞不走。随他去吧。” 老陈看向胖子，语气很友善。 “胖子，人各有志，祝你在这边工作顺利。” 说完，老陈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递到了胖子面前。 准备和他握一下。 胖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也抬起了右手。 指甲边缘，一层灰白色的细微绒毛，正在皮下急速蠕动。 第182章 精神再次反噬！那个秦烽才是怪物！ 克利夫兰6号旅馆的房间里，气氛骤然紧绷。 老陈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和胖子肥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一起。 丽娜眼皮一跳，刚要开口喝止。 晚了。 两只手实打实地握在了一起。 在接触的刹那，胖子右手食指的指甲，以一个极其刁钻且隐蔽的角度，在老陈的虎口处轻轻划过。 这一下又快又轻，甚至不会立刻感觉到疼痛。 但，足够了。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灰白色菌丝，顺着那道细小的伤口，瞬间钻进了老陈的血管。 二十五公里外，农场深井中。 零号御母的精神意志顺着菌丝链接，长驱直入，准备接管这具新的躯体。 成功了。 只要感染他，就能从内部把这支小队彻底瓦解。 念头刚起，它的精神冲击就在老陈的意识深处，猛然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那堵墙坚不可摧，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意志。 更像是一行被强行刻入底层代码的烙印——【最高管理员权限：秦烽】。 零号御母的意志刚一触碰这行代码，立刻触发了最疯狂的底层防御反击机制。 又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精神风暴，顺着它探出的精神链接，狂暴地反噬而回！ 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嘶——！” 黑暗的深井中，庞大的虫躯猛地抽搐，发出一声无形的尖啸。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哀嚎。 精神上的剧痛，像一万根钢针捅进脑组织里疯狂搅动。 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它的意识。 那个叫秦烽的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而这些被他收编的人类，全都是他延伸出去的触手，大脑里埋满了陷阱！ 零号御母没有半点犹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斩断了与老陈、与胖子的所有精神链接。 再晚一秒，它自己本体意识，绝对会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当场绞碎。 …… 215房间。 握手的瞬间，老陈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虎口处那一闪而逝的刺痛，同时脑子里有一股莫名的恶意突然冒头，但眨眼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甩开胖子的手，低头看过去。 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红痕。 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绒毛，正疯狂扭动着，试图钻进皮下缝合伤口。 “操！”老陈瞬间反应过来，“我中招了！” 房间里的平静被这一嗓子彻底撕碎。 而站在对面的胖子，在零号御母强行断开链接的瞬间，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他皮肤上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啊……”胖子双手捂着脑袋，脑干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他暴露了，也被抛弃了。 体内积攒的变异真菌失去了高等意志的压制，开始在血肉中疯狂繁殖。 “全体散开，远离这胖子！” 丽娜大吼一声，左腿猛地发力，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胖子肥硕的肚子上。她借着反作用力，往后倒滑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胖子被这一脚踹得踉跄后退。 也就这一两秒的功夫，他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灰色，血管根根暴起，撑得皮肤发亮。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彻底失去了理智，张开生满獠牙的大嘴，冲着面前的丽娜猛扑过去。 房间太狭窄了。 艾拉和克莱尔第一时间抓起扔在床上的qJY201通用机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但距离太近，胖子几乎贴在了丽娜身上，现在开枪必定会把丽娜一起打成筛子。 丽娜根本没躲。 此前《战地速成班结业证》灌输的格斗肌肉记忆，在实战刺激下彻底激活。 她腰部猛地下沉，避开胖子横扫过来的双爪，双手精准地搭在对方粗壮的手臂关节上。 太极，借力打力。 丽娜顺着胖子前扑的巨大惯性，腰跨发力，往前狠狠一拽一送。同时她右腿抬起，一记极其狠辣的侧踹，精准命中胖子的膝弯。 两百多斤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像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直直地飞向窗户。 “哗啦！” 玻璃爆碎。 胖子的半个身子直接撞破窗户，脑袋死死卡在了变形的铝合金窗框里，两只手在外面胡乱挥舞，一时间拔不出来。 射击时机出现。 “打！” 艾拉和克莱尔两挺机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墙皮哗哗直掉。 几十发7.62毫米全威力子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胖子的后背上。 血肉横飞。 胖子的脊椎骨和肋骨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成碎片，背部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半截身子当场被打成了烂泥，彻底没了动静，就这么挂在窗框上，污血顺着墙根往下淌。 枪声一停，外面的风雪顺着破洞灌了进来，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填满房间。 麦克一个箭步冲到老陈身边，把他死死按在地毯上。 老陈此时的情况糟糕透顶。 满脸泛着死人的青灰色，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箱声，呼吸越来越弱。 他的四肢开始剧烈抽搐。 麦克当初在纽约被孢子毒气感染过，对这种感染变异的过程再熟悉不过。 “快走！带着老陈回去，去找老板拿蒲公英！”麦克扯着嗓子大吼，双手拼命压住老陈不断挣扎的肩膀。 “不用去！” 丽娜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扯开单兵背包，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出发前，秦大哥给我带了两朵备用。” 她拧开杯盖，冲着艾拉大喊：“快！把他的嘴巴扒开！” 艾拉眼泪哗哗往下掉，但一声没吭，没有任何慌乱。她双膝重重跪地，死死卡住老陈乱晃的脑袋，两手捏住他的下巴和咬合肌，猛地用力往下拽。 嘴巴被迫张开。 丽娜手指伸进保温杯，抠出一团煮得稀烂的蒲公英，直接塞进老陈嘴里。 接着她又倒出一大口略带苦味的蒲公英汤剂，顺着喉咙灌了进去。 “合上！” 艾拉双手一用力，把老陈的嘴紧紧合拢，同时将他的脑袋往后一扳，用力顺了顺脖颈。 “咕咚。” 老陈喉结滚动，强行把药水和残渣咽了下去。 几乎是咽下去的瞬间，老陈剧烈抽搐的四肢就松弛下来。 他翻白的眼球慢慢回落，重新找到了焦距。 脸上骇人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几秒后，老陈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雪沫的冷空气，剧烈咳嗽起来。 这条命算是抢回来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大呼小叫。 刚才那两挺通用机枪的动静太大，把整栋旅馆的人全炸了出来。 砰！ 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阿豪拎着机枪第一个冲进来，戴维斯带着几个三角洲老兵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听到枪声跑上来的霍夫曼，以及他手下的几十个雇佣兵。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白人壮汉，也混在队伍里，默默跟在后头。 “怎么回事！”阿豪枪口朝下，急切地扫视四周。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户上挂着的那滩血肉模糊的烂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他妈什么情况？” 丽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门外的霍夫曼。 她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拼杀状态，无缝切换成了一种极度的愤怒和不耐烦。 “霍夫曼老板。”丽娜伸手指着窗户上的尸体，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你的队伍里，为什么会混着一个感染了的变异体？” 霍夫曼愣在门外。 他看看满脸冰霜的丽娜，又看看那具被打烂的尸体，满头雾水。 “什么变异体？”霍夫曼瞪着眼睛，“这胖子不是一直跟在你们车上吗？” “放屁！”丽娜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这死胖子刚才突然发狂要咬人，要不是我们反应快，全得交代在这！你这破队伍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伸手拿起床上的战术头盔，扣在脑袋上。 “这活太危险了，老娘不干了。” 霍夫曼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 麦克把老陈从地上扶起来，两人顺手抄起装备。 “她说得对，这种钱有命挣没命花。”麦克冷着脸，推开挡在面前的雇佣兵，“管理这么松散，连变异体都能放进来，我们也不干了。” 戴维斯站在走廊里，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惨状，然后转头看向霍夫曼。 “抱歉，霍夫曼先生。”戴维斯的语气极其生硬，“我的伙计们刚才就在抱怨，这支队伍外松内也松。现在居然被变异体摸了进来，明天去打农场，把后背交给你们这种人，等于自杀。这活没法接。” 戴维斯摆了下手。 走廊里的十几个三角洲老兵整齐划一地转身。 “抱歉，我们也不干了。”戴维斯最后补了一刀。 也就一分钟不到。 先是四个重火力装甲车的女兵要走，接着是最能打的突击组要走，现在连花重金请来的三角洲王牌团队也要撤。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风雪呼啸的声音。 霍夫曼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开会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钻出来个变异体，怎么突然全都闹辞职？ 明天打那座农场，全指望着这些重火力和特种兵开路。 要是这帮人全走了，靠他手里那些只会乱开枪的杂牌雇佣兵，去了也就是给丧尸送外卖！ 愤怒和焦急瞬间冲破了理智。 霍夫曼一把从腰间拔出格洛克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哗啦”一下拉动套筒，枪口直接指着走在最前面的丽娜。 “哪来的变异体！你少他妈给我玩花样！” 霍夫曼五官扭曲，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拿了我的定金，现在想拆老子的台？”他厉声咆哮，口水四溅，“你们不能走！今天谁敢迈出这旅馆半步，老子就崩了谁！” 第183章 敢用枪指我？先问问我这七挺机枪！ 霍夫曼把枪口往前一送，顶在了丽娜脑门上。 走廊里没人再动。 破窗灌进来的风雪吹得窗帘乱甩，胖子那半截尸体还挂在窗框上，污血顺着墙面往下淌。 屋里全是浓烈的火药味。 丽娜抬起眉毛，看着面前因为愤怒而脸皮涨红的霍夫曼。 “那一千金币券，算是高速公路上救你一命的费用。” “同意吗？” 霍夫曼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受到了更大的羞辱。 “同意你妈！”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枪口死死压着丽娜的额头。 “我算是知道了，你肯定是哪个混蛋派来的，想把我生意搅黄，然后自己去白捡农场的吧？” 这话一出口，他身后几个亲信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一定是！” “他妈的，这女人就不是好东西！” “老板，这帮人早有预谋，不能放他们走！” “钱都拿了，现在突然一起辞职，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十个雇佣兵堵住走廊和楼梯口，纷纷把枪端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边。 霍夫曼听着身后的叫骂，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再能打又怎么样？ 这里是他的车队，他的人更多。 真把这群人放走，明天攻打农场的计划立刻完蛋。拍卖款、雇佣费、路上的物资消耗，全得打水漂。 农场里的种子价值多少，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只要能拿下种子库，他这趟就能翻身。 可眼前这群人突然撂挑子，还偏偏赶在行动前一晚。胖子变异，不过是个借口。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有人盯上了那座农场。 丽娜就是来掀桌子的。 “都别动！” 霍夫曼咬着牙，冲麦克等人吼道：“你们拿了我的定金，合同还没完成！现在回房间，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还想走——”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先崩了这个女人！” 丽娜没回头。 “他想杀我，你们听见了吗？” 麦克站在她后方，缓缓把老陈交给艾拉扶着。 “听见了。” “霍夫曼老板舍不得我们。” 阿豪在后面添了把火，语气里满是嘲讽。 “哪里是舍不得，他这是想杀同盟军军官，去找联邦政府领赏呢。” 璐璐轻笑一声，“他要敢杀，今天这栋楼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坟地。” 话音落下，远处那些雇佣兵全都面面相觑，端着的枪口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四个女人是“同盟军”的人。 打个工而已，不至于犯谋反罪吧？ 霍夫曼一见这情况，火气更大。 “你们真以为老子不敢开枪？” 丽娜看着他。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我回答你妈！” “行。” 丽娜抬手。 霍夫曼的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虚影。 他握枪的右手还在半空，食指甚至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但手里空了。 那把格洛克，已经到了丽娜左手，冰冷的枪口反过来抵住了他的脑门。 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 霍夫曼身后的亲信这才反应过来，几把步枪同时举起，保险拨动和枪栓撞击声连成一片。 麦克和阿豪也动了。 戴维斯带来的队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根本不用招呼，纷纷占住门口、床边和走廊两侧。 六把他们没见过型号的通用机枪端了起来。 粗大的枪管对准了走廊。 艾拉扶着刚恢复的老陈退到墙边，另一只手抓住了机枪握把。克莱尔卡住门口，璐璐则将枪口转向楼梯处的雇佣兵。 戴维斯站在队伍右侧，手指搭上扳机。 “都把枪放低。” 他盯着霍夫曼的人。 “谁走火，谁先死。” 霍夫曼的脑袋被枪口压得往后仰了一点。 他没敢动。 刚才还在叫骂的几个亲信也闭上了嘴。 局势翻得太快。 前一秒还是他们堵住人家，转眼间，老板的枪没了，脑门也被顶住了。 霍夫曼咽了口唾沫。 丽娜背后站着十八个人。 六把通用机枪已经完成上膛，其中三把，拿在那三个自称第十山地师的人手里。 那三个家伙也被这个女人收编了？ 霍夫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花钱招来的猛士车组、突击组、三角洲老兵，现在全站到了丽娜那边。 这哪是临时辞职。 自己这支护卫队，早被人从中间掏空了。 他甚至不清楚这群人究竟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高速公路上？进城以前？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 最让霍夫曼难受的是，自己刚才还在庆幸捡到了宝。 第十山地师。 三角洲老兵。 一辆重火力突击车。 他当时还觉得这趟运气好得离谱，花点小钱就招到一群精锐。 现在看来，确实离谱。 人家拿着他的钱，吃着他的东西，顺便把他明天的行动摸了个一清二楚。 霍夫曼后背开始冒汗。 丽娜再次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千金币券，算是高速公路上救你一命的费用。” “同意吗？” “你……” 霍夫曼刚吐出一个字，丽娜把枪往前顶了顶。 金属枪口压在皮肤上，额头立刻凹下去一小块。 “考虑清楚再回答。” 霍夫曼侧过脸，扫了一眼自己的人。 雇佣兵全怂了。 几个亲信举着5.56自动步枪。 双方距离不到十米。对方七挺通用机枪已经占好位置，枪口覆盖了门口和楼梯。 一旦开火，步枪能不能打死人不清楚，机枪肯定能瞬间把整条走廊清空。 胖子那截被打烂的尸体还挂在窗边。 那就是现成的结果。 霍夫曼刚才冲上来的那股狠劲迅速散了。 农场确实值钱。 命更值钱。 只要今晚活着，明天的事还能再想办法。真在这里挨上一枪，拍下十个农场也没用。 他咬紧牙关，腮帮鼓了几下。 “一千金币券。” “我同意。” 丽娜没把枪拿开。 “说完整。” 霍夫曼脸色更难看了。 “高速公路上，你们救了我和我的车队。这一千金币券，算救命费用。” “这样行了吧？” “很好。” 丽娜点了点头。 她拿着枪的手迅速收回。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把枪装进枪套时。 喀啦—— 哗—— 吧嗒—— 连续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套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复进簧弹在地上，滚了两圈。 弹匣砸在他的脚面上。 最后，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塑料底把，被丽娜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在他胸口上。 一把好端端的格洛克，瞬间变成了一堆散落的零件。 霍夫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个塑料底把，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站在一旁的戴维斯瞳孔缩了一下。这种拆枪速度，已经超出了训练的范畴，更像是把枪械结构刻进了骨髓里的本能。 丽娜看都没看霍夫曼一眼，反手抓起自己的机枪，端平。 “退。” 十八个人，保持着绝对的战术警戒，枪口始终对着雇佣兵的方阵，一步一步往后方的楼梯口退去。 霍夫曼的手下依旧举着枪。 没人敢追。 七挺通用机枪的威慑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霍夫曼低头看着满地零件，胸口堵得发疼。 这些雇佣兵今天刚经历尸潮，已经死了不少人。剩下的也不是什么亡命忠臣，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扣扳机。 谁都怕自己成为第一个被机枪打碎的人。 丽娜一行退到楼梯口。 “璐璐，克莱尔，去开车。” “收到。” 两人迅速下楼。 “戴维斯，你们在中间。” “麦克叔叔，带上老陈。” “艾拉，你看着他的伤口，别让任何人碰他。” 丽娜一边后退，一边安排众人的位置。 阿豪用枪口点了点走廊里的人。 “各位，别送了。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一名雇佣兵气得刚想骂，看到他手里的机枪，又把话憋了回去。 众人沿楼梯下到一楼。 旅馆大厅里的服务员早躲进房间，只剩几个雇佣兵靠在墙边，根本没弄清楼上发生了什么。 猛士已经发动。 璐璐坐进驾驶位，克莱尔守在车边。 “人太多，装不下！” 丽娜拉开车门看了一眼。 “伤员上车，其他人跑过去。就三百米！” 麦克扶着老陈进了后舱，艾拉也跟了进去。 丽娜转头看向戴维斯。 “人齐了吗？” 戴维斯检查了一下身后的队员。 “没人掉队。” “出发！” 猛士先一步驶出停车场。 其余人冲进风雪，沿街朝汉普顿酒店跑去。 丽娜落在最后，不时回头查看旅馆门口。 霍夫曼带着手下追到大厅，却停在了玻璃门后面。 他没敢让人出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他才一脚踹翻门边的垃圾桶。 “老板，咱们明天怎么办？” 亲信小心凑了上来。 霍夫曼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手。 花重金请来的精锐全跑了。 猛士也走了。 护卫队还折损过半。 可那座农场已经付过钱，七天期限正在往下走。现在撤退，他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他抬起头，冲着大厅里的人吼了一句。 “都他妈给我出去招募！” “连夜找人！” “现在！” 第184章 在农场等着我？老子今天偏不上门！ 早上八点。 克利夫兰6号旅馆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霍夫曼昨晚临时招来的雇佣兵，占了其中一大半。 二十银币券一天，管三顿饭。 这个价钱招不到真正的老兵，却能招来大批等着吃饭的幸存者。 美国会战斗的人可能不多，会打枪的人却满大街都是。 不少人连防寒服都凑不齐，身上的外套层层叠叠，怀里抱着各式枪械。 有人检查弹匣，有人忙着往口袋里塞干粮，还有人正围着霍夫曼的亲信询问早饭在哪领。 “别他妈问了！上车以后发！” 一名亲信站在皮卡踏板上，扯着嗓子喊。 “拿步枪的上皮卡！带霰弹枪的去后面！” “你们几个，把路让开！” “那辆车满了，换下一辆！” 两名刚入伙的雇佣兵为了争后斗的位置，当场吵了起来。 “这是我先占的！” “你占你妈，老子昨晚就登记了！” “再吵都给我滚！” 亲信冲过去推开两人，又被后面扛着背包的人撞了个趔趄。 二十多辆皮卡和越野车堵在旅馆门口，发动机的噪声混成一片。 车门开开关关，枪托不时磕到车框。 有人上错了车，又逆着人群往下挤。 霍夫曼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人数逼近两百。 车队规模比昨天还大。 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昨天那帮雇佣兵最起码经历过一路上的袭击，眼前这些人，有的连枪口该往哪边放都得提醒。 真遇到尸潮，能不能撑过第一轮都难讲。 更麻烦的还在三百米外。 霍夫曼每隔十几秒，便会朝汉普顿酒店那边看一眼。 昨晚丽娜带着人冲进了那家酒店。 那群人没有离城，猛士也停在附近。 霍夫曼最怕的情况，就是自己前脚出发，那帮人后脚跟上。 如果他们真是冲着农场来的，事情就麻烦了。 人数多没用。 七挺机枪架起来，二百号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照样会跑。 再加上那辆猛士的榴弹发射器，真在公路上打起来，他手里这些皮卡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昨晚那把被拆散的格洛克，让霍夫曼到现在头皮还发麻。 他只要一想起丽娜夺枪的动作，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气。 “老板，人都差不多齐了。” 一名亲信跑过来。 “新招了一百一十七个，加上原来剩下的人，一共一百九十二。” 霍夫曼收回视线。 “汉普顿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车出来了吗？” “也没有。” 亲信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派两个人过去盯着？” “现在派人过去，是怕他们不知道我们心虚？” 霍夫曼骂了一句，又往那边扫了一遍。 “让所有人上车，立刻走。” “农场那边不能再拖。” 命令传下去，旅馆门口更乱了。 几名亲信挨个踹车门，催促还在磨蹭的人。 有人刚领到当天的第一顿饭，没吃两口便被赶进车里，只能把食物揣进怀里。 队伍中间，那个白人壮汉蹲在皮卡后斗。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争吵。 车上的人都在整理枪械时，他抬头看向低沉的天空。 风雪遮住了大部分视野。 普通人什么都看不到。 一千米高空，金雕正对着上方缓慢盘旋，始终将整个车队纳入监视范围。 白人壮汉看得很清楚。 更准确地说，二十五公里外的零号御母看得很清楚。 它通过这具傀儡的身体，锁定了那架藏在风雪中的飞机。 白人壮汉低下头，唇边往上提了一点。 很好。 我还怕你不跟。 来农场。 等我把你变成傀儡，再好好研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喂，往里面挪挪！” 旁边的雇佣兵推了他一下。 白人壮汉顺从地让出位置，脸上的变化随即消失。 车门接连关上。 二十多辆皮卡和越野车驶离旅馆，很快来到检查站外的停车场。 停放在那里的七十多台重型卡车已经完成检查。司机陆续启动车辆，将这些大家伙一台接一台开上公路。 霍夫曼坐在悍马里，不停催促前方车辆加快速度。 上百辆车重新编成队伍，穿过检查站，沿城南县道向西行驶。 道路上的积雪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前车速度稍慢，后面便会堵上一长串。 新招来的雇佣兵缺少配合，对讲机里全是喊话。 “十二号车别插队！” “前面那台皮卡靠右！” “卡车保持距离，别贴那么近！” “谁他妈在频道里问几点吃午饭？闭嘴！” 霍夫曼听得脑仁发胀，索性把频道切到了尾车。 “尾车，报告后方情况。”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负责押后的亲信给出回应。 “后面很干净。” “有没有车辆从城里出来？” “没有。” “汉普顿酒店的人呢？” “没看到，也没有那辆装甲车。” 霍夫曼仍旧不放心。 “看仔细点。那帮人很可能隔着一两公里跟踪。” “老板，后面连个车影都没有。” “确定？” “确定。” 霍夫曼靠回座椅，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看来那帮人真没打算抢劫他。 丽娜昨晚闹那么大，可能只是为了摆脱合同。 胖子突然变异，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只要那些机枪和猛士不跟来捣乱，他还有机会拿下农场。 霍夫曼重新切回车队频道。 “都跟紧前车！” “今天谁敢临阵逃跑，一分钱都拿不到！” 命令传到后方。 白人壮汉蹲在一台皮卡后斗里，任由车身带着他上下晃动。 旁边几名雇佣兵正为二十银币券值不值得卖命争论。 “咱们这么多人，能有什么危险？真遇上打不过的你不会跑？” “听说前面派去的人都失联了。” “怕就下车。你不要这份工，多的是人抢。” 白人壮汉没有参与。 趁着几人低头整理弹匣，他再次朝天空看了一眼。 金雕依旧跟在车队上方。 距离没有拉开。 零号御母的情绪也随之平稳下来。 那个华国人果然上钩了。 只要无人机还在，就代表他还盯着车队。 他必定会自己走进陷阱来。 …… 汉普顿酒店。 房间里的桌子不大，几个人挤在周围，各自捧着一碗方便面。 丽娜、麦克和戴维斯全过来了。 他们三人眼睛发红，脸上带着倦色。 昨晚撤回酒店以后，一群人轮流值守，谁也没真正睡着。 麦克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白医生，这汤真好喝。” “锅里还有，好喝多喝点。” 白若柠把勺子递过去。 麦克接过勺子，顺便打了个长哈欠。 戴维斯坐在另一侧，吃得很快。 他昨晚带人守了几个小时的大厅。 丽娜吃到一半，脑袋往下一点，差点磕到碗边。 她立刻坐直，揉了揉脸。 “我没睡。” 璐璐在旁边提醒。 “没人问你。” “你解释什么？” 丽娜懒得搭理她，继续低头吃面。 秦烽一直没参与聊天。 他的精神连接着高空中的金雕，车队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地反馈回来。 他咽下最后一口冻土豆，又喝了一口蒲公英汤。 个人属性面板随即展开。 【力量：8.3】 【敏捷：5.4】 【体质：6.5】 【精神：5.4】 昨夜【战地医生】奖励的0.4自由属性，已经全部加在精神上。 如果算上吃雪带来的百分之二十增幅，精神属性接近6.5。 秦烽在面板上停留了几秒。 这次碰上的东西，精神力很强。 它能同时控制多个傀儡，还能读取记忆，让被感染者继续保持正常人的行为习惯。 整个控制过程没有明显破绽。 这绝对不是粗糙的精神干扰。 精神属性接近6.5，秦烽依旧不敢冒进。 对方的本体藏在哪，有多大控制范围，手里还留着多少傀儡，全都没查清。 戴维斯放下空碗。 “长官，你说的重大威胁，会不会已经不在城里了？” “我们等了一夜，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丽娜拿纸擦了擦额头。 “昨晚酒店周围没有任何人接近。” “那东西不会是换攻击手段了吧？” 白若柠将锅盖盖上。 “换手段是肯定的了。” “它看来不傻，知道傀儡伪装接近我们已经没用。它甚至可能已经发现，我们有办法对感染进行急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把杯子放下。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东西先是主动设法接近我和我周围的人。” “说明它很急着想弄死我。” “但现在它没动静了。” 戴维斯皱起眉头。 “它放弃了？” “没有。” 秦烽调整了金雕的飞行方向，让它继续跟着车队。 “它已经知道我要跟踪霍夫曼的意图。” “我觉得，它在等着我去农场。” 麦克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胖子只是操控者的耳目？” “胖子知道，就等于操控者知道。” “它们共享感知？” “对。” 秦烽摸出根牙签，剔了剔牙。 “它等着我去农场，我偏不去。” “我倒想看看，接下来的戏它想怎么演。” 第185章 老板快来，农场绝对安全！ 距离农场还有五公里，霍夫曼抬手拍了拍驾驶员的座椅。 “停车。” 车队频道里瞬间乱了起来。 前面的皮卡依次减速，后方重卡跟着刹车。 有人没留够距离，车头险些撞上前车货厢，引来一阵叫骂。 霍夫曼懒得理会，抓起对讲机切到尾车频道。 “后面什么情况？” “公路上没人。” “我问的是有没有车跟踪。” “没有，老板。从梅迪纳出来以后，后面连辆摩托车都没见过。” 霍夫曼隔着后窗看了半天。 风雪把公路压成灰白色，两侧是无尽的空旷农田。 车队拐过来的方向，连一点车灯都看不到。 那辆猛士没来。 丽娜那群人也没来。 压在霍夫曼胸口一早上的大石，总算轻了些。 “尾车继续盯着，发现任何东西，马上汇报。” “收到。” 霍夫曼推门下车，军靴踩进路边积雪。 一百多名护卫陆续探出脑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下。 霍夫曼走到前车旁边，让亲信把昨晚留下的老兵全叫过来。 没过多久，十个人站到了路边。 这些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往上，有人留着胡子，有人脸上带疤。 昨晚临时招来的幸存者还在车里抢面包时，他们已经把弹匣和手雷分配完毕。 霍夫曼扫过十个人。 “农场就在前面。” “我需要一支侦查队先进去。” 车队安静不少。 不少人扭头看了过来，却没人主动出声。 派去这座农场的人全失踪了。 二十银币券能让人跟着大部队壮胆，想让他们十个人单独过去，那点钱不够买命。 霍夫曼抬高了声音。 “一人二百金币券。” 后方立刻炸开了锅。 “二百？” “真给金币券？” “我他妈干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一个戴毛线帽的男人从皮卡上跳下来，挤到人群边上。 “老板，我去！” 霍夫曼看都没看他。 “用不着你。” “我当过两年民兵，我会开枪！” “回车上待着。” 男人还不肯走。 “要是我死了，这二百金币券能不能给我家人？” 四周一下安静了。 这问题把不少人问动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我也能去。” “我以前打过猎。” “算我一个，钱给我老婆就行。” 二百金币券足够让一家人吃很久。 只要钱能留下，真有人愿意把命填进去。 霍夫曼心里反而更烦。 这帮人连交叉掩护都未必懂，带过去只会坏事。 “都给我滚！” 他指向面前的十个人。 “这个活只要十年以上老兵。实力不够，连卖命的资格都没有。” 毛线帽男人还想争，被亲信一把推回了人群。 十名老兵没人废话，昨晚就已经打过招呼。 霍夫曼让亲信拿来地图，铺在悍马引擎盖上。 “听清楚，我没让你们去送死。” “我要你们活着回来，告诉我农场里到底有什么。” 他的手指落在农场建筑群的位置。 “现有情报显示，那边没有任何可见危险。可同盟军派去探查的人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 “所以别光盯着地面。” “重点检查地下，看看有没有会钻地的怪物。发现不对，马上撤。我不要英雄，我要情报。” 队长收起地图。 “没问题。” 十个人登上一辆皮卡。 霍夫曼手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几乎全塞进了这辆车。 五把hK416自动步枪。 三挺m249班用机枪。 一挺m240通用机枪。 还有一把巴雷特m82大狙。 每个人胸前都挂着手雷，车厢里还放着备用弹药和一架dJI无人机。 发动机重新启动。 皮卡离开大队，沿着被雪覆盖的乡间公路向前开去。 霍夫曼站在路边看着它变成一个黑点，这才回到车内。 “其他人原地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乱动。” 车厢里，十个人很少交谈。 有人把弹匣拔下来，检查一遍，又重新推回弹匣井。 有人逐颗摸过胸前的手雷，确认保险销没有松动。 白人壮汉坐在后斗靠右的位置，手里抱着hK416。 他没有检查武器。 身边的老兵忙着准备时，他偶尔抬头，看看风雪上方。 那架大型无人机还在。 高度很高，地上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白人壮汉收回视线，继续随着车身晃动。 皮卡开到距离农场一点五公里的位置，队长敲了敲车顶。 “靠边。” 驾驶员减速停车。 狙击手背着巴雷特下车，观察手拎上无人机，两人踩着路边的积雪来到一棵枯树下。 树干很粗，分杈也够多。 两人相互托了一把，花了几分钟爬上去。 狙击手找好支撑点，把巴雷特架在树杈间。 观察手放飞无人机，低头盯住遥控终端。 无人机越过公路，飞进农场范围。 大片耕地铺在雪下。 观察手压低速度，从东侧开始，一条地垄接一条地垄地查看。 土地平整，没有翻动痕迹，也看不到凸起的土包。 他又调低高度，沿着田埂飞了一圈。 依旧没发现问题。 无人机继续向北，十几个筒仓先后进入画面。 后方是五个温室、三个大型仓库，还有两排住人的木屋。 所有建筑都很完整。 建筑之间积雪很厚，雪面上没有脚印。 仓库周围也找不到地下生物钻出后留下的孔洞。 观察手蹲在树杈上，十分钟没换姿势。 他把屋顶、门窗、车辆底部全看了一遍，又让无人机贴近温室，顺着玻璃外墙缓慢绕行。 什么都没有。 公路边，白人壮汉靠在皮卡后斗，耐心等着。 他的视线又往高空扫了一次。 那架大型无人机仍在跟随。 观察手搓了把冻麻的脸，终于按下通话键。 “伙计们，我没看出任何异常。” “你们继续前进。” 队长没有任何废话，拍了两下车门。 “走。” 皮卡带着剩下八人重新上路。 狙击手留在树上，将巴雷特枪托压稳，枪口对准一公里外的建筑群。 观察手继续操控无人机，给地面人员提供情报。 皮卡开得很慢。 到农场建筑群五百米外，队长让驾驶员停车。 机枪手把m240架在车斗前沿，拉动枪机。 “有情况就报方位，我给你们压制。” “别打到我们就行。” “放心，这机枪我玩得比自己‘老二’还熟。” “我忽然有点不敢把背后交给你了。” 队长跳下车，一挥手。 “move！” 七个人徒步走向农场。 他们拉开五六米的散兵线，互相留出了充足的射击角度。 队伍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队长走在最前面，战术动作非常标准，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充当掩体的农具和土坡。 白人壮汉走在最后面。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刚好卡在队伍末尾。 五分钟后，队长来到了农场的土路入口。 旁边立着块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词——“约翰……”的旧木牌。 队长举着hK416，跨过木牌，刚走进小路，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就在他脚下的冻土层里。 一层灰白色的厚重菌毯悄无声息地苏醒。 几股坚韧的菌丝从积雪下猛地弹出来，顺着队长的军靴快速往上爬。 它们缠成尖锐的刺，瞬间扎透了作战裤，直接刺进他的小腿肌肉里。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队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极为恐怖的精神力顺着菌丝，瞬间冲进他的大脑，彻底接管了他的神经系统。 下一秒。 队长转过身。 他的脸部肌肉自然放松，对着身后的队员招了招手。 “路口安全，继续前进。” 第二名队员跟了上来，跨入小路。 第三名。 第四名。 一模一样的事情在积雪下接连发生。 菌丝弹出，扎入小腿，神经接管。 除了走在最后的白人壮汉，前面五名身经百战的老兵，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改造成了傀儡。 前后不到十秒。 整个突击小队悄无声息全军覆没。 七个人继续端着枪，保持着战术队形往建筑群里推进。 在后方五百米外架着机枪的机枪手看来，同伴们的动作极其标准。 在树上看着屏幕的观察手看来，队伍也没有丝毫停滞。 毫无破绽。 七个人快速分散，一脚踹开第一间宿舍的木门。 空无一人。 他们砸开温室的玻璃门，里面全是枯萎的植物。 队长带人走到最大的一个仓库前，用钢筋撬开门锁。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被拉上去。 观察手立刻操控无人机拉低高度，镜头对准了仓库内部。 成千上万袋包装完好的小麦和大豆种子堆积如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靠墙的地方还整齐码放着大量农药和化肥。 观察手立刻把无人机拉低，对着仓库内部拍了一圈。 “真有货……”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看见多少？” “很多。老板这次发财了。” 建筑群内，队长又带人走向最近的筒仓。 两名队员用力转动放粮口的闸门阀。 “哗——” 阀门刚开一半，金黄色的脱水大豆倾泻而出，很快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远处的无人机把整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仓库是真的。 种子是真的。 粮食也是真的。 队长站在筒仓旁边，伸手抓起一把大豆。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语气变得十分兴奋。 “老板，先遣队侦查完毕，未发现变异体。” “这个农场是个宝库，粮食和种子全部都在，数量极大！” “你们快过来接收！” 第186章 上帝追着我喂饭 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带着兴奋。 “老板，先遣队侦查完毕，未发现变异体。” “这个农场是个宝库，粮食和种子全部都在，数量极大！” “你们快过来接收！” 霍夫曼没有立刻回应。 他坐在悍马副驾驶，手指压着通话键，迟迟没有按下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虚。 同盟军派来的人全都失踪，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结果他的先遣队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上？ 真有这种便宜，同盟军会拿出来拍卖？ 林景洪会把四万吨粮食和种子，留给他这种外人发财？ 霍夫曼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终于按住通话键。 “再检查一遍。” 对面停了两秒。 “老板，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我让你再检查一遍！” 霍夫曼火气一下上来了。 “宿舍、温室、仓库、筒仓，全都给我重新检查。地下室也别漏了。” “还有地面。用铲子挖开看看，积雪下面有没有痕迹。” “明白。” 通话中断。 旁边的亲信司机搓了搓冻红的手。 “老板，是不是太小心了？” “小心能死人吗？” 霍夫曼把对讲机扔到腿上。 “前面失踪了那么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觉得他们集体回家过圣诞节了？” 亲信不吭声了。 车队停在公路两侧。 新招来的雇佣兵已经开始坐不住。有人下车活动腿脚，有人聚在皮卡后面吃东西，还有几个人跑到路边放水。 霍夫曼没有制止。 离农场还有五公里，就算真有东西冲出来，也有足够时间反应。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重新响起。 “老板。” 还是先遣队队长。 “我们再次检查了宿舍和仓库，门窗都完好。房子里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地下室呢？” “只有一个储藏地窖，里面放着工具和几箱罐头。没发现问题。” “地面挖了吗？” “挖了三个位置。下面是冻土，没看到异常。” 霍夫曼靠在座椅上，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尸体呢？” “什么尸体？” “同盟军之前派来的侦查人员。” “找不到。” “车辆呢？” “也没看见。” “那他们去哪了？” 对面没人接话。 几秒过后，队长才给出答复。 “老板，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但农场里确实找不到任何异常。” “粮食可以吃，种子包装完整，化肥和农药也没动过。我们刚才检查了两辆农机，油箱里还有油，换块电瓶就能开。” 霍夫曼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农场摆在那儿，粮食也摆在那儿。 总不能因为没找到危险，就一直在五公里外耗着。 拍卖协议只给七天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多。 每耽误一个小时，都是钱。 霍夫曼朝车外招了下手。 一名亲信快步跑到悍马旁边，拉开车门。 “老板。” “你带几个人过去，把简易传送带装起来。” 亲信显然已经听到了频道里的通话，脸上没多少担心。 “装几条？” “先装一条。” 霍夫曼补了一句。 “带十来个工人。别靠近农田，只在建筑区活动。” “有任何问题，马上跑。” “明白。” 亲信关上车门，招呼工人上车。 一辆拉着传送带的卡车离开队伍，后面还跟了两台皮卡。 车上的工人抱着工具箱，还有人隔着车窗朝同伴挥手。留在原地的人冲他们起哄，喊着让他们进去以后先弄点罐头回来。 三辆车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霍夫曼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他靠回后排，耐着性子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对讲机一直没有响。 霍夫曼中间呼叫过两次，亲信都及时给了回应。 “一切正常，正在固定底座。” “柴油机没问题，皮带有点松，我们正在调。” 霍夫曼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车外那些临时雇来的护卫已经三五成群凑到一起抽烟。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对讲机终于响起。 “老板，第一条传送带安装好了。” 亲信那边很吵，能听见柴油机的轰鸣。 “我们用筒仓里的大豆试过，出料正常。卡车可以进场。” 霍夫曼抓起对讲机。 “确定一切正常？” “正常。” “工人有没有少？” “都在。刚才还有两个蠢货躲到仓库里偷土豆，被我踹出来了。” 频道里传来几声笑。 亲信接着开口。 “老板，这边真没事。你们再不过来，我们可自己装车了。” “等着。” 霍夫曼切到尾车频道。 “后面有没有人跟来？” 押后的雇佣兵很快回应。 “没人。” “看清楚了？” “老板，这条路两边都是农田。真有车跟着，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 霍夫曼放下对讲机，呼出一口气。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先前失踪的侦查人员，也许根本没进农场。 路上遇到丧尸群，碰上劫匪，甚至卷了东西跑路，哪个都有可能。 末世里少一队人，实在算不上怪事。 霍夫曼按下全频道通话键。 “全体注意，准备出发。” “重型卡车先走，护卫车辆跟在两侧。” “进农场以后不要乱跑，谁敢私自拿东西，直接枪毙！” 命令传下去，上百辆车重新启动。 轮胎碾过积雪，车队拉出一条很长的灰黑色痕迹。 霍夫曼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昨天在高速上损失了几辆卡车，剩下的基本盘还在。 七十七台重型卡车。 每趟能拉走一千五百吨。 他早就在梅迪纳城外租下九座大型仓库，还雇了大批司机和装卸工。 歇人不歇车。 一天跑六趟，就是九千吨。 这座农场预估有四万吨种子和粮食，四天半足够清空。 而他手里还剩六天。 同盟军定下的期限，根本难不住他。 更离谱的是两个合伙人。 一个出了卡车。 一个出了黄金。 然后，两个人全死在尸潮里。 剩下的车辆、粮食和仓库，全归他。 霍夫曼坐在悍马里，越算越开心，最后自己笑出了声。 司机转脸看了他一眼。 “老板，想到什么了？” “想到上帝正追在我屁股后面喂饭。” 司机也笑了。 “那你可得多吃点。” “用不着你提醒。” 霍夫曼拍了拍座椅。 “今天晚上加餐。等第一批粮食运回去，所有人发牛肉罐头。” “老板大气。” 悍马跟在前面的卡车后方，开进农场。 建筑区内没有任何异样。 先遣队分散在仓库和筒仓附近。安装传送带的工人坐在工具箱上休息，看到大车进来，纷纷起身让路。 一百多名护卫跳下车，在建筑群外围布置警戒。 有人爬上仓库屋顶，有人守住土路，还有几十个人在流动巡逻。 霍夫曼没有下车。 他隔着车窗盯着第一台重型卡车。 卡车倒到传送带末端，司机来回修正两次，终于把车斗对准出料口。 柴油机启动。 传送带开始运转。 筒仓阀门被工人缓缓拧开。 脱水大豆从放粮口涌出来，落在传送带上，快速送进卡车斗。 豆子敲击铁板，发出密集的响声。 没有袭击。 没有怪物。 也没人失踪。 第二条传送带已经开始安装。另两辆卡车停在旁边，司机靠着车门等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悍马司机解开安全带。 “老板，我去撒泡尿。” 霍夫曼连脸都没转。 “滚远点，别尿在粮食旁边。” “我去仓库后面。” 司机推门下车。 霍夫曼掏出手表，开始计时。 卡车进入装车位，调整车身，传送带运转，粮食装满，然后开走。 平均十分钟一车。 四条传送带同时工作，理想状态下一小时能装二十四车。 中间算上故障、换车和堵塞，一小时装二十车也够了。 第一趟七十七台车，四个小时内可以全部装完。 照这个速度，一天一夜正好干六趟。 霍夫曼盯着车斗里不断升高的大豆，脑子里的数字越算越顺。 真他妈完美。 过了几分钟，驾驶室外传来脚步。 车门打开。 司机坐了回来。 砰！ 车门关上。 霍夫曼仍在掐表。 “让前面的人把第二台车准备好，别等这一台装完再动。” 司机没有回答。 突然。 嘶—— 霍夫曼脖子上传来一下刺痛。 很轻。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指腹碰到了一小块湿热。 霍夫曼转过脸。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正冲他笑。 第187章 你玩你的心理战，我搞我的火箭弹！ “你他妈笑什么？” 霍夫曼刚骂出一句，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颈部猛地一凉。 一股极为霸道且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顺着毛细血管直冲大脑，强行撞断了他本身的神经连接。 视线黑了一瞬。 再次睁眼，霍夫曼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部肌肉彻底松弛，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积雪上。 灰蒙蒙的雪片不断砸下来，农场里的卡车引擎声轰鸣作响。 不远处的传送带上，金黄色的脱水大豆正源源不断地倾泻进车斗里。 几十个护卫聚在四周抽烟聊天，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霍夫曼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想接住一片落雪。 他的头颅却微微抬起，视线越过所有人，扫向云层上方的天空。 那个极高处的小黑点，还在。 这个人类的耐心，实在出乎意料。 霍夫曼收回手，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偷懒的护卫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加快速度！让后面的卡车跟紧点！” …… 汉普顿酒店，206房间。 室内暖气打得很足。 秦烽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桌子中央的一块平板电脑。 屏幕里，是金雕无人机实时共享过来的高清画面。 “你们看出问题了没？” 秦烽问。 丽娜、麦克和戴维斯围在桌边，紧紧盯着屏幕。 画面已经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地展示着农场里忙碌的景象。 卡车排队，大豆装车，护卫说笑。 戴维斯点了点屏幕的边缘：“没有。所有人都很正常，外围那一圈防风林我也看了，没有任何热源或者冷源。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丽娜抱起双臂，满脸疑惑。 “难道又是之前那种隐身的东西，躲在雪层下了？等着我们出现？” 秦烽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拿过桌上的水杯。 “之前那玩意可没有这么完美的精神控制能力，又能潜伏，又能伪装。” 他看着屏幕里那些“正常”的雇佣兵，缓缓开口。 “我甚至怀疑现在的霍夫曼车队里，到底还有多少活人。” 麦克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地图缩小，直接指着那片呈弧形包围农场的树林。 “我看，干脆把这片防风林给全烧了。” “管它是什么敌人，把掩体先打掉总没错。” 戴维斯立刻附和：“麦克这个思路很好，我完全同意。既然我们找不到怪物，那就把能藏怪物的地形全平了。防风林这种东西存在，只有利于伏击者，不利于我方进攻。” 秦烽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几秒。 这帮老美的特种兵，打法就是简单粗暴。 火力覆盖能解决的问题，坚决不派人上去冒险。 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秦烽点头。 “行。” 白若柠正拿着一包拆开的饼干走过来，听到这几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帮人也太毒了，直接轰炸防风林，也不怕把里面那些正在装车的给当场吓死？” “心理健康不归我管。” 秦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只炸外围，不碰建筑区。他们要是吓破胆，反而说明他们没问题。” 麦克抬起头。 “需要我们一起过去吗？” “不用。” “人多显眼。” 秦烽看了一遍地图。 “你们歇着，我自己到城外去找个阵地，轰几轮试试看。” …… 秦烽一个人走下楼，穿过酒店大堂。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他拉开车门，钻进那台画着“NA”字样的猛士突击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辆碾着积雪，直接朝着城西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 城西，一片开阔的废弃农田。 这里远离城区，风刮得毫无阻挡，狂风卷着雪沫在荒野上乱窜。 天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 积雪没过膝盖，远处的几棵枯树被冻得发黑，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非常适合做发射阵地。 秦烽推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 冷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他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雪地上。 意念一动。 十台山猫全地形车，凭空出现在前方的雪地中。 一百二十个黑洞洞的发射管里插满云爆火箭弹，齐刷刷地指向阴沉的天空。 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秦烽简单算了一下，【劲能负载】当前有800%的威力提升，一轮齐射的效果，差不多相当于一百二十颗250公斤级温压航弹爆炸。 飞行速度更是高达5马赫，已经摸到高超音速导弹的下限。 想想都觉得离谱。 他站在阵地后方，闭上眼。 精神链接瞬间建立，高空中的金雕无人机视野直接投射过来。 从高空俯瞰，那片农场就像汪洋中的孤岛。 而那一圈弧形的防风林，就是岛屿外围的城墙。 测距系统快速运转。 距离：16公里。 防风林呈弧形分布，总长度超过两公里，宽度在30米左右。 里面全是干枯的乔木和灌木，积雪极深。 如果地下有东西，那里绝对是完美的藏身地。 坐标系生成。 风向偏转修正完毕。 打击参数形成数据流，精准同步到十台山猫的火控系统。 所有发射管的仰角开始自动调整。 细微的机械马达声中，一百二十个炮口整齐划一地抬起，锁定了远方的目标区域。 秦烽退后几十米，离这变态玩意远点。 他看着前方那一排排火箭炮。 “发射。” 指令下达。 轰！轰！轰！ 十台山猫车顶猛地喷出刺眼的赤红色尾焰！ 狂暴的高温瞬间将地面的积雪融化、蒸发，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107火箭弹以每秒一发的速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地腾空而起。 一百二十道火光划破灰暗的天际，在空中拉出长长的白烟轨迹。 它们越过荒野，穿过风雪，呈一道巨大的抛物线，朝着农场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 十六公里外。 无名农场内。 第五台重型卡车已经装满，司机跳进驾驶室启动车辆，准备给后面的车腾位置。 霍夫曼站在悍马车前，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脸上满是平淡。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刺耳的呼啸声从远处的云层上方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天空正在被一百把电锯同时撕开！ 正在抽烟的雇佣兵们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伸手指着天上。 “老板，天上那是什么玩意？” 霍夫曼的眉头猛地一跳，豁然转头，死死盯向外围的那片防风林。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火流星，已经砸穿了云层！ 第188章 掘地突击！两百头虫怪的死亡追猎！ 第一批火箭弹落进防风林。 爆炸沿着林带连续铺开。 树干应声断裂，泥土被成吨地掀飞到天上，接着又被爆炸的高温直接气化。 积雪瞬间蒸发，化作大片蒸汽直冲云霄。 后续火箭弹接连砸下。 整条防风林被高温覆盖，地表的菌丝成片焦化。 火焰顺着树冠和灌木疯狂蔓延，剧烈的火光将阴沉的天空硬生生扯开，十几公里外都能看见这片刺眼的红光。 冲击波扫过农场建筑区。 仓库玻璃全部震碎，玻璃碴子在狂风中乱飞。 正在装粮的重型卡车也停了下来。 车斗里的大豆还在往下滑，传送带已经被震得歪向一边，豆子顺着车厢缝隙哗啦啦地漏在雪地里。 高空画面同步进秦烽脑中。 他的注意力没放在卡车上，而是反复扫过被炸开的防风林。 地表塌了。 原本平整的雪地被炸出上百个巨大的凹坑。其中，一个黑漆漆的空洞暴露在外。 秦烽眉头紧锁。 这树林里果然有鬼。 但一百二十发加强版云爆弹，把老窝都翻出来了，藏在下面的正主却没露面。 连半块变异体的残骸都没看见。 “钻得还挺快。” 他没有急着补第二轮。 云爆弹能处理地表和浅层目标，现在敌人全缩到了深层冻土下面，继续往空地上砸，只会白白浪费弹药。 农场那边又有了动静。 霍夫曼从悍马旁边爬起。 他甩了甩头，耳朵和鼻孔都在往外流血。 高强度的冲击波显然震破了他的鼓膜，但他本人毫无痛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周围的人挥动手臂。 高空收不到声音。 从动作判断，他在催促护卫重新组织警戒。 几名雇佣兵动作木讷地拖走受伤同伴。 安装传送带的工人爬起来开始扶正设备，还有人跑向侧翻的皮卡准备救援。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画面恢复正常。 正常得让秦烽后背发紧。 防风林挨了一轮超级火箭弹，这种毁天灭地的动静就在几百米外发生，霍夫曼连撤退的意思都没有，居然还想着装粮。 那些临时雇来的护卫，本该四散逃命，现在却没一个往农场外跑。 “你们是真不怕死，还是已经死了？” 秦烽刚念叨完，霍夫曼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悍马前，头颅缓缓转向高空。 隔着这个距离，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见云层上方的金雕。 霍夫曼却准确对上了镜头。 下一秒，他张开了嘴。 下颌越压越低，脸颊两侧的皮肤直接裂开，肌肉纤维根根崩断。 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本人没有挣扎，连手都没抬一下。 农场里的其他人也停了。 屋顶上的警戒哨停下了脚步。 卡车里的司机推开车门，身体僵在半空。 仓库门口的工人丢掉了工具。 站在传送带旁边的雇佣兵扔了烟头。 近两百人同时仰头，面朝天空，齐刷刷地张开嘴。 那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极度诡异的服从。 秦烽低声骂了一句。 “吼你妈呢。” 话音未落，雪层突然大片开裂。 灰白菌毯从裂缝中疯狂涌出，迅速缠住所有人的小腿。 细长的菌丝钻进裤管，扎穿皮肤，顺着他们张开的口鼻和耳道疯狂往里灌。 一名卡车司机想推开车门。 他的手刚碰到把手，肩膀便高高鼓起。 “撕拉”一声，羽绒服从中间裂开，两根灰褐色的节肢顶穿皮肉，直接撞碎车窗伸到了外面。 农场各处，接连传出骨头断裂的“咔咔”声。 霍夫曼最先完成变化。 他的双腿从膝盖处反向折断，那不是人类骨骼能做出的角度。 军靴连同脚掌一起脱落。 两条带着无数毛刺的关节虫肢从断口处钻出，狠狠扎进积雪。 胸腔也在急剧扩张。 肋骨撑破皮肉，向外翻卷，在身体两侧形成昆虫般的硬质甲壳。 原本的两条胳膊萎缩下去，肩胛骨附近又接连钻出四条粗壮的前肢。 不到十秒，霍夫曼已经趴在地上。 人类的轮廓还剩一点，剩下的部分，全成了虫子。 其他人的变化也在继续。 防弹衣被胀大的身躯撑断，卡扣崩飞。 头盔滚落在地，头发连带着头皮成片剥落。 有人的腰部直接裂开，内脏“哗啦”掉了一地，后半截躯体急速膨胀成灰白色的虫腹，湿漉漉地拖在雪地里。 有人趴在车顶，十根手指插进钢板，指骨在几秒内融合成两把带锯齿的骨刃，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农场里没有一声惨叫。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烽看了几秒，胃里开始翻腾。 “呕……” “真你妈恶心！” 秦烽意念一动，直接将十台山猫全地形车收回储物空间。 一秒装填完毕。 一百二十发云爆火箭弹重新卡进发射管。 正当他准备再次放出车队，把这群虫子变异体彻底烧成焦炭时。 画面变了。 黑色甲壳覆盖了霍夫曼的头部，他突然转过身，朝向农场东侧。 也就是秦烽现在所在的方向。 其余的变异体跟着调整方向。 近两百具半人半虫的躯体，一起挥动前肢，开始疯狂挖土。 锋利的虫肢插进冻土，成片的泥块和积雪被刨向后方。 最前面的几只变异体迅速沉入地下，后面的紧跟着一拥而入。 农场地面接连塌陷。 不到半分钟，近两百只变异体全部消失在雪地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金雕停留在高空，俯瞰着农场与周边的荒野。 起初，地面上的雪层非常安静，只有风吹过，卷起一阵阵雪雾。 又过了半分钟，积雪表面开始震动。 一条断续的凸起破开雪面，向前拱动。 更多凸起随后冒出。 一百多道隆起的痕迹，向东快速延伸。 速度极快，它们在地下横冲直撞，冻土直接挖穿，遇到石头直接顶开。 它们正在向秦烽的位置高速冲来。 秦烽马上反应过来。 得转进。 不能在开阔的地面上跟这些鬼东西耗。 他转身跑向猛士突击车，一把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到底。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猛士车碾过荒地上的积雪，强行冲上公路。 秦烽握着方向盘，喉咙有些发干。 它们在地下，有厚重的冻土做掩护，金雕看不见全貌。 而他在地面，对方却能持续锁定他的位置。 双方隔着十几公里，追踪依旧没有中断。 直角转弯，强行修正，这帮玩意在地下的行进轨迹，比公路上的汽车还要灵活。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秦烽单手控车，点开单兵终端，接通白若柠。 “嫂子！” “酒店里的人全部上车，从东边出城，不要往西！” 终端里传来白若柠干脆利落的声音。 “现在？” “马上。” 秦烽挂断通讯。 终端另一头，酒店二楼的房间里，白若柠没有多问一句。 她把终端塞进口袋，直接转过头招呼旁边的人。 “别收拾了！拿上武器，立刻下楼！” 房间里顿时传来桌椅挪动和凌乱的脚步声，麦克等人没有任何犹豫，提起机枪和弹药箱，跟着白若柠往外冲。 猛士突击车在县道上狂飙。 车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 雨刮器疯狂摆动，刮出一片片模糊的视野。 秦烽把油门踩死，猛士车在结冰的柏油路面上打滑，又被他强行把住方向。 他一边控车，一边伸出头观察道路两边的建筑。 对付这种喜欢钻地的玩意，最蠢的办法就是站在平地上互啃。 地面是对方的主场，真打起来连对方在哪都摸不清，只会被包饺子。 他必须就近找栋混凝土楼房。 爬到楼顶，逼它们出来。 但是没有。 梅迪纳城西这一片，全是工业区。 视线扫过去，到处都是巨大的单层钢结构厂房和占地广阔的仓储中心。 这种铁皮屋子，别说挡变异体，就是一阵强风刮过来都能吹得哗哗响。 只要虫子从地下往上一拱，整个钢架直接就得塌方。 偶尔看到几栋二层小楼，也全是木框架搭出来的民宅，外层糊着一层薄薄的塑料挂板。 高空画面依然在脑中刷新。 金雕无人机视野拉高，雪层表面那一百多道密集排列的隆起，正疯狂逼近工业区。 距离不到六公里。 留给秦烽的时间不多了。 猛士突击车在工业区的岔路上连续拐了几个弯，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突然，前方一栋红砖建筑进入了他的视野。 只有两层。 但外墙全是由实心红砖砌成，窗户开得很小，底座还有一圈混凝土加固的痕迹。 这是附近唯一一栋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承重结构。 好歹是个砖楼。 “吱嘎——” 猛士车胎在雪地上剧烈摩擦，秦烽打死方向盘，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冲向那栋楼的院子。 刚拐进停车场，秦烽就发现不对头。 前排的车位上，密密麻麻停满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越野车和带装甲板的运输卡车。 视线越过车顶，红砖楼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醒目的金属招牌。 【NA梅迪纳宪兵连部】 大门口的岗哨前，还站着五六个荷枪实弹的宪兵。 他们听到猛士突击车粗暴的刹车声，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秦烽看了一眼后视镜，六公里距离，那些虫子转眼就到。 没时间废话了。 他推开车门，直接跳下车。 “砰”的一声摔上车门，秦烽指着那几个发愣的卫兵，吼了一声。 “所有人立即撤离！” “快！” 咔—— 几名卫兵立即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着秦烽。 “站着别动！” “你他妈干什么的！” 第189章 见识一下我的“破枪”！ 面对指向自己的几支自动步枪，秦烽提高音量吼了一嗓子： “地下有大群怪物！最多三分钟到！不想死就立刻躲远点！” 卫兵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把枪托顶紧了肩膀。 领头的下士厉声喝道：“你他妈胡扯什么？跪下！双手抱头！” 连部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十几个宪兵端着枪蜂拥而出，迅速散开呈半圆形把秦烽围在中间。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连长走在最后。 他扫了一眼那辆喷着“NA”标志的猛士突击车，又上下打量了一圈秦烽。 秦烽不仅空着手，身上连个军衔肩章都没有。 “偷车贼？” 上尉脸色一沉，指着秦烽下令，“先把他给我拷起来！车扣下！” 几名宪兵拿着扎带就要上前。 时间紧迫，秦烽懒得废话。 麻烦。 他手一挥，直接发动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技能波纹无声扩散，瞬间覆盖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围上来的宪兵脚步齐刷刷一顿。 他们脸上的警惕和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与忌惮的复杂神情。 十几支指着秦烽的枪口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然而，连长不仅没放松，脸上的表情反而因为脑补变得更加暴怒，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联邦政府的特工是吧！” 上尉死死盯着秦烽，咬牙切齿，“我早就知道你们这帮狗杂种摸进城了，还敢偷我们的车来连部撒野！抓起来！敢反抗直接击毙！” 秦烽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技能居然还能反向脑补。 此时地面已经开始传出极其轻微的震颤。 秦烽没有去接连长的话茬。 他右脚猛地发力。 雪地上只留下一声轻微的闷响。 院子里的宪兵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下一秒，秦烽已经闪到了连长背后，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上尉眼睛一翻，当场软倒。 秦烽一把揪住连长的衣领，将他丢给旁边一个还在发愣的中士。 “没时间跟你们扯淡。” 秦烽指着连部大楼的正门，“带上他，所有人立刻进楼，找掩体躲好，不要出门。怪物马上就到。” 被技能影响的中士下意识立正，接住昏迷的连长，转头冲着手下大喊：“照长官说的做！进楼！关门！” 十几个宪兵没再聒噪，拖着连长一窝蜂地跑进大楼，“砰”的一声锁死了厚重的铁门。 院子里瞬间空了。 秦烽没有进楼。 他快步走到红砖楼下方，看准了二楼的一个窗台。 没有任何助跑，秦烽膝盖微曲，身体如同弹簧般拔地而起。 军靴在窗台边缘重重一蹬，借力再次腾空，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楼顶边沿。 单臂猛然发力，整个人轻巧地翻上了二楼的平顶。 大楼一楼的窗户后，几个宪兵的脑袋齐刷刷从窗后探出，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一个年轻列兵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身手……是delta的特种兵吧？” 旁边的中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放屁！要是delta，那就真是联邦派来的间谍了！” “都给老子闭嘴！架枪！看外面！” 几名宪兵赶紧缩在窗台下方，把枪口顺着窗缝探了出去。 楼顶平台上。 秦烽站稳身体，手腕一翻，171重机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轰隆隆声。 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接着，整个工业区的地基都开始随之震动。 院子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外围的铁丝网发出剧烈的扭曲声。 一楼窗户后的宪兵彻底慌了，有的人握枪的手都在抖。 “嘭！” 红砖楼正前方的雪地猛地炸开。 泥土和积雪冲起五六米高。 一个灰白色的庞大身躯从地洞里挤了出来，前肢狠狠扎进冻土。 紧接着，整个院子四周接连发生塌陷。 “嘭！嘭！嘭！” 泥土飞溅。 一个个体型怪异的变异体破土而出。 眨眼间，近两百头怪物将这栋两层红砖楼围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正是已经变成虫怪的霍夫曼。 秦烽站在楼顶，居高临下，这回算是把这些鬼东西看清楚了。 系统目标识别——5级傀儡型变异体。 它们上半身还残留着一部分人类的轮廓，但胸腔往下的位置，已经完全膨胀成了一个类似昆虫腹部的巨大肉囊，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硬质甲壳。 脑袋上的头发全部掉光，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后方，两根沾着黏液的獠牙从下颌处伸了出来。 这形象，就像是人和蚂蚁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畸形产物。 一楼的宪兵看到这场面，有人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往房间深处躲。 但那些虫怪根本没有多看一楼的窗户一眼。 受【向我开炮】的嘲讽效果影响，两百多颗长着复眼的脑袋整齐划一地上扬，视线全部死死锁定了楼顶上的秦烽。 秦烽单手提着重机枪，扫视了一圈下方的虫群。 长相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霍夫曼，开了口：“你的本体，应该不在这里吧。” 霍夫曼那张扭曲的人脸上，皮肉牵扯，竟然口吐人言。 只是发音器官已经异化，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带着刺耳的摩擦音：“你很聪明。” 杀这些傀儡毫无意义。 秦烽在脑海中给高空的金雕下达指令，让无人机拔高，准备在周围几公里搜寻本体的位置线索。 指令刚发出去。 高空画面突然剧烈翻滚。 一只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三米的变异猛禽从云层上方极速俯冲而下。 “轰”的一声闷响通过精神链接传回。 金雕无人机的视野瞬间变黑，联系彻底切断。 霍夫曼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别看了。你找不到我的。” 秦烽愣了一瞬，随后笑出了声。 “妈的，我还纳闷你在地下是怎么隔着十几公里精确跟踪我的。原来你也有无人鸡。” 霍夫曼笑得更夸张了，黏液顺着獠牙滴在雪地上：“你很幽默。但是幽默救不了你。” 秦烽点了下头：“是吗？” 他抬起手里的171重机枪，拍了拍枪身：“我就带了这一把枪，敢不敢出来跟我会会？” 霍夫曼的复眼里透着轻蔑：“你这把破枪，连我傀儡的甲壳都打不动。杀你，就不需要我出面了。” “受死吧。” 霍夫曼粗壮的虫肢在地上一按，整个身躯借力腾空，准备顺着红砖墙直接往楼顶上扑。 秦烽看都没看它起跳的轨迹。 端起机枪。 扣动扳机。 轰—— 一声极其夸张的枪响在楼顶炸开。 高达800%威力提升的【劲能负载】瞬间生效，一发12.7毫米破甲燃烧弹，硬生生被打出了30毫米机炮的恐怖动能！ 狂暴的后座力让秦烽的肩膀猛地一震。 半空中的霍夫曼连残影都没留下，那颗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脑袋，就像一颗被塞了c4的西瓜，“啪”的一下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失去头颅的虫尸直挺挺地砸回雪地里，断颈处疯狂向外喷涌着绿色的体液。 全场死寂。 院子里那群正准备发起冲锋的变异体，动作同时停滞。 近两百颗脑袋整齐划一地转向地上的无头尸体，看了一秒，又整齐划一地抬起头，看向楼顶秦烽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机枪。 那群没有眼白的黑眼珠里，竟然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沉默了三秒钟。 虫群中，那个由白人壮汉变异而来的怪物往前走了一步。 它的身躯比霍夫曼还要大上一圈，仰起头，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暴躁： “你这是什么枪？！” 秦烽嘴角一扯，枪口向下压了压：“你自己出来，我就告诉你。” 这句嘲讽彻底激怒了幕后的零号御母。 白人壮汉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下颌的獠牙相互摩擦，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我看你的子弹多，还是我的傀儡多！” “孩子们！冲锋！” “撕碎那个人类！” 地下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 两百多头虫怪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前肢猛地刨开积雪，灰褐色的身躯如同潮水般朝着红砖楼涌了上来。 第190章 嫂子，快跑！这是陷阱！ 嗵！ 171重机枪喷出火光。 最前面那头虫怪刚把前肢扎进砖墙，胸口便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 甲壳、碎肉和绿色黏液泼在墙面上，庞大的身躯翻落下去，砸倒了后面两头同类。 秦烽立刻松开扳机。 这种距离，短点射都是浪费子弹。 嗵！ 第二发子弹钻进另一头虫怪的腹部，从后背贯穿，留下一个透明的窟窿。 虫腹当场瘪了下去，里面的器官顺着破口流了一地。 嗵！ 第三头虫怪的右半边身体直接消失，剩下几条虫肢还在徒劳地扒拉着墙壁。 一枪一个。 枪枪开洞。 虫怪数量虽多，但红砖楼四周的空间有限，根本展不开。 前排的刚要攀爬，后面的就急不可耐地撞了上来。 几头虫怪拥挤地叠在一起，正好被秦烽居高临下，顺着队列逐个点名。 楼下一名宪兵透过窗缝看了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的……我怎么感觉楼顶有机炮？” “少废话，掩护长官！” 中士率先开火。 几支自动步枪跟着射击，5.56毫米的子弹打在虫怪背部的甲壳上，只听见一阵叮当乱响，弹头被高高弹飞，仅仅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一头虫怪不耐烦地转过脑袋，布满密集复眼的脸扫向窗户。 中士心脏猛地一缩，赶紧把头压低。 可那怪物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楼顶，嘶吼着继续向上攀爬。 嘲讽技能的优先级太高了。 “它们……它们不管我们？” “那家伙到底跟它们多大仇？” “别管了！继续打！打它们的眼睛！” 秦烽没理会楼下的骚动。 他单膝跪在屋顶，每开一枪，肩膀都夸张地向后一顿，像是难以承受巨大的后坐力，动作也刻意停顿了半秒。 手雷也没闲着。 他从腰间摸出一颗高爆手雷，拉开保险，朝楼侧扔了下去。 轰！ 三头虫怪被冲击波掀翻，其中一头腹部朝上，几条虫肢在空中绝望地乱蹬。 秦烽抬手补了一枪。 那颗脑袋直接没了。 他又抓出一颗手雷，故意大口喘着粗气，手臂晃了晃才扔出去。 手雷落地，两头虫怪猛地向旁边闪避。 其中一头堪堪躲过爆炸，刚准备继续攀爬，呼啸而至的子弹已经击穿了它的胸腔。 楼下，控制着白人壮汉的零号御母，通过傀儡的复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楼顶那个人类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枪声的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抬手都显得沉重。 白人壮汉抬起前肢，刺耳的摩擦音再次响起。 “他的体力快耗尽了！” “继续冲！” “把他的身体带回来，献给母亲！” 虫怪们像是打了兴奋剂，从三个方向同时往上爬。 砖墙被它们的尖肢凿出一个个缺口，碎砖簌簌往下掉。 几头爬得快的怪物已经越过二楼窗户，前肢距离楼沿只剩不到两米。 秦烽顺势向后退了两步，枪口不稳地晃了一下，子弹擦过一头虫怪的肩膀，只轰掉了一块甲壳。 白人壮汉的口器里发出一阵怪笑。 “人类，你还能开几枪？” 秦烽扫了一眼弹链。 只剩十来发了。 他把呼吸放得更重，肩膀也垮了下来，一副力竭的样子。 “你猜。” “我不需要猜。” 白人壮汉躲在一台翻倒的越野车后面，声音里满是戏谑。 “你的枪声，一共响了三十七次。” “你扔了四颗手雷。”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这鬼东西居然还他妈会数数。 幸好他没图省事，直接弄出十箱弹药堆在脚边，否则装得再累也白搭。 幕后本体始终不肯露面，自己现在拿出的东西越多，对方只会藏得越深。 真变出一排战车，确实能把这里推平。 然后呢？ 打死两百个被控制的可怜虫，收获两百具虫尸，正主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感染。 到时候想找到它，更是大海捞针。 秦烽又打出一枪。 弹头轰穿两头叠在一起的虫怪，第二头怪物倒地后仍没死，拖着断裂的腹部，本能地往来时的地洞爬去。 “一条弹链还有十二发。” 白人壮汉继续报数。 “你还能杀十二个孩子。” “而这里，还有一百六十七个。” 白人壮汉抬起上半身，口器间不断滴落黏稠的液体。 “放下枪，我可以给你完整的身体，让你永生。” “等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会理解这种伟大。” “操！” 秦烽再次扣下扳机。 “我想成为你爹！” 嗵！ 白人壮汉身旁的一头虫怪被打穿脑袋，绿色的体液喷了它一身。 “十一发。” “cNm别数了，再数信不信老子掏出一条新弹链？” 白人壮汉的口器摩擦，发出刺耳的怪笑。 “喳喳喳……你掏啊，掏给我看看？” 更多虫怪嘶吼着扑向红砖楼。 马勒戈壁的！ 秦烽接连打出三枪，正要从空间里摸一条新弹链。 掏弹链没问题。 一万条也能掏。 可真没完没了地往外掏，这场戏也就彻底穿帮了。 他瞥了一眼光秃秃的屋顶，除了通风管和几块积雪，连根能当武器的木棍都找不到。 要不……蹲下去，再装作从地上捡到一把工兵锹？ 秦烽正琢磨着该怎么把戏接下去，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咆哮。 一辆猛士突击车从公路拐进工业区，轮胎压过路沿石，蛮横地冲向宪兵连部。 白人壮汉猛地转头。 车顶的双联武器站已经旋转到位，对准了拥挤的虫群。 轰—— 一发35毫米榴弹砸中正在爬墙的虫怪。 爆炸掀开甲壳，在它背部开出一个小洞。 虫怪从墙上摔下，趴在地上发出惨叫，四条前肢乱刨，短时间内竟没能爬起来。 普通榴弹对这些五级傀儡的杀伤有限。 一发炸根本不碎。 轰轰轰轰—— 开火的人选择用数量来弥补。 炮口连续跳动，密集的榴弹雨点般砸进虫群。 爆炸的火光从院门一路铺到红砖楼下，碎裂的甲壳和扭曲的虫肢不断飞上半空。 一发只能开个小洞。 十发落在同一片区域，再硬的甲壳也得给你炸烂。 半分钟内，二百发榴弹几乎清空了楼前的大片区域。 聚集起来的虫怪被彻底冲散，有些当场失去半截身体，有些被炸断关节，只能躺在地上无助地翻滚。 后面的虫怪见状，竟开始疯狂挖地，企图从地下躲避。 一头刚把脑袋钻进雪层，秦烽抬手就补了一枪。 嗵！ 子弹从甲壳缝隙钻入，将那头虫怪死死钉在洞口。 另一头虫怪转身想逃向院墙，秦烽跟着又补了一枪。 后脑当场炸开。 “主人！” 驾驶座车窗降下，雪奈探出脑袋，兴奋地挥着手。 “我们来帮你啦！” 秦烽差点被她气笑了。 “不是让你们跑吗？！” “女主人说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白人壮汉已经盯上了驾驶座里的雪奈。 它的复眼急剧收缩，面部残留的人皮跟着疯狂抽动。 “主人？” “叛徒！你竟然管一个卑微的人类叫主人？！” “你给我去死！” 白人壮汉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冲了出去。 几条虫肢连续发力，厚重的身躯贴着地面，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快速逼近猛士。 轰！ 一发榴弹正面命中它的胸口。 白人壮汉浑身一震，冲锋的轨迹被强行打偏。 胸前甲壳崩掉一大块，但下面厚实的菌肉层却没见血。 它的防御力明显高于其他傀儡。 白人壮汉调整身体，开始Z字形走位。 六条虫肢交替落地，每一次变向都毫无凝滞，普通射手根本无法锁定。 “打不中我的！”它狂妄地叫嚣。 它刚喊完，猛士车顶同时冒出两股火光。 客串炮手白若柠直接扣死两个扳机。 35毫米榴弹和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第一发榴弹落在白人壮汉左侧，爆炸的气浪逼着它向右闪避。 第二发榴弹已经等在了那里。 轰！ 它的右肩甲壳炸碎，下面鲜嫩的菌肉暴露出来。 重机枪子弹紧跟着钻进伤口，绿色的体液瞬间喷涌而出。 白人壮汉猛地换向。 第三发榴弹精准地击中它的腰部。 半边虫腹都凹陷了下去。 它还在往前冲，距离猛士只剩二十米。 白若柠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榴弹封死它的走位，重机枪则专门招呼它破损的位置。 白人壮汉的每一次闪避，都像是主动撞进了下一轮弹雨。 十五米。 它的一条前肢被打断。 十米。 胸前残余的人类躯干被重机枪彻底撕开。 五米。 一发榴弹钻进它裂开的腹部，在体内轰然炸开。 白人壮汉的后半截身体直接垮了，残余的惯性推着它在雪地上滑出数米，最终停在猛士车头前方。 它抬起仅剩的一条前肢，还想砸向车窗。 砰砰砰砰！ 重机枪压低枪口，将那条前肢扫成了几截。 它趴在雪地上，破碎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甲壳。 它张开口器，声音断断续续。 “你……为什么……” 轰！ 白若柠又补了一发榴弹。 “为什么这么漂亮？” 壮汉彻底没了动静。 话音未落。 白人壮汉破碎的腹部猛然鼓胀起来。 大量灰白色的菌丝从弹孔和断口中疯狂挤出，落在地上后迅速铺开，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 它们钻进积雪，贴着地面无声地向猛士车延伸。 秦烽瞳孔骤缩，冲着驾驶室大吼： “快倒车——！” 晚了。 菌丝猛地从车底翻起，死死缠住四个车轮，随即爬上引擎盖和车门。 雪奈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痛苦的轰鸣，轮胎却被菌丝锁死，动弹不得。 下一秒，更多、更粗的菌丝从白人壮汉的尸骸中喷涌而出，直接盖住了车窗。 整辆猛士突击车，瞬间被灰白菌丝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着的茧。 第191章 检查伤口，你解我扣子干啥？ 秦烽把171重机枪往空间一收，想也不想，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嘭！ 他双腿一沉，落地处的积雪向四周炸开。 眼前的猛士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灰白色菌丝包裹成的巨茧，还在不断蠕动、收紧。 车顶的双联武器站被死死压住，炮管只无力地露出半截。 “撑住！” 秦烽刚迈开腿，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 嘭！ 距离他最近的一头虫怪尸体整个炸开。 碎裂的甲壳被菌肉撑飞，腹腔里喷出大片毛茸茸的菌丝，落地后立刻蛇一般向四周铺开。 嘭！嘭！嘭—— 院子里的虫尸如同被引爆的鞭炮，接二连三地爆裂。 无论脑袋有没有被打碎，只要还剩一部分躯干，里面都能钻出无穷无尽的菌丝。 转眼之间，红砖楼前的雪地就被一层蠕动的白色菌毯彻底覆盖。 但那些菌丝没有扑向被困的猛士。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秦烽。 “搁这儿等着我呢？” 秦烽跑出几步，突然停下。 菌丝从他身后快速逼近，最前端已经拱起雪层，距离他的军靴只剩不到七八米。 他没有攻击那些菌丝，反而猛地掏出重机枪，枪口直指天空。 “你他妈别看了！” 千米高空，那只变异白头海雕正在盘旋。 它飞得很高，借着云层遮掩，只在调整方向时才会短暂地露出轮廓。 秦烽先前忙着演戏，暂时没搭理它。 现在还敢给菌丝报点？ 那就不用回去了。 嗵！ 第一发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穿过海雕左翼。 大半边翅膀当场炸成漫天飞散的白色羽毛。 海雕失去平衡，惨叫着翻滚下坠。 嗵！ 第二发子弹从它胸口钻进去，后背整个爆开。 残破的鸟尸拖着血线穿过云层，无力地落向远方。 秦烽瞬间转身。 刚才还紧追不放的菌丝突然失去了方向，前端在雪地里胡乱摆动，几条分支甚至自己撞在了一起。 视野断了。 藏在暗处的零号御母，无法再通过高空视野锁定他。 “跟我玩监控，装什么无人鸡呢？” 秦烽收起枪，拔腿冲向被菌茧包裹的猛士。 公路方向，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麦克和戴维斯带着其他人全速跑了过来，十九个人瞬间拉开战斗距离，枪口齐齐对准了红砖楼前的恐怖菌毯。 “都别靠近！” 秦烽隔着几十米大吼。 “速退！这东西会感染！” 麦克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停下！” 队伍迅速停住。 丽娜急得向前跨了半步，却被戴维斯伸手拦住。 “长官能处理。” “可车里还有人！” “你过去只会给他添麻烦。”戴维斯的声音很冷静。 丽娜死死握紧步枪，指节发白，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秦烽已经冲到猛士旁边，双手抓住覆盖车门的菌丝，用尽全力向外一扯。 吱啦！ 大片菌丝被他硬生生撕开。 里面的几根粗壮菌丝迅速硬化，表面长出密集的惨白尖刺。它们失去了明确目标，开始疯狂地四处乱扎。 一根尖刺擦着秦烽的肩膀掠过，风声锐利。 另一根直接刺进车门，撞在厚实的装甲板上，当场折断。 秦烽抓住机会继续往下撕。 断裂的菌丝落在雪中，仍在不甘地扭动，还想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滚！” 他一脚踩住，双手再次发力。 包裹车窗的菌丝被掀开一大块。 透过露出的防弹玻璃，秦烽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雪奈半个身子都被菌丝死死缠住，双臂被压在座椅两侧动弹不得。 白若柠也没好到哪去，肩膀、腰间和腿上全是蠕动的白毛，几根细丝甚至在往她微敞的衣领里钻。 更多的菌丝已经挤进车门缝隙，贴着内饰向上攀爬，很快便要盖住两人的脸。 “嫂子！” 秦烽顾不上再撕，伸手去拉车门。 门把手已经被菌丝卡死。 他刚准备把整扇门硬拽下来，车厢里突然闪过一团漆黑的光晕。 一个小小的黑洞，凭空出现在雪奈胸前。 原本缠在她身上的菌丝骤然绷直，下一刻，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向黑洞。 菌丝疯狂收缩。 缠住座椅的部分被强行拽断，扎进内饰里的尖刺也没能撑住。 海量的白色菌丝挤成一团，转眼便消失在黑洞之中。 秦烽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用？” 黑洞转向白若柠。 她身上的菌丝刚准备收紧，就被整片抽离。 钻进衣领的那几根白毛才露出半截，马上就被吸了进去，连根拔起。 紧接着，轮到车外。 覆盖车身的菌毯突然向中间塌陷。 大量菌丝沿着车门缝隙倒灌，互相缠绕，拉扯着冲进车内。 车轮、引擎盖和武器站先后重见天日。 连两秒都没用。 包裹着猛士的菌丝大茧被清扫一空，只在车身上留下几块黏糊糊的恶心残留物。 咔哒。 驾驶室车门推开。 雪奈先跳了下来，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主人，我厉害吗？” “厉害，你再晚半分钟，我就准备拆车了。” “拆车多浪费呀。” 另一侧车门打开，白若柠快步下来，一边心有余悸地抬手拍着自己的领口和袖子。 “咦咦咦——” 她连续拍了好几下，整条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鬼东西，好恶心。” 秦烽这才把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放下。 雪奈已经欢快地跑了出去。 她对满院子的虫尸毫无抵触，化肥厂的小黑洞欢快地跟着她移动。 地面的菌毯被成片卷起，连同那些残缺的虫尸一起，被吸得干干净净。 “主人，这种白毛好啊！” 雪奈蹲在一头虫怪旁边，收得兴高采烈。 “我这里提示说，这东西是高纯度化肥原料呢！” “你离远点，别又被缠住。” “它们进了化肥厂，就得听我的！”雪奈抬手一挥，半头虫怪从雪里拔地而起，迅速缩小，没入了黑洞。 秦烽没再管她，转身快步走到白若柠身边，伸手就去检查她的脖子。 “怎么样，没受伤吧？” 他的手指从她光洁的衣领边缘摸过，又仔细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没有抓痕，也没有出血点。 白若柠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 “怕什么，这玩意又感染不了我。” “感染不了也能把人扎穿。” 秦烽还是不放心，又把她的衣领往下解开了一点，探头检查。 “行了，别瞎看了。” 白若柠脸颊微红，把他的手打开。 “你小子是在看伤口吗？” 秦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稀罕，又不是没看过。” “你看过什么？” 白若柠凤眼一横，抬手就要揪他耳朵。 “你是不是又想死了。” “没，没看过。” 两人说话的工夫，雪奈已经把最后一具虫尸收了进去。 化肥厂自动启动压缩，储存的菌毯和虫尸被处理成一块块原料砖。 雪地重新露了出来，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弹坑、绿色污迹和散落的碎砖。 红砖楼周围，彻底清理干净。 秦烽向公路方向招了招手。 “兄弟们，过来！” 麦克和戴维斯立刻带队一路小跑靠近，十九个人依然保持着间隔，小心地避开地面那些残留的黏液。 丽娜还没到跟前便急切地开口。 “秦大哥，幕后指挥的东西找到了没？” 秦烽摇了摇头。 “没有。” “白白耗了这么久，只杀了点傀儡。” 戴维斯从队伍里走出一步。 “长官，也不算白浪费时间。” “我们还是有重大突破的。” 秦烽转向他。 “什么重大突破？” 戴维斯看向身旁的米娅。 “我和米娅刚才分析了无人机之前拍下的画面。” “幕后那个控制者虽然一直没现身，但我们认为，防风林里炸出来的那个大洞，与它有直接关系。” 秦烽点了下头。 “没错，我之前也看到了。应该就是那东西之前的藏身处。” “不过它应该早就挖洞跑了。” 米娅走上前，指了指远处农场的方向。 “只要洞还在，它就跑不掉。” “长官，我们想搞一批农药，用气溶胶雾化，再用大功率风机灌进通道里。” 秦烽看了她一眼。 米娅继续解释：“幕后那玩意儿恐怕也是一种人和昆虫的结合体，农药应该对它有效。” “就算杀不死它，也能把它从地下逼出来。” 麦克听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表情有些古怪。 “你们三角洲平时都这么解决问题？” 戴维斯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 “别这么说我们，往密闭坑道里灌毒气，你们在阿富汗也没少干。” 秦烽没说话，转头看向远处。 云爆弹留下的烟尘还没完全散掉，农场方向只剩一道模糊的黑线。 雾化农药确实能灌进去，但喷不了多远。 万一那玩意儿在地下挖了四通八达的隧道，这得多少农药才够用？ 秦烽想了几秒，开口道。 “你们这思路倒是提醒我了。” “不过，不需要农药。” “那用什么？”米娅立即追问。 秦烽抬手指了指地面上那些被虫怪刨出来的大洞。 “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进洞去追。” 第192章 地道追踪 秦烽话音刚落，红砖楼的大门便从里面推开。 连长率先走出来，后面跟着十几名宪兵。 众人看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院子，又看看布满弹孔的外墙，脚步都有些发虚。 刚才他们躲在楼里，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断过。 近两百头虫怪围攻大楼，结果没一只能活着离开。 连长走到秦烽跟前，先敬了个礼。 “先生，多谢你救了我们。” “要是没有你，这栋楼里的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他停顿片刻，态度比先前客气了太多。 “请问怎么称呼？这里发生的情况太严重，我必须立即上报。” “我姓秦。” 秦烽也没为难他。 “同盟的林景洪先生认识我，你可以报告给他。” 连长的手还停在帽檐旁边，敬礼的姿势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宪兵们也是一脸愕然。 林景洪先生？ 那可是北美自治同盟的最高领袖。 连长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在接受检阅。 “秦、秦长官！我之前不该怀疑您是间谍，我的错。” 秦烽摆了下手。 “客气话先放一边，幕后黑手还没除掉。” 连长立刻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 “您有什么安排？” “立即通报全城警戒。” 秦烽指向市区方向。 “所有人，包括军队，全部躲进房间，远离雪地。街道全部清空。” “一旦看到地面上有白色菌毯，躲得越远越好。那东西能感染人，接触后几分钟内就可能变成傀儡。” 几名宪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里的地面，先前遍地白毛的恐怖场面还印在视网膜上。 连长立即转身，声音洪亮。 “通讯兵！联络旅指挥部，按秦长官的要求发布最高级警报！” “其余人跟我上车！” “我们挨个街区清场，先把街上的人赶进屋！” 一名宪兵犹豫着问：“长官，城里有人不听怎么办？” “不听直接抓起来！” “明白！” 发动机接连启动。 几辆装甲车和军用卡车驶出院门，车顶喇叭很快响起刺耳的警报。 “紧急通知，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严禁靠近雪地，切勿接触白色菌丝！” 声音沿着公路传向城区。 等宪兵全部离开，秦烽拿出终端，展开梅迪纳城地图。 麦克、戴维斯等人围了过来。 秦烽在地图上划出四个区域。 “从目前的情况看，那东西主要靠感染和控制傀儡战斗。” “现在这批傀儡被我们干掉了，它很可能继续往城里钻，再找一批人。” 丽娜立刻接过话。 “绝对不能再让它感染平民。” “没错。” 秦烽将城区放大。 “梅迪纳城长宽不到五公里，不算大。宪兵负责清空街道，我们负责盯住地面。” “你们分成A、b、c、d四个组。” 他点向城区东侧。 “麦克带A组。” “收到。” “戴维斯带b组，守西面。” 戴维斯点头。 “丽娜带c组，负责城区南面。” “明白。” 秦烽抬起头，扫了一眼三角洲小队剩下的人。 还差一个能独立带队的。 人群里，一名留着山羊胡的队员主动迈出半步。 “我，铁砧。” “利亚姆·亨特，我来带d组。” 秦烽记得他，这支三角洲小队的副队长。 “好，铁砧带d组，负责北面。” “你们分散在城里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机动警戒。一旦发现感染事件，或者地上出现那种白毛菌毯，立即通知雪奈。” 雪奈正蹲在旁边检查化肥厂的原料存量，听见自己的名字，赶紧站起来。 “主人，我负责收白毛？” “只有你能安全处理，动作要快。” “保证收得一根都不剩！” “除了雪奈，其他人切记。” 秦烽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绝对不要下车，不要接触菌毯。发现被感染的人，直接消灭，然后汇报。” 麦克看向地图：“如果菌毯钻进房子呢？” “那就把房子轰平，等雪奈过去。” 秦烽抬手一挥。 四台19式步战车凭空出现，沉重的履带压碎薄冰，庞大的车身几乎排满半个停车场。 舱门缓缓打开。 “每个组一台车，立即行动！” “Very well, sir.” 没有人拖延。 十九个人迅速分组，各自检查人数，井然有序地进入四台步战车。 各车驶出停车场，分别前往城区四个方向。 秦烽看着最后一辆步战车离开，转向白若柠。 “嫂子，跟我去农场。” “走。” 两人坐进剩下那辆猛士，沿县道向西。 离开城区没多久，路边的车辆便多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几辆皮卡和厢式货车，继续往前，大货车逐渐堵满一侧车道。 队伍一直排到农场外，一公里多都没到头。 部分车辆车门敞开，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没被感染的司机早跑没影了。 猛士停在路边。 秦烽没有急着下车，先借金雕查看农场周围。 确认附近没有活动的虫怪，他才推门出去。 雪地上留着上百个深洞。 洞口周围全是翻出的冻土，部分洞壁还残留着断裂的菌丝。 先前铺满农场的菌毯已经消失，只留下大片灰白痕迹。 白若柠踩着车辙往里走了几步。 “之前那些菌丝全钻进人体了？” “差不多，将近二百人能瞬间变异成那个鬼样子，需求剂量肯定不小。” 秦烽看向农场深处。 “先找主洞。” 两人回到车内。 猛士从货车之间穿过，进入农场。 几条传送带还停在筒仓旁，装粮口没有关严，大豆顺着金属槽不断往下漏，已经在地上堆出一大片。 轮胎压过豆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连续脆响。 白若柠看着车外，有些心疼。 “这么多粮食，等办完事我得来收！” “霍夫曼说送你了。” “那你让他签个合同，防止后悔。” “行，等会我到雪奈的仓库里找找，看哪块原料砖是他。” “噗——” 秦烽避开几个直径一米多的洞口，继续朝防风林开。 农场地面被虫怪挖得坑坑洼洼，车子绕了几次，才穿过最后一排仓库。 前方只剩被烧过的焦黑土地。 大火已经熄灭，烧焦的树干横在雪里，部分树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轮胎碾过灰烬，几处埋在土里的残枝发出噼啪炸响。 再往前，地面彻底变了颜色。 火箭弹轰出的弹坑连成一片，中心位置塌下去一个大洞，四周的冻土被冲击削掉了几层。 猛士在洞边停下。 秦烽下车走到边缘，先用脚试了试地面。 很结实，没有继续塌陷。 洞口直径接近三米，边缘带着挖掘留下的抓痕。 里面没有楼梯，也没有缓坡，几乎是垂直向下。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内，落到底部，只能看到一层翻起的湿土。 “十米左右。” 秦烽换了个角度。 洞底没有封死，侧面开着一条宽阔通道。 通道笔直向东延伸，很快就隐没在黑暗里。 东面，正对梅迪纳城区。 白若柠蹲在洞边看了一会儿：“你不会真打算下去追吧？” “开什么玩笑，我幽闭恐惧。” 秦烽往后退了两步，放飞一台金雕，让它往城区方向飞去。 紧接着，他再次抬手，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 五台外形狰狞的机器狗落在焦土上。 四条机械腿撑起低矮机身，关节外侧罩着护板。 每台机器狗背部都固定着两具80毫米火箭弹发射架，光学设备随头部转动，依次锁定洞口。 白若柠围着其中一台看了半圈。 “哦，你是打算放狗追。” “没错，追上去用火箭弹轰，不比放毒气强？” “火箭弹在地下炸，通道要是塌了呢？” “塌了就挖开，继续追。咱狗狗管够。” 秦烽与五台机器狗建立连接，视野同步。 动力装置依次启动。 最前面那台走到洞边，机械腿调整角度，直接跃了下去。 砰！ 洞底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它迅速站稳，背上的火箭弹没有丝毫磕碰，随后转身钻进向东的通道。 第193章 开炮？不，直接创死他们！ 梅迪纳城南，雷伍德街区。 一栋两层民宅前，金毛犬踩着积雪跑来跑去，不时用脑袋拱起雪团，再扑上去乱咬。 房门旁挂着圣诞花环，台阶上的积雪只清了一半。 街边停着几辆私家车，轮胎早被冻住，车窗内侧结满白霜。 金毛跑到院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它抬起脑袋，鼻子连续抽动，接着转向路边。 下水井盖周围的积雪微微起伏。 金毛小跑过去，低头贴近井盖上的排水孔，嗅了两下。 一股陌生的味道从下面钻出。 它刚要抬头，几根灰白菌丝突然从孔洞里弹出。 金毛受到惊吓，四条腿同时后退，可鼻子还是慢了半拍。 噗！ 几根细丝扎进鼻孔。 “嗷！” 金毛甩着脑袋连退几步，前爪不停抓挠鼻子。 菌丝已经断在里面，灰白色绒毛迅速钻入血肉。 它又叫了两声，声音越来越低。 街区尽头，一辆军用巡逻车拐过路口，车顶喇叭循环播放警告。 “紧急通知，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严禁靠近雪地，切勿接触白色菌丝！” 喇叭声越来越近。 路边的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先朝巡逻车看了一眼，又冲金毛招手。 “鲁迪，快回来。” 金毛停止抓挠鼻子。 它也转头看向驶来的巡逻车，喉咙里挤出低吼。 下一秒，金毛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摇着尾巴跑回院子。 女人没有发现异常，侧过身让它进屋。 巡逻车从门前经过，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 “女士，快进屋，关好门，外面有危险！” 女人本来就对吵个不停的喇叭很烦，听见喊话，脸色更差。 “你们这些叛军早点滚蛋，我们就不会有危险。” 她“砰”地甩上房门。 巡逻车没有停车，继续驶向下一条街。 “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声音逐渐远去。 下水井盖轻轻震了一下。 更多菌丝挤出排水孔，贴着井盖向外生长。它们钻进积雪下方，分成几十股，沿着路缘爬向两侧的房屋。 屋内，女人正弯腰给金毛擦爪子。 “鲁迪，你刚才钻哪去了？鼻子上怎么全是血？” 金毛一动不动。 女人伸手去碰它的鼻子。 金毛突然张嘴，咬住她的袖口。 “松开！” 女人用力把它推开。 金毛抬起前爪，指甲已经长出一截，抓在她手背上。 衣袖破开，皮肤多出四道血痕。 “该死！” 女人捂住手，刚准备去拿狗绳，身体猛地僵住。 金毛站在她面前，没有继续攻击。 女人的手背快速鼓起几个小包，灰白细丝顺着血管向手臂爬。 她张开嘴想喊丈夫，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粗重喘息。 厨房里的男人听到动静，拿着杯子走出来。 “怎么了？” 女人背对着他，肩膀不断抽动。 “又被鲁迪抓了？我早就说该把它——” 女人转过身。 她的瞳孔已经散开，鼻孔里钻出几根白毛。右手五指弯曲，指甲边缘挂着自己的血。 男人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上帝……” 女人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指甲从颈侧划过。 男人刚要推开她，双腿便失去力气。 客厅沙发上，十几岁的男孩摘下耳机。 “爸？” 男人猛地扑向他。 男孩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手腕便被抓破。 楼上房门打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烦死了，你们在吵什么啊！” 女孩穿着睡衣，快步跑下楼梯。 她走到转角处，整个人停住了。 父亲跪在客厅地板上，后背已经撑破衣服，几块黑硬甲壳正从皮下顶出来。 母亲趴在弟弟身边，手指间连着粘稠的菌丝。 金毛蹲在旁边，脊背鼓起一个大包。 女孩捂住嘴，脚下踩得楼梯吱呀一响。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头。 “啊——” 女孩尖叫着冲回楼上，跑进卧室反锁房门。 她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手指抖得连续按错两次。 电话刚接通，楼梯便传来脚步声。 “救命！我家里有人变异了！雷伍德街区，我在——” 砰！ 房门往里凹了一大块。 女孩尖叫着退到窗边。 “他们就在门外！快来救我！” 砰！ 门框开裂。 第三次撞击落下，房门连着锁扣整个飞进卧室。 女孩举起椅子想挡，她的母亲已经扑到面前。 手机落在地毯上。 电话那头，接线员还在不断呼叫。 …… 门外，下水井旁的菌丝已经铺出几十米。 它们爬过院墙，顺着通风口和门缝钻进附近几栋民宅。 有人发现白毛后拿扫帚清理，菌丝缠上扫帚杆，顺势扎进手掌。 还有人听到外面的警告，把全家叫到客厅，刚关上窗户，地下室便传来撞击声。 不到几分钟，沿街十几栋民宅全部没了动静。 窗帘后方，人影开始扭曲。 半分钟后，警笛声从城区多个方向同时响起。 几辆军车呼啸着冲向雷伍德街区。 城南小组的步战车内，丽娜听到频道里的急报，立刻转向驾驶位。 “璐璐，跟上前面的巡逻车，去雷伍德街区！” “已经在转弯了！” 璐璐猛打方向，步战车拐上主路。 克莱尔调转武器站，对准街区方向。 艾拉解开弹药架固定锁，将待用弹链推到供弹位置。 丽娜接入频道。 “城南c组呼叫，雷伍德街区发生大规模感染。” “雪奈，立即往城南靠拢。” “其他小组注意，下水系统可能已经被菌丝入侵！” 频道里很快传来秦烽的声音。 “A、b、d三个组，全部去雷伍德街区，协助封锁现场。” “雪奈先别单独进去，等装甲车清场。” 麦克率先回复。 “A组收到。” “b组正在转向。” “d组距离两公里。” 丽娜刚要汇报位置，步战车已经冲过街区入口。 前方机枪声骤然炸响。 惨叫声混在枪声里，整条马路乱成一团。 最早进入街区的同盟军巡逻车被十几头虫怪围住。 车顶机枪还在开火，子弹打得墙皮和积雪四处飞散，却打不进那些甲壳增生的身体。 一头虫怪踩着引擎盖跃上车顶，前肢从射手胸口扎了进去。 另一头撞开车门，将里面的士兵拖进雪地。 机枪只响了几秒便停了。 附近居民看到这状况，纷纷冲出房子。 连机枪都打不动，躲着就是等死！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连外套都没穿，踩着拖鞋往街区外跑。 十几个人拥挤在一处路口，推搡中踩到雪下的菌丝。 菌丝贴上脚踝，钻进裤管。 最前面的男人跑出十几米，突然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住积雪，肩膀向外鼓起，身上的羽绒服被甲壳撕破。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绕开，男人已经反身扑进人群。 尖叫声再次升高。 “抓稳！” 璐璐踩下油门，步战车向前加速。 三个刚完成变异的虫怪发现这边的动静，贴着马路冲来。 “克莱尔，正前方！” “看见了。” 武器站压低炮口。 砰！砰！ 两发35毫米高爆弹先后落在几百米外的路面。 第一头虫怪的胸腔被弹片掀开，甲壳混着血肉砸上墙壁。 第二头被冲击推翻，刚想爬起，半边腰腹便散落在雪里。 第三头少了两条腿，仍在用前肢拖着身体向前爬。 克莱尔没有补炮。 街道更深处，到处都是奔逃的人。 有人已经感染，有人还保持正常。 两拨人混在一起，隔着烟尘和房屋根本分辨不清。 炮弹落下去，虫怪未必先死，平民肯定先倒一片。 “丽娜，不能开炮了！”克莱尔盯着火控系统画面，声音焦急，“前面全是人，怎么打？” 丽娜俯在观察镜前，视线在几条街口飞快扫过，她也找不到射界。 那辆趴窝的巡逻车还没有断电，车顶喇叭还在反复播放警告。 “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不得出门！” 可周围已经彻底乱了。 居民们只想离这些怪物远一点，根本没人听广播。 街区另一头，三辆巡逻车赶到。 车上的士兵没有继续靠近，直接架起车顶机枪，朝马路无差别开火。 子弹横扫过去。 跑在街上的平民接连倒下。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后背中弹，向前栽倒，怀里的孩子滚入路旁雪堆。 几个年轻人转身想逃，也被扫翻在墙边。 通用机枪的7.62毫米弹头，打在人身上一枪一个窟窿。 但撞上虫怪的甲壳，只能留下一串浅坑。 几头虫怪顶着弹雨扑向巡逻车，速度越来越快。 “撤！快撤！” 三辆车见势不对，立即倒车掉头。 士兵连枪架都顾不上收，拖着弹链便开始逃。 虫怪追在后面，眼看就要撞上最后一辆车。 璐璐抓着方向盘，急得声音都变了。 “丽娜，别等了，直接打吧！” “再等就他妈全感染了！” “反正都是死！” 丽娜咬紧牙。 继续拖下去，整条街的人都会变成虫怪。 她刚准备让克莱尔自由开火，频道里猛地传来秦烽的喊声。 “丽娜，直接开步战车冲上去撞！” “吸引那些怪物注意力！” “追车的一律射杀！快！” 丽娜立即拍下车内通话键。 “璐璐，油门踩到底！” “克莱尔，炮口向后！” “艾拉，准备换弹！” “是！” 步战车发动机发出怒吼，履带碾过街口，迎着混乱的人群和虫怪，笔直撞了进去！ ———————— （这两天感冒，更新两章，休息一下） 第194章 御母现身！ 喇叭声压过了街上的枪响。 璐璐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二十五吨的步战车，沿着雷伍德街区主路疯狂加速，履带卷起积雪和碎石，迎面冲向那片混乱的人群和怪物。 “让开！都他妈往两边躲！” 丽娜打开车外扩音器，声音吼得嘶哑。 “别站马路中间送死！” 还活着的人听见这要命的喇叭声，再看到这个冲过来的钢铁巨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道路两侧。 但虫怪没躲。 它们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转了过来。 一头虫怪猛地压低身体，六条节肢死死扣住柏油路面，后背的甲壳层层张开，像一堵移动的墙。 它盯着冲来的步战车，不退反进，直接顶了上去。 “好家伙……它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结实的？” 璐璐看着挡在正前方的怪物，牙关紧咬，没敢松一丁点油门。 丽娜扶稳车内把手。 “那就让它爽个够！” 砰！ 一声巨响，像是铁锤砸烂了西瓜。 步战车前端的倾斜装甲，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虫怪。 那一百多公斤的身体瞬间对折，像个破麻袋似的贴着装甲板飞出十几米，连续撞翻两个着火的垃圾桶，最后“咣当”一声砸进路边商店的橱窗里。 步战车没有一丝减速。 第二头虫怪从侧面高高跃起，锋利的前肢对准了驾驶舱的观察窗，狠狠扎来。 可它还没碰到车身，就被高速驶过的倾斜装甲撞中腹部。 甲壳摩擦着钢板，爆开一长串火星，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玩命地刮着黑板。 虫怪被这股巨力直接卷进了车底。 巨大的车轮碾过腰腹，二十五吨的重量压了下去，车身都跟着沉重地颠了一下。 “压中了！”艾拉在后舱兴奋地喊了一声。 “没死！” 丽娜通过车长周视镜，清晰地看到，那头虫怪被车轮死死压进雪里，坚硬的甲壳表面只是裂开了几条缝。 步战车呼啸而过。 它的几条腿疯狂抽动几下，竟又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断掉的节肢拖在身后，腹部淌着绿色的黏液，但它照样在追。 刚才被撞进商店的那头，也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货架，嘶吼着从破碎的橱窗里钻了出来。 璐璐看得头皮发麻。 “撞都撞不死？” “甲壳太厚了。”克莱尔迅速转动武器站，“那就用炮弹喂它！” 步战车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穿过混乱的人群，成功将街上所有虫怪的仇恨都引到了车后。 七头、十二头、十九头…… 越来越多虫怪放弃了追杀平民，发疯似的紧紧咬住步-战车。 几头怪物甚至从两侧民宅翻过院墙，重重落在马路上，节肢在柏油路面扎出一排排深坑。 其中一头猛地一跃，直接跳上车尾，前肢死死卡住后舱门的外沿，发出“嘎吱嘎吱”的刮擦声。 “后面挂上一个！”艾拉隔着舱门听见声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克莱尔！快开炮！” “炮塔转不过来！它爬到车顶的射击死角了！” 丽娜当机立断，按下车内通讯键。 “璐璐，撞进路边那栋房子里！” “明白！” 璐璐猛地一打方向盘。 步战车像一头发疯的犀牛，径直冲向路边一栋两层高的木质民宅。 轰隆—— 木板、石膏、玻璃窗瞬间爆裂飞溅！ 挂在车尾的虫怪根本来不及跳开，整个身体被坚硬的房梁狠狠挤压、摩擦，半边甲壳都被硬生生刮了下来，翻滚着掉在废墟里。 步战车毫不停留，直接从房子的另一面墙壁又撞了出来，绕回马路。 这一下，武器站的射角正好转到位了。 砰！ 一发3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头虫怪的脑袋。 甲壳、碎肉和灰白色的菌丝同时炸开，像一朵肮脏的烟花，糊满了整片地面。 “还是炮弹好使！” 克莱尔舔了舔嘴唇，压低炮口，对着后面追来的虫群连续开火。 砰！砰！砰！ 三发高爆弹贴着路面向后飞去。 第一发在虫群前方爆开，冲在最前面的三头虫怪被横飞的弹片撕开胸膛，几条腿直接飞进了路旁的院子里。 第二发精准命中一头虫怪的中段，它的上半身还在向前冲，下半身已经炸成了一地零件。 第三发落点最毒，直接钻进最密集的地方，五头虫怪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七零八落地撞上两侧停放的私家车。 车窗尽碎，刺耳的警报器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来啊！来追老娘啊！” 丽娜一手抓着扩音器麦克风，车外广播传出她嚣张的嘲讽声。 “你们这帮杂种长得真他妈的丑！” “喂，那边那个脑袋尖尖的，说的就是你，白痴！” 步战车拉着残余的虫群，继续在街道上狂奔。 前方十字路口，一台步战车从东侧猛地冲出，车身一横，直接堵住了街口。 紧接着，西面也传来发动机的咆哮。 “A组抵达！” “b组已封锁西侧！” “d组正在向北面包抄！” 三台步战车分别卡死了街区的主要出口。 戴维斯刚完成转向，就看到丽娜的步战车一边用大喇叭骂街，一边拖着十几只奇形怪状的虫怪在街上兜风。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即接入频道。 “你是真欠揍，我隔着装甲听了都想一炮轰了你。” 丽娜回了一句。 “老板教的，专业嘲讽。” “……那没事了，开火。” 四座武器站同时转动炮口。 雷伍德街区的几条主路被彻底封死。 剩余的居民贴着建筑边缘逃向外围，而所有的虫怪都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吸引，全部聚集在了道路中央。 下一秒，机关炮开始交叉射击。 炮管喷吐出笔直的火舌。 暗红色的曳光弹链在黄昏的十字路口，交织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三十毫米高爆弹，弹头撞上甲壳的瞬间，就把它炸开了花。 高温和冲击波在怪物躯体内骤然引爆。 断裂的粗大节肢混着黏稠腥臭的体液，漫天飞溅。 交叉射击的弹幕像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贴着街道中央来回横扫。 沿街的汽车残骸、砖石路缘连同那些扎堆的虫怪，全都被这阵狂暴的金属风暴绞成了一滩分不清你我的烂泥。 十几秒后，街上的虫怪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 最后两头冲进旁边的民宅，似乎想穿墙逃走。 麦克所在的步战车转动炮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一楼墙体轰了两炮。 墙面塌下去一大块，两头虫怪被压在砖块中无力地挣扎。 丽娜的车补了两发榴弹。 挣扎停了。 雪奈的猛士突击车也在这时开进了街区。 车门打开，她从车里跳下，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满街的残肢断臂。 “主人，都收了吗？” 秦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且清晰。 “先收菌毯。尸体跑不了。” “特别注意下水井。” “明白。” 雪奈抬起右手。 一个微型黑洞在她白皙的掌心上方缓缓展开。 靠近路边的灰白菌丝最先被扯离雪地，无数细丝瞬间绷直，接着成片地飞向她的手掌。 黏在围墙上的菌毯被连根拔起。 钻入门缝和通风口的细丝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拖了出来。 一栋民宅的地下室窗框突然断裂，一大团纠缠的菌丝从里面挤出，在半空中收紧成一团，迅速没入黑洞。 雪奈沿街向前。 她每走几步，周围被污染的区域便肉眼可见地空出一片。 丽娜的声音从步战车的扩音器里传出，带着关切。 “别离装甲车太远！” “我没事。” 雪奈回头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再给我两分钟。” 菌毯不断减少。 她一路清理到最早发生感染的那栋民宅外，路面上的灰白痕迹已经清掉了大半。 前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下水井盖。 井盖周围爬满了纠结的菌丝，最粗的几股已经顶开了井盖边缘，向路面延伸了十几米。 雪奈加大了吸力。 贴在地面的菌丝顿时绷紧。 沉重的铸铁井盖被这股巨力拉得向上跳了一下，又“哐”地一声重重落回原位。 更多、更粗的菌丝从排水孔中疯狂涌出，却没有扑向雪奈。 它们死死缠住井盖内侧，像是在拼命抵抗黑洞的吸扯。 雪奈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耳机里立即传来秦烽严厉的提醒。 “别靠太近！” “主人，下面有东西在拽着不放。” 她再次抬手，掌心的黑洞吸力又增强了几分。 井盖被扯得倾斜起来，露出了下方一条漆黑的窄缝。 一段含混不清，却又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声音，从下水道里幽幽地钻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新主人……给你的新能力？” 这声音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雪奈脑中最深处的恐惧。 她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根无形的精神尖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大脑。 “啊！” 雪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雪地里。 掌心上方的黑洞随之消失。 失去吸力的菌丝重新落下，贪婪地沿着井盖周围缓慢铺开。 雪奈想站起来，但第二次精神冲击紧跟着落下。 她脑子里传来一阵阵无法忍受的刺痛，剧烈的耳鸣盖住了周围所有的喊声。 温热的鲜血从她鼻子里淌出。 嘴里也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雪奈！” 丽娜见状，一把推开沉重的舱门就要往下跳。 麦克那边的车里，也有人准备下车支援。 秦烽的声音如同惊雷，直接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炸响。 “都别下车！” “井盖附近全是菌丝，谁下去谁就得感染！” 丽娜的脚已经踩到了车门边，听到命令，只得恨恨地收回了腿。 “可雪奈她……” “她不会被感染，暂时没事！” 秦烽随即切换到单线，焦急地呼叫雪奈。 “雪奈！往后退！离那个井盖十米以上！” “再坚持半分钟！就半分钟！” 雪奈撑住地面，手臂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混着血的积雪里，用尽全力拖着身体往后挪动。 十米。 主人说……只要离开那个该死的井盖十米远。 然而，第三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精神冲击悍然落下。 她刚爬出不到半米，眼前一黑，整个人又重重地趴了下去。 耳朵里也开始流出血来。 …… 下水道深处，一团庞大臃肿的躯体挤在管网的交汇处。 它周围无数的菌丝，随着它的精神波动不断收缩、舒张。 “博士本来想把你回收的。” “但现在看来，你已经脏了，没救了。” 它锁定了雪奈那摇摇欲坠的精神，再次聚集起庞大的精神力量，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所以，我只好……亲手杀死你了。” 就在这无形的攻击即将释放时，下水道更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咔哒。 咔哒。 那是金属关节踩过水泥管壁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并且正在快速接近。 “嗯？” 庞大的躯体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管道尽头的黑暗中，两个微小的红点，悄然亮起。 “……什么东西？” 第195章 主人说，让你先跑一秒！ 一只机器狗停在管道拐角，机背上的火箭发射架迅速抬起。 嗤嗤—— 两枚80毫米云爆火箭弹拖着尾焰，一前一后扎进下水道深处。 零号御母庞大的身躯卡在管网交汇点，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 火光瞬间照亮了它惊恐的脸。 轰！轰！ 连环爆炸。 狭窄的管道瞬间被火球撑爆，内部氧气被抽干，数千度的高温直接糊在零号御母肥大的下半身上。 灰白色的厚重甲壳被狂暴的动能当场撕碎，大团绿色的体液混着甲壳碎片四下飞溅。 周围铺设的菌毯在烈焰中迅速碳化、卷曲，变成一地黑灰。 冲击波沿着管道宣泄，机器狗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撞在水泥管壁上砸出大片裂纹。 地面上，那个爬满菌丝的生铁井盖“嘭”地一声冲天而起，飞上十几米高，一股带着浓烈焦臭味的黑烟随之喷涌而出。 精神压制骤然断开。 雪奈脑子里的刺痛瞬间消失。 她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转身就往装甲车方向狂奔。 频道里，戴维斯兴奋地拍了一把舱壁。 “漂亮！” 远处街角，几个没来得及逃远的平民听到动静，大着胆子停下脚步，隔着老远探头张望。 他们想看看那口往外喷烟的下水道里，到底炸死了什么东西。 然而。 下水道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人影顶着翻滚的黑烟，从井口硬生生冲了出来！ 那人影跃上半空，双膝一屈，笔直砸向街面。 咚—— 沉重的落地声。 柏油路面被踩出两个脸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四下迸射。 烟尘被风吹散。 雪奈停下脚步，转过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站在路中间的，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质地坚硬的灰白甲壳，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雪奈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的头发，却是由无数根蠕动的白色菌丝凝聚而成，正顺着脖颈缓缓起伏。 女人缓缓抬起双手。 咔嚓。 手腕处的甲壳向外翻开，两把半米长的森白骨刀“唰”地弹了出来，刃口泛着惨白的冷光。 “你是谁？”雪奈盯着那张脸，声音发抖，“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御母歪了歪脑袋，笑出声来。 “和你长得一样？” 她拖着步子往前走，两把骨刀自然下垂，刀尖刮在柏油路上，拉出两长溜火星。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量产克隆体，用的是我的基因数据。” “而且，还是个被外面这些低等生物弄脏了的次品。” 御母举起右手的骨刀，指着雪奈的鼻尖。 “今天，我会把你切成零碎，扔进下水道喂老鼠。” 话音刚落，她脚下猛地发力，后跟踩碎路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奔雪奈冲去。 扩音器里突然炸响丽娜的吼声。 “雪奈后退！” 步战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已然开火。 嗵嗵嗵嗵—— 一连串高爆炮弹拖着曳光，劈头盖脸地砸向御母的必经之路。 女人前冲的姿势硬生生顿住，腰部发力，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结构的姿态向左侧猛地一折。 一排炮弹擦着她的残影，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路面瞬间炸开五个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扬。 “开火！别停！”频道里传来戴维斯急促的吼声。 守在路口的三台步战车同时转动炮塔。 麦克、戴维斯、铁砧的车组火力全开。 四道曳光弹链交织，在黄昏的十字路口扯开一张高爆火力网，三十毫米机关炮疯狂咆哮，震得街边的玻璃窗接连粉碎。 街面上的汽车残骸被炮弹撕碎，路灯杆拦腰折断，整个雷伍德街区主路几乎被翻了一层。 可就是打不中。 御母完全不去硬接炮弹。 她的动态视力和肌肉爆发力快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踩在炮弹落点的缝隙间，走出一条毫无规律的Z字形折线，骨刀偶尔挥动，挑开挡路的金属碎片。 整整半分钟的饱和打击。 街道被轰成了烂泥潭，硝烟弥漫。 机炮声渐渐停息，枪管因过热而冒出白烟。 御母停在一辆被炸得只剩底盘的皮卡车残骸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土。 她看向步战车，语气里透着不屑。 “靠这些破烂铁皮，也想摸到我？” 二十公里外的农场防风林中。 秦烽盯着金雕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挑了挑眉。 敏捷型怪物，而且不是那种只会闷头乱冲的没脑子货。 “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烽手指在空中滑动两下，直接切入那架金雕无人机的火控系统。 机腹下方，一枚蓝箭-9反坦克导弹进入锁定程序。 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屏幕正中那个还在叫嚣的女人。 咻—— 火箭推进器点火脱离。 在【极音速弹道】的技能加持下，弹道速度瞬息突破五马赫，肉眼甚至无法捕捉其轨迹。 可御母不是普通的怪物。 在导弹推进器在云层下方闪起火光的那个瞬间，她浑身的菌丝猛地倒竖。 她根本不去判断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双腿在皮卡底盘上猛地一蹬。 沉重的钢铁底盘被踩得彻底变形塌陷。 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路边一栋两层高的民宅。 轰！ 木板墙壁被她轻松撞穿，留下一个狰狞的大洞。 紧接着。 蓝箭-9反坦克导弹的聚能破甲战斗部在屋顶炸开，高温金属射流瞬间熔穿了楼板，将整栋建筑从内到外引爆。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喷出破口，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装甲车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片烟雾。 几秒后，废墟堆里突然传出瓦片摩擦的动静。 嘭—— 一面复合板墙被从内部踹开。 御母毫发无损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瓦砾堆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死盯着天上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无人机黑影，冷笑道： “你就只会躲在背后玩偷袭？” “有种滚出来，跟我当面会会！” 此时，远处的雪奈按住耳麦，听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向废墟上的女人。 “主人让我告诉你。” 御母手里的骨刀一横，做好了防御姿态。 “抱歉，请稍等。”雪奈继续说道。 御母愣了一下，嗤笑一声。 “还挺有礼貌。”她抖了抖刀上的石灰，“行，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 话音未落。 天际线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不是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而是巨大的螺旋桨撕裂空气发出的噪音。 噪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大到压过了周围一切燃烧的劈啪声。 御母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灰暗的云层被搅碎。 三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排成一个遮天蔽日的攻击编队，从西面高速压了过来。 每一架直升机的两侧短翼下，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射筒。 机头全部下压，锁定了地面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整整三十架。 遮天蔽日的杀戮机器。 御母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雪奈看着天上的机群，按着耳麦，再次开口。 “主人说，让你先跑一秒。” 第196章 超度零号御母！ 巨型旋翼的噪音压得地面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三十架“金雕”察打一体无人直升机，在低空排开扇形攻击阵。 两侧短翼下，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的发射口黑压压一片，全都对准了地面。 御母仰起那张和雪奈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机群，脸上的戏谑僵住了。 她浑身蠕动的灰白菌丝像是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不安地剧烈扭曲起来。 错愕只持续了半秒。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 “跑？你以为弄几架破烂玩具就能吓住我？” 御母指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决心杀我！” 三十个火控框同时收拢，从不同方向套住街道上的御母。 机翼下，一枚枚导弹完成通电自检。 御母根本没打算给火力覆盖的机会。 她放弃了寻找房屋掩体，双腿猛地发力。 柏油路面被这股巨力直接踩出大片蛛网般的深坑裂纹，大块的碎石向四周崩飞。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贴着地面，径直冲向了距离她最近、且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雪奈。 敏捷型怪物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快得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拦住她！”频道里炸开丽娜焦急的吼声。 十字路口封锁线上的四台步战车，武器站疯狂转动，三十毫米机炮瞬间吐出火舌。 可御母的速度实在太快，完全是贴着地面的不规则Z字形突进。 高爆炮弹全砸在了她身后的空地上，炸起一连串冲天的泥柱和火光，却连她的边都没擦到。 雪奈刚往后挪了两步，那抹灰白的残影已经逼到了眼前。 咔嚓。 一声脆响，御母左手弹出的森白骨刀，稳稳地架在了雪奈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擦过，便切开了表皮，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雪奈白皙的脖颈滑落。 “都别动！” 御母一把掐住雪奈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前，抬头死死盯着天上盘旋的直升机群，嘴角扯开，冷笑起来。 “不然我先切了这件次品的脑袋。” 频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妈的，这鬼东西还会抓人质！”戴维斯在装甲车里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现场的机炮全部停火。 十字路口除了螺旋桨的轰鸣，只剩下御母嚣张的叫阵声。 “打啊！开火啊！” 御母仰着头，冲着高空的摄像头狂妄地大喊，“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要让我跑一秒吗？” 二十公里外。 农场防风林外的猛士车里。 白若柠坐在副驾驶，手里的终端上正显示着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她紧张地攥着座椅扶手，盯着屏幕上的一幕，低声骂道。 “这死变态怪物！快救救雪奈啊。” 秦烽也被御母这波操作闪了一下，但半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呵，嫂子，别急。” 秦烽指着屏幕笑道，“这傻逼选谁不好，非要去贴雪奈的身。” 雷伍德街区的十字路口。 被勒住脖子、刀架在动脉上的雪奈，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主人说了。”雪奈的声音很平稳，“你是个傻逼。” 御母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他妈？狂妄……” 话音没落。 雪奈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直接贴在了御母的腹部甲壳上。 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黑洞，在两人贴身的零距离瞬间展开。 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这不是隔着十几米的拉扯，而是毫无死角的贴脸输出。 御母甚至来不及挥动脖子上的骨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强悍的灰白甲壳、致密的肌肉组织，在触碰到黑洞边缘的刹那，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空间规则迅速扭曲、拉长。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她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扯成了一条线，直接被吸进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洞里。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御母，直接凭空消失了。 十字路口安静下来。 装甲车里，艾拉张大了嘴巴。 麦克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卧槽……”丽娜咽了口唾沫，“那玩意……还能吸活人？” “这东西还能这样玩？！”戴维斯也在惊呼。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雪奈掌心的微型黑洞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幽深的黑色边缘泛起了一圈圈红光。 紧接着，一阵“嗡嗡”的不稳定警报声从她手心里传出，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得出现了明显的波纹。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微型黑洞猛地向外一喷，将一团灰白色的物体原封不动地吐在了柏油马路上。 正是刚才被吸进去的御母！ 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啦！主人，这怪物又出来了！”雪奈指着地上的御母，“快打死她。” “什么情况？”秦烽在频道里急问，“化肥厂罢工了？” 雪奈看着眼前弹出的半透明系统红框，满脸委屈地汇报道：“主人……系统提示，活体生物无法加工，请完成物理超度后再试！” 不过，被吐出来的御母并没有暴起伤人。 她僵直地立在马路中央，双眼翻白，浑身的菌丝软趴趴地耷拉着。 刚才那短短一秒的亚空间走一遭，已经把她的精神意志完全碾碎。 战机稍纵即逝。 秦烽在频道里发出命令：“雪奈！闪开！” 雪奈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直接窜出去十几米远，扑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就在她扑倒的瞬间。 高空中的金雕直升机早已蓄势待发。 四枚蓝箭-9反坦克导弹同时脱离挂架，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超过五马赫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瞬间轰至。 没有大范围爆炸的火光，只有刺耳到极点的金属穿透声。 四道几千度高温的聚能金属射流，直接贯穿了处于“掉线”状态的御母。 甲壳被瞬间气化，躯体被狂暴的动能当场撕成满地焦黑的碎肉，溅射在周围的残垣断壁上。 雷伍德街区彻底清净了。 秦烽盯着屏幕上散落的焦黑碎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随着御母被物理超度，他的脑海中“滋啦”响了一声。 一个闪着璀璨金光的系统提示框，猛地跳了出来。 【战役任务完成！】 【美帝8240部队“青龙”小组指挥官，已消灭！】 【任务奖励：……】 第197章 嫂子，听说果睡有益健康 【战役任务完成！】 【美帝8240部队“青龙”小组指挥官，已消灭！】 【奖励：功勋130万。（余额：3955万。）】 【奖励：小型后勤基地升级——容积增至立方米。】 提示音刚落，基地空间四周的半透明墙壁猛地向外扩展一大圈。 巨大的空旷感，让秦烽心里一阵舒畅。 他正准备搬空眼前这个农场，扩容来得正是时候。 面板上的信息还在滚动。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Zbd-04A履带式步战车。售价：23万功勋。】 【04A履带式步战车：配备陶瓷复合装甲，搭载100毫米低膛压线膛炮、30毫米并列机关炮及7.62毫米并列机枪。100毫米主炮可发射炮射导弹。】 秦烽仔细看了看那辆04A的立体投影，满意地砸了咂嘴。 之前的19式八轮装甲车，特点是跑得快，适合公路机动和快速反应。 可要真碰上防线坚固的重兵集团，皮还是显得不够厚。 这04A履带式步战车就不一样了，妥妥的铁王八。 装甲防护比八轮车强了一倍不止，完全是为正面突破、攻坚和重火力支援量身定做的。 接着往下看，最后压轴的奖励弹了出来。 【奖励：S级强化食品“大同江地瓜干”x4。】 【大同江地瓜干：大同江沿岸出产的红薯干。缺衣少食的年月里，朝鲜老乡将这种高糖、高热量的珍贵食物，赠送给最可爱的人。】 【效果：食用+0.3精神，并获得buff“最可爱的人”，持续4小时。】 【“最可爱的人”：buff持续期间，所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小可爱”，并降低对你的戒备。你可对一名精神属性不高于你的目标发动一次“说服”，令其执行一项不会直接伤害自身及同伴的简单指令。】 这是什么奇葩效果？ 秦烽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片地瓜干。 这玩意儿颜色暗黄，捏在手里有点发黏，明显是那种把红薯切片煮熟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晾干的土做法。 正琢磨着，副驾驶上突然伸过来一只白净的手。 “哟，地瓜干？给我吃。” 白若柠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手里的地瓜干抢了过去。 秦烽笑了笑，也没拦她。 他意念一动，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甜。 白若柠咬了一小口，嚼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嗯，这个好吃，比那个硌牙的炒面强多了。” 秦烽几口把手里的地瓜干吞下肚。 一股清凉感瞬间从天灵盖直灌脚底，整个脑子都清醒得吓人。 视线角落里，系统面板多出了一个闪烁的图标。 【最可爱的人（可发动“说服”次数：1/1）】 秦烽摸了摸下巴。 令目标执行一项不会直接伤害自身的简单指令。 听起来挺邪乎。 他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 白若柠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两条穿着军裤的长腿交叠着，大大咧咧地搭在挡风玻璃下的台子上。 她小口咬着地瓜干，活像一只惬意吃零食的猫。 现成的实验对象。 咳咳—— 秦烽故意清了清嗓子。 白若柠听到动静偏过头看他，柳眉微挑，眼神清澈得很，根本没有半点被迷惑的样子。 嗯？怎么没反应？ 秦烽心里犯嘀咕。 系统不是说吃了这玩意儿，别人会觉得我是个“小可爱”降低戒备吗？ 这眼神哪觉得我可爱了？ 难道这东西对自家人没用？ “嫂子。”秦烽试探性地开了口。 “嗯。”白若柠没回头，眼睛盯着外面的荒野，依旧沉浸在吃地瓜干的快乐中。 “那个……” 秦烽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琢磨着提点什么要求才能准确测出这buff的底线。 要她递杯水太简单，看不出强制效果。 必须得来点违背她底线的要求。 “有屁快放。”白若柠嫌弃地甩了一句。 “啧，我觉得……”秦烽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道，“你今晚别穿衣服睡觉了。” 唰。 白若柠嘴里的地瓜干忘了嚼，整个人僵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她慢慢把头转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你小子又想什么呢？” 完了，玩脱了。 这他妈也没用啊！ 秦烽赶紧摆手，试图加一把火挽救：“不是！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这几天连轴转，肌肉太紧绷。还是裸睡更舒服点，纯粹是从医学角度给你的建议。” 白若柠死死盯着秦烽。 她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就在秦烽以为她要一脚踹过来的时候，白若柠却平静了下来。 “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居然顺着秦烽的话往下接了，“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这几天连轴转确实累，裸睡确实能缓解疲劳。” 顿了两秒，她猛地反应过来，重新警惕地瞪着秦烽。 “不过，你小子不会是想借这由头，半夜对我干点什么吧？” “那不能！”秦烽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你是我嫂子！我这人向来作风正派，怎么可能有那种非分之想！” 白若柠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也对。”她撇了撇嘴，“你小子虽然平时嘴上不着调，但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她又认真想了两秒，最后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行，今晚姐试试。” 话锋一转，她抬起手里的半块地瓜干指着秦烽的鼻子，恢复了嫂子的威严。 “不过先说好，晚上睡觉你给我离远点。绝对不许有任何身体接触，听见没？” 【“说服”目标成功。请在buff持续时间内完成指令。】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好好好，绝对没问题。对自家弟弟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秦烽连连点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太牛逼了！ 连忽悠嫂子脱光睡觉这种离谱要求都能成，这地瓜干简直就是神技。 越想越乐，秦烽的嘴咧得老大。 白若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你笑什么？看着有点淫荡啊。” “咳，你看错了。我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秦烽赶紧收住笑容，正襟危坐。 为了防止白若柠回过味来继续盘问，他果断按下耳机通话键，切入小队频道。 “雪奈，收尾动作快点，把现场清理干净。” “收到，主人！” “麦克，戴维斯。带上朱教授他们立刻到农场汇合。” 通话刚结束，手上的单兵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加密专线呼叫。 来电显示：沈致远。 秦烽随手按下接听键。 “沈局。” “秦烽同志。”沈致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速极快，透着一股明显的焦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克利夫兰了？” “差不多，在克利夫兰南边。”秦烽看了一眼窗外，“刚清理完一波麻烦。” “好。现在有个新的紧急情况，不知道你那边抽不抽得开身。”沈致远顿了顿，语气极其严肃。 “沈局你直说。我这边的收尾工作结束了，随时可以出发。”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截获了一条明码求救电报。”沈致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是芝加哥总领馆发出的。” 秦烽眉头一挑。 芝加哥总领馆？ 核爆之后，芝加哥市区被彻底推平，总领馆大楼都没了。 “电报里怎么说？”秦烽问。 “芝加哥总领馆还有几个幸存的同志，带着一批华裔留学生和当地侨胞，躲在芝加哥剧院附近的地铁隧道里。”沈致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但他们被困了太久，现在已经彻底弹尽粮绝。外部防线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发这封电报，基本就是绝笔。” 秦烽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上午十点半。 “沈局，先别急。”秦烽伸手调出车载导航看了一眼路线，“从我这儿到芝加哥，五百公里左右。如果全速推进，今夜能赶到。” “五百公里急行军？现在这路况，太危险了。”沈致远没有掩饰担忧，但他并未阻拦，而是郑重提醒道，“而且你要清楚，芝加哥市中心的情况，远比其他地方复杂。” “有硬茬子？” “因为之前遭受过大当量核打击，芝加哥市区的核心地带目前全都是高浓度的核辐射区。”沈致远快速通报着情报，“不仅如此，那里的变异体长期处在辐射环境中，产生了特殊的变异。” 沈致远加重了语气。 “你进去之后，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特殊变异？ 秦烽咂么了一下这句话。 “放心沈局，我一定小心。” 挂断通讯。 白若柠收回了搭在台子上的腿，转头看他。 “又来新活了？” “嗯，芝加哥那边有同胞求救。” 秦烽一把推开车门，“快，先把农场里的东西全收走！” 第198章 这颗肉球是什么鬼东西？ 无名农场深处。 白若柠站在十几个巨大的金属筒仓前。 心念一动，这群十多米高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进了她的随身农场。 接着是种子仓库。 几千吨包装好的小麦和大豆种子，半个仓库的化肥、农药。 外面空地上的两台旋耕施肥播种一体机，两部联合收割机。 也全被她一波打包带走。 “不行了。” 白若柠揉了揉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我的空间塞满了。” 她指了指脑袋，“仓库里全是袋装化肥和种子，打谷场上停着农机，空地上塞满了筒仓。真的一点缝都挤不出来了。” 秦烽点点头。 “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两座三千平米标准化粮仓。 走进去一看，秦烽直挠头。 一个装小麦，一个装大豆。 都没装满，空着大半。 问题是，这些全是散粮。 人家仓库四面有墙，粮堆里还横七竖八插着挡粮板，能把粮食圈起来。 可这要是直接收进自己的后勤基地，没有任何遮挡，几万吨散粮岂不是直接在空间里塌方，撒得满地都是？ 以后拿个枪还得在粮食堆里刨。 “小烽。” 白若柠的声音在仓库外传来。 她指着从农场内部一直排到公路上的车队道，“这些卡车能不能也带走？就这么扔在这，多浪费啊。” 秦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清一色的十六米长厢式半挂，七八十台，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是霍夫曼的运粮车队。 秦烽眼睛猛地一亮。 有办法了。 他二话不说，迈开腿顺着车队就跑。 手一抬，碰到一辆收一辆。 一路狂奔出一公里多。 七十五台重型半挂，外加二十多台负责押运的皮卡，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秦烽意念沉入后勤基地。 一百多台车被他像搭积木一样，在空旷的场地上围成了几道高高的围墙。 算上皮卡，这些车总共占了八千多立方米的空间。 底座搭好了。 秦烽重新走回粮仓，开始往里装粮。 先把两千多吨大豆和小麦直接塞进那些半挂车的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 然后，他把粮库里那些厚实的挡粮板全抽了出来。 在空间里，把挡粮板严严实实地排在卡车围墙的内侧，将所有车轮和车厢之间的缝隙全部封死。 一道真正封闭的、由钢铁和木板组成的巨型围墙，在后勤基地里成型了。 搞定。 秦烽放开手脚，直接把剩下的小麦和大豆全部收走，一股脑堆进这道特制的围墙里。 扩容后的两万立方米基地空间，瞬间被占去了一万四千立方。 几乎塞满。 “算了一下。” 秦烽退出空间，转头对白若柠说。 “加上你收的筒仓和种子，这个农场的粮食储备差不多在三万吨出头。” 白若柠撇了撇嘴。 “同盟军拍卖的时候，清单上号称这里有四万吨的货。这水分也太大了。” “号称四万，实打实拿了三万多吨。还附送了那么多农药、化肥和重型卡车。” 秦烽笑了笑。 “这就够意思了。” “也是。”白若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该谢谢那位霍夫曼老板。千里迢迢跑过来，不仅白送我们这么多粮食装备，还把自己的身体捐出来给我们做化肥。真是个大善人。” “确实。”秦烽也板起脸来，“霍夫曼同志为延续人类的伟大事业，以身殉志。” “嫂子，你一定要把这批粮食种好。” “噗……我会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四辆19式步战车，外加雪奈驾驶的那辆猛士突击车，卷着积雪从公路上开了过来。 五辆车在农场空地上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麦克、丽娜等人跳下车。 朱建伟带着两个学生也从步战车后舱钻了出来。 雪奈第一个冲到秦烽跟前。 “主人！主人！有个奇怪的东西给你看。” 她献宝似的摊开手，把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递了过来。 秦烽接过一看。 这玩意儿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菌丝，捏在手里质感像是一块软骨。 “哪来的？”秦烽问。 “那个女人身上的。”雪奈指了指自己，“我把那女人的尸体收进原料库之后，黑洞把这个东西吐了出来。系统提示说没法当化肥处理。” 秦烽挑了挑眉毛。 他立刻开启系统目标识别。 一个淡蓝色的信息框在那颗“毛球”上方弹了出来。 【突触细胞计算单元】 什么意思？ 秦烽下意识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直接给出了一大段论文式的详细解释。 【突触细胞计算单元（SccU）是一种依托人工神经突触重构技术制造的轻量化活体生物计算模组。】 【该模组替代传统硅基芯片，以人体神经元突触为载体，可与人体神经系统无缝共生融合。】 【其核心功能为实时双向采集、解析与调制人体神经电信号，集成神经调控、生物数据运算、多单元组网传输等能力。】 【可大幅强化人体感官与神经响应能力，是适配生物强化、神经控制与隐秘算力组网的专用生物计算装置。】 生物强化，神经控制，隐秘组网…… 秦烽看着这一连串专业名词。 这不全都是刚才那个御母展现出来的能力吗？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啥？” “生物计算机芯片。”秦烽说。 白若柠愣了一下，眼睛瞪大。 “什么？人类现在有这种科技了？” “我也想找人问问。” 秦烽捏着那颗毛球。 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敢伸手去碰。 “日本人能搞出那种孢子真菌，能操控变异体，能造出超级克隆人。”丽娜看着秦烽手里的毛球，“现在还有这种‘肉’芯片……真他妈变态。” “这不是变态那么简单。” 一旁的朱建伟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插了一句。 作为顶尖学府的医学教授，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从现代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他们掌握的技术完全在另一个维度。” 朱建伟语气极为凝重。 “这玩意如果真是细胞和神经元构成的，那么它一定是靠生物电脉冲产生运算。” “生物电那么微弱的能量，是怎么驱动这么大规模算力的？” 秦烽听完，没说话，直接把毛球收进了空间里。 他也不懂。 关乎这场灾难底层逻辑的谜题，现在琢磨再多也没用。 “这个以后再说。” “芝加哥那边有同胞求救，我们得立刻赶过去。” 秦烽转身挥了挥手。 “全员上车！出发！” 第199章 给秦烽安排个FBI！ 夏威夷，考艾岛地下秘密基地。 主控室的巨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乱码疯狂跳动。 红色的数据阻断警告框占据了核心位置，蜂鸣声尖锐刺耳。 石井研一站在屏幕前，面色铁青。 他旁边，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低着头，噤若寒蝉。 “谁能给我个解释？” 石井研一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身体一颤。 没人敢接话。 脑波监控数据，定格在十分钟前。 最后传回的数据包，是一堆极端混乱的情绪电信号。 极度惊恐，完全失控。 然后，信号戛然而止。 零号御母死了。 石井研一无法理解。 那东西能完美控制海量的神经傀儡，能释放精神攻击，本体防御力强悍，移动速度快到子弹都无法锁定。 那个混蛋华国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它弄死的？ 更要命的是，御母断线前传回的最后一条确切信息。 雪奈叛变了。 她甚至跟那个叫秦烽的华国人混在了一起。 “克隆体怎么可能叛变！” 石井研一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操作台上。 “基因底层写死了忠诚程序！只要产生违逆意图，神经元就会当场裂解！她凭什么还活着？” 两名研究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博士，从理论上讲……这绝对不可能。” “废物。” 石井研一骂了一句，懒得再听这些无用的解释。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哈兰。”石井研一的语气很冲，“我要那个秦烽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身处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心的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博士，我正要找你聊这个人，资料已经查到底了。” “说。” “他身份是个医生，以前在华国读的是中医针灸推拿专业。毕业后，和他父母一起来美国看望他哥哥。”哈兰翻动着桌上的档案纸。 “后来呢？” “他哥哥和父母在纽约出了严重车祸，全死了。他自己，靠着一份h1b工作签证留在了美国。” 石井研一愣了两秒。 “中医？” 他差点被气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他妈在逗我？什么中医能开着重型步战车打仗？什么中医能弄死我的零号御母？” 电话那头，哈兰叹了口气。 “博士，核爆之后，这人突然冒出来，直接对外宣称自己是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石井研一皱起眉头。 “他绝对是华国军方极高层面的间谍。”哈兰的语气十分笃定，“为了给他铺路，我们仔细查了他的背景。连那场车祸死亡的三个人，履历、就医记录和死亡证明，都做得天衣无缝。” “华国为了安插这个暗子，直接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 哈兰咂了咂嘴。 “为了让他的身份绝对干净，斩断所有社会关系。这种级别的苦肉计……说实话，情报部门确实无法察觉。” 石井研一沉默了。 这套逻辑，听起来匪夷所思。 一个超级大国为了潜伏一个顶级特工，直接牺牲几个外围人员做掩护？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但……如果此人不是间谍，一个推拿大夫凭什么能弄到先进的无人机和步战车？凭什么能有那种恐怖的单兵战斗力？ 这就更说不通了。 “他现在去哪了？就是为了去克利夫兰抢几万吨粮食？”石井研一追问。 “粮食只是顺带的掩护。”哈兰翻过一页报告，“根据同盟军那边的内线情报，他真正的目标是芝加哥西南的一个大型农场，叫吉布斯农场。他刚从叛军手里拿到了那个农场的物资和五年经营权。” “去伊利诺伊州经营农场？”石井研一根本不信，“现在外面到处是辐射尘和酸雪，他能在那里种出粮食？” “这我就不清楚了。”哈兰说，“不过那里可是真正的交战区。他跑去那里，也许还有更大的目标。我会再让人调查。” “嗯。”石井研一捏着下巴，“此人威胁极大，底牌深不见底。我必须弄清楚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哈兰，发挥你们cIA的特长，派人潜入他的队伍。” “放心博士，交给我。”哈兰应承下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博士，我这个月的健康药剂……该注射了。” 石井研一冷笑出声。 “慌什么。”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先设法把那个华国人摸透。把情报送过来，到时候自然有人去给你打针。” “啪。” 石井研一直接扣断了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低声骂了一句：“白痴美国佬，就知道索取。” 两名研究员见他打完电话，又凑了上来。 “博士。”一名研究员试探着问，“既然确定了那个华国人的路线，我们要不要在那个吉布斯农场提前做一点部署？芝加哥核爆区那一批新型畸变体已经培育完成了，随时可以调用。” “不必。”石井研一摆手。 “为什么？这是绝佳的伏击机会。” “多算胜，少算不胜。” 石井研一看着屏幕上静止的乱码，眼神阴冷。 “这个华国人太邪门，连御母都折在他手里。没摸清他的底牌之前，不要贸然去送筹码。” “要谋定而后动。” …… 几千公里外，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心。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哈兰把听筒狠狠砸回座机上。 “狗娘养的日本侏儒！艹你妈！” 哈兰破口大骂，一脚踹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没有日本人的药剂，他的肺癌会迅速扩散。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他再也不想体会。 骂了几分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扯了扯领带。 石井研一要活人潜入秦烽的队伍。 这活儿，联邦政府现在干不了。 三角洲小队的渗透都失败了，说明生面孔根本插不进去。 哈兰拉开抽屉，拿起另一部黑色保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通。 “哈兰，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压低的声音传过来，透着火气，“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正在开会！” 是FbI布法罗分局局长，比尔·沃斯。 “沃斯局长。”哈兰靠在椅背上，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我这边有个极度重要的情报要跟你分享。你要不想听，我现在就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 “什么情报？有屁快放。”比尔·沃斯压着嗓子。 哈兰轻笑两声。 “看看你，这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 “行了哈兰，我刚才有点急。”比尔·沃斯的语气软了下来，“林景洪那个家伙现在越来越难伺候，我每天都得陪着笑脸。” 哈兰划了根火柴，点燃雪茄。 “我这条情报，非常关键。”他抽了一口，“可不能白白分享给你。” “哈兰，你也太不厚道了！”比尔·沃斯的火气又上来了，“最近我天天帮你们cIA打听那个华国人的情报。那个家伙可不是普通人，我冒了这么大风险，怎么，连一条情报也换不来？” “远远不够。”哈兰吐出烟雾。 “你说吧。”比尔·沃斯咬着牙，“想怎么交换？” 哈兰凑近话筒。 “我之前听你提过，你好像有个手下，之前在华国驻纽约总领馆混过？” 电话那头的比尔·沃斯瞬间警惕起来。 “是的，佐伊·布莱克。她目前正在纽约市维持幸存者秩序，很忙。” “我希望你安排她做点事。”哈兰说，“如果你同意，我立刻把情报分享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比尔·沃斯的声音重新传过来，带着深深的防备。 “什么事？” 第200章 你派的卧底，是我的人！ “什么事？” 电话那头，比尔·沃斯的声音里满是防备。 哈兰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吐出一口雪茄。 “我需要一个熟悉的面孔，最好是能和华国总领馆扯上关系的人，进入秦烽的队伍。”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比尔·沃斯想了想，问：“你想调查什么？” “首先，必须查明那批重装备的来源。”哈兰拿手指敲着桌面，“步战车、武装无人机，还有那些单兵重火力。那个秦烽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把那么多现役装备成建制地弄进美国的。” 比尔·沃斯对这一点没有迟疑。 “我也想知道。这个没问题。” 他顿了顿，“还有呢？” 哈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另外，我要知道那个秦烽在个人能力方面，有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比如……他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基因改造人。” “就这两条？”比尔·沃斯反问。 “就这两条。” 比尔·沃斯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回道：“我同意。站在自治同盟的立场，对于这样一个完全不受控、底细又摸不清的人，做个背景调查也是应该的。” 哈兰笑出了声。 “很好，沃斯局长，你真是个最佳合作伙伴。” 比尔·沃斯冷哼一声。 “彼此彼此。现在这种局势，谁都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情报了吧？” 哈兰把雪茄夹在指间，翻开办公桌上的一份红色绝密会议纪要。 “我的情报是，五角大楼正在筹备一次针对布法罗的军事行动。” “主力是第三步兵师的重型机械化部队，另外还有两个国民警卫队师参与协同。” 哈兰语气平缓。 “进攻时间，暂定为明天凌晨四点。”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碰撞声。 “什么？”比尔·沃斯的声音变了调，“这是真的？” 哈兰重新把雪茄叼进嘴里，咧嘴笑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别忘了，先把我要的人安排好。” “咔哒。” 电话直接挂断。 …… 与此同时。 纽约市以北，史密斯营军事基地。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雪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在山谷间呼啸。 野熊山地下防核基地的入口在半山腰，没有规划停车场，总领馆的大量车辆只能借用旁边史密斯营的空地。 巨大的露天停车场上，引擎轰鸣，车辆穿梭。 喷涂着“NA”标记的同盟军猛士突击车，与喷涂着“cN”标记的总领馆猛士突击车分流停靠，泾渭分明。 大量印着“UpS”标志的厢式货车在泥泞的雪地里排起长龙，正源源不断地将纽约市里的华裔幸存者运往野熊山。 一辆UpS货车的后厢门被猛地拉开。 车厢里挤满了人，冷风倒灌进去，一群衣衫褴褛的华人幸存者瑟缩着跳下车。 几名裹着军大衣的领馆工作人员拿着记录本，快速进行身份登记。 “姓名，身份，原本家庭住址。”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 女人搓着冻僵的手，嘴唇发紫，声音发颤。 “张婷，原本是超市经理，住在法拉盛。” 工作人员在纸上飞快划了几笔。 “好，跟着右边的队伍去地下基地，会有人安排食宿和工作。下一位。” 张婷缩着脖子往旁边走，一个背着小包的年轻女孩紧跟着上前。 女孩头发乱得像杂草，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渍的男款羽绒服。 “同志……”女孩咽了口唾沫，“我叫郭丽，纽约圣约翰大学学生，原来住在法拉盛。” “好，跟着前面的队伍走，别掉队。下一位。” …… 停车场另一侧，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台刷着“cN”字样的猛士突击车急刹滑行数米，稳稳停住。 车尾舱门“砰”地弹开。 两名穿着星空迷彩作训服、手持191突击步枪的武警战士跳下车，军靴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 “下来！快点！” 两名战士动作粗暴，直接从车厢里薅下一长串用黑色扎带捆着双手的人。 五个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印度裔男人像滚地葫芦一样被拽下车。 “你们这些混蛋独裁者！”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阿三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武警战士破口大骂。 “这里是美利坚！你们没有执法权！我们要见律师！我要控告你们侵犯人权！” 五个阿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喋喋不休。 猛士车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赵凯提着步枪跳下车，他肩膀上的军衔，已从中士换成了少尉排长。 赵凯大步走到车尾，看着那几个叫嚣的阿三，二话不说，抬起厚重的军靴，对着骂得最凶的那个络腮胡的小肚子就是一脚。 “砰！” 络腮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雪地里滑出两米多远，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狗日的阿三，你他妈给我老实点。”赵凯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防弹背心，腰挂战术枪套，带着三名FbI探员快步走来。 正是佐伊·布莱克。 她停在赵凯面前，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阿三。 “赵队长，他们犯了什么事？” 赵凯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佐伊主管，这几个混蛋在布鲁克林区抢劫、强奸，还残忍虐杀了两名华裔和一名韩裔女人。” 赵凯踢了一脚络腮胡。 “人证就在后面车上，受害者的尸体我们也找到了。人渣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佐伊点点头，面无表情。 “可以。” 她转头向身后的探员示意，“把人带走。让法官加个班，马上开始简易审判流程。今晚之前，送他们去见湿婆。” 几名探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阿三拽向旁边的临时拘留点。 佐伊正准备跟赵凯再聊几句，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屏幕，冲赵凯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一辆停运的重卡后面接通。 “沃斯局长，您好。” 电话里传来比尔·沃斯略带沙哑的声音。 “佐伊，这几天在基地那边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呵呵，怎么可能不忙，沃斯局长。”佐伊靠在卡车冰冷的铁皮上，看着远处排队的人群，“自从开始疏散纽约城里的幸存者，才发现犯罪情况远超预期。” 佐伊揉了揉眉心。 “光这两天，我们的军警，加上华国总领馆的武装警卫，就抓捕了超过四千名罪犯。根据《自治同盟紧急状态法》，够得上执行死刑的，就有七百六十人。” 佐伊吐出一口白气。 “我们现在连审讯的人手都不够了，正准备找您要人呢。” 比尔·沃斯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很好，佐伊，你干得不错。” “林先生说过，特殊时期，一切都要为恢复秩序服务。对付那帮趁火打劫的败类，手段必须强硬。” “我理解，局长。”佐伊切入正题，“请问有什么任务吗？” “嗯。” 比尔·沃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现在局里刚好有个助理副局长的职位空缺，我看你很适合。” 听到这话，佐伊的瞳孔亮了一下。 从Section chief到助理副局长，这在和平年代，是十年都熬不到的跨度。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谦虚道：“沃斯局长，我这刚提拔没多久，现在上助理副局长，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比尔·沃斯打断她，“特殊时期，特殊流程。” “那就先谢谢沃斯先生赏识了，我一定好好干。”佐伊顺水推舟。 比尔·沃斯对佐伊的态度很满意，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完成这次行动，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提拔你。” 佐伊站直了身子。 “局长，什么任务，您说。” 比尔·沃斯问：“纽约总领馆有个叫秦烽的人，你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佐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知道。”她很快回答，“但不熟。” 为了撇清干系，她立刻补充。 “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佐伊没敢说实话。 她没敢说秦烽不仅救过他们全家，甚至在日本人的屠宰场，连她光着屁股的样子都看过。 还有她那个花痴妹妹，至今还天天念叨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秦大哥。 “认识就好。”比尔·沃斯说道，“你的任务，就与秦烽有关。” 佐伊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故作轻松：“局长，我听着呢，您直接安排。” 比尔·沃斯的声音变得严肃。 “秦烽目前正在前往芝加哥，准备接收一处大型农场。我分析，应该也和收拢难民有关。” “确实是打算收拢难民。”佐伊顺势接话，“这我听华国总领事先生提过。” “嗯。你带上几个人，以恢复FbI芝加哥分局的名义，去加入他们。” 比尔·沃斯发布了最终指令。 “我需要你接近秦烽，弄清楚两件事。” “关于什么的？”佐伊问。 “第一，你给我搞清楚，秦烽是怎么把大量军火、战车等重武器弄进美国的。” 听到这话，佐伊抬起头。 她的视线越过隔离栏，看向停车场上那些装载着重机枪的猛士突击车。 佐伊没有说话。 她对秦烽的能力早有自己的理解，那是一种超乎常理的震撼。 但她绝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第二。”比尔·沃斯继续说道，“我希望你给我摸清秦烽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异能力。” “特异能力？”佐伊反问。 “对。你知道的，日本人搞的那些变异体，都有各种远超人类极限的特异能力。”比尔·沃斯的语速加快，“我想知道，秦烽是不是也具有类似的特征。” “局长，你……在暗示他是日本人搞的……” “不，不。”比尔·沃斯立刻否认，“我不认为他和日本人有关系。但这并不能说明，华国人就没能力搞出类似的基因改造人。” 基因改造人？ 佐伊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冷笑。 秦烽何止是基因改造人那么简单。 “怎么样？”比尔·沃斯追问，“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佐伊迎着灌入肺中的冰冷空气，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不仅当场得罪比尔·沃斯，而且他还会重新安排别人去调查秦烽。 那事情就彻底不可控了。 必须自己去。 佐伊干脆地回道： “可以。” “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很好，你今天就带上人手出发。”比尔·沃斯非常高兴，“纽约那边的工作，我会安排人补上。” “是，局长。” 挂断电话，佐伊把卫星电话塞回兜里。 她转身迅速观察四周。 没人注意她。 然后，她借着大货车的遮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秦烽留下的单兵智能终端。 迅速输入一行字。 【秦，有人安排我调查你！】 第201章 嫂子的QQ农场开播了！ 中午十二点。 五辆战车在90号州际高速公路上狂飙。 头车是秦烽的猛士突击车，后面紧跟着四辆19式八轮步战车。 车轮卷起漫天酸雪，碾碎了路面上零星散落的汽车残骸。 90号高速公路横穿五大湖各州，路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要在平时，这种路况开到五十码就是找死，但阿豪现在稳得一批。 车厢内暖风开到最大。 阿豪双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快咧到耳根，一脚把油门踩得很深。 出发前，秦烽给他发了今日份的《战地速成班结业证》。 这玩意他眼馋很久了，排队排在四个女人后面，今天终于轮到了他。 现在他脑子里塞满了庞杂的驾驶和作战技巧，手感好得发烫，只觉得这破路开着比秋名山还轻松。 “我说义父。” 阿豪一边单手打方向盘，轻松绕过一辆废弃大卡车，一边转头喊道。 “你能不能变出黑鹰直升机来？” 他停顿了一下，马上纠正。 “哦不对，就是咱们华国那个直20。我觉得咱们以后出门，得开飞机才拉风。” 秦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雪，淡淡道： “你好好学习，爸爸赚钱买飞机给你开。” “嘿嘿。好嘞！” 阿豪咧嘴傻笑，转回头继续猛踩油门。 白若柠坐在后排，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怎么越聊越像真的爷俩了。” 阿豪更乐了。 “真的才好。以后你们要是回国，父亲传位于我四阿哥。” 秦烽和白若柠被他这句骚话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座位上，雪奈歪着头，根本没听懂“四阿哥”是什么意思，但看阿豪笑得开心，她就不开心了。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主人，那个什么证，我也要，哼。” 白若柠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瞎起哄。注意力集中点，快把你那个六级化肥做出来。我这边等着种地呢。” “哦……” 雪奈委屈地应了一声，低头戳着自己的化肥厂面板。 “快了，已经百分之九十七了。” 她小声嘟囔着抱怨：“这六级化肥生产得真慢，费死劲了。” 秦烽转过头问：“那六级肥料到底什么效果？你那边有说明没？” “有的主人。” 雪奈立刻老实汇报道：“说是能提升农作物生长速度十八倍。” “不过原材料太少，目前只能生产出两百七十五公斤成品，差不多十一袋。” 秦烽盘算了一下。 “够了。十一袋，先种十一亩地试试效果。” 过了几分钟。 雪奈突然欢呼一声。 “好了女主人，完工了！” 砰砰几声闷响。 雪奈直接从空间里甩出一堆牛皮纸包装的化肥，整整齐齐堆在车厢后排的地板上。 袋子上印着几个大字：【灭活孢子复合肥】（六级）。 白若柠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按在牛皮纸袋上。 意念一动，十一袋化肥全部被她收进农场的农资仓库。 “嘿嘿，好，我这就开始种地。”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操作农场面板。 “小烽，面板弹出来了。” “念念选项。”秦烽说。 “第一条是可播种农作物类型。”白若柠睁开一只眼，“一，小麦。二，大豆。三，土豆。” “选小麦，主食最关键。”秦烽直接拍板。 白若柠继续操作。 “第二条，设置播种面积，上限是一百亩。我输入一百亩。” “第三条，设置肥料类型。选项是一，五级肥。二，六级肥。” 白若柠看着面板提示，“六级肥显示数量不足。” 秦烽想了想。 “把两种肥料都选上。六级不够，系统应该会自动用五级补上。” 白若柠照做。 “第四条，设置气象条件。一，亚热带，提示说适合种植速生水稻。二，暖温带，适合种植小麦、土豆、大豆、玉米。” “选暖温带。”秦烽道，“咱又没有水稻种子。” “好。第五条，问是否模拟育种环境。提示说会适当模拟轻微病虫害、干旱、低温等胁迫条件。这个要不要选？” “选否。” 秦烽摇头，“咱们是直接种口粮，不是搞科研抗压测试，直接要产量最大化，别搞那些幺蛾子。” 白若柠点选了否。 面板弹出最后一条提示：【设置完成，是否开始播种？】 白若柠果断点了“是”。 随着她的确认，战备农场空间内发生了剧烈变化。 原本阳光强烈的天空瞬间变幻。整个空间内的温度和湿度被直接强行调节到最适合春小麦播种的理想环境。 紧接着，停在晒谷场上的那两台旋耕播种一体机发出一声轰鸣。 机器的料斗里自动装满了小麦种子和那十一袋六级化肥，剩下的空间被五级化肥填满。 根本不需要驾驶员，两台庞大的农机直接开进黑土地里，开始疯狂作业。 白若柠虽然闭着眼，但能清晰感知到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兴奋得忍不住挥了挥小拳头。 “真好玩！太有意思了！我的农场开始干活了！” 雪奈好奇得不行，直接扑过去趴在白若柠身上。 “女主人，让我看看，我也想看！” 秦烽在前面泼冷水。 “你趴她身上也没用。咱们又看不到，你女主人的快乐咱无法体会。” “对哦。”雪奈一脸失望，重新坐好。 白若柠不断给他们转播空间里的实况。 “机器在农田里跑得好快。天呐，这速度简直不合常理！” 过了不到半小时。 白若柠突然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种好了？一百亩地，全种完了！” 她砸了咂嘴，有些心疼地补充。 “就是太费油。我放在仓库里的那五十桶柴油，都快给它烧完了。” 秦烽转过身，眼神里也透着期待。 “有没有提示多久能收割？” 白若柠重新查看面板。 “农场显示的是不越冬的春小麦，正常生长周期是一百二十天。” 她盯着那个数字，咽了一口唾沫。 “咱们这个用六级肥料的地块，显示6.5天可收割。” “用五级肥料的地块，显示8天可收割。” 阿豪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 “卧槽！” 他直接叫了出来，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撞上护栏。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阿豪扯着嗓子大喊：“这哪是种地，这是在变魔术吧！” 秦烽也笑了，追问道：“收成呢？有没有提示预计收成？” 白若柠点开收成预测那一栏。 “说是预计每亩六百到六百五十公斤。” 她抬起头看着秦烽，不太确定地问，“这算好吗？” “这算好吗？” 秦烽直接反问，声音都大了一度。 他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一亩地1200到1300斤。这不是一般好了，这是相当牛逼了！” “一百亩地，只用一周时间，咱就能收六十多吨小麦。” 秦烽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呼啸的风雪，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六十吨粮食，就算敞开吃，养活一万人一星期都没问题。只要你一直种，就一直有粮。” 白若柠一听自己的战备农场这么厉害，整个人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有了这个底牌，他们在这核冬天的末世里，相当于有了随时随地生产硬通货的能力。 就在这时。 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滴滴。 他抬起手腕。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卫星短报文。 【秦，有人安排我调查你！】 发信人：佐伊·布莱克。 秦烽看着这行字，挑了挑眉毛。 调查我？ 又他妈是哪个不长眼的？ ———————— （今天感冒差不多好了，重新开写。但手头存稿都发完了，只能下周一再恢复日更三章了。兄弟们，对不住。） 第202章 芝加哥全城呼救！ 秦烽盯着手腕上的单兵终端。 屏幕上莹蓝色的字体在微微闪烁。 他迅速回了几个字。 【谁安排的？】 佐伊的回复很快到来。 【比尔·沃斯，原FbI布法罗分局局长，目前总管自治同盟所有分局。】 比尔·沃斯？ 秦烽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FbI胖局长的脸，上次去布法罗，就是他带队来接的自己。 那老小子是林景洪的嫡系。 难道是林景洪那只老狐狸在背后搞鬼？ 秦烽心里略微不爽。 刚做完几单大买卖，转头就玩背刺，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开展？ 他没回复佐伊，直接在终端上拨出一串号码。 林景洪的军事顾问，塞缪尔·伯恩的专线。之前在布法罗，秦烽留了一部单兵终端给他。 “嘟……嘟……嘟……” 卫星通讯响了三声，被接通。 “你好，秦。”伯恩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正要联系你，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秦烽嘴角扯了扯：“伯恩先生，麻烦让林议员接个电话。” “林先生就在旁边。”伯恩语速飞快，“我们正在开作战会议，情况有点紧急。” “那就请他接。”秦烽语气平淡，“我有要事。”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来终端交接的摩擦声。 “喂，秦烽。”林景洪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汇报声，“我们正在商量继续采购装备的事，马上要打一场硬仗。” 秦烽没接他的话，开门见山：“采购的事不急。林先生，你要是想知道我什么事，打个电话问就行了，何必劳心费神找人调查我？” “什么？” 电话那头，林景洪的语气透着疑惑。 两秒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等等。” 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厚重木门“砰”一声关上的闷响，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 十来秒后，林景洪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变得严肃：“秦先生，你说的调查是什么意思？谁调查你了？” 秦烽闻言，愣了一秒。 这老狐狸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他索性把话挑明：“比尔·沃斯在调查我，你手下的人做这种事，难道不经过你的指示？” “呵，比尔？”林景洪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原来是这小子。” “怎么？” “我知道了。”林景洪说。 “你知道什么了？” “比尔·沃斯这小子，”林景洪的语气很不屑，“他就是个脚踩两条船，想两边下注的货色。” “我早知道他不安分，但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一直没动他。” 林景洪解释道：“就在一小时前，他刚向我提供了联邦政府即将大举进攻布法罗的情报。” “我估计，要调查你的事，是联邦政府那边的人逼他干的。而联邦政府里头，有大把的官员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 听到这，秦烽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逻辑对上了。 “那这件事，你还打算留着他？”秦烽问。 “当然。”林景洪答得干脆，“为什么要揭穿？” “不管他派谁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接着就是了。我不信你连几个FbI探员都应付不了。” 林景洪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没准，你还能将计就计，反过来坑联邦政府那帮蠢猪一笔。那不是更划算？” 话说到这份上，秦烽对他的怀疑彻底打消了。 “行吧，林先生，是我冒昧了。”秦烽准备挂电话。 “诶，等等！”林景洪急忙叫住他。 “还有事？” “当然是武器！”林景洪立刻切回正题，语气凝重，“联邦政府这次派了三个师来，其中一个是机械化王牌，第三步兵师！” “我们之前准备的一个游骑兵旅，根本不够看。我计划再扩编一个无人机旅，急需大量反坦克无人机。” 林景洪问道：“你那有货吗？” 秦烽一听，乐了。 反坦克的好东西，他还真不缺。 之前系统商城里解锁的一堆单兵装备，平时打丧尸基本用不上，正愁没地方变现。 秦烽清了清嗓子，专业地介绍起来：“反坦克无人机嘛，种类很多。” “要高级，就用Fh901单兵巡飞弹，带两公斤聚能破甲弹头，专治各种不服，轻松给主战坦克开天窗。” “要威力，就上大型六轴攻击无人机，外挂十五公斤高爆炸药，一发就能把‘艾布拉姆斯’的炮塔炸上天。” 电话那头传来林景洪粗重的呼吸声。 秦烽继续加码：“要是预算充足，金雕无人直升机是您的不二之选。罗伯特将军的师就装备了二十架，那东西能挂八枚反坦克导弹，完全就是一架小型的‘阿帕奇’。” “当然，你们要是想省钱，就继续买‘彩虹817’。炸不了主装甲，但炸毁炮塔上的观瞄设备绰绰有余。瞎了眼的坦克，就是个铁棺材。” “哈哈哈！秦烽，你他妈真是个完美的军火商人！”林景洪忍不住大笑，连脏话都飙了出来，“也许这就是联邦那帮混蛋恨你的原因！” “过奖。”秦烽靠在椅背上，“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样！”林景洪当即拍板，“你说的这几种无人机，每样都给我来一批！另外，再加一个游骑兵旅的装备！” “老子要让他们尝尝，什么他妈的叫不对称作战！” “玩死他们那狗屁机械化师！” “没问题。”秦烽一口答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晚要赶去芝加哥救人，情况紧急，短期内可能没时间交易。” “这……”林景洪急了，“你不能让总领馆的人送过来？” “不行。”秦烽笑着拒绝，“我在哪，军火才能送到哪。”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林景洪没太听懂这奇葩物流逻辑。 秦烽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备货也需要时间，哪能你想要就有的？明天能交易，已经算神速了。” “也是。”林景洪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那我明天派部队去芝加哥找你，你先把货备好。” “不过，芝加哥现在是地狱，你千万小心。我可不希望你这会下金蛋的鹅，就这么没了。” “放心，林先生，打不过我会跑。” “哈哈，好！上帝保佑你，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 阿豪在前面专心开车，暴风雪“啪啪”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白若柠从后排探出头：“又来生意了？” “嗯。”秦烽收起终端，“联邦要打布法罗，林景洪急了。” “让他急。”白若柠随口道，“不能他想要就马上给。等他快顶不住的时候再卖，那效果才好。” “理是这个理，不过布法罗那地方是个交易中心，对我们也很重要。”秦烽望着窗外的风雪，“我也不希望它被联邦毁了。” “诶？哈哈，我农场里下雨了！”白若柠根本不接他的话，又闭上眼沉浸在她的世界里，“电闪雷鸣的，真好玩！” 秦烽笑了笑，摇了摇头。 有了这个随身农场，嫂子算是彻底找到了末世里的最大乐趣。 他重新点开终端，给佐伊发去一条短报文。 【正常接受任务，一定要带重武器。到了以后千万别进芝加哥城，非常危险。】 几秒钟后，佐伊的回复跳了出来。 【谢谢，我这就带人出发，到芝加哥外围再联系。】 秦烽关掉屏幕，正准备闭眼眯一会儿。 突然，副驾驶台上的军用电台“刺啦”一声，响了起来。 一阵夹杂着强烈静电的嘶吼在车厢内回荡。 “滋滋……呼叫……有任何人能听到吗……” “这里是……滋滋……联合中心体育馆……辐射怪物正在突破……我们撑不住了……救命……” “滋滋……这里是……西北纪念医院……滋……大量伤员……” “呼叫国民警卫队……滋滋……呼叫同盟军……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请求救援……掩体里有上千平民……请求……救……” 一条条破碎的公频广播，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信号都代表着绝望。 第203章 遭遇美帝“骑兵一师”！ 车厢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就是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杂音。 丽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老板，这些求救广播一个比一个惨，咱们到了芝加哥，有办法多救点人吗？” 麦克也跟着开口：“按广播里的说法，芝加哥市区不知困了多少万人。光靠咱们这几台车去捞人，恐怕有点困难。” 秦烽靠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的风雪。 “咱们就这二十来号人，短期内肯定没法去每个地方当救世主。” 秦烽按下通话键，“先保住总领馆的人，等弄清楚芝加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再想办法。” “明白。” 秦烽看了眼仪表盘上的车速：“阿豪，加快速度。后面各车注意跟上，全速推进。” “收到！” 阿豪精神一振，脚下猛踩。 猛士突击车引擎发出咆哮，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碾出粗糙的摩擦声。 沿途的废弃车辆被快速甩在身后。 那些横在路中间的轿车和侧翻的重卡，全被车队粗暴地撞开。 暴雪不停地砸在防弹玻璃上，刮雨器来回快速摆动。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路还算顺畅。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黑透了。 全天候探照灯打亮了前方的公路。 阿豪减了点速，盯着导航屏幕。 “老板，这里虽然还是印第安纳州边缘，但马上到芝加哥外围了。90号高速恐怕很快就要断。” 秦烽扫了一眼电子地图，坐标光标距离伊利诺伊州还有二十公里。 “各车注意，马上进入市区外围，提高警惕。”秦烽在频道里吩咐。 话音刚落。 “咔——” 一声极其尖锐的巨响突然在车头炸开。 秦烽猛地往前一晃。 猛士车根本没撞上任何实体障碍物，却硬生生停顿了一下，车头前方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卧槽！” 阿豪大吼一声，双脚死死踩住刹车盘，方向盘猛打。 轮胎在冰面上完全失去抓地力。 整辆猛士车在公路上疯狂打转，连续转了三四圈，最终砰地一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 引擎盖下瞬间喷出大量刺鼻的黑烟。 “啊！” 后舱传来白若柠的惊呼。 她和雪奈刚才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甩尾甩飞出去，两人死死抓着安全带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烽，怎么回事？”白若柠惊魂未定。 后面的四辆19式步战车反应极快。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四辆战车迅速在公路中间分散，直接呈扇形摆开了攻击阵型，四门机炮同时锁定前方。 秦烽皱起眉头。 他刚才一直盯着前面，根本没看到路上有任何东西。 “各小组注意警戒！” 秦烽在频道里吼了一句，反手掏出171重机枪，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 秦烽端着枪，快步走到车头前。 一看之下，他倒吸了一口气。 猛士车那厚重的防弹车头，被硬生生切开了几十道深可见底的豁口。 连里面的发动机缸体都被切碎了，黑色的机油正顺着底盘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借着后面步战车打过来的高光探照灯，秦烽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 黑暗中，地面上有一点比雪地更亮的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蹲下身，伸手捡了起来。 这是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粗细程度也就比头发丝稍大一点。 质感是那种低压电线里多股缠绕的铝丝。 秦烽双手握住两端，用力拉了拉。 以他现在强悍的力量属性，发力之下，这根细丝居然纹丝不动，硬得离谱。 他站起身，用战术手电在周围的雪地上扫了一圈。 地上散落着一大片这种金属丝，纵横交错。 刚才拦路的，分明是一张巨大的网，被高速行驶的猛士车直接撞烂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通讯频道里传来麦克急促的声音：“老板，什么情况？前面有路障？” “不清楚。” 秦烽扔掉手里的细丝，站直身体。 正当他准备开口下令时。 “注意！长官！”频道中突然炸开戴维斯的吼声，“右边二十度方向！二百米外发现三个可疑热源！正在高速移动！” 秦烽瞬间转头。 前方公路右侧的荒地里，光线极暗。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隐约能看到三个贴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的轮廓。 轮廓非常大，差不多有一张台球桌那么宽，八条腿交替移动，频率极快。 这外形，完全就是被放大了上万倍的蜘蛛。 就在这一瞬间，秦烽视线中红光一闪。 系统提示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美帝骑兵一师装甲单位！（3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秦烽愣了一下。 卧槽？骑兵一师？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之前那个战略任务。 原来系统发布的“收复铁原”任务里，指名道姓要打的“美帝骑兵一师”，就是这玩意！ 此时，那三只巨大的蜘蛛已经爬上了公路边缘，正朝着猛士车的方向疯狂逼近。 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 秦烽根本不废话，端平手里的171重机枪，对着冲在最前面那只蜘蛛直接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弹雨瞬间覆盖了目标。 秦烽清楚地看到，子弹打在蜘蛛身上，爆出了一串串密集的火花。 那根本不是穿甲燃烧弹引燃的效果，而是实打实的金属碰撞，打在钢铁上溅起的火星子。 黑夜中，火星四处乱飞。 “铛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公路上。 蜘蛛发出极其难听的嘶吼声，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 饶是秦烽，也被这东西的防御力惊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铁打”的怪物。 哪怕之前遇到过浑身骨质增生或者角质化的变异体，好歹也是血肉之躯。 但这玩意的外壳，居然全是金属！ 重机枪连续咆哮。 在【劲能负载】的技能加持下，秦烽打出的子弹动能极其恐怖。 那三只蜘蛛的外壳被生生击穿了十几个窟窿。 但它们根本没停下，拖着破破烂烂的躯壳，依然疯了一样往前爬，八条黑色的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12.7毫米的机枪弹终究只是子弹，无法在目标体内爆炸，打穿了也无法造成致命的结构性破坏。 距离已经缩短到八十米。 “开火！” 秦烽大吼一声，同时往侧后方撤步。 下一秒。 猛士车顶的武器站率先发威，35毫米榴弹发射器“咚咚咚”开始怒吼。 高爆榴弹砸在蜘蛛身上爆炸，炸起一团团火光。 但硝烟散去，蜘蛛的金属背甲上只被击穿了几个小孔，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紧接着，后方四辆19式步战车同时开火。 真正的重火力展现出了统治力。 四门机炮喷吐出密集的炮弹风暴，30毫米穿甲爆破弹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三个金属轮廓。 真正的机炮炮弹在蜘蛛体内轰然炸开。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三只桌子大小的金属蜘蛛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饱和打击。 几秒钟的时间，它们的躯体被彻底撕裂，炸成了一地破碎的金属残骸。 火光逐渐熄灭，公路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步战车发动机的低频轰鸣。 秦烽意念一动，放飞了一架金雕无人机升空监控四周。 他提着枪，大步走到那堆冒着烟的残骸前。 残骸周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秦烽打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地上的碎块。 这玩意看起来完全就是生了锈的废钢铁。 他抬脚踢了一下地上一条断裂的蜘蛛腿。 当啷一声。 梆梆硬。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一块被炸开的背甲。 这外壳的厚度至少有五六厘米。 外壳是金属，但内部的脏器却像正常生物，一些绿色的粘液正顺着破碎的器官往外流淌。 手电光移到旁边。 有一只肥大的腹部组织被炸开掉在雪地里。 那腹腔里面流淌的是类似水银的液体，刚接触到空气，就迅速凝固成坚硬的金属块。 他妈的。 那拦路的网，就是这玩意织的。 雪奈和白若柠这时候推开车门，踩着积雪跑了过来。 两人看到地上的东西，全愣住了。 “卧槽这玩意……”白若柠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地流着水银的铁疙瘩，“是铁蜘蛛？” 第204章 物理封锁！核爆坑里的巨大热源！ 白若柠没嫌这残骸恶心。 她凑过去，直接捡起一条断裂的蜘蛛腿。 军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风雪中，她按亮战术手电，明亮的光圈打在那截金属断肢上。 金属腿表面长满了一层黑色的鬃毛，她脱下半指手套用指尖摸了摸，比野猪鬃还硬。 “这东西的金属外壳是长出来的。”白若柠翻看着断口处，从腰间拔出军刀，在外壳边缘刮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是人造的拼接件，它们有完整的生物学特征。” 顺着手电筒的光，断口内部赫然是生物质的肌肉。 紫红色的肌肉组织和外层的金属皮肤之间，清晰可见一层层白色的筋膜和纤维束相互连接。 她用刀尖挑开一层筋膜，露出里面极其致密的肌肉纤维。 “这就奇怪了。”白若柠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秦烽，“它体内的金属元素是怎么来的？” 秦烽回了一句：“有答案了。” 高空中，那架挂载了多种侦察模块的金雕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几公里外。 秦烽通过数据链，将无人机画面同步到所有人的终端上。 “看屏幕。” 白若柠点开手腕上的屏幕，频道里接连响起终端点亮的滴答声。 画面很清晰。 无人机飞得不高。 地面上除了零散游荡的丧尸，正聚集着大群那种两米多宽的蜘蛛型怪物。 它们正趴在废弃的汽车上疯狂啃咬。 两只怪物围着一辆福特皮卡，用尖锐的口器撕扯车门，金属车门就像纸片一样被扯下，嚼碎，吞掉。 不到半分钟，一扇车门就没了。 旁边的路灯杆被几只蜘蛛合力咬断，还有一群直接爬上了大楼废墟，咀嚼着裸露的钢铁框架。 道路上散落着大量汽车残骸，全被啃得只剩四条橡胶轮胎和非金属零件，满地都是塑料保险杠和真皮座椅的碎块。 “卧槽，这怪物是直接吃钢铁的？”频道里，阿豪的声音满是震惊。 “不过……这玩意既然不吃人，也算是好事啊。”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他妈是不是傻？”璐璐反口就喷，“它不吃人不代表不攻击人！刚才在公路上，它们可是直奔咱们的车来的！” 老陈在频道里插话：“现在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钢铁矿场，这帮怪物在这里吃自助餐，吃得越多，外壳就越厚。照这么吃下去，迟早进化到机炮都打不动。” 丽娜接话：“我发现一个细节，这东西对声音不太敏感。咱们刚才在公路上开火那么大动静，机炮和榴弹都用上了，这些蜘蛛居然中几公里外该吃吃，一点反应都没有。” 麦克赞同这个判断：“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高密度的金属。刚才那三只蜘蛛，绝对是被咱们车队的金属质量吸引过来的。” 秦烽没接茬。 他意念一动，把视频模式从红外热成像切成了合成孔径雷达模式。 画面开始全景扫描。 几秒钟后，屏幕变成了高对比度的黑白图像，几平方公里的城市废墟在雷达成像下清晰可辨。 “诶？”白若柠盯着屏幕，“这些路面怎么那么模糊？” 秦烽仔细看了看。 图像里，城市中的每一条道路、每一栋建筑之间，都布满了大片马赛克般的模糊色块。 根本看不清地面的纹理。 “是那种金属蛛网。”秦烽确认了目标。 他控制无人机拉高视野，继续往市区方向飞。 雷达扫描范围迅速扩大至几十平方公里。 画面中，整个芝加哥城南部的所有道路，不论主干道还是小巷，全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所有的路线全部被这种金属蛛网彻底封死。 一层接一层的封锁线，把这座城市围得水泄不通。 “妈的，原来是这样。”秦烽骂了一句。 系统任务里提了一嘴“铁原被封锁”。 这是真被封锁了。 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封锁。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戴维斯在频道里出声，“防止有人进去？” “也许是防止有人出来。”米娅接了一句。 “用火烧呢？”阿豪提议，“搞点凝固汽油弹，把这些网烧了。” “恐怕没用。”秦烽开口，“这网是用来阻隔物理通行的。就算烧出一个洞，那些蜘蛛也会立刻在别的地方补上。哪怕只拉几根丝，咱们就很难进去。” 风雪越来越大，雪花顺着衣领往脖子里灌。 秦烽继续拉高无人机高度。 一千五百米。 越过几公里厚的蛛网封锁带，芝加哥市区的全貌终于呈现在雷达画面上。 四个巨大的气化弹坑和环形冲击波范围，由南向北竖着排开。 芝加哥市南北全长约五十公里，东西宽二十公里。 这四枚核弹，完美覆盖了整座城市。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 距离四个爆心半径三公里内的所有东西全部被气化，地面只剩焦黑的巨坑。 五公里内，完全看不到任何站着的建筑结构，大厦、公寓、商场，统统化为平地。 即便是十公里的边缘地带，也全是大面积垮塌和烧毁的建筑残骸。 “芝加哥……看来是彻底完了。”丽娜叹了口气，“市区直接没了。” 频道里重新响起低语。 “这比纽约毁坏得严重多了。”克莱尔说，“曼哈顿的建筑好歹还算完整，布鲁克林可能连玻璃都没坏。” “就这当量，这城市里恐怕得死百分之九十的人。” 阿豪问：“那总领馆的幸存者呢？他们还在地铁隧道里，能扛住核弹吗？” “隧道深的话，抗冲击波没问题。但核辐射是另一回事。”老陈语气沉重。 麦克接话：“也有一种可能。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核爆前就已经变异了。所以联邦才选择直接轰平市区，这是唯一能控制感染扩散的办法。” “控制个屁。”老陈道，“只要有一只鸟飞出去，就能继续感染。” “秦大哥，怎么办？”丽娜把话题拉回现实，“路全被封死了，如果下车慢慢清过去，估计明天也到不了芝加哥剧院。” 戴维斯补充：“关键是那些金属蛛网怎么清？也许发射云爆火箭筒能融化，但动用重火力会不会引来海量的蜘蛛怪？” 秦烽没说话。 他把无人机镜头再次切回了红外模式。 屏幕上的画面突变。 “我的天！”白若柠直接叫了出来，“那些巨大的红斑是什么东西？” 无人机悬停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 在这个高度，两米多宽的金属蜘蛛，在屏幕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像素点。 但此刻，红外画面里，整个芝加哥废墟中，却到处散布着巨大的、血红色的热源斑块。 每一个红斑的直径，都超过了二十米。 尤其在四个核爆坑周围，那些红斑几乎连成了一片，一团一团地密集分布在焦黑的弹坑边缘，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在红外屏幕上极其刺眼。 秦烽立刻切回雷达模式。 画面中，那些巨大红斑所在的区域，空空如也。 雷达什么都扫描不到。 没有建筑，没有实体。 “上帝……”戴维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会又是那种隐形怪物吧？” 秦烽抬起头，视线穿过风雪，看向远处漆黑的城市轮廓。 他没有回答戴维斯的问题。 芝加哥的情况，看来远比他预料的还要复杂。 —————————— （几天没写，今天直接文思泉涌，键盘敲出火星子了。直接恢复更三章。） 第205章 给你亿点点火力！湖里有东西！ 秦烽收回目光，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蜘蛛残骸。 “全体下车，过来集合！”他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 各车车门相继推开。 麦克小队、戴维斯小队全部踩着过膝的积雪聚拢过来。二十二个人围在秦烽身边。 朱建伟三人带着孩子站在远处，顶着风雪缩着脖子。 秦烽扫了一圈：“咱们人太多，目标太大。芝加哥现在这鬼样子，一窝蜂挤进去不利于行动。” “我决定兵分两路。” 他点开终端地图，放大区域。 “戴维斯，你带你的人和朱教授他们先往西南。从县道插过去，去吉布斯农场旁边这个叫莫里斯的小镇。先把那里肃清，当咱们的落脚点。” 戴维斯点头：“没问题，长官。” 米娅从人堆里挤出来：“长官，我留下。我就是在芝加哥长大的，这地方就算被炸平了我也能找到目标。你们光看地图没用。” 秦烽看了她一眼：“行，你跟我走。” 他转头看向戴维斯：“县道现在全是泥地和冰碴，轮式车不好走，给你们换点带劲的。” 秦烽意念一动。 系统账户里，69万功勋瞬间扣除。 雪地上，三台庞然大物凭空出现。 Zbd-04A履带式步战车。 暗绿色的装甲，粗壮结实的履带，以及炮塔上那门100毫米线膛炮和30毫米机炮并列的狰狞炮口。 紧接着，步战车旁边又多了一辆二十吨级的重型货车。 那个叫“乌鸦”的通讯手眼睛都直了，快步走上前，伸手抚摸那根冰冷的100毫米炮管。 “上帝……这他妈比我们的m2布雷德利火力强太多了！” “别光盯着炮管，去看看货车。”秦烽指了指。 副队长铁砧跑过去爬上车斗，打亮手电一照。 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100毫米高爆榴弹、30毫米机炮弹、7.62毫米机枪弹。 成箱的破片手雷和反坦克地雷。 一百箱“彩虹-817”飞行手雷。 一百架六轴重型自杀式无人机。 最后面还绑着二十个大油桶，里面是满满两千升柴油。 “吉布斯农场情报说有上万头变异野猪盘踞。”秦烽叮嘱道，“先去小镇落脚，顺便清理外围。遇到大麻烦别硬顶，直接撤，等我回头去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保护好朱教授他们。” “明白，长官！”戴维斯咧嘴笑了。 三角洲可从没干过拉着军火库打仗的活。 十二名三角洲士兵迅速带着朱建伟他们重新登车。 三台履带车喷出黑烟，带着那辆重卡，轰隆隆地顺着路口拐向南边的县道，很快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秦烽回过头，把刚才撞废的猛士突击车和一辆19式步战车收进后勤空间维修。 路上就剩下三台车。 雪奈趁机跑到刚才打爆的金属蜘蛛残骸旁，伸出手，掌心微型黑洞一转，地上的金属碎块和汁液被吸得干干净净。 “主人。”雪奈跑回来，兴奋地报告，“系统提示，这些怪物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铁、锰、锌、铜、钼、硼、钴……加进化肥里，能让小麦产量再提高百分之五！” 白若柠在旁边听得直搓手：“好啊好啊，嘿嘿，这玩意得多杀点。” “还有个东西。”雪奈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花生米大小的黑色铁块，表面布满暗纹，“系统说这是人造金属同位素，不能掺进化肥里。” 秦烽捏起那个黑铁块，分量极轻。 人造金属同位素？ 他看不懂，但感觉可能有点用，随手扔进了储物空间。 麦克看着剩下的人：“老板，咱们怎么进市区？真要一点点推进去？” “当然不能。”秦烽在终端地图找到目标地点，“芝加哥剧院离密歇根湖岸不到一公里。如果从正面道路穿越蛛网，明早咱们都摸不到地方。” 他指着屏幕上的密歇根湖边缘画了一条线。 “现在争分夺秒救人，咱们直接从结冰的湖面上绕过去。” “走湖面？”老陈愣了，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风雪，“冰面能不能扛住二十多吨的步战车？万一湖里也有变异体怎么办？” 秦烽在地图上点了点：“密歇根湖岸边两百米内都是浅水区。零下三十多度，冻了整整一周，早就冻到底了，承重不是问题。” 他看向那几台八轮步战车：“退一万步说，就算冰碎了，咱们这车自带螺旋桨推进，能直接浮渡。慢是慢点，也比在城里跟蜘蛛耗着强。” 众人没有异议。 “上车前，先把抗辐射的药喝了。”秦烽从空间里拿出提前煮好的蒲公英，一人分了一朵。 “19式步战车自带核生化三防系统。”秦烽仰头喝干苦涩的药水，“加上药剂，双保险。” 准备工作完毕。 队伍精简确认：秦烽、白若柠、雪奈、米娅、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艾拉、克莱尔、璐璐。 十一人。 秦烽带着白若柠和雪奈上了第一辆车，剩下八个人分别上了后面两台步战车。 “出发。” 三台步战车重新启动，轮胎碾碎地上的冰壳，沿着匝道拐进一条荒野小道。 向北推了两公里，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密歇根湖到了。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湖面。 雪奈踩下油门，头车缓缓驶下斜坡，前轮接触到了冰面。 “嘎吱——” 沉重的车身压在冰层上，发出极其干脆的摩擦声。 秦烽推开顶舱盖，探出半个身子。风夹着冰碴子往脸上砸，他拿战术手电往车轮底下一照。 冰层极厚，一条裂纹都没出现。 “安全。”秦烽按下通讯器，“三角队形，后车不要走前车轨迹，保持五十米间距。” 后面的两台车依次驶上冰面。 车队贴着湖岸线，在暴雪中向北稳步推进。 开了不到三公里，右侧漆黑的深水区方向，冰面下传来极低频的声，节奏规律，像是巨大的心跳。 “老板，我好像听到远处有动静。”二号车长麦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冰面。”三号车长丽娜也听到了。 “嗯，我听到了。”秦烽的周视镜早已转向右侧，镜头视野牢牢锁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冰层下有东西，似乎很大。注意警戒！” 话音未落。 突然，一声极其沉闷的破冰声打断所有人的讨论。 “咔啦——” 这声音极大，连步战车发动机的轰鸣都没能盖住。 秦烽猛地对焦车长周视镜。 红外视野里，几公里外，一排几米高的巨大尖刺轰然破开冰层。 紧接着，一个有房子那么大的扁平头颅，缓缓浮出水面。 那双漆黑的眼睛，冲着冰面上的三个轰鸣吵闹的小东西看了一眼。 嗷—— 它发出一声不满的巨吼。 “卧槽，这他妈是座头鲸吗？”阿豪在频道里大叫。 “你他妈见过身上长尖刺的鲸？”老陈骂道。 系统目标识别瞬间弹出。 【美帝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四级变异湖鲟）】 噗—— 那巨型头颅猛地喷出一道水柱，破空袭来。 几公里的距离瞬间而至。 三台步战车被猛烈的水流冲得在冰面上横向漂移。 “别紧张，稳住！”秦烽在频道里喊道，“我们这里是浅水区，它体型太大过不来！” “加速通过！” 第206章 冰面歼敌！核爆区里竟然还有活人？ 巨型鲟鱼怪那声怒吼很快被风雪吞没。 这东西体型实在太大，浅水区的冰层根本承载不了它继续往前挤。 它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搅碎了一大片厚冰，最终没能越雷池一步，缓缓沉回了漆黑的湖底深处。 车队继续贴着湖岸线向北推进。 “老板，那玩意没追过来。”麦克在频道里松了口气。 秦烽靠在椅背上：“浅水区冰冻得结实，它过不来。”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老陈忍不住开口：“真邪门，湖里的鱼怎么也变异得这么快？” “废话。”阿豪接茬，“城里死那么多人，变异的怪物掉进湖里的肯定不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湖里的食物链链一环扣一环，时时刻刻都在互相吃，感染起来能不快吗？” “这种孢子真菌是真可怕。”白若柠在炮长座缩了缩脖子，“温血动物、冷血动物通吃，一点隔离屏障都没有。我都怀疑它是不是连植物也能感染？毕竟自然界也有大量专门寄生植物的真菌。” 秦烽转头瞥了她一眼：“嫂子，我求你别乌鸦嘴了。” 这要是连草木都变异了，那这世界才真没救了。 随着车队往北开，风雪不仅没小，反而愈演愈烈。 风城芝加哥名不虚传。 密歇根湖面上卷起了十二级以上的白毛风。 漫天的雪花混着冰碴子被狂风兜头砸下，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车窗外就是白茫茫的一堵墙，车灯打出去连十米都穿不透。 “草！”通讯器里传来阿豪的骂声，“风太大了！车在冰面上横着飘，幸亏老子有‘结业证’！” 八轮步战车虽然自重大，但在没有任何摩擦力的纯冰面上，被十二级大风侧着吹，轮胎止不住地打滑。 秦烽闭上眼，通过精神连接切入金雕无人机的视野。 高空的风力更大，金雕的信号开始严重衰减，画面时不时闪过大片的雪花噪点。 他只能控制无人机把高度降到一百米以下。 侦察范围瞬间大幅缩水，红外探测在这个天气下也受到了干扰。 整个车队只能以不到二十公里的时速，像三只蜗牛一样在冰面上艰难蠕动。 熬了半个多小时，地图显示距离芝加哥岸边还有五公里。 “长官。”米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前面离芝加哥剧院最近的上岸点是游艇俱乐部码头。那里有很多栈桥，适合登陆。” 秦烽调转无人机镜头，顺着湖岸线往前探。 很快，画面里出现了大片密集的轮廓。 那是一处占地极广的私人游艇码头。 大大小小五六百艘游艇被冻在湖面上，仿佛一片钢铁丛林。 而在这些游艇之间，红外视野捕捉到了几十个微小的热源。 “停车。”秦烽下达指令。 三台步战车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冰面上缓缓停住。 无人机拉近焦距。 六七十只两米多宽的金属蜘蛛，正趴在那些游艇上大快朵颐。 它们用锋利的口器撕扯着游艇的金属护栏和铝合金船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群蜘蛛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湖面。 三台步战车散发出的高密度金属气息，在它们眼里就像是三块刚出炉的超级烤肉。 蜘蛛群立刻放弃了破破烂烂的游艇，踩着冰面迅速向车队逼近。 【滴——】 【检测到敌方建制单位。】 【支线任务触发：消灭美帝骑兵一师步兵三连。】 秦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本来他不想在湖面上浪费时间，直接绕过去上岸就行。 但既然系统发了活，那就是顺手牵羊的事。 “所有车注意，挂倒挡，保持距离。”秦烽按下通讯键，“就在冰面上绕圈，机炮侧射压制。放它们风筝。” “明白！” 蜘蛛的八条腿速度很快，但在平坦的冰面上，终究快不过八个轮子。 三台步战车拉开阵型，一边后退一边沿着大圆弧机动。 炮塔齐齐转向侧面。 嗵嗵嗵嗵—— 30毫米机炮瞬间喷出刺目的火舌。 曳光弹在漆黑的冰面上划出笔直的光轨，狠狠砸进蜘蛛群里。 金属蜘蛛的外壳虽然能扛住轻武器，但在真正的炮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蜘蛛就被直接撕碎。 断裂的金属长腿和水银般的汁液四处飞溅，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怪物没有痛觉，也没有恐惧，哪怕同伴被炸成了零件，剩下的依旧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只可惜距离始终被卡在五百米外。 不到十分钟，冰面上再也没有一只还能站着的金属蜘蛛。 六七十只怪物被机炮洗了个干干净净，碎渣铺满了一地。 【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A级强化食品补给包x6】 【奖励：S级强化食品补给包x2】 秦烽扫了一眼空间里多出来的八个军绿色木箱。 奖励不算多，但都是顿顿要吃的东西。 还行。 “安全了。雪奈，下去干活。” 车门推开，雪奈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跳下车，顶着风雪朝那堆残骸跑去。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那个微型小黑洞。 地上的金属碎块、残肢，连同那些绿的、银的汁液，统统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卷入黑洞中，化作化肥厂的养料。 收着收着，雪奈突然停下脚步，蹲在了一个被机炮炸出的大坑边。 “主人。”雪奈在通讯频道里喊道，“这湖水不对劲！” 秦烽推开车门，和白若柠一起走过去。 他的一号车机炮威力极强，炮弹直接打穿了一米多厚的冰层，露出下面尚未冻结的湖水。 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只见碎裂的冰碴子和黑色的湖水里，夹杂着大量犹如头发丝般的白色菌丝。 这些菌丝在冰冷的水中不仅没有休眠，反而还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整个密歇根湖都被污染了。”秦烽皱起眉头。 这么庞大的水体，里面蕴含的孢子数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难怪那头湖鲟长得那么离谱。 白若柠盯着那些菌丝看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雪奈：“雪奈，这些菌丝也是生物质吧？” 雪奈点点头：“是的，系统判定它们属于高活性原材料。” “那就好办了。”白若柠一拍大腿，“等天气回暖化冻了，你直接站湖边，用小黑洞抽湖水。这密歇根湖就是个天然的化肥原材料提取库啊，连杀怪的步骤都省了！” 秦烽听得直挑眉。 不愧是管农场的，这算盘打得整个芝加哥都听见了。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秦烽拍了拍身上的雪，“上岸。” 前方的冰面因为刚才的机炮洗地，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大大小小的弹坑和裂缝交错，步战车开过去极容易陷车或者压塌冰层。 距离岸边也就几百米了。 “全体下车，步行上岸。” 后面两台车的门相继推开，麦克等人端着武器跳下车，在风雪中集结。 秦烽一挥手，把三台步战车全部收进储物空间，又掏出一个盖革计数器开始测量辐射浓度。 “多少？”白若柠随口问了一句。 “6150微西弗每小时。” “什么？”白若柠有点不信，伸过头去自己看了一眼屏幕。 “距离核爆中心区这么近，这才过了6天，居然只剩这点了？” “也许是芝加哥的大风帮了忙。” “嗯，这个剂量，在室外无防护活动几小时也没问题。”白若柠说。 “开路。”秦烽收起计数器，挥挥手。 队伍在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游艇码头走去。 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被冻住的游艇像是一座座怪异的冰雕。 就在即将踏上栈桥的前一秒，秦烽习惯性地拉低了无人机的视角。 红外成像模式下，码头后方的千禧公园里，突然闪过几个微弱的热源。 不是金属蜘蛛那种八条腿的红斑，也不是移动迟缓僵硬的丧尸。 而是标准的、零星的人形热源信号。 秦烽抬起手，握成了拳头。 队伍瞬间停止前进。 “怎么了老板？”麦克压低声音问。 秦烽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芝加哥市区被核弹洗过地，又被蜘蛛网彻底封锁，这公园里哪来的人？ 难道幸存者跑出来了？ “岸上有人。” 秦烽摘下背上的171重机枪，拉动枪栓。 “散开，准备接敌。” 第207章 致命吸引！它为什么只冲雪奈来？ 秦烽握拳的手势传递下去，队伍瞬间分散。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倒塌的栈桥残骸低姿前推。 暴雪把一切声音吞得干干净净，十一个人踩在碎木板和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秦烽走在最前面，左手扶着171重机枪的提把，右手偶尔抬起来做一个方向手势。 夜视仪里的世界是一片绿色的颗粒感画面，码头后方的千禧公园废墟轮廓勉强可辨。 无人机的画面同步在他脑中铺开。 那几个人形热源还在。 但越看越不对劲——他们的移动方式极反常。 每走一步都停好几秒，下一步落脚前整个人会僵住，像踩在地雷阵里试探。 “老板，那些人走路姿姿不正常。”麦克在频道里轻声开口。 “我看到了。”秦烽压低音量，“继续靠近，别出声。” 五十米。 夜视仪里终于拉近到能看清轮廓——五个人，衣服破得跟丐帮长老似的，手里攥着塑料袋和木棍，正在一个倒翻的垃圾桶旁翻找东西。 平民。 秦烽刚准备开口喊话，对面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白人忽然扭过头来。 那人整个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 一秒。 两秒。 他没跑。 白人男子开始发疯似地朝秦烽的方向挥手。 嘴唇在剧烈蠕动，但没有一丁点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拼命往下压——反复地、几乎是哀求地往下压。 闭嘴。 蹲下。 别动。 他身后那四个人已经趴下去了，脸直接贴在雪地上，跟死人一样。 “停。”秦烽举起拳头。 全员蹲伏。 暴雪的呼号填满了所有人耳朵。 秦烽感觉到身后白若柠的呼吸声靠得很近——她也看到了对面那群人的反应。 秦烽压低嗓子，用英语开口：“were not hostile.” 白人男子听到这句话，整张脸抽搐了一下。 他的腿在发抖，却硬是没站起来，而是像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爬过来。 膝盖和肘部在碎石和积雪里磨，一路爬了将近四十米。 贴近到两米的距离，他才敢张嘴。 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们疯了吗？” 他的视线从秦烽胸前挂的巨大弹链扫到腰间的手雷，再扫到身后一群人扛着的通用机枪，整个人的表情不是看到救兵的喜悦，而是看到一群疯子的恐惧。 “身上那些铁……它们能闻到的。” 秦烽皱了皱眉：“谁能闻到？” “蜘蛛。”白人把这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金属的。你们没见过？” “见过。”秦烽说，“刚在湖面上打了六七十只。” 白人男子的瞳孔缩了一下，盯着秦烽看了三秒，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精神病。 “……你们开什么玩意儿过来的？坦克？” “差不多。”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身上挂的这些玩意等于什么？”白人的气声拔高了一度，“等于在它们面前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来吃我。” 秦烽没接话。 他快速整理信息。 “你叫什么？” “格雷格。”白人咽了口口水，“之前在密歇根大道的whole Foods当经理。” “格雷格，你说清楚，什么叫？” 格雷格把脸埋低了些，声音压到极限：“那些蜘蛛感应金属。方圆两百米，只要有高密度的铁、铜、铝……哪怕一把手枪那点分量，它们都能锁定。不看人，不听声，只认金属。” 老陈站在三米外，听得清清楚楚，低声接了一句：“那城里到处都是废铁烂车，它们为什么要追着一把手枪这点量跑？” 格雷格朝他看了一眼：“所以第二条——别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短的方式解释： “城里的废铁不会动。但你带着金属移动——哪怕只是走路——它们会立刻锁定你，追到你停下来为止。” “停了呢？” “停了还得看量。量大的，它们不会放弃。量小的……有时候会失去兴趣。但谁他妈敢赌？” 老陈低声骂了句脏话：“那我们刚才在湖面上开了十分钟的炮……” 格雷格险些从地上弹起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摁回去：“你们在湖面开炮？怎么还活着的？” “一公里外。”秦烽说。 格雷格松了半口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融雪往下淌：“码头这一带的蜘蛛是被那些游艇上的金属吸过来的，它们平时都在城市外围聚集。城里面密度不算太大……但你们身上这些家伙，够招来一整窝了。” 秦烽消化了三秒。 这信息量不小。 他追问：“还有别的威胁吗？” 格雷格的脸色变了。 低头，沉默。 像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 两秒后他还是开了口。 “辐射球。” “什么东西？” “有二三十米大，发蓝紫色的光。”格雷格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玩意中间其实是个……像人的东西。在废墟里飘着走，速度极快。跟蜘蛛相反——辐射球不认金属。” “认什么？” “体温。你跑，它追。只有躲进地下或者钻进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它才找不到你。” 白若柠在旁边轻声插嘴：“那什么球，好不好杀？” “杀？” 格雷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它们根本杀不死。你看看他。” 他朝身后努了努嘴。 秦烽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五个幸存者趴在雪地里，其中一个年轻黑人小伙侧着脸，半张面皮已经脱落，露出底下发红的嫩肉。耳朵只剩了一半，边缘的组织已经结痂发黑。 “那小子叫本杰明。”格雷格的声音哑了，“三天前，他跟三个同伴遇上一只辐射球。冲那玩意开枪，子弹跟打空气一样全都穿过去了。等那东西追上你的时候……直接原地自爆。” 他顿了一下。 “三个人当场被辐射烧穿皮肤。十分钟，全身溃烂，死透了。本杰明离得远，被余波灼了半张脸。” “杀不死，不是会自爆么？”丽娜追问一句。 “对，是……是会自爆。”本杰明口齿不清地开口，“但……但那些辐射云……过一两个小时又重新凝聚起来了……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卧槽……”白若柠与秦烽对视一眼，“那爆炸范围多大？” “至少两三百米内都是强辐射覆盖。”格雷格说。 秦烽脑子里把这个信息和之前无人机画面对上了——核爆坑周围那些直径超二十米的巨大隐形热源。 那就是辐射球。 难怪城市的环境辐射剂量反而不算高。 这些东西把辐射吸走聚集在自己身上了。 “你们还剩多少人？”秦烽问。 格雷格往身后千禧公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地下停车场，大概两百人。融雪水加出来捡到的罐头，撑了六天。每天派五到八个出来找吃的，回来的越来越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塑料袋。 “今晚出来四个多小时了。就找到半盒被污染的薯片和两袋狗粮。” 狗粮。 秦烽没说话。 格雷格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是军队吧？能……能带我们走吗？” 秦烽没直接回答，反问：“芝加哥剧院那边什么情况？” “剧院？”格雷格想了想，“就在前面，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但中间隔了好几条蜘蛛巡逻带，还有至少两只辐射球的活动区。” 他摇了摇头。 “以前有人试着往那边走找食物。没人回来过。” 米娅一直没出声，这时候在终端地图上默默标了几个点。 秦烽正要继续问话，格雷格猛然住嘴。 他的脸刷地白了，死死盯着公园北侧边缘。 秦烽不需要转头。 他听到了。 嗒嗒嗒。 极细微的声响，像几十根金属筷子同时敲在冰面上。有节奏，由远及近。 公园边，十几只金属蜘蛛正沿着步道爬来。 八条腿在废墟中灵活攀爬，速度不快不慢，方向明确。 直奔他们。 格雷格几乎是在用纯气流说话：“是你们身上的铁！快、快把铁的东西扔掉或者——” “扔个屁，把步战车放出来轰死就是。”阿豪不屑地看了过去。 “不要，隧道里不一定有空间放战车。”秦烽说，“刚好趁机试试这玩意的特性。心里有数。” “也行。”麦克说。 秦烽快速道：“所有人，枪、弹匣、手雷、匕首，全部递给我。五秒。” 麦克第一个动手，把201机枪和六颗手雷塞过来。 雪奈把志愿军伐木斧递了过来，阿豪把身上的东西迅速摘了个干净。 丽娜、艾拉、克莱尔、璐璐紧跟其后。 米娅摘下腰间的手枪。 老陈把靴筒里的匕首也拔出来。 秦烽双手不停接收。 每接到一件，手一翻，东西就凭空消失。 格雷格五个人瞪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合不拢，连怪物蜘蛛都忘了。 最后一件——克莱尔腰间的不锈钢水壶。 入手，消失。 秦烽扫了一圈，确认没遗漏。 “全员半蹲，不动。” 十六个人蹲伏在废墟碎石和积雪之间。风雪灌进领口，刮得脸生疼。 嗒嗒嗒。 越来越近了。 秦烽偏了偏头。 余光里，第一只蜘蛛的轮廓出现在三十米外一根倒塌的路灯杆上。 两米多宽的扁平身体，八条金属长腿踩在铝合金灯柱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它停了一下。 口器那个类似嘴的结构开合了两次，像在“嗅”。 然后继续往前爬。 二十米。 十五米。 从老陈正后方经过。 八条腿踩在他身后的瓦砾堆上，有一条腿落点距离老陈的后脑勺不到半米。 口器又开合了两下。 然后继续向前。 老陈连呼吸都断了。 蜘蛛群陆续从人堆两侧穿过，有的贴着地面爬，有的踩着高处的废墟。 没有一只停留超过三秒。 它们经过活人时的反应，和经过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格雷格说得没错。 不带金属，不动，就是空气。 最后一只蜘蛛经过。 格雷格轻轻抬头，秦烽一把按住他后脑勺，用唇语比了两个字。 别动。 又等了十秒。 无人机画面里，蜘蛛群已经整体移动到了二十米开外，继续沿着它们路线往游艇码头爬去。 秦烽松了口气，准备起身—— 那只走在最末尾的蜘蛛忽然停住了。 它八条腿在碎石上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然后，掉头。 径直朝雪奈的方向爬回来。 所有人僵住。 蜘蛛在雪奈面前两米停下，口器朝下，开合速度骤然加快，像疯狂地捕捉着什么信号。 雪奈整个人定住，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秦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她身上没有金属了。 斧头交了，身上从没带过别的武器。 那它在感应什么？ 第208章 蜘蛛：大哥别打，自己人！ 那只金属蜘蛛停在雪奈面前。 它的口器咔嗒咔嗒疯狂开合，冰冷的金属颚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格雷格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用手死死捂住眼睛，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麦克和阿豪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只要秦烽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扑上去肉搏。 秦烽的意识已经锁定系统空间，随时准备把山猫弹炮一体战车砸出来。 千钧一发。 雪奈的暴脾气毫无征兆地顶了上来。 “滚！看什么看！” 她猛然暴起，右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爆发力的弧线，裹挟着风雪，一脚正中那只金属蜘蛛的脑门。 哐当——！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异常刺耳。 那只两米多宽、重达几百公斤的金属蜘蛛，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脚踹得连退了三四步。 八条金属长腿在冰面上犁出几道深深的白痕，最后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一脚，让风雪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走在前面的那十几只蜘蛛立刻停步，齐刷刷地转过身，黑洞洞的口器全都对准了这边。 “准备动手！” 秦烽眼神一厉，就要把山猫从空间里甩出来。 老陈和麦克几人也都绷直了身体，做好了随时接枪的准备。 格雷格和那几个幸存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缩。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只被踹翻在地的蜘蛛，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狂扑上。 它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稳，八条长腿反而向下弯折，庞大的金属身躯紧紧贴在了雪地上。 它的口器停止了咔嗒声，原本昂起的头部也低了下去。 这个姿态，像极了一条挨了主人一脚，却还摇尾乞怜的大狗。 不只是它。 远处那些转过身来的蜘蛛，也仅仅是原地站着，完全没有冲过来撕咬的意图。 秦烽准备召唤武器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什么情况？”他看向雪奈，“你魅力这么大，连蜘蛛都看上你了？” 雪奈自己也懵了，还保持着那个踢腿落地的姿势，眨了眨眼。 “主人，我不知道啊……它刚才那样子太欠揍了，我就没忍住。”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作战服的口袋，动作忽然一顿。 “啊，等一下。” 雪奈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两下，掏出一块黑乎乎、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块。 她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那只趴在地上的蜘蛛脑袋埋得更低了，八条腿甚至还在小幅度地发抖，像是在朝拜。 “还是那金属同位素？”秦烽立刻走了过去。 “对啊，之前在湖面上收尸的时候，我顺手分解了几只。”雪奈解释道，“小黑洞把这个吐了出来，我看着好玩就顺手揣兜里了，还没来得及交给你。” 秦烽接过那块入手冰凉的黑金属，心里默念一声。 “目标识别。” 一个绿色的数据框瞬间在他眼前弹出。 【美帝骑兵一师IFF敌我识别装置（合成金属同位素）】 秦烽看清这行字，脸皮一抽抽，想笑又得憋着。 之前雪奈的化肥厂只说这是“人造金属同位素”。 他的系统倒好，直接给出了“真相”。 数据框刚消失，系统突然再次弹出一行信息。 “好家伙。”他把金属块在手里抛了两下，“原来这玩意是它们认自己人用的。”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想通了关节，一拍手。 “这逻辑就通了！” 阿豪好奇地凑过来：“啥逻辑啊老板娘？” “这些蜘蛛靠吞吃金属强化外壳，那它们自己就是一坨高密度的金属，在同类眼里不就是移动的豪华大餐？”白若柠指着那块黑金属，“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的同位素进行生物识别，它们早就为了抢食金属而自相残杀了。” “这也太巧妙了。”丽娜盯着秦烽手里的黑铁块，“感觉像是被专门设计出来的。” “必然是，”白若柠点头，“任何人造的群居生物，都必须设计出一套完美自洽的存在逻辑，否则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所以因为这个，它们不仅把雪奈当成了同类，还因为她身上这块同位素纯度最高、体积大，把她当成了大哥！”秦烽嘴角咧开，“笑死。” 他把那块同位素捏在手里，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把那把沉重的171重机枪拽了出来，单手提在身前。 二十多公斤重的合金武器凭空出现，浓烈的金属气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全场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格雷格吓得脸都白了，张着嘴想喊，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而，对面的蜘蛛群依然毫无敌意，温顺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趣。” 秦烽乐了。 “只要身上带着这玩意，就算你扛着一门炮，它们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甚至连你身上的金属武器，都会被判定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哪是同位素，这简直是芝加哥街头的免死金牌！ 接着，秦烽从自己的空间里也掏出一块同样黑乎乎的金属块。 这是之前在公路上干掉那三只蜘蛛后，雪奈分解出来的。 “你这块是分解了几只蜘蛛弄出来的？”秦烽比对了一下，两块体积差了一倍。 雪奈的意识沉入化肥厂，看了眼库存：“七只。仓库里还剩六十只的尸体。” “oK。”秦烽看着她，下达指令，“你把那六十只全部分解掉，给咱弄十块这玩意出来。” “好嘞！”雪奈干劲十足。 她闭上眼睛，掌心的微型黑洞虚影一闪而过。 系统空间内的蜘蛛残骸被迅速分解、提纯、压缩。 六只一组，总共十组。 没过两分钟，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掉落声，十块带着暗沉纹路的黑色金属同位素出现在雪地上。 秦烽弯腰全部捡起。 “来来，一人一块，揣口袋里迷惑蜘蛛精。” “嘿嘿，可惜蜘蛛精不是美女。”阿豪接过一块，颠了颠。 “你也可以趴它们屁股上研究一下，这玩意分不分公母。”璐璐白了他一眼。 “滚。”阿豪撇了撇嘴，“等老子将来继承了我义父的大位，第一个就翻你的牌子。” 其他人笑着没搭茬。 麦克把剩下的都接了过去，转手扔给老陈、丽娜、璐璐他们。 几个人拿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正在此时，秦烽眼前突然跳出一行蓝色信息。 【成功逆向开发敌军关键装置！】 【奖励：红星化肥厂产能升级模块！（日产量5吨）】 紧接着，一个内含大量复杂设备微缩模型的光球落入基地空间。 嘿，不错。 秦烽心里一乐，原来日产量一吨太少了。一天的产量只够种40亩地。 现在提升到一天产量能种200亩，十天2000亩。这规模就舒服多了。 他随手关掉信息窗，心念一动，光球直接飞向雪奈，没入体内。 “帮你升级化肥厂。” “啊？”雪奈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哇！”她瞬间反应过来，“我的化肥厂提示产量提升五倍呢！” “呵呵，五倍也没多少，还是小作坊。” 秦烽再次一抬手。 哗啦一阵金属碰撞声。 机枪、弹匣、手雷、伐木斧……之前收进空间里的装备，全部精准地落回了每个人脚下。 “把装备都带上。” 队员们迅速将武器重新挂回身上。 咔嚓咔嚓的上膛声在风雪中格外清脆。 远处的十几只金属蜘蛛依旧静静地趴着，完全无视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铁疙瘩”。 直到雪奈把那块最大的同位素揣进口袋，蜘蛛群才像是解除了某种压制，慢吞吞地爬起来，继续顺着原路往码头方向溜达走了。 “神了！”阿豪抱着枪，乐得不行，“这下咱们在这破城里，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格雷格和那几个幸存者站在几米外，张着嘴，忘了呼吸。 他们在这地狱般的城市里挣扎了将近一周，每天都有同伴被这些铁疙瘩撕碎。 可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华国人，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最恐怖的怪物变成了瞎子。 “长官……”格雷格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嘴唇颤抖，“那个黑色的铁块……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里。 身后的几个幸存者也跟着跪下，眼巴巴地看着秦烽，那个半边脸被烧伤的本杰明更是浑身发抖。 有了这东西，他们出门找吃的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躲着蜘蛛了。 至于那种发光的辐射球，虽然极可怕。但太显眼了，隔着几条街就能看见，躲起来根本不费劲。 秦烽看着他们，数了数手里的同位素。 正好还多出一块。 他随手把之前最小的那块扔了过去。 黑色的金属块落在格雷格面前的雪地里。 格雷格像饿狼扑食一样扑过去，双手死死攥住那块金属，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长官！上帝保佑你！” 格雷格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泗横流。 “赶紧起来吧，别整这些。”秦烽把他拉了起来。 他又把手伸到背后，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他往里塞了十几罐午餐肉、十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纯净水。 包的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罐头反射着微光。 幸存者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本杰明死死盯着那些肉罐头，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拿上东西，回你们的地下室去。”秦烽把包塞到他手里，“暂时别出来乱晃，我们会设法带你们走。” “好！好！我们回去等着。” 格雷格把背包死死抱在怀里，眼泪把胡子全打湿了，一边哭一边疯狂点头。 他身后的几个人又要趴在地上磕头，被白若柠伸手拉住了。 打发走了这群平民，秦烽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弹链。 “老板，我们怎么走？”麦克端着通用机枪，目光扫向千禧公园西面的大片建筑残骸，“城里一片稀烂，啥地标也看不出来。” 米娅在终端上调出地图，指着前方一条被碎石掩埋的大道。 “往西出公园，公园大门正对华盛顿大道，不用找。” “顺着华盛顿大道往西第四个街口，右手边第一栋建筑是梅西百货，第二栋是沃尔格林连锁药店，第三栋就是芝加哥剧院。” “剧院下方是地铁红线，最近的站叫LAKE站，入口就在芝加哥剧院门边上。我分析他们很有可能躲在这个地铁站里。毕竟这个站的位置太好了，不仅靠着药店，还紧邻梅西百货这个大物资点。” “嗯，有道理。” 秦烽抬头望去。 千禧公园内部那个着名的露天音乐厅已经倒塌，到处都是混凝土立柱和扭曲的钢筋。 几百米外，那座标志性的球形金属雕塑“云门”，已经彻底碎了，几只金属蜘蛛正趴在上面，慢条斯理地啃噬着铝合金外壳。 风雪呼啸着穿过高楼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尖啸。 在更远处的市中心，一团微弱的蓝紫色光晕在风雪中飘荡，移动速度极快，在废墟大楼之间忽隐忽现。 “走！” 秦烽摘下171重机枪，单手提着，大步踩进膝盖深的积雪里。 “出发，去剧院。” 第210章 同胞绝境，六芒星的死亡通牒！ 晚上七点多。 地铁“红线”，LAKE站的站台层。 三台拆下来的汽车电瓶，连着几根昏暗的LEd灯管，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排泄物的酸骚，还有墙皮发霉的霉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四百多个华人挤在站台和两节停滞的列车车厢里。 墙根底下靠着几个老人，闭着眼睛，嘴唇干裂起皮。 旁边几个年轻女人抱着不到一岁的孩子，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偶尔虚弱地哼唧两声。 大批二十岁出头的留学生缩在铺盖卷和硬纸板上，用帽子捂着脸，试图保留一点体温。 还有几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不远处，一个孕妇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 这里没有暖气，地铁站的地面冷得像一块巨大的冰坨。 水和食物，在昨天下午就彻底断了。 二十几个还能动弹的青壮年男人站在人群外围，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们手里拎着消防斧、钢管、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铁腿，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武器。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大学生，紧紧攥着一根拖把杆，头上绑着一把水果刀。 那架势，自我感觉拿的是把“长矛”。 总领馆参赞孙涛提着一把92式手枪，从人群边上走过，脚步沉重。 一个戴眼镜的留学生掀开薄毯子坐起来，他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嗓音干哑得快发不出声。 “孙参赞，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出去找点吃的？” 留学生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大家实在撑不住了，水也快没了。” 孙涛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外面的世界早就成了绞肉机，走出去，就是死。 车站检票口外，是一条名叫pedway的地下通道。 它原本是芝加哥核心商业区的地下步行交通线，不用上地面，就能在几个地铁站、商场和写字楼之间穿行。 和平时期，这条地下步道便捷得让每个人都心情舒畅。 但现在，这条连通地铁“蓝线”的通道，却成了LAKE车站的催命符。 此刻的通道口，堆着几十个铁皮垃圾桶、被拆散的超市货架，还有三台翻倒的自动售货机。 这些杂物在三米宽的通道里，砌成了一道半人高的简陋路障。 孙涛走到路障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占据隔壁街“蓝线”地铁站的芝加哥本地黑帮“六芒星”，首领罗蒙·卡特尔刚才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 期限是晚上八点。 还剩十三分钟。 路障最前面，趴着陈叔。 他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退伍后来芝加哥唐人街开餐馆。六十多岁的人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的气息沉凝得吓人。 他手里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管稳稳地架在货架的缝隙里，纹丝不动。 两侧是总领馆的两个警卫，魏明和顾海疆。 两人身上套着防弹衣，各抱一把95式自动步枪，死死盯着黑乎乎的通道深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口袋里的军用对讲机突然响了。 电流声过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腔调高高在上，那是市政厅应急办公室主任的通话专线。 “孙先生，听得到吗？这里是市政厅应急办公室。” 孙涛走到一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只吐出一个字：“讲。” “我们监听到了‘六芒星’的无线电通讯。他们今晚会对你们发动全面进攻。” 孙涛攥紧对讲机，压着火气开口：“你们那里那么多警察，能不能管管那群黑帮分子？” 对面没接茬。 孙涛声音更大了：“梅西百货地下超市的东西不少，大家都在这块区域求生。你们市政厅出面牵头协商一下，我们三家分分物资，何必每次都要打个你死我活？” “为了抢几箱罐头，这几天两边都在死人！他妈的，他们的人命就不是命？” “退一万步讲，你们市政厅掩体的存货还够吃几天？几百号官员和家属每天的消耗不是小数目，你们早晚也得跟这帮毒贩黑帮抢食物！”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抱歉孙先生，我打这个电话仅仅是通知你一声，这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应急办主任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我建议你单独去与卡特尔谈，最好多做点让步。” “如果实在谈不妥，南边三公里外的塔吉特百货，也是可以去碰碰运气的。那里物资更丰富。” 让步？ 孙涛给他气笑了。 “六芒星”的头目罗蒙·卡特尔给出的条件是，八点前交出三十个女留学生、所有武器，再把这个距离梅西百货更近的LAKE车站让出来。 否则，全杀光。 这他妈是让几箱罐头几箱水的事吗？ 孙涛冷笑道：“地铁隧道根本不通那边，地面上全是那种吃金属的铁蜘蛛，还有发光的辐射球！我们几百个平民拿什么碰运气？拿命填？” “你们那么多警察怎么不去试试？” “那就与你们无关了。祝你们好运。” 咔哒。 对方切断了通讯。 孙涛把对讲机狠狠踹进口袋。 他没跟其他人提这通电话的具体内容。 市政厅不会来帮忙。他们不害你，但也绝不帮你。通知你一声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善意”。 甚至这份善意背后的逻辑也是冰冷的。 他们发来通知，是希望华人能多撑一阵子，多消耗一些黑帮分子。以后市政厅跟六芒星起冲突，压力会小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站台里没人敢大声喘气，连小孩的哼唧声都被大人死死捂在怀里。 孙涛盯着手表的指针。 七点五十八分。 通道深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踩着碎玻璃和空易拉罐，越来越近。 脚步声在通道拐角后停下。 有人用枪托敲击墙面。 咔。 咔。 咔。 随后，罗蒙·卡特尔的叫嚣声顺着地下步道传来。 “黄皮猴子们，时间到了。” 孙涛没有回应。 对面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自动步枪突然开火。 哒哒哒哒！ 四五把枪同时朝路障倾泻子弹，枪口焰在通道尽头连续爆闪。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通道里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雨点般砸在金属货架和售货机上，火星四溅，碎铁片和塑料渣子在半空中乱飞。 “趴下！” 一发子弹穿过货架，打在他前方的地砖上，崩起的碎屑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孙涛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但他脑子很清醒。 他在数对方的枪声。 他在等。 连续泼水般的扫射持续了十几秒，几把枪的火力几乎同时停顿。 换弹匣！ 就是现在！ “陈叔！”孙涛大吼一声。 陈叔没有任何迟疑，手里那把雷明顿霰弹枪瞬间从射击口探出。 轰！ 粗大的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三米宽的通道里，这一枪打出的钢珠散布几乎覆盖了整个正面。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叔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猛地拉动泵动式护木，咔嚓一声，滚烫的弹壳弹出，重新上膛。 魏明和顾海疆同时从高处探出半个身子，95式步枪火光闪动。 砰！砰！ 两个精准的单发点射，射入黑暗中。 通道深处扑通一声闷响，有人倒地，惨叫声变得更大。 黑帮第一波的攻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凌乱的脚步声仓皇后退，躲进了拐角。 通道里传来卡特尔和其他黑帮分子的咒骂。 “法克鱿！老子今天要把你们的皮扒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你们所有的女人和那个当官的，其他人可以滚！否则我保证你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们那几把破枪还能撑多久？老子有的是子弹！” 孙涛靠在售货机后面，大口喘着粗气，根本没心情跟他们对喷。 他在盘算弹药。 魏明咬着牙，把打空了几发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又快速推了回去。 他和顾海疆的95式步枪，出发的时候各有三个满弹匣。这六天里来回打了好几次，今晚开场又打了两个点射。 最后一个弹匣，也快空了。 陈叔的霰弹枪还剩七发。 他手里的92式手枪，还有八发。 这点火力，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枪声停了不到一分钟，对面没再往前冲。 孙涛正准备让魏明节省子弹，身后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正面的步行通道，是从侧面漆黑的地铁隧道里传来的！ “孙参……孙参！不好了！” 一个负责在隧道方向放哨的壮汉厨师，连滚带爬地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白色厨师服被划得稀烂，左腿上插着一根黑色的弩箭，血把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切肉刀，踉跄着扑倒在孙涛脚边。 “他们……他们从隧道过来了！” 厨师嘶声力竭地喊着，胸口剧烈起伏。 “后面——后面至少十几个人！手里都有枪！还有一把十字弩！” 孙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正面的强攻是佯攻。 卡特尔那个混蛋，把主力分出去，从几公里外的“蓝线”和“红线”交汇口绕了过来。 “狗日的！” 孙涛双眼瞬间血红。 “陈叔！跟我一起过去挡住他们！” 第211章 绝境死局！我数到三！ 孙涛带着陈叔，几步冲到了地铁隧道口。 两人刚贴住墙皮，从隧道深处涌出来的黑帮成员已经在拐角露头了。 打头阵的是十来个人，清一色的AR步枪，还有几把格洛克手枪，枪口全朝着这边指过来。 距离不超过十五米。 在这六米宽的隧道拐角，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陈叔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端起雷明顿霰弹枪，枪托死死抵住肩膀，直接轰了两发。 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隧道里来回激荡，大面积的钢珠泼水一样糊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帮分子当场被打得倒飞出去，胸口爆出一大团血花，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后面的黑帮分子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退回拐角后头。 孙涛趁这空档往前跨了一步，手枪探出拐角。 砰砰砰。 连开三枪。 隧道里又倒下一个。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缓过神来后，七八把枪立刻探出头，朝着孙涛这边一通疯狂扫射。 隧道墙上的瓷砖和红砖被子弹削得碎屑乱飞。 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砖头猛地崩起来，重重砸在孙涛的右手腕上。 孙涛闷哼一声，手腕剧痛，手枪差点脱手。他的手指已经完全使不上劲，被迫缩回墙角。 眼看这边要顶不住，魏明和顾海疆端着95式步枪从后面冲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找准射击角度，对着拐角就是几个精准的短点射。 哒哒！哒哒！ 对面的火力瞬间被压了下去，不敢再露头。 陈叔抓住机会，把雷明顿伸出拐角，连瞄都没瞄，朝着隧道里又是两枪。 突然，黑暗的隧道深处，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滴溜溜地滚到了脚边。 陈叔瞳孔骤然一缩。 “手雷！” 他大吼一声，猛地扑向孙涛，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上面。 轰—— 一声巨响在狭窄的隧道里炸开。 气浪裹挟着灼热的弹片和砖石碎屑狠狠拍在他背上。 陈叔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撕烂，血肉模糊，整个人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当场晕死过去。 孙涛被近距离的爆炸震得耳膜穿孔，脑子里全是尖锐的嗡鸣，整个人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反应。 “操你大爷！” 魏明和顾海疆双眼瞬间血红。 两人不管不顾地跳下站台，扣住扳机朝着隧道深处连开数枪。 对面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叫，有人中弹倒地。 但黑帮的反击火力马上就顶了回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泼了过来。 噗噗！ 魏明的防弹背心上爆出两团白烟，巨大的动能撞得他向后倒飞，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当场瘫软下去。 顾海疆还想补枪，手里的95式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响。 空仓挂机。 子弹打光了。 被短暂震懵的孙涛甩了甩头，视线勉强恢复了焦距。 他一眼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陈叔，眼眶瞬间被血丝撑满。 “陈叔！” 他咬着牙，忍着手腕的剧痛，轻轻把陈叔推到一边，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那把雷明顿。 正在此时。 原本以为是佯攻的地下步道口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罗蒙·卡特尔带着二十多个面目凶狠的黑人和拉丁裔壮汉，直接冲破了路障。 这帮人手里端着长枪短炮，嘴里骂骂咧咧，直奔躲在墙角的那群华人平民。 “他妈的，你们别过来！” 那二十多个拿着消防斧、棒球棍，还有钢管的华人年轻人迎了上去。 就在他们对面，二十多把黑洞洞的枪口端了起来，顶住了他们的脑袋。 罗蒙·卡特尔迈着步子走到最前面。 他一头黑发梳得溜光水滑，手里提着一把亮闪闪的沙漠之鹰。 他摸了摸嘴唇上的小胡子，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拿着“长矛”的年轻人。 那根拖把杆上绑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在年轻人的手里抖个不停。 卡特尔撇了撇嘴，想笑，但明显忍得很辛苦。 “你们打算拿着这个跟我打？” 他的英语里带着浓重的西班牙口音，语气满是嘲弄。 话音刚落，隧道那一头也冲出来七八个黑人。 两头一堵，整个LAKE车站站台被围得严严实实。 卡特尔转过脸，看向二十米外单膝跪地的孙涛。 他的表情不算凶狠，甚至还透着那么一丝诧异。 “你，够硬。” 他抬起手，用沙漠之鹰的枪口指了指孙涛。 “把枪放下，我说话算话。挑三十个女人出来陪我的兄弟们。其他的人我不杀，都给我滚出去。” 孙涛没有放下枪。 他抬头盯着卡特尔，声音从干裂的嗓子里挤出来：“我们可以走，但女人免谈。” 地铁隧道里，瘫软在地的魏明缓过来一口气，强撑着半个身子，端起了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95式步枪，瞄准了卡特尔。 “信不信我在死前也能一枪毙了你。”魏明喊道。 卡特尔看都没看魏明一眼，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信。” “但是，你就算杀了我，女人还得给我兄弟们抓走。条件一点没变，何必呢？” 他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孙涛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手腕的伤口在快速流血，体力正在一点点抽干。 他知道，自己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快没了。 魏明趴在十五米外的侧面，步枪稳稳端着，枪口锁死了卡特尔的眉心。 两把枪，五发子弹。 要面对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 怎么打？ ……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不是从乱糟糟的地下步道，也不是从满是尸体的地铁隧道。 是从进入地铁站的上方楼梯口传来的。 那是军靴踩在混凝土碎块上的声响。 一步。 两步。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节奏，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屏息僵持的站台里，这声音非常突兀，清晰得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 几个反应快的黑帮分子立刻把枪口调转，对准了楼梯口。 罗蒙·卡特尔疑惑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楼梯口方向，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人！” 卡特尔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句。 “哪路的兄弟，说句话！否则子弹不长眼！” 话音刚落。 唰—— 一道明亮的光柱毫无征兆地扫了进来。 紧接着。 唰！唰！唰！唰！ 又有四道高流明的战术手电白光同时亮起。 光柱犹如五把利剑，从楼梯拐弯口齐刷刷地切出来，直接打在站台中央。 强光刺得不少黑帮分子下意识抬手遮眼。 脚步声停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梯口的白光后面传了出来，语气冷淡得像电脑合成音。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Fuck！” 卡特尔旁边，绰号“蝮蛇”的帮派二当家瞬间火了，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给老子滚出来！” 卡特尔一把按住“蝮蛇”的枪管，打断了他。 他更有经验，这种敢开口就让人抱头蹲下的，绝对是官方的人。 而且那些手电的光束稳得吓人，显然是行家。 “朋友，别激动。”卡特尔大声喊道，“是市政厅那边的警察？” 没人搭理他。 楼梯口的人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再次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个没有起伏的调子。 “我数到三。” “一……” 第212章 一秒夺枪，一枪爆头！你管这叫救援？ “一。” 声音刚落下。 四十米外的楼梯口，五道高流明手电光柱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白光中，一道黑影闪过。 卡特尔旁边的二当家刚把脏字咽回去，嘴巴还半张着。 孙涛趴在地上，透过报废售货机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那道黑影没有走地面。 军靴踏上通道侧面的瓷砖墙壁。 嗒，嗒。 两声短促的轻响。 黑影贴着墙壁，如履平地般横移十几米，随即双腿在墙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越过了下方所有黑帮成员的头顶。 呼—— 有人感觉头顶掠过一阵劲风，下意识急忙抬头。 上面什么都没有。 扑通。 一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从人群最中央传出。 卡特尔正惊疑不定地想转身，忽然感觉右手一空。 那把他视若珍宝的沙漠之鹰，没了。 一个穿着星空迷彩的年轻女孩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齐刘海短发，左手轻轻搭着他的肩膀，右手则握着刚从他手里夺来的银色手枪。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从女孩蹬墙，到落地夺枪，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 “这枪真漂亮，我要了。” 雪奈用枪口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他的脑袋。 “你，同意吗？” “二。” 楼梯口那个冰冷的声音，这才数出第二个数字。 周围的黑帮成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随即齐刷刷地惊恐后退了一大步。 这……我……她……她是怎么过来的？ 卡特尔喉结疯狂滚动，太阳穴传来枪口金属的冰冷触感和死亡的硬度。他贩过毒，杀过人，自认是芝加哥地下的一条恶龙。 但今天，他好像见到了活的超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同……同意！当然同意！” 卡特-尔猛地抬高嗓门，声嘶力竭。 “所有人，快！快把枪放下！” 哗啦。 几把枪先后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大！” 二当家“蝮蛇”却没动，他脸色涨红，端起自动步枪，死死瞄准楼梯口的强光。 “他们就几个人！就那几把破手电！怕个屁！跟他们——” 嘭！ 一声沉闷如攻城锤的巨响。 这枪声完全不同于小口径步枪的清脆，更像是重锤砸在水泥上，整个地铁站的穹顶和所有通道都在嗡嗡回响。 啪—— 蝮蛇的后半句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头，消失了。 就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后面小弟一脸。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半秒，脖子处的纹身正好是一条张着巨口的毒蛇。 此刻，滚烫的血正从那张“蛇嘴”里疯狂往外喷。 尸体向前跪倒，手里的步枪砸在地上，接着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 距离最近的那个黑帮成员，脸上糊满了血和碎肉。 他僵硬地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到满掌的红白之物，手指一软。 啪嗒。 自动步枪自动掉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还端着武器的黑帮分子，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 步枪、手枪，还有一把十字弩，全都扔在了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成一片。 有人立刻抱头蹲下。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那些先前还叫嚣着要女人、要地盘的黑帮成员，此刻安静得像一群鹌鹑，连屁都不敢喘。 楼梯上，再次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十个人从刺眼的强光后面走了出来。 四男，六女。 清一色的星空迷彩，头盔上挂着翻起的夜视仪，身上是满满当当、型号科幻的成套战术装备。 除了一个只拿着手枪、眼圈带点淤青的漂亮女人，其余人手里端的，全是卡特尔叫不出型号的狰狞机枪。 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手里那把重机枪，枪管长得有些过分。 十个人面无表情地从卡特尔身上扫过，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他妈是三角洲还是海豹突击队来清剿我了？ 我……配这个级别吗？ 卡特尔往旁边瞟了一圈。 他的手下们个个满脸茫然，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显然，他们也觉得自己不配。 唯一享受到这份顶级待遇的蝮蛇，脑浆已经均匀地涂在了对面的墙上。 “各……各位长官。” 卡特尔突然深深地弯下腰，冲着走来的秦烽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完全不管身后雪奈是不是还用枪顶着他。 “鄙人，罗蒙·卡特尔，芝加哥‘六芒星’总掌舵，道上朋友抬爱，给个代号叫六王。” 他停顿半秒，主动把身段又往下压了压，几乎折成了两截。 “您……您可以叫我小六。” 周围的华裔平民看着他这副嘴脸，全都傻了。 刚才那个索要三十个女人、生杀予夺的黑帮“六王”，转眼就成了卑躬屈膝的“小六”。 江湖儿女，能屈能伸。 没这点眼力劲儿，“小六”也活不到现在。 秦烽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往站台深处走去。 阿豪跟在后面，经过卡特尔身边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卡特尔的脑袋被抽得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指印。 “什么尼玛小六小八的。” 阿豪指了指墙边。 “一边儿蹲着去！脸对着墙！” “好，好，我这就去。” 卡特尔捂着脸，连滚带爬地挪到墙边，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下。 雪奈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沙漠之鹰，满意地把枪收了起来。 这个新玩具，她很喜欢。 秦烽越过满地的枪械和尸体，当他看到站台前方的华人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几百个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站台和两节破烂的车厢里。 有人扶着墙勉强站着，有人怀里紧紧抱着孩子，更多的人则虚弱地瘫坐在地，只能无力地抬起头。 几盏昏暗的LEd灯管，照亮了他们布满灰尘和干裂的脸。 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秦烽用中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站台。 “哪位是总领馆的同志？” 孙涛放下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的右手腕已经高高肿起，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下。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秦烽的话，他只听清了一半。 “我是芝加哥总领馆的参赞，孙涛。” “请问……你是……” 孙涛艰难地打量着来人。 这一行人里有华人，也有外国人，但那一身装备，比他见过的任何正规部队都要精良齐整。他实在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你好，我叫秦烽，从纽约总领馆过来。” 秦烽走到他面前。 “之前收到了你们的广播呼救。我们是专程过来，营救大家的。” “专程……来营救？” 孙涛愣了两秒，这才终于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幻听。 “纽约的同志！原来是纽约的同志！” 他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有些破音。 “秦烽同志，太感谢你们了！真的太感谢了！” 孙涛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握，可右腕的剧痛让他根本抬不起手，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 “不，不好意思，我这手……” “不用。” 秦烽回过头，朝身后的白若柠招了招手。 站台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纽约总领馆的人，跑一千五百公里过来了？” “卧槽，我不是饿出幻觉了吧？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废话！是真的！我们有救了！” 几个精神头还不错的留学生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男生激动地抓住麦克的手，连声道谢，激动得连英语都忘了说。麦克只能听懂“你好”“谢谢”，但配合地用力点头。 有人跑过去感谢阿豪，大声喊着：“谢谢武警同志！” 阿豪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故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为人民服务。哈哈哈……” 几个女兵身边也迅速围上了一群女学生，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外面的情况。 更多的人则朝着秦烽挤了过来。 “秦先生，谢谢！谢谢你！” “外面现在能走了吗？” “能不能先救救孩子？有几个孩子一天没喝水了，快不行了！” 有人伸出手，想和秦烽握一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挤。 秦烽只好冲众人抱了抱拳，提高了音量。 “大家先别挤！马上就分发食物和水！” “我们既然进来了，就一定会把大家安全带走！现在，先救治伤员，其他人原地休息！” 几名年轻学生闻言，立刻自发地帮忙拦住人群，维持秩序。 白若柠已经带着艾拉和璐璐赶到，手里提着几个单兵急救包。 她只扫了一眼孙涛的手腕，目光立刻被旁边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叔吸引了。 “艾拉，你帮孙先生处理伤口。” “oK，交给我。” 白若拧蹲到老陈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其他人稍微离开一点。” “地上这位需要立即进行急救！” 周围的人连忙后退，空出一片地方。 “璐璐，来照明。” 璐璐在旁边蹲下，将战术手电的光束精准地对准老陈血肉模糊的后背。 白若柠打开急救包，取出医疗剪，小心翼翼地沿着破损的衣物剪开。几块灼热的弹片深深嵌在血肉里，整个后背还沾满了灰黑的砖石碎屑。 她立刻用生理盐水冲洗创口，手指沿着伤口边缘，快速而准确地检查着损伤情况。 “还有救，先止血。” 这句话传出去，旁边几个认识陈叔的华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秦烽没有过去添乱，带着孙涛和艾拉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艾拉已经给孙涛的手腕注射了局部麻醉剂，然后开始熟练地进行清创、止血和缝合。 “孙参，这里一共有多少人？”秦烽问。 “大概四百出头，准确人数还得再统计。” 孙涛看了一眼蹲在墙边，像个犯错小学生一样的卡特尔。 “他们还有不少人占着隔壁街的蓝线车站，恐怕很快就会回来报复。” “另外，西边的市政厅掩体里也有很多幸存者，规模很大，我估计也有不少华侨躲在里面。” “嗯，报复不怕。” 秦烽的目光扫过站台上那些面黄肌瘦的同胞。 “全城应该还有不少华人活着吧？” “对。从死亡比例推算，差不多得有……” 孙涛正在估算数字。 突然，秦烽眼前，一连串淡蓝色的系统提示疯狂跳了出来。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一阶段完成！（共三阶段）】 【战果确认：成功与被围困志愿军会师！】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旋戈-2000】重型无人武装直升机！（一吨级挂载量）售价：45万功勋。】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直-20t】突击运输直升机！售价：180万功勋。】 【配套功能模块及全系列弹药，已同时解锁！】 秦烽看着【直-20t】那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了半拍！ 卧槽！ 真来飞机了！ 几个小时前在路上，阿豪那小子还嚷嚷着以后要开飞机去兜风。 这才到了晚上，系统就把真家伙摆进了商城！ 好大儿的嘴，是真他妈是开过光的。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直升机的具体参数，最后一行新的提示已经弹出。 【战役二阶段目标：掩护全体被围困军民，转移至城外安全区。】 第213章 解锁顶级装备！下一步，空中总攻芝加哥！ 系统提示刚刚淡去，孙涛又接上了刚才的话。 “按照我推算的死亡比例，即便芝加哥死掉八成到九成的人。” 他忍着右腕传来的麻痛，稍微算了一下。 “那市区至少也得剩下一万五千左右华裔。” “这还没算郊区。郊区的情况好一些，死亡比例低不少。” 秦烽看向站台。 四百多人挤在这里，已经让食物、饮水和药品全都见了底。 一万五千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他们可能散落在几十处，甚至上百处避难点里。 外面的街道被积雪和瓦砾盖住，楼体之间挂着大片金属蛛网。 核爆留下的城区断电已久，很多路段连步行都过不去。 “这些同胞有办法联络吗？” 孙涛摇头。 “直接联络很难，手机通信早断了，普通人也没有电台和卫星电话。” “有些大型避难所可能有应急电台，但频道乱，设备功率也不够。我们今天上午发出的信号，还是反复试了很多次才成功。” 秦烽沉吟片刻。 “那总领馆的其他人呢？都在这里了没？” “不在。” 孙涛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接受处理的魏明，又抬起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顾海疆。 “核爆当天上午，街上已经出现大量生化感染事件，我们总领馆所有人被分成九个小组，到各地去救援。” “我和小魏、小顾三个人，任务是芝加哥大学方向。” “我们救出那群学生，还顺带接了一批藏在地铁里的老乡，正顺着红线准备回馆。” 讲到这里，孙涛停了几秒。 昏暗的站台里，有人正把黑帮扔下的枪一件件收拢。 几名学生搀起受伤的魏明，顾海疆守在旁边，眼神还死死盯着墙角那群被缴械的黑帮。 孙涛继续开口。 “结果外面突然遭遇核爆。” “总领馆就在一枚核弹爆心附近，建筑彻底没了。” 附近几名同胞安静下来。 总领馆没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并不意外。 核爆过后，连那片城区都很难分辨原来的街道，更别说一栋建筑。 “万幸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被派出去了。” 孙涛说到这句，语气总算缓了些。 “可现在所有小组完全失联。我们没法确认谁还活着，也不知道他们转移去了什么地方。” 秦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总领事同志呢？他现在怎么样？” “周根生，周局也出去了。” 孙涛稍微坐直了些。 “他的任务是奥黑尔国际机场。当时芝加哥正在搞国际输配电学术大会，邀请了我国七位顶尖电力系统专家来讲座，结果全被堵在机场。” “当时机场里据说到处都是丧尸。” “这批专家太重要，周局亲自带队去营救了。” 秦烽没有马上接话。 奥黑尔国际机场位于城区西北方向，距离这里不近。 能被称为顶尖专家，还一次来了七位，总领事亲自过去并不奇怪。 可机场原本就是人员高度密集的区域。 生化感染爆发后，那里会变成什么情况，简直无法想象。 九个小组分散出去，能不能找到人是一回事，找到以后能不能带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秦烽在脑中过了一遍现有条件。 步行搜城肯定不行。 步战车能清路，速度却会被蛛网和城区瓦砾拖住。 还要提防那种杀不死的辐射球，一天搜不了几个地方。 新解锁的直升机，正好能解决这个麻烦。 “孙参，我有个想法。” “你讲。” “咱们先把这九个小组找到。已经找到你们这一组，还剩八组。” 秦烽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圈。 “再根据城区情况，打下几个安全营救点。” “然后用广播反复播放，让其他散落在各地的华人，自己设法去最近的营救点。” “我们从营救点把人集中接出来。” 孙涛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办法比他们困守地铁站强得多。 可他看了一圈秦烽身后的队员，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压了回去。 除了在站台各处警戒的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十个人。 “想法可行，但咱们就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满城去救人？” 孙涛抬起左手，点了点头顶。 “芝加哥现在的情况，你们进来时应该也看见了。外面到处都是铁蜘蛛封路，还有那种杀不死的辐射球。” “光靠两条腿去搜，恐怕等人死光了也来不及。” 秦烽压低了些声音。 “营救速度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几架直升机。” 孙涛愣住了。 艾拉正在给他缠绷带，他的右手差点直接抬起来。 “什么？” “你们是开直升机来的？”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顾海疆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了。 “孙参，瞧您说的。” “咱们今早才弄到电台发信号。” “纽约到这边一千多公里，同志们今晚就到了。” “那肯定是开飞机来的啊。” 魏明在旁边，也捂着胸口跟着点头。 “总不能是开车过来的。” 艾拉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秦烽。 我们他妈的哪来的直升机？ 老板又吹牛逼忽悠人。 秦烽默默看了两人一眼。 还真是开车过来的。 只是眼下没必要解释。 孙涛连连点头。 “也是，也是！” “我脑子给刚才手雷震那一下，有点不灵光了。” 他用左手拉住秦烽的手，力气还不小。 有直升机，整个营救方案就活了。 城市道路断了，可以从空中绕。 蛛网封路，也不必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 找到幸存者之后，还能直接送往城外。 孙涛越想越快，呼吸也跟着急了几分。 “直升机是黑鹰吗？油料够不够？城区里能降落的位置很少，大部分街道都被堵了。” “这些后面再算。” 秦烽笑了笑。 “你还记不记得总领馆所有小组的任务目标？” “记得。” 孙涛回答得很快。 “这我当时参与规划的，全记得。” 秦烽拿出终端，调出芝加哥城区地图。 屏幕亮起后，他蹲在孙涛旁边，将地图放大。 “好，你说一下几个小组最初的目标地点。” 孙涛抬起左手，在地图上逐个确认。 “除了我们芝加哥大学组，还有周局的奥黑尔国际机场组。” “另外就是唐人街、麦金利公园区、伊利诺伊大学、德保罗大学、洛约拉大学、西北大学。” 秦烽逐一标注。 “还差一个。” “就是我们所在的洛普区。” 孙涛把手指移到地图中心。 “这里是芝加哥核心区，商业中心和政府部门都在这里。当时这里的生化感染也最严重。” “这个区是我们的保卫处长陈文斌负责。他带了四个武警战士过来救人，之后就完全失联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设法找他们汇合，根本找不到。” 秦烽把最后一个地点标上。 九个标记散布在芝加哥各处。 芝加哥大学组已经确认，剩下八个地点里，有的离核爆区很近，有的远在城区外侧。 他调出之前无人机雷达扫描留下的照片，与地图逐片对照。 几处大学都靠近城东湖边，距离核爆点比较远，主体建筑还能看出大概轮廓。 唐人街虽然受损严重，附近存在地下通道，生还机会不算低。 奥黑尔国际机场距离核爆中心最远，建筑面积大，内部也有大量地下层。 洛普区就在他们脚下，能够先查。 最麻烦的是麦金利公园区。 那片区域紧靠城市中间，正处于一个核弹坑右侧。照片上已经看不到完整街区，地面被推平，部分区域只剩焦黑的地基。 秦烽把米娅叫了过来。 “麦金利区有没有地铁？” 米娅凑近地图看了看。 “地铁黄线穿过那边，但黄线是在高架上走的，根本没有隧道。” 她又把地图往南拖了一段，确认了附近几条街。 “这个区是芝加哥的铁路与河港中转货运枢纽。” “全区大多是木质民宅和钢结构厂房仓库。不仅没有隧道，连地下车库都找不到几个。” 米娅停了下来，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 空气里一片死寂。 核弹落在旁边，地面又缺少有效掩体。 派去那里的救援小组，就算躲过了最初的生化感染，也很难扛过核爆。 秦烽盯着那片区域看了片刻，将标记的颜色调暗。 没有确认，就不能直接判定人没了。 可眼下的救援资源有限，必须优先生还可能性更高的地方。 “这里先放一放。” 孙涛张了张嘴，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秦烽重新整理地图。 除去已经汇合的芝加哥大学组，当前能够优先搜索的目标还剩四座大学、一个机场、唐人街，以及他们所在的洛普区。 洛普区距离最近。 陈文斌一行人如果还活着，很可能也在地下。 他抬起头。 “孙参，跟我出去一下，我给大家带了食物和水。” “好好，你们……也是用飞机拉来的？” “呵呵，差不多。” 秦烽转过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队员们。 “伙计们，上地面，开始分配救援任务！” “是！” 第214章 一千万功勋换装！末世救援行动开始！ LAKE车站外的风雪刮得正猛。 秦烽带着十一个队员，外加孙涛，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水泥块上到地面。 把孙涛带上来，秦烽有自己的考量。 下面挤着四百多号人，当众大变物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麻烦。 到了空旷的马路中间，秦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孙涛。 【讳莫如深的身份】，发动。 无形的波动悄然覆盖过去。 【目标已覆盖，功勋-1】 秦烽没废话，接着抬起右手在半空猛地一挥。 前方的空气出现一阵剧烈的扭曲，连狂飞的鹅毛大雪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 砰！砰！砰！ 一百个土黄色的厚实纸箱，加上一百箱瓶装纯净水，层层叠叠地砸在雪地上，瞬间垒起一座两米多高的物资小山。 孙涛刚要迈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堆凭空出现的单兵自热口粮和水，先是愣了两秒。 但很快，他的神情就彻底平复下来，眉头舒展，仿佛本该如此。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我攻略的。 “孙参。”秦烽指了指物资，“通知人过来搬货，先给大家垫垫肚子。” “好！太好了！” 孙涛咧嘴直笑，立刻抓起肩上的对讲机，“小魏，小顾，押上那帮黑帮俘虏，出来搬物资！” 安排完口粮，秦烽转过身，独自走到马路正中间。 脚下是被大雪掩盖的混凝土碎块，不大。 他意识直接切入军武商城。 选定新解锁的【直-20t突击运输直升机】。 售价180万功勋一架。 秦烽瞥了一眼右上角，余额接近四千万，底气十足。 “买三架。” 光买机体不行，火力必须拉满。 他熟练地在挂载选项里一顿操作。 机头下方，30毫米链式机炮，备弹拉满。 两侧短翼，挂上两个19管的“火蛇-70”航空火箭弹发射巢。 还嫌不够，又在短翼外侧加挂了八枚AKd-10重型反坦克导弹。 最后，把两侧舱门的12.7毫米重机枪都装上，弹链箱塞满。 系统结算弹出，连飞机带全套弹药，总计670万功勋瞬间扣除。 接着，秦烽切到了【旋戈-2000重型无人武装直升机】。 虽说是无人机，但这玩意儿的体型几乎跟直-9差不多大，一吨载荷，甚至能挂小型反舰导弹。 售价45万功勋。 “买六架。” 配置同样简单粗暴，火箭弹发射巢全挂满。 为了应付可能遇到的大型变异飞禽，他在两侧短翼上又额外加挂了四枚“天燕-90”空空导弹。 390万功勋再次扣除。 前后不到一分钟，一千多万功勋花了出去。 秦烽睁开眼，对着宽阔的马路猛地一挥手。 部署！ 空间再次震荡。 三架崭新的黑色直-20t，和六架铁灰色的旋戈-2000无人武直，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大道上。 粗壮的旋翼、狰狞的机炮管、密密麻麻的火箭巢。 九架飞行巨兽静静地趴在风雪中，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队员们原本还在四周警戒，听到动静一回头，全疯了。 “卧槽！” 阿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把手里的机枪往背上一甩，迈开两条腿就往打头的那架直-20t狂奔。 几个拿到《战地速成班结业证》的队员，脑子里都被灌输了全套飞机驾驶技术，此刻简直像看到了绝世珍宝，一个个两眼放光。 阿豪动作最快，手脚并用爬进驾驶舱，摸着操纵杆仰天大喊： “爸爸！我他妈以后就开这个！谁也别跟我抢！” “别闹，滚下来整队！”秦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阿豪一缩脖子，恋恋不舍地跳下飞机，和其他人一起跑回秦烽面前，迅速站成一排。 秦烽抬起手腕，将刚才标注好的芝加哥地图直接共享到所有人的单兵终端上。 “现在分三个组，各开一架直-20。”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始下达作战指令。 “阿豪，你和璐璐担任正副驾驶，米娅当机枪手。阿豪为队长。你们组的任务是去西北方向的奥黑尔国际机场，寻找周根生总领事。” “是！” 阿豪、璐璐、米娅三人立刻立正，唰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老陈。”秦烽看向第二个小组，“你负责二组，兼任机枪手。丽娜和艾拉负责正副驾驶。” “你们的目标是城北的德保罗大学、西北大学和洛约拉大学。这三个学校在一条线上，顺着搜。交给你们。” “是！” 老陈三人同样昂首挺胸，敬礼回应。 “嫂子。”秦烽最后看向白若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和克莱尔、麦克一组。麦克当队长。” “你们去城南，搜索伊利诺伊大学和唐人街，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里的幸存者。” “行。”白若柠点了点头，把手里的qJY201机枪背到身后。 麦克立正，用力敬了个礼：“没问题老板！” 布置完三架有人直升机，秦烽转身指了指脚下的街区。 “我和雪奈留在这里，搜索洛普区失踪的那个小队。” “另外。”秦烽拍了拍旁边一架旋戈-2000的金属机身，“我会控制这六架无人直升机，给你们每组分配两架，全程护航，随时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遇到对付不了的东西，直接在频道里喊我。不要恋战，以救人为主。” “清楚了吗！” “明白！” 九个人齐声暴喝，声音完全盖过了风雪。 行动开始。 马路另一头，通往地下通道的台阶处，刚冒出几个脑袋。 罗蒙·卡特尔带着几十个被缴了械的黑帮分子，正被两名总领馆的警卫用枪指着，灰头土脸地爬上来准备当苦力搬纸箱。 他们刚冒头，就看到了马路中间那一字排开的九架大型武装直升机。 卡特尔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果然猜的没错！这帮人真是精锐特种部队！ 今天能在他们手里侥幸活下来…… 上帝还是爱我的。 卡特尔还在胸口不断画十字，三架直-20t的涡轴发动机已经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 紧接着，六架旋戈-2000也随之启动。 粗大的旋翼开始飞速旋转，九具螺旋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狂暴的气流，将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吹得漫天横飞。 卡特尔等人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只能死死捂住眼睛，透过指缝，惊恐地看着那九架挂满导弹的钢铁巨兽腾空而起。 直升机编队在半空中迅速散开，每两架旋戈跟在一架直-20后面，组成三个三机编队，分别朝着北、西、南三个方向呼啸而去。 巨大的噪音在破败的芝加哥上空回荡。 秦烽站在风雪中，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夜幕里，转身准备和雪奈往旁边的街区走。 突然，“滴”的一声轻响。 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跳出了一个公共频道的闪烁信号。 他抬手点击那个图标。 一阵夹杂着强电流噪音的急促英语传了出来。 “呼叫……呼叫……” “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地下掩体！” “请问刚才起飞的直升机，是不是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 “我们的位置在你们西南方向六百米！重复，西南方向六百米！” “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救援！” 声音通过终端外放，清晰地落在了旁边的孙涛耳朵里。 孙涛原本正指挥人搬东西，听到这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力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妈的，这帮毫无担当的混蛋！也他妈配叫‘政府’？” “咱们这几天拼了命用电台找他们帮忙，想让他们出面管一管黑帮，分配一下物资。他们理都不理，装死！” “现在直升机一来，这帮孙子的眼睛倒是最尖！” 第215章 想抢我的飞机？你配钥匙吗！ 秦烽没有立刻回应频道。 他转头看向孙涛。 “孙参，市政厅那边什么情况？” 孙涛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风雪，只能看见几栋缺了半边的高楼轮廓。 “市政厅大楼，包括楼前那个大广场，下面一层是地下车库。” “再往下两层，全是冷战时代修建的防空掩体。” “空间很大，也够结实，平时里面就存着两三周的战备物资。” 孙涛说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生化感染那天上午，街上其实只有零星事件，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我们的情报员发现，市政厅已经在往掩体里运东西了。食物、药品、燃油，还有不少官员、议员、警察，连家属都提前转移了进去。” 秦烽听明白了。 林景洪之前亲口提过，灾难前他就在拉拢各地官员和议员。 芝加哥这一批人，多半也收到了提醒。 只是他们接到预警之后，救了谁，又放弃了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边有没有华人？” “肯定有。”孙涛回答得很快。 “市议员里面本来就有华人。后面他们也收拢了一批附近写字楼的白领，能在洛普区上班的，经济条件都不差，那里面华人比例不低。” “明白了。” 秦烽抬起单兵终端，接通了公共频道。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已经再次传来催促。 “直升机部队，请立刻回复！” “我是芝加哥灾情应急办公室主任，马丁·布鲁克斯！” “我们已经确认你们从芝加哥剧院附近起飞。请立刻让直升机返航，优先转移政府官员和市议员！” 布鲁克斯的语速很快，话里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你们具体有多少人？”秦烽开口问。 频道那头安静了一瞬。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执行命令，立刻让飞机降落在市政厅广场！” “无法返航。” 秦烽看了眼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机群。 “你们物资充足，掩体也安全，可以等。” “等？”布鲁克斯的音量顿时拔高。 “士兵，你似乎没有理解现在的情况！” “救灾行动必须由芝加哥市政府主导！你们把直升机停到市政厅广场，先把我们接到安全区，市长先生和议长先生会主持接下来的救援！” “你们这些大兵不熟悉芝加哥，继续瞎指挥，只会浪费宝贵的航空燃料！” 秦烽将终端拿远了点，等他喊完，才重新凑近开口。 “不好意思，这里现在归我指挥。” “用不着你们。” 布鲁克斯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频道中很快冒出另一个苍老的男声。 “我是芝加哥市议会议长，帕特里克·奥康纳！” “你是哪个部队的？把番号告诉我！” “我倒要问问林景洪，他现在还能不能管住你们这群‘锅盖头’！” 秦烽看了一眼孙涛。 孙涛摊开左手，脸上写满了晦气。 秦烽只好自己接着应付。 “我们是华国领事馆的武警。” “不归你的同盟军管。” “华国领事馆？”奥康纳的嗓门又提了一截。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领馆！你们现在站在美利坚领土上！” “根据国家紧急状态法，芝加哥市政府有权征用一切参与救灾的交通工具，包括你们的直升机！” 秦烽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你来征用一个给我看看？” 频道安静了两秒。 远处传来旋翼掠过楼群的轰鸣，很快又被风声盖住。 奥康纳显然没料到秦烽会这么回。 “你……” “你这是公然挑衅市政府！” “没有市政厅许可，任何武装飞行器都不能在芝加哥领空飞行，这是非法行为！” “我希望你搞清楚后果！等同盟军抵达芝加哥，我保证你们会遇到想不到的麻烦！” 秦烽看了一眼街对面。 卡特尔正带着黑帮成员搬运物资，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两名领馆警卫站在入口处，根本不用催，那些人自己就排好了队。 “欢迎来执法。” “你们那边不是有很多警察吗？” “现在就可以过来，我在芝加哥剧院门口等你们。” 这回频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奥康纳才挤出一句。 “行！” “我现在就把你们这群华国混蛋的罪行发报给同盟军指挥部！” “从今往后，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永远别想在芝加哥设立领事馆！” 孙涛听得青筋直跳，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抢终端。 秦烽往旁边避了一下。 “别急。” 随后，他对着频道继续开口。 “尽管去告。” “林景洪刚好明天要派人来跟我见面，要不要我替你转达？” 终端那边彻底没声了。 孙涛也猛地转过头，重新打量了秦烽两眼。 林景洪亲自派人过来见他？ 难怪这小子压根没把奥康纳放在心上。 布鲁克斯迅速抢过了对讲机。 “士兵，我劝你说话不要太狂妄！” “让你们的外交官跟我通话！” 秦烽看了看身边的孙涛，笑了。 “我们的外交官正在忙着打黑帮，枪管子都打冒烟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 孙涛悬在半空的手，默默放了下去。 布鲁克斯再次卡住。 对面的麦克风没有关闭，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布鲁克斯主任，我之前就让你派警察过去管管六芒星那群毒贩。” “做事留一线。” “现在好了，人家这话摆明了是在报复你。” “我不傻，能听懂！”布鲁克斯冲着旁边吼了一句。 女人没有继续跟他争。 片刻后，她靠近对讲机，语气缓和不少。 “我们其实不用急。” “既然华国领事馆已经开始组织救援，这里也有很多华裔，我们可以等你们完成手头的任务，再安排转移。” 奥康纳立刻发作。 “吴美欣议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美利坚公民身份？” “我早就知道，关键时刻你们这些亚洲猴子根本靠不住！” “你再敢指手画脚，就给我滚回华国去！” 秦烽听得眉头一皱。 孙涛的脸也彻底沉了下去。 那个叫吴美欣的女人当场骂了回来。 “奥康纳，你他妈在胡扯什么？” “我爷爷出生在美国的时候，你那个酒鬼父亲还在新爱尔兰给英国人当童工呢！” “我的美国国籍比你这个奴隶后代含金量高！” “不要以为长了一身毛，就觉得自己是美利坚正黄旗了！” “跟我比？你不如穿上你的爱尔兰格子裙再来跟我比！” 秦烽差点被“格子裙”三个字呛住。 这帮能当上议员的，果然没一个善茬，口才一个比一个强。 “胡扯！白痴！我们爱尔兰不穿格子裙，那是苏格兰……” “我管你什么兰的？在我眼里，你们反正都是一身臭味，有区别吗？”吴美欣直接打断他。 “你！你！”奥康纳气得声音都劈了。 “我他妈为美利坚上过战场，流过血！” “你这个该死的——” “够了！” 第三个男人打断了争吵。 “这里不是议会！天天吵，我耳朵都疼！” 那边传来一阵杂音，随后频道重新恢复。 “你好，我是芝加哥市长，罗伯特·海尔。” “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秦。” “秦先生。” 海尔没有提征用，也没提领空许可。 “市政厅掩体目前有两千七百人，其中华裔有一百多人。” “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谈。” 秦烽直接拒绝。 “抱歉，我没时间。” “我们领馆有一支救援队在洛普区失踪，我得先找到他们。” 海尔没有马上接话。 几秒后，他才重新按下通话键。 “洛普区所有地下掩体的资料，我们这里都有。” “市政工程档案、地下通道结构图，还有各处入口的封闭情况，都保存在市政厅。” “如果那支救援队还活着，这些资料也许能帮到你。” 秦烽立刻转身看向孙涛。 孙涛急忙点头。 “市政厅管市政工程，这些资料他们肯定有！” 有完整资料，总比带着雪奈一栋楼一栋楼找快。 “可以。”秦烽拿起终端，“我这就过去。” “从pedway地下步道过来，可以直接抵达市政厅地下停车场。”海尔停顿片刻，“不过你应该清楚，中间盘踞着两三百名武装黑帮成员。” “如果需要，我可以派警察接应你。” 秦烽转头看向正在扛纯净水的卡特尔。 卡特尔察觉到他看过来，脚下一顿，赶紧把箱子抱得更稳了。 秦烽按下通话键。 “不用。” “六芒星的头目小六子，可以带我过去。” 第216章 辐射幽灵杀不死？那是当量不够！ 秦烽挂断通信。 “孙参，你身上有伤，别在外面冻着，先进去吧。” “好。”孙涛叮嘱道，“外面经常有铁蜘蛛经过，你注意安全。” 他看了看旁边物资箱子，已经被黑帮俘虏搬走了大半。 孙涛跟两个武警战士低声交待两句，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秦烽的精神连接，直接调出旋戈-2000的侦察画面。 三支救援小组早已分开。 一路向北，搜索三所大学。 一路向西，直奔奥黑尔国际机场。 白若柠那一组则向南，先去唐人街，再去伊利诺伊大学。 芝加哥核爆示意图，以及三个小组目标位置。 唐人街距离这里最近，直线只有五公里。 美国人习惯叫这里china town，中国城。实际范围挺大，纵横十几条街，规模差不多有国内一个乡镇驻地那么大。 此刻，白若柠驾驶的直-20t正盘旋在唐人街上空，距离地面五百米。 她戴着飞行头盔坐在主驾驶位，克莱尔负责副驾和机载火力。 麦克留在后舱，左右舱门全部敞开，两挺重机枪压着下方街区。 两架旋戈在附近护航。 秦烽调整侦察视野，往下扫了一遍。 热成像中，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街道和楼体废墟间缓慢移动。 全是食铁蛛。 有几只食铁蛛停了下来，抬起头，似乎在观察天空中的三架直升机。 直-20敞开的舱门里，三个人都带着大块的“同位素”。 那些食铁蛛没有表现出敌意，很快又散开，各自钻进倒塌的建筑。 这确实省事了。 秦烽正要把画面转向街区深处，三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热源，同时进入探测范围。 蓝紫色的光团停在废墟中，没有继续移动。 它们显然也发现了天空中的直升机。 秦烽立刻将光电探测模块拉到最大倍率。 旋戈-2000的光电吊舱远强于金雕，六千米高度都能分辨地面人脸。 现在只有两公里多，画面很快完成解析。 光球正中心，包裹着一个人形轮廓。 那东西亮得发白，正在高速闪烁。 频率超过了肉眼捕捉范围，无人机将画面放慢后，闪烁才显现出来。 人形轮廓外围那圈，是一大团不断翻动的电离雾。 无人机上没装盖革计数器。 可这玩意身上的辐射强度，用屁股想也不会低。 小队频道里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呼叫米娅，我是三组。” “请讲，白医生。” “唐人街这边，有没有真正的地下工事？” “有。”米娅回答得很快，“只要是1990年前建成的大型建筑，地下基本都有掩体。我发标记给你。” “好。” 几秒后，地图上多出两个红色坐标。 “唐人街西北角的培德中心大楼，五十年代修建，下面就是防核工事。” “另外一个是圣·特蕾丝天主教学校，下面的掩体规模更大。” “oK。” 白若柠操控直-20开始降低高度。 “准备降落。小烽，注意掩护。” “好。” 秦烽刚回应，侦察画面里的一个蓝紫色光球突然动了。 它冲出废墟，直奔直升机下方。 速度迅速拉到每小时七八十公里，沿途没有绕开任何障碍。 横在街上的银色蛛网被它直接撞穿。 人形轮廓被蛛网切成数段，下一秒又重新连在一起。 那具身体，竟是没有固体形态。 亮银色蛛网被它穿过后，表面迅速烧蚀，冒出多种颜色，接着一段段断裂。 秦烽头皮一紧。 “等等，不能降落！” 直-20的发动机轰鸣声立刻抬高。 “我也看到了。”白若柠快速提总距，机身停止下降，“重新拉起来。” 秦烽把侦察画面锁在光球上。 “麦克，开火，打一下试试。” “没问题。” 麦克坐到左侧舱门机枪后，拉动枪机，调整枪口。 哒！ 一发穿甲燃烧弹飞向地面，准确打进光球中心。 子弹穿过外围的辐射雾，最后钻进后方废墟，掀起几块碎砖。 “打它正中间，里面有个人形轮廓。” “oK，我看到了。” 哒哒哒！ 三发点射接连命中。 人形轮廓被子弹打穿，但身体没有任何停顿，还在朝直升机下方狂奔。 “狗娘养的，这是什么情况？”麦克骂了一句。 哒哒哒哒哒哒！ 舱门机枪喷出一米多长的火焰。 一串穿甲燃烧弹扫过街面，打得砖墙、水泥柱和汽车残骸接连炸开。 附近的食铁蛛全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 光球依旧向前。 几十发子弹从它身上穿过去，没有留下伤口。 “换机炮！”麦克扯着嗓子喊，“克莱尔，打两发！” “好。” 克莱尔早已完成锁定，手指压下发射键。 嗵！嗵！ 机头下方的30毫米机炮震了两下。 两发炮弹先后轰进光球中心。 第一发炸开时，人形轮廓被撕掉大半。 第二发紧跟着落下，将剩余部分彻底打散。 外围的辐射雾剧烈翻滚，蓝紫色光芒暗了下去。 然而只过了三秒。 散开的亮点重新聚拢，人形轮廓再次成形，继续往前冲。 此时，它已经跑到直升机正下方。 “拉高！拉高！” 白若柠猛提操纵杆。 直-20机头上扬，迅速爬升。 滋啦—— 一声尖锐巨响从下方爆开。 蓝色强光覆盖了唐人街北缘，附近街道和断裂楼体全部被照亮。 直径二三十米的光球瞬间膨胀，化作一道向外扩散的电离冲击。 滴嘟！滴嘟！ 直-20机舱警报大作，机载辅助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检测到Emp电磁脉冲！” “导航系统失灵！” “姿态传感器失准！” 机身猛地向左一沉，旋翼的轰鸣变得刺耳，随后又被一股巨力狠狠往右甩去。 旋翼转速开始波动，整架直升机在空中疯狂摇摆。 秦烽精神连接的旋戈无人机画面也冒出大片雪花，视野扭曲，控制信号开始断续。 他立刻将两架无人机拉高。 “嫂子，怎么样？能不能控制住！” 两架旋戈再贵，摔了也无所谓，大不了重新买。 但白若柠在飞机上。 这一点让秦烽胸口发紧，手心都出了汗。 “老板，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其他两个小组也听见了频道里的警报声。 滴嘟！滴嘟！ 三号机舱内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 直-20还在晃动，高度数字也在乱跳。 “放心，我能控制住！” 白若柠的声音很稳。 她和克莱尔同时关闭电控系统，切换机械控制。 电动助力停止工作，操纵杆顿时沉了十倍。 白若柠双手控制方向，克莱尔跟着调整配平。 直升机又摆了几次，机头总算重新稳住，开始继续爬升。 地面上，剩下两个光球也动了。 它们从不同街道冲出，往直-20所在的位置加速靠近。 秦烽没给它们接近的机会。 他勉强控制住一架旋戈，火控系统准确套住左边那个发出巨大热量的光球。 “去你妈的。” 火箭巢开火。 三十八枚火蛇-70接连喷出，拖着尾焰压向地面。 六马赫的速度，几公里距离转瞬即至。 第一枚火箭弹砸进光球。 紧接着，剩余三十七枚全部落下。 轰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 高爆燃烧弹头在【劲能负载】的加持下集中释放，光球所在的街区被火焰吞没。 楼体残骸成片崩塌，地面向下陷落，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弹坑。 滋啦—— 尖锐声再次响起。 被火箭弹覆盖的光球提前爆开。 刺目的蓝光从弹坑中冲出，辐射雾迅速向四周扩散。 “妈的，能引爆是吧。” 秦烽立刻切到另一架旋戈。 剩下一个光球已经冲过两条街。 第二轮火箭弹发射。 又是三十八枚火蛇-70压进废墟，将光球和附近建筑一起覆盖。 没有意外。 当量够了，这东西照样得炸。 又一团蓝光在地面炸开，随后扩散成半径三四百米的辐射云。 白若柠驾驶的直-20已经爬到一千米高度。 机舱里的警示灯陆续熄灭，警报终于解除。 “怎么样，飞机还能不能开？”秦烽还没放下心，“不行就开回来维修。” “我试试。” 白若柠抬手打开顶部面板上的几个机械开关，重新接通部分电控系统。 她活动了一下操纵杆。 电动助力恢复，姿态数据也不再乱跳。 “你的火控系统怎么样？” “没事了，一切正常。”克莱尔重新检查一遍锁定模块，“整个机体有法拉第笼结构，抗Emp能力还可以，没那么容易坏。” 秦烽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切进小队公共频道。 “一组、二组，听好了。” “如果再遇到这种蓝色光球，先用机枪吸引它们，至少保持一千米安全高度，等它们自爆。” “是！”老陈马上回应。 “明白！”阿豪也跟着开口。 “还有，之前那胖子提过，这玩意一两个小时就会重新凝聚。你们行动注意时间差。” “放心吧，义父。”阿豪在频道里乐了，“我把它们引远一点爆。” “要是不听话，直接反坦克导弹伺候。” 秦烽没搭理他，控制两架打空弹药的旋戈返航。 几分钟后，两架无人机被收回后勤基地，火箭弹瞬间补满，再次放了出去。 白若柠那边也调整了路线。 直-20绕开两团辐射云，转向培德中心上空，在楼体废墟附近搜索合适的降落点。 地铁站口的物资已经搬完。 那群黑帮俘虏也被押了回去，街边只剩他和雪奈。 雪奈背后挂着伐木斧，手里还在摆弄那把亮晶晶的沙漠之鹰。 闭着一只眼到处瞎瞄，还不停用嘴巴开枪：“piu！piu！piu……” “别玩了。” 秦烽保持着和无人机的连接，拍了拍她脑袋。 “走，我们也去救人。” “好嘞，主人。” 雪奈收起枪，快步跟上，随后直接挂在了秦烽胳膊上。 两人才走出几步，单兵终端又响了一声。 是佐伊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布法罗了。】 【刚好碰上一支同盟军车队，他们也准备去芝加哥找你。】 【我跟他们同行。】 秦烽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分。 佐伊中午从纽约史密斯营出发，这路况，九个小时干到六百公里外的布法罗。 速度也是起飞了。 他快速回了一句。 【不要太赶，注意安全。到了芝加哥外围下高速去莫里斯镇，我在那里等你们。】 第217章 改造人渣，从种土豆开始！ LAKE地铁站内，食物和水已经发了下去。 单兵口粮数量充足，一群华人平民拆开包装，研究半天没弄明白加热袋怎么用，最后还是领馆警卫过来教了一遍。 之前拿着斧头、铁棍守路口的二十多个年轻人，也都分到了枪。 那个把水果刀绑在拖把杆上当长矛的大学生，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抱着一把枪托缠满胶带的AR-15，站在墙边反复比划。 咔嚓—— 拉栓，举枪，瞄准。 动作挺忙，脸上也装出了杀气。 练了几遍，他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拆单兵口粮的同学。 “喂，你说换完弹匣以后，用右手上膛比较专业，还是左手反掏更帅？” “我觉得左手反掏帅，就是有点不顺手，得练。” “拉倒吧，你当这是AK47呢？” 另一个抱着AR-15的大学生凑过来，指了指机匣左侧。 “这玩意能自动挂空仓。看见没有，这儿有挂机释放按钮，换完弹匣拍一下就上膛了。” 水果刀长矛哥低头研究两秒。 “啊？原来是这样。” “你他妈不是自称射击俱乐部会员吗？你是怎么把枪骗来的？” “这……那个……” 他卡了几秒，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我他妈平时只打AK！” 秦烽刚好带着雪奈走进来，听见这句话，冲那小子挤了挤眼。 几个学生立刻围了上来。 “秦大哥！” “秦大哥，这枪以后归我们吗？” “要不要组织人守入口？我有经验，我玩过两千多个小时的射击游戏。” “你们先吃饭。” 秦烽挥了挥手。 “我还有事。” “好好，您忙。” 那几个学生马上散开。 水果刀长矛哥还想继续研究，肚子却叫了一声，只能把枪抱在怀里，蹲下拆口粮。 秦烽走到六芒星成员面前。 一群人全被集中在站台另一头，身上的枪、刀和通信设备都被搜走了。 “都站起来，三排列队。” 卡特尔第一个起身。 其余人跟着爬起来，推推搡搡排了半天。有人想往后躲，有人故意跟同伴挤在一起，队形乱得没法看。 孙涛和两个武警战士也围了过来。 顾海疆看了几秒，强迫症当场犯了。 他走上前，冲着一个一米九多的壮汉小腿就是一脚。 “你滚到后面去。” 接着，他又把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家伙揪了出来。 “你，第一排。” “你们他妈的松开点，前后间隔一臂距离！” “……” 十几秒后，三排人总算站好。 虽然歪歪扭扭，至少能看出是三排了。 卡特尔站在第一排边上，双手贴着裤缝，努力让自己显得配合。 “立正。” 唰！ 大部分人把脚并在一起，缩着肩膀，低头看地。 其中五六个人动作标准，抬头、挺胸、收腹，一看就受过训练。 秦烽扫了一遍。 “从卡特尔开始，报数。” “一！” “二！” “三！” 数字一路往后传。 “二十四！” “二十五！” 第二排突然卡住。 一个黑人小伙憋了半天，急得直挠脏辫。 “二十五后面是多少？” “傻逼，二十六！”后面有人提醒。 “哦，二十六！” 秦烽转头看了孙涛一眼。 孙涛绷着脸，肩膀却抖了一下。 顾海疆直接扭过头，假装检查隧道口。 “四十六！” “四十七！” 最后一人报完，秦烽抬了下手。 “稍息。” 脚步又乱了一阵。 “说两句。” 秦烽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很平常。 “你们这群人渣。贩毒、杀人、强奸、抢劫、掳掠人口，恶事干绝。” “我没冤枉你们吧？” 没人敢接话。 刚才二当家的尸体还没处理，站台上残留的血迹已经冻硬了。 秦烽接着开口。 “我刚好有个FbI的朋友，明天过来。” 卡特尔抬起头，心里突然有了点希望。 秦烽下一句话，把这点希望掐没了。 “把你们交给FbI，按照战时法律，明天简易审判，后天直接枪毙。” 三排队伍瞬间炸开。 “什么？” “长官，我只是开车的！” “我没杀过人，那些事全是他们干的！” “我可以作证，我愿意当污点证人！” “美利坚没有这种法律，你不能这么做！” 最后一句喊出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不少。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往人群里缩。 在美利坚干这点坏事，不该进监狱白吃饭吗？ 怎么突然就要枪毙了？ 靠边站的两个人互相递了个信号，视线同时转向隧道口。 其中一人刚迈出去半步，雪奈已经走到他面前。 啪！ 一个耳光抽过去。 那人原地转了半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鸣。 雪奈甩了甩手。 “主人还没讲完，你去哪儿？” 另一个立刻站直，双手紧贴大腿。 秦烽等他们重新安静，才继续开口。 “不过，也有第二条路。” 卡特尔最先反应过来。 “什么路？长官您说！” “我们华国曾经有条法律，叫劳动改造。” 秦烽停顿片刻。 “不用死，只需要干活。” 一群人顿时来了精神。 “干什么活？” “长官，我们可以干活！” “修车、搬货、盖房子，我都行，只要给饭吃！” “很简单。” 秦烽看着他们。 “种土豆。” 众人愣了两秒。 紧接着，这群老黑似乎集体觉醒了某种天赋，刚才还快哭出来的人一下轻松不少。 “种土豆我会！” “我会开拖拉机！” “我还会种棉花！” “长官，我以前在农场工作过！” 队伍后面，几个人已经低声算了起来。 “种地能有多难，播种和收割忙几天，平时根本没多少活。” “对，好几个月才种一茬。” “几个月忙几天，还管饭。” “这不比在废墟里刨食强？” “嘿嘿，这他妈是奖励吧？” 雪奈站在旁边，脸颊鼓了鼓，硬是没笑出声。 秦烽摆手打断他们。 “都愿意种土豆？” “愿意！” 卡特尔第一个举手。 “我们愿意！” 四十七只手很快全部举了起来。 “很好，你们很聪明。” 秦烽看向卡特尔。 “你们那边还有多少人？” “报告长官，华盛顿车站还有二百多兄弟。” 卡特尔回答得很快。 “我觉得他们也会选择种土豆。” “行。” 秦烽朝出口偏了下头。 “带我去找他们。” …… 从LAKE站进入地下步道，向南走一段，再往西转个弯，全程不到四百米。 华盛顿站与bLocK37商业综合体的地下车库相连。 车库共有三层，地铁站还在下面。 六芒星的人没有住在四面漏风的车站里。 他们占了车库第三层，封死几个通道门，又在出入口架起路障。 车库里的汽车全部被撬开，座椅和后备箱成了床铺。 几辆特斯拉开着车灯，大电池撑起了这里的照明。 地面散落着针管、锡纸和小袋毒品，轮胎印把污水拖得到处都是。 十几辆厢式货车停在车库深处。 车门敞着，大群遍体鳞伤的女人挤在车厢里。 有人蜷缩在角落，有人抱着膝盖发呆，车边各有持枪成员看守。 不时有人拿来食物、饮料或者药品，交给看守，再从车里拖走一个女人，带进旁边的轿车。 墙上用喷漆写着数字。 罐头、药品、燃油、水，各自能换多长时间。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靠近地铁楼梯口的一辆道奇商务车里，三个人正在商量事情。 后座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意大利裔男人。 定制皮衣，皮靴，卷曲的头发梳成二八分。 他叫所罗门·沃斯，代号“镰刀”。 多年来，他一直负责六芒星和芝加哥黑白两道的关系。 一个黑人坐在前排，不时朝楼梯口张望。 “那边枪声早就停了，六王怎么还不回来？” 旁边那个手背纹着六芒星的白人靠着车门。 “那边四百多人，打下来也有不少事要处理。再等等。” “处理？” 黑人笑了一声。 “我看六王带着亲信先挑女人了。那边可全是华国女留学生，嫩得流水。” “妈的，这次要是不给咱们兄弟分一半，我们就跟他们分家！” “以后我们跟沃斯老大走！” 沃斯翘着二郎腿，没有接话。 白人回头看向他。 “怎么办，老大？” 沃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切问题都怪六王太仁慈。” “只要三十个女人。” “我们将近三百个兄弟，怎么分？” “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同意剩下的人白白离开。” 白人马上接话。 “就是。昨晚我还专门去找了六王，让他看看有没有长得不错的年轻男学生，给沃斯大哥带几个回来。” “结果他理都不理。” 沃斯皱了皱眉。 “罢了，不提这个。” “等他们回来，如果不分一半女人出来，我就带兄弟们把剩下的华人都抓过来。” 黑人拍了下大腿。 “对！所有女人全抓来，再看看有没有医生，我们也需要。” “还有，厨子也得留下，我喜欢吃中餐。” 白人压低声音。 “重要的是让兄弟们看到，沃斯老大才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福利。” “这样以后——” “别瞎说。” 沃斯立刻打断他。 “六芒星能有今天，六王功不可没。他还是董事长亲自指定的话事人。” “你们不要打这种主意。” 话刚落下，通向地铁站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人数不多。 附近的黑帮成员也听见了，纷纷靠向防火门。 黑人从车里探出脑袋。 “他们回来了！” 沃斯放下腿。 “下去看看。” 防火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罗蒙·卡特尔率先走进车库。 他身后只跟着一男一女，两张东亚面孔，穿着迷彩服，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灵动可爱。 女的身后背着把大斧头，但两人手里都没枪。 正是秦烽和雪奈。 手背纹着六芒星的白人扫了一眼雪奈，然后把视线停留在秦烽身上。 迷彩服什么标记都没有，一看就不是真士兵。 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健壮匀称。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拔。 典型亚裔帅哥。 他凑到沃斯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来六王还算义气，给您挑的这个‘女朋友’是个极品。” ———————————— 【方便兄弟们理解主角行动，提供两张地图。】 一、从登陆点——LAKE车站——六芒星据点——市政厅 主角在芝加哥的活动区域——洛普区，市中心。“六芒星”这个黑帮在芝加哥真实存在。 二、未来避难营驻地——小城莫里斯，与芝加哥市的地理位置关系。距离最近一个核爆点70公里。 第218章 六芒星老三：这“女朋友”很不错！ 那名白人的声音压得不算太低。 秦烽听见了。 旁边几名六芒星成员也听见了，纷纷朝秦烽打量。 秦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平静。 沃斯也在观察秦烽。 这华裔帅哥似乎对被“俘虏”这件事没什么抵触。 很好，这说明他更容易调教。 沃斯对这个未来“女友”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有人越过卡特尔往楼梯口看了几眼。 “老大，剩下的人呢？” 卡特尔没有回答。 旁边立刻有人替他解释。 “急什么，四百多人还能一起塞进来？” “二当家肯定带着兄弟们在后面忙呢。” “三十个女人，不得挑点年轻漂亮的？” 几人越聊越兴奋。 卡特尔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紧，仍旧没出声。 他不敢提醒。 身后两个人都空着手，可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距离下，雪奈一秒就能把附近的人全拆了。 车库里的六芒星成员还在聚拢。 不少人从汽车里面钻出来，手里拿着步枪、冲锋枪和霰弹枪。 短短半分钟，防火门周围便堵了近百人。 一个黑人走近几步，绕着秦烽看了半圈。 “这两个是那边的警卫？” “应该是。” “怎么没把衣服扒了？” “六王可能觉得这身迷彩不错，穿着干更有感觉。” 有资格比较老的黑人老头拍了拍卡特尔的肩膀。 “六王，还是你会挑。这小妞不错。” 卡特尔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回头。 那老头却觉得六王正在摆架子，马上收回手，还赔了个笑。 所罗门·沃斯从道奇商务车里下来。 他先看秦烽，再看雪奈，最后停在雪奈身上。 “六王，这女人是你挑来自己用的？看着很可爱嘛。” 卡特尔喉结动了两下。 “沃斯……” “不用解释，这是你应得的。” 沃斯抬手打断他。 “不过，等你玩腻了，记得送过来给我的兄弟们试试。” 围在旁边的人顿时起哄。 雪奈终于听明白了。 她歪过脑袋看向秦烽，似乎在确认自己要不要动手。 秦烽没给回应。 刚才那个黑人也凑了过来，指着秦烽。 “沃斯，这男的你要是玩腻了，也给我们试试。” 旁边几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你个老鬼也喜欢这口？” 黑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东亚人都细皮嫩肉的，洗干净不都一样？” 秦烽忍了两秒，实在没憋住，被这白痴逗笑了。 他转头看向卡特尔。 “这里都是你的手下？” 卡特尔脸绷着，没敢马上接话。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下。 几个六芒星成员互相看了看。 这华人到底什么情况？ 说话口气一点没有俘虏的自觉，搞得好像他才是老大似的。 他妈的。 有人已经把手搭在枪柄上，等着卡特尔发火。 秦烽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二百多人，都在这里？” 卡特尔吸了口气。 “大部分都在。” 这句话落下，车库里的气氛终于变了。 卡特尔回答得太规矩。 他甚至没有转身，始终侧着身体站在秦烽前面。 刚才还在笑的几个人慢慢闭上了嘴。 有人注意到，秦烽和雪奈虽然空着手，站的位置却很随意。 两人没有被捆，也没有想跑的意思。 卡特尔走在最前面，是给他们带路。 楼梯后面更没有六芒星的人跟上来。 那个黑人老头往防火门里看了几次，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六王，你的人呢？” 卡特尔沉默两秒。 “都把枪扔了。” 附近几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下命令。 一个白人抬起枪口，冲秦烽晃了晃。 “听见没有？老大让你们把枪扔了。”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两只手。 雪奈也检查了一下身上。 接着，她从迷彩服口袋里掏出银色沙鹰，抱在胸前。 “我不。” 众人看清那把枪，脸色全变了。 “那是六王的枪！” 这时，那个黑人老头终于反应过来！ “妈的，他们挟持了老大！” “一起上！” 咔嚓！ 咔嚓！ 上百把枪同时抬起。 枪口从不同方向对准秦烽和雪奈，也有几支枪对准了夹在中间的卡特尔。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让开，给我一个射界！” “别挡着！” “六王，趴下！” 卡特尔忍无可忍，转身吼了一句。 “我是说你们！把枪扔了！” 车库里安静了几秒。 少部分人垂下枪口，却没真扔。 更多人站着不动。 他们这里有二百多人，一半已经拿着枪。 对面只有两个人，就算挟持了卡特尔，动手也走不出这座车库。 这时，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所罗门·沃斯也火了。 他困惑地盯着卡特尔。 “六王，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他摊开双手，转身扫视周围的六芒星成员。 “就因为你被捉了，就让这么多兄弟束手就擒？” 那几个亲信马上跟着起哄。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六王了！” “被两个华人吓成这样，还配带领六芒星？” “我们不能陪着他一起投降！” 沃斯重新看向卡特尔。 “你还配当六芒星的王吗？” “就是！” “换人！” 几声叫喊从人群后方传来，很快又有人跟着重复。 秦烽没插话。 沃斯抬起右手。 周围的叫喊声逐渐停下。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直接指向秦烽和雪奈。 “开枪，把这两人宰了！” “至于六王，我……”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三台土黄色的六轮小战车凭空出现在人群前方。 沉重的轮胎砸落在水泥地面，发出闷响，车身轻晃一下，三座机关炮塔同时完成自检，发出轻微的电机转动声。 车库里彻底没声了。 几秒后。 人群彻底乱了。 “这他妈是哪来的？” “我没看见入口！” “车怎么进来的？”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这三个玩意是怎么变出来的，瞬间转移到这三台车的武器上。 没人认识这种车的型号。 可炮塔上那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机炮炮管，以及两侧各四枚反坦克导弹，没人会认错。 刚才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开始后退。 有人撞上汽车，翻身滚过引擎盖，躲到了另一侧。 更多人挤向承重柱和厢式货车。 “别挤！你他妈别挤！” 人群乱成一团，几支枪走了火，子弹打在顶棚和墙体上，吓得附近的人全部蹲了下去。 厢式货车里的女人也尖叫着缩向车厢深处。 秦烽等他们折腾完，才开口。 “现在可以放下枪了吗？” 所罗门·沃斯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开始打摆子，握枪的手也在抖。 激素引起的生理性震颤根本压不住。 不过，他的脑子还算清醒。 沃斯强行忽略三台车怎么出现，盯着炮塔和车身看了几秒，突然吼了起来。 “这是无人战车！” 所有人转头看他。 沃斯抬手指向秦烽和雪奈。 “这种车需要遥控器或者终端！” “看看他们的手！” “那两人手里没这玩意！” 这套逻辑确实有效。 不少人从柱子后面探出身，重新观察秦烽。 他两手空空。 雪奈手里只有一把沙鹰。 三台车内也没有驾驶员。 刚才垂下的枪口再次抬高。 沃斯发现众人被说服，呼吸也顺了不少。 “卡特尔，你……你就是被这些空车吓得投降了？” 卡特尔快急疯了。 他见过秦烽的直升机编队，几台小战车算什么？ 可这种事一句话解释不清。 “赶紧把枪放下。” 卡特尔再次劝告。 “以后跟我去种土豆。我保你们不死，还有饭吃。” 沃斯听愣了。 周围的人也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笑声猛地炸开。 “放屁，种你妈的土豆！” “我他妈没听错吧？” “六王出去一趟，回来让我们当农民？” 沃斯给卡特尔的胡言乱语给气笑了。 “老子想吃土豆去抢不行吗？你他妈让我们去种地？” 他说着举起枪。 “杀了他们，这些车就是我们的！” 滋—— 其中一座机关炮塔突然启动。 机械结构转动，炮口对准沃斯。 沃斯后退几步，快速看向秦烽和雪奈。 再次确认两人都没动，手里没有遥控器。 通道里也没有其他人。 “AI控制？” 沃斯装作很懂的样子，提高音量。 “都别慌！自动识别而已！” 秦烽看着这群人。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是种土豆，还是当土豆肥料？” 沃斯举枪瞄准秦烽。 “去你妈的！” 骂完，他当场卧倒。 “开火！” 机炮炮口微调。 轰！ 一发三十毫米炮弹砸进水泥楼板。 沃斯和身边两人瞬间破碎，血肉、布片和水泥块混杂在一起，向四周爆开。十米内的人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倒下一片，有人被弹片割开身体，有人撞上车门，当场没了动静。 楼板中央多出一个脸盆大的巨坑。 碎石还在往下掉。 其余两座炮塔纹丝不乱，继续锁定人群。 所有人都傻了。 这帮混混见过手枪杀人，也见过霰弹枪近距离把人打烂。 三十毫米机炮的威力，他们这群土鳖可从没看过。 更别说这一炮还经过了【劲能负载】强化。 雪奈捂住鼻子走过去，抬起手掌。 一个微型黑洞展开。 地上的碎肉、骨渣和血污转眼被吸了进去，连粘在车门上的残块都没留下。 雪奈感应片刻，皱起眉头。 “这些垃圾连一级化肥都不能做，只能转化腐殖质材料养地用。” 化肥？ 养地？ 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地狱用词，前排几名黑帮成员裤裆迅速湿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魔鬼故事？ 有人手一松，步枪“哐当”掉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车库里响起一片枪械落地声。 “养地也不错。” 秦烽指了指地上的巨坑，看向剩余的人。 “他们选择当肥料。” “你们呢？” 第219章 市长的地下王国！ 这个选择不难。 刚才那发三十毫米炮弹留下的巨坑还在冒着烟尘，碎裂的水泥块铺了一地。 沃斯那几个人渣，连同地上的血污，都已经被雪奈用黑洞收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先扔枪的人高举双手，第一个表态。 “我种土豆。” 旁边的人如梦初醒，赶紧跟着喊。 “我也种！” “长官，我会开农机！真的！” “我还会种香蕉！我爷爷就是哥伦比亚种香蕉的！” 叮叮当当，枪械接连落地。 有人怕枪走火，还特意蹲下去，先关上保险，再用两根手指捏着枪带，小心翼翼地放到脚边，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但仍有几个人还在观望。 其中一个靠着承重柱，枪口垂向地面，右手却没有松开，似乎以为那三台冰冷的钢铁疙瘩看不到自己。 炮塔缓缓转动。 一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炮管，精准地扫向那根承重柱。 “别开炮！” 那人魂都吓飞了，手一松，步枪砸在地上，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趴倒。 “我种！我他妈最喜欢土豆了！” 最后十几根硬骨头，也终于没再硬撑。 不到两分钟，车库地面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步枪、手枪和霰弹枪。 几个六芒星成员为了表现，还主动把藏在腰里的弹匣、匕首也掏了出来，扔在武器堆上。 雪奈走过去，开始收缴武器。 一个黑帮成员犹豫着，慢吞吞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刀。 雪奈停在他面前，歪了歪头。 “还有吗？” “没……没有了。” “你右边裤兜鼓着。”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手掏出一把折叠刀。 雪奈依旧盯着他。 “真没有了！” “站过去。” “谢谢，谢谢长官！”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十分钟后。 二百多人沿着墙站成十排。 队伍从一根承重柱一直排到另一根，前后挤了好几次，才勉强站开。 卡特尔极尽所能地表现着，跑前跑后地维持秩序，还主动把几个想混在人堆里的头目揪了出来，一脚一个踹到前排。 报数很快结束。 二百七十三人。 卡特尔小跑过来，对着秦烽点头哈腰。 “长官，算上那边的四十七个，一共三百二十人。” 秦烽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停在车库深处的几辆厢式货车。 “车里的人呢？” 卡特尔喉咙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 “还没清点。” “现在清。” 卡特尔不敢耽搁，立刻跑过去，将所有车门都拉开。 女人们像受惊的鸟雀，缩在黑暗的车厢里，没有人愿意下来。 有人看见卡特尔的身影，身体本能地往后躲。 还有人只是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对外面的一切动静都没有反应。 秦烽让雪奈过去。 女孩清脆的声音比任何命令都有用，几分钟后，车里的人才陆续下来。 她们有的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有的身上只披着从汽车里拆下来的座套。 大部分人走路很慢，只能互相搀扶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清点了三遍。 一百零九人。 秦烽转向卡特-尔，声音听不出情绪。 “只有这些？” 卡特尔深深低下头。 “原来……更多。” “人呢？” “死了三十多个。” “尸体在哪？” “扔……扔进地铁隧道了。” 这句话一出来，墙边那群刚刚投降的黑帮成员，全都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出声。 秦烽沉默片刻。 “为什么死？” 卡特尔不敢有半点含糊。 “有些受伤以后没药，感染死了。有些病了，也扛不住。还有几个……是被他们活活弄死的。” “他们是谁？” 卡特尔猛地抬手，指向人群。 被指到的几个人马上往后缩，惊恐地大叫。 “六王，你别他妈乱讲！” “那女人本来就有病！” “我没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卡特尔急了，面目狰狞地吼了回去。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干过什么，老子都记着！” “天天嫌女人不够，吵着让我再抢一批回来！还说不出去抢，以后就不听我的！” “我怕压不住下面的人，才被逼着打了隔壁华人的主意！” 秦烽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倒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卡特尔浑身一颤，赶紧垂下头。 “长官，我不敢。” “你们这群人渣，以后就好好种土豆赎罪吧。” 秦烽指向墙边那群乌泱泱的人群。 “这些人，以后还是你管。你就是劳改大队队长。” 卡特尔愣住了。 “我？” “生产任务完不成，我第一个枪毙你。” 卡特尔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连连点头。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我一定完成任务！” “别谢太早。” 秦烽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卡特尔心里直发毛。 此时，防火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孙涛带着华裔幸存者和先前俘虏的四十七名黑帮成员，赶了过来。 人群分批进入停车场。 有些人推着装满物资的小车，有些人搀扶着伤员。几个领到枪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进门后看见墙边那二百多名黑帮成员，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批混蛋，比之前那四十多个还要老实。 全都贴着墙站好，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烽把大家叫过来，也是因为这边条件稍微好些。 停车场一共三层，下面还连通着地铁站，能住人的地方多出不少。 几百辆车还停在原先的车位上。 车门关上能挡风，座椅放倒也能当床休息，至少比挤在冰冷的站台里强。 秦烽看向孙涛：“孙参，我们把这里当中转基地。” “以后在芝加哥找到的幸存者，都先集中到这里，再用直升机分批带走。” “没问题。”孙涛走到秦烽身旁，看着眼前宽阔的场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们就把这个点广播出去，让那些联系不上的难民自己想办法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边列队的黑帮成员，眼神冷了下来。 “一群社会垃圾，非要被机炮指着头才知道什么叫老实。” 几名黑帮成员听见这句话，把脑袋压得更低了。 “秦老弟，你去忙你的。” 孙涛指了指四周。 “这些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好。” 秦烽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们互相监督。” “身边谁有小动作，立即举报。” 几个反应快的黑帮成员马上点头。 秦烽又指了指远处那三台静静蛰伏的“山猫”无人战车。 “否则，那炮弹打过来可不会只炸一个人。” 队伍里不少黑人成员的脸都不黑了。 刚才那一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米内，寸草不生。 躲在汽车后面都未必安全。 “明白，长官！” “我们一定互相监督！” 后排有人急着表态，声音都变了调。 “卡特尔要是敢跑，我第一个举报他！” 卡特尔猛地转身，冲着那边吼道。 “老子还要带你们种土豆，跑什么？” 秦烽没理他们，冲孙涛点了下头，便带着雪奈转身离开。 两人重新下到地铁站，拐进一条地下步道，一路向西。 步道有三米多宽，黑漆漆的，像个怪兽的食道。 秦烽打开战术手电筒。 一束强光瞬间撕裂黑暗，把整个通道照得雪亮。 墙面上挂着废弃商场和写字楼的指示牌，部分玻璃橱窗已经裂开，里面还摆着停业前的塑料模特，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 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污水。 水里混着碎纸、包装袋和无数交错的鞋印，几处通风口正不断往里灌着阴冷的风。 离开停车场没多远，温度又降了下来。 走出五六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秦烽停下脚步，分别看了一眼南北两条岔路。 北侧十几米外，一扇紧闭的防火门旁，站着四名警察。 他们穿着厚实的黑色警用长棉衣，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腰带上，胸前佩戴着cpd（芝加哥警察局）的银色五角警徽。 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转过身，他的肩章上有一颗银星。 一道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 “请问是秦先生吗？” “是我。” 那人走近两步，确认了秦烽的样貌。 “你好，我是洛普区警局局长，道格拉斯·奥尼尔。” 他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奥尼尔先生，你好。” 秦烽也随手回了个军礼。 两人握了握手。 奥尼尔的视线在秦烽空荡荡的腰带上扫过，紧绷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接着，他又看向雪奈身后那把巨大的伐木斧，眼神停了两秒才收回。 “秦先生，市长先生在等你。” “这边请。” “带路。” 防火门被推开。 里面同样是一片巨大的停车场，面积比六芒星占据的区域更大，车辆停得满满当当，其中刷着cpd标记的警车非常多。 四名警察走在前面引路。 秦烽和雪奈跟在后面，很快来到楼梯口。 六人开始盘旋向下。 每层楼梯的平台，都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察。 他们穿着厚棉衣，手里抱着雷明顿870霰弹枪，神情警惕。 奥尼尔经过时，值班警察会依次敬礼。 随后，他们的目光都会好奇地在秦烽和雪奈身上打量几次，尤其是对雪奈背后那把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巨斧。 一直下到地下四层，楼梯终于到了底。 最前面的警察用力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一股暖气瞬间涌入楼梯间，发电机的低沉运转声也紧跟着传来。 门后，是一条巨大的拱形通道。 通道宽度超过二十米，顶部接近十米，昏暗的灯光下，前后都看不到尽头。 墙壁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每隔一段距离才安装着一盏节能灯。 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蓝色的救灾帐篷，中间只留出一条两三米宽的过道。 这里虽然算不上温暖如春，但温度至少在零上。 帐篷的拉链大多敞开着，里面坐着或者躺着人。从穿着来看，大部分是附近写字楼和商场的职员。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有人蹲着默默吃东西，有人裹着衣服躺在薄薄的垫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拱顶。 过道里几乎没人走动。 “秦先生，这些都是我们救助的平民。” 奥尼尔局长往帐篷那边示意了一下。 “光是这条通道里，就有四十多位华裔。” “这个防空掩体是m型结构，这样的通道总共有四条，目前已经全部住满了。” 秦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既然你们有能力救这么多人，几百米外那群黑帮残害普通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动。 现在特意提一句救了多少华裔，无非是想拉近关系罢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 “感谢你们的工作。” 四名警察带着两人走到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厚铁门。 拐过一个弯，便进入了第二条通道。 这里同样铺满了帐篷，但住在里面的人，有不少都穿着警服。 秦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 警察至少有三百人。 他记得，芝加哥市长之前在电台里提过，整个掩体总共才两千七百人。 光警察就占了三百多个名额，再加上市政府的官员和议员，还有他们的家属……真正被救进来的普通人，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六人走到通道中段，没有继续深入，侧面墙上出现了几扇门。 奥尼尔来到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木门前，直接伸手推开。 “秦先生，请。” 秦烽带着雪奈走了进去。 大厅有两三百平方米，摆着不少办公桌，像是一间临时的办公室。 里面站着三四十人，男女都有，大多上了年纪，衣着得体。 这里的暖气开得更足。 空气里混杂着上好的香水和古巴雪茄烟的味道，与外面通道里绝望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奥尼尔快步来到一个黑人面前，立正敬礼。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考究的黑色大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打理过的白胡子。 “报告市长先生。” “秦先生带到。” “嗯，谢谢你，道格。” “你先出去吧。” 奥尼尔转身离开，还顺手关上了木门。 黑人市长这才微笑着走向秦烽，主动伸出右手。 “哈哈哈，秦先生。” “我是罗伯特·海尔。” “感谢你来到芝加哥。” —————————— 芝加哥市政厅 第220章 十一人，也敢来救整个芝加哥全城？ 秦烽伸手与海尔握了一下。 “海尔市长，时间紧，客套话就免了。” “感谢你们愿意提供资料。” 海尔松开手，笑了笑：“当然，救援芝加哥的幸存者，也是我们的责任。” 他侧过身，指向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胖老头。 “我先给你介绍几位。这位是市议会议长，帕特里克·奥康纳先生，你们刚才通过话。” 秦烽冲老头点了下头。 “奥康纳议长。” “秦先生。” 奥康纳点头回应，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戒备。 秦烽并不在意。 刚才频道里吵归吵，只要这老头不蠢到动手抢飞机，大家就还能坐下来谈。 海尔又抬起手，介绍另一个人。 “这位是马丁·布鲁克斯，负责灾情应急。最近全市的救灾工作，都由他的部门负责。” 布鲁克斯五十岁出头，头发微乱，衬衫领口也没整理好，主动伸出手。 “秦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 两人简单握手。 海尔的目光最后落向几米外。 “那位是华裔议员吴美欣女士，你们也算认识了。” 女人四十岁左右，身材匀称，长相不错，只是脸上已经没剩多少妆容。 她端着咖啡站在会议桌旁，冲秦烽抬了抬杯子。 “秦先生，欢迎。” 秦烽点头致意。 “吴议员。” 他对美国政治多少懂一点。这些华裔议员的选票，主要来自华裔和对华友好的少数族裔。 从利益角度考虑，吴美欣也会更关心城里的华人。 至少在这件事上，双方目标一致。 “都坐吧。” 海尔招呼秦烽来到会议桌旁，又让工作人员准备咖啡。 秦烽拉开椅子坐下，雪奈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不用冲了，我不喝咖啡。” “那来一杯热水？” “也不用。” 秦烽直接切入正题。 “时间紧，先把图纸拿来，我想早点弄清楚我们总领馆失踪小队的情况。” 海尔没有再客气。 “马丁，去拿资料。” “好的，市长先生。” 布鲁克斯带着两个人离开办公室。 海尔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 “秦先生，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进城？” “外面的那些直升机，全是你们的吗？” “进城的有十一个人。” “十一人？” 海尔的声音顿了一下。 奥康纳也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秦烽接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六架大型无人武装直升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奥康纳把胳膊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秦烽。 “你们只有十一人？” “对。” “这点人够干什么？” 秦烽想了想。 “人手是少了点，不过今天勉强够用。最近几天，还会有更多直升机加入救援。” 海尔和奥康纳互相看了一眼。 老头马上追问：“你们准备把人送去什么地方？” “莫里斯城。” “莫里斯？” 海尔皱起眉头。 “我听说城外全是铁蜘蛛，还有大量变异野兽。你们过去不是更危险？” “我们还有十二个人的队伍，已经提前过去清理了。” 奥康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二个人……清理一座城？” 秦烽点头，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开着带一百毫米炮的装甲车，问题不大。” 这句话落下，奥康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尔身体往前靠了些，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一百毫米炮？你们从哪弄到的重火力？你在跟同盟军合作？” “没错。” 秦烽没有遮掩。 “我跟同盟军关系不错，有点军火方面的合作。” 海尔缓缓点头，表情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 奥康纳脸上的疑虑也少了不少，自以为想通了关节。 “难怪你能调动这么多飞机和装甲车。这些装备，都是林景洪提供的吧？” 秦烽没解释。 让他们这么理解也好，省得再费口舌。 海尔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看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同盟军明天确实会派人来和你见面。” “这件事没必要骗你们。” 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吴美欣一直没插话，只是喝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看秦烽，又看看站在他身后，那个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雪奈对这些市长、议长的谈话毫无兴趣，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布鲁克斯带着几个年轻人走进来，每人手中都提着黑色大箱子。 三个箱子放上会议桌，金属搭扣接连弹开。 里面塞满了文件。 布鲁克斯把最上面几摞抱出来。 “秦先生，这就是洛普区所有带地下设施的建筑资料，包括地下停车场、避难层、仓库和部分早期防空工程。” 后面的年轻人继续往外搬，文件很快铺满了半张会议桌。 秦烽随手翻了几份，眉头拧了起来。 上千份资料，一页页看，看到后天都看不完。 “有没有目录？” 秦烽放下手里的文件。 “我只需要对照地图确认建筑位置，不用看每栋楼的施工资料。” “这个……” 布鲁克斯卡住了，翻找了几下，又看向带来的几名助理。 没人接话。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迟疑片刻，主动从箱子旁走出来。 “不需要目录，秦先生。” “我可以帮您在地图上标记。” 秦烽看向他。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年轻人刚要拿地图，奥康纳已经翻了个白眼。 “你叫什么名字？” “杰西·罗兹，议长先生。”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布鲁克斯主任的助理。” 奥康纳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慢。 “罗兹助理，你业务能力很强嘛。” “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这么有能力，要不要明天安排你出去救援？” 会议桌旁几个人都没接话。 罗兹推了推眼镜，回答得不卑不亢。 “可以的，先生。我早就想出去了。” “好，好，你很好。” 奥康纳连连点头，随后不再理他。 秦烽看了这老头一眼。 还真不是东西。 海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没发作。 议长能参与决策，可市政厅的人怎么安排，还轮不到奥康纳直接下命令。 罗兹倒没受影响，拿出一张洛普区地图，拔开笔帽，开始快速标记。 “秦先生，如果您要找的人还活着，那他们肯定不会留在地面。” “核爆当时的冲击和辐射强度太高，在地面上的人，大概率活不下来。” 秦烽看着地图。 “没错。我们领馆的人可能还带着上百名平民。核爆之前已经发生了生化灾难，按照我的经验，从地面撤离的危险性很大。”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罗兹继续落笔。 “如果他们还活着，最有可能进入地下步道或者地铁系统。” 地图上很快多出十几个点。 “但这里就有了另一个问题。” 秦烽抬起头。 “什么问题？” “核爆已经过去六天。” 罗兹停下笔，指了指地图上的地下通道。 “整个洛普区藏在地下系统的人，要么被我们官方避难所接收，要么被六芒星黑帮掳走或者杀害，还有一部分被华国总领馆的孙先生救走。” “截至目前，我没听说其他地方还存在成规模的平民聚集地。” 他迟疑一下。 “所以这件事，可能有点悲观。” 秦烽没有急着开口。 罗兹的推导没什么问题。 上百人的队伍需要食物、饮水和取暖，人员一多，活动痕迹就藏不住。 只要他们进入相互连通的地下系统，总会被其他幸存者碰见。 六天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 奥康纳趁机开口。 “你看，我早就说过了。” “想在芝加哥搞救援，不论是资料还是人才，你们都离不开官方。” 他抬手指了指满桌文件。 “我们有你们这些外来者永远拿不到的资源。” 秦烽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 奥康纳精神一振，马上接了下去。 “既然你也认同，那我还是之前的建议。” “把直升机交给市政府统一调配，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样才能最大化利用。否则你们四处乱飞，只会浪费燃油。” 秦烽听完，语气没什么变化。 “奥康纳先生，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首要任务，是救援华人同胞。” 秦烽抬手点了点地图。 “有多余运力，我才会救援其他平民。主次关系别弄错了。” 奥康纳立即抓住了这句话，声音拔高。 “你这是在搞种族区别？” “在美利坚领土上搞种族歧视？” “没错。” 秦烽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们的飞机，我们的燃油，我们华国的资源，当然要优先用于华人。” “有问题吗？” 奥康纳顿时被堵住。 秦烽又补了一句。 “而且说到种族歧视，你之前骂谁黄皮猴子来着？” “胡扯！” 奥康纳猛地一拍桌子。 “我那是在骂她！” 他抬手指向吴美欣。 “她天天在议会骂我是爱尔兰白毛猪，难道不允许我反驳？” 吴美欣放下咖啡杯，冷笑一声。 “你先起的头。” “怎么，被对等反驳就受不了了？你还真是个懂双标的人。” “你！” 奥康纳脸都涨红了。 “我那是口误！你是故意的！” “好了！” 海尔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 “你们这些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这些！”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罗兹拔掉笔帽，抬起地图。 “秦先生，我已经标注好了，请看。” 他将地图推到秦烽面前。 上面分布着几十个点，大部分为绿色，还有四个红色。 秦烽接过地图。 “这两种颜色代表什么？” “绿色点都和地下步道或者地铁相连。” 罗兹指向其中四处。 “红色点没有连接地下通道，但自身有坚固的地下掩体。” 他点了点最靠近中心的一处。 “比如芝加哥美联储的地下金库。那地方肯定不能直接通进隧道里，您说是吧？” 秦烽的注意力落在四个红点上。 地下通道里没有消息，有没有可能，领馆小队真藏在这些独立掩体中？ “这种可能有多大？” “存在可能。” 罗兹重新拿起笔。 “不过可以先排除美联储金库。那里有三道重型防爆铁门，还有复杂的密码防盗系统，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 吴美欣突然开口。 “芝加哥储备银行那个主管里奥·汤森，平时是什么货色，市长先生应该清楚。” 海尔点了下头。 “他原本在纽约总行工作，因为勾结金融投机商，泄露美联储会议内容炒K线，被贬到了芝加哥。” “对。” 吴美欣用手指敲了敲杯口。 “都已经灾难末日了，你们还相信汤森遵纪守法？” 秦烽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货？” 他看向地图上的美联储金库。 “那里面有黄金？” “狗屁黄金。” 吴美欣直接开骂。 “整个美国的黄金都存在纽约和诺克斯堡。芝加哥这里只有美元现金和各种有价证券。” 海尔补充了一句。 “可能有私人存放的零散黄金和珠宝，不过撑死几十上百公斤。” “几十上百公斤，对个人来说也不少了。” 秦烽拿起地图，顺着那四个红点看了一遍。 “如果汤森监守自盗，确实可能打开金库，甚至故意敞开大门，伪造被抢劫的假象。” 他站起身，将地图折好。 “谢谢海尔市长，也谢谢罗兹助理。” “我先去这四个点查一下。” 海尔立即抬手，“等等，秦先生。” “资料我们提供了，现在能听听我们的条件了吗？” 秦烽把地图装进口袋，看了看他。 “可以。” “你说。” 第220章 联合搜救？我把你从名单上永久除名！ “可以，你说。” 秦烽没有坐回去。 海尔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我不寻求征用你们的直升机。” “我只想提两个条件。” 他竖起两根手指。 秦烽看着他，没接话。 海尔继续开口。 “第一，我希望贵方接下来的救援行动，能挂上芝加哥政府联合搜救队的名义。” “嗯。” 秦烽把话说的很直。 “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会议桌旁几名官员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海尔倒是没动怒，只是笑了笑。 “话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秦先生。” “我们的武装力量不如贵方，也没有直升机。但市政府掌握的公共资源还有很多，你会用得上。” 他指了指秦烽装地图的口袋。 “况且，即便我们只提供情报配合，难道就不算联合搜救？” 秦烽也笑了。 “也是，确实算。” 这点虚名，他根本不在乎。 市政府愿意提供地图和专业人士的情报分析，确实能提高搜救效率。海尔想在功劳簿上留个名字，给灾民留下个政府一直在运转的印象，也算人之常情。 “第二呢？” 海尔收回一根手指。 “请先把市政府核心人员转移到安全区。” 秦烽眉头微挑。 “你们这里有吃有喝，掩体也安全，为什么非要急着走？” “说实话，这里的食物还能坚持七天。” 海尔停顿一下。 “但燃油明天就会耗尽。” “没有燃油，发电机就无法工作。地下水泵、大功率电台都会停运，这个掩体也会彻底瘫痪。” 秦烽扭头看向房间角落的空调。 暖风还在呼呼往外吹。 办公室里不少人连外套都脱了，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咖啡。 而外面通道里的平民，裹着好几件衣服，坐在帐篷里都不敢乱动。 这帮官僚，还真他妈会享受。 不过油已经烧了，现在骂也白搭。 秦烽收回视线。 “第一条我同意。名义上可以叫联合搜救队。” 海尔立刻接话。 “就叫华国领事馆及芝加哥政府联合搜救队吧。” 秦烽扯了扯嘴角。 这名字冒得也太快了。 感情稿子早就写好了，就等自己点头。 吴美欣在旁边补充。 “可以简称c&c JSAR。我们现在就通过大功率电台广播出去，至少先给被困市民一点希望。” 大功率电台？ 这东西比桌上几箱文件实用多了。 他们之前还盘算着怎么向全市放广播，通知华裔幸存者呢。 “可以，但第二条，我只能答应一部分。” 秦烽重新看向海尔。 “而且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我们的运力，不可能立即运走所有政府人员。” 秦烽心算了一下三架直升机的安排。 “我给你们六个架次，七十个名额，可以明天就走。剩下的人，按顺序等待运输。” “另外，我的条件是，市政厅的大功率电台归我使用。相关技术人员留下，发电机燃油由我们承担。” 海尔几乎没有迟疑。 “没问题。” 奥康纳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只有七十个？” 秦烽转向他。 “你还想要多少？” “三架直升机，优先运你们两趟，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剩下的人有我们提供的燃油发电，水泵不会停，电台也能继续使用。晚几天走，死不了人，你急什么？” 奥康纳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争。 海尔抬手打断。 “奥康纳议长，这已经很好了。” “重要的是燃油能够续上。只要掩体还能维持，大家晚几天离开确实无所谓。” 说完，他又转向秦烽。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本人会留到最后再走。” “秦先生，我只要求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送走，而且她们不用赶第一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吴美欣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我也不会走。” “城里的华人同胞没有全部撤离之前，我会留在这里。” 秦烽看了海尔一眼。 这市长还行，至少没仗着职位先给自己家人占座。 “随你们。” 奥康纳靠回椅背，满脸不快。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继续住在这破地窖里。我要去同盟军控制区，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这是直接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名额。 海尔没搭理他，吴美欣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七十个位置到底怎么分，是市政府内部的事。 秦烽没兴趣看他们开会吵架。 “名单拟好，我再来拿。” 他转身招呼雪奈。 “我们走。” 吴美欣抬了下手。 “祝你好运。” “上帝保佑你。”海尔也跟着来了一句。 秦烽摆摆手，带着雪奈离开办公室。 …… 两人穿过掩体通道，沿楼梯往上走。 经过每层平台时，值守的警察都会主动让开道路。奥尼尔局长带着两人顺着楼梯，直接走到了地面。 外面满眼漆黑，风雪依旧。 第一个目标是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 沿着同一条路向南，距离不到一公里。 秦烽放出一架金雕无人机升空。 红外夜视画面很快覆盖周围街区。 厚厚的雪堆埋住了路边车辆，有些建筑只剩下焦黑的外墙。狂风卷着雪沫从街道中间呼啸而过，能见度时高时低。 路上没有辐射幽灵的活动迹象。 “走吧。” 两人迎着风雪向南。 秦烽顺便切进小队频道。 “各组汇报情况。” 白若柠最先回应。 “我们刚进入培德中心地下室，但这里的铁门早就被焊死在门框上了。” “里面肯定没人。” “现在准备飞去圣特蕾丝教会学校看看。” “好，嫂子，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阿豪的消息紧跟着传来，背景里全是密集的枪声。 “老板，我们已经进入奥黑尔国际机场！” “这里受冲击波影响很小，航站楼只坏了玻璃。但里面丧尸太多了，我们正在清理，准备打进地下车库查看！” 一阵刺耳的机枪扫射声压过了他的后半句话。 秦烽听了几秒。 “小心点。实在清不过来，就把丧尸引到空旷处，我用火箭弹轰。” “好的，老板！” 最后接进来的是老陈。 “我们二组已经降落在德保罗大学。” “这里损毁很严重，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完整建筑。” “但我们刚接收到一股微弱的求救信号，来自地下。现在正在设法打开入口。” 秦烽调出地图看了一眼。 德保罗大学距离一个核爆点很近，地面建筑扛不住也正常。地下还能发出信号，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直升机里有吊缆。” “太大的碎块别让人硬搬，用直升机拖开。” “放心吧，已经有眉目了。” 三组都在推进。 秦烽关闭小队频道，继续沿街往南。 刚走出没多远，终端上亮起一个公共广播信号，强度挺高。 他随手打开。 电流杂音过后，播音员的声音传了出来。 【全体芝加哥市民，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与华国领事馆联合搜救队。】 【请手中有电台的市民，将自己的准确位置播报出来。我们会派遣直升机前往救援！】 【无法提供位置的市民，请自行设法前往市政厅避难所，建议尽量通过地下路线。】 还算识相。 秦烽心里想着。 这帮人办事效率还行，刚谈妥没多久，广播就已经发出去了。 紧接着，播音员又加了一句。 【另外，特别告知，如果您的队伍里有华裔，可以得到优先救援。】 秦烽猛地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妈的，什么意思？ 加上这句话干什么？ 这是要把所有华人架在火上烤。 他来救华人，是自己的本分。可市政府前面刚宣布联合救援，后面马上公开点出华裔享有优先权，这味道立刻就全变了。 一旦救援名额紧张，其他幸存者会怎么想？ 华人队伍以后只要在美国，都得被外族当成敌人看。 秦烽立即切入先前联系市政厅的公共频道。 “呼叫海尔市长。” 几秒后，频道接通。 海尔还没开口，吴美欣的怒骂先传了过来。 “奥康纳，你个老王八蛋什么意思？” 她火气极大。 “为什么擅自安排加上最后那句话？！” “你怎么不加一句，爱尔兰裔可以得到优先权？” 那边似乎乱成了一团。 海尔终于接过设备。 “秦先生，你也听到了。” “是因为这件事找我吗？” “我已经紧急要求撤去最后那句话了。” 秦烽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冷冷开口。 “这是奥康纳搞的鬼吧？” 海尔叹了口气。 “没错。” 秦烽嗤笑一声。 “这老东西还是不死心啊，想趁机孤立华人是吧？” 频道那边没人接话。 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秦烽直接下了通牒。 “撤离名单里，不允许出现奥康纳和他家属的名字。否则，市政厅所有人都别想走。” 海尔沉默了片刻。 “行，第一批名额没有他。” “不是第一批。” 秦烽纠正他。 “我的飞机上，永远不会有他的位置。” “他想走，让他自己爬出去。” 频道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动静。 奥康纳急了，直接抢过对讲机。 “秦先生，别误会！” “我只是希望华人在撤离中得到一些帮助！” “放屁。” 秦烽当场骂了回去。 “你个老东西，当我是傻子？” “我救我的同胞，天经地义。” “你们既然要挂联合搜救的名，就别他妈给我玩这套，把华人单独拎出来当靶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请你相信我，我只是……” “滚！” 秦烽直接切断了通讯。 第221章 美联储大楼里的巨大黑影！ “马勒戈壁的，这群美国政客。” 秦烽挂掉通讯，又自言自语骂了一句。 “尽干不要脸的事，还总爱装体面人。” 雪奈跟在旁边，见他还在生气，往前靠了靠，抱住他的胳膊。 “哎呀，主人，别生气了。” “我去帮你杀了那个老头吧。” 秦烽脚下一顿，扭头看她。 雪奈很认真地补充。 “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 “九种！” “emmm，好像是九种。” “哈哈哈，你天天就不学点好的。” 秦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被她给气笑了。 “这话谁教你的？” 雪奈迟疑了两秒。 “那个……是女主人用那个平板看电影时，我偷偷看到的。” 秦烽没想到答案会拐到白若柠身上。 他正准备教育雪奈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雪奈又主动凑过来小声报告。 “我还发现，那个平板里有女主人的自拍照片。” “衣服穿得很少那种。” “哦？” 秦烽眉毛顿时抬了一下。 “还有这种东西？” 白若柠平时穿衣服一向规矩。 灾难爆发以后，整天更是作战服不离身，睡觉都穿着保暖内衣，裹得严严实实。 她居然还拍过这种照片？ 秦烽想追问是哪种程度，又觉得这话从自己口中问出来不太合适。 毕竟那是嫂子的私人照片。 可不问吧，心里又跟猫抓似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板起脸，摆出正经态度。 “表现不错。” 他手腕一翻，摸出一大盒巧克力，递到雪奈面前。 “吃，奖励你的。” 雪奈立即接过，开心地抱在怀里。 “嘿嘿，谢谢主人。” “我下次再帮你查探。” “别主动乱翻她东西。” 秦烽提醒了一句。 “只偷偷看平板里已经打开的。” “明白。” 雪奈点了点头，熟练地拆开盒子，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秦烽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这姑娘学坏的速度有点快。 从投降到认主，再到偷偷看电影，她吸收的还全是些奇怪内容。 不过刚才被奥康纳挑起来的火气，倒是散了不少。 两人继续沿街向南。 风从建筑之间卷过，积雪不断往裤腿上扑。路面停着不少失控的汽车，外壳大多已经消失，只剩玻璃、橡胶和车内装饰被埋在雪下。 那些金属全进了蜘蛛肚子。 没走多远，前方街口便钻出一群食铁蜘蛛。 十几只蜘蛛踩过雪地，身体已经长到桌面大小。金属足肢扎进积雪，再拔出来时会带出短促的摩擦声。 秦烽与雪奈没有停。 蜘蛛群也没理他们。 双方隔着几米擦过，蜘蛛连方向都没变，径直冲向路边一栋楼。 楼内很快传来钢材断裂的动静。 雪奈拍了拍装着同位素的口袋。 “这东西还真好用。” “省子弹就行。” 秦烽回了一句。 再往前走，两人又碰到好几群。 最多的一群有上百只，几乎占满街道。它们正在拆一座摩天大楼的钢铁框架，金属结构被不断拖出来，整栋楼已经垮掉半边。 蜘蛛群从他们身边经过，全程没有反应。 秦烽没去招惹。 他们今天是来找人，不是来给雪奈收化肥原料。 不到一公里的路，两人很快走完。 前方一栋敦实的建筑逐渐显露出来。 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 米黄色的石材外墙，窗户不大，间距也窄，透着一股森严的味道。 芝加哥美联储大楼 核爆冲击波横扫了整个洛普区，周围的高楼大厦都变成了残骸，这栋楼却依然保留了主体结构，没有整体坍塌。 不愧是美利坚的国家象征，修建的时候就没把它当普通办公楼。 最严重的损伤集中在正门。 入口原本的六根雅典式石柱塌了四根，只剩两侧柱体勉强撑着门头。 五个入口门全部消失，石墙、门框和金属门一起被毁，连成一个宽度接近二十米的大洞。 然而，大洞没有敞开。 密集的金属蛛丝封住了整个入口。 蛛丝从残存石柱一直连接到两侧墙体，层层叠叠，中间还嵌着不少碎石和金属残片。风雪落上去，很快被细丝切散。 秦烽站在台阶下看了几秒。 “这地方不太对。” “蜘蛛为什么要封门？” 雪奈抱着巧克力盒，先一步踩上台阶。 “也许不想让别人进去。” 秦烽跟了上去。 “你过去敲敲门，就说小红帽来了。” 雪奈脚步慢了一点。 “额，主人，我一点都不好吃。” “肯定好吃，你自己不知道。” 两人来到入口前。 蛛网覆盖范围很大，丝线又细，积雪几乎挂不住。透过网格，只能看见银行内部的一片深邃的黑暗。 雪奈忽然指向右下角。 “主人你看，好恶心。” 蛛网下方有一个小豁口。 豁口宽度不到半米，此刻正有成群的小蜘蛛从里面往外爬。 它们只有成人拳头大小，身体呈棕色，背甲还没有完全金属化。八条腿又细又密，落在石头上发出连续的轻响。 一群刚爬出豁口，后面立刻又涌出来一群。 源源不断。 几十只，几百只，很快便铺满入口附近。 它们没有散开太远，部分顺着墙爬上去，部分沿台阶往街道移动，还有一些停在蛛网旁边，用尾部往外吐着细丝。 “还真成蜘蛛窝了。” 秦烽走到近处，蹲下查看。 感应到两人携带的同位素，小蜘蛛纷纷停住。 最前面一批围拢过来，口器微微开合，在秦烽和雪奈的鞋边嗅探。后方的蜘蛛也跟着聚集，转眼围了两圈。 它们没有任何敌意，反而似乎产生了很大兴趣。 秦烽伸手捡起一只。 小蜘蛛在他掌中蜷缩起腿，背部甲壳已经很硬，腹部还有几处没有完全金属化，能看见棕色的生物组织。 他用两根手指捏了捏。 外壳传来挤压声。 这种硬度，对现在的秦烽来说，和捏一颗核桃没多大区别。 手指再稍微用力，就能当场捏爆。 秦烽唤起目标识别。 小蜘蛛上方随即弹出红色信息框。 【美帝骑兵一师预备役部队！】 【0.3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秦烽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妈的，确实是预备役。” “还没到能打仗的年纪。” 雪奈凑过来看了看。 “那要不要全部踩死？” “算了，这些食铁蜘蛛，我感觉以后可能有别的用。” 秦烽把小蜘蛛放回地上。 那只蜘蛛落地后没有跑，反而继续围着他的鞋打转。周围的小蜘蛛也没表现出攻击倾向。 “这里面应该有个蛛巢。” 秦烽站起身。 “进去看看。” 他从空间里取出工兵锹，走到封门的蛛网前。 离近以后，蛛丝的结构看得更清楚。每根丝都有金属光泽，粗细不一，最细的只有头发粗，几根互相绞合以后，硬度远超普通钢丝。 蛛网后面还有更多，一层压着一层。 秦烽单手握住锹柄，找准位置，猛地抡了下去。 碳化钨合金刃口劈进蛛网。 大片金属丝同时绷紧，紧接着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从中断开。 断裂的蛛丝向两侧弹开，狠狠抽在石柱和地面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痕迹。 秦烽又补了几锹。 蛛网连续发出断响。 一米多高的豁口很快出现在网中，足够两人进出。 雪奈弯腰钻了进去。 “主人，里面好多小蜘蛛。” 秦烽紧跟着跨过蛛网。 银行一楼大厅是四层挑高，顶部距离地面足有十八米。核爆震碎了部分高处玻璃，风雪从破口灌入，在大厅边缘积起雪堆。 大厅中央没有多少积雪。 地上全是蜘蛛。 拳头大小的幼体挤满石砖，有的排成长队往外爬，有的向大厅深处移动。更多蜘蛛沿墙面和柱体上下穿行，棕色背甲连成大片。 黑暗中不断传来金属被啃噬的声音。 大厅内的金属隔栏、吊灯和柜台构件已经消失，地上散着碎石与玻璃。几条通往深处的走廊，也被蛛丝分隔开。 雪奈踩下去前看了看脚边。 “会不会踩坏？” “你要是不介意鞋底沾东西，随便。” 她立刻把脚收了回来，跟着秦烽从蜘蛛群留下的空隙往前挪。 周围的小蜘蛛纷纷避让。 秦烽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大厅一侧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 地面随之轻轻震了一下。 地面上，成群的小蜘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改变方向，潮水般朝两边散开。 黑暗里，一个庞大的轮廓动了。 那东西的高度至少有五六米，横向铺开二三十米，几乎占满了大厅的那一侧空间。 秦烽立即唤出目标识别。 红色信息框在黑暗中弹出。 【美帝骑兵一师营级指挥官！】 【5.2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嘶—— 一声尖锐高亢，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嘶鸣，猛地从黑暗中炸开！ 那巨型蜘蛛似乎对闯入者非常不满！ 沉重、巨大的节肢抬起，又重重落下，踩得石质地面发出闷响。 第222章 对不起第五颗不是糖！ 巨型蜘蛛从大厅一侧缓缓爬出。 最先进入手电光圈的，是它的两条前肢。 每一条都接近十米长，外层包着厚重金属，关节处却能看到灰褐色的肌肉组织。 前端分成两截，末端尖锐，每一次落地，都直接刺进石砖。 随后是它的头部。 六只复眼嵌在金属甲壳内，排列得十分紧密。 下方口器一层套着一层，开合时能看见内部的软组织。两片钳状结构不断摩擦，发出短促的刮响。 它的身体横着铺开，足有二十多米。 背甲表面高低不平，漆黑发亮，完全是厚重的金属质感，腹部是层层叠叠的护甲结构，颜色稍浅一些。 八条巨型节肢依次向前。 咚。 咚。 每落下一次，大厅地面都会随之震动。 那些小蜘蛛全部退到墙边，给它让出一大片空地。 有几只躲得慢了，被前肢踩中，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压进了地砖里。 巨型蜘蛛来到五六米外，忽然停住。 嘶—— 尖锐的叫声在大厅内反复回荡。 一股刺鼻的强烈酸风，扑面而来。 秦烽抬手捂住鼻子，站着没动。 雪奈也受不了这种几乎能把人腐蚀掉的酸味，连忙捂住口鼻。 巨型蜘蛛抬高身体，口器彻底张开，里面挤满细密的齿状结构，深处还有几根粗大的管道正在收缩。 它没有扑过来。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秦烽摸了摸口袋，把那枚拇指盖大的同位素掏出来，举到身前。 旁边的雪奈立刻照做。 两块黑色同位素出现在手电光下。 那头巨型蜘蛛的嘶鸣声突然变弱。 它的六只复眼轮流转动，先看看秦烽，又看看雪奈，八条腿也不再继续向前。 秦烽心里有了数。 他们身上的同位素，每一块都是用六只三级到四级蜘蛛才凝聚出来的。 放在这家伙的判断里，面前这两个“同类”，恐怕也不好惹。 “有效。” 秦烽压低声音。 雪奈刚要回答，巨型蜘蛛却开始后退。 它一直退到十米之外。 两条前肢向外撑开，六条后肢压低，整个身体向下沉。 腹部的几处甲壳随之打开，里面有蛛丝在缓慢聚集。 这架势，显然不是要放他们过去。 雪奈把巧克力盒夹在胳膊下。 “怎么办，主人，杀吗？” “等等，别慌。” 秦烽拦住了她。 硬杀倒不是不能杀，就是动静肯定小不了。他要是把无人战车叫出来，几台30毫米机炮一开火，整个大厅可能全部炸塌，到时候找人就麻烦了。 秦烽看了看它的口器，又看了看大厅里已经消失的金属构件，忽然有了主意。 他翻了一下手腕。 一颗圆滚滚的铁疙瘩落进掌心。 dSS161高爆手雷。 保险销还在。 秦烽抬手便把手雷扔了过去。 咚。 手雷落在巨型蜘蛛身旁，滚了两圈。 巨型蜘蛛的身体马上抬了起来。 它先低头看看手雷，又看了看秦烽，动作停了足有两秒。 那颗手雷的外壳，特种合金钢的味道，对它显然很有吸引力。 巨型蜘蛛慢慢收起攻击姿态，探出一条前肢，用末端夹住手雷，送进口器。 咔嚓。 手雷直接被它吞了。 秦烽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真吃啊？” 他又取出一颗，仍旧没动保险销，顺手扔过去。 巨型蜘蛛这次没犹豫。 前肢一伸，夹住，送进口中。 金属进入腹部后，它背甲下方传出一阵挤压声，手雷很快没了动静。 吃完，它继续盯着秦烽。 雪奈看看蜘蛛，又看看秦烽。 “主人，你打算养它当宠物？” “我养不起。” “养不起你还喂，不如多喂喂我呢。” “你要敢吃手雷，我现在就给。” 雪奈立即把巧克力盒抱得更紧了。 “不要，还是吃巧克力好吃。” 秦烽又拿出一颗手雷，扔向前方。 这一次，巨型蜘蛛已经学会了。 手雷刚飞到半空，它猛地抬起上半身，口器张开，直接在空中接住。 咔。 一口咽下。 “可以啊，跟狗的智商有一拼了。” 秦烽笑着又扔了一个。 巨型蜘蛛再次接住。 连续吃下四颗以后，它明显兴奋起来。 八条腿轮流踏动，庞大的身体左右晃动，口器不断张合，催着秦烽继续。 大厅里的小蜘蛛也围了过来。 一圈又一圈，全在看这场投喂。 秦烽没让它失望。 第五颗手雷出现在手中。 锃—— 保险销脱落的脆响传开。 雪奈听得很清楚。 她马上明白了，脸憋得通红，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真坏。 秦烽握住压片，跟前几次没有任何区别，抬手把手雷扔了出去。 巨型蜘蛛八条腿同时发力，身体都弹起了一截。 它张开口器，准确接住。 咔—— 手雷滑进腹部。 巨型蜘蛛开心地左右摆动，又向前挪了半步，继续等着秦烽投喂。 一秒。 两秒。 突然！ 轰隆隆—— 沉重的闷响从它腹部炸开！ 巨型蜘蛛的身体猛地向外膨胀。 背部的厚甲被冲击顶起，裂缝里喷出火光。 前面吞下去的那四枚手雷，在这一瞬间被同时引爆，连续几声炸响全被厚重甲壳封在了腹中。 经过【劲能负载】九倍威力的强化爆炸，在它体内全部释放。 嘶嘶嘶—— 巨型蜘蛛发出刺耳的惨叫。 它失控地撞向旁边的石柱，八条腿胡乱挥动。 坚硬的前肢砸在墙面上，石块大片脱落，地砖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槽。 金属外壳没有完全裂开。 但内部，已经炸烂了。 火光从口器中喷出，里面还夹着烧焦的生物组织和碎裂内脏。 几根收缩的管道被气浪扯断，挂在口器边缘，随着它的挣扎不断甩动。 巨型蜘蛛试图撑起身体。 前肢刚抬起来，腹部又传出一声余爆。 砰！ 它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六条后肢失去支撑，接连滑开。 下一秒，整个大家伙翻了过来。 轰！ 背甲重重砸在地上。 八条巨腿无力地朝向半空，关节还在抽动。 口器里不断流出烧黑的组织，浓重的火药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巨响引来了大厅里的小蜘蛛。 成百上千只幼体围在四周，却没有贸然靠近。 它们绕着巨型蜘蛛的尸体转动，口器不断开合，显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雪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又摸摸肚子。 突然觉得不香了。 “主人。” “嗯？” “你不会哪天把我也爆了吧？” 秦烽笑了一声。 “不会，我要爆你，不用那些东西。” “那用什么？” “你多看点电影就知道了。” 雪奈歪着头琢磨半天，还是没听懂。 她正准备追问，巨型蜘蛛最后一条前肢重重落地。 砰。 彻底不动了。 “别研究了。” 秦烽朝尸体示意了一下。 “收尸。” “哦。” 雪奈挠挠头，抱着没弄明白的问题走上前。 一个小黑洞在巨型蜘蛛上方展开。 周围空间发生扭曲，二十多米宽的尸体被拉成长条，迅速缩小，转眼便被吸入黑洞。 原本围在附近的小蜘蛛纷纷后退，地面顿时空出一大片。 “直接分解看看。” “好的，主人。” 雪奈闭上眼感应了几秒。 “哇，这东西分解出好多材料。” 话音刚落，一块黑色的金属啪嗒掉在地上。 秦烽走过去捡起。 金属表面还带着火药味，尺寸接近一颗小西红柿，比他们先前那两块加起来还大。 他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轻得离谱。 “不错，以后哥出门就是5.2级身份了。” “嘿嘿，主人哥好厉害。” 雪奈的马屁马上送到。 可她转念一想，又认真纠正。 “但你身上已经有一块了，加在一起可不止五点二级。” 秦烽愣了一下，反手一拍她的脑袋。 “我就是个形容，要你提醒。” “哦。” 雪奈捂着头，有点委屈。 “走，进去看看。” 秦烽把新的同位素揣进口袋，将手电光扫向大厅深处。 巨型蜘蛛原本盘踞的位置，已经被蛛网完全封住。 蛛丝从地面一直连到顶层，中间叠了十几层，碎石和金属残片卡在网中。 透过几层蛛网，能看到后面有一扇敞开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 秦烽带着雪奈走过去，抡起工兵锹连续劈砍。 金属丝接连崩断。 断口弹向两侧，在地面留下几条划痕。 没过多久，一个能供人通过的大洞被清理了出来。 两人弯腰钻入。 刚进入走廊，秦烽便停住了脚。 尸体。 从脚下一直铺到走廊深处。 大部分人穿着银行职员制服，其中还有不少普通平民。 尸体挤在一起，有些趴着，有些靠墙坐着，保持着死前试图躲避的姿势。 秦烽蹲下检查最近的几具。 走廊里到处都是小蜘蛛，但尸体没有任何啃食痕迹。 他们的胸口和后背，全都插着蛛丝。 细丝穿透衣服和血肉，一根接着一根。 部分尸体甚至被几十根蛛丝钉在墙面，伤口不大，穿透的位置却密得吓人。 雪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原来那些蜘蛛是这样杀人的。” “这玩意一次喷这么多，霰弹枪都没它狠。” 秦烽捏住一根蛛丝，稍微发力，金属丝只弯曲了一点。 “穿透力至少强十倍。” 他站起身，把手电照向前方。 这条几十米长的走廊里，起码躺着上百具尸体。 蛛丝从墙壁、天花板和地面交错穿过，很多人临死都没能跑出几步。 手电光圈缓慢向前移动。 二十米外，一具尸体进入光亮范围。 秦烽忽然停下。 那人穿的，似乎是星空迷彩服。 尸体的肩头，隐约露出一块红色的肩章。 “走！” 秦烽立即加快脚步。 “快过去看看！” 第223章 金库绝境！ 秦烽几步赶到那具尸体旁，手电光压低，先照了照对方的脸。 华国人。 年龄不到三十，脸上没有太多血迹，身体已经僵硬。 星空迷彩服被十几根蛛丝贯穿，其中两根从胸前进去，穿透后背，把人钉在了地面上。 秦烽蹲下来，拨开尸体肩头的碎屑。 臂章是华国武警。 肩章，中士。 尸体右手还攥着一把95式步枪，弹匣已经打空，枪机停在最后的位置。 枪身上沾着几块蜘蛛组织，附近还躺着十几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尸体。 他是在子弹打光以后，被蛛丝贯穿的。 雪奈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秦烽握住95式步枪，轻轻掰开尸体已经僵硬的手指。 他把步枪和空弹匣收进空间，又抓住贯穿尸体的蛛丝，一根根往外拔。 蛛丝带着倒刺。 每拔出一根，伤口里都会掉出干涸的血块。 有几根卡在骨头缝里，秦烽只能先用工兵锹切断，再从另一侧抽出。 用了两分多钟，才把尸体清理干净。 “主人，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吗？”雪奈问。 “应该是。” 秦烽托住尸体肩背，将人收进基地空间，单独放在一角。 “进去看看，里面也许还有。” “嗯。” 秦烽站起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大部分穿着银行制服，男女都有。 夹在其中的平民，却基本都是华人面孔。 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几具孩子的尸体。 他们应该是跟着救援队进入了银行，最后被蜘蛛堵在这条走廊里。 前方跑不通，后方也没有退路，只能挤在一起。 蛛丝一轮覆盖下来，人就全留在了这里。 秦烽跨过尸体，手电逐个扫过两侧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他每经过一扇，都会推开检查。 第一间里面散着文件，几只小蜘蛛正在啃桌腿下方的金属支架。它们感应到同位素，主动让开通道。 第二间门后躺着两个丧尸。 脑袋都被子弹打穿，地上的血早已凝住。 第三间、第四间…… 秦烽一间接一间查过去，除了被爆头的丧尸和四处爬动的小蜘蛛，再没发现其他东西。 走廊尽头很快到了。 这里原本安装着一道粗钢筋焊成的防盗门，现在已经被啃得只剩轮廓。 两侧门框上挂着一根根短茬，参差不齐。 地面还有几块没被吃完的锁具碎片。 秦烽从中间穿过。 里面摆着一张木桌。 整条走廊里的金属都被蜘蛛吃得差不多了，这张桌子却完好无损，连桌上的进出登记册都还在。 桌后躺着一名保安，制服已经发黑。 左侧墙上挂着门牌。 【Vault Security office】 金库保安室。 秦烽扫过这几个字，手电随即转向五米外。 那里有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如果陈文斌还活着，大概率就在下面。 秦烽刚走到楼梯口，密集的啃咬声便从下方传来。 咔嚓咔嚓。 声音数量多得听不出间隔。 他抬高手电，加快脚步往下走。 雪奈跟在后面，还抱着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走到一半，她把盒子揣进口袋，空出了双手。 楼梯向下接近三十米。 尽头，一道圆形铁门堵住了去路。 铁门表面全是蜘蛛，黑褐色的身体挤成数层，将门原本的颜色盖住。 小的只有拳头大，长成的已经接近床头柜尺寸，至少一级到两级。 它们趴在铁门上啃食，口器每次咬合，都会刮下一点金属碎屑。 铁门不少位置已经凹陷，边缘还能看见几个穿透的小洞。 秦烽走过去，用工兵锹把面前的蜘蛛拨开。 蜘蛛没有攻击，顺着锹面往两边爬。 银色门体露了出来。 几个孔洞连在一起，最大的比脸盆还大。 秦烽把手电贴近洞口，往里面照了照。 门体足有三十厘米厚。 后面一片漆黑，也没有声音。 不妙。 他趴近洞口。 “里面有人吗？” 声音撞进门后，很快散掉。 “陈文斌！能不能听见？” 仍然没有回应。 雪奈收回四处查看的脑袋。 “主人，他们会不会都死了？” “先看看。” 秦烽取出一架彩虹817，展开双旋翼，从孔洞塞了进去。 嗡—— 无人机在门后升起。 红外夜视画面随之接入秦烽的意识。 门后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房间，一排排铁柜整齐立着，不少柜门上也趴着蜘蛛，只是数量远少于外面。 彩虹817从两排柜子中间穿过。 地上没有尸体。 柜子后面也没人。 无人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它飞至房间最深处，另一道巨型圆门才进入画面。 秦烽停住无人机，仔细观察。 外面这一间，那些铁柜子，应该是私人存储区。 里面那道门后，才是银行自己的金库。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秦烽控制彩虹817贴近第二道圆门。 意念一动。 轰！ 爆炸在房间内炸开。 趴在柜子上的小蜘蛛成片掉落，有些翻过身体，八条腿乱蹬。 弹片撞上圆门，只留下几点浅痕。 强化过的爆炸也撼不动这东西。 硝烟散开。 秦烽没有再动，侧耳听着门后。 几秒过去。 咔咔咔—— 停顿。 咔咔咔—— 圆门后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 有人！ 秦烽胸口那股闷气顿时松开，他凑到外层铁门的洞口，朝里面大喊。 “有人吗！” “我是总领馆来救援的！” 里面没有回应。 第二道门太厚，喊声根本送不进去。 秦烽看向面前的孔洞。 直径四十多厘米。 他肩膀宽，肯定钻不过去。 雪奈已经走了过来。 “主人，我能钻进去。” 秦烽乐了。 “呵呵，真聪明。” “你钻进去，把这道门打开。” “好嘞。” 秦烽先用工兵锹扫开门上的蜘蛛。 雪奈轻轻跳起，双手扒住孔洞边缘的一处凹坑，将身体拉了上去。 她先把两条腿缩进洞里，再侧过腰，一点点往里面挤。 腰过去了。 屁股有点翘，卡了两秒。 雪奈扭了几下，总算塞了进去。 还好胸不算大。 这要换成白若柠，肯定进不去。 秦烽刚冒出这个念头，赶紧往旁边看了一眼。 嫂子没在。 没事。 雪奈落到门后，很快找到门上那个一尺多大的圆盘。 “主人，是用这方向盘开门吗？” “转。” 圆盘立即动了起来。 从里面开门不需要密码，锁止机构逐段收回，沉重的碰撞声顺着门体传开。 咔—— 雪奈用力推动。 圆形铁门缓缓外移，厚重门体占住了大半条通道。 门缝刚打开，外面的蜘蛛立刻往里面涌。 大的在前，小的顺着它们腿下钻过。 成片节肢碰撞在一起，房间里全是爬动声。 秦烽跨过门槛，和雪奈直奔最里面。 第二道圆门就在前方。 秦烽来到门边，用工兵锹敲击。 咔——咔咔——咔！ 两短一长。 里面很快有了反应。 锁止机构开始转动。 沉闷的喊声隔着门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确实是人声。 圆门向外顶了一下。 秦烽低头一看，刚涌进来的蜘蛛已经爬到了门边。 “等等！” 他立即按住圆门。 “先别开门！” “等我通知！” 里面的转动停下。 秦烽回头。 “雪奈，把这些大点的蜘蛛全砍了，多分解些同位素出来。” “好！” 雪奈反手取出伐木斧，对准身边最大的一只蜘蛛，迎头劈下。 那只蜘蛛接近两个床头柜大小，正在埋头啃铁柜，完全没防备身边这个带着高级同位素的“自己人”。 咔嚓！ 斧刃劈进它脑袋，甲壳当场裂开。 绿色汁液从缝里涌出，蜘蛛八条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小黑洞随即展开，将尸体收走。 附近的蜘蛛还在啃柜子。 雪奈已经转向下一只。 斧头横扫，劈断两条前肢，她顺势转身，又是一斧落在蜘蛛头上。 第二只倒下。 小黑洞再次收尸。 房间里顿时乱了。 大蜘蛛挤着往外爬，小蜘蛛顺墙逃窜。 雪奈追上去，斧头横劈竖砍，每一下都落在头部和关节连接处。 几分钟后，养在金库里的大蜘蛛全成了材料。 剩下的小蜘蛛觉得这“大佬”疯了，直接跑光了。 雪奈站在铁柜之间，一边分解，同位素一边往地上掉。 啪嗒啪嗒。 几十块黄豆大小的同位素落了一地。 秦烽打着手电找了半天，连柜子底下都没放过，才把那些小东西捡干净。 “差不多了。” 他回到第二道门前。 “里面的人，我要开门了！” 隔了几秒，门后传来敲击。 秦烽拉住圆门边缘，用力往外拽。 锁止机构彻底松开。 门开了。 一股骚臭从金库里涌出来。 秦烽屏住呼吸，将手电照了进去。 一名穿着武警星空迷彩作训服的战士靠在门边。 他的嘴唇裂开多处，脸颊凹陷，双眼已经聚不起神。 手电往里面移动。 金库面积不小。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人，一半穿着银行制服，一半是华裔。 有的人还有轻微动作，更多的人躺着没反应。 秦烽立刻取出一瓶康师傅电解质水，拧开瓶盖，蹲到那名战士旁边。 “别急，先喝一口。” 他只倒了少量饮料进对方嘴里。 战士喉咙动了动，艰难咽下。 看这副样子，起码断水断粮了五天。 刚才还能打开门后的圆盘，恐怕已经耗光了最后的力气。 秦烽又取出几箱康师傅“无限电”，放在地上。 “雪奈，检查，看还有多少活着的。” “好。” 雪奈接过饮料，快步进入金库。 靠在门边的战士抬起手，指向最里面的角落。 手臂刚抬到一半，又无力垂下。 “陈处长……”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几乎听不见。 “昨天就牺牲了……” “这里……大概还有……” “三十多人活着。” 第224章 诺亚方舟计划！末世新基地！ 半个小时后，金库内的幸存者清点完毕。 总共三十九人。 其中两名总领馆武警战士，七名银行工作人员，三个白人平民，还有二十七名华人平民。 两名武警一个叫赵四海，一个叫乔刚。 能靠自己坐起来的人没几个。雪奈拿着电解质水一瓶瓶送过去，单兵口粮也拆开分发。断水太久的人不敢牛饮，只能抿几口，隔一会儿再补。 金库里，几天攒下的屎尿酸臭味发酵到了极点。 角落的几只塑料桶满溢。满地扔着空水瓶和撕碎的包装袋，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秦烽打着手电，在里面转了一圈。 黄金没见着。 美元现钞堆得满货架都是，粗略看过去至少有十个亿。旁边还码着大量有价证券。 秦烽没细数。 基地空间够大，他抬手一扫，成堆的绿纸连同有价证券瞬间收空。 雪奈正在给一名华人小孩喂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主人，这些钱现在还能买肉吃吗？” “估计够呛。” “那你还收？” “以后万一能呢。” “哦，那多收点。” 秦烽把最后几堆现钞收进空间，走向金库深处。 陈文斌的尸体靠在墙边。 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作训服，腰腹处缠着发黑的绷带。他手里握着一把92式手枪，弹匣里还剩两枚子弹。 另一只手下方压着一个手提箱。 箱子带密码锁，分量不轻，陈文斌直到牺牲都死死护在身下。 秦烽蹲下身，卸下手枪，连人带枪一起收进基地空间，安置在那名牺牲的中士旁边。 “秦烽同志。” 乔刚扶着铁货架走了过来。 他喝过水以后，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走路依旧发飘。 “这个箱子，是从之前那个银行经理手里弄来的。” 乔刚抬手指向外层金库的方向。 “我们路过银行门口时，下水道里突然涌出大量蜘蛛，把所有人全堵进了银行。” “那个经理提着箱子想跑，没跑掉，被几根蛛丝穿透。陈处把他拖了进来，不过人很快就死了。” 秦烽低头看着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乔刚摇了摇头。 秦烽把手提箱平放在地上，抽出工兵锹，锹刃对准密码锁。 当！ 一记重击，箱盖边缘崩开裂口。 他将锹刃卡进缝隙，轻轻一挑。 咔嚓。 金属片崩飞，整个密码锁被生生撬断。 箱盖弹开。 里面装着不少零散金条，还有名贵手表、首饰和珠宝，空隙里塞着几捆美元。 雪奈凑过来瞄了一眼。 “这个经理挺有钱。” “估计都是从外面那些柜子里弄来的。” 秦烽把箱内的东西全收走，伸手在底部摸了摸。 内衬下面有硬物。 他顺着边缘扯开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过的打印纸。 纸张展开，最上方是一行加粗英文标题。 《project Noahs Ark: personnel Evacuation Roster》 诺亚方舟计划转移名单。 下一行印着： 芝加哥批次。 目的地：落基山脉7号基地。 执行人：里奥·汤森。 这个名字，吴美欣之前提过。 美联储芝加哥分部的经理，也是外面那具被蛛丝钉死的尸体。 再往下，是上百个人名。 后面大部分已经打了勾，只有少部分还空着。名单上没有职业，光看名字看不出都是些什么人。 秦烽视线落在纸张底部的打印日期上。 他简单推算了一下：核爆过去六天，生化灾难持续了两天。 这张名单的打印日期，还要再往前推两天。 灾难还没爆发，这帮人已经在撤离。 他妈的。 日本人提前捏住了灾难爆发的时间表。 按照名单，芝加哥的二鬼子们早早坐上了通往避难所的车，只留普通人在城里等死。 落基山脉。 7号基地。 日本人的大本营难道藏在那里？ 七号前面，至少还有六个。 秦烽把纸重新折好，揣进空间。 他把赵四海和乔刚叫到一边，取出几盒5.8毫米子弹，又拿出一把黄豆大小的同位素。 “子弹你们分一下。” “这些小铁颗粒，每个人分一颗，装在口袋里别丢。蜘蛛感应到这个，就不会主动攻击。” 赵四海捏起一颗看了看。 “卧槽，这么神奇吗？” “对。” “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无意中发现的。” 乔刚把子弹抱进怀里。 “明白。” 秦烽转身看向金库里的幸存者。 “我还有很多事，不能留在这陪你们等。” “把门关好，让大家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等都能走动了，会有直升机来接。” 赵四海撑着铁架站直，抬手敬了个礼。 “感谢秦烽同志。” 乔刚也跟着敬礼。 “感谢纽约总领馆出手帮忙。” “别客气，照顾好人。” 秦烽回礼，带着雪奈走出金库。 身后，两道厚重的圆门重新合拢。 刚走出银行大门，秦烽按下耳麦。 “各组汇报情况。” 阿豪抢先接入。 “老板，我们找到周根生总领事了，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 “机场地下车库有几千人，各国的人都有，还有很多航空公司的空姐和飞行员，都想跟我们走。现在全跪在那儿，救不救啊？” 秦烽脚步不停。 “当然救。” “先把飞机里带的水和食物发下去。周根生领事和我国同胞优先带出来，我把最新的降落地点共享给你们。” “行。” 阿豪刚应声，频道里换了个人。 男人的声音有点虚，吐字还算清楚。 “我是周根生，是纽约过来的秦烽同志吗？” “周局你好，我是。” “秦烽同志，让阿豪他们先接华人同胞走。我和三名警卫留在这里维持秩序，等最后再撤。” 周根生停顿片刻。 “我们如果先走，这里立即就乱。” 秦烽没劝。 几千名幸存者挤在一起，直升机一次运不完。主心骨一走，场面必定失控。 “可以，机场那边你来安排。” “另外，周局，帮忙找找有没有幸存的直升机飞行员。如果有，第一批接过来，这很重要。”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 频道切换，老陈的声音传来。 “德保罗大学废墟入口已经打开，地下防空洞完好，有一千多名学生。” “领馆救援人员都在，还有几十个芝加哥警察也躲在这里。” “我们分了一批水和饼干，让他们再坚持一下。现在正要去洛约拉大学查看。” “很好。” 秦烽回了一句。 “先找人，看情况紧急程度施救。” “收到。” 最后接入频道的是白若柠。 她那边很安静，语气压得很低。 “圣特蕾丝学校的掩体不大，里面有五六百名华人，很多人都带着孩子。” “但他们说，领馆过来救援的人，带着另一批人去了培德中心那个掩体。” “恐怕……” 频道里沉默下来。 不久前白若柠查过，培德中心的地下掩体铁门还焊着，根本没人进去过。 两个点相距两公里的路。 那批人，估计全死在了半道上。 秦烽没有让他们继续找。 各组都缺时间，活人还在等物资。 “不用管，发完物资，直接去伊利诺伊大学。” “嗯，这就去。” 耳麦里安静下来。 秦烽接着切入戴维斯小队的频道。 “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 沉重的机炮声连续轰鸣，震得戴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 “长官，我们两个小时前抵达莫里斯城，目前正在清理80号高速以北区域。” “这里的变异野猪、老鼠、飞禽，还有丧尸……上帝……多到无法计数。” 又是一串炮声压过通讯。 “我们带的一卡车弹药，都不一定能坚持到明早。” “不用担心弹药。” 秦烽调出莫里斯的地图。 “不够用，我很快过去送。” “好。” 戴维斯换了个位置，炮声稍微远了一点。 “我们现在重点清扫城北的coStco（开市客）配送中心。这地方有四个巨型仓库，面积五六万平方米。” 秦烽在屏幕上锁定了位置。 四座巨型仓库分布在两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四周和停车场排列着几百辆集装箱货车。配送中心紧贴80号州际高速和一条宽阔州道，死死卡在夹角处。 仓库能住人、能囤货。 停车场能停装甲车。 两条公路能供重装部队快速机动。 秦烽视线扫过这片夹角，直接下令。 “优先把这地方彻底清空。”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军事基地。” 机炮声再次炸响。 戴维斯扯着嗓子在频道里大吼。 “是！长官！” —————————— 莫里斯城北，规模大到离谱的costco（开客市）配送中心仓库。地上那些密密麻的东西，全是集装箱货车。 第225章 十八万升航油铺地！打造陆航飞行中队！ 秦烽把市政厅广场的坐标发送给三个救援小组，又补了一条备注。 【直升机统一降落市政厅广场。】 【所有转运难民，进入“华盛顿地铁站”临时安置点。】 消息发出，他带着雪奈顺着原路往回走，同时拨通了沈致远的终端号码。 “沈局，周根生总领事找到了。” 通讯那头停了两秒。 “人怎么样？” “安全。” 秦烽绕过一片蛛网。 “芝加哥的救援行动已经展开。我们后期难民营准备放在莫里斯城，那里交通便捷，靠近我们拿下的大型农场，可以长期生存。” “好，这个安排稳妥。” 沈致远语气刚缓和，秦烽接着开口。 “不过，总领馆工作人员可能牺牲过半，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已经算好消息了。” “国内最早判断芝加哥情况时，做好了全体牺牲的准备。四枚核弹落下去，整座城市被怪物封锁，能活下来这么多天，已经是奇迹。” 沈致远顿了顿。 “秦烽同志，辛苦你了。这次救援是重大功勋，我一定如实汇报国内。” “这倒不急。” 秦烽抬脚跨过断裂的路牌。 “人还没转出去，城里可能有一万多同胞等着转运。等他们都到了安全区再说。” “该报还是得报。”沈致远话锋一转，“对了，你那边粮食情况怎么样？” “目前够用。” “我们今天在纽约州乡下，用你留下的美制武器换了一大批冬黑麦种子，这玩意极寒天气照样生长！如果需要，我给你留一批。” “谢谢沈局，种子我这边有一些。” 秦烽婉拒。 “而且，我这里有种高科技化肥，能把农作物生长速度加快好几倍。等情况稳定下来，我让人给你拉一批过去。” 通讯频道里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传出椅子挪动的摩擦声。 “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种东西？” “有，就是不太多。” “目前日产量只有几吨。” “几吨？还是日产量？这还叫不多？” “跟普通化肥的产量比，确实不算多。” “毕竟是高科技的东西，这很厉害了！”沈致远语速加快，“你先保证芝加哥那边的生产。纽约州最近收拢了不少农业技术人员，化肥运过来以后，我们立刻划地测试。” “行。” 秦烽切入正题。 “还有件事。” “你讲。” “我在美联储找到一条线索。日本人可能在落基山脉里建了不少基地。” “落基山脉？” “对，山脉在美国绵延上千公里，我手里没有准确坐标。” 秦烽一脚踢开一只挡路的食铁蜘蛛。 “麻烦你找国内航天侦测局帮忙，用卫星把整条山区扫一遍。重点查可疑的地下设施入口和人类活动痕迹。” “没问题。”沈致远的声音压低，“真要找到机会，必须把这群垃圾的老窝端了。” “有情况随时联系。” 通讯断开。 雪奈走在旁边，歪头看了秦烽一会儿。 “主人，你把我们的化肥送给别人，我这个厂长是不是要加班？” “日产五吨，机器自己干活，你加什么班？” “我要收原料。” “农场那边遍地都是怪物尸体，你躺着不动都能收。” “那……那我申请多发点巧克力。” “呐。” 秦烽手腕一翻，掏出一大袋好时巧克力扔了过去。 “劳务费先结。” “嘻嘻，主人真好！” 两人刚走回市政厅广场。 阿豪的呼叫接了进来。 “老板，机场这边有好消息。” “讲。” “周总领事从那几千人里找出了十五个有直升机执照的。另外还有八九十个民航客机飞行员，报名要学，说很快就能学会。” 秦烽调出机场小组的位置图。 “你先把那十五个飞行员带回来。我给他们把直升机准备好。” “明白。” “转运顺序调整一下。电力专家优先，接着是机场调度和地勤，再接民航飞行员，最后是平民。” 阿豪在频道里啧了一声。 “老板，现在有不少人拿金银首饰贿赂我们想提前走。全围着我们三人，解释起来真费劲。” “把事推给周总领事，他肯定比你们会搞外交。” “行，我这就去转告。” 秦烽看着前方的市政厅大楼。 “调度和地勤带过来后，直接安排在市政厅广场边的大楼里工作。先把这改造成直升机空港。” “是。” 通讯结束，秦烽大步踏入广场。 整片区域极其宽阔，四面高楼环绕，恰好挡住了呼啸的暴风雪，适合直升机起降。 秦烽意识沉入军武商城。 意念一动。 1520万功勋，瞬间扣除。 嗡—— 八架崭新的直-20t接连闪现在积雪覆盖的广场上。 七架未挂载武器，纯粹用于人员运输。 最边缘的一架则挂满了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两侧甚至外挂了两枚YJ-9反舰导弹。 这是秦烽为自己准备的座驾。 雪奈绕着那架武装直升机溜达了半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机身。 “主人，你会开吗？” “会。” “什么时候学的？” “天生就会。” “那以后有大军舰，你也会开？” “军舰不是一个人开的。”秦烽拉开舱门。 “你多买点人不就行了。” “行啊，你这样的漂亮小姑娘，我再买三五百个。” “那不行。”雪奈腮帮子一鼓。 秦烽笑了笑，没理她，直接坐进驾驶舱开始检查。 仪表、开关、机械备份控制，每一处都透着肌肉记忆般的熟悉。商城解锁的装备，全都自带精通。 连《战地速成班结业证》都省了。 确认无误后，秦烽跳下机舱，反手将空间里的弹炮一体山猫全放了出来。 七台。 轮胎碾碎地面积雪，分别驶向广场前后两条主干道。车身横拦在路口，30毫米机炮遥遥指向街面，死死封住食铁蜘蛛可能涌入的方向。 火力网交叉覆盖。 做完这些，秦烽走向右侧的那栋棕色大楼。 理查德·戴利中心。 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早被震碎，内部没有可燃杂物，平坦的地面正适合做燃油库。 秦烽走到大厅中央。 砰！ 一桶200升容量的军用绿皮油桶重重砸在地上，里面装满航空煤油。 十桶。 一百桶。 绿色铁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之间留出几条叉车通行的过道。 直-20t油箱1800多升，加满一次要九桶油。接下来的高强度全城搜救，油料消耗将是一个无底洞。 秦烽一直摆到九百桶才停手。 整整十八万升航空煤油。 大片铁桶铺满了大厅一层的多半空间。按照现有机队的规模，足够全部加满十次。 雪奈站在门口瞅了半天。 “这里要是着火，会不会把楼炸上天？” “所以得派人死盯着。” “市政厅那些警察不是没事干吗？我看得给他们安排点活。”雪奈说。 “行，你倒挺会安排。” 秦烽看了看系统面板的余额。 两次买直升机，连装备带燃油，花了2680多万功勋。 账面上只剩1210多万。 这才十架直-20和六架旋戈2000。 艹。 高端装备是真贵。 他赶紧用意念摸摸基地里那堆黄澄澄的东西，压压惊。 36吨。 折合3.6亿功勋。 足够配齐一支重型合成旅。 现在就是缺士兵。 大量训练有素、会操作重型装备的专业士兵。 眼下这光景，一旦那块农场种出大量粮食，眼红的人不知多少。 没有军队绝对不行。 两人离开广场，回到华盛顿车站的地下安置点。 孙涛已经把几百名难民重新划分了区域。获救女性单独安置，平民分在汽车里休息。缴获的枪支弹药分门别类码在杂物间，专人负责登记。 秦烽走过去。 “孙参，周总领事找到了，人员全部安全。” 孙涛猛地抬起头。 “真的？” “在机场地下车库。” “好……太好了。”孙涛用力搓了搓脸，“周局没事就好！灾民秩序得他来主持，我才管这四百来人，就已经脚不沾地了。” “孙参不用谦虚，能把四百多人全须全尾带到现在，很了不起了。” 秦烽声音微沉。 “陈文斌那边的人大部分没活下来，他本人，也牺牲了。” 孙涛搓脸的手僵在下巴处。 “尸体找到了？” “带回来了。” “还有三位武警战士呢？” “牺牲了一位，金库里救出两个。另外，唐人街那一组，大概率全军覆没。” 孙涛的手缓缓放下，半晌没有接话。 远处有伤员躺在毯子上咳嗽，电动车的车灯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光线忽明忽暗。 “至少人找到了。”孙涛嗓音发涩，“等转移出去，再安排后事吧。” “嗯。” 秦烽把和市政厅合作的事快速交代了一遍。 “他们会用大功率广播寻找幸存者，通知大家去指定区域等直升机。” “我一会带人去接洽。”孙涛立刻接话，“广播内容必须用中文录一遍，有些探亲旅游的同胞根本听不懂英语。” “可以，你跟我来一下。” 秦烽转身走向车库上一层。 走到一片空旷区域，秦烽抬手一扫。 砰！砰！砰！ 成箱的单兵口粮、纯净水、饼干、方便面如倾倒的集装箱般砸落地面。纸箱从墙角急速向外延伸，眨眼间堆成了一座座物资小山。 堆到最后，连秦烽那堪称庞大的基地空间都空出了一大块。 紧接着，他又开始往外摆20升容量的白塑料桶。 一排十桶。 一直摆满五十排。整整五百桶。 孙涛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揉了一次。 他大步走过去，拍了拍箱壁，手指死死抠住封口胶带的边缘。 “这边都是吃的喝的。”秦烽指着那些塑料桶，“那是柴油，市政厅避难所的发电机用得上。” “安排可靠的人看好这层。”秦烽取出二十台单兵终端扔在纸箱上。 “转运过来的同胞，先安排吃顿饱饭。再按顺序出城。” “放心，我亲自盯。” 秦烽把口袋里剩下的同位素颗粒全掏出来，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分给在地面干活的人，贴身装着，街上的蜘蛛感应到这个就不会主动攻击。” 孙涛捏起一粒看了看，没问原理。小心翼翼和终端一起装进贴身口袋。 “直升机降落点在市政厅广场。”秦烽最后交代道，“旁边的戴利中心一楼放了十八万升飞机燃油，你让市政厅派警察去守死。禁止难民靠近，严禁明火。” “明白！” “我现在去最终避难所那边看看，这里交给你。有事终端联系。” 秦烽带着雪奈快步回到地面。 广场上，两人跨入那架挂满实弹的直-20t。 发动机启动，旋翼转速急速攀升。 机身猛然拔地而起。 下方的市政厅广场迅速缩小，七台山猫稳稳封锁街口，大楼里摆满着密密麻麻的航油桶。 秦烽推动操纵杆，机头向西南方偏转。 此时，戴维斯急促的吼声切入频道。 “长官，出大事了！” 背景音里充斥着撕裂般的机炮声。 “刚才爆炸动静太大，各种变异体正在疯了一样往这边涌！” “天上地上！有几万只！” 秦烽猛推操控杆，直-20t机头压低，引擎发出暴躁的咆哮，速度瞬间飙到极限。 “扛不住就快撤！” “我十分钟内赶到！” 钢铁巨鸟撕开漫天暴雪，越过芝加哥化为废墟的南部城区，直扑莫里斯城。 ———————— 未来基地——莫里斯城 吉布斯家族农场概览 第226章 四十门舰炮洗地！美帝巴顿坦克这么叼？ 夜空，风雪交加！ 直-20t运输直升机，正全速向西南方向狂飙。 狂风裹挟着冰粒砸在机身上，发出炒豆般的密集脆响。 耳机里，戴维斯粗犷的嗓音，几乎要被背景里的枪炮声彻底撕碎。 “老板！这里顶不住了！” “西边是变异野猪，南边全是老鼠和丧尸，天上还有变异鸟！” “这帮畜生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的火力密度严重不足！” 频道的底噪里夹杂着沉闷的爆炸声，戴维斯扯着嗓子大吼： “我们正在退出园区，准备往80号高速上撤！” “停止攻击！”秦烽直接下令，“不要再拉仇恨！立即撤退，我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座舱外传来连续几声闷响。 七八只长着肉瘤的怪鸟迎面撞在挡风玻璃上，当场爆成几团刺眼的血浆。 直升机机身猛地一沉，飞行姿态发生明显偏移。 换做正常情况，这种吨位的高速撞击，足以让直升机旋翼断裂、机毁人亡。 但秦烽现在的体质，高达8.3。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更是给本就大幅强化过的直-20t，直接带来了630%的恐怖防御增幅。 那些怪鸟撞在机壳上，别说撞坏，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只能把自己变成漫天碎肉。 秦烽扫了一眼机载雷达屏幕。 莫里斯城北方的天空，此时已经被密集的红点彻底填满。 雷达屏幕亮成了一整片，连个缝隙都找不出来。 雪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仰头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鸟群，两眼都在放光。 “主人，快把那些肥料全打下来啊！” “好说。”秦烽猛地一拉操纵杆，“今天的材料，管你半年都用不完。” 直升机火控屏幕上，武器瞬间切到火箭弹。 操控杆上，发射按钮直接按死！ 嗤嗤嗤嗤—— 机翼两侧的火箭巢同时向后喷出浓烟，几秒清空！ 三十八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扎进前方的鸟群。 温压战斗部的剧烈爆炸，在半空炸开一片巨大火海，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鸟群中，撕开一条宽敞的死亡通道。 直升机穿过浓烟，重重砸在coStco园区外围的农田上。 舱门推开。 两人一前一后跳下飞机。 庞大的直-20t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回了基地空间。 天上失去目标的变异鸟群，立刻发现了地面的两人，发出刺耳的怪叫，铺天盖地俯冲下来。 黑压压的影子，甚至把地面的雪光都给遮住了。 雪奈抬手。 掌心瞬间展开一个微型黑洞。 强悍的吸力在两人头顶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怪鸟，被硬生生扯进黑洞。 雪奈的脑子里接连闪出警告提示——化肥厂不收活物！ 黑洞高速运转，又把它们吐了出去。 这些畜生精神被碾碎，翻着白眼砸在四周的雪地里，抽搐不止。 但后面的鸟群依旧源源不断地往下砸，数量根本数不清。 秦烽站在黑洞下方，精神力连接军武商城。 三十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330万功勋。 买下。 外加库存的十台，总共四十台。 全部配齐编程空爆弹。 意念再动。 嗡—— 四十台战车瞬间部署在前方平坦的农田上。 履带碾压着积雪，一字排开。 一百多米长的阵线上，四十根三十毫米机炮齐刷刷扬起，炮口斜指天空。 “开火。” 一声令下。 一百多米长的炮阵同时怒吼。 在【劲能负载】的九倍威力加成下，30毫米口径的机炮，直接打出了76毫米舰炮的恐怖破坏力。 这意味着，一炮就能干沉一艘百吨级的钢铁渔船！ 机炮每响一声，就有一大片天空被炸得粉碎。 四十门机炮同时倾泻火力，射速，每分钟两万发！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把周围的风雪彻底撕裂，弹壳退出的清脆声响连成了一道金属瀑布。 仅仅一分钟。 四十台战车的弹药箱见底。 整整两万发具备七十六毫米舰炮威力的空爆弹，在几百米的低空，组成了一张致密的死亡火网。 大团的血雾在半空炸开，把落下的雪花全染成了红色。 天上的怪鸟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 只要飞进这个高度，立刻被炸成粘稠的血雨。 半径四公里的天空，干干净净。 一只活物都没剩下。 密密麻麻的碎肉、断翅和内脏稀里哗啦地砸下来，直接把整个coStco园区铺了厚厚一层，恶臭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雪奈头顶的黑洞拼命运转，疯狂吸收砸向两人的残骸，勉强保证了两人没被淋一身污血。 远处逃过一劫的鸟群终于察觉到了这里的恐怖，纷纷掉头，消失在风雪里。 80号高速的入口处。 三台04A步战车停在路面上。 戴维斯和三角洲的队员们趴在车顶，一个个全都看傻了。 “厚礼蟹！这他妈是来了一个炮兵师吗？”突击手帕克抱着脑袋大叫。 “放屁！炮兵师齐射也能听到间隔！”爆破专家詹姆斯指着远方那条火线，“这射速快到他妈的离谱！” “对！耳朵里跟塞了电锯似的！” 频道里，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雪奈站在一地血水里，满眼都是小星星：“主人，你绝对是炮神！” “这算啥。”秦烽盯着南面，“我还有更厉害的大炮。” “快快，给我看看。” “一边去，你小孩子不能看。” “呃？” 没等雪奈回过神。 秦烽意念一扫。 面前弹药打空的四十台战车瞬间消失，回到空间进行自动装弹维护。 下一瞬。 四十台战车重新装满弹药，再次出现。 炮口放平，直指南方。 整个装填过程，耗时不到一秒。 南面，几万只变异老鼠和人类丧尸正踩着同类的尸体，疯狂涌向农田，密密麻麻的脑袋在雪地里起伏，数量多得让人绝望。 机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是纯粹的地面屠杀。 空爆弹自带电子引信，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炮弹飞到鼠群和尸群头顶，就会自动凌空起爆。 一发下去，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内，无论是老鼠还是丧尸，全部被冲击波和破片绞成肉泥。 战车的光电球红灯高速闪烁，AI火控系统疯狂扫描前方，任何没有敌我识别的活体热源，一律判定为击杀目标。 炮口不断微调，火舌无情地舔舐着南面的大地。 又是一分钟。 两万发炮弹再次泼洒出去。 南面方向，几乎看不到能站着的热源。 满地都是焦黑的弹坑和冒着热气的碎肉，原本平坦的农田被硬生生犁下去半米深。 秦烽再次把这四十台战车收回空间。 西边，上万头变异野猪已经冲到了百米之外。 这些畜生体型巨大，每一头都有小汽车大小，跑起来就像一头头高速冲击的重锤，地面上的积雪被粗壮的蹄子踩得四下飞溅。 几万只蹄子踩踏地面的动静连成一片，震得人脚底发麻。 戴维斯一见情况不妙，在频道里大喊：“开火！帮忙压制西面！” 三台04A步战车的炮塔同时转动，三门一百毫米低压榴弹炮和三门三十毫米并列机炮接连开火。 一百毫米榴弹砸进猪群，十米内的巨型野猪当场毙命，二十米内的直接被炸断手脚。 威力确实猛。 但这三台车的火力密度，面对上万头发了疯的野猪群，根本不够看。 最前面的野猪群顶着炮火，已经冲到了距离秦烽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獠牙上的血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把刚才装弹完毕的四十台战车，再次放了出来。 一百多米长的钢铁防线，再次成型。 四十门机炮对准狂奔的猪群。 开火！ 每秒钟三百多发高爆燃烧弹，泼水般砸了过去。 这火力密度，直接碾压了一个建制完整的炮兵师。 变异野猪的皮确实厚。 但在这样丧心病狂的火力覆盖下，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就得老老实实碎成肉块！ 第一排野猪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后面的野猪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接着被炸成满天飞舞的烤肉。 火光把整片农田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猪群快要被彻底杀光的时候。 一头庞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野猪群的大后方。 刺耳的吼叫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爆炸声。 秦烽通过一台战车的红外视野看了过去。 那玩意儿，有一栋三层楼的别墅那么大，迈动步子的声音传出两公里远，连地面都在跟着猛烈震颤。 秦烽单独接管了一台战车的机炮，准星套住那个黑影。 轰——轰——轰—— 十几发高爆弹精准砸在黑影身上，炸开刺眼的火团。 那畜生只是晃了一下。 不仅没倒，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tmd。 啥玩意这么皮实？ 系统界面直接跳出目标识别。 【美帝m60巴顿主战坦克！（5.3级重甲型变异体）】 “我艹？” 秦烽盯着屏幕。 “坦克是吧？”他切断战车的连接。 “巧了，我也有。” 第227章 四十八万吨大豆，你不准动！ 秦烽站在满是碎肉和弹坑的农田里，意识切入军武商城。 三十三万功勋瞬间扣除。 轰隆一声闷响！ 一台ZtZ-99A主战坦克，凭空砸在前方空地上。 五十五吨的庞大车体硬生生压进泥土半尺深，履带碾碎了底下的冻土，履带板上的泥浆四下飞溅。 迷彩涂装，棱角分明的炮塔，那根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长管滑膛炮，遥遥指向西方狂奔而来的庞大黑影。 秦烽几步跨上履带，手一撑跃上炮塔，钻进右侧的车长舱。 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根本不用人教。 他在狭窄的舱室内迅速开启火控系统，单独接管操作。 屏幕上，一发三期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自动上膛。 目标，正是那头堪比三层别墅大小的五级重甲变异野猪。 上反稳像数字化火控系统高速运转，激光测距在毫秒间完成，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那颗硕大无比的猪头。 秦烽拇指压下发射钮。 开火。 炮塔猛地一震，125毫米滑膛炮瞬间喷出一团巨大的火舌！ 这一炮在【劲能负载】的恐怖加持下，直接打出了相当于240毫米重炮的毁灭威力。 特种合金穿甲杆在炮管内极速推进，出膛的瞬间，速度直接飙到15.6马赫的惊人高超音速！ 音爆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开，穿甲杆已经狠狠砸在了野猪的脑门上。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穿透。 那根合金杆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五级变异野猪最坚硬的头骨，毫无阻碍地从前往后，暴力贯穿！ 粗壮的骨骼和厚实的肌肉，根本拦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 穿甲杆从野猪屁股后方猛地穿出，顺带扯出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内脏和肠子。 打穿五级猪王后，炮弹的速度依然没有减弱多少。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虚线，再次接连击穿了后方三只三级变异体，最终一头扎进远处的农田深处，炸起冲天的泥柱。 那头巨大的五级野猪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 它庞大的身躯在极速狂奔的惯性带动下，又往前轰隆隆地冲出去几十米，最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几百吨的肉山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步战车都跟着跳了一下。 领头的猪王一死，剩下的零星变异野猪瞬间炸了锅。 它们停止了冲锋，慌乱地掉头，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转眼间消失在风雪里。 戴维斯趴在步战车顶上，望远镜差点怼进眼眶里。 他瞪圆了双眼，扯着嗓子在频道里大吼：“长官！这他妈是什么大宝贝？这玩意能不能给我们用？” “刚才要是有这个，我们都不用开火，直接开上去撞就不会引来这么多怪！” 秦烽按着耳麦笑了笑。 “好说，这台就给你们了。明天我给你发个‘结业证’，你再教别人操作。” “什么结业证？”戴维斯一头雾水。 “明天你就知道了。” 秦烽从炮塔上探出来，对着车边看炮仗的雪奈摆摆手。 “去干活吧，优先把costco仓储园区收拾出来，还有门口那两个汽车旅馆和加油站，弄干净点。” 雪奈拍了拍身上的雪，瞅着99A坦克兴奋地搓手。 “主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更厉害的大炮吗！” “不是。”秦烽没憋住笑，“比这还厉害。” “啊……”雪奈还想再问。 “赶紧去。”秦烽打断她，“等你长大再给你看。” “哦……” 雪奈挠挠头，放出小黑洞，屁颠屁颠跑了。 秦烽重新坐回坦克车长舱，调出系统结算面板。 这波场面弄得有点大。 【战果统计】 【消灭美帝骑兵1师摩步旅、装甲旅，共单位。（1-5级变异体）】 【消灭美帝第20航空联队，2-3代战机，共单位。（2-3级飞禽变异体）】 【击杀功勋：397万！】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摸了摸下巴。 还行。 刚刚那一轮机炮洗地，打出去整整六万发三十毫米机炮弹，花了三十万功勋。 这一波，直接把弹药钱和买几十台战车的钱全赚回来了。 秦烽又盘算了一下。 之前买那十架直20t，一口气干进去了两千多万功勋。 系统这杀怪奖励确实算得上厚道。 要是光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甚至就算养活一支几十人的小队，奖励的功勋也绝对花不完。 可要在末世里拉起一支成建制的军队，采购大批高端重装备，光靠杀怪这点进项远远不够。 还是得想办法从那帮资本家和军阀手里弄黄金，那来钱才叫一个痛快。 系统界面刷新，再次弹出新信息。 【检测到铁原前进基地已肃清！】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二阶段完成！】 【武器解锁：Gq-2300纵列双旋翼无人运输直升机！售价：9万功勋。】 【武器解锁：Sh-16A，155毫米无人炮塔自行加榴炮！售价：17万功勋。】 【奖励：自由属性点+2。】 【奖励：100万功勋。】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100。】 秦烽挑了下眉毛。 这次芝加哥任务的奖励真是越来越实用。 他点开Gq-2300的详情看了一眼。 前后两个旋翼，外形跟美军的ch-47支奴干一样。 一吨载荷，可以装货舱，也可以挂吊索。遇到紧急情况，甚至能短途运送伤员。 最大航程八百公里，满油能飞六个小时。 九万功勋的造价，拿来跑运输简直是神兵利器。 接着，他点开那个Sh-16A的图标。 详情弹出的瞬间，秦烽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大到离谱的八轮底盘，外观极具压迫感。 一百五十五毫米的重炮炮管长得惊人，五十二倍径。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可发射十四种配套弹药，全自动无人炮塔，自动装填，炮手可在车外进行遥控射击…… 遥控？ 嘿！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秦烽精神大振。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靠【遥感统御】，一个人同时控制几十上百台一百五十五毫米火炮开火！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百门重炮遮天蔽日，把整个城市犁一遍的画面，秦烽自己都觉得害怕。 视线往下挪。 自由属性点给了两点。 他拉出个人面板扫了一眼，撇开吃雪的限时增益，现在的基础属性如下。 【力量：8.9】 【敏捷：5.6】 【体质：6.9】 【精神：5.9】 芝加哥那边几万华裔等着转运，这边莫里斯城这么大一片地盘又要当新基地防守。 指望短时间内拉扯出一支熟练操作重武器的军队根本不现实，训练需要大量时间。 前期火力输出，必须靠自己操控庞大的无人装备群顶着。 方向很明确。 必须把这两点加在精神上，大幅提高【遥感统御】的操控数量上限。 意念一动，一阵凉意从心口直冲大脑！ 精神属性直接从5.9飙升到7.9。 感应能力像电脑多插了一根内存条，瞬间扩容！ 如果算上吃雪百分之二十的增益，他现在一个人就能同时操控整整七十五台无人装备！ 更关键的是，他还有大同江地瓜干可以吃。 一根提升零点三精神，一天造三顿，每天光靠吃零食就能涨将近一点。 剩下的就是那一百个强化食品补给包。 秦烽懒得一个个拆，直接选择了全部开启。 包装盒开启的金光在脑子里闪成一片。 常规的保底奖励先跳了出来。 S级的地瓜干，开出三十根。 S级的冻土豆，开出三十个。 A级志愿军炒面和A级长津湖雪球，各开出一百份。 最后剩下的，全都是A级蒲公英。 整整两千朵。 秦烽愣了一下。 之前开包，一次顶多给几十朵，这回怎么直接爆了两千多？ 他随即反应过来。 系统上次在纽约爆蒲公英，是应对核辐射。这次芝加哥几万幸存者，伤病员和辐射病患者肯定少不了…… 这玩意，是给平民准备的救命药。 蒲公英泡水喝不仅能降辐射，还能直接增加0.2的体质，对普通人来说，这0.2的体质改善，就是一条命。 远处引擎轰鸣。 戴维斯小队的三台Zbd-04A步战车开了过来。 车刚停稳，十几个三角洲队员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把这台99A主战坦克围在中间，东摸摸西敲敲，满眼都是狂热。 秦烽推开头顶的舱盖，从炮塔里钻出来，拍了拍反应装甲的金属板。 “拿去吧，这台车交给你们了。” 秦烽转头看向戴维斯。 “现在进入莫里斯城，把所有街道先粗略巡逻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优先把医院清理出来交给朱教授。” “明白！”戴维斯一条腿直接踩上了坦克的挂胶履带。 大头杀完了，莫里斯城里还有纵横交错上百条街巷，上万栋建筑，都得仔细清理。 城里那些丧尸和老鼠，有一个漏网的，对普通人都是大麻烦。 海量工作才刚开始。 戴维斯刚爬上炮塔，旁边的突击手帕克一把拽住他的大衣后摆，转头扯着脖子喊：“长官！我来开坦克！我在中东玩过m1A2！” 爆破手詹姆斯也不甘示弱，直接挤到炮塔边上：“我来当炮手！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打m777！” 十几个人围在旁边谁也不让谁。 戴维斯赶紧把他们重新分配了一下。 一共就十二个人，现在有了一台重型主战坦克和三台步战车，正好一个萝卜一个坑。 四台车轰鸣着往南走了。 秦烽放出一架金雕帮他们空中警戒，刚要去看看雪奈清扫园区的进度。 手腕上的单兵终端震动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呼号，没见过。 并非华国军事通信卫星，是个国际海事卫星号码。 按下耳机接通。 “哪位？” “秦先生，你好。”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自治同盟农粮协会会长，理查德·霍尔。” “哦，霍尔先生。”秦烽语气很平，“什么指教？” 理查德·霍尔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听说你打算拿下吉布斯农场南边的那个莫里斯城？” “是的。”秦烽没打算瞒他。 虽然跟自治同盟签的租借合同上，并没有把这座城市划拉进去，但这鬼地方，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理查德·霍尔顿了顿：“嗯，莫里斯城南，伊利诺伊河边，有个小港口。” “我知道，怎么了？”秦烽问。 “Adm集团总裁刚找到我。”霍尔的语气变得严肃，“声明那个港口是他们公司的资产。里面有5个六万吨级的钢板筒仓，还有20个一万吨级的混凝土筒仓。那些仓里，目前封存了48万吨大豆。” 秦烽一边听着，精神力迅速切入高空警戒的金雕无人机。 镜头拉近，直接锁定城南河边。 确实，二十五个巨大的圆柱形筒仓密密麻麻地矗立在简易码头边上，几条大型高架传送带直接伸进河里。 霍尔的声音继续在耳机里响起。 “我现在郑重提醒你，这些资产属于Adm集团，而且并不在我们签的合同里，请你们不要私自占有。” “私自占有？”秦烽收回视线，反问了一句，“霍尔先生。” “你这是想帮Adm，主持公道？” ———————————— 第228章 想拿回资产？先让你们脱层皮！ “霍尔先生，你这是想帮Adm，主持公道？” 秦烽对着终端麦克风问道。 霍尔语气很稳，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着：“秦先生，难道我不该主持公道？” “即便我不是协会会长，你也得按合同办事。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拿。” 秦烽笑了。 “会长先生，不管是从怪物手里，还是从我手里，你认为Adm公司有能力收回那些粮食？” 霍尔停顿片刻：“秦先生，我知道你与同盟高层关系不错。但我站在第三方立场提醒你。怪物不遵守规矩，迟早会被灭掉。人不遵守规矩，迟早也会被灭掉。” “所以我善意提醒你，Adm这件事只是个开始。如果你能拿下莫里斯城，你得慎重考虑一下那些属于各大公司的资产。” 秦烽没再跟他磨嘴皮子。 夜风夹着冰粒吹在脸上，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事蹊跷。 自己这边刚把莫里斯城拿下，远在布法罗的农粮协会就摸准了情况。 准备把难民安置在莫里斯城这事，他只跟沈致远、佐伊，还有芝加哥市政厅那帮人提过。 是谁捣的鬼？ 不用猜，大概率是那个叫奥康纳的老头议长。老东西在明着使绊子呢。 至于他的卫星呼号是谁泄露的？ 之前为了方便联系，留了一部终端给同盟军，估计和同盟军的人也脱不开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人捣鬼，这么大动静本身也瞒不住。 明天那么多华裔难民一转移过来，绝对天下皆知。 至于城里这些遗落的财产，私人的房子、农田，人死了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拿了也就拿了。 但那些大公司的工厂、仓库不一样。 即便员工死光了，后头还有一堆投资人和利益相关方，关系网和股民能把半个美国兜进去。 林景洪那种敢拉着军队分裂美国的狂人，都没敢随便动那些大财团的根本利益。 说明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想强行占下来，很容易。 但留下这个硬抢的名声，以后自己搞的这个难民营，包括上万华裔同胞，恐怕在美国就会变成过街老鼠，遭到各方势力的彻底孤立和针对。 不能蛮干。 他开口，语气变得客气了点：“霍尔先生，感谢提醒。” 电话那头传来霍尔略带满意的呼吸声。 “但是，Adm公司如果想从怪物手里夺回那些粮食，靠嘴皮子和几张合同文件，肯定办不到吧？”秦烽问。 “那是自然。”霍尔答道。 “所以，我有个提议，你听听。” 霍尔清了清嗓子：“请讲，我会如实转达。” “你告诉Adm的人，莫里斯城我们已经打下来了。那些粮食如果还在，我不动。” 秦烽看着远处的漆黑夜幕。 “明天让他们自己过来跟我谈，谈谈我这次清剿行动的人员伤亡，还有装备弹药损耗的费用。” “把安保佣金结清，东西拿走。这很公平吧？” 霍尔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但你们并非他们主动雇佣。我觉得……” “霍尔先生。” 秦烽直接打断他。 “你如果这么说，我现在就把那些粮仓周围隔离起来，再放一批高级变异体放进去。就当我没来过，没看到过那些粮仓。现在满意了吗？” “你……”霍尔直接被噎住，半天没接上话。 足足过了十秒，他才有些恼火地回答：“行，我会转达Adm的总裁，让他们派人去与贵方谈判。” 咔。 通信切断。 秦烽挑了挑眉毛，骂了一句。 想凭几句话来摘老子的桃？ 我他妈还惦记你们金库里的黄金呢。 秦烽对着远处正在忙活的雪奈喊了一声。 “雪奈，过来。” “怎么啦主人？”雪奈甩着手，踩着满地肉泥跑回来。 “变异体残骸压缩了没？”秦烽问。 “还没啊。”雪奈指着不远处堆成小山的残肢断臂，“我这还忙着收呢，到处都是。” “先只收，别压缩。”秦烽说，“我有用。” “如果不压缩，那根本收不完啊。”雪奈比划了一下双手，“原料仓库很快就会满的。” “先紧着那两个汽车旅馆和加油站附近清理。”秦烽指着costco园区外围，“收满先停一停，其他地方放着别动。” “嘿嘿，好。”雪奈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今晚不用加班了。” 这小丫头刚转身，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又震动起来。 抬手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依旧是国际海事卫星频段。 接通。 “哪位？” “请问是秦先生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商务腔调。 “我是。” “你好秦先生，我是沃尔顿家族的代理律师，玛格丽特·黑尔。我想跟您谈谈，关于莫里斯城沃尔玛超市的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 秦烽差点气笑了。 满城丧尸变异体时候没脾气，现在城打下来了，开始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一句废话没给对方留，直接回道：“黑尔律师，是不是想告诉我，那是你们公司的资产，警告我不要侵犯？” “别误会，警告谈不上。”黑尔的措辞很谨慎，显然也知道现在占据莫里斯城的是个有点来头的人，“只是一次正常的法务提醒。” “没问题。”秦烽干脆利落地答复，“我保证我们的人不会进入超市。如果想收回资产，明天直接派人来莫里斯城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黑尔显然没预料到秦烽这么好说话，事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直接卡在嗓子里。 她思考了几秒，才试探着说道：“感谢配合。那我们明天见。” 啪。 通信挂断。 下一秒。 终端再次震动，新的卫星电话又拨了进来。 “秦先生，我是costco总部的危机处理专员，我们在莫里斯有一座全美最大的商品配送中心……” “明天派人来莫里斯城谈。”秦烽挂断。 震动。 “秦先生你好，这里是亿滋国际法务部……” “明天直接来谈。”挂断。 震动。 “秦先生，利氏兄弟拍卖行提醒您，城北农机和工程机械拍卖场的设备……” “明天谈。” 不到十分钟。 秦烽站在风雪里，连续接了十几个卫星电话。 利安德巴塞尔化工、Ucp预制混凝土公司、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 只要在莫里斯城有一点产业的大资本，全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派代表把电话打了过来。 甚至连摩根家族的区域负责人也专门打了一通电话，客客气气地提醒秦烽，城中心有一座属于摩根大通的小型商业银行。 通信终于消停下来。 “好家伙。” 秦烽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脸颊，笑了。 这他妈刚把城打下来，地上的血还没干，资本家就排着队全找上门了。 行。 都惦记资产是吧。 明天必须得好好招待这帮送财童子。 不让你们老老实实脱层皮，都对不起今晚打出去的那些高爆弹。 ———————— （注：以上提到的所有公司，全部在莫里斯城现实存在。） 第229章 拿尸山当封条！这就叫体面！ 话说是要让这帮人脱层皮。 但十几个财团找上门，怎么宰，还得区别对待。 既要刮钱，也不能直接撕破脸，得让他们老老实实服软。 秦烽脑子里已经把这十几家大资本排了个座次。 当前这种末世环境，搞工业生产的肯定最宝贵。 比如城外那个利安德巴塞尔化工厂，还有那家预制水泥厂，这两家巨头得适当给点优待。 以后基地搞建设、弄防线，还指望他们赶紧恢复生产提供资源。 至于Adm这种国际大粮商，虽然挺重要，手里捏着种植技术和大量农资。 但现在自己兜里有超级化肥这种神物。 以后谁给谁当狗，一目了然。 往下排，就是那些大型连锁超市和仓储中心。 沃尔玛、梅纳茨、朗宁几个大型卖场，还有costsco、亿滋、宝洁的区域配送中心。 这帮资本的本质是搞供应链，把全球的货往这儿运。 现在丧尸末世，海运全断，陆地上到处是变异体。 他们还能跑个屁的物流？ 所以短期内，这帮人没多大鸟用。 最没用的，就是那些搞纯本地服务的公司。 什么农机拍卖场、工程机械租赁。 这种破公司既不生产也不运输，所有的价值就全在这片场地上停着的那几千台铁疙瘩上。 随便拿捏。 最让秦烽意外的是，刚才还有个国人打来的卫星电话。 海尔集团美国分公司的老总。 对方态度非常诚恳，说城外那座通用电气仓库已经被他们收购了，属于旗下资产。 如果秦烽这边的物资是用来救援华人同胞，那仓库里的空调、冰箱、电视等几十种家用电器，全部无偿捐赠。 秦烽当时也没端着，当即向对方表示了感谢，并承诺一定把这件事转告给芝加哥总领馆。 十几分钟后，雪奈踩着积雪跑了回来。 “主人，两个旅馆附近，连着外面的大路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啦。” 雪奈拍着手套上的雪，“我可以下班了吗？” “没，你还有一堆事。”秦烽调出终端。 “啊？”雪奈张着嘴，有些傻眼，“不是说不用加班了吗？” “刚才逗你玩的。” 秦烽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分享了一份标记好的电子地图过去。 “你去把所有变异体残骸，全部转移到这十五个标记点。” “把这些建筑和院子彻底围死，堵成那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状态。” 雪奈低头看了眼地图，脸上立刻露出坏笑。 “主人你真坏。” “呵，你主人我这叫体面。”秦烽收起终端，往旅馆方向走，“他们要是不想体面，我就不小心放点会动的进去。” “嘿嘿，我这就去！”雪奈乐颠颠地转身跑进了风雪里。 秦烽独自顺着清理出来的路，走进那两家汽车旅馆查探。 一家靠南，叫智选假日酒店；另一家靠北，是老牌的康福特旅馆。 旅馆里一片狼藉。 虽然尸体已经被雪奈收干净了，但墙上、地板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秦烽在较老的康福特旅馆转了一圈，只在地下室找到一台小型发电机，勉强能维持照明和消防。 他又去了规模大一些、设施也更新的假日酒店。 在后院的电气室里，找到了一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 秦烽当即决定，把假日酒店作为后方的支援指挥部，顺便当那批直升机飞行员的临时宿舍。 核心据点有了，但这只是个空架子。 上万难民转运过来，吃喝拉撒全是事。 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水和全城供电。 莫里斯城本身就有独立的自来水厂，丽娜之前早就帮他摸清了水厂的位置和设备情况。 那地方有深水井，只要把水厂的备用发电机开起来，直接就能抽水加压，顺着管道送到城里。 秦烽走出假日酒店，取出一台猛士，沿着城市主干道往北开。 几公里后，车子停在城郊旷野上的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前。 漆黑的夜色下，院子里高高竖着两座大型蓄水塔。 这里正是莫里斯城的一处新建抽水站。 秦烽打着手电筒推开铁门走进去。 顺着标识找到发电机房，里面的设备配置相当不错，有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还有一套不间断电源系统。 只是现在油箱见底，蓄电池也早就放空了。 秦烽直接给发电机加满柴油，合上电闸开启。 沉闷的轰鸣声在机房内响起，控制面板亮起绿灯。 随着电力恢复，外面的水泵自动开始运转，发出刺耳的加压声响。 他顺手又拿出几十桶柴油，靠墙码放整齐备用。 这两天刚安置难民，用不了太大的供水量。 柴油机以最低功率运行充电，一箱油估计能烧两天。 到时候安排个懂行的过来日常维护就行。 救援小队频道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接着响起了白若柠的声音。 “小烽，伊利诺伊大学的人找到了。” “情况怎么样？”秦烽按住送话器。 “人很多，分了两块。”白若柠的声音夹杂着螺旋桨的背景音，“大部分学生躲在图书馆地下的防空洞。总领馆的人带着华国留学生没来得及跑远，目前全躲在附属医院大楼的地下太平间里。” “优先救华国留学生。”秦烽干脆利落地回复，“把我们的人全转运完，再管其他人。” “好，明白。” “还有件事。”秦烽靠在机房的铁架子上，“我之前不是找了十五个直升机飞行员吗？有个落单的。你让那个人替换你，再让他把你送到莫里斯城假日酒店来。” 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要我干了？”白若柠反问。 “这叫宠你，懂不懂？”秦烽笑了笑，“大冷天的，我能舍得让你连夜加班吗？” “呵，直说吧，你又憋什么屁？”白若柠根本不吃这一套。 秦烽乐出声来：“你今晚过来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帮我培训直升机飞行员。有七八十号人等着你带呢。” “我就知道没好事。行，我再拉一批人，交接完就回去。” “等等，顺便把周根生总领事，还有那几位电力专家一起带过来。”秦烽看着水泵上的压力表渐渐升高，“城里这边马上要开始安排大量实务了。” “行，一会儿见。” 通信挂断，机房里只剩下柴油机规律的震动声。 秦烽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大批难民进城，住宿还算好解决，莫里斯城现有的空置住宅容纳两三万人很轻松。 但恢复供电、管网维修、医疗救护、组织生产、征兵训练、日常政务管理……甚至以后用什么货币作为交易标准。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的活儿。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秦烽呼出一口气，总算感觉轻松了点。 今晚，就让周根生他们先头疼去吧。 反正自己得回去搂着嫂子睡觉，维持住战斗力！ 第230章 嫂子，听这帮大佬说话，我想睡觉！ 一个小时后，一架直-20轰鸣着飞临假日酒店上空。 旋翼卷起大片积雪，酒店外的草坪很快露出斑驳的枯草。 舱门开着，麦克坐在机枪旁边，隔着老远便朝秦烽挥了挥手。 秦烽抬头看了一眼。 飞行员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白人，白若柠坐到了后舱。 副驾驶还是克莱尔，武器系统这东西，临时找来的飞行员玩不明白，必须上自己人。 直升机绕着酒店转了半圈，稳稳降落。 白若柠捂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跳出机舱。 后面又下来十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板寸。连续几天没休息好，脸上带着疲色，腰背却一直挺着。 “小烽。” 白若柠快步靠近，指了指身后。 “这位就是周根生总领事。” 秦烽迎了上去。 近距离看，这位周总领事的风格和沈致远完全不同。 沈致远戴个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面前这位长相硬朗，透着股军人作风。 “秦烽同志！” 周根生隔着几米就伸出双手，大步迎了上来。 “感谢你们啊，千里迢迢赶来施救！”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周根生情绪很激动，手上用了不少力气。 秦烽不敢用力，只能跟着晃了两下。他要热情一下，手就不是疼的事了。 “周局，应该的。全靠组织支援有力，要不然我们连过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周根生抬头看了看刚刚升空的直-20。 直升机压低高度，在酒店上空盘旋一圈，朝芝加哥方向飞去。 他不住点头。 “对，组织这次的支援，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我想了两个小时也没想通，这些直升机，还有那么多无人战车，到底是怎么送到美国的……” 得。 又是个好奇宝宝。 不能再让他往下琢磨了。 秦烽直接启动【讳莫如深】，连他后面几个人一起覆盖了。 【功勋-10】 周根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停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组织有组织的安排，该让他了解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 秦烽赶紧换了话题。 “这几位就是国内来的电力系统专家吧？” “没错。” 周根生转身介绍。 “这七位是国内来的专家，那两位是我们总领馆的通讯处长张泽涛，还有综合科长佟莉。其他人都留在芝加哥转运点帮忙了。” “你好，秦烽同志。” “总算见到你本人了。” “辛苦了。” 众人围上来寒暄。 秦烽挨个握手，简单记了下名字，随后拉着周根生往酒店里走。 “周局，这几天你在机场控制住几千人没生乱子，这能力实在够强。” “没什么能力，运气好。” 周根生摆了摆手。 “机场那种地方，连水果刀都没人带，压根也没人敢胡闹。” “再加上我们三名武警战士带的弹药足。打那些变异丧尸的时候，他们冲在前面，硬是把场面稳住了，还顺带激发了机场保安的斗志。” “群众愿意听我们的，主要还是信任那身军装。” “而且，机场内部到处都是餐厅和便利店，物资也容易获取。我们这几天没受多少苦，就是吃得有点乱。汉堡、薯片、罐头，逮着什么吃什么。”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 “唯一遇到的麻烦就是核爆的时候，整个机场的通信设备都在运作，全被电磁脉冲给干坏了。于是就跟外面失联了。” 秦烽心里门儿清。 谦虚。 几千人堵在机场地库，三名武警既要保护平民，还得冒险上去找物资。 机场上面是有餐厅，丧尸和变异体也少不了。 这么多人困在一起，缺乏外部消息，随便起点乱子都能闹出人命。 周根生能把手头那点人用好，让机场撑到救援抵达，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一行人来到三楼。 这层还算干净，走廊里没什么血迹，房间也没人住过。 秦烽拿出几张房卡，分给众人。 “最近这段时间，这层楼就是咱们的指挥部。” “自来水和发电机都搞好了。周局，我只会打仗，后面的事得辛苦你居中指挥。” “嗨，秦烽同志，不要瞎谦虚。” 周根生把房卡塞进口袋。 “芝加哥那边的事，你短短两个小时就安排得井井有条。压住了黑帮，搞定了市政厅，也捋顺了救援流程。” “你可不是一般军人。” 秦烽听得有点心虚。 他连编制都没有，靠系统混到现在，国内各部门估计已经在紧急研究他是哪儿冒出来的了。 “周局，我以前在诊所上班。” “这几天刚转行，业务还不熟。” 白若柠接了一句。 “他在诊所的时候，业务也不怎么熟。”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连周根生都忍俊不禁。 “行了，你们的身份特殊，我也懂一点。咱们别站着聊。” 周根生推开一间房门。 “先到我这边，商量一下后面的工作。” 房间里的椅子不够，众人三三两两坐在床边。周根生没有继续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秦烽同志，你要求把几位电力专家先带过来，目的就是尽快恢复供电吧？” “没错。” 秦烽找了张椅子坐下。 “城市用电全靠发电机不现实。想建立长期避难所，供电必须解决。” “我同意。” 周根生看向几位专家。 “你选的这个莫里斯城位置很好，南面二十公里，西边十几公里，各有一座核电厂。” 秦烽笑了笑，没有接话。 地方是丽娜选的。 吉布斯农场周边有三座小城。赶路时，丽娜把各地的道路、工厂、水源和电力情况过了一遍，最后建议把莫里斯城定为落脚点。 现在看来，确实好处多多。 “不过，电厂现在肯定处于停机状态。” 周根生看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董总工，你是组长，先讲讲咱们该怎么做。” 董总工点了点头，措辞很谨慎。 “具体方案，还得先通过无人机把附近的电网走向摸一遍。” “目前能确定的是，芝加哥城区线路大面积损毁，引发了上游电厂紧急停机。如果整体局面不复杂，我们只需要把供应芝加哥的变电所断开，再重新插入燃料棒，启动反应堆。” 秦烽听到这里，还能勉强跟上。 “但如果线路损坏严重，问题就多了。” 董总工取出一张伊利诺伊州地图，摊在床上。 “之前先是下酸雨，后面又急速降温。这种极端冻雨环境，输电线路很可能发生覆冰。绝缘子断裂、杆塔受损、导线舞动，都会影响送电。” 旁边一名专家接过话。 “反应堆启动后还要控制负荷。各地人口骤减，工业停摆，电网负荷过低，机组也可能触发保护，再次停机。” 另一人跟着补充。 “得先估算城市现有负荷，再考虑恢复哪些工厂。必要时要人为增加用电量，把负荷稳定在合适范围。” “还有电网频率。” “启动电源怎么解决？” “黑启动电源得单独准备……” “厂区辅助系统也要检查，特别是冷却系统……” “……” 话题很快从输电线路延伸到反应堆，再从反应堆拐到电网调度。 秦烽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插不上。 几个人讲的每个字，写出来他都认识，说出来就跟听天书一样。 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白若柠坐在旁边，偷偷用手肘碰了碰他。 秦烽扭头看她。 白若柠冲房门偏了偏头。 秦烽当场领会，站起身。 “周局，董总工，你们先商量。” “侦查无人机我给你们放在一楼大厅。吃的喝的都堆在前台里面，需要什么自己拿。” “我去隔壁休息，有事随时喊我。” “好，好，你先去。” 周根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确实辛苦，赶紧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其他人也起身点头示意，马上又围着地图讨论起来。 秦烽退出房间，整个人都轻松了。 让他操控几十台无人装备打仗没问题。 让他听这帮国家电网的人聊天，脑袋真跟不上。 他来到一楼大厅，放出两架库存的河豚无人机和几桶汽油，又把配套平板放在旁边。 这东西体型不大，不挂武器能飞三个小时，正好拿去巡视线路。 处理完这些，他和白若柠进了酒店房间。 房门刚关上，白若柠便笑出了声。 “听那帮理工大佬说话，是不是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秦烽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觉得跟他们一比，我好像没有脑子。” “挺有自知之明。” 白若柠扫了一圈房间，这才发现少了个小尾巴。 “雪奈呢？” “还在外面加班收尸。” 秦烽解开领口。 “她今晚助人为乐，要跑遍全城。估计得忙一夜。” 白若柠顿时来了精神。 “太好了，今晚终于没有小灯泡了。” 秦烽乐了。 “哟？你还怕小灯泡？” “难道还想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第231章 资本主义的病，得吃资本主义的药！ “屁。” 白若柠笑了：“姐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烽盯着她看了几秒。 紧身保暖内衣贴着身形，线条非常清楚。 “嗯，是挺大的。” 白若柠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 “把嘴闭上，口水擦擦。老秦家后代的口粮你也惦记呢？” 秦烽当场没绷住，翻到床上笑出了声。 这嫂子真好玩。 白若柠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硬把他拉了起来。 “身上脏死了，别往床上躺，去把衣服脱了。” “诶？嫂子，你不是说今晚裸睡吗？”秦烽顺势接话，“正好雪奈不在……” 白若柠动作一顿。 “啥玩意？” 她站在原地瞪着他。 “裸睡？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小子泡妞就这么硬骗，以前有女人上过当吗？” 秦烽挠了挠头。 当时发动【说服】技能测试的时候，明明没出问题。 她绝对亲口说过今晚可以试试。 他回想了一下系统提示。 想起来了。 系统最后跟了一句：要在buff生效时间内完成。 时间一过，嫂子竟然把技能强制植入的念头给忘了。 “那个……” 秦烽摸了摸鼻子，脑子转得飞快。 “我的泡妞战术一般是……结硬寨，打呆仗，愿者上钩。” 白若柠当即笑出了声。 “你个憨货，确实又硬又呆。” 秦烽陪着干笑了两声。 “不跟你扯了，洗洗睡。” 酒店的发电机带不动大功率电热水器。 两人拿煤油炉烧了水，简单擦洗一番，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标准间里有两张床。 雪奈还在外面没回来。 白若柠掀开被子，很自然地钻进了秦烽被窝。 “嫂子，你那边不是有床吗？” “我冷。” “你现在还会冷？” “少废话，关灯。” 白若柠伸手拽过秦烽的胳膊，直接垫在自己脑袋下面。 秦烽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没再吭声。 嫂子这几天，炒面和雪轮着吃，蒲公英汤也没断过。身体绝对早就超过普通人几倍。 虽然她没面板，但体质至少在4.0以上，比自己差不了太多。 怎么可能会怕冷。 纯粹是想他抱着睡。 秦烽当然不会拆穿，抱着嫂子睡福利多多。 房间里的灯刚关掉，单兵终端忽然滋啦一声。 “呼叫秦长官。” 戴维斯的声音从突击小队频道传出来。 “讲。” 秦烽按下通话键。 “报告，我们已经把莫里斯医院大楼清理完了，在地下药库发现七十二名幸存者。” “都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白若柠一下坐了起来。 “好事啊。让他们保护好。” 秦烽把通话音量调高。 “把他们安置好。今晚你们和朱教授他们就在医院休整，剩下的区域明天再说。不要太累。” “明白长官，还有个情况。” 戴维斯压低了声音。 “这医院院长也在。刚才朱教授提了一句要征用药品，那位院长的语气不太好。” “他说这是非盈利私立医院，资产来自志愿者捐款，处置权在董事会，任何政府都没权利接管医院。” 秦烽叹了口气。 人刚从地下药房里救出来，转头就开始讲资产归属。 他见过不少美国人都这鸟样，倒不是坏，单纯就是脑子轴。 习惯性地扣原则、讲边界。 用中国话讲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救命之恩另算。 你也不能骂这群犟种是错的。 白若柠伸手拿过终端。 “戴维斯，让那个院长跟我通话。” “好的，白医生。” 频道安静了几秒。 很快，一个虚弱的男声传来。 “你好，女士。我是莫里斯市立医院院长，托马斯·多姆。” “多姆先生，我叫Renee bai。我代表芝加哥避难营，和你简单谈谈。” “感谢你们的救援，白女士。请讲。” 白若柠没有绕弯。 “以后几年，莫里斯城会是我们芝加哥避难营的主要据点。我们会把附近的难民救到这里居住生活。” “上帝会保佑你们的善举。” 托马斯接得很快，语气里满是客气。 白若柠继续开口。 “明天，我们避难营会以独立法人身份，对莫里斯市立医院捐赠大量食品和军用急救包。” “医院所有运营正常计费，独立核算。” “很好，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于捐赠，我们医院随时欢迎。感谢你们。” 多姆的语气明显轻松下来。 “先别急着谢。” 白若柠把声音放慢了些。 “物资送达后，我们作为主要捐赠人，要求立即召开一次董事会，紧急商讨医院应对末世灾难的策略。” “这次会议刻不容缓。” “你作为医院现任cEo，有责任通知其他董事参会。会议可以本人到场，也可以电话参加。” “没问题吧？” 频道那边安静下来。 秦烽侧过身，看了白若柠一眼。 她把“现任”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多姆也听出来了。 他瞬间明白这场董事会意味着什么。 灾难之后，通信断了，交通断了，董事们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准。真要召开会议，能坐在桌边的投票的，恐怕只有他们一方。 捐赠的食品和药物，都是救命的东西，他不敢拒绝。否则医生和护士会先站到捐赠者那边。 可一旦收下，医院的主动权就会交出去。 多姆的呼吸声从频道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急。 “白女士，我们的通信全断了。现实情况摆在这里，确实没有可能联系到其他董事。” 他光速调整了态度。 “所以，贵方既然同意捐赠，那应该就是医院目前唯一能联系上的董事。” “如果有事情，您现在就可以提前吩咐。” 秦烽听得直撇嘴。 这老外变脸挺快。 白若柠抬手冲秦烽眨了下眼，继续对终端开口。 “那位朱建伟先生，是凯斯西储大学的医学教授。” “我提前通知你一下，明天董事会上，我方会提议他担任cmo，首席医疗官。” “至于你这个cEo能不能留任，要看你有没有能力应对重大灾难。” “白女士，我可以！” 多姆立刻接上。 “我一定会把医院所有事务处理好。” “还有朱教授，我很欢迎。他今晚就可以留下，和各位同事认识一下。” “很好，明天见。” 白若柠挂断通讯。 秦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还得是你这个懂行的人出马。” 白若柠伸了个懒腰。 “资本主义国家，就得用资本主义手段办事。医院也一样。” “否则就算有大炮，也没法让那帮医生心服口服给你干活。” “睡觉。” 白若柠重新躺下，熟练地在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秦烽关掉终端，平躺在床上。 酒店外，柴油机还在运转。 莫里斯城的架子，基本算是搭了起来，芝加哥的救援还在继续。 秦烽闭上眼，高空护航的旋戈无人机还挂着三支救援小组的画面。 奥黑尔机场，一组的四架直升机吹起大片积雪，几十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人正捂着帽子排队登机。 西北大学城上空，二组的三架直升机正带着大批受伤的学生和警察优先撤离。 麦克的三组带着一群华裔，直升机队悬停在市政厅广场上空，几个地勤人员挥舞着发光引导棒，指挥依次降落。 设立在旁边大楼高层的塔台指挥中心，频道繁忙。 调度员拿着秦烽留下的单兵终端，嘴里不停通报十架直升机编号，协调高度、速度与进场方向。 今夜，死了六天的芝加哥，重新活了起来。 第232章 军火超市开张！财团大小姐亲自登门！ 后半夜，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雪奈侧着身子钻进屋，先探头看了看两张床。 白若柠睡得正熟，整个人靠在秦烽怀里，被子只盖到肩膀。 秦烽也闭着眼，呼吸平稳。 雪奈三两下把衣服脱光，放轻脚步来到床边，掀开被角就想往里面挤。 秦烽忽然开口。 “隔壁。” 雪奈停住。 “主人，你没睡呀？” “睡了。” “那你怎么还会讲话？” “部分脑子醒着，部分脑子睡着。” 秦烽连眼睛都没睁，抬手指向旁边那张空床。 “赶紧睡。” “哦。” 她不情不愿地去了隔壁床。 秦烽的身体确实在休息，意识却没有完全停下。 六架旋戈还分布在芝加哥上空，持续给三支搜救队护航。 不同角度的画面挂在意识里，风速、航向、剩余弹药、下方热源，都能随时调出来。 分出这点精神力，对现在的他不算什么。 甚至不影响睡觉。 真要出现情况，他随时都能接管飞机开火。 雪奈翻了几次身，很快也没动静了。 …… 早上七点，白若柠还在睡。 秦烽轻轻抽出被她压住的胳膊，穿好衣服下楼。 雪奈听见动静，也跟着爬了起来。 两人刚出酒店，她便拆开两包单兵口粮，一手一包，轮流往嘴里送。 “你昨晚收了多少？” “很多。” 雪奈含糊地回了一句。 “尸体全都弄到地方了吗？” “没有。那些残骸多到用不完，我只把你要求的那些地方围起来了。” “好，明天把剩下的收了压缩掉。” “主人，我要加工资。” “你手里不是两包吗？” “我要吃牛排！你买的牛肉还没弄给我吃。” 秦烽听乐了。 “你记性倒好，等忙完这两天的。” 雪奈顿时满意。 天还蒙蒙亮。 天空呈铅灰色，浓厚的辐射尘埃留在平流层，把太阳挡在后面。 路边积雪压住了车辆，几块公路指示牌只露出上半截。 这片区域的仓库很多。 芝加哥需要的日用品、食品和工业货物，通常会先由重卡运到这里，再分发到城区各个卖场。 功能类似纽约西边那个被核弹炸平的物流区，只是纽约的规模比这里大得多。 毕竟纽约排全美第一，芝加哥排第三，货物流量不在一个级别。 酒店对面就是80号州际高速服务区。 来往卡车多，停车场修得很大。 现在不少重卡还停在车位上，有的车门敞开，有的车头撞进了路边护栏，积雪已经盖过轮胎。 秦烽走进服务区，选了入口附近最醒目的位置。 “主人，那些卡车以后是我们的吗？” “可以先借用，等车主活过来就还给人家。” “啊？怎么活过来……” “那你别管。” 秦烽意念已经进入基地。 空气发生扭曲。 四十台VUt-10出现在停车场上，履带压进积雪，排成整齐的一列。 昨晚打出去的炮弹不少，车身也沾满血肉和污物。 送回基地保养后，履带、炮管和供弹系统已经全部恢复，连外壳都清理干净了。 三十架库存金雕紧接着落地，占满了另一侧停车区。 随后是两百台猛士装甲突击车。 一千台六轮山猫突击车。 车辆一排接着一排铺开，很快塞满半个服务区。 积雪被车轮和履带压出大片深痕，原本空荡的停车场转眼变成了装备堆场。 秦烽没有停手。 成箱的装备继续出现。 两千架重型反坦克无人机，一千箱彩虹817，大量单兵火箭筒、三十五毫米榴弹、十二点七毫米机枪弹，还有金雕使用的导弹和火箭弹。 木箱和金属箱按种类码放，很快堆起几座货山。 雪奈终于不吃了。 她看看车辆，又看看箱子。 “主人，都摆出来干什么？又要打怪物了吗？我活还没干完呢……” “哈哈，别怕，这是用来卖的。” “哦哦。”雪奈偷偷松了口气，“这摆在一起看，好厉害啊，我都想要。” “是吧。” “这叫服务客户，播种金钱，增加信任，稳定续收。” 雪奈听不懂，但不停点头，觉得主人“出口成诗”，太有学问了。 秦烽检查了一下摆放位置。 “另外，也顺便让今天的其他客人，也欣赏一下这些大玩具。” “要是他们不懂欣赏呢？” “放心，他们肯定比你还懂。”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又把今天用于培训的直-20t和99A主战坦克放了出来。 这两个是非卖品。 纯粹用来“欣赏”。 装备兑换结束，账户上的功勋从一千九百多万掉到了四百二十万。 秦烽看着余额，咂了咂嘴。 花得是真快。 昨天来的时候还有小四千万，花到现在直接见了底。 好在手里还有三十六吨黄金。 他调出兑换界面，意念输入数字。 【兑换6吨】 仓库内金光闪过，堆放的黄金瞬间少了六分之一。 【兑换完成】 【功勋到账：6000万】 【当前剩余：6420万】 秦烽看着重新鼓起来的余额，心里瞬间安稳。 这下应该够花了。 至少暂时不用购买天价军舰。 系统任务一路把他从纽约引到芝加哥，直-20t也已经解锁。 回国的路线随之变得清晰，原本准备走海路的方案可以直接放弃。 他早上算过一遍。 四个飞行员，两架直-20t。 飞机轮流维护，人轮流驾驶，每飞一千公里停下来补充一次燃油。 从芝加哥往北穿过加拿大，抵达阿拉斯加，再越过白令海峡，经俄罗斯前往北京。 全程一万一千公里，两天内就能抵达。 海路走太平洋，哪怕一路顺利，也需要十五天。 海里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不清楚。 一个成本低，速度快七八倍。 一个成本昂贵速度慢，还有很大不确定性。 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秦烽检查完装备，准备回酒店叫白若柠起床。 此时。 一阵低沉的旋翼声从北面传来。 他起初没在意，还以为是芝加哥救援队的飞机。 抬头扫了一眼，脚步随即停下。 体型不对。 风雪后方，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降低高度。 机身比直-20大一圈，舷窗和机腹轮廓也完全不同。 秦烽看了几秒，认出了型号。 西科斯基S-92。 豪华商务直升机。 卧槽？ 这就有财团来了。 多大家底在这，有必要这么赶吗？ 几分钟后，S-92飞到服务区上空。 它的外形和美国总统的“海军陆战队一号”几乎一致。 直升机绕过成排的战车与车辆，在停车场空地缓缓下降。 旋翼吹开积雪，停在附近的重卡车身不断震动。 直升机停稳。 舱门拉开，悬梯放下。 六个手持步枪，全副武装的保镖先下来。 然后，两个穿着防寒服的中年男人依次走下飞机。 秦烽对这两张脸毫无印象，电视新闻里也没见过。 一群人落地后没有急着往前走，全都站在悬梯旁等着。 机舱里又出来一个人。 女的。 紫色皮草，头上戴着配套的皮毛帽子。 秦烽认出了她。 熟人。 格蕾丝·梅隆。 她怎么来了？ 第233章 东风农场！ 格蕾丝走下悬梯，脚刚踩上积雪，便停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也没往前走。 六名保镖分立两侧，原本还在观察周围，此刻视线全部凝固在了停车场上。 四十台VUt-10无人战车排在最前面，履带深深压进积雪。 后方是“金雕”无人机、猛士突击车和上千台“山猫”全地形车，车辆组成的长龙沿着服务区铺开，一眼望不到边。 装着无人机、火箭筒和弹药的箱子则堆满了另一侧停车区，垒成了几座小山。 更远处，一台99A主战坦克静静停在雪地里。 炮口朝向公路，没有对准任何人，却比对准任何人更具压迫感。 一群人站在直升机旁，十几秒都没人开口。 秦烽站在服务区入口等着。 他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 想靠这些东西把几个财团代表吓到腿软，纯属想多了。人家的生意遍布全球，战乱地区也没少去，一两千台车辆还不至于让他们当场跪下。 可谈生意之前，总得让对方先弄明白，坐在桌子另一边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势力。 这样就够了。 格蕾丝终于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远处的秦烽。 她抬起手，隔着几十米便挥了挥。 “秦，又见面了。” 语气里的热络，明显超出了两人那点浅薄的交情。 “梅隆女士，你好。” 秦烽客气地迎上去两步，伸出一只手。 “这么见外干什么，叫我格蕾丝。” “呵呵，好的，格蕾丝。” 秦烽从善如流，跟她握了握手。 “你来这里干什么？莫非这个小城，也有你们家族产业？” 格蕾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向身后的两人。 “介绍一下。” 她先指了指左边的男人。 “这是德里克·里奇，利氏兄弟公司总裁。” 接着又指向另一人。 “这位是Rb环球集团资产部总裁，欧文·米克斯。” “秦先生，久仰。”德里克率先伸手。 “你好。” 秦烽挨个跟他们握了握，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两个男人明显放松了些。 刚才从空中往下看，服务区里全是战车和武器箱。降落以后再近距离看，压迫感更强。 他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军方人物，至少也该有几十名护卫跟着。 结果秦烽就带了个小姑娘。 一个还在旁边胡吃海塞，吃得满脸糊糊的小姑娘。 雪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装备，也跟着回头看了一遍，然后继续对付手里的食物。 “格蕾丝，你就是专程过来做调解人的？”秦烽打趣了一句。 格蕾丝爽朗地笑起来。 “也不全是。利氏兄弟拍卖场是Rb环球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我们家族财团是Rb环球的重要投资人。” “所以，我过来很合理吧？” “合理，呵呵。” 秦烽心里一乐。 他妈的。 昨天他还盘算着，利氏兄弟就是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 没想到资产关系绕了几圈，又把梅隆财团给扯进来了。 资本这玩意儿，扒掉一层还有一层。 关系网比芝加哥城里的蜘蛛网还复杂。 秦烽转过身，带着一行人往酒店走。 “就是你们来得有点太快了。怎么，怕我把你们那些农机都开走？”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格蕾丝跟在旁边，“我刚好带人在印第安纳州回收一处失陷农场，离得很近。欧文找我帮忙，于是我过来看看老朋友。” 秦烽听见“老朋友”三个字，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两人之前总共见过两次。 交谈加起来还不到十句话。 财团的朋友，熟得确实快。 不过有人愿意套近乎，总比一落地就拍桌子强。 秦烽把他们带到了康福特旅馆门口。旅馆内部已经清理过，目前没人使用。 “格蕾丝，这里的房间已经清理完了。你们随便找一间先歇歇脚，也可以先去你们的产业看看情况。” 秦烽看了一下时间。 “我还要去医院那边办点事，正事下午再谈。” 格蕾丝答应得很痛快。 “好，我们先去看看，你忙你的。” 欧文跟着开口：“秦先生，我们的人能进入利氏兄弟的仓库吗？” “可以。” 秦烽指了指路口。 “只要你们能进得去。” 欧文一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秦烽没有多解释，又跟几人握了一遍手。 “下午见。” 格蕾丝看着他带雪奈离开，转头看向城内。 “仓库出了什么问题？” 欧文摇头，他也不清楚，只听说这座城的变异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德里克冲保镖挥了挥手，示意前面开路。 利氏兄弟拍卖行距离旅馆也就两公里，不算远。 他们刚走到路上，便看见了街道尽头那堵墙。 一堵由变异体残骸、碎肉和凝固血液堆砌而成，足有三层楼高的“墙”。 几人脚步再次慢了下来。 格蕾丝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 “我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 秦烽回到假日酒店时，一楼已经忙开了。 大量民航飞行员被集中到了这里，准备接受培训。有人靠墙坐着，有人捧着水杯低声交谈，还有人正在登记姓名和飞行经历。 四名总领馆武警守在大厅，负责维持秩序。 秦烽从人群旁经过，一路点头打招呼。 其实没人认识他，纯粹就是看他也穿着军装。 秦烽直接上了三楼。 刚走进走廊，他便看见周根生等在那里。 周根生眼眶通红，脸上的疲惫压不住，显然整夜没休息。 “周局，辛苦了。” “秦烽同志，有两件事跟你说一下。”周根生把他拉到旁边。 “什么事，您说。” “天一亮，我们就用无人机探查了两座核电厂。南边是布莱伍德电厂，西边是拉塞尔电厂。” 周根生打开平板地图，点在其中一处位置。 “拉塞尔电厂周边有点麻烦。五公里外是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的一处训练基地，里面盘踞着上千名变异士兵。” “上千？”秦烽低头看向地图。 “对，数量不会差太多。” “它们没向外扩散？” “暂时没有。无人机从外围绕了一圈，那些变异士兵一直留在基地内部。” 秦烽脸上的轻松淡了下去。 上千名变异士兵聚在一起，还老老实实守着训练基地。 这情况，让他想起了集体变异的纽约国民警卫队。 他接过平板放大，很快找到了训练基地的位置。距离莫里斯城只有二十多公里，离吉布斯农场也不远。 太近了。 看来，日本人的爪子，已经伸到了旁边。 “这处基地先不要碰。” 秦烽把平板还回去。 “无人机继续监视，飞高一点，别惊动它们。我们优先启用布莱伍德电厂。” “我也是这个意见。”周根生划到另一条线路，“好消息是，我们另一架无人机把布莱伍德电厂的输电线路巡了一遍，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损坏。” “现在需要你安排两辆越野车。几位专家今天要亲自前往电厂和相关变电所，处理故障，争取恢复供电。” “车好办，我给你们配两台猛士突击车。” 秦烽回头看了一眼雪奈。 雪奈刚把最后一口单兵口粮吃完，还在研究包装袋里有没有漏下的碎渣。 “再带上这个强力保镖。” 雪奈立刻抬头。 “主人，我要去哪？” “保护我们的人去电厂。” “好。”她答应得格外干脆。 秦烽继续开口。 “我另外再派两架武装直升机全程护航。有情况不要停，立刻撤回来。” “好，太好了。”周根生一拍巴掌，“这我就放心了。” 秦烽正准备去找白若柠，忽然想起个事。 “周局，我马上要去医院那边谈点事，得代表整个避难营出面。” “你觉得，我们对外叫什么名义好？” 周根生皱起眉，思考了几秒。 “我们以后要在这里常驻，需要各行各业的大量人才。华裔同胞人口基数太小，提供不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种末世灾难下，单一族群长期抱团，并非好事。” 周根生摇摇头。 “所以，最好别以芝加哥总领馆的名义出面。” 秦烽插了句：“如果用芝加哥城的名义，比如芝加哥避难营，也不合适。听起来好像芝加哥市政厅在组织，反倒让他们赚了名声。” “那就像开公司一样，单独取个名字。” 周根生把问题抛了回来。 “秦烽同志，你有什么好名字？提一提。” 这倒把秦烽问住了。 昨晚白若柠跟医院谈完，他才意识到，整个避难营需要一个固定的对外身份。 否则今天叫救援队，明天叫避难营，后天再变成农场管理委员会，连合同都不好签。 秦烽琢磨了一会。 “教员说过，东风压倒西风。” “我们这个避难营以后主要靠种地，那就叫‘东风农场’，怎么样？” “哈哈哈，这名字很接地气啊！” 周根生当场拍板。 “就这么定了。” 他顺手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又补了一行英文。 “Eastwind Farm，翻译成英文非常大气，有意境，甚至有一点诗意。” “啧啧，而且还暗合芝加哥这个风城的名字。好啊。” 秦烽扯了扯脸。 还是大领导口才好，总能找到合理角度让你耳根子舒舒服服。 不过诗意什么的，他真没想过。 他主要想看看，以后地里能不能长出“东风”导弹。 第234章 让资本家自己收拾垃圾！ 两个小时后。 莫里斯市立医院，cmo办公室。 秦烽坐在沙发上，朱建伟带着两个学生坐在对面。 赵奕程和方明的状态还不错，只是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几日奔波的尘土。 楼下，推车的滚轮声不时划过走廊。 医院重新运转起来，到处都缺人手，能走动的医护几乎全被调去了急诊，连行政人员都被拉去帮忙搬运物资。 刚才那场临时董事会，开得比秦烽预想中还要顺利。 医院根本联系不上其他董事。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在这种环境下派人出去寻找更不现实。 到场投票的，只有代表“东风农场”的秦烽，以及几位医生代表。 秦烽是开着集装箱卡车来的。 方便面、饼干、肉罐头、蔬菜、土豆和食用油塞满了大半个车厢。 剩下的空间，全是单兵急救包。 抗生素、麻醉剂、止血粉、绷带。 医院现在最缺什么，车里就有什么。 按照布法罗黑市的现价，这一车物资至少价值二十万金币券。 也就是足足二百公斤黄金。 放在灾难前，拿一车物资就想换取一家大型私立医院的主导权，纯属痴人说梦。 但现在，医院药房的货架空了一半，食堂连今天的晚饭都凑不齐。 当这辆卡车开进院子时，那几个还在坚持私立医院制度的管理层，态度立刻就变了。 更何况，秦烽还给出了一个长期承诺。 医院的所有医生，除了正常工资，每周还能额外领取十公斤面粉。 这个承诺，持续五年。 这笔“特别捐赠”刚一提出，几个医生代表就再也没有任何异议。 朱建伟本就是凯斯西储大学的教授，医院原来的cmo又在灾难中死亡，正好缺人接手。 投票，全票通过。 至于原来的cEo托马斯·多姆，秦烽没动他。 医院的日常行政管理，还需要一个熟悉流程的人。多姆愿意配合，那就让他继续干着。 而真正涉及医生、药品和治疗资源的医疗核心事务，由朱建伟全权负责就够了。 “秦老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朱建伟坐直身体，语气无比郑重。 “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布法罗港口要饭呢，更别提坐到这个位置。” 赵奕程挠了挠头，插了句嘴。 “老师，我觉得可以把‘可能’两个字去掉。” “滚一边去，我就是顺嘴一说。” 方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刚才经过急诊科，那些医生已经开始拆咱们送来的急救包了。这批东西，真的能救下不少人。” “也不全是为了他们所有人。” 秦烽摆了下手，目光扫过紧闭的办公室门。 “朱教授，现在这个环境，缺医少药，医疗资源紧张到什么程度，你比我更清楚。” “当然。” 朱建伟长叹一口气。 “我闺女前几天只是感冒发烧，我这个当医生的，想找一粒抗生素都找不到，只能干着急。”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楼顶，直升机旋翼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很快又被厚实的墙体隔绝。 秦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有些话，只能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讲。” “你讲，我记着。” 朱建伟立刻把身体往前挪了挪，赵奕程和方明也下意识坐正了。 “咱们其实算半个同行，我是学中医的。” 秦烽顿了顿。 “老话说，医者父母心，这个道理我懂。但我们现在除了抗生素，手里没有其他的药。病人会越来越多，医生却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现实，逼着我们做选择。” “救谁，放弃谁。”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当然能。” 朱建伟回答得毫不犹豫。 “医院里每天都在做这种选择。灾难前，我们还可以安排床位、转院、申请药物。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氧气和输液器都得省着用。” “那我就直说了。” 秦烽看着他，眼神平静而锐利。 “我的意见很简单，优先救华人。其他族裔里面，优先救那些有用、有技能的人。”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秦烽继续说道。 “我花这么大力气把自己人推上cmo的位置，就是为了牢牢掌握住医疗资源的分配权。”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做得太明显。别让人抓住话柄，在外面搞什么舆论。” 朱建伟思索了几秒，随即点头。 “没问题。” “所有事都会按照病情、岗位需求和治疗价值走正规流程。该会诊就会诊，该记录就记录，程序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具体怎么排优先级，我来处理。” 秦烽点了下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让他省心不少。 “不过，有个问题绕不过去。” 朱建伟指了指门外。 “你送来的半车厢急救包，只能解燃眉之急。现在伤员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光是处理开放性外伤，每天消耗的抗生素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必须尽快搞到稳定的药品供应渠道。” “否则，最多撑两天。” “这个你不用担心。” 秦烽接过了话。 “我很快会让人再送一大批单兵急救包过来。至于治疗其他疾病的药，我再想办法。” 说完，他凭空拿出一个大油纸包，放到了桌面上。 油纸摊开。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蒲公英，足有上千朵。 赵奕程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玩意儿？” “神药。” 秦烽拿起一朵。 “朱教授，你家闺女当时就喝过。” 朱建伟瞬间反应过来。 “白医生给她喝的那个蒲公英茶？” “对，就是这个。” 秦烽把蒲公英放了回去。 “这东西能抗辐射、抗病毒、抗毒气，还能永久增强体质，改善自身免疫力。” “甚至，感染丧尸孢子病毒以后，只要在三分钟内吃一朵，也能救回来。” “卧槽！” 赵奕程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么神？” 方明则死死盯着桌上那堆蒲公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那这东西比抗生素可贵太多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辐射病人，随便拿一朵出去，都能换到黄金吧？” “所以，这是留给你们的底牌。” 秦烽示意赵奕程坐下。 “煮成汤药服用，一般的辐射病，喝一小杯就差不多了。” “症状严重的，直接吃一朵煮烂的。”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能治多少病，我也说不好。自身免疫力一旦提上来，很多问题直接就能扛过去。” “对！” 朱建伟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普通药物是解决具体病症，这东西是直接改善身体基础。说直白点，吃药治标，吃这个治本。” “这个我懂。” 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重新拢好，动作轻缓了许多。 一千朵蒲公英放在桌上看着不算惊人，可只要效果属实，这一包东西，足以改变整个医院的地位。 “给谁用，不给谁用，你自己拿主意。” 秦烽看向朱建伟。 “最好利用它，尽快在医院里树立起绝对的威望。你刚坐上cmo的位置，光靠一场投票还不够。” “另外，注意保密。” “好。” 朱建伟一口答应，随后严厉地转向两个学生。 “你们俩，听到了没有？” 赵奕程立刻坐得笔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明也跟着猛摇头。 “我也没见过蒲公-公英。桌上这就是一包普通中药材。” “行了，就你们俩会演。” 朱建伟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医院的未来。 “这东西我自己保管。以后我亲手煮药，谁也不许碰。” 秦烽站起身。 “医院这边就交给你了。物资不够，随时联系我。” “还有，别光顾着救人，把自己累趴下了。” 朱建伟也跟着站起来。 “放心，我还得看着我闺女长大呢，没那么容易倒。” 秦烽离开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外走。 医院上空的旋翼声一直没停。 芝加哥的救援队正源源不断地把伤员送来，急诊入口已经安排了专人负责分流。 担架被推进去后，直升机很快再次起飞，奔赴下一个救援点。 三个救援组的转运节奏都慢了下来。 周根生调整了营救计划，先将食物和水送到各个幸存点稳住人心，再分批转运。这样既能保证存活，也能让飞行员轮换休息，避免因连续飞行出事故。 白若柠那边，已经带着七十八名民航飞行员，开始进行直升机的驾驶转换训练。 戴维斯的小队则再次行动起来，在城里逐街逐屋地进行清剿。 雪奈跟着电力专家组，乘坐两台猛士突击车，跨过了伊利诺伊河，顺利抵达了布莱伍德核电站。 秦烽分出的精神连接中，两架“旋戈”无人机始终在高空盘旋护航。 目前一切顺利。 他走出医院大楼时，一架刚降落的直升机正在关闭旋翼，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过去。 秦烽准备回酒店。 那边又降落了三架豪华商务直升机。 来的是哪几家财团，他暂时还不清楚，也没打算立刻去见他们。 先让这帮人去各自的地盘，好好欣赏一下那些堆了几层楼高、碰一下都可能感染的变异体残骸。 等他们全都看完了，再坐下来谈条件。 刚走到停车区，秦烽就接到了康福特酒店那边的联络。 “秦先生，Adm集团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不肯进酒店，在外面吵着要立刻见你。还说港口那四十八万吨大豆要是少了一吨，都要让‘东风农场’承担全部损失。” 秦烽听完，脚步都没停一下。 “告诉他们，大豆就在港口，一粒没少。把我的弹药费和安保佣金结了，随时可以拉走。” “具体金额我还在算，下午再谈。” 通讯那头停顿了两秒。 “那……围住筒仓的那些变异体残骸呢？” “那是他们自己的地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各家的垃圾，自己收拾。” “我只要安保费。” 第235章 都急着想见我？自己先吵明白再说！ 秦烽刚到假日酒店门口，头顶便传来巨大的旋翼轰鸣。 三架直-20从北面飞来，绕过酒店上空，依次降落在外面的草坪上。 积雪被强劲的气流吹开，露出大片枯黄的草皮。 舱门拉开，一群男女陆续下来。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妻子，几乎人人都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六十个人分成三批，刚落地便拥挤地聚在一起，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避难营。 秦烽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昨晚在市政厅地下掩体开会时，这几个人就坐在最前排。 他们，就是协议中第一批撤离的政府人员。 领事馆综合科科长佟莉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去。 “大家先跟我走，登记统一到旅馆里做。” “家属尽量不要分开。” “行李自己保管好，房间还在安排，有药物需求的请提前跟我们讲。” 人群跟着她，慢吞吞地往隔壁的康福特旅馆移动。 几个昨晚见过秦烽的男人停下脚步，随即带着家属快步走了过来。 “秦先生，实在太感谢了！”一名中年男人热情地握住秦烽的手，用力晃了几下，“要不是您安排直升机，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地下被困多久。” 旁边的女人也满脸感激地附和：“是啊，孩子都以为迟早要死在地下了，刚在飞机上激动得一直哭。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秦烽抽出手，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旅馆那边有人安置，你们先过去吧。外面冷，别把孩子冻着。” “好，好。” “秦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行，先安顿。” 秦烽简单应付两句，便从人群旁边绕了过去。 他实在没兴趣跟这帮人多聊。 芝加哥不知还有多少平民被困在阴冷的地下，救援组连轴转，飞行员累得只能轮换着打盹。 而这群人，名单刚一排出来，就拖家带口、带着全部家当，赶着第一批往外撤。 当官的先跑。 这种人，没什么好结交的。 回到假日酒店，秦烽直接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着，里面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已经飘到了走廊上。 周根生也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地图和几页手写的名单。 看见秦烽回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秦，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交给朱教授了，暂时没问题。” “那就好，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批撤离名单。你过来坐会儿？” “不了，周局，你们继续。” 秦烽没进去，就靠在门边听了几句。 一名领馆工作人员拿笔敲了敲名单，提议道：“伤员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下一批应该优先撤离青壮年华人，尽快组建一支武装力量。咱们这个避难营要长期发展，光靠现有这点军人维持不了秩序。”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立刻反驳：“只撤华人青壮，人数不够。难民里肯定有不少美军退伍兵，会用武器，有经验。把他们吸收进来，战斗力能更快形成。” “快是快，可纪律呢？闹起事来怎么办？” “高工资，免费伙食，这还不够？谁敢不听话，直接从军队除名，该干嘛干嘛去！” “等出了事就晚了！枪不能随便发！” 另一边又有人插话。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撤一批厨师回来！上万人一天三顿，总不能一直啃方便面和单兵口粮吧？” “对，不仅要厨师，还得赶紧找设备加工小麦和黄豆，不然光有粮食也没用。” “……” 秦烽听了几分钟，感觉脑仁有点疼。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常琐事，让周根生他们去头疼显然更合适。 他手里的底牌早就全部告诉周根生了：十三万亩农场和里面的存粮、超级化肥、管够的轻武器弹药、两万吨带壳小麦和脱水大豆，外加一万吨各类种子。 具体怎么落子，他不想插手。 至于武装力量的事，他们讨论的还停留在内卫层面，没敢往正规军去想。 自己现在提怕把他们吓到，也怕把其他势力吓到。 得默默地干。 …… 房间里只有秦烽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正好能俯瞰不远处的高速公路服务区。 隔上一阵，便有豪华的商务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西科斯基，贝尔，后来甚至来了一架涂装骚包的军版“黑鹰”。 飞机降落后，下来的人很快被工作人员引导至康福特旅馆。 隔着这段距离，看不清具体来了谁，只能看见服务区里停着的直升机越来越多，跟航展似的。 那帮财团的代表，来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秦烽大概数了一下，前前后后，一共降落了二十二架。 这规模，别说谈判了，拉出去都够组建一支空中突击队了。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房门本就没关，佟莉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小秦。” “佟姐，什么事？” 佟莉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讲话带着点利落的广州口音。她从昨夜一直忙到现在，眼里带着血丝，手里还夹着几份刚登记完的名单。 “那帮大公司的代表都围在康福特旅馆大厅，一个个都吵着要立刻见你。” 她把名单夹到腋下，有些头疼地说。 “我刚才数了数，你提过的那十五个公司代表，一个不少，全都来了。” “要不……你去见见？省得他们一直闹。旅馆那边快顶不住了，谁都说自己有天大的急事，谁都不肯排在后面。” “佟姐，不急。” 秦烽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你先去把我们的安保账单，念给他们听听。” “有账单？”佟莉眼睛一亮，“有账单就好办！只要有话回复，他们至少不会堵着门一直闹。”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子。 “你讲，我记。” “昨晚，我们一共消灭各种变异体，二十三万。” 笔尖刚落到纸上，佟莉的手猛地一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抬起头，声音都变调了。 “多……多少？” “二十三万。” “你们一个晚上，在城里杀了二十三万只？！” “差不多。”秦烽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报账嘛，哪有报实数的，多报点才合理。 毕竟，那些财团的仓库、筒仓和工厂，可全都完好无损地保住了。 “主要消耗三十毫米机炮弹药，总计十万发左右。” 佟莉深吸一口气，低头飞速记录。 “十万发……好，你继续。” “发射一百毫米以上重型炮弹，一千发左右。” 她刚写完，又抬起头，确认道：“一千发？” “左右。” “这个‘左右’，我要不要记上？” “记具体数字显得专业，就写一千整。” “行。” “普通步枪、机枪弹两万发。同时，我方损失作战车辆三十二台。” 佟莉写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损失战车……三十二台？” “对。” “全毁了？” “账面损失。” 佟莉眼神一闪，没再追问，只在那个数字下面重重地画了条线。 “人员阵亡一百二十人。” 这次，她彻底停笔了。 “小秦，咱们……真损失这么多人？” “对。” “尸体呢？” “变异了。” 佟莉沉默了几秒，才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嘴里喃喃道：“唉，一百二十人……” 秦烽轻咳一声。 这份账单放在以前，估计连半小时的审计都撑不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谁觉得数字不对，完全可以亲自去数数那些变异体残骸。 十五家财团的产业园区外面，都堆着雪奈亲手码得整整齐齐的“证据”。 “以上，连同装备折损和阵亡人员抚恤金，共计需要三百万金币券，折合三吨黄金。” “等等。” 佟莉又一次停下笔。 “金币券是什么东西？” 秦烽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跟周根生他们交代这事。 “现在控制北方五大湖地区和东北七州的那个‘北美自治同盟’，发行了自己的货币。” “金币券，跟黄金一比一挂钩。一克黄金，兑换一块钱金币券。” “美元已经是废纸了，现在外面只认这个。” “原来是这样。”佟莉点点头，在旁边补了两行备注，“那我直接跟他们按黄金谈，省得还要解释汇率。” “可以。” 秦烽继续说道：“以上所有费用，我们东风农场，承担一半。” 佟莉心算了一下。 “让他们承担剩下的一百五十万金币券，也就是……一点五吨黄金？” “对。” “十五家公司，一家一百公斤？” “不能平分。”秦烽摇了摇头，“他们的资产有大有小。Adm集团有四十八万吨大豆，有些公司就一间小仓库。让小公司跟Adm出一样多的钱，人家肯定不干。” “那怎么分？” “我懒得帮他们算。” 秦烽指了指她手里的本子。 “你去，把总账单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讨论这笔费用怎么分摊。” 佟莉抬起头，看着秦烽，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让那群资本家自己内讧啊？” “呵呵，不内讧，怎么分化他们。” 秦烽也笑了。 “反正一点五吨黄金，一克都不能少。谁觉得自己应该少出，就让他去找那个应该多出的冤大头谈。” “那要是他们都说自己不该出呢？” “不可能。”秦烽的回答干脆利落，“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物资有多金贵。一百五十万金币券，对那几家资产多的，连根毛都算不上。” 佟莉把本子合上，揣进口袋。 “明白了。让他们先吵，吵出个结果再来找你。” “对，下午再谈。” “行，我这就去。” 佟莉刚出门，秦烽的单兵终端就响了。 是雪奈。 他按下耳机接听。 “主人！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个电厂的工作人员都活着，全都被我找到啦！” 核电厂都在荒郊野外，旁边还围着一圈用来冷却的人工水库，人活着很正常。 “表现不错。”秦烽笑道。 “他们这边没什么事的话，你再跑一趟芝加哥。” “我怎么去啊？”雪奈在那头问。 “等着，我派架无人直升机去拉你。”秦烽吩咐道，“到了芝加哥以后，多杀点蜘蛛，搞点同位素。” “顺便，再抓十几只活的回来。” “啊？那东西好恶心，我不想摸……”雪奈的语气里满是抗拒。 “乖，抓来我有大用。”秦烽笑着许诺，“保证今晚就让你吃上牛排。” “嘿嘿，好嘞主人！” 第236章 才一吨半黄金？这他妈是做慈善吧！ 风雪没停过，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 康福特旅馆门外，积雪被皮靴踩得稀烂。 一百多号人全副武装地围在建筑四周。 这些人穿着各色防寒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手里端着长短枪支，胸前挂满了备用弹匣。 他们都是各家公司高层带来的私人安保。 站位泾渭分明，绝不混杂。 有的三五人一群，有的八九个一伙，占据了旅馆外围各个角落。 风雪吹打在他们脸上，没人乱走动，只是在原地跺脚取暖。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全都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互相防备着。 旅馆大厅里，冷得像冰窖。 发电机带动的小取暖器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四五十人裹着厚大衣坐在沙发和折叠椅上，嘴里哈着白气。 今天莫里斯城这场聚会，含金量极高。 十五家公司的决策高层、法务，还有梅隆、洛克菲勒、摩根、沃尔顿、芝加哥、克利夫兰这些财团派来的代表，全挤在这百十平米的空间里。 现场的热闹程度，堪比上次布法罗的那场顶级拍卖会。 这里坐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如果那个姓秦的敢狮子大开口，趁机敲诈我们！” 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高管，压着嗓子对芝加哥财团的投资人开口，声音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 “以后让他们在美国永远别想买到一个工程机械配件！一颗螺丝钉都别想！” 隔壁利氏兄弟公司的人立刻接话，对着格蕾丝·梅隆的背影保证：“没错！我们要是损失这批农机，以后所有农机公司必定对这个农场全面断供！让他们种地全靠手刨！” 格蕾丝摸了摸额头，低下头，没理他。 几米外，沃尔玛的高管凑到开客市高管跟前，声音洪亮：“咱们两家的货要是拿不回来，就对全美华裔永久禁售所有商品！一个罐头都不卖给他们！” Adm集团来的人最多，七八个人围在一张圆桌旁，气焰最嚣张。 “他敢扣粮食，我们就联合集团供应商。”执行副总裁西蒙冷笑一声，环视四周，“控制农药、化肥、塑料薄膜，还有LEd人造太阳这些关键生产资料，全给他们断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点头，他们拿什么种地！” 大厅另一边，气氛完全不同。 化工厂、预制水泥厂、金属制品厂的代表坐在椅子上，抱着保温杯，神色淡定。 这些全是重资产，仓库里的现货没多少，也不值钱。 外人拿了工厂毫无用处，没技术、没工程师压根开不了工。 洛克菲勒、克利夫兰财团作为这些工厂的幕后股东，这两家的代表正凑在一起闲聊叙旧，讨论着核爆后的损失，完全没掺和那边的吵闹。 最奇怪的是摩根财团。 按财力来说，他们是美利坚的绝对第一大财团。 按生意来说，他们在市区只有一栋三层楼的小商业银行。 今天他们来了两个人，坐在最边上的角落里。 两人没有交谈，遇到熟人看过来就点点头，然后继续笑着看那些公司的高级牛马们扯皮，稳如泰山。 大门被推开。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大厅，佟莉拿着个本子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停下，四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她身上。 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保温杯盖上的轻微咔嚓声。 “各位先生女士。” 佟莉站在大厅中央，翻开手里的本子。 “我把秦烽先生统计的安保账单带来了，大家听一听。” 没人说话，全都竖起了耳朵。 佟莉低头，照本宣科。 “昨晚，我们一共消灭各型变异体二十三万。” “主要消耗三十毫米机炮弹药十万发左右，发射一百毫米以上重型炮弹一千发。” “普通步枪、机枪弹两万发。” “同时，我方损失作战车辆三十二台。” “人员阵亡一百二十人。” 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完全按照秦烽交代的念。 “以上，连同装备折损和阵亡人员抚恤金，共计需要三百万金币券，折合三吨黄金。” 念完了。 前后不到二十秒。 整个大厅的人愣了七八秒，没人吭声。 Adm集团的西蒙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皱。 “就这么多？没了？” “没了。”佟莉说，“我们东风农场承担一半，各位承担一半。” 她把本子合上。 “总共一点五吨黄金，各位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分摊支付。只要钱到位，东西立即拉走，也欢迎留下继续你们的生意。” 话说完，大厅里还是没人搭腔。 西蒙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转头和身边的几个主管对视了一眼。 是不是冤枉那个姓秦的了？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合理了？ 外面那些变异体尸体，他们乘直升机来的时候全看到了。 各家产业园外围堆得像山一样，农田里还有更多。 二十多万的数量绝对不夸张。 杀这么多怪物，消耗十万发机炮弹药完全说得过去。 至于损失的战车和人员，在他们看来甚至报少了。 才死了一百二十人就能清空这座城？ 让同盟军派一个步兵师过来，死几千人也不一定能打赢这帮怪物。 这种逆天的战果，只要三吨黄金？ 还是十五家分摊其中一半？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他妈简直是做慈善！ 不远处的沙发上，沃尔玛和开客市的代表紧紧抿着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但有几家公司的人，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宝洁的代表脸色铁青。 他们是卖日化的，莫里斯的转运中心本来就不大，加上这种天灾末世，仓库里那些香皂和洗发水根本不值钱。 要是让他们平摊拿一百公斤黄金出来，还不如直接把货扔了。 另外两个连锁五金机械超市和大型连锁杂货店的代表，同样黑着脸。 他们在莫里斯的店面规模太小，远不如开客市、沃尔玛那种巨无霸。 要是平摊费用，他们绝对血亏。 沉默了半分钟。 西蒙清了清嗓子，大声提议：“各位，既然一点五吨黄金的总额定下来了，我建议大家按照各自产业的占地面积比例来分摊。我们Adm的筒仓占地很少，我们得少出一点。” “放屁！” 宝洁的代表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西蒙的鼻子骂道。 “凭什么按面积算！你们Adm四十八万吨大豆，占地面积小，但价值最高！我们一仓库肥皂凭什么跟你们按面积摊钱！” “就是！”杂货店代表跟着起哄，拍着大腿喊，“要分摊也该按货物总价值来算！你们那是硬通货，我们这是消耗品，能一样吗！” “按价值算？怎么算？谁来估价值？”利氏兄弟的高管也坐不住了，立刻反击，“我们那上千台农机，要是按灾难前价值，岂不是我们掏最多？要我看，就按货物数量算。” “你少扯淡！我们开客市配送中心的货最多，但价值肯定不如Adm的粮食！” “少废话，不想掏钱你们就滚出去！”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叫骂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在大声密谋要联合制裁东风农场的人，现在为了少出几十公斤黄金，互相指着鼻子骂娘，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摩根财团的两人坐在角落，看着这群面红耳赤的高管，相视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佟莉看着这帮人吵得不可开交，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转过身，推开门直接走了。 她才懒得听这些资本家互相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假日酒店三楼。 秦烽站在窗前，精神力控制着十台Gq2300无人运输直升机，雪奈则盘腿坐在货舱里吃巧克力。 每架直升机下都挂着个吊网，里面各装着两只她抓来的“宠物”。 …… 几个小时后，将近下午四点。 敲门声响起，佟莉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 “小秦，讨论结果出来了。” 佟莉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一点五吨现货黄金，他们硬是凑出来了。各家签了字画了押。” “这就吵明白了？”秦烽转过身。 “吵明白了。业务小的公司死活不肯多掏钱，最后是Adm、开客市、沃尔玛，还有利安德巴塞尔化工出了大头。” 佟莉说：“他们现在都在大厅等着，要求见你一面，当面交割。” 秦烽站起身，扯了扯衣摆。 “好，走。” 第237章 还有什么大事，能比收钱更重要？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很暗了。 风雪刮得昏天黑地。 积雪被踩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佟莉推开康福特旅馆的玻璃大门。 冷风夹着冰粒子呼啸着灌进大厅。 秦烽紧随其后迈过门槛，顺手把门用力拽上，把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原本闹哄哄的大厅在门开的瞬间，死寂一片。 四五十号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短暂的停顿后，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厅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Adm集团的执行副总裁西蒙冲在最前面，两只手拍得震天响，手掌心肉眼可见地拍得通红。 这老白男紧紧抿着嘴唇，下巴微收，脑袋不停地点着，脸上挂着一副极其标准的西方精英式致敬表情，眼眶甚至还配合地挤出了几分水润。 “各位，久等了。” 秦烽拍了拍肩头的雪花。 “一直在忙芝加哥市区搜救难民的事，实在抽不开身，抱歉。” “感谢秦先生！” 西蒙大声嚷着，双手干脆竖到了胸前。 “感谢东风农场的英勇付出！你们是人类的希望，我们会把你们的英雄事迹传遍整个美利坚！” 周围各家公司的高管立刻围拢过来，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秦先生真是胆略过人，一往无前！” “这种恶劣环境下还能坚持救援，实在令人敬佩！” 秦烽连连摆手，姿态放得极低，挨个跟凑过来的人握手。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嘛。在座各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吧？” 他这番话一出，大厅里的掌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站在旁边的佟莉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根。 但见自家大佬吹牛逼，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拍手。 喧闹中，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几个人终于站起身。 格蕾丝·梅隆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大衣，带着洛克菲勒家族以及芝加哥、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们没有像那些高管一样大呼小叫，只是微微点头，向秦烽表示了体面的致意。 秦烽冲他们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人群。 “各位，闲话不多说，我那边还有一堆难民等着安置，确实很忙。” “咱们抓紧时间，各位把我们昨晚的劳务费结清，就可以自行去园区清点你们的资产了。” 秦烽说话时刻意咬重了“劳务费”三个字。 他绝口不提“佣金”或者“安保费”。 在英文语境里，劳务费听起来更像是底层苦力干完脏活累活后讨要的辛苦钱，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实在感。 人群中，开客市的代表挤了出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白人，顶着个地中海发型，满脸堆笑。 开客市在莫里斯城的转运中心地盘最大，四个巨型仓库占地足足两个多平方公里。 现在那地方里里外外全是变异体残骸，被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先生，劳务费完全没问题，我们已经签字画押了。”中年人搓着手，语气热切，“我们其实还想再出一点费用，想麻烦贵方帮个小忙，把我们园区里那些……残骸，稍微清理一下。” 此话一出，大厅里其他公司的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也需要清理那些垃圾！” “秦先生，只要能清出一条路，我们可以额外支付一笔丰厚的清理费！” 听到这话，秦烽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 他脸色骤变，连连后退了半步，双手摆得跟电风扇似的，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可万万不行！”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烽满脸惊恐地看着众人，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后怕：“各位，真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如果有办法，我绝对不会推辞。但这个活，真干不了！干不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人昨晚带着手下杀了二十多万只变异怪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让他清理一堆死肉残骸，反倒给吓成这副德行？ 几个公司代表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秦先生，是有什么困难吗？” “人手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提供啊！” 秦烽叹了口气，指着脚下的康福特旅馆，又指了指门外不远处的假日酒店。 “各位有所不知啊！我们昨天把那些怪物杀完后，就为了清理这两栋酒店，还有外面那点停车场的空地，就被感染死了七个兄弟！” 秦烽咬着后槽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那些鬼东西虽然死了，但残渣里面全是孢子病毒！只要稍微翻动，那些烂肉和体液喷溅到空气里，人吸进去就会立刻感染变异！” 他双手抱拳，冲着周围的人连连作揖，态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是真的怕了。昨晚打仗死人我认了，那是为了救人。但现在让我为了点清理费，再让手底下的兄弟去送死，我秦某人干不出这种事。抱歉啊各位，这事只能各扫门前雪了，大家多多包涵。” 大厅里死一般沉寂。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们来之前确实怀疑过，那些变异体残骸堆得那么整齐，很有可能是人为故意堵门的。 可现在看秦烽这副谈虎色变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讹人。 他是真的被变异感染吓破胆了！ 这群高管全都是人精，平时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遇到再难的商业并购案，一分钟也能想出八个应对主意。 可现在面对那些碰不得、摸不得的生化炸弹，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可怎么办？”“宝石”连锁杂货店代表烦躁地抓着头发。 西蒙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这事其实也好办！” 他转头指向人群中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高管。 “你们在城北的园区不是停着几百台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吗？人不能碰，我们就用机器上！派几个人开着挖掘机过去，用机械爪把那些残骸挖开不就行了？” 森贝尔的高管听完，脸上的横肉直哆嗦，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里进辐射了？挖掘机多的是，但我们怎么进去把车开出来？我们他妈的园区也被那些变异体围得死死的！整个场地外面一圈，尸体堆了三层楼高！连门在哪都找不着！” 大厅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试探着开口：“那……我们从外地调工程设备过来？” “扯淡！”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芝加哥外围的路全被那些巨型食铁蜘蛛堵死了，谁能进得来？从地面走？” 那人指着窗外远处服务区出口的99A。 “你看到那边停着的重型坦克没有？你得有那种火力才能打进来！” “那我们花钱，找同盟军的大红一师来给我们开路！” “放你妈的屁！大红一师现在一半主力在圣路易斯顶着德州来的骑兵一师，另一半在春田市防着联邦政府的82空降师！他们现在敢乱动一步，整个伊利诺伊州就得易主，谁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西蒙捏着下巴，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拍手。 “我有办法了！” 所有人立刻停下争吵，转头看向他。 西蒙满脸兴奋地比划着：“我们先去停车场！那边不是停着很多完好的集装箱重卡吗？我们找人开着重卡，用倒车的方式去撞那些残骸堆！”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就用卡车屁股，一下一下地把那些尸体撞开，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来！等路通了，我们再派人从车顶上爬进院子，把里面的工程设备开出来！”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 “这办法听着靠谱！” “确实可以试试，不用人直接接触。” 只有宝洁的代表提出了疑问：“想法不错，可是重卡和工程机械有足够的燃油吗？” 森贝尔的高管立刻接话：“有！我们园区里平时就储备了大量柴油，只要能把路撞开，人进去就能立刻加油启动设备！” “好！” 众人一拍即合。 西蒙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 人群中有人客套地看向秦烽，显然是想再探探这农场主的底。 “秦先生，您看这个方案如何？” 秦烽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又佩服的表情。 “哎呀！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绝招！” 他快步走到西蒙面前，竖起大拇指，疯狂输出赞美：“还是西蒙先生才智过人啊！果然是全球第二大粮商的执行总裁，这能力就是强！” 他故意把“副”字去掉了。 秦烽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集装箱那么长，用卡车屁股去撞，驾驶室离得远，确实非常安全！那些残渣喷溅得再远，也绝对感染不到司机！高！实在是高！你们快去试试！” 西蒙被秦烽这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腰板挺得笔直。 “各位！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停车场挑车！” 西蒙大手一挥，带着Adm的人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其他公司的高管哪里还坐得住。 这可是抢资产的关键时刻，谁先拿到工程机械，谁就能先清理出自己的仓库。 所有人呼啦啦地全跟着往外跑，带着各自的私人安保，冒着风雪直奔高速公路停车场。 不过两分钟，原本拥挤喧闹的康福特旅馆大厅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没走。 格蕾丝·梅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芝加哥和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正在低声交谈。 以及摩根财团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身，笑呵呵地朝秦烽走过来。 秦烽记得他，之前在布法罗的物资拍卖会上，这老头就坐在前排。 “很高兴认识您，秦烽先生。” 老头主动伸出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极为和善。 “我叫伊莱亚斯·摩根，在家族里干些跑跑腿的琐事。” 秦烽听完，笑了。 他伸手握住对方干枯却有力的手掌，用力晃了两下。 “摩根先生太谦虚了。在你们这种大家族里，越是跑跑腿的琐事，越是真正的大事。” “哈哈哈！”伊莱亚斯·摩根仰头大笑，指着秦烽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秦先生果然风趣！” 笑声渐歇，老头收回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现在，既然小事都谈完了，我们几个想占用一点秦先生的宝贵时间，谈谈真正的大事。” “哦？” 秦烽愣了一下，扬起眉毛。 “还有大事？” 第238章 事关美联储的大事！ 风雪摩擦着康福特旅馆的玻璃门。 天已经全黑了。 大厅里空空荡荡。 秦烽拉了把折叠椅，在沙发对面坐下。 他面前这几个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摩根、洛克菲勒、梅隆、芝加哥、克利夫兰。 美利坚十大财团，今天在这间破旅馆里，直接凑齐了一半。 秦烽搓了搓手指，脑子转得飞快。 这帮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特意留下来找自己谈“大事”，能是什么大事？ 格蕾丝·梅隆拢了拢身上名贵的皮草大衣，先开了口。 “秦先生，看来你们是打算在这个东风农场，长期扎根了？” “没错。” 秦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救出来的难民，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以后大家就靠那块地吃饭了。” 格蕾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自然得像是邻里聊天。 “那以后，你们这里发工资、日常交易、物资结算，总得需要货币吧？” “总不能一直搞以物换物，大家全退回去过原始人的日子。” 秦烽瞬间就懂了。 他干笑两声：“你们这是来推销金币券的？” 坐在旁边的伊莱亚斯·摩根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这不是推销。” “主要是为了给贵方提供便利。” 秦烽点点头：“随你怎么说吧，这个问题我确实也考虑到了。” 这是句实话。 农场以后人会越来越多，吃喝拉撒全靠拿土豆换卫生纸肯定得乱套。 可自己印粮票也不现实，压根没那个防伪技术。随便哪个懂行的搞台彩色复印机，就能把农场的经济体系干崩。总不能以后买包方便面，还得专门找人拿紫光灯照半天防伪水印。 而全美利坚现在还具备印钞能力的设备，几乎全在纽约州，也就是林景洪的地盘上。 货币的事，秦烽自己能拍板，但以后农场的日常管理和民生得靠周根生，这事必须先跟老周通个气。 “稍等一下。”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我让芝加哥总领事周先生过来一起聊聊。” 几名财团代表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只要肯谈，就有戏。 几分钟后，周根生夹着个半旧的黑色笔记本走进大厅，他身上还穿着防寒服，肩膀上落着一层没化干净的雪。 秦烽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把金币券的事一说，问老周的意见。 周根生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只要能确保金币券随时可以兑换成实物黄金，保证它的实际价值，我们可以和自治同盟统一货币。” 几个代表刚要点头，周根生竖起了一根手指。 “但我只提一个条件。” 格蕾丝抬了抬手：“周先生请讲。” “贵方在我们的据点上设立储备银行，必须每个月接受我们一次储备黄金审计。” 周根生语气平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要确保，你们实际储备的黄金价值，绝对不低于市面流通纸币的百分之九十。” 伊莱亚斯·摩根脸上的和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周根生看了几秒，才低低呼出一口白气。 “周先生，您清楚自己提出的条件意味着什么吗？九成储备覆盖率，还要每月例行审计。” 老头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沉了下来。 “就算是历史上最严苛的金本位体系，都没维持过这种标准。纸币流通规模只会持续扩大，而黄金存量增长极其缓慢。短期咬咬牙或许能应付，长期运转根本行不通。您这道门槛，几乎堵死了银行正常扩张的空间。” 周根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规则摆在明面上。” “能接受，银行落地；不能接受，谈判到此为止。” 五家财团的代表全都皱起了眉头，场面僵住了。 他们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并没有直接掀桌子。 洛克菲勒财团的代表开了口：“恕我直言，这个标准过于极端。我们能不能重新商议比例？或者拉长审计周期？强行遵守九成标准，一旦市场出现任何波动，银行立刻面临挤兑风险，最后受损的是这片区域的所有人。” 秦烽靠在椅背上补了一句。 “你们说的那种低储备标准，是和平时期。” “现在外面是什么鬼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同盟军能不能打赢联邦政府和德州自由军，都还两说呢。” “万一林景洪垮了，联邦政府直接宣布金币券非法，我们手里捏着一堆废纸有什么用？” 秦烽敲了敲桌子，毫不客气。 “想扩大货币发行量，先打赢战争再说吧。” 周根生立刻点头附和。 洛克菲勒代表却摇了摇头。 “秦先生有所不知，不管哪方赢了，都不可能宣布金币券非法。” 秦烽扬起眉毛：“怎么说？” “首先，金币券并非自治同盟自己单独搞的东西。”洛克菲勒代表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这是美联储十二家地区储备银行的股东，与自治同盟共同推出的金本位货币。目前，这种货币已经开始在全国好几个幸存者城市流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次，以后无论谁打赢了，也不能废掉金币券。废掉它，就是在掠夺所有幸存者的财产，那是在与全体国民为敌。” 好家伙。 秦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玩银行的资本家，是直接把美联储的壳子套在了同盟军头上，再用这张“金币券”把所有幸存者都绑上了他们的战车。 不管以后谁当政，都得捏着鼻子认这笔账。 这就是个赤裸裸的资本阳谋。 “那也不行。”秦烽的态度极度坚决。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尿性了。 金融杠杆玩得飞起，一旦崩盘，最后全让底层老百姓接盘。 国民政府当年搞金圆券的社会惨剧还犹在眼前。 今天发一万，明天连个窝窝头都买不起。 谁他妈知道这末世灾难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九成储备，每月审计。行就行，不行拉倒。”秦烽一锤定音。 五家代表再次陷入沉默。 几十秒后，格蕾丝·梅隆点了点头。 “那我们暂时先这样谈定，维持九成储备，一个月一次审计。等局势平定，我们再重新谈协议。” 周根生当即拍板：“没问题。”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夹起笔记本。 “各位，小秦，我那边难民安置的事还很多，得马上过去。失陪。” “行，周局你先去忙。”秦烽摆摆手。 周根生转身大步走出了旅馆，雷厉风行。 大厅里，只剩下秦烽和五个财团代表。 取暖器的红光照在众人脸上。 格蕾丝·梅隆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秦烽。 “秦先生，既然刚才我们已经谈好了货币协议。” “那么，您今天与同盟军的武器交易……” “能使用金币券结算吗？” 啥玩意？ 秦烽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闹了半天。 这帮孙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难怪为了他这个小小避难营，一次来了这么多财团代表。 原料是想拿印刷厂里刚印出来的纸，来换他手里实打实的重型军火？ 即便是维持九成黄金储备，对他来说，也相当于给同盟军的这笔交易，直接打了九折。 真他妈是群空手套白狼的活祖宗！ 第239章 拿废纸换军火？想什么好事呢！ 秦烽靠在折叠椅上，吐出四个字。 “绝无可能。” 芝加哥和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同时身体前倾，脸色都变了。 “秦先生……” 秦烽直接抬起手，摆了摆，打断了他们。 “各位，不是我故意为难大家。”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武器贸易的事，和避难营里流通什么货币，完全是两件事。” “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开什么玩笑。 系统商城兑换功勋只认现货黄金，可不认这些刚印出来的废纸。 就算美联储的信誉再好，这些纸到了秦烽手里，也换不出一颗子弹。 格蕾丝拢了拢皮草衣领，身体微微向后靠。 “难道秦先生不是希望用武器贸易的资金，来养活这个避难营吗？” 她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玻璃被冰碴砸得噼啪作响。 “靠农场那两万英亩土地？现在这种极端气候，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土壤全冻透了，还下过高浓度酸雨。” 格蕾丝看着秦烽，语气带着理性的残酷。 “这种环境下，加上随时会出没的变异体，你们能种出多少粮食？” “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你们现在的物资储备，撑不到下一季粮食收割。” 秦烽没接她关于种地的话茬，先把话题拉回军火上。 “先说武器交易。” 他指了指外面服务区停车场的方向，那里停着一排排冰冷的战车。 “那一千多台战车，还有那些重型装备，我们自己生产不了。” “全都是华国造的。” 秦烽手指敲了敲桌面。 “所以这件事本质上，是国家间的交易，是国际贸易。” “你们美国以前可以靠科技优势和军事实力，对外输出美元，想买什么就印什么。” “现在呢？” 秦烽把双手一摊。 “美国还剩什么？” “华国需要的是石油、天然气、矿产。这些原材料，你们现在能正常生产并运出海吗？” “华国拿了你们这批废纸，能从美国买什么？” “买你们满大街的丧尸，还是买你们被核弹炸成废墟的城市？” “即便是你们承诺的九成黄金储备，凭什么要求华国每一次贸易都给你们打九折？” “这时间长了，贸易额达到千亿万亿级别，你们欠的那一成，还有兑现的可能吗？” 秦烽语气平静，却把话说得死死的。 “所以这事，免谈。” 大厅里冷了下来。 取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驱散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寒气。 几个财团代表互相对视，嘴唇紧闭，谁也没再说话。 现在的美国，已经失去了全球军事霸主的地位。 没有实物抵押，单纯的信用货币在跨国军火交易中就是废纸。 想空手套白狼，在国家贸易面前根本行不通。 秦烽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即便武器贸易不行，你们与东风农场合作，仍然有巨大利益。” 几个人立刻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秦烽身上。 秦烽没打算把路彻底堵死。 美国这种多民族融合国家，立国就是靠共同利益和共同敌人维持的。 想在这地方长久混下去，这些控制着大量工业实体和基础资源的资本财团，也是必须要团结的对象。 否则以后东风农场想对外买根钢筋，买点天然气，或者找人维修大型设备，都会被他们联手抵制。 “刚才格蕾丝小姐提到农场收成。” 秦烽看着格蕾丝。 “我倒是可以先透露给你们一件事。” “秦先生说说看？”伊莱亚斯·摩根接了话，老头身体前倾，显得很有耐心。 “我们华国在农业科技上，实力一直很强。” “我们用全世界百分之九的耕地，养活了百分之二十的人口。” “这我们知道。”摩根老头点头，“华国的农业专家是世界级的。” 秦烽继续说道：“最近，国内搞出了一种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仍然能提高农作物几倍产量的超级化肥。” 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超级化肥这件事，一旦开始大面积种植，根本瞒不住人。 用二级肥都能一个月收割一茬土豆，这违背了基本的植物生长规律，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与其到时候被各方势力暗中调查、觊觎，还不如现在就把它包装成国家级高科技，先透露给这些财团，打个预防针。 让他们想清楚，谁动歪心思，就是跟整个华国对抗。 “真有这种技术？”洛克菲勒的代表身体前倾，几乎要站起来，“连酸雨和重度辐射的土壤都能改良？抗寒性怎么样？” 格蕾丝也皱起眉头：“秦先生，就算是最先进的基因编辑作物，也不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冻土里实现增产。” “有。” 秦烽答得很干脆，没理会他们的质疑。 “这种化肥能极大缩短生长周期，抗严寒，甚至能中和土壤里的辐射。年产量是常规种植的数倍。” “所以我们以后这两万英亩土地的产出，自己根本吃不完。” “可以预见，必定会有对外的粮食贸易。” 秦烽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大圈。 “如果以后我们占有的农田能大幅增加，那么这笔粮食贸易额，也必定是个海量的数字。” 他看着这几个掌控美国经济命脉的资本家，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想想，这块蛋糕，应该够你们分的了吧？” 格蕾丝·梅隆反应最快，当即开口：“我们梅隆家族能不能入股您的农场？资金、设备、人员，您需要什么，梅隆财团都可以无条件提供。” 秦烽摆手。 “农场是非盈利组织，不是公司。你入股也没有分红。” 摩根老头紧跟着问道：“那如果您说的那种化肥产能提上来，能不能交给我们摩根财团代理？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投资银行体系，也有最完善的营销网络，能把它的商业价值最大化。” 秦烽再次拒绝。 “超级化肥的配方是国家机密，我们也只有使用权，没有对外出售的权利。” 芝加哥财团代表急了：“那代理粮食贸易呢？Adm集团有我们的股份，他们是全球第二大粮商。你们总不可能让农户自己一个个背着粮食出去卖吧？” 秦烽笑了笑。 “到时候多余的粮食可以集中拍卖，欢迎各位光临。”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眼中光芒闪动，快速思考着。 如果真有这种超级化肥，他们这趟其实赚大了。 对于美联储背后这些顶级财团来说，几万人的避难营连个屁都不算。你不用金币券，难不成真背着土豆上街买东西？他们根本不担心东风农场的选择。 他们真正想得到的，是大宗关键商品的贸易货币绑定。 就像曾经美元绑定石油贸易一样。 金币券必须有黄金之外的价值锚定物才行，否则黄金储备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虽然军火今天没谈拢，但有了粮食这个意外收获。 末世环境，军火是硬通货，粮食也是绝对的硬通货。 如果以后拥有超级化肥技术的东风农场，对外粮食贸易只收金币券…… 那金币券这个盘子，可以说是基本稳了。 以后谁不用金币券，谁就买不到粮食，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五家财团的代表甚至不需要私下讨论，当即站起身。 伊莱亚斯·摩根主动伸出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合作愉快，秦先生。” “合作愉快。” 秦烽挨个和他们握手，态度谦虚，“以后农场的发展，还需要各位多多支持。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还得仰仗各位的资源。” 简单客套了几句，秦烽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色。 风雪依旧肆虐。 但在康福特旅馆里，一笔关乎美利坚未来十年经济命脉的口头协议，已经初步达成。 “大事谈完了。” 秦烽指了指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方向。 “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搞变异体残骸，进度怎么样了。” “我们过去看看？”格蕾丝提议。 “好，一起过去看看。” 秦烽推开旅馆大门，率先走进了风雪中。 第240章 噬铁蛛发飙！快找同盟军来救场！ 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就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对面。 秦烽带着五大财团的代表，以及三十多个私人保安，走到高速公路立交桥下停住脚步。 借着宽大的水泥桥墩，刚好能挡住呼啸的风雪。 这里距离森贝尔公司大门只有一百多米，视野很开阔。 公司大门外，几辆集装箱重卡的车灯把雪夜照得通亮。 一堵三层楼高、二十多米宽、周长两公里多的尸骸墙死死堵着入口。 里面混杂着人类丧尸、变异老鼠、野猪，甚至还有一些体型硕大的变异狗，全被极寒冻成了坚硬的肉疙瘩。 想把这玩意撞开，绝对是个体力活。 北风裹挟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刮过来。 格蕾丝·梅隆掏出名贵的丝绸手帕捂住鼻子。 其他财团代表也纷纷皱眉，不停在脸前挥手，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腥臭。 Adm集团副总裁西蒙站在最前面，正神气十足地指挥手下。 “继续！挂倒挡，再来一次！” 一辆集装箱重卡轰鸣着倒退，猛地加速撞向尸骸墙。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效果微乎其微，卡车后斗瘪了一大块，尸骸墙被撞碎一小块。 照这个进度，确实有希望撞开，但估计得撞上两三天。 更要命的是，这堵墙太厚。 一旦整辆车的长度全陷进去，司机就等同于被变异体残骸活埋，处境极度危险。 几个雇佣兵凑到西蒙身边低声提醒风险。 西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难的？第一辆车陷进去，司机下车。换第二辆车接着撞第一辆的车头。就像火车车厢一样接龙，硬生生顶出一条路来！” 西蒙转身看向那群私人保安，直接开价。 “今天这趟活，时薪十块金币券，多劳多得！” “卧槽！一个小时十块金币券？！” “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但你得有命花。” “怕个屁！老子随身带着防毒面具。没想到吧。”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有两个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举手。 “我下一班！” “还有我！” 秦烽站在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 与此同时，在那圈厚重的尸骸围墙内部。 森贝尔公司的宽阔院子里，密密麻麻停满各种大型工程车，足有上千台。 一台巨大的cAt压路机旁边，一个与压路机钢轮差不多大的黑影，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噬铁蜘蛛。 它两排口器高速开合，正像刨床一样，在压路机的钢铁滚轮上刮下一层层铁屑，铁屑刚入口中，就被强酸迅速融化吞噬。 这大蜘蛛此刻心情好极了。 刚才那个会飞的“老大”，对它可太够意思了。 带它从天上飞过来，把它单独丢在这满地都是大铁坨子的地方。 这简直是进了自助餐厅。 只要把这些大铁坨子全啃完，它觉得自己绝对能长到6级。 嘎吱吱——嘎吱吱—— 一个几吨重的大铁碾子，已经被它啃掉了一半。 轰隆—— 一声闷响突然从西边传来。 噬铁蛛停下动作，转过带刺的脑袋看了一眼。 那边的天空被几道强光照亮。 它没当回事，转脸继续啃。 轰隆—— 又是一声震动。 噬铁蛛有点不开心了。 这他妈什么意思？有人想来抢老子的餐厅？ 它的口器快速开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里有主了！滚远点！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啃铁碾子。 十几秒后。 轰隆—— 比前两次更猛烈的巨响传来。 卧槽？ 不听劝是吧？ 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打扰老子干饭！ 噬铁蛛彻底怒了。 它猛地转身，八条粗壮长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冲了出去。 咔咔咔咔—— 锋利的步足在结冰的地面上凿出一连串火星，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尸骸墙边。 这种用肉块堆起来的障碍对它来说等同于平地，它八条腿交替攀爬，直接翻了上去。 外面，那辆重卡刚刚往回开了十米，再次挂上倒挡，引擎发出狂野的轰鸣。 西蒙看着又撞进去几厘米的进度，非常满意。 各家公司的高管们也都面露喜色。 照这个速度，两天内，绝对能把挖掘机开出来。 “上面有东西！” 一名外围警戒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扫向尸骸墙顶部。 “厚礼蟹！是芝加哥那种蜘蛛！” 有人当场认了出来。 直升机飞来莫里斯城的时候，他们从空中看到过这玩意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咔嚓—— 反应快的雇佣兵已经拉动枪栓。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公司高管们惊恐尖叫，猛地往后退，拼命把雇佣兵护到身前。 砰砰砰砰砰砰—— 一百多条步枪瞬间开火。 5.56毫米的铜壳子弹形成一道金属风暴，泼洒出去。 密集的弹雨精准砸在那头四级噬铁蛛身上。 铛铛铛—— 刺眼的火星子在蜘蛛漆黑的甲壳上疯狂崩溅。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噬铁蛛八条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直接砸向卡车。 轰！ 半吨重的体重，当场把集装箱顶部砸出八个凹坑。 蜘蛛连看都没看下面那些开枪的人。 它现在最火大的是，这辆破车竟然企图冲进它的地盘。 噬铁蛛顺着车厢一路冲到卡车头，两根前肢快如闪电，轻易敲碎挡风玻璃，探进驾驶室。 它夹住里面那个为了十块金币券拼命的司机，硬生生拖了出来。 左右一发力。 噗嗤—— 漫天血雨混合着内脏洒在雪地里，司机被当场撕成两截。 百多米外，站在桥墩下观望的财团代表们吓得腿都软了。 没等任何人做出下一步反应，蜘蛛已经从车头跃下，直冲向人群。 “顶住！你们给我顶住！” 西蒙扯着嗓子大喊，转脸就跑，速度比谁都快。 其他高管们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往旅馆方向狂奔。 蜘蛛冲进雇佣兵人群，腹部猛地收缩，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蛛丝。 这些蛛丝比钢丝还要坚韧数倍，带着可怕的动能。 噗噗噗—— 蛛丝瞬间穿透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的身体，将他们一串串死死钉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秦烽站在远处，眯起眼睛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这他妈也太高效了。 简直就是大范围穿透版的霰弹枪。 蜘蛛侠跟它一比，就是个弟中弟。 秦烽也赶紧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冲着左右几人大喊。 “快撤！挡不住的！” 喊完，他转身带头就跑。 格蕾丝·梅隆穿着那双名贵的高跟皮靴，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积雪滑倒。 “啊！” 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 秦烽回头扫了一眼，折返两步，单手往格蕾丝腰间一揽，把她夹在胳膊下，像拎个包裹似的继续往旅店冲。 此时，那只噬铁蛛已经把留下断后的雇佣兵杀得七七八八。 满地都是被蛛丝穿透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 噬铁蛛转过身，还想继续追击前面那些逃跑的两脚兽。 突然，它的神经突触猛地一颤。 它在前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同类气息。 那是它爹那种级别的威压。 卧槽！ 噬铁蛛八条腿同时发力，在结冰的地面上犁出几道深沟，硬生生刹住车，直挺挺停在原地。 太可怕了！ 低调，苟住，绝对不能靠近。 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干饭吧。 保住食堂比什么都强。 噬铁蛛赶忙转身往回爬。 经过那堵尸骸墙时，它停了下来。 这帮两脚兽想闯进来抢老子的口粮是吧？ 我让你抢。 嘶嘶—— 它抬起尾部，开始疯狂吐丝。 大量银色蛛丝喷射在尸骸墙上。 不到两分钟，就把刚才被卡车撞松的那一小段缺口，用坚硬的蛛丝彻底缝合，修补得比之前还要坚不可摧。 …… 康福特旅馆大厅。 一群财团高管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站在前面那一百多雇佣兵，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十。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子弹打上去根本没用！” 秦烽把格蕾丝放在沙发上。 这位梅隆家族的大小姐此刻脸色惨白，皮草大衣沾满雪水。 西蒙哆嗦着手摸出卫星电话，抬头看向秦烽。 “秦先生！你们的人能在芝加哥市区救人，肯定能对付这怪物！” “求你派人把那只蜘蛛干掉！只要干掉它，我们Adm愿意拿出仓库里百分之一的粮食，也就是四千八百吨，无偿捐赠给农场！” 旁边几个规模稍小的企业代表马上跟进。 “我们出百分之十！” 宝洁集团的代表咬了咬牙：“宝洁出百分之二十！秦先生，救救急！” 秦烽走到取暖器旁，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语气平静。 “各位，不是钱的问题。” “我们直升机上挂载的反坦克导弹，确实能把那玩意炸成碎片。但很不巧，带武装的直升机全在芝加哥市区搜救幸存者。” 秦烽摊开手。 “人命大于天。我总不能为了帮你们抢几台挖掘机，就扔下难民不管吧？”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芝加哥财团的代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突然开口。 “秦先生，同盟军不是有一支队伍，正在赶来跟您交易武器吗？” 他环顾四周，给其他人打气。 “等同盟军的人一到，我们直接花钱雇他们帮忙！正规军那么多重武器，总能对付一只虫子！” 那些吓破胆的高管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事？ 那就好办了。 救星同盟军一来，我们就有希望了！ 开市客的代表甚至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既然秦先生高风亮节，那我们就不勉强了。我们出这么多物资，同盟军的正规军肯定愿意赚这笔外快。” 秦烽没搭理他。 就在这时。 秦烽手腕的单兵终端突然响了。 他抬起来看了一眼，按下免提键，将音量调到最大。 急促的重机枪扫射声、爆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旅馆大厅。 同盟军军事顾问伯恩嘶哑的吼声从终端里传出来。 “秦先生！能听到吗！” “伯恩先生，你说。” “我们的车队在芝加哥西南的乔埃利特市，遭遇了大量蜘蛛变异体围攻！” 伯恩的吼声伴随着绝望的惨叫。 “重复！乔埃利特市！距离你们只有四十公里！” “能不能派兵支援一下！我们的军卡被撕开了！防线快顶不住了！” 嘟——嘟——嘟—— 通讯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旅馆大厅里，只剩下取暖器单调的嗡嗡声。 所有财团代表和高管们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第241章 饭桶救世主！从天而降！ “哎！各位……” 秦烽无奈地指了指手上的终端。 “看来同盟军帮不上你们了。” 大厅里，取暖器的嗡嗡声显得特别刺耳。 啪嗒。 西蒙手里的卫星电话滑落，砸在地板上。 刚才还阴阳怪气，想花钱雇同盟军的开市客代表，此刻脸白得像纸，嘴唇一个劲地哆嗦。 “秦先生……”刚才提议等同盟军的芝加哥财团代表，声音都变了调，“同盟军是您的重要盟友，如果有办法，还是帮一下吧。” “没错，秦先生，毕竟他们是来和您做生意的客户。”格蕾丝·梅隆也跟着说了一句。 “嗯，梅隆女士说的有理。” 秦烽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凝重。 “同盟军带着几十吨黄金来与我交易，这个忙，我是肯定会帮的。” “夺……多少？”西蒙当场喊了出来，声音都破了。 “几十吨黄金？” “来买外面那些战车？” 大厅里，各家公司的高管一片惊呼，看秦烽的眼神彻底变了。 秦烽没搭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秒后，有人反应过来了。 跟几十吨黄金比起来，你那几千吨粮食算个屁？什么百分之十的杂货，还有可笑的百分之二十的洗发水香皂…… 人家凭什么看得上你这点三瓜两枣。 “秦先生，我们利氏兄弟拍卖场的一千三百多台农机，免费给贵方使用一年！但产权还归我们。”一个代表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三年。”秦烽直接开口。 利氏兄弟的代表刚想讨价还价，他身后的格蕾丝·梅隆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可以，就三年。” 一句话，锤死了。 立马就有人接上。 “我们森贝尔机械的所有设备也给贵方免费用三年！我们还负责保修！” “成交。” 其他人一看门道，瞬间来劲了。 “我们亿滋国际仓库里的食品，捐赠五成给东风农场！” “八成。”秦烽淡淡地开价，“但允许你们继续在东风农场经营。” 他为什么憋到下午才来？ 就是在给这十五家挨个定条件，早就打好了腹稿。 扣他们的货，是安保费。 允许他们继续经营，是保证农场居民以后有持续的外部物资供应。 亿滋国际的代表连争辩都没有，立刻点头如捣蒜。 “同意！我们同意！” 他们的仓库不算大，一仓库的奥利奥、趣多多饼干，现在确实值天价。但只要能在这个绝对安全区继续经营，绝对不亏！ “秦先生，我们开市客的分拨中心太大了，咱们可捐不起八成啊，我看……”开市客的代表一脸为难。 “你是不是傻？”亿滋国际的代表直接开喷了，“你一个臭法务懂个屁的生意！” “就算这次捐掉八成，只要东风农场同意我们在这里继续经营，按现在的物价，剩下的两成卖掉就能回本！” 他环视所有人，唾沫横飞。 “以后，就是纯赚，懂不懂？” 听他这么一吼，沃尔玛派来的法务和沃尔顿家族那个叫黑尔的女律师也开窍了。 黑尔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片下是飞速计算的精光。 “东风农场有武装直升机，有重装甲部队。这里绝对是整个伊利诺伊州最安全的避难所。” “只要我们能把招牌留在这里，以后那些幸存者赚到的金币券，最终还是会来我们这里消费。” “这笔账，很划算。” “我们沃尔玛也同意八成方案，条件是收回超市继续经营。” “我们也同意。”其他几家大小卖场立刻跟上。 “没问题。”秦烽点头。 “秦先生，我们这些工厂怎么办？”这时，之前一直低调的巴塞尔化工、Ucp水泥的高管开口了。 “你们可以立即开工。我的要求是，为东风农场免费提供三年产品。其他产能，我们不干预。” “成交！” “Ucp没问题！” 附近的四五家工厂代表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区区一个农场，就算有几万人，两万多英亩土地，能用掉多少塑料大棚？又能消耗多少水泥制品？ 有一个安全的生产基地供应全国，这才是眼下最宝贵的财富！ 只剩Adm没表态了。 西蒙站在一边，和公司的几个人急得直搓手。 秦烽也不急，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直接按下耳机，轻声开口道：“雪奈，乔利埃特那边，帮一下。” …… 四十公里外。 乔利埃特市。 这里夹在芝加哥与莫里斯城的正中间，是芝加哥的卫星城，规模比莫里斯大十倍。 多条高速与州道在此交汇，是从东北方向前往莫里斯的必经之地。 由于没受到核打击，这个城市里，几乎被丧尸、变异鼠，还有噬铁蛛彻底占满。 80号洲际高速上，暴风雪呼啸。 路面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废弃的汽车残骸。 伯恩趴在一辆侧翻的军用重卡后面，端着步枪拼命射击，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高速公路两侧的护栏早就被挤塌了。 密密麻麻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同盟军的弹雨往前冲。 前排的被打烂脑袋，后排的就踩着尸体继续挤。 这种不要命的填线战术，正疯狂消耗着同盟军的弹药。 “换弹匣！” “给我弹匣！” “长官！子弹打光了！” 惨叫声从右侧防线传来。 丧尸群只是炮灰，真正致命的是那些混在尸潮里的变异鼠。 几只三级变异鼠借着废车掩护，顶着火力网冲进人群。 利爪獠牙瞬间撕开士兵的防弹衣，将两名同盟军士兵扑倒在地，大口啃食。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很快被冻成黑红色的冰渣。 伯恩头皮发麻。 这支车队装载着林景洪凑齐的黄金，还有一千多全副武装的军人。 他们甚至带了五辆m2布雷德利装甲车开道。 原本以为能一路平推到莫里斯。 谁能想到，乔利埃特市里的怪物数量多得离谱。 成千上万的丧尸和变异鼠从城市各个角落涌出，把高速公路彻底堵死。 五辆装甲车弹药早已清空，彻底趴窝，履带里卡满了残肢断臂，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那些蜘蛛。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一头体型庞大的噬铁蛛爬过一辆大巴车顶，八条长腿轻易刺穿了车顶铁皮。 两挺m2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它疯狂扫射。 12.7毫米的穿甲弹打在它漆黑的甲壳上，爆出大片火星，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同盟军的火箭筒手扛起pF11，瞄准那头怪物扣动扳机。 轰—— 云爆弹头瞬间清空一片丧尸和变异鼠。 火光散去。 噬铁蛛被炸翻在地冒黑烟，八条腿都飞了。 垂死挣扎下，它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腹部猛地收缩，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蛛丝。 噗噗噗—— 蛛丝瞬间穿透几名士兵的身体，将他们连人带枪，死死钉在后方的集装箱上。 紧接着，又一只更大的噬铁蛛猛地跃起，跨过十几米距离，重重砸在机枪阵地上。 两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锋利的步足切成了几段。 防线瞬间崩溃。 变异体群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伯恩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手枪，手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 狂风中突然多了一种沉闷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机枪的扫射声和怪物的嘶吼。 一架白色的大型纵列双旋翼直升机，从暴雪的天空中降下。 Gq-2300无人货运直升机。 两具巨大的旋翼掀起狂暴的气流，把下方几十头试图跳起来的丧尸直接卷飞，狠狠砸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 飞机距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货舱门就猛地打开了。 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跳了出来。 嘭——！ 她整个人砸在地上，把结冰的路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 她背后背着把不成比例的巨斧，站直后，还慢悠悠地往嘴里丢了块巧克力。 她看了看高速上铺天盖地冲来的蜘蛛和变异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伯恩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娇小的背影。 他认出来了。 上次在布法罗见过。 那个一直往嘴里塞面包的饭桶。 可是……怎么就她一个人来支援？ 伯恩转头看向前方，那头刚刚摧毁机枪阵地的巨型噬铁蛛已经转过身，八条腿快速交替，带着压迫感直冲过来。 伯恩的心，彻底凉透了。 完了。 今天我伯恩，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242章 饭桶号令蛛群！四十八万吨大豆全捐了！ 雪奈刚一落地，顺手从背后抽出那把夸张的巨斧。 面对扑上来的几只丧尸，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巨斧横劈竖砍，瞬间将那几具散发着恶臭的躯体剁成了碎块。 紧接着，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跃向半空。 嘭！ 她稳稳砸在那只巨型噬铁蛛漆黑的甲壳上。 此时，那只噬铁蛛的前爪已经举到了伯恩的头顶，正准备把这个大喊大叫的两脚兽撕碎。 突然，它感觉背上一沉。 一股强大到让它神经突触疯狂发颤的同类气息，从上方死死压住了它。 雪奈兜里揣着几百只三级、四级噬铁蛛尸体提炼出来的金属同位素。 论同位素的浓缩总量，她现在的气息起码在五级以上。 噬铁蛛高举的锋利前爪瞬间僵在半空，庞大的身躯一动也不敢动。 只有那六只乌亮的复眼，悄悄往上转了一下，偷瞄着背上的小不点。 伯恩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 结果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悄悄睁开一只眼。 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曾在布法罗疯狂怼法餐的小饭桶，此刻正站在那只恐怖的巨型蜘蛛背上。 而那只刚才还大杀四方、连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现在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肉的狗，瑟瑟发抖。 雪奈用斧头面随意地敲了敲蜘蛛的硬壳。 铛铛—— “滚开！” 那只巨型噬铁蛛似乎智力不低，完全听懂了这句指令。 它立刻收起前爪，背着雪奈往后倒退了两步。 伯恩赶紧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他嘴唇直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雪奈从蜘蛛背上跳下来，抬腿又踹了蜘蛛一脚。 那大半吨重的大家伙被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八条长腿甚至软了一下，有种想直接趴在地上的冲动。 远处那些正往这边冲锋的蜘蛛群，看到老大这副模样，也都缓缓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战场上，只剩下那些没脑子的丧尸和变异鼠，还在不知死活地从四面八方涌向高速公路。 雪奈抬起斧头，指着远处那群恶心玩意。 “去，把那些两只脚和四只脚的，都给我杀了！” 那只巨型噬铁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秒懂。 它扬起带刺的脑袋，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这是在召唤同类干活。 周围几百只噬铁蛛听到指令，立刻齐声嘶吼回应。 下一秒，整个战场的画风彻底变了。 连同盟军士兵手里的枪声都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噬铁蛛调转方向，直接冲进了丧尸和老鼠群里。 这些碳基肉身，在金属蛛丝和钢铁利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量蜘蛛冲到外围，腹部猛地收缩，喷射出大片银白色的坚韧蛛网。 它们用蛛网将成百上千的丧尸和老鼠死死围在中间。 紧接着，外围的蜘蛛群八腿发力，相互配合着往反方向猛拉蛛网。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连成一片。 被蛛网包裹的变异体群，瞬间被极其锋利的金属丝线切成了细碎的臊子状态。 黑红色的血水混着碎肉洒满了一地。 连半分钟都不到。 刚才还把同盟军逼入绝境的丧尸和老鼠群，就被这群编外打工蛛屠宰得干干净净。 此时。 车队后方几公里外。 一辆早已打空弹药的猛士突击车，正挂着最高挡，往反方向疯狂逃窜。 开车的是个穿着FbI制服的年轻白人男子。 副驾驶上坐着的女人，正是佐伊。 后排武器站的操作位上，还缩着一个同样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科长，后面的枪声停了，他们是不是全完了？” 年轻白人死死抓着方向盘，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佐伊的这辆车原本跟在同盟军车队的最末尾。 遭遇蜘蛛堵路后，车顶武器站的弹药箱很快就打空了。 35毫米机炮和重机枪威力确实猛，但变异体数量多到让人绝望。 佐伊当机立断，命令司机立刻掉头跑路。 她才不会为了什么任务留在原地等死。 同盟军来了一千多号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让他们去扛。 虽然很明显，他们也扛不住。 就在这时，猛士里的车载电台突然响了。 “呼叫布莱克小姐。” 电台里传出伯恩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 “变异体已经清理掉，我们继续前进。” 啥？ 猛士突击车在结冰的路面上猛地踩了一脚急刹。 同盟军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 车里的两个男人当场惊了，面面相觑。 佐伊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掉头，回去看看。” 猛士突击车重新掉头，慢悠悠地顺着原路返回战场。 等他们开回刚才遇袭的路段时，同盟军的士兵已经把几辆损毁卡车上的物资，全部转移到了剩下的车里。 原本五十多辆各型车辆组成的车队，现在还剩下四十多辆。 士兵们陆续爬进带方舱的车斗，车队重新启动。 猛士车路过最前方的防线时，佐伊转头看向窗外。 她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没见过的短发亚裔小姑娘。 那小姑娘手里提着一把不成比例的巨斧，正不停地用斧面敲击身边一只巨大的铁蜘蛛。 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只恐怖的巨型蜘蛛脑袋被敲得铛铛作响，却乖巧得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在认真听她训话。 佐伊瞪大了眼睛。 “厚礼蟹……” “快！快看那小姑娘！” “她……她是人类吗？” …… 同一时间。 莫里斯城，康福特旅馆大厅。 秦烽手腕上的终端也收到了通讯。 是伯恩打来的。 “秦先生，感谢支援，危机已经解决。车队正在通过，一个小时内到达莫里斯城。” “好。” 秦烽回了一个字，直接挂断通讯。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多了。 秦烽转过身，视线扫过沙发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公司高管们。 “各位，既然大家都谈好了，那我们的佟莉女士会代表东风农场，与各位把捐赠协议签一下。” “收了各友好企业的善款，我们东风农场会派人连夜把那些垃圾清运走。” “但是……” 他语气平淡，随后看向西蒙。 “Adm集团的朋友，既然对我们的救灾工作不太支持，那些垃圾还是自己处理吧。” “同时，以后东风农场的粮食拍卖会，就不欢迎贵公司参加了。” 秦烽话音刚落。 西蒙整个人跳了起来。 “秦先生！我们愿意捐赠百分之二十的大豆！” “也就是九万六千吨！” 秦烽微微摇头，连跟他讨价还价的兴趣都没有。 西蒙见秦烽这副态度，彻底傻眼了。 将近十万吨大豆啊！这他妈…… 秦烽心里早给Adm标好了价码。 东风农场以后要长期生存，确实需要海量的物资流通。 大到钢筋、水泥、天然气……小到螺丝、罐头、卫生纸……什么都需要。 唯独粮食这玩意，他还真不缺。 特别是大豆这种不能直接当主粮吃的东西。 既然这帮叼毛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手里捏着最大筹码，那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反正他也不会在口头上把人得罪死。 此时，坐在旁边的芝加哥财团代表哈德逊慌了。 他连忙站起身，拦住秦烽。 “秦先生，等等。给我一分钟。” 秦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芝加哥财团是Adm集团的幕后投资人。 虽然平时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但核心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哈德逊快步走到西蒙那群人身边，一把将他们拉到墙角，压低声音，快速嘀咕了十来秒钟。 “什么？真有这种东西？！” 西蒙没忍住，当场失声喊了出来。 “哈德逊先生，您没开玩笑？” 其他几个Adm的高管也满脸震惊，纷纷转过头，看了秦烽一眼。 二十秒后，他们商量好了。 西蒙硬着头皮走了回来，向秦烽道歉。 “抱歉秦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我们Adm集团，也愿意捐赠八成大豆给东风农场，作为人道主义救援。” 秦烽还是摇头。 “八成不行。” 西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直接问道：“那你到底要多少？” 秦烽心平气和地开口：“未来我们农场的主要产品就是粮食。作为入场券，你们至少要把那批大豆全部捐赠出来。” “帮助我们的农户们，撑到第一个收割季。”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西蒙一听，立刻讲条件：“那我们要独家采购权。” 秦烽笑了。 “独家采购权没有。倒是以后的拍卖会上，可以帮Adm集团的代表，安排在前排正中间的VIp贵宾位置。” “我要个座位有什么用！”西蒙急了：“这不公平！嘉吉、邦吉、新谷那些粮商可没捐赠东西给你们！” 秦烽摊开双手。 “我也没帮他们干活啊。” “你……”西蒙还想再争辩。 “行了！” 芝加哥财团代表哈德逊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西蒙，我看你这人的战略眼光不太行啊。下次董事会……” 西蒙额头冒汗：“哈德逊先生，我这是在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 “狗屁！胡扯！” 哈德逊骂道。 “你个鼠目寸光的东西！” 骂归骂，哈德逊倒没有像格蕾丝·梅隆那样直接越权拍板。 西蒙彻底懵逼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些真正的财团投资人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咽下所有的不甘。 “秦先生……我们Adm同意全部捐赠这批大豆，这就签协议。” 秦烽走上前，主动握住西蒙的手。 “感谢西蒙先生的善举。” “全体东风农场的幸存者，都会感谢您的。上帝保佑你。” 好话不要钱，秦烽叭叭往外冒。 西蒙尴尬地挤出一个苦笑。 搞定这帮资本家后，秦烽跟佟莉交代了一声，让她去起草所有协议。 然后，他转身推开旅馆大门。 门外暴风雪依旧。 而在高速公路的尽头，一长排重型卡车的车灯已经刺破了夜幕。 装载着几十吨黄金的同盟军车队，到了。 第243章 全城来电！秦烽的庆功宴，门外政客馋哭了！ 天已经黑透。 暴风雪依旧在莫里斯城上空肆虐。 那十几家公司高层和五家财团的大佬，一个都没走，全留在东风农场住下了。 没人敢在这种鬼天气里连夜起飞。 更何况，秦烽保证会连夜清运他们产业门前的“垃圾”，这帮人还指望明早去现场查验货物和设备。 他们下榻的地方是就是这个康福特旅馆，一家极其普通的连锁快捷酒店。 天寒地冻，供暖瘫痪，走廊的墙壁和地毯上，甚至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暗红色污血。 这帮平日里出入曼哈顿顶层公寓、喝香槟坐私机的企业高管，这辈子恐怕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 格蕾丝·梅隆在二楼给自己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房间。 房间里照明没问题，洗手间的自来水也有。 床铺是整理过的状态，至少没有变异体留下的痕迹。 她把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脱下来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天空是一种如墨的漆黑。 天际线上看不到哪怕一点点人类文明制造的光污染，更别提什么星空。 眼前的整个莫里斯小城安静得吓人。 只有偶尔几道不知是什么车辆的强光在街道上扫过，以及时不时从远处夜空降落的直升机，正源源不断地把芝加哥的幸存者运进城里。 格蕾丝盯着窗外的黑暗，脑海中却反复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叫秦烽男人，仅仅用一吨半黄金的“劳务费”做诱饵，把所有公司高管轻松安抚住。 然后，那堵令人恐惧的尸骸高墙，又成了封死所有人资产的屏障。 就连同盟军遭遇蜘蛛群的突发意外，到了他手里，都瞬间变成了逼迫所有人就范的完美筹码。 他没有抢，也没有用武力威胁任何人。 所有协议都披着人道主义的外衣，每一家公司还得主动签字画押，感谢东风农场。 连最硬的骨头Adm，最后不也乖乖交出了全部库存？ 格蕾丝望着远处直升机起降的光点，重新评估着这个刚刚诞生的“东风农场”。 武器、粮食、人力，还有同盟军的官方合作。 一个大型避难所需要的一切，他都有了。 更可怕的是，他懂得如何让每一个被他“打劫”的人，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样的人，绝不止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军人。 未来十年，只要东风农场不倒，梅隆家族就必须在这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且，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 咔嚓。 一声清脆的跳闸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外面那台一直轰鸣的柴油发电机，嗡嗡声戛然而止。 整座旅馆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格蕾丝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防身手枪。 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 不到一秒钟。 灯光重新大亮。 头顶的灯管甚至比之前更刺眼。 紧接着，房间的墙壁上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那台原本毫无动静的挂壁式空调，亮起一个小红灯。 格蕾丝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不仅是康福特旅馆亮了。 楼下街道两侧的路灯，“唰”得一下，瞬间亮起！ 旁边开市客分拨中心的巨型园区里，大功率的LEd工矿灯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整个莫里斯城，亮了！ 就连四十公里外乔埃利特市方向的天际线，也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格蕾丝瞪大眼睛，手从配枪上缓缓移开。 Jesus christ…… 竟然……来电了？ 才一天，他们竟然恢复了整个区域的电力系统？ 笃笃笃。 房间门被敲响。 格蕾丝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佟莉。 “梅隆女士，隔壁假日酒店准备了晚宴，庆祝救援第一阶段完成。”佟莉语气平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先生邀请各位一起用餐。” …… 假日酒店一楼。 早餐厅里，庆祝电力恢复的掌声刚刚停下。 楼顶的中央空调主机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整个大厅温暖如春。 这里不是什么豪华宴会厅，就是典型的快捷酒店配置。 三十多张方桌挤在一起，能坐一百来号人。 坐在最前面那几桌的，是刚刚赶到的同盟军军事顾问，塞缪尔·伯恩，以及他的副官和两个少校营长。 伯恩的肩膀上，现在已经挂上了准将的军衔。 白若柠带着她今天训练的几个优秀飞行员“徒弟”，在秦烽隔壁桌有说有笑。 阿豪、丽娜则带着一批被换下来轮休的芝加哥救援队飞行员，占了靠窗的几张桌子。 这群人满脸疲惫，阿豪瘫在椅子上，连话都不想说。 戴维斯和手下两名队员单独占了一张桌子，正大口喝着葡萄酒。他们小队的其他成员，还在外面逐条街道清理建筑物。 周根生与几名领馆工作人员坐在一起，时不时看向门口，显然在等人。 莫里斯市立医院的代表只来了首席医疗官朱建伟和院长多姆两人。 医院那边收治了大量伤员，其他人全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来吃饭。 FbI的佐伊和她的两个手下，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们穿着制服，外面套着黑色马甲，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剩下的位置，被那些刚刚对东风农场进行了大量“捐赠”的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们占了大半。 至于那些芝加哥市政厅第一批撤出来的官员和议员们，听说同盟军到了，原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套近乎。 伯恩也确实同意回程的时候带上他们。 但他们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和级别，绝对有资格来参加这场高规格宴会。 结果走到餐厅门口才发现，根本没人邀请他们。 这群曾经在芝加哥呼风唤雨的政客，只能站在冰冷的玻璃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温暖如春，闻着飘出来的肉香，嫉妒地干瞪眼。 晚上的主菜，是秦烽提供的一百多公斤顶级内布拉斯加草原牛肉和落基山羊排。 配菜是大量新鲜的蔬菜和烤土豆。 这些食材一直存放在后勤空间里，时间静止的状态让它们拿出来时，新鲜得连叶子上的水珠都在。 葡萄酒更是极品。 那是白天在芝加哥搜救时，阿豪从一个富豪别墅的地下酒窖里顺出来的。 他见那些酒包装讲究，全给搬上直升机运了回来。 厨房里三个大厨忙得满头大汗。食材种类不算多，但品质极高，煎烤的肉香味飘满整个餐厅。 “秦先生，我真的非常佩服。” 伯恩手里端着高脚杯，军装外套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走到秦烽桌前，眼神里全是敬意。 “能从芝加哥那种地狱里，救出这么多平民。你们的军事能力和组织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伯恩举起酒杯。 “我只代表个人，敬你一杯。”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秦烽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我其实没干什么事。” “哈哈哈，你太谦虚了。”伯恩仰头把酒干了。 “联邦政府不是对布法罗发动军事行动了吗？”秦烽换了个话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错，已经打了十二个小时了。”伯恩拉开椅子坐下。 “损失呢？布法罗那么多平民怎么办。”秦烽问。 “他们没敢炮击布法罗城区。”伯恩压低声音，“联邦政府那帮政客也清楚，那座城现在就是大型幸存者聚集地。如果他们真敢对城市和平民再次下手，我可以说，那帮人的执政合法性瞬间就可以清零了。军方内部也会立刻哗变。” 秦烽听完点点头，没说话。 伯恩继续说道：“目前战线拉在城外二十公里左右。我们虽然提前得知情报，埋设了不少反坦克地雷。新组建的第一骑兵旅，也能有效牵制。” “但目前也就是牵制。根本没办法与陆军第三师那种重型机械化部队正面硬抗。” “这次我给你们准备了大量反坦克无人机，还有单兵反坦克导弹。”秦烽指了指停车场方向，“不过你们回程路上要小心。” 秦烽用视线扫了一眼不远处那批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 “那帮人可都是脚踩几条船的主。万一有人走漏风声，给五角大楼通风报信。联邦政府可能派兵在半路截杀你们。” 伯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群正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资本家，转头对秦烽点头：“谢谢提醒。回程的时候，我会安排兵力提前占据沿途的交通要道。” 两人正聊着。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刚被直升机接回来的电力专家满身风雪地走了进来。 雪奈背着那把夸张的巨斧，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一看见他们，立刻全体放下酒杯，热烈鼓掌。 没有这几个专家奋力抢修，莫里斯城今晚还得在零下三十度的黑暗里硬扛。 几位专家有些局促，连忙抱拳还礼。 雪奈也笑嘻嘻地有样学样，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到处点头。 其实根本没人在看她。 她也无所谓，因为她的魂已经被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彻底勾走了。 秦烽和周根生立刻迎了上去。 “董总工，辛苦了！”周根生紧紧握住领头中年人的手。 “几位专家辛苦了！”秦烽也笑着打招呼。 “来来来，赶紧坐下，我们开饭！” …… 餐厅角落里。 佐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微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大厅外的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按下接听键。 “喂，沃斯局长。” “佐伊，见到那个秦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比尔·沃斯低沉的声音。 “见到了。”佐伊压低声音，“他对我们很热情，现在正招待大家在酒店吃饭。” “很好。”沃斯语气满意，“别忘了你的任务，尽快摸清他的底牌和军火来源。助理局长的位子，一直给你留着。” 佐伊在心里冷笑。 “放心局长。”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一本正经，“我发现那个家伙非常好色。我有办法几天内，就把他摸得清清楚楚。” “哦……” 电话那头，沃斯瞬间回想起在布法罗初见秦烽时的场景。 那时候秦烽左拥右抱，身边跟着两个极品美女，身后还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美貌女兵。 看来佐伊的观察很敏锐，迅速抓住了目标的弱点。 “那委屈你了，佐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沃斯的声音变得恳切起来。 “不要紧，为了任务，我能放弃一切！”佐伊大义凛然地回答。 “很好，美利坚不会亏待你的！” 啪。 电话挂断。 佐伊把卫星电话塞回战术背心的口袋，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手，低声嘀咕了一句。 “去你妈的，白痴。” —————————— 【备注：美利坚当前势力分布图，放大图片，能看到同盟军正在被两家围攻，而我们的主角已经在芝加哥附近有了一点小地盘。】 【四战之地——伊利诺伊州的当前详情。虽然我们目前只有莫里斯城附近的十三万亩地，但主角的实际活动范围覆盖芝加哥周边几个县。】 第244章 十三万亩地，建一座末世围城！ 佐伊回到餐厅时，秦烽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葡萄酒，祝酒辞刚讲到一半。 “过去二十四小时，芝加哥救援队的飞行员、志愿者，还有领馆的各位工作人员，几乎都没合眼。” “上万人能从市区撤出来，靠的不是哪一个人。” “先敬他们。” 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阿豪那几桌。 阿豪正瘫在椅子里，嘴巴张着，正在打呼噜。 “嗨，你爸爸在夸你呢！”丽娜推了推他胳膊。 “啊？是吗？夸我什么了？”阿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擦了擦口水。 他那一桌的飞行员顿时哄笑起来。 秦烽也冲他笑了笑，继续举着杯子。 “戴维斯战斗队，还有兄弟在外面轮值。” “他们从昨晚一直战斗到现在，为救援铺平了道路，感谢他们！” 戴维斯把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秦长官，我先替他们喝了！等换岗回来，你可得给他们补满！” 餐厅里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还有几位电力专家。” 秦烽转向董总工几人。 “同样从昨晚忙到现在，没有你们，大家不知还得在黑暗里过多久原始人的日子。” 董总工连连摆手。 “电厂只是恢复了部分机组，后面事情还多着呢，别把我们夸早了。” “那就等全部恢复，我们再夸一次。” 掌声再次响起。 秦烽又感谢了莫里斯市立医院的全体医生。 伤员一批接一批地送进去，医院到现在还在满负荷运转。 朱建伟和多姆代表医院举杯，喝完便坐了回去。两人吃饭时都在不停看时间，显然准备一结束就立刻返回医院。 最后，秦烽的目光扫过那群特殊的客人，开始挨个念出十五家企业和财团的名字。 “感谢各位对东风农场的慈善捐赠。” “所有物资都会全部用于安置幸存者，并且会有完整的入库记录。” 说到Adm集团时，西蒙端着杯子，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了两下。 四十八万吨大豆。 一粒都没给他剩。 偏偏秦烽还当众感谢，他不得不站起来，挤出笑容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应该的。” 西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我们的人道主义责任。” 秦烽带头鼓起了掌。 该谢的人，一个不落。 祝酒结束，晚餐正式开始。 菜一共九道。 前菜是田园土豆浓汤、紫甘蓝沙拉和手工全麦烤面包。 主菜两道，干式熟成风味牛排和香草煎羊排。 配菜是美式烤土豆、蜂蜜黄油烤胡萝卜、焖炒卷心菜。 最后一道甜点，焦糖嫩豆腐布丁。 食材就那可怜的几样，但三个大厨愣是做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水准。 土豆浓汤打得细腻顺滑，烤面包外脆内软。牛排切开汁水丰沛，羊排也毫无膻味。 就连平时吃惯山珍海味的企业高管和财团代表，也频频点头。 在这种末世里，能坐在开着暖气的餐厅里，吃上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排，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奢侈。 雪奈吃得最投入。 她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子。 其他客人刚开始上前菜，她面前已经摞起了十几个空盘。 厨房刚端出一轮牛排，她立刻举手，示意再来一份。 负责上菜的工作人员端着盘子停在她桌边，有些为难。 “小姑娘，这……这是第六块了。” “嗯，我记得。” 雪奈拿起刀叉，催促道。 “快放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附近几桌的谈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这个角落。 后来，连周根生都端着杯子转过身，亲眼看她把第六块牛排解决掉，然后又轻松扫荡了两份羊排。 雪奈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你们……怎么不吃了？” 没人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然后认真地问。 “那……你们剩的面包，可以给我吗？” 白若柠扶住额头，默默把脸转到另一边，假装不认识她。 …… 餐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不断有人来主桌敬酒。 多姆感谢秦烽提供的药品，企业代表们热情地探讨后续合作，伯恩又专门补敬了周根生一杯。 秦烽喝得不多，大部分时候只是碰一下杯，安静地听对方把话讲完。 朱建伟和多姆最先离开，医院那边刚送来新一批伤员，两人连甜点都没顾上吃。 戴维斯随后也带人回去换岗。 伯恩同样没多留。 他要连夜清点新到手的装备，还得根据秦烽的提醒，重新规划回程的行军路线。 二十五吨黄金已经交割完毕，生意谈得干脆利落。 大部分是老装备，猛士突击车、山猫战车、金雕无人机。 只有VUt-10无人战车，他们这次还是没买。 伯恩觉得这玩意性价比太低，一台无人战车，够买两架金雕或者几十架重型自杀无人机了。 他选择多买无人机。 价格还是老规矩。 所有弹药、无人机和火箭筒全部装车，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那些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也陆续返回了康福特旅馆。 餐厅渐渐空了下来。 最后留下的，只有秦烽、白若柠、丽娜、周根生，以及佟莉等几名领馆核心工作人员。 雪奈还坐在边上吃甜点。 她把六份焦糖嫩豆腐布丁并排摆好，正从左往右挨个消灭。 周根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到秦烽对面。 “秦烽同志，东风农场马上就要正式运转了。” “现在，咱们得赶紧把一些大的框架立起来，免得后面人一多，管不过来，乱了套。” 他喝了口茶，看着秦烽。 “你是什么考虑，说说看。” 谈到农场的框架，秦烽没再推辞。 这一路上，他已经琢磨得七七八八了。 “先把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定下来。” “东风农场以后可能有几万人，也算个小社会了。大家到底是吃大锅饭，还是包产到户，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是必须的。” 周根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意见。 “农场不能养闲人。除了特殊技术岗位可以由农场供养，其他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应该参加生产劳动。” 一名领馆工作人员接过话头。 “大规模机械化种植，以后很难展开。外面这种天气，就算有超级化肥，农作物也不可能隔着半米深的积雪生长。” 另一人点头附和。 “所以我们肯定要修恒温大棚，再配上人工照明。能源、温度、灌溉都得精细控制。这样一来，把土地分给各家各户去经营，反而更合适。” “在保证主粮供应的前提下，各户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小麦、大豆、土豆、蔬菜，等条件成熟了，也能种水果。” 佟莉补充了一句。 “什么赚钱种什么，让市场自己选择，这确实最公平。” 桌边几人纷纷表示赞同。 周根生看向秦烽。 “包产到户没问题，可土地怎么分？每户分多少，才能保证他们够吃够花？” “主要还是那个超级化肥，我们了解得太少，心里没底。” 白若柠听到这，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随身农场。 种下才一天半的小麦，已经长到将近二十厘米高了。 下午里面还下了一场小雨。 可把她乐坏了。 秦烽用手指轻敲桌面，将脑中的数字理了理。 “我一共拿下两万两千英亩农田，换算下来，大概是十三万亩。” “我的想法是，农场官方先保留六万亩，专门种小麦、土豆和黄豆，保证所有人的主粮和食用油供应。” “剩下的七万亩，按人头分下去。” “每人两亩。” “人均两亩，够吗？” 立刻有人提出了疑问。 如果气候正常，两亩地的收成当然够吃。 可现在是核冬天，外面还在下暴雪。就算超级化肥再神奇，大家也不敢把产量往高了估。 “吃肯定够，而且绰绰有余。” 秦烽给出准确答复。 “只要大棚和人造太阳灯全部到位，肥料能让农作物每个月成熟一茬。” “卧槽！每个月熟一茬？！” 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没忍住，惊得爆了粗口。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这个产量，非常惊人。” 周根生没理会那句粗口，而是紧紧追着确认。 “真能做到每个月一茬？” “对，每个月。” 秦烽点头。 这个数字是按二级孢子肥计算的，已经留了不小的余量。 三级以上的肥料效果更强，但三级变异体的原材料偏少，而且制造时消耗的氮磷钾辅料也多，成本压不下来，没法给整个农场普遍使用。 至于数量最多的一级孢子肥，他准备带回国，全部捐掉。 国内同样受到了核冬天影响，粮食产量正在急剧下降。没有这种黑科技支撑，国家的储备粮，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周根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 “这样的话，两亩地确实够了。只要设施跟得上，刨掉电费、化肥、农机租赁的成本，一户人家的产量还能有大量结余。” 旁边另一人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六万亩公营农田谁来种？总不能搞屯田兵，让农场的武装力量天天下地吧？” “这六万亩，我打算弄个劳改农场。” 秦烽话音刚落，桌边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啥玩意儿？” 周根生第一个笑出声来。 “劳改农场？” “对。” “小秦，咱们在美国，可没有执法权啊。” “呵呵，周局，你还是太循规蹈矩了。” 秦烽把话说得很直白。 “以后，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内部执法权。否则几万人住在一起，那些抢劫、强奸、杀人的败类怎么处理？” “直接杀了太浪费，就让他们去农场劳改种地，也算废物利用。” 周根生听得愣了几秒。 她扭头看了看佟莉和其他人，大部分领馆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很犹豫。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烽继续解释。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内部法庭，把罪行、证据和档案全部记录完善。该审判就审判，该签字画押就签字画押。” “具体流程我不懂，可以找幸存者里的专业人士来办，一切都按正规的走。” “只有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才能活得安心。如果我们纵容犯罪，最后受害的还是那些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周根生放下茶杯，很快就理顺了这件事的逻辑。 “有道理。” “幸存者里肯定有法律专家，司法体系确实需要尽快搭建起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越多越容易出大问题。” “小秦，我提个问题。” 佟莉举了下手。 “佟姐，你说。” “搞劳改农场，怎么防止犯人逃跑？” 佟莉自己先笑了。 “我不懂这个，就是单纯有这么个疑问。六万亩地太大了，总不能派一圈人二十四小时站岗吧？” “拉围墙，拦起来。” “什么意思？” 佟莉愣住。 “把那六万亩公营田，全用围墙拦起来？” “不是。” 秦烽看了一圈桌边众人，平静地抛出了自己最终的计划。 “把十三万亩地，连同整个莫里斯城……” “都用钢筋混凝土围墙，给它整个圈起来。” “啊？！” 第245章 在美利坚画个圈！我的末世长安城！ “小秦，你不是在逗姐玩吧？” 佟莉目瞪口呆。 “这可是十几万亩地，不是小别墅。” 周根生没接话，眉头越皱越紧。 外面的暴雪还没停。 狂风从酒店外墙刮过，带起一阵阵低沉的闷响。 餐厅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角落里雪奈那桌还在闷头猛吃。 旁边两个年轻人倒是来了精神。 刚才口吐“卧槽”的年轻人立刻接话。 “秦哥，这想法有点牛逼啊。” “在美利坚造个长安城，这也太帅了。” 坐在他对面的处长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知道帅。” “你知道长安城墙周长多少吗？将近四十公里。隋王朝花了三十年，才把它完全建好。” 年轻人顿时卡壳了。 “那……咱们多上几台挖掘机？” “挖掘机能给你变出水泥和钢筋？” “行了。” 周根生摆了摆手。 “那不至于，我们的围墙肯定不用修成那样。” 他看向秦烽，语气认真了许多。 “小秦，搞大基建我不怕。咱们这边有的是人，总比让他们闲着强。” “主要是，真有必要吗？” “另外，这么多建材从哪弄？十三万亩地，围墙拉起来可不是几车水泥能对付的。” “相当有必要。” 秦烽没绕弯子。 “这道墙，其实不主要是防犯人逃跑。” “更重要的是，我们这十几万亩耕地，里面全是塑料大棚。那玩意有多脆，大家都清楚。” 他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外面是荒郊野地。半夜钻进来几头变异野猪，或者其他什么变异动物，一晚上就能把温室全毁了。” 桌边响起一片吸气声。 刚才还觉得这计划离谱的几个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佟莉想了想。 “确实。现在一头野猪顶得上小汽车，塑料大棚在它们面前连纸壳都不如。” “所以需要围墙迟滞它们。” 秦烽接着解释。 “那些东西真靠近，巡逻无人机也得有反应时间。围墙挡上一会儿，空中的无人机就能赶过去处理。” “在到处都有变异体的环境里搞大棚种植，这道墙不建不行。” “嗯，有道理。” 佟莉这次点了头。 “犯人倒成顺带防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 秦烽笑了笑。 “那帮人真想跑，翻五米高的墙也够他们忙活一阵。” 周根生依旧没急着表态。 “必要性有了。材料呢？” “这个好办。” 秦烽转头指了一下旁边的丽娜。 “先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丽娜·摩尔，我的队员。” “围墙规划和基地选址，很多地方都是她在出主意。” 丽娜起身和众人打招呼。 在场的领馆工作人员都见过她。 此前大家只知道她在开直升机搞救援，没想到这座农场的规划她也参与了。 刚才那个年轻人主动挪了挪椅子。 “丽娜小姐，你们不会连图纸都画好了吧？” 丽娜坐回原位。 “基础数据算过了，具体施工图还需要专业人员。” “选莫里斯城做基地，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城外有一家大型预制水泥制品厂，Ucp公司。” “我和秦大哥算过。把所有耕地连同莫里斯城完全围起来，总长度大约四十公里。” 年轻人张了张嘴。 处长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还真让你说中了，长安城。” “四十公里围墙。” 秦烽接过话头。 “采用五米高的梯形钢筋混凝土预制件拼接，大约需要四万块结构件。” “我之前跟Ucp公司的总经理谈过。从明天开始招工，三班倒生产，两个月可以全部完工。” 佟莉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她下午签的那些捐赠协议。 “这些墙，就算是Ucp公司捐的？” “没错。” “我去，我还以为那些工厂赚便宜了呢。” 佟莉咂咂嘴。 “这么看，他们出的血可能更多。” “他们赚的便宜也多，工厂就在围墙保护范围内。” 秦烽笑道。 “而且也不是全免费。水泥他们可以就地取材，但库存的钢筋不够。” “不过同盟军那边答应提供一批，到时候用粮食换，这事不用你们操心。” 周根生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施工设备呢？” “森贝尔公司的院子里多的是。” “吊车、压路机，该有的都有。等那边尸堆清理完，直接登记征用。” 秦烽停顿片刻，把剩下几项一并托了底。 “大棚材料和太阳灯的供应商，我也联系好了。” “全部免费供货，保修三年。” 那个年轻人终于没忍住。 “水泥免费，设备现成，大棚和灯也免费。” “秦哥，你出去清了一趟垃圾，到底薅了多少东西回来？” “注意用词。” 处长敲了敲桌子。 “这叫企业捐赠。” 年轻人立刻改口。 “对，人道主义捐赠。” 桌边几人齐齐笑出声。 周根生把账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材料和设备解决了，剩下就是人力。” “咱们农场初期可能有两三万人。” 秦烽早就想过这一点。 “前两个月先别种地。” “所有人吃存粮，集中力量搞基建。” “围墙、大棚、田间道路、灌溉系统、太阳灯线路、地下掩体，全都弄好再开始生产。” 佟莉马上追问。 “两三万人吃两个月，靠Adm那些大豆？那玩意能当饭吗？” “不靠大豆。我准备了将近十万吨主粮。” 秦烽回答得很直接。 “足够几万人躺着吃三年。” 餐桌边再次陷入安静。 那名年轻人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 “秦哥，我数学不好，你别骗我。” “还没算大豆和玉米。” 秦烽提醒他。 “这两样有将近六十万吨。” “可以榨食用油，也能做饲料养牲畜。需要的时候，还能拿去做生物质燃油。” “所以不用急着开荒。” “先把该建的东西建起来。” 周根生端起茶杯，却没喝。 几分钟前，他还担心这座围城是秦烽的异想天开。 现在再看，拿地、存粮、建材、设备、人力，每个环节都已经严丝合缝地接上了。 缺钢筋，同盟军给。 缺灯和大棚，资本家免费送。 缺施工设备，城里现成开出来。 这份筹备，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临时避难营的规模。 “小秦。” 周根生放下茶杯。 “你是打算把东风农场长期经营下去？” “对。” 秦烽点头。 “我们不是在这里短暂停留。” “现在水里的动物全变异了，普通船根本下不了海。天上还有变异飞禽，直升机勉强能飞，大型喷气式客机想都别想。” “大规模撤侨没有指望。” “农场里的居民，要准备在这里扎根十年，甚至十五年。” 话音落下，桌边的气氛变了。 在座的人大多刚从核爆后的芝加哥死里逃生。 回国这两个字，大家做梦都在想。 可现实摆在眼前，要把滞留美国的几十万华人全都跨越太平洋送回去，根本办不到。 东风农场不能只管几顿饭。 它得让人活下去。 还得让下一批历经千辛万苦抵达这里的同胞有地方住，有活干，有粮吃。 周根生安静了片刻，终于开口。 “小秦，真是太感谢你了。” “和你做的事相比，我们也只能干点跑腿的活了。” “周局，别这么说。” 秦烽没有顺着客气。 “我只是把前期框架搭好了。” “后面事无巨细，日常管理还得靠你们。真让我天天处理谁家多分了半袋土豆，谁家少领了一张毯子，我也得疯。” 佟莉忍不住乐了。 “现在知道当甩手掌柜了？” “我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秦烽转向丽娜。 “另外，丽娜是我们自己人。我想介绍她给你当助理。” “农场一半居民是其他族裔，管理层不能全是华人面孔。有些事让她去交涉，效果会更好。” 周根生答应得很痛快。 “没问题。” “我现在正缺可靠的人手。丽娜小姐愿意来，我求之不得。” “如果还有她这样的人才，多帮我介绍几个。” “一定。” 秦烽笑着应下。 把丽娜放进行政管理层，他能省下极大的精力。 用过结业证，或签过投降证的人，绝不可能背叛他。 农场的日常琐事秦烽没兴趣全抓在手里，但管理层必须有能代表他意志的人。 丽娜显然最合适。 她也没有推辞。 “我明天就可以工作。” “好。” 周根生当场敲定。 “秦烽同志，你提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先搞基建，再搞生产。” “围墙项目明天就派人对接。司法和劳改农场的框架，我们也尽快找专业人士拿方案。” “那今晚先到这。” 秦烽起身。 周根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行，你赶紧回去休息。” 秦烽看向角落里。 雪奈正捂着鼓圆的肚子，直挺挺躺在椅子上。 桌上的六个布丁碗已经舔得干干净净，旁边还摞着半人高的面包盘。 “雪奈，回房间了。” “哦。” 雪奈坐起来缓了两秒。 “我头晕，走不动了……” 白若柠走过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活该。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塞。” …… 夜色渐深。 秦烽带着白若柠、雪奈和丽娜回到三楼。 刚转进走廊，就看见佐伊靠在房间门口等着。 “佐伊，怎么还没睡？” 秦烽远远跟她打了个招呼。 佐伊立刻迎上来。 “秦，白医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哪有心思睡觉。” “怎么了？” “我刚跟沃斯那个白痴局长吹了个牛，说今晚要跟你上床套情报呢。” 佐伊耸了耸肩，转头看向白若柠。 “白医生，要是不介意……我今晚躺你旁边？” 白若柠看着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今晚不行。” 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佐伊肩膀。 “等我死了，一定让你继承床位。” 佐伊直接被噎得愣在原地。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第246章 想摸我底牌？尽管来摸！ 回到房间，雪奈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四仰八叉，摆成一个大字，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丽娜坐在床边，好笑地隔着衣服揉她吃撑的肚子。 白若柠坐在另一张床上，手里拿着一份飞行员名单，正用红笔在名字后面写写画画，偶尔停笔思索，完全没参与闲聊的意思。 佐伊和秦烽坐在窗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长的弗吉尼亚薄荷烟，磕出一根，递向秦烽。 “来一根？” “我不会，你抽你的。” 佐伊把烟收回，弹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淡蓝色的烟气很快在窗边散开。 “头疼。” 她夹着烟，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烦躁。 “沃斯那个老狐狸不是傻子，他背后还有一整个分析师团队。” “我必须喂给他一些看起来足够真实的情报，不然这关混不过去。” “不用混。” 秦烽靠着椅背。 “直接告诉他。” 佐伊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本来也瞒不住。” 秦烽扳着手指，慢条斯理地给她盘点。 “我们准备建四十公里的围墙，搞十几万亩的温室大棚，芝加哥的救援情况，农场的粮食储备，还有马上要公开征兵的事。” “这些，你都可以原原本本地报告上去。” “这就是我们的‘底牌’，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佐伊思索了几秒，随即了然地点头。 “也对，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我不说，他早晚也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 她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那最关键的，武器来源呢？” “他对这一点，几乎是刨根问底地关心。” “这个嘛，当然是从华国运进来的。” 秦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总不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吧。” 佐伊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真打算把运输渠道透露给他？” “真渠道肯定不能说。” 秦烽琢磨着。 “但假的要编得像真的。时间、地点、运输方式，每一个环节都得经得起推敲。” “这事，我再想想。”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丽娜忽然开口。 “秦大哥，我去年在福特公司的物流部门实习过，知道一条运输线路。” “要听听吗？” 秦烽转过头。 “哦？你说说。” 丽娜将手从雪奈圆滚滚的肚子上收了回来，坐直身体。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讲了一遍。 秦烽中途打断了两次，确认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可行性。 佐伊起初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听到后面，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几分钟后，丽娜讲完了。 秦烽在脑子里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可以。” “这个方案非常真实，逻辑上无懈可击，完全有操作空间。” 佐伊笑了，将烟头按灭。 “你要不是当着我的面现编，我都以为这是真的。” “行，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这次的任务，总算能交差。” 佐伊刚准备起身，秦烽却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坐回去。 “还不够。” 佐伊重新坐下，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他们大费周章地调查我，可不是因为好奇心。” 秦烽轻哼了一声。 “幕后的人指使沃斯来做这件事，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什么？” “想弄死我。” 秦烽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从纽约，到布法罗，再到克利夫兰，他们已经动了三次手。” “这一次，只不过是学乖了，知道动手前先来摸摸我的底。” 佐伊把空烟盒捏在手里，又放回膝盖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演一场戏给他们看，让他们以为自己得手了。” 秦烽讲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以前是敌在暗，我也在暗，他们想找我没那么容易。” “现在局面不一样了。” “敌在暗，我在明。” “这么大一个农场铺在这里，几万平民住进来，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我马上要回国一段时间，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一直沉默的白若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红笔和名单。 “你想怎么演？” “和佐伊配合，做个局。” “你想把自己当诱饵？” “当然。” 秦烽没打算瞒她。 “不玩真的，对面那帮老狐狸不可能信。” “而且，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弄清楚，幕后主使到底是联邦政府，还是那帮日本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如果让我查到这里面有日本人的影子，那个比尔·沃斯，还有他这条线上的所有人……” “我必杀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雪奈无意识的哼唧声。 佐伊再次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她和家人曾被日本人像牲畜一样抓进屠宰场，清洗干净，准备送上流水线。 那些畜生究竟做过什么，她心里那本账，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是日本人的狗，我要亲手毙了他。” 她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冰冷。 “说吧，秦。” “需要我怎么配合？” 秦烽朝她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 “你这样跟他说……” …… 时间过得飞快。 救援行动已经进入第四天。 午饭过后，秦烽带着雪奈走出假日酒店，准备去后面的开市客转运中心看看。 肆虐了数日的暴风雪，终于有了些疲态，风势小了许多，只是气温依旧冻人。 天空是雾蒙蒙的铅灰色，正午的太阳也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阳光照在身上，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度。 从芝加哥转运来的幸存者已经超过六千人。 几个临时中转营地里，还有一万两千多人在等待直升机。城里每天都能找到新的幸存者，甚至有人自行组队，冒死穿过怪物盘踞的街区，主动前来投奔。 只是，华人幸存者的比例比预想中要低。 即便救援队在搜寻时有明确倾向，目前找到的同胞也只有三千出头。 头顶的天空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直升机轰鸣着经过。 运输的密度远超第一天。 这几天，他又花掉三千六百万功勋，给救援队补充了二十架崭新的直-20t。 机队的硬件规模，已经相当于一个满编的空中突击营。 白若柠亲自带着那七十八名民航飞行员进行转训，目前已有五十人可以稳定驾驶直升机执行运输任务。 他们刚从“速成驾校”毕业，就立刻被投入到芝加哥的救援航线上。 剩下不到三十人，再练上一两天，也能完成基础飞行。 这些人本就有丰富的飞行经验，其中很多曾经还是空军飞行员。直升机的飞行原理对他们来说并不复杂，两根操纵杆和两块踏板，控制着所有飞行姿态。 真正耗费时间的，是熟悉仪表台上密密麻麻的功能区。 只要把这一关过了，立刻就能上机实践。 随着直升机架次翻倍，中转营地的运输效率也翻了几倍。 两人沿着被清扫干净的道路往后走。 开市客转运中心共有四个巨型仓库，在当天夜里就被雪奈收拾干净。 开市客公司也极其上道地履行了协议。 连仓库带物资，三个最大的全部无偿捐赠给东风农场，他们只保留了最小的那一个，差不多占总货物的两成。 其中两个仓库里，精装米面、零食罐头、果蔬饮料、家居用品、服装杂货，各种包装箱堆积如山。 唯一出问题的是冷库。 生鲜肉类吸引了大批变异体，库存基本都被糟蹋光了。 秦烽今天过来，就是准备让雪奈把冷库彻底清理出来。 他后勤空间里那三万吨粮食、种子，也该找个地方卸货了。 走到半路，路边已经能看到不少新贴出来的招聘告示，崭新的纸张，贴在被风雪刮得斑驳的墙上，格外显眼。 城外的工厂在招工。 城里的超市需要员工。 甚至有人盘下了被遗弃的餐馆，也在招聘服务员，准备重新开张。 大批幸存者的涌入，让这座死寂的莫里斯城，重新恢复了人气。 与此同时，假日酒店三楼的房间里。 佐伊站在窗口，静静看着秦烽和雪奈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从口袋里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比尔·沃斯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喂，沃斯局长。” “关于秦烽的事，我已经调查到一些眉目了。” 第247章 查军火？一不小心查到老板头上了！ “喂，沃斯局长。” 佐伊看着窗外，声音平稳。 “关于秦烽的事，我已经调查出一些眉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讲。” “华国人这个农场，正在准备修一道围墙。” “总长度四十公里，计划两个月内完工。” “温室项目也启动了，十三万亩土地，大部分会盖上大棚。” “芝加哥那边的救援还在继续，目前已经救出六千多人，直升机每天都在飞。” 佐伊顿了顿。 “莫里斯城的企业正在恢复营业，工厂、超市、餐馆都开始招聘。东风农场今天还贴出了征召武装警卫的告示。” 她将所有摆在明面上的信息，包括围墙怎么修，温室准备种什么，城里恢复了多少店铺，参与捐赠的企业有哪些，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不添油，不加醋。 讲了十多分钟，电话那头的沃斯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很好，佐伊，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他们既然想着建墙，至少能说明，这帮人确实打算救助难民，好好经营农场，暂时没动别的心思。” “我也是这么看的。” 佐伊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华国人做事还算规矩，跟那些企业财团相处得也不错。开市客、沃尔玛、Adm、Ucp……前后有十几家公司给他们捐了物资。” “我没发现他们强行侵占有主财产。该签协议的签协议，该谈条件的谈条件，手续弄得很全。” 沃斯“嗯”了一声。 “秦烽目前掌握的武装力量，具体是什么构成？有多少人？” 正题来了。 佐伊按照秦烽提前交代的口径，报出一串数字。 “类似黑鹰的直升机，大约三十架。” “猛士装甲突击车，三十台左右。” “步兵战车我只看到十台，主战坦克两台。” “剩下的，主要是各种无人机和无人战车，总数应该有上百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人员呢？” “没办法确定。” 佐伊的回答很利落。 “他们现在还有大量人员散在芝加哥搞救援。农场里的人每天都在变动，有人出去，也有人回来，我弄不到完整名单。” “不过，按照装备数量推测，他们至少有五六百名武装人员，否则根本操作不了这么多装备。” 沃斯接受了这个判断。 “嗯，有道理。至少五六百人，而且肯定都是精锐。” 佐伊故意停顿了两秒，语气里透出几分试探。 “局长，您调查这些，是怕他们造反吗？” 沃斯那边卡了一下。 “当然是。” 他立刻补充道。 “同盟军目前处境艰难。如果地盘上再有一支不可控的武装力量，谁能放心？” “不可控？” 佐伊的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明明看到伯恩顾问带着人来找秦烽，还交易了一大批军火。” “如果关系不好，我们会有军火交易？” 沃斯的声音透出不耐。 “这与你无关。” “说到军火交易，你查清秦烽的军火渠道没有？” 佐伊心里暗笑，嘴上却换了个无奈的口吻。 “那家伙嘴巴太严了。我陪他睡了三天，他一个字都不肯吐。” “所以，你还是没查清？”沃斯的语气又沉了下去。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说说看。” 佐伊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卫星电话换到另一只手里，故意让沉默在电话线路里发酵。 “虽然秦烽不肯开口，但我从其他人那里弄到了一些零散消息，自己拼出了一个大概流程。” “不过这件事……我分析之后，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查了。” “我也想劝您一句，别再擅自调查这件事。” “擅自调查？！” 沃斯当场炸了。 “佐伊，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自治同盟的调查局局长，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代表同盟政府的意志！你在胡扯什么？” 佐伊等他吼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局长，请息怒。” “您先听听我要讲的内容，再判断是谁在胡扯。” 沃斯那边没声了，只有粗重的呼吸。 佐伊开始复述丽娜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大约两个月前，他们的武器、战车，还有无人机零件，通过福特公司的汽车零配件进口渠道，从华国海运出来。” “货轮先在加拿大西海岸的温哥华港靠岸，再通过铁路，把集装箱一路运到多伦多的温莎市保税区。” “最后，那些集装箱仍以汽车零配件的名义进入底特律口岸，被运进福特公司的一家停产老工厂。” “装备在那里完成重新组装。” “生化灾难发生前，这批装备就一直藏在底特律。” “等等。” 沃斯突然打断她。 听筒里传来椅子猛地向后滑动的声音。 “哈维尔，过来一下！” 沃斯显然捂住了话筒，可他的嗓门依旧穿透手掌传了过来。 佐伊认识哈维尔，调查局情报分析组的组长，专门负责审核行动情报的真实性。 沃斯把他叫来，说明这套说辞已经让他上了心。 十几秒后，电话那边响起关门声。 沃斯把运输线路完整复述了一遍。 “你分析一下，这条线路具不具备操作可能。” 哈维尔没有立刻回答。 佐伊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窗帘边缘。 这套渠道是丽娜现编的。 时间、路线、企业，全都严丝合缝。秦烽听完也认可，可现在电话对面坐着的，是真正的情报分析专家。 只要有一个环节对不上，前面的所有铺垫就都白费了。 过了几秒，哈维尔终于开口。 “福特公司通过加拿大转运汽车零配件的线路确实存在。” “从华国海运，货轮去温哥华比去洛杉矶能省下将近五天航程。加拿大铁路系统没有美国拥挤，陆路运输还能再省一天。” “从时间和效率来看，这条路线没有问题。” 沃斯敲了敲桌面。 “重点是武器零件怎么躲过海关检查。” 哈维尔笑了一声。 “加拿大那边很好搞定。福特是大客户，几乎每周都有零配件集装箱靠岸。那些货物只是过境，加拿大海关不会开箱查，只会按百分之三到五的比例进行x光抽检。” “现实操作里，没人真的随机乱抽。那样效率太低，还容易耽误大客户的货运计划。” “被检验的箱子，通常都是相关公司提前准备好的。” “这么查，当然查不出问题。” 沃斯立刻追问：“那底特律口岸呢？他们是怎么……” 话讲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佐伊听见电话里只剩下死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沃斯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 “哈维尔，你先出去。” “好的，局长。” 办公室门很快关上。 沃斯一直没开口。 佐伊也没有催他，就这么安静地等着，让这段沉默继续拖拽，直到对方自己把所有细节在脑子里串联起来。 “提前两个月预判美国会出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大企业帮忙，底特律海关装聋作哑，放几千个集装箱入境。” “局长，能做出这种手笔的人，会是谁？” 沃斯没有回答。 佐伊把最后一把刀送了过去。 “那个人，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让您去调查他自己干过的事吗？” “你……” 沃斯刚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佐伊松开窗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整套故事，终于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这次调查本就不是林景洪安排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军火渠道安在林景洪头上，再顺便给华国官方留个模糊的位置。 沃斯敢去找林景洪核实吗？ 他只要敢问，剧本很快就会变成——调查局局长身中八枪，在自己办公室内“畏罪自杀”。 “所以，局长。” 佐伊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我把您当自己人，才好心提醒一句。这件事，适可而止吧。” “我是不敢再擅自调查下去了。” “那个人的手段，您应该比我清楚。我可不想为了一个职位，把命丢了。” “嗯……” 沃斯总算有了回应，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缓了口气，重新把整件事过了一遍。 林景洪在生化灾难发生前三个月，便已控制了一大批州长、议员和军方高层。这在同盟内部算不上秘密。 凭那张关系网，让几千个伪装成汽车零件的集装箱进入底特律口岸，根本不算事。 “谢谢你，佐伊。” 沃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权威。 “调查此事，完全出于我本人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既然查到了不该查的内容，那就到此为止。” “你干得很好。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谢谢局长。” 佐伊笑了笑。 这个承诺当然必须有效。 沃斯眼下最怕的事，已经变成“他私下安排调查军火来源”这件事本身。一旦捅出去，他就得先向林景洪解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这三天也没白陪那家伙睡。” 佐伊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他现在已经把我当半个自己人了。我觉得这条线可以留着，以后没准还能用上。” “哦？”沃斯似乎也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笑了起来，“那倒是个意外收获。” “没错，勉强算有收获。” 佐伊紧接着丢出诱饵。 “他这边人手不够，喊我明天一起去附近的乔利埃特市找物资。” “还答应我，找到的东西分我两成。” “你答应了没有？”沃斯立刻问。 “我只能答应。” 佐伊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 “他现在身边就一两个警卫，其他人要么忙着救援，要么忙着防卫农场。” “这种时候邀请我同行，我要是拒绝，以后还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很好，你做得很对。” 沃斯停了一下。 “明天什么时候去，有具体时间吗？” “只说了明天上午。” “反正这几天我都跟他住在一起，什么时候走，他决定。” “嗯，行。” 沃斯没有继续追问。 “你注意安全，先这样。” “谢谢局长，我会的。” 电话挂断。 佐伊放下卫星电话，盯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无声地笑了。 …… 一千公里外，布法罗市。 沃斯坐在FbI局长办公室内，没有马上放下电话。 城外的炮声隔一会儿便沉闷地滚过来，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两军还在交火，只是战线正朝着远离布法罗的方向移动。 联邦政府的陆军第三师昨天吃了大亏，十几台前出的m1A2主战坦克被反坦克无人机摧毁，步兵战车损失更惨，一天就被干掉将近五十台。 负责侧翼进攻的两个师也没占到便宜。 同盟军的两个游骑兵旅，把两千台“山猫”全地形车散进郊外的丘陵和森林，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联邦军想追，悍马开不进林子。 真派步兵进去，山猫上的重机枪会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办公桌上摆着刚送来的战报，同盟军的战果越来越多。 沃斯只看了几眼，便将文件翻了过去。 他重新拿起卫星电话，调出另一个号码。 等待音响了三声。 电话接通。 “哈兰，我是比尔·沃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狠厉。 “秦烽明天上午会离开东风农场，身边，只有一两个护卫。” 第248章 史上最硬核“草台班子”！ 清晨。 莫里斯城的风雪又小了些。 灰白的天光透过假日酒店的窗户，斜打在地毯上。 秦烽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21式星空迷彩作训服。 衣服挺括，领口和袖口都收拾得规规矩矩。 白若柠走过来，伸手替他把衣襟理平。 “等会儿要当着那么多新兵的面讲话，紧张不？” “以前可能紧张。”秦烽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现在也就那样。” “也是，说话越来越像老干部了。” 秦烽乐了。 “那可不，天天晚上接受美色考验，还能不动如山。” 白若柠停下手，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眼尾勾起一抹笑意。 “等需要你动的时候，你也不准闲着。” 秦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雪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带黄油的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听了半天没弄明白。 “主人，你要怎么动？” 秦烽转头看她。 “你还小，别问。” “我不小了。”雪奈立刻挺起胸口。 白若柠扫了她一眼。 “先把嘴上的奶油擦干净，再讨论你小不小。” “哦。” 雪奈抬起手背，在嘴上胡乱抹了一把，结果那点奶油直接涂得满脸都是。 秦烽抽了张纸巾扔过去，顺手拿起桌上新印的军官证，揣进兜里。 “你那边的飞行员训练，今天能结束不？” “差不多。”白若柠拿起一件防寒外套穿上，“就剩七八个人等着考核了，估计中午就能结束。” “好，完事了回来等我。咱们可能今夜就要出发回国。” 雪奈手里的半块面包吧嗒掉在纸盒上，抬头盯着他。 “主人，回国带我吗？” 秦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顺手拿纸巾把她脸上的奶油蹭掉。 “当然带。要不然教你开飞机干什么？” 雪奈这才满意，重新捡起面包，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白若柠拉上外套拉链，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急？芝加哥那边的救援还没结束呢。” “救援是持续不断的，结束不了。”秦烽拍了拍装军官证的口袋，“今天把警卫营的架子搭起来，训练也得立刻开始。农场的基建同样要推进，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停了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街道。 “如果下午再把想搞我的人钓出来，那就趁机假死消失，回国把东西送回去。” 白若柠跟了过来。 “你准备怎么假死？” “先把人钓出来再说。”秦烽收回视线，“走吧。” …… 三人下楼，开上一辆猛士突击车，一路往北。 城北的莫里斯机场已经被划作飞行员训练场。 机场旁边那座宝洁公司的巨型仓库，已经被清空了八成货物，准备分发给难民。 剩下的两成货物，被转移到了靠近市区的一座小仓库里。 这座建筑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的仓库，现在成了东风农场警卫营的临时基地。 门口挂着一块新做的木牌子。 【农场警卫营】 牌子看着挺老实。 但里面那几个连的配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秦烽握着方向盘，把部队的编制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总共六个连，刚征召了一千五百人。 东风连，连长麦克，副连长兼指导员魏明。 魏明原本是总领馆的武警班长，二级上士，经验扎实，做事稳妥。 东风连属于机械化陆军单位。 编制三个坦克排，共十台99A坦克。 六个步兵排，三十辆04A履带式步战车。还有几台营连级通信指挥车。 麦克是秦烽最早认识的队友，带人稳，实战经验也足。 他以前是美军参谋中士，有过班排级指挥经历，但让他带连级重型机械化部队，具体工作还得重新摸索。 巨浪连，连长老陈，副连长顾海疆。 这个连负责侦查和无人化作战。 主要配置金雕、旋戈两种无人直升机，以及各型山猫和VUt-10无人战车。 老陈以前是火力支援手，队伍里都叫他“老阴比”。侦查、远程火力是他的老本行。 可把一堆无人装备编进连队，形成完整的指挥体系，他也得从头学。 惊雷连，连长戴维斯，副连长铁砧。 这帮人继续干三角洲部队的老本行，负责空中突击和特种作战。 配备十架直-20t，以及山猫轻型突击车。 戴维斯原本就是少校，带过中型特战队。几个连长里，只有他真正有相近规模的指挥经历。 这次征召的高素质老兵，几乎全配在他这个连。 长剑连，连长阿豪，副连长乔刚，就是秦烽在金库里救出的那名武警战士。 阿豪脾气冲，让他顶在最前面秦烽还真不放心。 炮兵连倒是合适，隔着距离开火，至少能少惹点麻烦。 长剑连编制四十台107毫米火箭炮，二十门120毫米速射迫击炮，十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这份装备摆出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连。 最后是鲲鹏连。 这个连是全营最大的单位。 连长璐璐，副连长艾拉，物资统筹克莱尔和米娅。 负责运输、油料、弹药、车辆维修、野战卫勤，甚至暂时负责野战防空。 配备二十架直-20t、上百架无人运输直升机、一百多台猛士突击车，一百多辆陕汽越野军卡。外加八套红旗17A野战防空系统。 装甲、炮兵、无人作战、空中突击、野战防空和后勤保障。 全塞进了一个营。 名义上，这是农场警卫营。 实际配置，完全就是个重型合成旅的架子。 为了买这批装备和弹药，秦烽前几天刚用六吨黄金兑换的6000万功勋，几乎全造完了。 现在账面上只剩八十多万。 好消息是，现在空间里的黄金总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五吨。 “有意思。” 白若柠坐在副驾驶位，翻着新任命的军官名册。 “你把自己人都弄成了连长。” “那当然。”秦烽道，“军队这种地方，忠诚最重要，经验可以慢慢积累。” “关羽张飞也是一次次打出来的将军。” 白若柠听了噗嗤一笑：“但是他们这帮人突然各管一摊事，你也不怕指挥乱掉？” “怕。”秦烽回答得很干脆。 “几个连长现在全拿了结业证，战斗技能这一块是拉满了，但指挥能力嘛……边带兵边学吧。” “那你这个营长懂指挥吗？” “我懂个屁。” 秦烽握着方向盘，笑了笑。 “我自己打啥都行，可带上千人打仗是两回事。” 白若柠没有接话。 秦烽继续开口。 “军事指挥是谋略，和个人战力毫无关系。” “那打算咋办，总不能瞎指挥吧？” “从零开始呗。”他说得很平常，“这次回国，我准备找个军校进修一下。现在咱记忆力好，学啥都快。” 白若柠合上名册。 “你倒是安排得挺满。” “没办法，摊子已经铺开了。事逼着人走。” 秦烽看着前方。 猛士突击车往北开了差不多十分钟，莫里斯机场的建筑轮廓出现在风雪中。 周根生的车和他们前后脚赶到警卫营门口。 两名卫兵立刻走了过来。 一个是中年白人，身板笔挺，一看就是退伍老兵，检查车辆时没有因为来人身份而省略任何流程。 另一个是领馆的武警战士，也按照规矩查看车内情况。 秦烽降下车窗，将军官证递了出去。 白人卫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照片和姓名，又向车内看了看。 “长官好。” 他把证件还回来，退后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另一边，武警也检查完毕。 两台猛士突击车先后驶入仓库大门。 车轮刚碾过仓库地面的减速带，里面立刻响起尖锐的哨声。 一万多平米的巨型仓库里，五个连已经开始集合。 车辆停放在各自区域，装备按照连队划分整齐摆开。 车间、库房、维修区和训练区还没有完全分隔出来，地面上只贴着黄色的临时标识。 “东风连集合！” “惊雷连，立即列队！” “巨浪连集合！” “长剑连，抬头挺胸！那个戴眼镜的，肚子收回去！” “鲲鹏连，立正！” 各连连长的吼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激荡，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秦烽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扫了一眼这五个还在推推搡搡列队的方阵。 有前美军特种兵，有华国武警，有退伍老兵。 绝大部分，是刚从难民里挑选出来的青壮年。 虽然身穿统一的21式星空迷彩，但肤色各异，高矮胖瘦参差不齐，队列站得七扭八歪。 很多人连枪带怎么挂都没弄明白，背着步枪像背着根烧火棍。 鲲鹏连前排有个黑人小伙歪着头，低声嘀咕：“这bro谁啊？” 站在他旁边的，是当初芝加哥地铁站的那个“长矛哥”。 “傻逼，肯定是Leader啊。” “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刘珩！原地趴下！”璐璐指着两人吼道。 “俯卧撑，二十个！” “……” 这就是东风农场的第一支正规武装。 一个拥有高科技重火力，旁边停着99A主战坦克、防空系统，但连队都站不明白的豪华草台班子。 周根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走到秦烽身边。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都气笑了。 “妈的，这队伍，不好带啊。” 第249章 末世新军第一课，出发钓鱼！ 仓库里闹哄哄的。 秦烽走到队列正前方，踩着两个叠放的绿色弹药箱站定。 他没有拿扩音器，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全场。 视线扫过去，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难民，渐渐感受到了某种压力，纷纷闭上了嘴。 只有站在前列，现已全部提拔成连长、排长的老队员和武警战士们，站姿挺拔，纹丝不动。 “认识一下，我是你们的营长，秦烽。” 秦烽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末世之前，我是一名医生。” 底下人群里有轻微的骚动，显然，有人对一个看病的来当最高指挥官感到意外。 秦烽没有在意，语调依旧平缓。 “干医生这一行，见得最多的就是生死。我知道人在面临危险时，本能地会害怕、会发抖、会想往后躲。” “这不丢人。”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但今天，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武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克服这种天性。” 他抬起手，指向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麦克。 “你们的东风连连长，麦克。” 麦克挺了挺胸膛。 “十几天前，他被一头连步枪都打不穿的二级变异体堵在地铁站里。弹尽粮绝，怪物的爪子离他脖子就差半米。” “我亲眼看着他，没有逃跑，没有崩溃，而是握着一把打空了的枪，做好了决死的准备。” 秦烽的手指移向另一边。 “这位惊雷连的戴维斯连长。” 戴维斯那张硬汉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脚跟猛地一并。 “他的三角洲小队，撞上过五级隐身变异体。看不见，摸不着，全队陷入死局。结果呢？” “他手底下的兵，全都拔了高爆手雷的保险捏在手里。就等怪物扑上来，拉弦同归于尽，死也不拖累战友。” 秦烽收回手，看着底下那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如果换成你们，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到那个时候一定不跑？”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几个刚才还觉得自己与那帮“乌合之众”不一样的美军退伍兵，这会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秦烽等了几秒，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想，支撑他们的是血性，是勇气。但我告诉你们，真正的生死关头，靠一时热血，靠电影里那种超级英雄的口号，在末世的战场上是活不下来的。” “真正的底气，不是虚无缥缈的勇气。” “而是纪律。” 他在弹药箱上站得笔直。 “很多人觉得，每天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把军靴擦得一尘不染，连走路都要排成一条直线，是形式主义，是瞎折腾。” “但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一支军队的根基！” 秦烽加重了语气，声音在大厅里震响。 “是为了打磨你们的心性！” “是为了把服从和严谨，刻进你们的骨子里！” “连一床被子都叠不好，连一个队列都站不齐，上了战场，面对满坑满谷的怪物，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服从命令？” “凭什么相信你们能守住阵地？” “恐惧是天性，本能会让你后退。但纪律会告诉你，命令没下，队列没散，战友还在你身边，你就一步也不能退！” 他伸手指着旁边那几辆炮管粗壮的99A主战坦克。 “你们中有人当过兵，打过仗，觉得自己身经百战。” “但在末世，最先倒下的，往往就是那些自恃甚高、不服管教的人。” “没有纪律的勇气，叫莽撞。” “有了纪律，散沙才能捏成拳头，才能变成真正能撕碎怪物的钢铁洪流！” “从今天起，不分国别，不分肤色，不分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这儿，过去的身份全部作废。” “在这里，没有商量，只有服从；没有单打独斗，只有同生共死。” “我建这个营，发给你们最好的装备，不是让你们去当好勇斗狠的散兵游勇。” “我是要带出一支在绝境中绝不溃散的部队！” “我不需要你们天生不怕死。” “我只需要你们信任战友，服从命令。” “让你开枪就开枪，让你坚守就死守。” “守规矩，你们就能活下来。” 秦烽顿了顿，语气里再没半点温度。 “不守规矩，军法从事。” “现在，各连带回。从站军姿开始，谁乱动一下，中午饿饭！” … 训话结束。 秦烽跳下弹药箱，把几个连长、副连长全部叫到一旁。 “各位，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秦烽指着身旁的周根生，“这位是周根生先生，东风农场的民政主官。” 几个还不熟悉的队员纷纷敬礼，上前握手。 秦烽继续交代。 “后面两个月，我们东风农场的主要任务就两条，一是练兵，二是基建。”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得进行对外军事行动，一心训练。” “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军队。有没有信心！” “有！”戴维斯和麦克带头大吼。 “交给我们！”老陈拍了拍胸脯。 “很好。”秦烽点点头，转头看向周根生，“另外，我们现在还没正式设立副营长职务。我不在的时候，由周根生先生暂代副营长和军法官。” “一切军事行动、军法惩戒，必须得到副营长的签署。明白没有！” “明白！” 周根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严肃，自有一股威严。 “丑话说在前面。”周根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字正腔圆，“我不管你们以前在美军里是什么军衔，也不管你们立过多大功。在东风农场警卫营，纪律就是天。” “谁敢在下面搞小动作，或者带头闹事，我这人别的不行，签枪毙令的手绝对不会抖。” 话音落下，无论是曾经的美军特种兵，还是华国的武警战士，一群老兵脸上都看不出丝毫意外。 没人觉得此话刺耳。 “好，各就各位。”秦烽挥挥手。 … 几分钟后。 营区对面，莫里斯机场，直升机飞行员考核正在进行。 秦烽的猛士车停在跑道旁，雪奈鼓着嘴，不情不愿地被赶下车。 白若柠踩着雪走到猛士车边，拉过雪奈，顺手把自己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塞到秦烽手里。 “一切小心，不许逞能，别搞砸了。” “放心。”秦烽接过保温杯，收进空间，“如果能钓到鱼，我尽量死得跟真的一样。” 白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走了！” 猛士车引擎轰鸣，轮胎在雪地上卷起一阵白毛风。 在他们后方，佐伊与两个FbI探员，驾驶着另一辆猛士，按了一声喇叭，紧紧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四十公里外的乔利埃特市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乔利埃特市。 这座城市并没有遭到核打击，冲击波也未曾波及，建筑基本完好。 由于区域供电已经恢复，街道两旁的红绿灯还在诡异地工作。 路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汽车残骸。 这些车子被啃食得只剩下光秃秃的轮胎、皮革座椅和塑料内饰。 整座城市像一具被剔光了金属骨架的巨大尸骸。 街上，漫无目的的丧尸和变异动物在游荡。 更多的，是在废墟和墙壁上爬行的噬铁蛛。它们用锋利的节肢在水泥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不知疲倦地搜寻着一切可以消化的金属。 突然，市中心方向传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仿佛从地心发出，沉闷、压抑，带着一种搅动神经的频率。 地面上的积雪被这股声波震得微微跳动。 下一秒，街道上所有的变异体、动物全部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市中心。 那些原本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噬铁蛛，像是接收到了绝对的号令。 数以十万计的噬铁蛛从大楼外墙、下水道、废旧车厢里疯狂涌出。 它们汇聚成一片涌动的黑色金属潮水，密集的节肢敲击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成群结队地往市中心扑去。 沿途避让不及的丧尸，被这股黑潮直接碾过，连骨头渣都被踩成了粉末。 而此时，北边的芝加哥方向。 上千只浑身散发着蓝紫色幽光的辐射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出芝加哥的城市废墟。 它们身上逸散出恐怖的辐射，所过之处，积雪沸腾蒸发，裸露出漆黑的地面，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它们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在荒野中闪过，在身后拉出一条条幽蓝色的尾迹。 目标直指乔利埃特市。 第250章 请君入瓮？杀进乔利埃特城！ 两辆猛士驶出莫里斯不到十分钟。 秦烽便放出了一架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迅速爬升至一千五百米高空，调转镜头，将乔利埃特的城区纳入侦察范围。 城里原本散乱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动物，此刻正不约而同地向市中心聚集。 更反常的是那些噬铁蛛。 它们从街道、楼顶、下水道里疯狂涌出，密密麻麻，汇成一股股黑色的金属潮水，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目的地似乎是市中心的一座巨大公墓。 秦烽对照了一下地图，圣·约翰天主教公墓，一个百年前就不再埋人的文化地标。 金雕镜头拉远，扫向更北方的芝加哥方向。 屏幕上，大片蓝紫色的热源正在高速接近。 上千头辐射变异体冲出芝加哥废墟，速度堪比高铁，所过之处，沿途积雪沸腾蒸发。队伍拉开了十几公里，却没有一头掉队。 秦烽握着方向盘，眼神冷了下来。 自己要来乔利埃特的消息昨晚才放出去，今天怪物就大举集结。 看来沃斯背后，果然是日本人。 …… 乔利埃特市中心，十层高的法院大楼。 顶层窗口后，一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蒙面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南边的公路。 片刻后，他猛地抬高镜筒，转向空中。 风雪极大，严重干扰了视野。 正常人就算用高倍望远镜，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下发现一千五百米高空的无人机。 可那人只微调了两次镜筒，便精准锁定了金雕的位置。 “倒是挺谨慎。” 他发出一声冷哼，放下望远镜，走到一张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黑色方盒，他掀开盖子，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几乎在同一时间，法院大楼附近，一只正在高空盘旋的变异乌鸦猛然收拢双翼。 它没有发出任何鸣叫，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径直撞向金雕。 风雪中，两个黑点急速接近。 嘭！ 一声闷响，金雕的机身被洞穿出一个大窟窿，旋翼当场断裂。 失去控制的无人机打着旋，一头朝城区栽了下去。 …… 秦烽脑中的侦察画面骤然中断。 他表情不变，随手拿起车载电台。 “佐伊，你们先走，沿八十号公路往前。到进城匝道口等我。” “收到。” 后面那辆猛士立刻加速，越过秦烽的车，驶向前方风雪深处。 车内，年长的FbI探员回头看了一眼。 “城里全是蜘蛛和丧尸，他让我们先走，这是拿咱们探路当炮灰啊。” 开车的年轻白人探员扯了扯嘴角。 “科长，看来他每天晚上去你房间‘交流感情’，也没交流出什么真感情来。” 佐伊坐在副驾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座椅靠背。 “省省吧，以后想在东风农场混，还得指望这人罩着。” 年轻探员一脚踩下油门。 “行，炮灰就炮灰，至少这份工作还管饭。” “开你的车。” 佐伊懒得再搭理他。 猛士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秦烽减速靠边，将自己的车稳稳停在高速公路旁。 金雕被发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既然有人摆好了鸿门宴，那他也不能空着手去。 系统账户里只剩八十多万功勋。 得先充值。 心念一动，后勤空间里的黄金储备瞬间少了五吨。 【兑换成功！】 【获得功勋：5000万！】 秦烽打开军武商城，直接买下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并配齐了弹药。 下一秒，十门狰狞的重炮凭空出现在高速公路旁，155毫米口径的炮管斜斜指向乔利埃特城区。 这东西能遥控开火，但底盘移动需要司机。秦烽索性把它们全部留在原地，充当一个临时炮兵阵地。 紧接着，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在扭曲的空气中现身，排列在重炮后方。 炮塔完成自检，履带开始缓缓转动。 秦烽回到猛士车里，没有立刻出发。 他拧开白若柠给的那个粉色保温杯，从里面扣出一朵煮得烂熟的蒲公英，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又喝了几口温热的汤水。 这六天在莫里斯，他每天的强化食品都没断过。 个人面板随即展开。 【力量：16.1】 【敏捷：11.1】 【体质：12.3】 【精神：15.1】 四项基础属性已全部突破十点大关。 算上“长津湖的雪”带来的临时增益，【劲能负载】已经可以提供十七倍的武器威力增幅。 普通的92式手枪在他手里，打出的伤害能超过12.7毫米重机枪。 【极音速弹道】可以将弹药初速直接增加十一马赫。 手枪、步枪、机炮、榴弹炮，只要由他操控，射出的弹药都将是高超音速。 【绝对壁垒】则能将载具装甲强化将近十三倍。 至于【遥感统御】，目前的上限是同时操控一百六十二台无人装备。 秦烽收起面板，将保温杯重新拧紧，放回空间。 猛士重新启动。 三十台无人战车自动跟随，在后方排成单列纵队。 履带碾过厚厚的积雪，在洁白的地面上压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八十号高速的匝道口。 佐伊那辆猛士正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他们没敢进城。 年轻探员原本正小声抱怨，可当他听到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回头看了一眼后，所有的话都当场憋了回去。 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正从风雪中依次驶出，炮塔统一朝向城区，没有一台掉队，整齐得仿佛阅兵。 “这……” 年轻探员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上。 “他……他从哪叫来的支援？” 年长探员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体。 “原来他让我们先走，是在后面等部队集合。” 佐伊静静地看着那支钢铁车队缓缓驶近。 “他要是贪生怕死，你觉得会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年轻探员下意识点了点头。 “也是……看来科长你没跟错人。” 佐伊转头瞪了他一眼。 “少胡扯，我跟他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年轻探员连忙摆手，“我就是瞎猜的。” 电台里传来秦烽平静的声音。 “跟上，我们先去城里的沃尔玛超市。” 年轻探员拿起通话器，试探着问。 “长官，那个沃尔玛离市中心太近，肯定很危险。城南郊外有个沃尔玛分发中心，里面有八座巨型仓库。咱们要搜集物资，去那里不是更划算吗？” “这是军事行动，服从命令。” “明白。” 年轻探员悻悻地放下通话器。 佐伊系好安全带，淡淡道：“你小子别太贪心，那八座仓库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搬走的。” “我这不是为农场考虑嘛……” “你先考虑怎么活着回去。” 车队重新启动，驶下高速。 三十台无人战车越过两辆猛士，在前方排开阵型。 乔利埃特城南的路口，散落着无数被啃食过的汽车外壳，只剩下轮胎、座椅和塑料内饰堆在路面上。 第一台VUt-10没有绕行，直接碾了上去。 塑料碎片向两侧爆开。 几头丧尸听到动静，嘶吼着从沿街建筑里冲了出来。 无人战车甚至没有开火。 一头丧尸刚扑到车头，就被厚重的装甲顶翻，随即被卷入履带。 它的胸腔瞬间压碎，黑血和碎肉从履带板的缝隙间被挤压出来，糊在雪地上。 另一头变异体撞上炮塔，手臂当场折断，紧接着被第二辆战车碾过，头骨在履带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三十台无人战车保持着恒定的速度，遇到什么就撞什么。 没有枪声，没有停顿。 两辆猛士跟在后面，只需要沿着履带压出的黑色通路往前开就行。 年轻探员看得说不出话来。 年长探员也默默松开了遥控武器站的扳机。 车队穿过两个街区后，年轻探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蜘蛛呢？” 佐伊也在观察两旁建筑。水泥外墙上到处都是噬铁蛛留下的密集划痕，部分大楼的金属门窗已经被啃食一空。 但街上，却一只蜘蛛的影子都没有。 “秦，前几天我们路过这里，城里到处都是蜘蛛。”佐伊拿起通话器，向秦烽报告。 “现在一只都看不见了。” “收到，继续前进。” 秦烽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解释。 车队顺着城区中心大街一路向北。 丧尸不断从商店、住宅和车辆残骸后面冲出来，又接二连三地倒在无人战车的履带下面。 黑色的血迹很快在路面上铺开，被后续车辆反复碾压。 街边的红绿灯还在固执地工作着，红灯亮起。 三十台无人战车视若无睹，直接碾过路口。 又有一群变异老鼠冲上车道，然后被瞬间碾成一片模糊的肉泥。 二十多分钟后，沃尔玛超市的蓝色招牌出现在前方。 “全体停车，下车。” 秦烽把猛士停在超市侧面。 三十台无人战车立刻分散停住，炮塔齐齐转向外围的各个街道，构成一道钢铁防线。 四个人先后下车。 佐伊和两名FbI探员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191步枪，迅速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队形，警惕地看向秦烽。 秦烽手里，只握着一把92式手枪。 超市入口的玻璃门碎了一半，积雪被风吹进门厅，地上散落着塑料包装、广告纸和几只没了金属框架的购物篮。 停车场里，几十辆汽车只剩下塑料外壳和座椅，车窗破碎，里面积满了雪。所有能吃的金属部分，都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 超市内部的灯全部亮着。 从入口望进去，能看见倒塌的货架和满地狼藉的商品。 秦烽回头，朝市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随后，他朝三人招了招手，第一个走进了超市。 第251章 鸿门宴开席！ 秦烽刚走进超市，右侧货架后面便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佐伊立刻抬手，身后两名FbI探员迅速散开，成品字形护住侧翼。 年轻探员压低枪口，战术手电的光柱死死钉在货架的缝隙间。 “里面有东西。” 秦烽停在入口的感应门附近，没往前走，只是平静地看着。 “先看看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头穿着沃尔玛员工制服的丧尸嘶吼着撞翻货架，腐烂的脸孔几乎贴着地面，张嘴扑向最近的年长探员。 噗！噗噗！ 枪声被消音器压制得极低。 三支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几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丧尸的脑袋，暗红色的血浆和脑组织糊满了后面的罐头包装。 丧尸前冲的势头一滞，抽搐了两下，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侧的生鲜区又冲出两头。 佐伊不退反进，侧身闪过丧尸抓来的手臂，手中步枪一沉一抬，噗噗两枪，子弹精准地射入丧尸后心。 旁边的年长探员立刻抬枪补射，将其中一头的脑袋打爆！ 年轻探员的反应慢了半拍，另一头丧尸已经贴到他面前，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操！” 他刚要后退，佐伊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衣领，猛地将他向后拖开。 随即抬手就是一枪。 爆头。 “动作快点，别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佐伊呵斥一声。 超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冰柜压缩机还在嗡嗡作响。 秦烽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自始至终，他手里的92式手枪枪口都垂向地面，仿佛只是个摆设。 “你们继续。” 两个男探员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但没人开口去问秦烽为什么一直站在后面看戏。 三人快步奔向售卖罐头和包装食品的区域。 货架倒了不少，许多商品包装已经破损，但值得搜刮的物资依然堆积如山。 年轻探员从收银台处推来两辆购物车。 年长探员又找来三辆。 佐伊拿起一罐牛肉罐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边缘。 “还行，没漏气，快装！” 三人沿着货架一路推进，很快就装满了三个购物车。 秦烽没有催他们，只是站在超市入口，安静地听着外面的风雪声。 他在等。 等这场鸿门宴的主菜登场。 等那群怪物什么时候出手，又会怎么出手。 就在此时，货架深处，突然传出刺耳的金属弯折声。 年轻探员猛地抬起步枪。 “又来了！” 话音未落，一面堆满薯片的货架轰然倒下！ 探员刚要扣动扳机，一道黑影已经夹杂着油炸食品的气味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巨鼠。 它的身体足有半人高，背部肌肉像岩石般隆起，身上肮脏的毛发被油污和血迹黏合成一片片硬痂。 两根森白的门牙从嘴里探出，牙面竟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噗噗噗—— 三支191步枪同时开火。 然而5.8毫米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只在皮毛上留下几个几乎看不见的浅坑。 轰—— 巨鼠完全无视了弹雨，一头撞飞满载的购物车，罐头盒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年轻探员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手里的步枪脱手滑出好几米远。 “高级变异体！”年长探员吼道，一边后退一边持续射击，子弹全都招呼在巨鼠的头部，却只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弹头被它坚硬的头骨硬生生弹开。 佐伊拉起年轻探员刚要后撤，突然，另一头巨鼠从侧面的货架后悄无声息地钻出，低头猛地撞向两人！ 三人瞬间阵脚大乱。 “快跑！” “秦！帮一下！”佐伊终于忍不住大声呼救。 她话音未落，第一头巨鼠已经高高跃起，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扑向还倒在地上的年轻探员。 砰！ 一声绝不属于手枪的沉闷巨响，在空旷的超市里轰然炸开。 那头三级变异巨鼠的头部当场炸裂，像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残骸掀起漫天血雾，剩下半边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的货架上，竟将金属货架连带后面的墙壁一起撞得凹陷下去。 第二头巨鼠的冲锋猛然停住，警惕地转身。 秦烽向前一步，枪口平稳地跟着移动。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子弹精准地从它张开的嘴里灌了进去，后脑勺整块被恐怖的动能掀飞。 庞大的身躯摔在光滑的地砖上，四肢胡乱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年轻探员还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一脸呆滞。 他看看秦烽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小手枪，又看看地上那两具几乎被打烂的巨鼠尸体。 “上帝……你这……这是什么枪？” “华国92式。”秦烽抬手给他看了看。 “手枪能打成这样？” “今天手感不错。”秦烽淡淡道。 年长探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捡回自己的步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枪身，满脸困惑。 “我今天手感也不错，可为什么我的步枪只能给老鼠挠痒？” 佐伊没有接话。 她早就见识过秦烽开枪，也知道他手里的武器威力总是大得离谱。 可刚才那两发，已经超出了离谱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子弹，是两发微型炮弹。 正在这时。 轰隆—— 一阵连绵不绝的闷响，从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着，是成片金属被踩踏、被撕裂的密集噪音，由远及近，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都开始不安地跳动。 佐伊和另外两人愣在原地。 “什么东西！” 秦烽已经转身冲到门边。 他一脚踹开那半扇破裂的玻璃门，目光如电，投向中心大街。 街道的远端，黑色的潮水正从地平线处席卷而来。 那是无穷无尽的噬铁蛛群。 它们爬过废弃的汽车残骸，轻易踩碎塑料外壳，如同拥有生命的液体，沿着两侧大楼的墙面和路面疯狂推进。 街道中央的黑色潮流不断加厚，汇聚，甚至连建筑外墙上的蜘蛛都因为过于拥挤而如下雨般往下掉。 数量，已经无法估算。 佐伊也快步跟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副排山倒海的景象时，手指死死扣住门框，连呼吸都停了。 她清楚秦烽来乔利埃特城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眼前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伏击”的范畴。 这分明是整座城市的怪物，都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场针对他一个人的战争！ “你们快走！” 秦烽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快速涌来的黑色浪潮。 “秦，我们一起走！”佐伊急了，“怪物太多了，你……” “快！少废话！” 秦烽厉声打断她，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再说下去，否则这场戏就要演砸了。 佐伊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猛地一挥手。 “撤！” 第252章 美帝“师长”登场！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超市，发疯似的朝队尾的那台猛士突击车跑去。 秦烽站在门口，等他们钻进车里，才通过精神链接，向自己的无人军团下达了指令。 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迅速调整位置。 街道宽度有限，十台战车在前方路口横向排开，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秦烽让前排战车将炮塔压至最低，锁定了潮水般扑来的蛛群。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十门30毫米机炮同时咆哮。 被【极音速弹道】加持到13.7马赫的炮弹，在炮口焰亮起的同时，就已经在数百米外的蜘蛛群中轰然爆炸。 堪比100毫米反坦克炮的恐怖威力，直接将最前排的噬铁蛛连同它们脚下的地面一同轰碎。 破碎的节肢和焦黑的甲壳被冲击波掀向高空，后方的蛛群躲闪不及，一头撞在前排同类的尸骸堆上。 仅仅一轮齐射，就清空了大半个路口。 噬铁蛛的外壳硬度远超普通碳基变异体，常规爆炸的破片打在上面，最多只能削掉一层。 可机炮的射速从不讲理。 十台战车以每分钟近五千发的恐怖射速，持续不断地向街道倾泻着死亡弹雨，前方的蛛群刚补上缺口，下一排毁灭性的炮弹已经落下。 黑色的蛛潮，被死死地压在路口，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秦烽站在超市门口，脑中的控制信号在三十台战车间不断切换。 一台战车弹药耗尽，他立刻将它收进后勤空间。 下一秒，一台补满弹药的同型号战车便凭空出现在原处。 整套动作，只需要一个念头。 新出现的战车刚一落地，炮塔便已重新转动，无缝衔接上火力网。 …… 远处的猛士已经逃出一公里远。 年轻探员死死踩着油门，双手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方向盘几次都差点打滑。 年长探员回头看了一眼。 十台战车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用炮火死死堵住了街道。 可两侧的建筑上，更多的噬铁蛛正在墙面、窗洞和屋顶间疯狂汇聚，从高处形成了包围圈。 秦烽，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科长，我……我觉得他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佐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贴在车窗上，心急如焚。 她知道秦烽在演戏，在钓鱼。 可蜘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无人战车那点弹药能撑多久？ 很明显，根本杀不完。 年轻探员看她没说话，把油门踩得更深。 超市方向的炮声，在风雪中越来越远。 …… 留在原地的秦烽，已经被噬铁蛛彻底包围。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的同位素。 竟然失效了。 那块从五级噬铁蛛身上提取出的高级同位素，之前能让所有低级噬铁蛛主动避让，但现在，它们却像是没闻到一样。 此时，一只体型不大的噬铁蛛已经从侧翼的建筑阴影中冲出，直接朝他喷射出白色的蛛丝。 秦烽只是简单地向侧面横移一步，便轻松避开。 高达11点以上的敏捷属性，让他足以躲开近距离的步枪子弹。 这种蛛丝的偷袭，更是不在话下。 他抬手一枪，92式手枪的轰鸣声中，那只蜘蛛的头部应声炸碎。 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秦烽操控剩下二十台战车同时转向，炮塔齐齐开火，分别对街道两侧、楼顶、建筑窗口以及身后的停车场，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炮弹在雪地和楼体间接连炸开。 一批蜘蛛被从高楼上掀飞，另一批刚从屋顶扑向战车，还没落地就被密集的机炮打断节肢。 战车一台接一台地打空弹药，又被秦烽一台接一台地收入空间。 下一台补满弹药的战车随即出现，立刻接替火力。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计算到底循环了多少次，只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还在等。 五级同位素失效，只说明一件事。 在这无穷无尽的蜘蛛群背后，必然有一个位阶更高、更令它们恐惧的存在，在强行驱使着它们。 …… 法院大楼十层，那个黑衣蒙面人站在窗口后，望远镜几乎要戳进眼睛里。 他死死盯着那十台战车持续不断的炮火，喷吐的火光几乎连成一片。 机炮的威力大得远超常理，这一点，他可以接受。 只要蜘蛛的数量够多，弹药总会有耗尽的一刻。 可是，那些战车的火力，竟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一台战车的炮管刚刚停止转动，车身忽然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闪烁了一下，下一刻，狂暴的炮火就重新覆盖了街道。 黑衣人揉了揉眼睛，甚至拿开望远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锁定其中一台战车。 几秒后，又有一批战车的车身发生了同样的闪烁。 炮火再次无缝衔接。 这不是错觉。 那些该死的战车打空弹药后，会凭空消失，然后又带着满仓的弹药凭空回来！ “什么鬼东西！” “这是什么外星科技的战车？” 他放下望远镜，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华国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武器？” 街道上的蜘蛛残骸已经堆积如山，却始终无法攻破那道看似单薄的防线。 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给他最致命的一击，速战速决！ 黑衣人猛地转身，拿过桌上的黑色方盒，在上面快速操作几下，最后狠狠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 轰隆隆—— 整座城市的地面，猛地一震！ 秦烽脚下的积雪被齐齐震起几厘米高。 远处，圣约翰公墓的方向，整片墓园的地面像一块地毯般向上凸起！ 古老的墓碑接连断裂，腐烂的棺椁被从泥土中硬生生顶出，漫天抛洒。 地表迅速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一只比塔吊的吊臂还要粗长数倍的巨型节肢，猛地从裂缝下伸出，带着无尽的泥土与碎石，狠狠地压在了地面上。 几秒后，另一只节肢破土而出。 大地的震动愈发剧烈。 直到地面之下，硬生生撑出了八条山脉般的巨腿。 紧接着，一头巨型噬铁蛛的本体，顶开了整个地层，将它那令人绝望的躯体，完全暴露在风雪之中。 它的高度超过了八层楼，身体完全展开后，阴影足以覆盖一个标准的足球场。 在它身下那个深渊般的巨坑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密密麻麻的小型蜘蛛，黑色的甲壳挤满了整个坑底。 巨型噬铁蛛，迈出了苏醒后的第一步。 一条节肢轻易地插进旁边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整栋建筑如积木般瞬间垮塌，砖石与钢筋被碾为齑粉。 秦烽还在有条不紊地更换着前线战车的弹药。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街道的尽头。 高楼之间，一团山峦般的巨大黑影，正在移动。 两侧的楼房与它的体型相比，渺小得就像一个个鞋盒。 它的八条巨型节肢在废墟中快速移动，一路碾碎所有阻挡它的建筑，每一步都能跨出几十米的距离。 笔直地，朝着秦烽的方向，碾压而来！ 正在此时，秦烽的脑中“滋啦”一声轻响。 鲜红的系统界面，骤然弹出。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最终阶段！】 【任务目标：消灭美帝骑兵第一师师长——霍巴特?盖伊少将！（七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妈的，竟然还有名字。” 秦烽停下了更换弹药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那头正在向自己逼近的、史诗级的巨型七级噬铁蛛。 “少将，是吧。” “从今天起，换我来当当！” 第252章 蛛丝横扫三公里！佐伊亲眼看着秦烽“战死”！ “快！快！再快点！” 猛士突击车内，中年探员在后座嘶吼着催促。 车辆已经冲出五公里，前方就是高速匝道。轮胎在积雪上疯狂打滑，年轻探员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已经踩进了油箱里。 “厚礼蟹！上帝啊！” 年轻探员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抬手指着后视镜。 “快看！那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中年探员猛地转身，佐伊也迅速扭头，看向车外。 接近十公里外，一头超乎想象的巨型噬铁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在城市废墟中横行。 它每向前迈出一步，就有一栋楼房如积木般垮塌。城区中不断升起混合着烟尘的雪雾，剧烈的震动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让飞驰的猛士突击车都在轻微地晃动。 “停车！” 佐伊突然一声大吼。 年轻探员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你疯了？那个怪物随时都会碾过来！” “科长，这地方绝对不能停——” 中年探员的话没说完，佐伊已经拉开枪栓，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 “我命令你，立即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风雪。 猛士在雪地上甩尾漂移出几十米，车头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最终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科……科长，别冲动，冷静！”年轻探员高举双手，声音都在发颤。 佐伊没理他，直接推开车门，一个利落的翻身爬上车顶。 两个探员对视一眼，虽然满心恐惧，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佐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按照她和秦烽的剧本，她需要停下，让这两个“观众”亲眼目睹秦烽被围攻，“战死”在乔利埃特。 只有这样，这份完美的死亡报告才能送到幕后黑手面前。 可现在，佐-伊-真-的-慌-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计划。 她以为秦烽会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来伪造“同归于尽”的假象，然后悄然脱身。 谁能想到，乔利埃特的地下，竟然钻出来这么一个让人san值狂掉的玩意儿！ 城市深处，楼房坍塌的巨响还在继续。 那头巨型蜘蛛正笔直地朝着沃尔玛的方向碾压过去。 秦烽……他还能往哪儿跑？ 年轻探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抖。 “上帝保佑秦先生……他是个好人。” 中年探员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区，喉结上下滚动。 “我真没想到，他会为了我们留下来断后。”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佐伊，无比认真地说。 “科长，如果他这次能活下来，嫁给他吧。相信我，别管他好不好色了，这种男人值得。” 佐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超市的方向，两只手紧握成拳。 …… 沃尔玛超市门口。 小型噬铁蛛的攻势骤然变得疯狂。 三十台无人战车组成的防线火力全开，炮弹在街道、楼体和停车场内连片炸开，钢铁弹幕勉强堵住了黑色的潮水。 然而，几公里外，那头山脉般的巨型噬铁蛛却停下了脚步。 它将两条巨大的前肢伸直，缓缓撑起上半身，露出了它如同战列舰甲板般的腹部。 层层叠叠的厚重合金护甲，向两侧缓缓张开。 一道裂口在它的下腹部不断扩大，内部银光涌动，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隔着数公里清晰传来。 秦烽瞳孔一缩。 “不好！” 他亲眼见过噬铁蛛用蛛丝屠杀的场面，对这个姿势再熟悉不过。 那东西要喷蛛丝了！ 巨型噬铁蛛的腹部猛然向内一缩。 嘶啦——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区。 无穷无尽的银白色蛛丝从它腹部的裂口中爆射而出，在空中瞬间扩散成一张天罗地网。每一根蛛丝都有钢筋粗细，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存的银线，直接覆盖了沃尔玛前方整片街区。 秦烽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后倒射。 他身影刚离开门口的瞬间，蛛丝已经跨越数公里距离，狠狠撞进了无人战车的阵地里。 咔！咔咔咔咔—— 三十台无人战车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贯穿。 厚重的车体装甲被蛛丝轻易扎透，炮塔、弹仓和动力舱接连爆出火花。正在咆哮的机炮当场哑火，战车一台接一台地熄灭了所有灯光。 街道上拥挤的小型噬铁蛛同样没能幸免。 成百上千头蜘蛛被同类的蛛丝贯穿甲壳，死死地钉在地面和墙体上。 更多的蛛丝去势不减，射穿窗户、打透墙壁、洞穿楼板。 整片街区的所有建筑，如同被无声的炮击洗地，轰然垮塌。 沃尔玛的外墙被蛛丝连续打穿，承重结构寸寸断裂，大片屋顶直接朝内部陷落。 秦烽已经冲进了超市深处。 蛛丝从天而降，穿透上方两层楼板，将货架和瓷砖轰得粉碎，又深深扎进地下。碎石和灰尘遮蔽了所有视线，空气中全是晃动的银色丝线。 秦烽没有丝毫停顿。 超过十三的敏捷属性爆发，让他在摇摇欲坠的货架间高速折返。前方刚有致命的蛛丝落下，他的身影已经转入另一条通道。 几秒内，他冲完了几百米长的超市。 后窗焊死的防盗网挡在面前。 秦烽看都没看，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 固定在墙体里的螺栓接连崩断，防盗网连着窗框一起向外飞出。 他跟着砸出窗外，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掉全部力道，起身的瞬间，一架金雕无人机已经从他手中甩出，无声地融入风雪，迅速升空。 秦烽一息未停，一步跨过后方街道，冲进了对面那栋更高的建筑里。 他刚脱身，身后沃尔玛的屋顶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动，彻底坍塌。 …… “完了。” 猛士车顶，佐伊喃喃吐出两个字。 三个人，一动不动，完整地看完了那场毁天灭地般的蛛丝覆盖。 银白色的丝网落下后，整片街区都被夷为平地。三十台战车的炮声也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再没有响过。 曾经两层楼的沃尔玛，只剩下一片不断下陷的残垣断壁。 那种攻击下，不可能有任何人生还。 两个探员都沉默了，脸上一片死灰。 年轻探员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地闭上。 中年探员看见佐伊眼角滑落的泪水，默默地别过头，没再提刚才那句“嫁给他吧”。 佐伊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这眼泪，九分都是真的。 她和秦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那家伙确实是个靠谱的人。嘴上偶尔没正形，但关键时候，却从来没丢下过任何一个朋友。 他还救了她全家。 佐伊又盯着沃尔玛的废墟看了几秒。 也许……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侥幸。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跳下车顶，拉开车门。 “快点，我们得立刻回去，把这里出现怪物的事情，报告给农场的长官。” 两个探员对视一眼，默默地低着头，跟着上了车。 猛士重新启动，车轮卷起大片积雪，决绝地驶向八十号高速的入口。 …… 第253章 饱和式炮决！美帝师长灰飞烟灭！ 法院大楼十层。 蒙面男人站在窗口，举着望远镜盯着沃尔玛的方向。 他没有马上认定秦烽已经死亡。 就在刚才蛛丝落下的前一秒，他清楚地看见，秦烽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冲进了超市深处。 “超级克隆体？” 蒙面男人低声念了一句，眉头紧锁。 华国人……竟然也掌握了基因改造技术？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可沃尔玛已经彻底垮了。就算秦烽是超级士兵，被压在几十万吨的废墟下面，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正准备继续搜索幸存的迹象，视野中，突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他立刻抬高望远镜。 又一架无人机！ 那架金雕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巨型噬铁蛛的正上空，镜头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庞然大物。 “麻烦。” 蒙面男人放下望远镜，伸手去拿桌上的黑色方盒。 “这群该死的华国人，怎么总喜欢弄这些讨厌的破烂。” 他正准备再次操控变异乌鸦，去撞毁那架碍事的无人机，南方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却极其尖锐的呼啸。 咻—— 声音似乎刚刚传入耳中。 但炮弹，已经到了！ 轰！轰！轰！轰！—— 十个狂暴的巨大火球，在巨型噬铁蛛的背部猛地炸开，连成一片！ 三米多厚的合金装甲，被瞬间轰出十个冒着黑烟的恐怖大坑，破碎的甲片向四周溅射出数百米！但完全没有穿透！ 巨型噬铁蛛那山脉般的庞大躯体猛然向下一沉，八条巨型节肢瞬间弯曲，庞大的身躯狠狠压进了街区的废墟之中。 恐怖的声波席卷而来！ 哗啦！ 蒙面男人面前的玻璃被瞬间崩裂，整层楼的窗框都在剧烈震动中颤抖。 “什么东西？！” 他紧紧抓住墙边，还没站稳，又一阵同样尖锐的呼啸从天空传来。 他这才意识到，那是炮击！ 是重炮！ 五秒。 仅仅只隔了五秒。 又是十枚炮弹，以同样精准的弹道，狠狠命中！ 巨型噬铁蛛刚想挣扎着抬起身体，背上的护甲再度爆开。之前留下的弹坑被暴力扩大、穿透，大片绿色的体液混合着银色的液态金属，如同瀑布般从伤口喷涌而出。 酸性体液淋在地面上，积雪瞬间蒸发，地面的沥青腾起大片白烟，被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 二十五公里外。 高速公路上，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如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 炮管刚刚完成制退，自动装填机构已经将新一轮炮弹推入炮膛。 轰——！！！ 十门重炮再次齐声怒吼。 制退冲击波将底盘下方的积雪瞬间扫空，剧烈的震动让整段路面都在颤抖。 在十九倍【劲能负载】的加持下，每一发炮弹的威力，都堪比大和战列舰的460毫米主炮！ 炮弹速度，更是接近十五马赫。 二十五公里的距离，只需要五秒钟。 通过金雕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秦烽清楚地看见第三批激光制导炮弹，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巨型噬铁蛛的背部。 轰轰轰—— 三十个落点，全部集中在它躯干最中央的位置。 坚不可摧的合金甲壳，终于撑不住了。 整块背甲被彻底掀开，向内塌陷，内部绿色的器官组织被高温高压的气流从裂口中挤压喷出。 巨型噬铁蛛的节肢疯狂地刨动着地面，想要重新站起，却被那恐怖的爆炸冲击死死压了回去。 但炮击，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又是二十枚炮弹，分两轮，间隔五秒，先后砸下。 这一次。 它的背部被彻底炸烂。 炮弹贯穿了它的身体，又在它身下的地面引爆，将无数的混凝土、砖石和金属碎块，从它躯体上的巨大破口中，反向喷了出来。 嘶嘶嘶—— 巨型噬铁蛛的口器中发出最后的尖鸣。 这头恐怖的七级变异体，竟然还在挣扎。 它残存的八条节肢撑住地面，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猩红色的复眼转向南方，似乎想要找到攻击的来源。 新的呼啸，再次抵达。 轰轰轰轰—— 最后十枚激光制导炮弹，精准落下。 全部正中它的头部。 六只轿车大小的巨大复眼被当场炸飞，坚固的口器和头甲一并化为碎片。 刚刚抬起的八条节肢，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向外摊开。 尖鸣，停了。 那头君临乔利埃特的巨型噬铁蛛，再无任何动静。 风雪中，只剩下它残骸上翻滚升腾的黑烟。 …… 法院大楼十层。 望远镜从蒙面男人的手中滑落，砸在了地板上，镜片碎裂。 “这他妈……是什么炮？”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问题，一片空白。 刚才的六轮打击，有清晰无比的弹道，有固定不变的射击间隔。 那是重炮。 可他妈的，世界上哪来的重炮能打出这种威力？这是反舰导弹吗？！ 蒙面男人愣了几秒，才想起弯腰，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望远镜已经摔碎了。他顾不上这些，直接跑到窗口，远远地看向巨型噬铁蛛的残骸。 “高天原计划”最顶级的七级生物兵器，现在已经变成一堆冒着黑烟的垃圾。 背部被完全炸穿，头部消失了大半，绿色的腐蚀性体液还在不断流淌，将周围的地面变成一片毒池。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华国人的炮兵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快？ 可他们又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种闻所未闻的超级重炮？ 蒙面男人揉了揉眼睛，来不及继续思考。 他缓缓转过视线，重新看向沃尔玛的废墟。 目标……那个华国人刚才就在里面。 就算没有被蛛丝贯穿，也绝对被垮塌的楼体活埋了。 到底……死没死？ 答案，很快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一道人影，从废墟后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衣服上沾满了灰尘，但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伤痕。 秦烽踩着断裂的楼板，走到一处高点，停了下来。 蒙面男人浑身一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秦烽缓缓转过头，精准地看向了那栋全城最高建筑的顶层窗口。 两人的视线，在风雪中，撞在了一起。 秦烽咧嘴笑了一下，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接着，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 第254章 千头辐射体自爆！秦烽已击杀！ 蒙面人看着秦烽的口型，心脏猛地一抽，手停在了黑色方盒上。 几秒的慌乱后，他强行压下呼吸。 秦烽就站在废墟高处。 隔着几公里，对他笑。 这个距离，这种精准度，绝无可能。 这家伙，也是基因改造过的超级战士！ 否则，一个正常人不可能隔着风雪，瞬间锁定他在几十栋楼里的具体位置！ 该死的，情报里半个字都没提！ 蒙面人一把抓起方盒，手指在上面疯狂操作。 “想引我过去单挑？” “做梦。” 还好，他留了三手准备。 方盒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蒙面人拇指狠狠按下红色按钮。 指令发出。 十几公里外，盘踞在城市边缘的上千个巨大辐射光球，内部的人形轮廓瞬间转向西南。 下一秒，集体暴走！ 它们的移动速度再次飙升，无视任何阻碍。 道路、楼房、围墙，尽数被穿透。 上千条刺眼的光带撕裂城区，直扑沃尔玛废墟。 蒙面人捡起镜片开裂的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有大炮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炮能追上四百公里的时速！” …… 辐射体集群移动的瞬间，高空无人机已捕捉到异常。 上千个高热源正从城区东北方向，以不合常理的路线高速穿行。 它们不走街道，而是直接穿墙破壁，甚至在楼顶间跳跃，时速超过四百公里。 秦烽站在废墟上，仅是抬起右手，朝东北方向轻轻一点。 二十五公里外，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的自动装填机构疯狂转动。 十枚温压弹，上膛。 没有半秒延迟。 轰——！！！ 十门重炮齐声怒吼，喷吐烈焰。 携带温压弹头的炮弹撕裂空气，以接近十五马赫的恐怖速度划破长空。 五秒，抵达。 秦烽的视网膜上，无人机画面清晰无比，他甚至为炮弹的落点，在辐射体集群前方留出了几百米的精准预判。 四百公里时速？ 只要你还在直线冲锋，就永远跑不出我的弹道计算。 十枚炮弹垂直压进城区。 轰！轰！轰！轰—— 地面崩裂，楼宇垮塌，十团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火球，在高速移动的辐射体洪流中轰然炸开！ 几十个巨大光球当场被点燃、引爆。 恐怖的高能辐射链式反应般炸开，周围更多的辐射体被卷入其中，人形轮廓在白光中扭曲、蒸发，化为漫天飞舞的发光尘埃。 前一轮炮击的轰鸣还未散去，第二轮，落下。 又是几十头辐射体被正面命中，撕成碎片，引发新一轮的连环爆炸。 但剩下的七八百头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瞬间散开，化整为零，分成几十股，利用城市复杂的建筑群疯狂变线。 有的钻进建筑，有的爬上楼顶，有的贴地疾走。 无人机画面里，只剩下无数纵横交错、无法锁定的光带。 目标太散。 重炮洗地，已失去作用。 秦烽面无表情，抬手一招。 沃尔玛废墟路边，那三十台被蛛丝贯穿、彻底报废的无人战车，凭空消失。 维修。 装弹。 一秒后，三十台完好无损、弹药满仓的无人战车重新落地，将秦烽拱卫在中央。 砰砰砰砰—— 三百枚红外干扰烟幕弹同时弹出，浓密的白烟在几秒内就彻底笼罩了数百米范围。 无人机的红外画面中，秦烽的热源信号，消失了。 正在全城穿梭的辐射体们，集体急刹车。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停在楼顶和街角，茫然地来回游荡，失去了明确目标。 后方的辐射体也随之陷入混乱，在城区里胡乱打转。 秦烽看着这一幕，吐出两个字。 “有用。” 芝加哥的幸存者提过，这些怪物只会攻击视线内的目标。 现在，验证了。 …… 法院大楼十层。 蒙面人端着望远镜，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那三十台无人战车，明明被七级噬铁蛛的蛛丝射成了筛子！ 怎么回事？ 它们为什么会消失，又为什么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 凭空维修？凭空传送？ 他死死盯着那片烟雾，脑子几乎要炸开。 但秦烽，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烟雾中，三十台无人战车的炮塔顶端，发射盖板同时弹开。 六十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露出弹体，斜指天空。 下一秒，集体点火！ 六十道炽热的尾焰从白烟中冲天而起，在空中骤然分散，如天女散花般扑向城区各处肆虐的巨大热源！ 红箭-12导弹原有的0.6马赫速度，在【极音速弹道】的加持下，被暴力推动到11.6马赫！ 几公里距离，一闪即逝。 轰！ 轰轰轰—— 城区的四面八方，同时爆开一团团毁灭的火光！ 十九倍的恐怖威力，将一枚枚导弹变成了小型钻地弹，轻易轰穿辐射体的能量外壳，在其核心引爆。 一个个巨大光球被炸得粉碎。 冲击波震碎了整条街的玻璃，无数破损的窗框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第一轮，发射完毕。 六十枚导弹，瞬间装填。 “发射。” 秦烽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第二轮尾焰撕裂烟幕。 “再来。” 装填。 发射。 装填。 发射。 每隔两秒，就有六十枚极音速导弹从白烟中怒射而出，飞向城市每一个角落。 天空被密集的导弹尾焰反复照亮。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绕着烟幕区不断向外推进。 街道、楼顶、地铁、大楼内部……到处都是辐射体被精准点杀的爆炸火光。 那七百多头高速移动的怪物，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清掉了大半。 蒙面人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在急剧颤抖。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类能造出武器！ 这是无限弹药！ 那三十台无人战车，根本就是三十座永不枯竭的导弹发射井！ 风雪渐大。 笼罩数百米的白烟终于开始变薄。 三十台无人战车的狰狞轮廓重新显现，秦烽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红外侦测范围内。 剩下的两百多头辐射体，仿佛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调转方向。 所有光带猛然加速。 最后两公里，它们放弃了所有规避，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着秦烽发起了决死冲锋！ 三十门转管机炮同时开始咆哮。 哒哒哒哒哒——！ 炮声连成一道撕裂耳膜的轰鸣。 无数编程空爆弹飞过街区，在一千米外的空中密集引爆。 弹片和冲击波形成的死亡屏障，瞬间填满了辐射体的冲锋路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热源成片爆开，但后面的怪物悍不畏死，直接从爆炸的火光中穿过。 八百米处，第二批空爆弹炸开。 又是一片光球破裂。 两百头辐射体前仆后继，最终硬生生冲过两道死亡封锁线的，只剩下三四十头。 法院大楼上，蒙面人终于松开了攥到发麻的手。 他盯着那疯狂缩短的距离，面罩下的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死吧。” 最后三百米。 第一头辐射体扑到近前，身体急剧膨胀。 轰——！！！ 一轮刺眼的太阳在地面升起。 高能伽马射线和电磁脉冲瞬间扫过整个战车阵地。 所有无人战车的灯光，齐齐熄灭。 炮声，停了。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数十头辐射体接连不断地冲进自爆范围。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从外围一路向内推进，毁灭一切。 秦烽从空间里拽出171重机枪，对着冲来的光团疯狂扫射，但更多的辐射体已经压到了百米之内。 强光吞噬了整个街区。 恐怖的辐射冲击波连地面的灰都吹不起，但它能穿透钢铁，能彻底打碎dNA细胞。 最后两头辐射体，冲到了二十米内。 它们，同时引爆。 秦烽手中的重机枪脱手飞出。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在身下断裂的水泥板上。 他的双腿一软，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向前扑倒。 再也没有动过。 …… “呼——” 蒙面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死了。 他放下望远镜，最后扫了一眼那片被彻底犁平的焦土。 从噬铁蛛进攻算起，整场战斗，连半小时都不到。 但为了杀掉一个人，半座乔利埃特城都成了陪葬品。 难怪博士对这人如此忌惮。 蒙面人原地站了十秒，随即翻出窗口，从十楼纵身跃下。 双脚落地，他不做片刻停留，沿着街道朝沃尔玛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到一分钟，他便抵达废墟五百米外。 前方，半径数百米的蓝色电离云团依旧覆盖着一切。 三十台无人战车彻底熄火，炮塔歪斜，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恐怖的电磁脉冲烧成了废铁。 秦烽就趴在瓦砾堆里，一动不动。 蒙面人没有再靠近。 那片区域的辐射强度高到离谱，就算是他的体质，也不敢现在就踏进去。 至少要等一个小时，等爆开的辐射体重新聚集，把能量吸收回去。 他取出军用通信终端，拉长镜头，对准秦烽的“尸体”连续拍下几张照片。 随后，附上一段文字。 【目标已击杀，任务完成。】 发送。 信息刚刚发出的瞬间，前方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瓦砾滚动的轻响。 哗啦—— 蒙面人猛地抬头。 一道人影，鬼魅般从致命的电离云团中冲出！ 五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突进到十米之内。 不好！ 蒙面人头皮炸裂，刚要侧身闪避，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抓向他的脖子。 他猛地抬臂格挡，动作同样快到远超人类极限。 可那只手却在中途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绕开他的格挡，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力量传来。 蒙面人的双脚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秦烽！ 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呼吸被彻底锁死，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没死？！” “你还没来，我怎么舍得死？” 秦烽歪着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四级克隆体，是吧？身手还不错。” 话音未落，秦烽伸出左手，抓住他的黑色面罩，向下一扯。 撕拉—— 面罩被粗暴地撕开。 下一秒。 当秦烽看到那张脸，笑容瞬间凝固了。 卧槽？ 什么情况！ 第255章 我被盗版了？签收！ 秦烽愣了几秒。 “卧槽？”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们竟然把我给盗版了？” 风雪卷着蓝色的电离尘埃，在他和“他”之间打着旋。 他手里拎着的，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轮廓，分毫不差。 他拎着这张脸，感觉像是拎着一面印着自己头像的劣质镜子。 唯一的区别是，这家伙的身材比自己单薄了不少。 克隆体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惊骇迅速被一种疯狂的决绝取代。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化作钢钩，直奔秦烽的双眼挖来。 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可惜，他面对的是远强于他的“超人”。 秦烽甚至都懒得躲。 “咔吧”两声脆响。 克隆体的两条胳膊软面条一样垂了下去。 脱臼了。 “脾气不小。” 秦烽稍稍松开手，让他能喘口气。 “说吧，我的基因，哪弄的？” 克隆体涨红了脸，因为缺氧，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坟起。 他死死盯着秦烽，嘴唇费力地蠕动。 “我……不知道……” 秦烽眉头一皱。 还挺硬。 他心念一动，调出面板，目光落在bUFF栏。 【说服】。 发动。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笼罩了眼前的克隆体。 高达18点的精神属性，碾压一个冒牌产品绰绰有余。 克隆体的眼神短暂地陷入迷茫，随即变得清澈而顺从。 “从哪弄到的。”秦烽又问了一遍。 克隆体艰难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知识库里，没有无关的信息。” 秦烽咬了咬后槽牙。 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想弄到他的基因不难，纽约的诊所，布法罗的酒店，随便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就够了。 但这个速度，快得让他心里发毛。 一周。 鬼子只用了一周，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他”给催熟了。 这要是材料管够，岂不是能瞬间爆出一支超级克隆人大军？ 秦烽压下心头的惊疑，换了个问题。 他很清楚，这些克隆体基因里有自毁程序，不能问得太深。 “你打算弄死我，然后去农场取代我？” “是。”克隆体老老实实地回答。 秦烽差点气笑了：“你们对我做了多少功课，就敢玩这手？” “我知道你的基本人际关系。”克隆体道，“计划是，声称在战斗中头部受伤，遗忘了部分记忆。” “傻逼。” 秦烽骂了一句。 这帮鬼子赌徒，永远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 他懒得再废话，手腕一翻，一张《投降安全证》和一支笔凭空出现。 “来，签了。” 他顺手“咔哒”一声，把克隆体脱臼的右臂安了回去。 “可是……”克隆体看着那张纸，一脸为难，“我的名字……也叫秦烽。” 操。 秦烽一瞬间竟不知道该骂谁。 被卡bUG了。 “代号有没有。”秦烽没好气地问。 “有。我的内部代号是，影子-17。” “写代号。” 几秒后，“影子17”四个字出现在纸上。 投降安全证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克隆人的眉心。 成了。 秦烽心里一乐，松开手，在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拍了拍。 手感温热，有弹性，是真皮。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替身，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长官。” 秦烽又顺手给他叠了个【讳莫如深的身份】，双重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一个黑色的军用通信终端，屏幕还亮着。 他走过去捡起。 屏幕上，刚好停留在刚才发送的信息。 【目标已击杀，任务完成。】 下面还附着一张他趴在废墟里装死的照片。 信号满格。 就在这时，屏幕一闪，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博士”。 【确认死亡。立刻销毁尸体，换上他的衣服和装备，潜伏进农场。】 秦烽看完，乐了。 行啊，连让他怎么演都安排好了。 他把终端揣进口袋，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个。 屏幕漆黑。 被刚才的电磁脉冲彻底报销了。 功勋又得-17。 秦烽心念一动，报废的终端消失，下一秒，一个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手腕上。 开机，切入核心队员频道。 “璐璐、阿豪。” “收到，营长！”背景音里全是震天的训练口号。 “开直升机带一组人，先把80号高速上那十门自行榴弹炮开回去。然后你俩飞来我的坐标。” “是！” 频道切换。 “嫂子，忙完带上雪奈和周根生过来。” 白若柠在那头很疑惑：“咱们不是要回国吗？带周局干什么？” “情况有变，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这边还得两小时。” 挂断通信，秦烽把三十台报废的无人战车和猛士车全部收回空间维修。 然后，只把修好的猛士突击车重新放了出来。 替身“影子17”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这个人，竟然掌握着某种空间能力。 他这才意识到，博士那个“腾笼换鸟”的计划，到底有多么愚蠢可笑。 “上车。”秦烽拉开车门。 “是。” 猛士车掉头，沿着另一条路，朝城南的工业园开去。 那里，是数十家零售巨头的区域配送中心，堪称一座物资的宝山。 车外，失去了首领的噬铁蛛群开始四散，但仍有几百只像忠诚的猎犬，跟在猛士车周围。 任何挡路的丧尸或变异生物，都会被它们瞬间扑上去撕成碎片。 影子17看着窗外的景象，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只觉得自己的这次任务，简直是蚂蚁去给大象当替身，蠢到家了。 秦烽没理他，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 滋啦—— 系统界面弹出。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已完成！】 【秦烽同志，你已率领部队成功消灭、俘虏美帝骑兵第一师师长及以下全部反动分子，并救援大量志愿军及平民幸存者。任务表现极其突出！特此嘉奖！】 【任务评价：SS级！】 【奖励及击杀功勋：455万！余额：4996万。】 【奖励：基地空间提升至10万立方米！】 【奖励：自由属性5点！】 【奖励：国营红星化肥厂产能升级模块！（日产量10吨）】 【额外奖励：志愿军战备农场万吨级筒仓！（5座）】 【军衔提升：一级上士！】 【军武商城新权限页面解锁，请自行查看。】 总算结束了。 秦烽看着奖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芝加哥太惨了，能活下这点人，全靠他这个挂逼。如果没有他，这里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死城。 他点开商城，翻到一级上士的解锁页面。 金光闪过，四个新格子出现。 【phZ?11履带式122毫米模块化火箭炮，售价：66万功勋。】 远程洗地的好东西。但炮兵连现在就那点人，暂时只能当个摆设。 【pLb?625弹炮合一野战防空系统，售价：45万功勋。】 伴随主战坦克突击的装备，防无人机和单兵导弹偷袭。 但还是兵力不足，先把红旗17A玩明白吧。 【红箭?10光纤制导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售价：35万功勋。】 【pLZ?05b 155mm履带自行加榴炮，售价：120万功勋。】 秦烽懂了。 一路以来陆续解锁的各种装备，从全系列轻武器、无人机，到99A坦克、履带式步战车。 现在是自行榴弹炮、伴随防空和火箭炮。 系统这是把一整个华夏陆军重型合成旅，给他彻底配齐了。 至于海军、空军装备，是一点没给。 陆航只给了直-20t，专业武直和大型运输直升机也没影。 还好他已经死了开055大驱回国的想法。 秦烽关掉面板。 此时，猛士车已经抵达了乔利埃特城南的沃尔玛区域转运中心。 铁轨旁，八座巨型仓库连成一片，占据了足足四个平方公里。 回国之前，最后的狂欢。 就在这了。 ———————— （提前更一章，满足一位要开学的老读者。安排！） 第256章 回国，暂别芝加哥！（第一卷完结） 秦烽把猛士车停在沃尔玛区域转运中心外，绕着园区巡视一圈。 死寂。 露天货场里，几百辆货车和集装箱都被啃成了千疮百孔的金属骨架。 厚厚的雪层被踩得稀烂，到处都是丧尸和变异生物凝固的碎块。 噬铁蛛对纸箱没兴趣，八座巨型仓库倒是保存完好。 秦烽挨个扫过，服装、家电、五金……直接无视。 日用品和冷库里的生鲜蔬菜，他也没动。 这些东西，东风农场比他更需要。 他只顺手收了些冰淇淋、水果和牛奶，便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干货食品库。 推开大门。 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食物混合香气扑面而来。 叉车通道两侧，码放到七八米高的货盘一望无际。 精装米面、零食糖果、罐头速食、酒水饮料……应有尽有。 秦烽农场里的粮食储备已经移交，单兵口粮也发出去了大半，正好补充一波。 他看着这堪比小山的物资，轻轻一抬手。 嗡—— 眼前的整排货架，凭空消失。 他踱着步，真有几分地主巡视自家粮仓的派头。左边一挥手，一排货架没了；右边一挥手，一片托盘空了。 十万立方的基地空间，被他硬生生塞进去一半，这才停手。 剩下的，留给农场。 他带这些，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国内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这些就是应急货。 …… 收完物资，秦烽靠在仓库大门边上，终端拨通了佐伊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立即接通。 “秦！？是你吗！？” “呵呵，是我。” “上帝……我还以为……”佐伊的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没事，但计划有变。” “怎么说？”佐伊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 “沃斯那边，你不要说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 “日本人克隆了个替身想取代我，我打算将计就计，让他继续演下去。” “我的天，他们竟然……”佐伊骂了一半，又笑了，“也对，那帮碧池连总统都能搞，何况是你呢。” “呵呵，先这样，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好吧，只要别让我跟他睡觉就行。” “你要想睡，我也不拦着。” “去你的。” …… 一个小时后，两架直-20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先后落在仓库外的停车场。 舱门滑开，白若柠带着雪奈第一个跳下来，周根生紧随其后。 另一架飞机上，阿豪和璐璐也熄了火，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在看到秦烽身后的那个人时，齐刷刷地停住了。 秦烽冲他们招了招手。 “主人！他是谁！” 雪奈的反应最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抬手就要开干。 “你个该死的克隆体！竟敢冒充我主人！” 影子17吓了一跳，连忙躲到秦烽身后。 “雪奈，别闹。”秦烽一把拽住她。 “你先开车去城里，把那些蜘蛛尸体都收了。” “哼！你给我老实点！”雪奈恶狠狠地瞪了影子17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猛士车。 周根生快步上前，视线在秦烽和影子17之间来回切换，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是……克隆人？” “日本人的生物技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白若柠没急着上前。 她反而好整以暇地瞥了秦烽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影子17身上，那份惊疑慢慢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走到影子17身边，像打量一件新奇的商品，绕着他走了一圈。 “啧啧，你还别说，这山寨货，真有八分像。” 秦烽笑了。 “那两分不像在哪？” “那两分嘛，”白若柠伸手捏了捏影子17的脸蛋，“就是看着太老实了，没你那么欠揍。” 阿豪立刻跟上，一脸的义愤填膺。 “老板娘，此言差矣！我义父那叫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这算什么玩意儿，仿冒伪劣产品！” “就你嘴甜。”白若柠没好气地拍了阿豪一下，“你义父听了也不会给你涨工资。” “我这是发自肺腑的敬爱！” 影子17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脸被捏了一下，肚子又被戳了一下，彻底懵了。 他站在那，手足无措，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秦烽。 秦烽权当没看见。 这帮核心成员迟早要跟替身打交道，现在先熟悉一下，省得以后真把他当自己给供起来。 璐璐也凑上来，瞪圆了眼睛，手指在影子17脸上按了按，又摸了摸他的胳膊。 “卧槽，这质感……这要是单独出现，我还真不一定能分出来。” 她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朝着影子17的裤裆摸去。 啪！ 白若柠一巴掌拍掉她的咸猪手。 “你干什么呢！” “额……”璐璐悻悻地缩回手，“我就想看看，他那大炮是不是也一比一复刻了嘛。” “你是想看他的吗？” “这……嘿嘿嘿。”璐璐的爪子悬在半空，偷偷瞄了一眼秦烽。 影子17终于绷不住了，下意识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护住要害。 这他妈都是一帮什么流氓！ “行了。” 秦烽抬手，打断了这场离谱的“验货”环节。 “都别闹了，我把事情交代一下。” 众人脸上的玩笑瞬间收敛，气氛立刻严肃起来。 秦烽看向周根生。 “周局，我这个替身，以后就交给你了。平时把他关在房间里，有需要的时候，再带出来露个脸，演演戏。” “行，交给我。” 秦烽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黑色的军用终端，递过去。 “这是他的通信器，如果收到什么指令，你随机应变，别露馅。” “还有，绝对不要审问他任何机密，他脑子里有自毁程序。” 周根生接过终端，用力点头：“明白。人我会看好，任务我也会处理。真有人非要见你，我会提前给他对好台词。” “这样最好。” 秦烽又看向璐璐，凭空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这是从五级噬铁蛛身上提的同位素，效果比你之前的好，拿着。” 璐璐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好。 “城里这些仓库的物资，主要留给警卫营用，归你们后勤保障连统一调配。” 璐璐啪地一下立正敬礼。 “是！” “但这件事，严格保密。以后过来拉东西，都走夜路，别让农场里那些财团的人知道我们能来这里提货。” “明白，营长！” 十多分钟后，雪奈开着猛士车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车还没停稳，她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右手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主人，快看！哈哈，好大一个！” 秦烽接过来掂了掂。 那是一块比篮球还大的黑色金属同位素，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纹路，拿在手里却出奇地轻。 “不错。”秦烽满意地点头，“有了这个，以后整个芝加哥的噬铁蛛，都得听咱们的调遣。” 他把巨大的同位素收进空间。 这玩意儿太扎眼，放在自己手里最稳妥。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秦烽看着眼前的几位核心骨干。 “各位，我这次回国，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三个月。” “农场这边，你们各司其职，记住，低调发育，别当出头鸟。” 周根生点头：“你放心。基建、练兵、救援，我们就死磕这三件事，绝对不给外面任何借口。” “万一真有急事，我两天之内就能飞回来。”秦烽补充道。 “好，你一路小心。” 璐璐抬手敬礼。 “营长，农场交给我们，保证没问题！” 阿豪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义父，记得每天在频道里报个平安啊，我会想你的。” “滚，工作时间称职务。” “是，营长同志！” “呵呵，走了，你们也回吧。” 秦烽摆了摆手，带着白若柠和雪奈登上了直-20。 引擎轰鸣，旋翼卷起漫天风雪。 直升机缓缓抬升，随即机头一压，朝着北方的天际线飞去。 地面上，周根生、璐璐、阿豪站成一排挥手告别。 影子17慢了半拍，看见别人都在挥，也学着抬起手，笨拙地摆了摆。 秦烽从舷窗往下看，忍不住笑了。 白若柠就坐在他旁边。 “他学得还挺快。” “替身嘛，学习是第一要务。” “你就不怕他把你的习惯都学走，擅自出去装神弄鬼？” “装个屁。”秦烽靠回座椅，笑道，“投降证已经把他锁死了。” “主人，我是不是也被投降证锁了？”后座的雪奈探过头来。 “你啊……你不是。”秦烽摸了摸鼻子，“你是好孩子。” “嘿嘿，我就知道和他不一样。”雪奈满意地缩了回去，挖了一大坨冰激凌塞进嘴里。 直升机穿入云层，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雪里。 直到那黑点消失，周根生才放下手。 “回去吧。” 璐璐转身走向另一架直升机。 阿豪一把拉住影子17。 “走，替身老弟，哥带你回农场。” 影子17看了眼飞机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阿豪，认真地问： “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叫哥。” “营长说，工作时称职务。” 阿豪的脚步猛地一顿。 “你他妈学得还挺快？” 影子17没有回答，默默地跟着他们，登上了返回东风农场的直升机。 ———————— （第一卷的美利坚起步篇完结了，感谢一直追读到此的兄弟们！国内故事明天开始！） 第257章 来自万米高空的警告！联邦政府：立刻表明身份！ 两千米高空。 旋翼切开云层，发出沉闷而平生的嗡鸣。 直-20t保持着三百公里的时速，机头笔直向北。 驾驶舱里，仪表盘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白若柠双手稳稳搭在操纵杆上，姿态放松。 秦烽坐在副驾驶位，正翻看北斗电子航图。 后排座椅上，雪奈把安全带系得严严实实，怀里抱着个大号保温盒，一勺接一勺挖着冰淇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出去，地面一片惨白。 暴雪覆盖了所有地表构造，公路、农田、村镇全被埋在厚厚的雪层下，连绵不绝。 半小时后，直升机掠过密尔沃基上空。 曾经繁华的威斯康星州第一大都市，此刻只剩焦黑与破败。 城区正中央，三个巨大的碗状冲击坑直径足有数公里，积雪都填不满边缘的焦土。 它们像三只空洞的眼眶，在两千米高空俯瞰下去，分外扎眼。 “密尔沃基也吃了三颗。”白若柠视线往下方扫过，“比芝加哥好不了多少。” “估计全国的大城市没几个幸免的。” 秦烽伸手在控制屏上划了一下，“转向西北吧，绕开密歇根湖的气流区。” “好。” 白若柠向左压杆，脚舵轻蹬，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滑弧线，对准西北航向。 一个小时后，明尼苏达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从机身下方掠过。 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市区核心地带是两个巨大的核弹坑，高楼大厦呈放射状倒塌，整座城市像被巨锤砸碎的积木。 没有任何电力照明，唯有零星变异生物在废墟残骸间穿梭。 核打击彻底抹平了城市的秩序。 从芝加哥起飞算起，航程八百公里出头。 两个半小时后，直升机越过美加边境线，平稳降落在加拿大边境城市郊外的一处露天货运停车场。 旋翼缓缓减速，最终停转。 秦烽推开机舱门跳下地面，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咯吱脆响。 周围停着几十辆废弃的重型挂车，车厢大多被暴力撕开，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 车轮边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干瘪的丧尸，脑门全被硬生生掀开，脑浆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 在这些尸体旁边，雪地上留着几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那脚印从城外公路一路延伸进市区，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踏出深深的凹坑。 白若柠走下机舱，停在脚印旁弯腰打量。 “这是熊？”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这熊掌印比咱家茶几还宽，得有一米了吧？” “估计是进城吃人的变异棕熊。” 秦烽把飞机收进基地，麻利地给油箱加注航空煤油。 “这边的野生动物底子好，变异之后体型涨得更夸张。” 趁着自动加油的空档，秦烽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林景洪的号码。 响了四声后接通。 “林先生，我拜托你的事，协调好了没？” 听筒那头传来林景洪无奈的叹气声。 “别提了。从早上开始，我让人联系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北方战区频道，连个喘气的都没找着，电话打了大半天全是忙音。” 秦烽收起油管：“那我们直接硬穿过去了？” “你们千万小心点。” 林景洪语气严肃起来，“联系不上不代表安全。现在最怕的不是活人，要是原本驻扎在防空阵地上的士兵都变异了，也是会发射导弹的，甚至可能会开战机。” 秦烽挑了挑眉：“这么复杂的工作，它们也会？” “我没亲眼见过，但你别赌。” 林景洪在电话里叮嘱，“你们的航线尽量贴着低空飞，避开加拿大西海岸的固定防空网，贴着落基山脉东侧一直向北。等进了阿拉斯加，只要绕开安克雷奇周边就行。其他荒凉区域大多只是雷达监控站，没有部署防空导弹，加足马力快速通过。” “明白了，多谢提醒。” 秦烽挂断电话，重新把直升机放了出来，抬手冲白若柠招了招。 “走，咱们飞低空。” “好嘞。” 三人迅速登机。 舱门合拢，两台涡轴发动机发出清脆的高压点火声，旋翼重新高速旋转。 直-20t轻盈拉起，机头一压，几乎贴着白雪覆盖的树冠层向前推进。 飞行高度死死压在两百米左右。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望无际的针叶林和起伏的冰封山脉。 加拿大地广人稀，在末世之前这里就是大片无人区，眼下更是荒凉到极点。 直升机在林海上空飞驰，掠过几百公里也看不到半头活物，更别说人类活动的踪迹。 机舱里很安静。 加满副油箱后，直-20t的最大航程能摸到一千公里，平均三个半小时需要降落一次加油，顺便维护保养。 三人全是超人体质，这种长途奔波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雪奈吃完冰淇淋，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雪景，白若柠全神贯注握着操纵杆，秦烽则盯着机载航电和武器系统。 一路上，仪表盘上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始终处于静默状态，没有任何雷达波扫到他们。 中途只有几只翼展四米多的变异雪雕迎面撞过来。 不用秦烽动手，强化过十三倍防御的飞机装甲直接迎了上去。 “砰！” “砰！” 几声闷响，变异飞禽在风挡玻璃前爆成漫天血雾和碎羽，机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时间在机械的轰鸣声中飞快流逝。 又经过三次中途加油，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 极夜的寒风在机身外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以下。 午夜十二点整。 北斗导航屏幕上的航程读数跳过了四千二百公里。 直升机正式穿越加拿大北部边界，切入美利坚位于北极圈边缘的飞地——阿拉斯加领空。 四下漆黑一片，只有舷窗外掠过的呼啸风声。 突然。 “滴——滴——滴——” 秦烽戴着的机载降噪耳机里，猛地响起平稳而有节奏的电子告警声。 雷达告警屏幕右侧，瞬间跳出一个黄色标识！ 雷达波方向显示来自高空！ 白若柠瞥了一眼告警屏，嘴角轻轻撇了撇。 “这种时候，预警机还敢在天上晃悠呢？” “也正常。” 秦烽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雷达告警信号，“北极这边零下四十多度，鸟群早就南迁了，估计没什么变异体。” “嗯，不过这种天气还起飞，也是真敬业。” “吓破胆了呗。”秦烽道，“现在这美国这局势，他们防内部叛军是一回事，肯定更怕北边邻居趁机从白令海峡打过来。” 话音未落。 原本只有白噪音的机载公用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道严肃冰冷的男声通过无线电，直接在耳机里炸响： “警告，前方空域不明飞行器。” “这里是NoRAd北方战区空天防御司令部。” “你已进入军管管制空域，立刻表明你的身份与呼号，并报送应答机代码！” “否则，我方战机将在三分钟内，对你进行依法拦截！” 第259章 停机坪上散香烟，美军基地过年了！ 电台里的警告声带着刺耳的静电杂音，在座舱里反复回荡。 “不明飞行器，立即表明身份！” 白若柠手握操纵杆，转头看了秦烽一眼，语气轻松：“还知道‘依法’拦截呢，看来这帮驻军脑子还没坏掉，不是变异体。” 秦烽没急着回话。 他迅速盘算了一圈。 打，肯定不能打。 自己这次假死脱身，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国把样本送过去，顺便进修一下指挥体系。 要是刚进阿拉斯加就跟美军防空部队干上一仗，把基地炸了，联邦政府那边绝对会炸锅。 更关键的是，以后这条穿越白令海峡的航线，他还要来回飞很多趟。 要是每次过来都得跟防空导弹捉迷藏，那也太费劲了。 得找个长期合法的路子。 几秒钟后，秦烽心里有了谱。 “咱们这么办……” 他压低声音，把计划快速跟白若柠交了个底，然后扯下头上的降噪耳机，解开安全带，弯腰钻向后排。 雪奈很配合地解开安全带，迈着小碎步跨到副驾驶位置坐下。 此时，电台里的催促声变得极为急促。 “不明身份直升机，立即回话！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白若柠伸手按下了通话键，换上一副极其标准的官方商务口音： “NoRAd，这里是美国私人商贸机组。我们的应答机在极寒天气下发生电路故障，正在低空目视飞行，无任何敌意，请求降落指示与安全通道。” 无线电那头足足停顿了五秒。 预警机显然被这口甜美且软糯的嗓音给整不会了。 原本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个超低空目标，他们还以为是北边邻居来趁火打劫，神经绷到了极致。 现在听到是个跑商贸的单机，再加上雷达屏幕上确实只有这一个微弱的光点，对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保持当前航向285，高度提升至五百米，立刻前往埃尔森空军基地三号跑道降落接受检查！重复，降落在埃尔森基地！” “明白，遵从指引。” 白若柠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 距离降落点还有十几公里。 直升机两侧短翼挂架上的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已经被秦烽收得干干净净。 整架直升机外观光秃秃的，如果忽略机鼻子上那个巨大的光电转塔，几乎就是一架普普通通的运输型黑鹰。 与此同时，秦烽在机舱宽敞的后座区域快速摆满了一摞摞崭新的纸箱。 三十箱带着翠绿枝叶的红富士苹果。 三十箱沉甸甸的甜橙。 三十箱金黄饱满的香蕉。 五十箱大块牛肉和红烧猪肉罐头。 三箱原装未拆封的波本威士忌。 两箱硬盒万宝路香烟。 外加一整箱包装精美的蓝山咖啡豆。 弄完这些，秦烽麻利地脱掉作战服，换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厚防寒棉服，脑袋上扣了一顶蓝色棒球帽，再架上一副深色防风镜，把整张脸遮住了大半。 他缩在堆成小山一样的货箱旁边，俨然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随机装卸工。 …… 五分钟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埃尔森空军基地的三号跑道上。 机轮刚接地，跑道尽头就开过来三辆悍马车。 车门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迅速跳下来，端着步枪将直升机围了起来。 这里地处极北，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把空气都冻得发硬。 领头的是个基地少校，穿着厚重臃肿的白色极地防寒服，满脸冻得通红，浓密的络腮胡子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端着步枪，大步走到机舱旁边，扯开嗓门大喊： “机上所有人，立刻下机！双手放在头顶接受检查！” “咔哒”一声脆响。 侧舱门被拉开。 白若柠穿着飞行皮衣，踩着高帮皮靴先一步迈出机舱，动作利落而自然。 雪奈紧跟着跳了下来，脸上戴着个小墨镜，一身合体的羽绒服显得格外俏皮。 秦烽则老老实实低着头，从机舱里搬出一个纸箱，放在舱门口充当背景板。 寒风一卷。 机舱里浓郁的水果甜香、咖啡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被冷风灌进了在场所有美军士兵的鼻子里。 那名端着手枪的少校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抽动了两下鼻子，枪口不知不觉放低了半寸。 身后的十几个大兵更是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使劲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基地物资补给线早就断了，他们啃压缩干粮和过期罐头已经啃得快吐了，哪闻过这种新鲜水果的甜味？ 少校原本准备抓间谍的凶狠架势，瞬间垮掉了一大半。 白若柠摘下墨镜，落落大方地递过去一张美国身份Id卡： “长官，天气这么冷，辛苦各位了。” 雪奈更是乖巧，从箱子里顺手掰下来两把黄澄澄的大香蕉，又抱了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笑眯眯地塞进少校怀里： “长官，零下四十度在外面站岗太受罪了，吃点水果润润喉咙吧。” 少校低头看着怀里新鲜得甚至还带着水汽的水果，整个人都懵了。 他连白若柠递过来的证件都没来得及看，手掌捏了捏软糯的香蕉皮，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时候，秦烽已经抱着一整箱万宝路走上前来，撕开胶带，直接一条一条地往周围的士兵怀里塞。 “伙计们，抽烟。” “天气冷，烤火的时候暖暖嘴。” 大兵们手里捧着整条的香烟，闻着货真价实的烟草味，脸上的戒备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几个年轻士兵甚至当场拆开一包，用颤抖的手指点燃，深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少校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把手里的香蕉递给身边的副官，强行维持着长官的威严：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飞机上的东西哪来的？” 白若柠神色从容地解释： “长官，现在全美交通和海运瘫痪，到处都缺物资。我们是私人商贸团队，打算穿过白令海峡，去华国碰碰运气，建立一条稳定的采购通道。” “以后我们这架飞机，会定期往返这条航线。” “我们不需要你们基地的燃油，也不要你们的补给，只需要一个合法的防空应答识别码，方便我们安全通过北方的防空管制区。” 少校抓了抓胡子上的冰碴，虽然手里捧着新鲜苹果，但还是摇了摇头： “女士，这不是我不通融。跨国飞行需要空军司令部审核，我们只是前线雷达和巡逻驻军。万一你们运送违禁品，或者带回来危险生物，司令部追查下来，我这个少校可担不起责任。” 白若柠微微一笑，顺水推舟地说道： “我们非常理解军方的难处。所以我们不打算搞特殊。以后每次经过这里，我们都可以主动降落在你们基地，接受各位的开箱检查。”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舱门内堆积如山的货物： “作为配合检查的停机补偿，我们每次降落，都会给贵基地无偿提供一吨的新鲜果蔬、高档烟酒以及高级肉类罐头。” 这话一出，少校身后的老上士坐不住了。 那是个在极地服役了十几年的老兵，满脸沧桑。他急忙上前两步，拽了拽少校的衣袖，把声音压得极低： “头儿，这买卖能干啊！”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本土的补给船都断了。仓库里的冷冻肉吃完，兄弟们就只能天天咽那些跟硬纸板一样的干粮。” “这可是一吨新鲜蔬菜和水果啊！还有整箱的万宝路和好酒！” 少校脸色有些松动，但还是皱眉小声道： “可应答识别码是系统生成的，我哪有权限给他们长期的永久绿码？” 老上士嘿嘿一笑，低声出主意： “那就更简单了！识别码坚决不给他们！咱们就按规矩办，要求他们每次飞过阿拉斯加，都必须在这儿降落查验！这样一来，既符合防空条例，咱们基地每次还能实打实地留下一吨硬通货，司令部挑不出半点毛病！” 少校脸上的严肃彻底绷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笑容热情得像是冰雪都融化了。 “白女士，经过我们慎重考虑，为了确保防空空域的安全，我们不能给你发放长期应答码。” “但是！我们埃尔森基地愿意为你们提供落地安检服务。只要你们每次准时降落接受检查，我们保证你们在阿拉斯加领空的绝对通行权！” 白若柠唇角扬起，毫不犹豫地伸手： “成交。停一下而已，安全第一。” 少校高兴地握住白若柠的手晃了晃： “合作愉快！我是这里的防卫主管，马克·安德森少校。以后路过，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安德森先生，以后多关照。” 白若柠侧过身，冲着机舱指了指：“这是我们今天带给基地的第一批物资，全送给兄弟们了，请查验吧。” 秦烽动作麻利，立刻把机舱里的箱子全搬了下来，还特别贴心地把每个箱子的盖子都掀开。 一百多个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冰冷的停机坪上。 红彤彤的苹果、金黄的橙子、成箱的波本威士忌，在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安德森少校乐得合不拢嘴，立刻招呼手下的大兵过来搬货。 大兵们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嘴里嚼着香蕉，手里搬着罐头，整个停机坪比过年单位发福利还喜庆。 甚至有两个地勤士兵主动拎着专用的除冰喷壶和抹布跑上前，殷勤地帮直升机把挡风玻璃上的霜花擦得干干净净。 五分钟后，直升机重新完成了起飞准备。 白若柠和雪奈钻回驾驶舱，合上了舱门。 螺旋桨开始缓缓加速旋转，强烈的气流吹起地面的雪沫。 安德森少校站在悍马车旁边，使劲冲着驾驶舱挥手，甚至扯着嗓子大喊提醒： “白女士！往西飞五十公里，贴着山谷走！毛熊在对岸部署的超视距雷达有盲区，走那边他们抓不到你们！” 白若柠隔着挡风玻璃比了个oK的手势。 直升机拉起高度，机头压低，卷起大片白雾，笔直地朝着白令海峡的天际线飞去。 地面上，十几个美军士兵捧着水果和香烟，在极地的寒风中使劲挥着手，目送着这架给他们送来温暖的“商贸飞机”渐渐远去。 后座上，秦烽摘掉棒球帽，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基地，往椅背上一靠。 前方，就是亚洲大陆的边缘。 第260章 雷霆01呼叫，欢迎回家！ 直-20t掠过阿拉斯加西海岸的冰原。 机头平稳地切向正西。 刚才安德森少校热心指点的“能避开毛熊雷达”的低洼山谷，秦烽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升机保持着标准航线，大摇大摆地直奔白令海峡。 海面上漂浮着大块泛着蓝光的碎冰。 海水在夜色下翻滚着黑沉沉的浪涛。 三个小时后。 凌晨四点二十分，机身下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礁岛。 这是位于白令海峡正中间的小代奥米德岛。 飞机缓缓降落在一处平坦的冻土荒滩上。 秦烽跳下舱门，迅速收回飞机、加满航空煤油，顺便保养了引擎和螺旋桨。 几分钟后，涡轴发动机再次发出清脆的轰鸣。 旋翼掀起大片冰屑，重新拔地而起。 秦烽坐回副驾驶位。 他伸手在控制屏上调出IFF敌我识别应答机。 模式切换到modEL-1非加密状态，输入预设的四位编码。 “5317。” “嫂子，把高度拉起来，上一千米以上。” “收到，高度提到一千二，方便俄方地面雷达捕获信号。” 白若柠向后带杆。 直-20t轻盈拉升高度，大摇大摆地向五公里外的大代奥米德岛空域切入。 …… 五公里外，大代奥米德岛。 俄联邦安全局FSb边防哨所的雷达站内，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狭窄的值班室里弥漫着浓浓的黑咖啡气味。 值班的雷达兵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哔——哔——哔——” 操作台上的空情雷达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小兵瞬间惊醒，手里的搪瓷杯泼出一摊咖啡。 他顾不上掸衣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绿莹莹的雷达显示屏。 屏幕东侧边缘，一个小红点正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越过海峡中线。 笔直地朝哨所方向压过来。 “见鬼，美国人的巡逻机？” 小兵刚要把手按向一级战备警报，屏幕上的红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瞬间变成了代表民用或无害目标的明黄色。 紧接着，光点上方弹出了一个清晰的未加密应答编码。 5317。 小兵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登记本对照了一眼。 立刻扭头朝门外大喊：“上尉！上尉！那架飞机过来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气。 值班军官大步走过来，弯腰盯着屏幕上的航迹与编码。 确认无误后，他摘下手套，抓起操作台旁边的无线电话筒。 顺手把频率切到了预定的131.750兆赫。 “夸父01，夸父01，这里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边防哨所，听到请回答。” 一秒钟后，电台里传来清晰平稳的青年男声，用的是标准的英语： “FSb，这里是夸父01。我机已穿过边境线，即将抵达你部哨所正上方。” 上尉松了一口气，语气客气了不少： “夸父01，身份已核准，允许通过。请保持一千五百至两千米高度，严格按照约定航线向西南行驶。” “明白，感谢指引。” …… 座舱内，通讯切断。 直-20t从俄军哨所上空的低云层中穿出，将那座冰封的小岛甩在身后。 白若柠握着操纵杆，听着耳机里的电流音渐渐归于平静。 她忍不住笑了笑：“还得是咱国内的人办事靠谱，航线协调得明明白白，比林景洪手底下那帮人强多了。” “那是自然。”秦烽把电子航图放大，“林景洪顶天算个占山为王的反贼，在国际上哪有对外影响力。咱们华国政府出面打招呼，分量肯定不一样。” 雪奈从后排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下方的茫茫雪原。 “主人，我们现在就算到亚洲了吗？” “到了。”秦烽看了眼导航，“现在进的是西伯利亚。” 直升机穿过海峡后，根据预定航线向西南方向切入。 接下来是漫长得近乎枯燥的飞行。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片土地比北美的阿拉斯加还要荒凉数倍。 连绵的冻土苔原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冷光。 极目远眺，几百公里内看不见一条铺装公路，更没有任何像样的人类聚落。 直升机在白昼与荒原之间高速穿梭。 中途又找了两个隐蔽的林间空地降落加油两次。 直到天色再次彻底黑透，极夜的寒气笼罩大地。 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成规模的灯火。 在冰封的大地上，萨哈共和国的首府雅库茨克如同一座巨大的发光岛屿，在黑夜中静静伫立。 “看这灯火规模，这边的城市应该没事。”白若柠看着下方的城市轮廓说道。 “西伯利亚这边地广人稀，病毒想扩散估计也难。不过他们西边那些大城市情况就难说了。” 秦烽手指在导航屏幕上轻轻一划。 “过了雅库茨克，航向调整为正南。从这儿开始，距离华国边境只剩最后一千三百公里了。” “明白。” 白若柠向右带杆，脚舵微踩。 直-20t在夜空中平滑地折向正南方。 两台涡轴发动机的转速被提到了极限。 机翼切开寒流，时速表一路飙升到了三百五十公里。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航电设备低沉的运转声。 秦烽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空速读数。 他转头打趣道：“嫂子，油门轻点啊，别快到家了再整点飞行事故。” 白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怕个屁，坐稳了！” 秦烽笑了笑，没再说话，视线挪回电子航图上。 屏幕上，代表本机的微小光标正以恒定的速度向南推进。 一千公里。 八百公里。 四百公里。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深夜。 凌晨三点五十分。 机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开始拉升高度。 窗外的地貌开始剧烈起伏。 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山脊在厚厚的积雪下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直-20t一口气翻越了斯塔诺夫山脉。 机身重新改平的一瞬间，挡风玻璃下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 外兴安岭。 后座上的雪奈已经不吃东西了。 她两只手扒着前排的座椅靠背，伸长了脖子看着窗外。 哪怕是智商只剩十岁的她，此刻也能察觉到机舱里逐渐紧绷的气氛。 秦烽靠在椅背上。 习惯搭在武器操控台上的手指，此刻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离开国内去美国的时候，他还是个在诊所里混日子的中医毕业生。 现在，他跨过了上万公里的冰雪与尸海杀回来。 手里碾碎的变异体和重装部队，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起微弱的亮光。 凌晨五点整。 前方的黑龙江两岸，两座城市的模糊轮廓终于穿透了晨雾。 北岸是海兰泡。 南岸是黑河。 两座隔江相望的城市在微光中显现。 南岸那片依稀可见的灯火，在冰封的江面上倒映出长长的光影。 突然。 死寂已久的机载加密通讯频道里，猛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爆鸣。 紧接着，一道带着浓重东北口音、无比硬朗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降噪耳机中轰然响起： “呼叫夸父01，呼叫夸父01。” “这里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雷霆01。” “听到请回答！” 声音干脆、有力，不带任何迟疑。 秦烽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喉结上下滚动。 两秒钟后。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雷霆01，我是夸父01。” “我机目前位于黑龙江北岸，距离国境线还有三十五公里。” 无线电那头停顿了不到半秒。 随即，那道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里多了一抹无法掩饰的庄重与滚烫： “雷霆01收到。” “秦烽同志，白若柠同志，雪奈同志。” “祖国收到你们的信号。” “欢迎回家！” 简短的四个字，顺着电波灌入座舱。 白若柠双手依旧稳稳抓着操纵杆。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头微微偏向舷窗一侧，鼻尖发红。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一层水汽。 后排的雪奈则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扯着安全带大呼小叫： “主人！主人你听见没！他叫我同志诶！他知道我的名字！” 秦烽反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记：“行了，回座上坐好，安全带系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进了国境线之后，不许再叫主人了。” 雪奈眨巴着眼睛，愣愣地问：“那叫什么啊？” “叫大哥。” “哦……”雪奈老老实实坐回去。 接着又伸手指了指前排的白若柠，“那女主人呢？叫大姐吗？” 秦烽随口道：“叫大嫂。” 白若柠吸了吸鼻子。 回手就在秦烽胳膊上拧了一把，带着浓浓的鼻音啐了一口： “去你的，刚到家门口就开始占我便宜。” 秦烽咧嘴笑了笑，也没躲。 机头下方，封冻的黑龙江主航道一闪而过。 机身越过江面的刹那。 两架灰深色涂装的J-16重型战机撕裂前方的晨雾。 以极其优雅的姿态从高空划过两道弧线。 稳稳伴随在直升机的左右两侧。 座舱玻璃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电台里，战机飞行员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夸父01，我已目视你机。” “请根据机载航图指引，降落于黑河瑷珲机场。” “专机运-20已在地面待命，准备接送各位前往京城。” 秦烽按住话筒。 “夸父01明白。” 白若柠稍稍向右压下操纵杆。 直升机压低机头，朝着十五公里外的瑷珲机场平稳滑降。 仪表盘上的航程总读数，定格在九千七百公里。 自芝加哥起飞算起，整整三十八小时。 他们穿过整片末世冰原，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第261章 运20接驾！地下两百米的钢铁长城！ 机载电台里，嘈杂的电流杂音渐渐收束。 一道平稳清晰的指令切了进来。 “夸父01，这里是瑷珲机场。保持航速150，高度300，进场方向210，降落于4号停机区，地面灯光信号为黄加蓝。” 秦烽按下通话键：“夸父01明白。” 白若柠向左压杆。 直-20t顺从地切入下滑航线。 挡风玻璃下方，这座原本吞吐量不大的边境民用机场在晨雾中显露出全貌。 跑道周围看不到一架民航客机。 停机坪上密密麻麻全是低可视度的灰色军机。 西侧停着四架单发的J-10c，旁边是两架重型的J-16。 四架武直-10挂满了火箭巢，排成一列。 靠近跑道尽头，一架体型庞大的运-20b运输机正在调头。 四台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喷出滚滚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整片停机区的外围，十多辆猛士三代突击车拉成了一圈封锁线。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枪口朝外，全部背对着降落跑道。 直-20t缓缓降落在指定标线内。 旋翼转速降低，发动机彻底熄火。 侧舱门还没拉开，一辆猛士突击车就从封锁线外开了过来，直接刹在机舱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跳下车。 他穿着厚重的作训防寒服，站在机舱侧面，看着秦烽推开舱门跳下来。 秦烽三人身上穿的都是没有任何单位标识的21式迷彩作训服。 少校整了整衣领，抬手立正敬礼。 “秦烽同志，我是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参谋，陆泽楷。欢迎回国！” 秦烽站定，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白若柠和雪奈跟着跳下飞机，同样立正敬礼示意。 “你好，陆参谋，麻烦你了。”秦烽放下手。 “不麻烦，命令要求我们必须确保各位绝对安全。” 陆泽楷快步走上来，伸手与秦烽用力握了握。 “我奉命陪同三位直接前往京城，运输机已经做好准备，我们马上登机。” 秦烽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直-20t。 他本打算顺手把飞机收回空间。 但余光扫了一圈周围荷枪实弹警戒的卫兵，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了国内的地界，有些底牌没必要让不相关的人过早接触。 陆泽楷注意到了秦烽的视线。 他立刻解释道：“这架飞机就先停放在这里，五分钟后会有专门的地勤过来检修维护，然后直接拖进机库封存，不会有外人接触。” “好。”秦烽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三人跟着陆泽楷上了那辆猛士突击车。 车里除了陆泽楷没有其他人。 他亲自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 突击车在停机坪上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开上了运-20b敞开的尾部跳板。 整个过程中，停机坪上所有的地勤人员和警戒士兵都背对着他们。 所有人站在三十米开外的警戒线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朝这边转头张望。 猛士突击车稳稳停在宽敞的货舱中央。 厚重的液压尾门在一阵低沉的电机声中缓缓关闭，卡锁死死咬合到位。 陆泽楷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指了指舱壁两侧的折叠座椅：“三位请到那边坐好，系上安全带。” 两名穿着蓝色地勤服的机务人员从前舱快步走出来。 他们熟练地将四个大型钢缆地锚挂在猛士车的轮胎固定环上，快速锁紧拉紧器。 干完这些，两人迅速返回前舱。 全程低着头，视线完全没有往折叠椅上的三个人身上多扫一下。 机舱内的大功率空调吹出阵阵暖风。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机身微微震颤，开始滑向主跑道。 白若柠侧头和秦烽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雪奈两只手扒在折叠椅的靠背上。 她歪着脑袋，好奇地隔着跳伞舱门上唯一的圆形舷窗朝外面打量。 运-20转入主跑道后几乎没有停顿。 四台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 这架近乎空载的庞然大物在跑道上仅仅滑跑了不到二十秒，机头猛地抬起，呼啸着冲向灰蒙蒙的天空。 座舱里很安静。 陆泽楷端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嘴唇闭得很紧。 秦烽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沉默。 “陆参谋，黑河机场不是民用机场吗？怎么刚才在停机坪上一架民航客机都没看到？” 陆泽楷听到秦烽开口，这才转过头来回答。 “秦烽同志，国内的全部民航航线，在十天前就已经全面停运了。” “所有空域目前实施全面军事管制。” 秦烽靠在椅背上：“国内的情况现在也这么紧了吗？有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变异？” “大规模变异目前还没有发生。” 陆泽楷语气平稳：“初期在南部边境有十几个村庄出现了零星感染。边防部队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进行了物理隔离和定向清理，没有让扩散面扩大。” “现在国内的总体局面，勉强还能维持基本运转。” 秦烽接着问：“周边国家的情况怎么样？” “俄罗斯和印巴方向暂时还算稳定。”陆泽楷的身体随着气流颠簸，但说话仍然很稳。 “俄罗斯地广人稀，西伯利亚地区本身人口密度就低，自然阻断了传播链。” “印巴方向的感染虽然非常严重，但喜马拉雅山脉起到了天然屏障的作用，变异体暂时过不来。” 说到这里，陆泽楷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目前最麻烦的是南部边境、蒙古方向，以及朝鲜半岛。” “南边的越南、老挝、缅甸，秩序已经彻底瓦解了。他们的政府军几天之内就失去了建制。” “大量难民现在正往我们的边境丛林里涌，全散在深山老林里，甄别和拦截的压力非常大。” “蒙古那边，全国大半人口都集中在乌兰巴托一座城里。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彻底瘫痪了，那边的官方机构已经完全失联。” “朝鲜半岛方向目前还在僵持。朝鲜人民军全线压在三八线上死守，小规模的交火每天都有。” “另外在对马海峡附近，还有几艘疑似被变异士兵控制的美军宙斯盾驱逐舰在海面上游荡。” 秦烽有些意外：“朝鲜不是有战略核打击能力吗？怎么没直接把南边的怪物平推掉？” 陆泽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枚核弹头，那是他们最后的保底筹码。” “生化灾难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表态很强硬，但后来美国本土的消息传过来，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美国砸了四千多枚核弹头，也没能解决根本问题。” “最后还得靠地面部队去一点点清剿。” 秦烽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看向机舱壁上的圆形小舷窗。 在平流层的晨光下，左右两侧各有两架深灰色的J-16重型战机贴着运-20保持编队飞行。 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战机机翼下方的复合挂架挂得满满当当。 全是一排排带白色弹体的pL-10近距格斗弹，整整挂了二十枚。 纯粹的制空野兽构型。 运-20在一万米的高空保持巡航。 窗外的阳光比地面亮很多。 但本该清澈的平流层里，却漂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杂质。 那是北美大规模核爆抛射上来的放射性尘埃。 秦烽看了眼终端上的地图。 航迹已经穿过齐齐哈尔上空，正式进入了内蒙古空域。 就在这时，西侧几十公里外的厚重云层下方，突然接连爆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陆泽楷注意到了秦烽的视线，主动开口。 “那是中蒙边境的野战防空阵地，防空高炮正在拦截空中目标。” 秦烽转回头：“边境线那么长，想防住变异的飞禽群，难度不小吧？” “最开始确实吃了不少亏，防空雷达天天超负荷运转。”陆泽楷语气平静。 “后来前线部队总结出了规律。” “那些变异飞禽虽然失去了原本的生物习性，但活动轨迹并不完全是随机的。” “它们对人口聚集区非常敏感。” “现在我们把野战防空力量全部收缩在边境的重要节点和城镇周围，设立多层火力网，拦截效率提高了不少。” 对人口聚集区敏感？ 秦烽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东风农场现在聚集了上万人，未来更是要建成十三万亩的超级壁垒。 那简直就是伊利诺州北部最大的“活人诱饵”。 …… 大型运输机的巡航速度远非直升机可比。 从黑河到京城一千三百公里的直线距离，运-20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全程。 机身缓缓下沉。 在八达岭山区的群山上空盘旋了半圈，平稳降落在京城北郊的沙河军用机场跑道上。 液压刹车发出轻微的尖啸，飞机滑入机库旁的停机位。 机舱尾门缓缓放平。 两名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解开猛士车的地锚锁链。 陆泽楷坐进驾驶室，熟练地挂上倒挡，油门一踩，猛士车直接顺着跳板倒出了机舱。 车轮压在机场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胎噪。 京城的天空同样飘着细碎的雪花，地面积了一层不到小腿的积雪。 这里的气温大概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比起美国北方动辄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体感要温和不少。 猛士车没有在机场多作停留，直接穿过警卫森严的侧门，驶上通往北面山区的公路。 车窗外，京城郊区的街道呈现出一副看似正常的景象。 街道上，车辆繁忙穿梭。 人行道上，市民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步伐很快，脸色普遍显得紧绷凝重。 路边的大型超市和社区便利店门口全排着长长的队伍。 不断有人拎着大袋的米面和食用油从店里挤出来。 路边停着不少装满干粮和蔬菜的人力三轮车。 秦烽看着车窗外的长队：“现在的物资供应已经开始吃紧了？” 陆泽楷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普通的日用品供应还能维持，主要是口粮开始实行全面配给制了。” “现在凭身份证，每周每人最多只能购买三十斤主粮。” “老百姓最担心的还是长期的吃饭问题。” “政府已经把真实情况通报了，全球进入核冬天，未来几年光照不足，地里根本种不出庄稼。” “不止是庄稼。”秦烽看着窗外，淡淡补了一句。 “再过两年可能连草都没了。” “就算变异体打不进来，大部分人也熬不过去。” 陆泽楷没接这句话。 车子一路向北，很快驶入了昌平北部的连绵山区。 在一条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十多分钟后，猛士车拐进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单行岔路。 经过两道设有重型升降路障和装甲车哨卡的检查站后，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山坳深处的巨大混凝土停车场内。 发动机熄火。 四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陆泽楷整理了一下帽子，抬手指着停车场边缘一排蓝顶白墙的二层轻钢活动板房，神色从容。 “秦烽同志，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白若柠站在车门旁，打量着眼前那排跟普通建筑工地宿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简易板房，挑了挑眉。 “陆参谋……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就是这几间板房？” “咱国家的最高指挥所，这么……接地气的吗？” 陆泽楷笑了声。 “这只是地面的值班接待处。” “真正的指挥中枢，在这整座大山的山体下面，垂直深度两百米。” 他转过身挥挥手。 “请跟我来。” 第262章 深入地下两百米！同志，你的简报堆成山了！ 陆泽楷领着三人踩过积雪，停在一间没有任何门牌标识的活动板房前。 他推开门，一阵夹着雪沫的冷风灌了进来。 屋里陈设简陋到寒酸。 一张掉了漆的灰绿色木头长桌。 两把折叠椅。 墙角摆着两台服务器主机，散热风扇嗡嗡作响。 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在长桌两侧，纹丝不动，胸前挂着192式短突击步枪。 “陆参谋。” 领头的卫兵抬手敬礼。 陆泽楷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言简意赅：“核验身份，办三张特许进出卡。” 卫兵接过卡片，在桌面的读取器上刷了一下。 屏幕跳出一串绿色代码，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拉开手边的铁皮抽屉，取出三张印有红色条形码的白色硬卡，双手递给秦烽三人。 “请随身携带，丢失必须立即通报。” 卫兵再次立正，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陆泽楷还了个礼，带着三人穿过屋子，推开了后墙上一道不起眼的伪装门。 门后不是雪地。 是一条长约十米、全金属结构的全封闭通道。 两侧与头顶是铆接的钢板，脚下是防滑橡胶垫，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通道尽头，是一扇黑漆漆的厚重合金防爆门。 陆泽楷走上前，将黑色通行证贴在门禁区域。 “嘀——” 防爆门正中两块挡板缩进门体，露出两个凹陷的窗口。 陆泽楷熟练地将右手掌按进下方小窗的生物电极板，同时脸凑近上方，让右眼对准扫描口。 红光闪过。 一秒后，门框内部传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咔嚓。 重达数吨的合金门向侧方滑开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陆泽楷侧身示意：“请进。” 门内是一条通体洁白的狭长走廊，两侧墙壁镶满了整齐划一的金属储物柜，每个柜门旁都有一个微小的状态指示灯。 “用你们的临时卡刷开柜子。”陆泽楷指了指储物柜，“武器、刀具、通信设备，都得留下。” “中心内部最高密级屏蔽，任何外带电子设备和杀伤性武器都无法带入。” 秦烽点点头，上前两步，找了个亮绿灯的储物柜，用临时卡贴了上去。 柜门“啪嗒”一声弹开。 他取下手腕上的单兵终端，随手扔了进去。 白若柠和雪奈压根没想着自己开柜子。 她走过来，解下腰间的枪套，连着备用弹匣和终端，一股脑塞进秦烽刚打开的格子里。 雪奈有样学样，也把自己宝贝得不行的沙漠之鹰和小匕首掏出来，手忙脚乱地往里塞。 “行了，关上吧。”白若柠拍了拍手。 秦烽伸手按回柜门。 指示灯由绿转红。 四人顺着走廊继续前行，来到尽头的另一扇合金门前。 门框上方，一盏昏黄的警示灯亮着。 陆泽楷抬手示意三人停步：“稍等，微波和射线无死角扫描。” 黄灯连闪三下，转为常亮的纯绿色。 正前方的合金门随之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电梯轿厢。 “可以了。” 陆泽楷迈步走入。 电梯内壁是拉丝不锈钢，操作面板极其简单，除了一红一黄两个应急按钮，就只剩两个圆形按键。 一个标着“G”。 一个标着“b”。 地面与地下。 陆泽楷伸手按下了“b”。 电梯门闭合，轿厢运行得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震颤。 唯独耳膜传来的阵阵压迫感，证明着它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直插地底。 两百米的垂直落差，不到半分钟。 咚。 一声沉闷的制动声，电梯稳稳停下。 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秦烽抬脚跨出，然后步子就顿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拱形主干道。 宽度足以并排行驶四辆重型卡车。 水泥穹顶高得吓人，目测至少有十五米，顶部的高亮度防爆灯将整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这条通道的长度……一眼望不到头。 通道两侧，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对称的岔路口。 宽敞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持枪列队巡逻的卫兵，有步履匆匆的校官参谋，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还有几辆小型电动巡逻车无声驶过。 这哪是什么地下掩体。 这是一座实打实深埋在地底两百米的地下城市。 白若柠站在秦烽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忽然想起十分钟前，自己站在地面上，对着那排彩钢板房问的话。 现在看来，陆泽楷没笑出声确实很给面子了。 “首长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了。”陆泽楷转过身，在前面带路，“我们先过去。” 秦烽跟在他侧后方，顺着主干道右侧向前走。 一路上，但凡擦肩而过的年轻军官，都会主动停步，向陆泽楷抬手敬礼。 甚至几个岔道里走出来的大校，也会特意放缓脚步，朝陆泽楷点头示意。 秦烽不动声色地看着。 陆泽楷的军衔只是少校，但在这里的地位，显然远高于他肩上那颗星。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秦烽朝里面扫了一眼。 副通道两侧的墙面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防撬门，门边挂着白底黑字的标牌。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应急保障组】 【农业农村部粮食调配中心】 【自然资源部地质监测处】 秦烽收回视线。 这里并非军方独享的作战基地，是整个国家战时运转的终极大脑。 四人快步前行，走了将近一公里，穿过了十六处大型岔道口。 周围人流依旧密集，指令传达声和脚步声在拱顶下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秦烽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陆参谋，这地方……到底修了多大？” 陆泽楷放慢半步，笑了笑：“总建筑面积是核心机密。不过目前贯通的主副走廊加起来，总长大概二十七公里。” “至于大大小小的指挥室、办公室、宿舍和仓库，一共是两千两百七十间。” 卧槽。 秦烽挑了挑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难怪敢说是国家最后的底牌。 光是把一座山底掏空，建成这二十七公里的地下网络，这工程量就堪称奇迹了。 “到了。” 陆泽楷抬手指着前方右侧的通道口。 拐角处贴着蓝色反光标牌：【19号通道】。 四人拐入通道。 这里安静了许多，两侧站岗的内卫明显增多，全副武装，神情肃穆。 通道内第一个房间，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敞开着。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巧的铜牌：【会议室-1901】。 陆泽楷在门口停步，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下摆，迈步走了进去。 秦烽三人紧随其后。 房间约莫六七十平米，中间摆着一张厚重的长条形实木会议桌。 桌子两侧，端坐着六名身穿不同制服的人员。 听到脚步声，六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站起身。 陆泽楷走到桌前，挺胸立正，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总指挥同志！秦烽、白若柠、雪奈三位同志带到！” 长桌正中，站着一位身穿陆军常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肩章上的三颗金色将星，在顶灯下熠熠生辉。 “好，辛苦了。” 老者面容硬朗，神态却很温和。他摆摆手，示意陆泽楷归队，目光则落在了门口的三人身上。 秦烽和白若柠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抬手，立正敬礼。 只有雪奈站在最后，眨巴着眼睛，还在好奇地打量房间里的一切，没搞懂这阵势。 老者神色严肃地抬手还礼。 礼毕，他主动从桌后绕了出来，大步走到三人面前。 他先与白若柠握手：“白医生，一路上辛苦了。” 白若柠连忙回握：“首长好。” 接着，老者又把手伸向还在东张西望的雪奈。 雪奈愣了愣，看看伸到面前的手，又扭头看看秦烽。 见秦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才伸出手，和老者轻轻碰了一下。 最后，老者的手递到了秦烽面前。 秦烽伸手握住。 老者的手掌宽厚，虎口带着一层枪茧，力道沉稳。 他握着秦烽的手，上下晃了晃，看着秦烽，忽然笑了。 “秦烽同志，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宋崇山。” 宋崇山松开手，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秦烽身上，那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玩味。 “过去这十几天，大洋彼岸传回来的简报，十份里有八份都绕不开你的名字。” 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带着回音。 “总算让我见到你这个‘神秘人物’了。” 第263章 摊牌了！六百吨黄金只是开胃菜！ 秦烽听到“神秘人物”四个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想起自己在美国这段时间，图省事，遇到谁都下意识用【讳莫如深的身份】糊弄过去。 别人脑补得越离谱，他越安全。 结果省到今天，愣是把国内最高层都给整迷糊了。 秦烽干笑一声。 “首长，那都是他们瞎猜的。” “我一直说自己就是个中医，可他们不信啊。” “哈哈哈！” 宋崇山爽朗大笑，伸手一把拉住秦烽的胳膊。 “来，坐下慢慢说，站门口干什么？” 他指了指白若柠和雪奈。 “小白，还有雪奈姑娘，都来坐。” 宋崇山坐回长桌上首，又拍了拍右侧的空椅子。 “小秦，你坐这里。” 秦烽也没推辞，在他身边坐下。 白若柠紧挨着他，雪奈则坐在白若柠旁边，一坐稳就好奇地打量桌上的水杯、文件和墙上的LEd大屏，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鼓点。 宋崇山指向会议桌另一侧的五个人。 “小秦，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坐在最前面的中年军官。 “这位是我们联指参谋长，韩劲松同志。” 秦烽正要起身敬礼，对面的韩劲松也同步站了起来。 宋崇山立刻摆手。 “今天就是自己人闲聊，不搞那些客套，都坐下。” 秦烽只好重新坐回去。 韩劲松也笑了笑，顺势落座。 宋崇山接着介绍。 “这位是军事情报局的负责人。” “这位是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人。” “剩下两位来自外交口，算是沈致远和周根生的顶头上司。” 几人分别朝秦烽点头示意。 秦烽也逐一回应。 介绍完毕，宋崇山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 “秦烽同志，我首先代表国家，感谢你和你的团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危难之际英勇出手，在美国救助了几千名同胞和国家工作人员，并且为纽约、芝加哥两处总领馆提供了避难场所和海量物资。” “甚至直到现在，你的团队仍在持续救援。”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缓，目光直直地落在秦烽身上。 “你的这份功劳，将会被记入史册。” 秦烽赶忙摆手。 “应该的，宋老，我没做什么。” 宋崇山把茶杯往桌面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不要谦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话锋一转。 “但是，纽约总领馆的沈致远，还有芝加哥的周根生，都坚称你是某个秘密部门派驻美国的特工，还说你把大量现役武器弄到了美国。” “这两条信息，可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 秦烽坐直了身体。 宋崇山语气虽然轻松，但他能想象出这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情报局的同志，派了十几个参谋，不眠不休地找你这个‘神秘特工’的资料。” 宋崇山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们甚至把十年前某个绝密计划里的人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你的档案。” 军事情报局那位负责人跟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宋崇山扫了他一眼，继续说。 “国安的同志更是把国内几乎所有军工厂的账本都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哪家有武器流失的迹象。” 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人轻轻咳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工作量有点大。 秦烽心想。 宋崇山指着桌上一份薄薄的简历。 “结果最后，就找出这么点东西。” 他拿起简历翻了翻。 “江南医学院，中医针灸推拿学本科，赴美h1b工作签证。一个月前，你还在纽约法拉盛的诊所里给人针灸。” 宋崇山把简历放回桌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秦啊，能不能告诉我……” “你是怎么做到，用针灸实现火力覆盖的？” 白若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烽也跟着笑了。 “宋老，各位领导，我其实……是意外得到了一些特殊能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秦烽知道，不能再用【讳莫如深的身份】糊弄下去了。 在美国，他懒得解释，让别人自己脑补个理由圆过去。 可眼前这些人，掌握着整个国家最顶级的资源和权限。 让他们去脑补，天知道会补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岔子来。 他需要有人知道部分真相，替他兜住后面的事。 宋崇山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哦？特殊能力？” 韩劲松和另外几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手中的笔也停了。 “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秦烽斟酌了一下，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说道。 “有些东西，或许可以用科学解释。比如，我有个类似高维时空折叠的能力，能打开一个随身空间，存放东西。”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桌上的文件没人再翻，记录的笔悬在半空。 韩劲松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干。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时随地，凭空把东西塞进去？” “没错。” 秦烽点头。 “也能随时取出来。” 话音刚落，秦烽抬手，对着身后的过道随意一挥。 砰！ 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凭空出现，砸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会议桌旁，五道身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秦烽平静地开口。 “这是纽约总领馆的沈致远同志，委托我带回国的黄金。” 宋崇山盯着秦烽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绕开椅子，大步走向过道。 就在这时。 砰！ 第二个箱子落下。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金属箱子接二连三地凭空出现，精准地堆叠在一起。秦烽没有停手，过道里的箱子墙不断变高、变长，最终形成了一道两米宽、一米高、长达十五米的金属墙。 整整三十个立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端坐着的五位高层，此刻都站在原地，震撼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白若柠脸上挂着浅笑，一切尽在掌握。 雪奈则自顾自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专注地舔了起来。对她而言，主人凭空掏东西远不如嘴里的糖果有吸引力。 宋崇山走到最前面的箱子旁，弯下腰，猛地拉开箱盖。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而又灼热的光芒。 每一块金砖上，都铸着美联储的独立编码。 宋崇山伸手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仔细确认。 军情和国安的两位负责人也快步跟了过去。 外交口那两位落在后面，等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呼吸一滞，也加快了脚步。 “……真的是那批黄金。” “编码完全对得上。” “当时沈致远在电报里说，让秦烽同志用‘特殊渠道’传送回国，我们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那人停了下来，望向秦烽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烽没卖关子。 “没错，就是我国存在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那批。” “总共595吨，一克不少，都带回来了。” 宋崇山合上箱盖。 “哐当”一声闷响。 他抬手，重重拍在冰冷的金属箱上。 “秦烽同志，你这次为国家挽回的，是无法估量的巨额损失！你的功劳簿上，还得再重重记上一笔！” 秦烽挠了下鼻梁。 “顺手的事。” 这句话，让旁边几位负责人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 595吨黄金。 在海运、空运全部中断的今天，这几乎是不可能运回的资产。 可在这个年轻人嘴里，仅仅是“顺手”而已。 但没人觉得他在炫耀。 对于一个拥有高维空间能力的人来说，这……还真他妈是顺手。 宋崇山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指了指秦烽。 “你那个高维空间，有多大？” 秦烽想了想。 “目前……能装很多东西。” 宋崇山没有追问具体数字，而是问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是不是……也能把人接回来？” 秦烽摇头。 “那不行，空间里没有时间流动，不能存放任何活物。” 宋崇山了然地点点头，接着问道。 “这么说……你在美国用的那些武器，也是从那空间里拿的？” “差不多吧。” 秦烽糊弄了一句。 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他懒得多说。 六个人陆续回到桌边坐下。 只是这一次，会议室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试图从那份简单的履历里，找出一个年轻中医能在大洋彼岸搅动风云的逻辑。 现在，连他妈高维空间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常识逻辑可谈！ 韩劲松把笔往桌上一扔。 不废那个脑细胞了。 秦烽看了一眼那面箱子墙，再次开口。 “宋老，我这次回来，带黄金是小事。” 宋崇山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韩劲松刚靠上椅背，又立即坐直了身体。 军情和国安的负责人，同时将视线投了过来。 将近六百吨黄金……还只是小事？ 秦烽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我主要是为国家带回一种，能免疫变异真菌的药物。” “什么？！” “你说什么？！”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六个刚刚坐下的身影，猛地再次全体起立！ 第264章 宋老：国家欠你一枚勋章！秦烽：不，我只想上个军校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宋崇山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起伏的频率也乱了。 韩劲松原本捏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桌面上，他也毫无察觉。 坐在对面的军情和国安两位负责人，身子前倾得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眼神死死锁定秦烽。 “你再说一遍。” 宋崇山盯着秦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直钻心肺的沉重。 “免疫变异真菌的药？” “能彻底阻断感染，还是暂时压制？” 这由不得他们不失态。 这半个月来，全球局势崩成什么样，没人比这间屋子里的人更清楚。 美洲全线溃缩，欧洲瘫痪，东南亚乱成一锅粥。 国内靠着全国戒严、主粮军管和边境的钢铁防线，硬生生把灾难挡在国门之外。 可这只是被动防守。 只要空气里的孢子还在，只要变异生物还在繁衍，这种高压状态能撑多久？ 但凡漏一个小口子，出一点小差错，变异感染就会以黄河决堤之势，瞬间席卷全国。 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短期内研发不出对抗变异真菌的药物。 国家很可能熬不到饥荒到来，尸潮就已经先到了。 “彻底免疫。” 秦烽手腕一翻，凭空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复古小铁盒。 铁盒表面有些磨损，印着极具年代感的红星暗纹。 他把铁盒轻轻放在长桌正中。 咔哒。 一声轻响，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毫不起眼的铁盒上。 “这东西叫百草镇邪膏。” 秦烽拉开铁盒的滑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块指甲盖大小的深褐色膏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原本有六块。” 秦烽指了指身旁的白若柠，又指了指自己。 “生化灾难刚爆发的时候，我和我嫂子一人吃了一块。后来我在日本人释放的高浓度孢子毒气中晃悠了很久，一点事没有。” 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宋崇山伸出手，动作极为小心地把那个小铁盒拉到自己面前。 他低头看着里面的四块药膏，手指甚至在微微发颤。 “就……只有这四块？” “对，成品就剩这四块。” 秦烽靠在椅背上，实话实说。 “我不是科研人员，只能把样品带回来。剩下的事情，得看国家能不能把它逆向破解出来，然后实现工业化量产。” “只要这东西能做出来，哪怕只是稀释成口服液给一线部队和老百姓分发下去，这场仗我们就已经赢了一半。” 宋崇山猛地合上铁盒，掌心攥得紧紧的，转头看向参谋长。 “劲松，立刻通知中科院生物所，让赵院士和钱所长五分钟之内赶到这里，用巡逻车去接！” “是！” 韩劲松立即起身，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等一下。” 秦烽叫住了他。 韩劲松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宋崇山也愣了愣：“小秦，还有补充？” “既然要叫生物所的专家，那就把农业所和电子所的专家也一起叫来吧。” “我还有几样东西，要交给国家。” “好。” 韩劲松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东西，直接走到墙角小桌边，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 1901会议室门口，传来电动巡逻车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带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年纪从三十多到六十多不等的研究人员冲进门。 “总指挥，什么免疫药物！在哪里？！”领头的白发老头冲到桌前，迫不及待地冲着宋崇山要东西。 “稍等。”宋崇山抬手打断他，“你们先坐下。” 然后，他转向秦烽道，“小秦，还有什么，拿出来吧。” 秦烽转头看向还在嚼棒棒糖的雪奈：“雪奈，把化肥样品拿出来。” “哦。” 雪奈咬着糖棍，小手在身前轻轻一抓。 桌面上凭空多出了五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从浅灰到深褐、颜色各异的颗粒状粉末，每个罐子外面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分别写着“1级”到“5级”。 “这是什么？”宋崇山拿起一个贴着“3级”标签的罐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灭活孢子复合肥。” 秦烽直截了当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把那些变异体的尸体彻底粉碎、灭活真菌，再掺入常规的氮磷钾化肥辅料，制造出来的超级肥料。” 农科所的负责人听得一头雾水：“变异生物的尸体做肥料？这东西安全吗？有什么用？” “绝对安全。”秦烽伸出手指敲了敲罐壁，“至于效果……我们已经用六级肥料，在理想气候环境下种了一茬小麦测试。” “从播种，到收割，全过程只用了六天。”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笔杆掉落在桌面上的清脆响声。 六天一熟！ 如今由于严寒和阳光遮蔽，加上土地受污染，全国的粮食库存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如果真有这种肥料，哪怕只是把生长周期缩短一半，全国的粮荒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秦烽补充了一句，“一级肥料大概能加快三倍生长速度，二级六倍，三级九倍，以此类推。我们测试过的六级肥料，能提升十八倍生长速度。” “只是高级变异体材料很稀有，无法大批量获取。” “这……三倍六倍也是奇迹了！”农科所的负责人声音发颤，几乎是抢前一步。 “关键问题，还是看能不能逆向研究出来。”秦烽实话实说，“我这边还有一些成品库存，但具体生产工艺，我也完全不懂。” “好！这就很好了！”宋崇山激动得猛一拍桌子，直接指着农科所的专家，“把这五个罐子列为特级战略物资，立刻带回去展开研究！” 两名助手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防爆箱将五个玻璃罐装好。 还没等众人从化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秦烽再次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厚度和一台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这又是……”宋崇山感觉今天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太快了。 秦烽把箱子推到桌子中央：“我在美国跟日本人的秘密组织多次交手。他们能像指挥军队一样控制尸潮和变异生物进攻，靠的就是这种设备。” “控制变异体？！”赵院士失声喊了出来。 几位军方高层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对，具体原理我不懂，所以让电子所的人过来。”秦烽神色严肃起来，“但是，我个人猜测，这东西应该与任何人类已知电子技术不一样，很可能也是基于某种生物学科技造的。” “小庞！老邱！”赵院士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电子所和生物所负责人，“这台设备交给你们两个所协作研究，必须努力攻关！这是彻底扭转战局的关键技术！” “明白！”两人立即起身，接下任务。 秦烽看着满屋子神情紧绷的大佬，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指了指旁边正好奇摆弄空杯子的雪奈。 “最后，还有关于这丫头的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雪奈身上。 从进门开始，这个长相精致、气质呆萌的少女就显得与肃穆的指挥中心格格不入。 “她叫雪奈，不是普通人。”秦烽平静地抛出一颗深水炸弹，“她是日本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克隆人，其身体各项素质远超正常人类，可以理解为某种超级战士。”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雪奈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有些害羞地往白若柠身后缩了缩。 “克隆技术？”生物所负责人皱起眉头：“现在的克隆人技术不是普遍存在端粒酶过早磨损、寿命极短的缺陷吗？” “这我不清楚，但我认为日本那个神秘组织掌握的，绝非我们地球的现有科技。” 秦烽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了最后两件东西。 一根铝合金注射器，里面装着半管淡红色的液体。 以及一个被固定在透明密封盒里、乒乓球大小、长满密集神经纤维的灰白色毛绒球体。 “这是半管从他们实验室搞到的‘四级基因强化剂’原液。” 秦烽指着注射管，接着又指向那个毛绒球。 “这个，是从他们制造的高阶生化母体脑袋里挖出来的‘生物计算核心’。” 秦烽把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他们的超级克隆技术、基因编辑技术，还有这种生物计算机的架构，全都在这里了，送给咱们中科院的院士们。” “还有，我会让雪奈也配合你们一起研究克隆和孢子化肥技术。” “主……大哥！”雪奈瞬间急了，手里的棒棒糖都掉了，“你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当然要。”秦烽笑着拍拍她脑袋，“你去配合这些叔叔阿姨做点事，干完活就回来。” “哦……”她这才放心，弯腰把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继续吃。 会议室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长条桌对面的五个人，包括中科院所有科研人员在内，全都被这一连串甩出来的东西震得说不出话来。 百草镇邪膏。 超级复合肥。 兽潮神经控制箱。 再加上基因强化剂、生物计算核心以及一个活生生的克隆体样本。 甚至，过道里还堆着那六百吨黄金。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末世引发一场大国之间的争夺战。 而秦烽就这么大咧咧地随手扔在桌上，像是在菜市场交接大白菜一样。 韩劲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了一声：“总指挥……我当了三十年参谋，这一次，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富裕的仗。” 宋崇山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老人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屏息的肃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客套话，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会议桌边的韩劲松以及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地挺胸立正，同时向秦烽抬手敬礼！ 秦烽愣了一下，赶忙拉着白若柠一起站起来还礼。 雪奈看着大家的动作，嘴里咬着棒棒糖，也学着秦烽的样子，歪歪扭扭地把手举到了太阳穴旁边。 “秦烽同志，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宋崇山放下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你带回来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救这个国家的命。我代表十四亿同胞，谢谢你！” 秦烽忙笑道，“宋老，过奖了，其实我就是个跑腿的。” “哈哈哈，你呀，等会再说。”宋崇山笑着点了点他，然后看向中科院的赵院士，“老赵，组织一下，把东西都带回去开展工作。” “记住。”宋崇山的语气变的严肃，“今天这里的所有样品，包括秦烽同志的身份，均列为最高军事机密！” “具体知情范围，待我向上汇报后，另行通知！” “是！” 众人将一件件物品收入铝合金防爆箱，忙碌而有序。 “小秦，公事交接完了。现在说说你的私事。” 宋崇山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目光变得极其温和。 “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国家绝不会亏待功臣。” “职务、军衔、嘉奖，我们会立即开会研究，很快都会给你！” 秦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老，职务什么的无所谓，我在美国那边还有几万人要管，很快就得回去。” “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组织上帮帮忙。” “美国那边的事吗？”宋崇山笑了，“说吧！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秦烽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若柠，然后认真地看着宋崇山。 “我想找所军校，进修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封存样品的几位老院士都愣住了，纷纷扭过头来。 “上军校？” 宋崇山更是挑起眉头，奇怪地看着秦烽。 “你这个大功臣，军衔完全可以直接特授。而且……你还想再回美国。” “难道在美国打丧尸，还要看文凭？” 第265章 一亿功勋！这点家底，还不够嫂子塞牙缝？ 秦烽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立了这么大功的人，提的要求居然只是去学校念书？ 秦烽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实话实说。 “宋老，您知道的，我在芝加哥弄了个农场，还顺手拉了一支自卫武装。” “以后人越来越多，看这架势，少说也得发展到几千人的规模。” “我自己单打独斗还凑合，真要指挥几千人打大仗，两眼一抹黑。” “要是瞎指挥，那就是带着战士们去送死，我干不出那缺德事。” 宋崇山听完，脸上的疑惑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 老将军点了点桌子，声音沉稳。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脑子里装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底下几千条人命。” “这件事问题不大，明天给你答复。” 正收拾文件夹的参谋长韩劲松抬起头，插了一句。 “总指挥，用不着等明天。国防大学联合作战指挥学院，不是正准备搞一个短期培训班吗？” “哦对！” 宋崇山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脑子，老了，记性不太好。” 他转向秦烽，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小秦，国防大学那边刚好要开一个面对全新战争形势的短期班，学制两个月，专门针对大规模变异生物研究战术战法。” “我看这个班非常适合你。你去那儿，一边系统学学联合作战指挥，一边给你的同学讲讲他们没接触过的变异体特点。” “等两个月培训结束，直接给你发一张国防大学的毕业证书。” “你看怎么样？” 秦烽心里一乐。 这不就是专业完全对口了吗？ 既能系统补课，还不用担心耽误回美国的时间。 “没问题，感谢首长安排。” “哈哈哈，别急着谢。” 宋崇山摆摆手。 “我这儿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秦烽立正站好：“请指示。” “那个班三天之后正式开课。” 宋崇山指了指他。 “能不能辛苦你这两天加个班，把你这一路针对各种变异体摸索出来的作战心得、弱点分布，详细写一份材料出来？” “到时候直接让国防大学印出来，补充进他们的教学资料。” “这好办。” 秦烽干脆地应下来。 “我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好！痛快！” 宋崇山心情大好，转头朝门口招了招手。 “小陆，先带秦烽同志和两位女同志去20通道找两间宿舍休息。” “我马上汇报情况，今天就开会，把嘉奖方案定下来。” “是！” 陆泽楷快步走进来，在门口立正敬礼。 秦烽没再多客套，冲宋崇山和韩劲松点了点头，带着白若柠和雪奈朝门外走去。 会议室大门外。 陆泽楷走在前面引路，态度明显比来时还要客气得多。 “秦烽同志，宿舍就在20通道尽头，条件有限，您多包涵。” “没事，有张床就行。”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 脑海深处猛地传来“滋啦”一声爆响！ 那动静像是高压电直接轰进了脑子，震得秦烽脚步微微一顿。 亮红色的光幕瞬间拉开，半透明的字迹以极快速度刷屏！ 【科研任务：护送克隆体活体样本完成！】 【战略任务：带回美帝pRc-10营连级通讯指挥电台完成！】 【战略任务：‘百草镇邪膏’样本，已成功送回祖国！】 【战略级奖励：1亿功勋！当前余额：1.4975亿！】 【战略级奖励：所有已知强化食品，进入军武商城，可自由兑换！】 一亿功勋！ 秦烽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数字，相当于整整十吨黄金一次性砸给了他。 但真正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商城解禁的那行字。 所有已知强化食品，可以自由兑换了？ 以前这些东西全靠任务随机奖励。 除了蒲公英，其他东西仅够他和白若柠两人日常吃，连雪奈都几乎没碰过。 现在居然能量产？ 这以后岂不是能批量造出一整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超级精锐？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滚动。 【战略级奖励：SS级强化食品“上甘岭的红苹果”！】 【描述：后勤战士冒死穿过上甘岭敌军层层炮火封锁，为前线送入一口坚守的希望！这枚红苹果，至今仍带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效果：食用后永久获得敏捷+0.5；触发状态【火线冲锋】，持续十分钟。移动、躲闪、转向速度提升50%，无视受伤与失血带来的虚弱状态。】 好东西！ 加属性不说，单是十分钟的极速状态，关键时候就能定输赢！ 秦烽正准备调出商城界面仔细查看，光幕中央又猛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深黄色方框。 【转职任务：从兵王到指挥官的蜕变！】 【任务要求：】 【第一阶段：完成体系化军事指挥学培训。】 【第二阶段：在实战中指挥一支超过百人规模的正规武装，并赢得一场局部胜利！】 【任务奖励：开启军官晋升体系，全面解锁海军、空军、火箭军等多兵种重型装备兑换权限！】 看到最后这行字，秦烽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商城里翻来覆去都是陆军的家伙什。 合着系统一直把他当成大头兵看呢。 想把驱逐舰、轰炸机这些大杀器搬出来，前提是自己得先混成正儿八经的指挥官。 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国防大学的短期班已经内定，第一阶段等于白送。 等两个月后回了芝加哥，带着警卫营那帮家伙随便找个软柿子捏捏，第二阶段也就顺理成章完成了。 完美！ 秦烽一边跟着陆泽楷顺着地下通道往前走，一边意念微动，翻到了军武商城最底部的全新分类。 【强化食品】 页面打开，整整齐齐八个带着金色边框的格子悬浮在半空。 秦烽嘴角刚扬起来，等视线扫到下方的兑换标价时，整个人当场僵住。 【坑道萝卜干（b级）：3.5万功勋。】 【缴获的美军口香糖（b级）：3万功勋。】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12万功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17万功勋。】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22万功勋。】 【冰渣冻土豆（S级）：57万功勋。】 【大同江地瓜干（S级）：70万功勋。】 【上甘岭的红苹果（SS级）：165万功勋。】 秦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前头的门框上。 他飞快在心里算了笔账。 一朵防辐射的蒲公英二十二万，刚好能买一辆全新的ZbL-19轮式步战车。 一根地瓜干七十万，比两台顶配99A坦克还要贵上一截！ 至于刚才开出来的红苹果，一百六十五万功勋，换算成猛士突击车，够武装一个满编步兵营！ 秦烽喉咙动了动。 自己在芝加哥为了救人，随手扔在医院里的那上千朵蒲公英…… 折合功勋两亿多。 换成真金白银，差不多是两百亿人民币。 这他妈都够直接下水一艘全新的航空母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账户里刚刚破亿的余额…… 那颗被一亿功勋砸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还做梦量产超级战士。 真要是拉一个百人队拿这当饭吃，一天就能给他吃回解放前。 还是老老实实造坦克吧。 大炮便宜，量大管饱，炸了还能听个响。 白若柠走在他身侧，见他表情变来变去，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了？看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身体不舒服？” “没事。” 秦烽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 “就是突然发现，咱俩这些天吃的东西，比黄金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心疼得慌。” 白若柠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些炒面和雪球？” “嗯。一个雪球价值一门榴弹炮，你敢信？” “啥？！” 白若柠这次连声音都压不住了。 “造孽啊……我这天天……都吃的什么……” 她彻底无语了。 旁边的雪奈还叼着糖棍，含糊不清地嘟囔：“主……大哥，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再贵我也不要。” 秦烽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以后你也得吃。养你们两个，哥还是很轻松的。” 陆泽楷带着三人穿过最后一道安全门，在20通道的两间宿舍门前停下脚步。 “秦烽同志，白医生，雪奈姑娘，这就是你们的临时住处。” “里面生活用品都是全的，热水也是独立供应。” 陆泽楷递过来两张磁卡。 “另外，宋总指挥交代了，食堂二十四小时开放，想吃什么直接去22号通道，凭卡领取。” 秦烽接过卡片。 “行，辛苦陆参谋。” “您客气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呼叫走廊的值班通讯员。” 陆泽楷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秦烽刷开左边那间宿舍的门。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台连着内部局域网的军用电脑。 白若柠把雪奈安顿在隔壁房间，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转头看向秦烽。 “真要去国防大学上课？” “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雪奈要去配合科研，我也要找点事做做。” “你想干什么？” 秦烽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到电脑前。 “我啊。”白若柠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去农科所，学种地。” “哈哈哈，行啊。”秦烽笑道，“以后咱的农场，可就靠你这农业专家了。” “少损我。”白若柠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忙吧，我洗个澡歇会。” “去吧。” 秦烽点了点头，按下电脑开机键。 既然要交材料，当然是图文并茂，有视频有真相，效果才最好。 想着，他从空间里掏出十张大容量储存卡，哗啦一声撒在桌面上。 自从纽约核爆那天，系统正式解锁无人机开始，他这一路以来所有的侦查、战斗视频资料，全都在这里面。 从野熊山对抗整支变异美军师，到90号高速夺命狂飙，屠杀十万变异飞禽。 从布法罗徒手斩杀五级隐身变异体，到克利夫兰南郊轰死零号御母。 大大小小十几次战斗，巨细无遗。 这些，就是他要交给国防大学的，最硬核的“教学资料”。 第266章 这他妈是直20？ 秦烽在宿舍里剪辑战斗视频，补充变异体资料。 1901会议室里则坐满了军政高层，围绕给他授衔、授勋、记功展开讨论。 而一千多公里外，黑河机场。 机库里，三个地勤兵正在给秦烽留下的直-20t做例行维保。 一名地勤兵拿着超声波探伤仪，爬到人字梯顶部。 探头刚贴上桨叶，他盯着屏幕，嘴里嘀咕了一句。 地面上，正在绕着飞机检查外观的班长抬起头。 “你嘀咕啥呢？” “班长，这探伤仪坏了？” 梯子上的地勤兵缩回手，在仪器上拍了两下。 “扯犊子。我刚检查J-10c的时候还用过。” 地勤兵重新把探头贴到桨叶上。 仪器屏幕上的回波又跳了出来。 他抿了抿嘴，把五片桨叶逐一转过来，挨个探了一遍。 “班长，直-20的桨叶内部是中空蜂窝结构，我没记错吧？” “嗯。”班长随口应着，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 “那见鬼了。” 地勤兵盯着屏幕。 “这桨叶根本不是中空的。” 班长停下笔。 “你说啥？” “实心的。” 地勤兵把探伤仪从桨叶上取下来。 “你再测一遍。” “我都测五遍了。” 他嘴里说着，又把探头贴了回去。 屏幕上的回波稳定得很。内部没有蜂窝，没有填充层，整个旋翼从前段到中段，全都是完整的实体结构。 地勤兵拿开探头。 “班长，这东西真是实心疙瘩。” “下来。” 班长把记录本挂在飞机旁边，几步爬上梯子，拿过探伤仪。 探头贴住桨叶。 他的手停住了。 换了几个位置，结果一样。 旋翼内部没有任何空腔。 干了二十年地勤，直-20的结构图早刻在他脑子里了。正常为了减重，旋翼内部必须是中空蜂窝结构，有的还得填泡沫。 可眼前这架飞机的桨叶，跟图纸没有任何关系。 它就是实心的。 “这飞机能飞起来？” 下面的地勤兵小声嘀咕。 班长从梯子上下来，把探伤仪递回去。 “先别乱猜，继续查。” 另一个地勤兵正在检查起落架。 “班长，起落架液压杆也有点奇怪。” 班长立刻走过去。 那名地勤兵蹲在起落架旁，指着液压杆。 “我刚才用电子放大镜看了一下，表面没有加工痕迹。” “拿来我看看。” 电子放大镜接入终端，屏幕上切出五十倍放大的画面。 液压杆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连最细微的打磨精加工纹路都找不到。 班长接过探头，换了几个角度。 画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小四。” “到。” “把发动机盖板打开。” 班长转头看向另一名地勤兵。 “庞龙，你去开雷达罩。” 两人立即忙了起来。 发动机盖板打开，地勤兵先检查外部线路，再用光谱仪查看发动机叶片。 一个小时之前，这架飞机在机务记录上还是一架普通的直-20t。 可随着检查往深处推进，离谱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旋翼是实心的。 大量零件没有加工痕迹。 发动机叶片的材料成分完全未知。 相控阵雷达里的电子元件，连个生产编码都没有。 班长拿着检测报告，抬头看着机库中央的这架飞机。 肉眼看过去，舱门、起落架、旋翼，它和现役的直-20t一模一样。 可仪器一接上去，数据完全对不上。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整架飞机每一处隐秘的角落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这东西……是一架高仿货。 小四擦了擦手。 “班长，会不会是新型号？” “什么新型号能把旋翼改成实心？” “那就是试验机？” “试验机的发动机也得用地球上的材料。” 小四闭上了嘴。 庞伟在旁边问了一句。 “班长，要不要试飞？” “不用！” 班长把检测报告塞进文件夹。 “这架飞机就地封存，任何人别碰。” “这事我得立即上报。” …… 一万公里外，布法罗市。 同盟军地下指挥部内，战后总结会已经开了半个小时。 林景洪穿着迷彩服，坐在会议桌首位。 两侧坐着第十山地师、新组建的第一游骑兵师，以及东北七州国民警卫队各师的师长和参谋长。 军事顾问伯恩坐在偏席。 布法罗保卫战赢了。 各部队正在汇报战果，会议桌两侧的讨论逐渐变成了争抢功劳。 林景洪敲了敲桌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部分部队摧毁了不少敌军主战坦克，从装备价值上看，战果确实很高。” 林景洪扫过众人。 “但那是无人机对坦克形成了特殊优势。所以我认为，最高功勋应该给那个打掉敌军两个连的四人游骑兵车组。” “他们才是真正顶着火力完成反击的人。” 不少将领点头附和。 游骑兵师长露出了笑容。 伯恩却摇了摇头。 “总司令，恕我直言。” 林景洪示意他继续。 伯恩靠着椅背。 “那个车组同样利用了装备优势。” 游骑兵师长板起脸。 “伯恩，你在胡扯什么？” 他拍了拍桌面。 “一个游骑兵小队，四名士兵，一台山猫突击车，十五枚飞行手雷，两具火箭筒，再加四把自动步枪。” “面对敌军两个连，二百多人围攻，这算什么装备优势？” 伯恩没有争辩，翻开手里的战报。 “优势在那台车上的重机枪。” 游骑兵师长不说话了。 林景洪看向伯恩。 “细说。” “我亲自问过那个小队。” 伯恩把一张弹药消耗记录推到桌面中央。 “他们当时去给前线送弹药，车上拉满了弹药箱。遭遇敌军被堵在森林里，全靠车载重机枪反击。由于弹药充足，敌军两个连被打残。” 林景洪接了一句。 “这有问题？” “问题在战斗时间。” 伯恩在记录上点了一下。 “整场战斗前后不到十分钟。那台重机枪打空了二十四个弹箱，三千六百发子弹。” 会议室里几名参谋低头在纸上划算起来。 “平均每分钟接近四百发穿甲燃烧弹。” 伯恩看着首位。 “长官，您也是军人，应该清楚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林景洪懂了。 重机枪标称每分钟五六百发，那是理论射速。 实际战斗里，每分钟打超过一百发，枪管就会发红。超过一百五十发还持续扣着扳机，枪管很快就会报废。 但这台车，每分钟四百发，还连续打了十分钟。 林景洪缓缓点头：“这确实不正常。” “最关键的是。” 伯恩把最后一份检查报告拿了出来。 “战斗结束后，那挺重机枪仍然完好。” 林景洪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各位，如果换成m2重机枪。”伯恩敲了敲桌面，“连续打完第一千发子弹的时候，枪管就已经变形了。”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装备部的一名上校接过话茬。 “长官，我发现华国人卖给我们的几批装备，都有点问题。” 林景洪放下报告。 “你说。” “比如那些猛士和山猫突击车。” 上校拿出一份后勤报表。 “最近的作战和训练强度都不低。可总数接近两千五百台车，竟然没有一台爆过胎。” “实心轮胎？”林景洪问。 “不是。” 上校摇头。 “结构就是正常的低压防爆胎，有气门芯，也得充气。但我拿军用排钉试过，拿锤子砸也钉不进去。” 上校顿了顿。 “我怀疑那些轮胎根本不是橡胶，只是看起来像。” “厚礼蟹……还有这种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哗然，几名将领面面相觑。 林景洪坐正身体。 “立即命令装备部，对那批装备进行全面测试。” “从车辆到枪械，无人机、火箭筒，还有弹药，全都查！” “我要知道，这些装备到底还有多少古怪的地方！” …… 而此时，远在华国八达岭地下两百米深的秦烽，还在认真写作业。 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也不知道外面因为他的那些装备，已经乱套了。 第267章 摊牌了，我嫂子也是挂逼！ 下午不到七点。 秦烽坐在电脑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十张大容量储存卡里的视频和变异体资料，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并附上了一万多字的文字分析。 最后，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加密文件夹。 秦烽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本想低调点，不出门了，就在宿舍里吃点自己的存货对付一口。 结果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雪奈趿拉着拖鞋走进来，苦着一张脸。 她刚被秦烽逼着吃了一份行军炒面加一个雪球，属性倒是涨了，但肚子还是瘪的。 “大哥，我饿。” “而且，那些东西吃下去，烧得我浑身难受。” 白若柠在一旁笑道，“算了，带她去食堂吧。” “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部队大锅饭。” “行。” 秦烽站起身。 “带你去食堂。” “哦，吃饭喽！” 雪奈一下跳到秦烽背上挂着，随即就被白若柠揪了下来。 三人出了宿舍。 刚走到通道口，秦烽就发现整个地下指挥中心的气氛，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这里虽然有警卫巡逻，但没人在意，大家都跟正常上班一样。 但现在，20号副通道的出口，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拉起了红白相间的警戒线。 通道口已经堵了几个工作人员，出不去，在静静等着。 秦烽三人凑了过去。 没人吭声，他也没问，直接歪着头往主通道里看。 主通道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步履匆匆。 旁边还有大量士兵帮忙，拉着上百辆平板手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被防尘布盖着的精密仪器。 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基地深处走去。 秦烽甚至在几辆推车上，看到了带有中科院标识的特种恒温箱。 看来，国家机器的运转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一直等到这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30号副通道内，警卫才收起警戒线，解除戒严。 没人问这是什么事，大家各自散开。 秦烽三人顺着主通道往食堂走。 远远望过去，30号通道往后的所有路口，都被拉上了警戒线。 线外立起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只印了两个字。 【禁区】 白若柠往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军事禁区里的禁区，这是要搞我们带回来的那些研究？” “可能吧。”秦烽随口回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烽同志，白医生，这是去吃饭？” 秦烽转过脸，笑了笑。 “对，陆参谋。” “正好，一起。” 陆泽楷快步靠过来，走在雪奈边上。 他指了指前面那片被划为禁区的地方，笑嘻嘻地开口。 “雪奈姑娘，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前面工作。” 雪奈面无表情。 “哦。”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饭，根本不在乎去哪工作。 距离食堂近点，那最好。 白若柠看了看禁区的方向，主动问道。 “陆参谋，我能不能去农业所学习一下，顺便陪陪雪奈？” 陆泽楷犹豫了半秒。 “白医生，我去帮你问问。” “不过能进那个地方的人员名单已经定了，据我所知，目前只有雪奈姑娘可以进入。连秦烽同志都不在名单上。” 白若柠转头看了看秦烽，随后向陆泽楷解释。 “陆参谋，麻烦你有空去汇报一下，我也是能帮农业所大忙的。” “行，没问题。”陆泽楷一口答应下来。 他连问都没问能帮什么忙。 不过他此刻心里确实也不明白，一个医生，能帮农业所什么大忙？ 去给西红柿做手术吗？ 白若柠往陆泽楷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你跟宋老讲，我也有跟秦烽类似的空间，而且我能精准模拟所有自然种植测试环境，甚至能模拟病虫害。” 陆泽楷脚步猛地一顿。 “啊？” 他差点在通道里叫出声来。 “这么神奇吗？” 好家伙。 陆泽楷快速扫了这三个人一眼，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三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秦烽的空间能凭空往外掏武器。 雪奈的空间能造化肥。 这又来个能模拟环境种地的？ “秦兄。” 陆泽楷连称呼都换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服气。 “你这次回来，是给咱批发黑科技的吧？” “哈哈，没有没有。”秦烽赶忙摆摆手。 “就这么点东西，现在全抖喽出来了。” 陆泽楷放慢脚步，眼神迅速看了眼四周。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 “秦兄，你看你，还是太谦虚。” “先跟你提前透露一下，你自己把握要不要把这件事也说出来。” 秦烽停下脚步。 “什么事？” 陆泽楷凑近了些。 “你留在黑河机场那架直升机，他们已经检测出问题了。” 问题？ 秦烽眉头挑了挑。 系统商城里花一百多万功勋买出来的直-20t，能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二手翻新机吧？ 但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下午，中航工业的专家团已经飞到黑河了。” 陆泽楷压着嗓子。 “他们检测出，你那架飞机除了外观和国产直20一样，但仔细一查，上面的每个零件都不一样。” “甚至还有大量他们没见过的材料。” 秦烽追问了一句。 “没见过的材料，什么意思？” 陆泽楷略微想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中航工业专家的原话是——就好比拿五轴数控机床，加万吨级冲压机，精仿了一把秦朝时的青铜剑。” “外观看着一模一样，但只要上仪器一检测，其实里面完全不同。” 卧槽？ 还有这事？ 秦烽心里一惊。 这次我是真不知道。 合着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装备，根本不是国产现役的，全他妈是高仿假货？ 但他只愣了一秒。 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立即恢复了尽在掌握的平静。 秦烽淡淡笑了笑，语气极其随意。 “这个嘛……” “跟药物化肥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都忘了。” “靠。” 陆泽楷瞪大眼睛，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秦兄，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连这都不值一提了？” “呵呵，走，不扯这个，吃饭去。” 秦烽赶忙打断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再让他问下去，自己这逼就装漏了。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没忍住给陆泽楷当场来一套【讳莫如深的身份】。 三人跟着陆泽楷转过一个拐角。 前方豁然开朗。 22号通道口，两扇宽大的不锈钢双开门敞开着。 门头上方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亮着几个红字：第一综合餐厅。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顺着排风系统飘了出来。 雪奈的眼睛瞬间亮了，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直接越过秦烽冲到了最前面。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陆参谋，这食堂吃饭有限制吗？” 陆泽楷拍了拍胸脯。 “放心，只要不浪费，敞开吃。” 秦烽叹了口气。 “那你最好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按二十个人的饭量打饭。” 陆泽楷一头雾水，正要开口。 食堂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打饭大妈拔高的嗓门。 “哎呦闺女！那是踹面用的大盆，不是你的饭碗！” 第268章 嫂子，这大红汉服是几个意思？ 第二天一早。 秦烽刚洗漱完，宿舍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若柠和雪奈一前一后窜了进来。 这半个月在美国，三人天天挤在同一屋里。 到了这地下两百米的基地，突然分房睡，两人明显不太习惯。 白若柠在床边坐下，眼睛瞟着他。 “要不我今晚过来睡？” 雪奈立马举起手跟上。 “那我也过来！” 秦烽拿这俩人没办法，伸手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你俩省省吧，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咱俩的关系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白若柠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 “主要是你再过两天就要去上学了。” “两个月见不到你，怪不习惯的。” 秦烽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见不到。” “学校就在石家庄，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小时的事。” 白若柠翻了个白眼。 “没意思。”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雪奈一步跳过去拉开门。 陆泽楷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厚厚一大摞书，下巴都快垫到最上面那本书的书脊上了。 秦烽赶忙走上前，把书接过来放在桌上。 这二十多本书全是硬壳精装，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斤重。 “谢谢陆参谋。”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陆泽楷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小事。” “这些书都是我们基地仓库里的备份，你看完再还给我就行。” 他走过来，快速把桌上的书分了个类。 一边分，一边指着左边那堆介绍起来。 “《军事思想教程》《战术学导论》《军队共同条令教程》《信息化战争基础》……” “这几本是本科阶段三军通用教材。” 秦烽站在一旁听着。 这两天刚好没事，他特意让陆泽楷找些军校本科教材来提前学一下。 免得到时候进了国防大学，被人发现自己会开坦克，却不懂装甲兵条例。 那就真成笑话了。 陆泽楷又指了指右边那堆。 “剩下的，《陆军合同战术》《海军舰艇勤务》《航空兵作战》……” “这些全是各军种的专用教材。” “一共二十四本。” 秦烽点头，再次道谢。 陆泽楷看着这堆小山似的书，忍不住问。 “秦兄，就剩两天了，你要这么多书能看完吗？” “还有，哪有三军教材一起看的，那不学杂了吗？” 秦烽被问得脑壳发痒。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想给陆泽楷来一记【讳莫如深的身份】。 “呵呵，我就简单翻翻，哪能全看完啊。” “我脑子又不是电脑。” 秦烽随口敷衍了一句。 陆泽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也是，那你忙，我先走了。” 他没多待，转身出了门。 门刚一关上，白若柠就凑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战术学导论》翻了两页。 “我去，你还真把上学当大事了？” “当然，我很认真的。”秦烽把书理齐。 白若柠把书扔回桌上。 “行吧，你自己慢慢认真。” “今天不用上班，我带雪奈逛京城去。” 秦烽头都没抬，顺手拿起那本《军队共同条令教程》。 “去吧。” 白若柠手一伸，手心朝上摊开。 “就让咱俩干逛啊？” “来点钱，喂你家这小饭桶。” 雪奈在一旁瞪大眼睛，满脸无辜。 “姐姐，我不是饭桶。”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 白若柠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还说不是。” “昨晚就吃了一顿饭，今早全食堂的人都认识你了。” 秦烽笑出声来。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美联储金砖，放在白若柠手里。 十二点五公斤。 “自己去银行换。” 白若柠轻轻松松在手里掂了掂，嘴角一翘。 “这还差不多。” 她乐呵呵地把金砖塞进背包，牵着雪奈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烽坐在书桌前，翻开《军队共同条令教程》。 他看书的速度，快到堪称人形扫描仪。 将近20点的精神属性，让他的记忆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超过人类大脑极限的十倍。 《军队共同条令教程》，四百二十页，三十四万字。 全是规章制度，死记硬背就行。 秦烽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拨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六十八分钟后，他合上书本。 三十四万字，连标点符号一起，已经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他拿起下一本。 《军事思想教程》。 三百一十页，二十四万字。 四十八分钟。 遇到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他根本不停顿。 先不管，全背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 接着是《战术学导论》。 四百二十四页，四十八万字。 这本读得稍微慢些。 遇到经典的战例分析和战术推演，他不自觉地停下来想了想。 但也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整本书全部背完。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 四本三军通用教材，一字不差地存进了他的大脑。 中午，秦烽没去食堂。 拿出一份炒面，配着一个雪球，随便对付一口。 但他现在随便一口，就是一台99A主战坦克没了。 妈的。 秦烽在心里嘀咕。 强化食品解锁也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吃都习惯性换算一下，然后胸口就一抽抽。 下午，继续背书。 一整天没人来打扰。 白若柠和雪奈一直逛到晚上将近八点才回来。 秦烽这时已经看到第十四本书。 听到开门声，他才放下手里的《陆军合同战术》，起身伸了个懒腰。 白若柠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全扔在床上。 东西瞬间堆满了半个床铺。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雪奈也跟着在旁边乐呵。 “大哥，我也买了很多好看衣服啊！”雪奈献宝似的举起一个袋子。 秦烽走过去，打开几个袋子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白若柠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内衣。 颜色出奇的一致，全是深浅不一的红色。 他翻开另外几个大袋子。 里面是几套大红色的汉服。 还有几套其他颜色的，看尺寸是给雪奈准备的。 每一件都做工精美，面料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烽直接笑出声来。 他把袋子放回去，没说透。 “你买这么多干啥？” “这东西有一套不就行了？”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她一边说，一边把汉服一件件往外掏，在床上铺开。 “这都是样衣。” “我拿回来，穿给你看看。” “选好样式，我才能去人家店里量尺寸定制。” 秦烽靠在桌沿上。 “定制来得及不？” “来得及，两个月之内绝对能完工。” 白若柠说着，手已经搭在了外套拉链上。 “这次不趁着回国把衣服定了，以后回美国那鬼地方。” 她动作顿了一下，瞥了秦烽一眼。 “咱总不能穿着作训服……那啥吧。” 秦烽笑着明知故问。 “穿着作训服干啥？” “滚，少装蒜。” 白若柠白了他一眼，拉链一拉，直接开始脱衣服换汉服。 另一边，雪奈见状，也二话不说开始脱外套，准备试自己的新衣服。 白若柠把一件男款的大红色汉服扔到秦烽怀里。 “这里还有你的。” “来，穿给姐看看帅不帅。” 第269章 不行！这妹妹我收了，必须跟我姓！ 两个女人在秦烽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消停。 试完那堆大红汉服和花里胡哨的内衣，这一大一小还非要挤在他那间单人浴室里洗个澡，最后才舍得回去。 等房间里再次清静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秦烽坐回书桌前，看了一眼手边剩下的书。 还有十一本。 继续。 地下两百米的堡垒内，没有窗户，根本感受不到自然光的变化。 但宿舍桌上那台军用电脑的屏保倒是挺人性化。 只要电脑开着，屏幕上的画面就会根据现实时间展现昼夜变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野战生存》、《军兵种知识》、《海军战术》…… 厚重的硬壳书在秦烽手里翻得飞快。 等到他拿起最后一本书的时候，电脑屏保上的画面，已经从深沉的星空变成了晨光熹微的日出。 一夜没睡。 超人的体质，让他丝毫不觉疲惫，脑子依旧清醒得可怕。 但肚子饿了。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没锁，白若柠带着雪奈推门走了进来。 秦烽顺手夹起那本还没看完的《航空兵作战》，站起身。 “走，吃饭去。” 三人轻车熟路地来到第一综合餐厅。 刚打好饭找了个空桌坐下，陆泽楷就端着餐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秦兄，正好找你有几件事。” 秦烽拉开旁边的椅子。 “陆参谋，来，一起。” 四人凑成了一桌。 陆泽楷坐下，先是看了一眼雪奈面前那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肉包子，眼皮跳了跳，然后咬了一口自己盘里的包子。 “第一件事。”陆泽楷咽下嘴里的食物，压低了些声音，“秦兄你整理的那份资料，昨晚发到了联合作战学院。” “那边院长看了之后，大半夜给我们打电话，请求你明天提前去学校。” “他希望在开学前搞个小范围的战术研讨会，让你亲自给几位核心教官讲解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地方。” 秦烽一听，点点头。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去。” “好好。”陆泽楷继续说道，“第二个事，就是昨天我跟你提过的。关于那架直升机，还有你那些实战视频里出现的其他一些武器，好像都有点……不合常理。” “呵呵。”秦烽笑了笑，“确实有点不一样。但这个我没办法，原理我也解释不清。” “你们要是想仔细研究，我可以赠送一套轻重武器给科研单位，包括那架飞机。” “太好了！”陆泽楷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餐盘掀翻，他赶紧稳住，“不过赠送不需要，宋总指挥只希望给装备口的人带回去，好好琢磨一段时间。” “行。”秦烽一口答应。 其实这事，他也想弄明白。 那些武器既然都是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仿冒品，会不会人家本身的威力就远超正版，只是初始指标被某种规则限制了？ 而系统给他的那些所谓的“被动技能”，有没有可能就是解除限制的“钥匙”？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 三十毫米机炮，怎么可能打出十几马赫的恐怖速度？ 那种级别的动能，要是没有强到无法理解的材料学支撑，开炮的瞬间就该炸膛了，连渣都不剩。 陆泽楷接着开口。 “最后一件事，关于你们的嘉奖，上面已经讨论完了。” “现在只剩一点关于雪奈姑娘的问题。” 秦烽停下筷子。 “什么问题？” 陆泽楷看了看正埋头狂吃的雪奈。 “雪奈姑娘的身份问题。” “有很多专家认为，雪奈目前理论上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也没有任何国籍。” “不，我有国籍。”雪奈立刻抬起头，满脸不高兴，“我和我大哥是一样的。” 白若柠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大人说话别插嘴。” “哦。”雪奈嘟嘟嘴，委屈地低下头，继续对付盆里的大肉包子。 秦烽被这丫头的反应逗乐了。 但他心里也觉得这个定义有道理。 雪奈虽然是之前那个本体克隆出来的，但那个本体早就死了。 现在这个身体的记忆也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相当于一张白纸。 从感情上来说，秦烽更愿意接受她是一个全新的人，而不是那个搞生化袭击的日本女人。 陆泽楷也笑了笑，继续说道。 “所以上面讨论认为，应该先立即解决雪奈姑娘的身份问题，才能进行授奖。” “啊？我也有奖励？”雪奈的脸瞬间阴转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让你别插嘴了，快吃饭。”白若柠又瞪了她一眼。 “呵呵，那必须有。”陆泽楷耐心回答了一句，随后重新看向秦烽，“如果给雪奈姑娘办入籍，首先得取个中文名字。” “你考虑一下叫什么，我等会回去就提交给公安口的同志办。” 取名？ 白若柠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秦烽看到嫂子的反应，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来定。 白若柠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想了几秒。 雪奈一见要给自己取名，包子也不吃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满脸期待地看着白若柠。 白若柠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名字可以保留一个‘雪’字。” “你看怎么样？”她看向秦烽。 “挺好。”秦烽说。 “我也觉得好！”雪奈立即举手跟上。 “至于姓什么嘛……”白若柠拉长了声音。 秦烽随口接了一句。 “姓不能随便定，跟我姓吧。” “好好，我跟大哥姓！”雪奈高兴得刚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就被白若柠一把按住了肩膀。 “不行！”白若柠态度极其坚决，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雪奈必须跟我姓！” “这妹妹我收了。” 雪奈顿时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看秦烽，又看看白若柠。 秦烽一乐，没当回事。 “叫白雪，是不是太不符合这丫头的状态了。” “白雪多好，名字就得和性格中和一下，别太野了。”白若柠伸手摸了摸雪奈的头，语气不容商量。 “行，那就这么定了，中文名就叫白雪吧。”秦烽一口答应下来。 陆泽楷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笔和本子，把名字记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等会吃完饭让白雪姑娘跟我去拍照办证件。” “哦哦，我有名字喽！”白雪举起双手开心笑道。 “别闹，快吃。”白若柠把她的手按了下来。 不让这丫头跟秦烽姓，白若柠内心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丫头太黏秦烽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教也教不会，管也管不好。 就她天天干的那些出格事，动不动洗完澡连衣服也不穿，就光着身子跑秦烽面前晃悠。 次次挨白若柠打屁股，还是记不住。 这要名字听着像秦烽的亲妹妹，那以后传出去也太荒唐了。 还是随她姓白吧，稍微容易接受些，自己管教起来也名正言顺。 名字定下后，四人没再说话，各吃各的饭。 陆泽楷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有意无意地瞄着秦烽手里的书。 秦烽左手拿着那本《航空兵作战》，右手拿筷子吃饭。 陆泽楷在心里默默数着。 平均十秒翻一页，频率极其稳定，连停顿都没有。 看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了。 “秦兄，你这看书，还真是随便翻翻啊。” 秦烽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呵呵，是啊，我真就随便翻翻。” “那你……这点时间能看清内容？”陆泽楷满脸狐疑地追问。 “能看个大概吧。”秦烽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从小看小说练出的本领，一目十行，善于浓缩水文。” 陆泽楷愣了一下。 “那你这本《航空兵作战》里也没有水啊？” “我……” 秦烽夹包子的手猛地一紧。 差点又没忍住，当场想给陆泽楷来一发。 他赶紧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书站起身。 “我吃完了。” “陆参谋，你慢吃哈。” 第270章 那位老人亲自到场，顶格授勋！ 白若柠带着雪奈去办入籍手续，宿舍里总算清静下来。 秦烽坐在桌前，手指翻飞，书页哗啦啦地响。 早上八点半。 他合上最后一本厚重的《航空兵作战》，揉了揉眼角，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本书。 海陆空三个专业，军校本科四年的全部军事课程。 就这么被他一字不落、连标点符号带插图，强行刻进了脑子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泽楷抱着几个半米长的大盒子推门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刚刚办完手续的白若柠和雪奈。 “秦兄，我给你们送军装礼服来了。” 陆泽楷把盒子摞在桌上，抹了把汗。 雪奈眼睛一亮，直接凑过去盯着盒子数量：“我也有吗？” “当然有，三位都是功臣。”陆泽楷乐呵呵地说道，“明天一早，专门为你们召开表彰大会。” 雪奈一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抢过最上面的盒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松枝绿色的07式陆军军官礼服，旁边还配着一双崭新的制式皮鞋。 “你们先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有问题随时找我。”陆泽楷说。 秦烽客气地点头：“好的。还有，陆参谋，这些书我翻完了，我帮你搬回去。” “啊？全看完了？” 陆泽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那摞硬壳书。 “呵呵，对，就随便翻翻，很快的。”秦烽摸了摸鼻子。 “秦兄，你这点时间能看出个啥？”陆泽楷指着最上面那本《军队共同条令教程》笑道，“恐怕你连军队奖励项目有多少都没看清吧。” “这个嘛……”秦烽顺口就来，“从低到高，分为嘉奖、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荣誉称号，战争时恢复特等功。” “哦？行啊。”陆泽楷来了兴趣，“连战争时恢复特等功都知道。” 秦烽谦虚地摆摆手：“不是要拿奖嘛，所以特别留意了这个知识点。” 陆泽楷不信邪，随手拿起那本书，翻开其中一页，提了个问：“连队被装管理的三分四定是什么？” 秦烽没有半秒停顿，脱口而出：“三分是：携行、运行、后留。四定是：定人、定物、定车、定位。” 这下陆泽楷傻眼了。 他低头看看书，又抬头看看秦烽。 “我去？你是真有点东西啊……” 陆泽楷彻底来劲了，手指在书页上搓了搓，准备再找个偏门的知识点考考他。 秦烽见状，赶忙抬手。 功勋-1。 【讳莫如深的身份，已生效。】 对不住了陆兄…… 我特么……实在忍不住了。 …… 陆泽楷一走，房间里顿时炸了锅。 白若柠刚才听陆泽楷说明天上台接受首长授勋，还会留影像资料，存入国家档案，从此青史留名。 这四个字一出来，她整个人就兴奋得坐不住了。 “青史留名啊小烽！哈哈哈，你姐姐我这辈子还能单开族谱？” 白若柠拿着礼服在身上比划，眼睛里闪着光，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雪奈在一旁跟着起哄：“我也要留名！我也要留名！”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秦烽彻底沦为了工具人。 这两个女人兴奋到了极点。 光是练习上台的走步流程，就在狭窄的宿舍里来回走了几十遍。 “小烽，你看看我刚才那步子迈得大不大？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 “小烽，你看我笑的时候露八颗牙齿好，还是抿着嘴好？” 连面对摄像机该怎么笑，都硬拉着秦烽当观众，足足练了一个多小时。 秦烽靠在椅子上，麻木地点头：“好，都好，嫂子你怎么都好看。” 直到晚上，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隔壁房间。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一早。 秦烽刚洗漱完，门就被推开了。 白若柠和雪奈走了进来。 两人早早化好了淡妆，换上了那身熨烫得笔挺的07式陆军军官礼服。 秦烽抬头一看，心头顿时一阵摇曳。 白若柠本就气质高雅，这身松枝绿的礼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显得古板，反而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左肩斜挎金色绶带，胸前的饱满和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那股子英姿飒爽配上她特有的熟女风韵，简直要命。 旁边的雪奈也是大变样。 平时像个没长大的野丫头，现在穿上这身军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居然有了几分英气逼人的模样。 “怎么样？姐穿这身行不行？”白若柠在原地转了一圈。 “行，太行了。”秦烽竖起大拇指。 因为今天情况特殊，食堂阿姨直接把早饭送到了房间。 三人刚吃完饭，就听到走廊外的主通道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秦烽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看了看。 主通道里来了不少穿着黑色棉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三五成群，行色匆匆，手里拿着各种文件和设备，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破坏了这里的肃穆。 虽然没有拉起警戒线，也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来回巡逻，但整个联合指挥中心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空气都因为这份庄重而变得粘稠。 这时，换上了一身笔挺常服的陆泽楷从通道尽头匆匆走来。 看到秦烽站在门口，他招了招手，快步走近。 “秦兄，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 表彰大会的地点，定在19号通道最深处的1909大会议厅。 今天的大会是最高保密规格，一切流程和参会人员，全部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规划和筛选。 能坐进这间会议厅里的人，都是对秦烽的身份、经历以及带回来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拥有知情权的核心人物。 即便是这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和泄密风险，秦烽三人到了以后，也没有直接进入会议厅。 而是被安排在隔壁的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烽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白若柠和雪奈则紧张得不停整理衣服下摆，生怕哪里弄出了褶皱。 陆泽楷站在侧门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断往会议厅里张望，时不时抬手看看手表。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上午九点整。 一秒不差。 大会议厅内，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热情洋溢、极具穿透力的军乐。 《欢迎进行曲》。 听到乐曲声，陆泽楷猛地站直身体，一把稳稳地拉开两扇侧门。 他转过身，看向秦烽三人，声音洪亮。 “秦烽同志，请入场！” “好。” 秦烽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回头看了看紧张得直咽口水的白若柠和雪奈，微微一笑，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带头向会议厅迈步而去。 三人刚从侧门迈出，露出身影。 “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轰然炸响，如山呼海啸，在大厅内激荡不休。 会议厅里，没有空座。 全体观礼嘉宾，在他们露面的那一刻，全部站起身来，面向他们三人。 掌声经久不息，一波盖过一波。 秦烽跟着一起鼓掌，转脸向众人微笑致意。 跟在后面的白若柠和雪奈，这会儿也顾不上紧张了。 两人按照昨天排练了无数遍的流程，面带微笑，跟着秦烽一起鼓掌致意。 连雪奈都练得有板有眼，仪态端庄，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秦烽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全场。 观礼嘉宾差不多有一百出头。 穿军装的，穿深色夹克的，穿西装的，各种衣服的都有。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大部分人都戴着眼镜，气质内敛。 今天来得最多的，还是各个相关研究所的核心代表。 他们看着秦烽的眼神，充满了激动与狂热，那分明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 三人在礼兵的引导下，径直走向第一排中间留好的位置。 就在他们刚刚站定的那一刻。 会议厅另一边的侧门，也无声地打开了。 一排首长从那个门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墨绿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步履稳健。 他正一边走，一边用力鼓着掌，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秦烽身上，冲他微笑着点头。 看清那位老者面容的瞬间，秦烽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地将腰杆挺得笔直。 …… 热烈的掌声整整持续两分钟。 一首《欢迎进行曲》完整演奏完。 全体落座，会议主持人、参谋长韩劲松走上发言席，大声宣布表彰大会暨授衔、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庄严的进行曲在大厅内响起。 众人开口合唱。 就连雪奈都唱得有模有样。 这丫头的智商也堪称离谱，全文84汉字的国歌，秦烽只教了两遍，她就能熟练演唱。 此刻，就数她喊得声音最大。 国歌结束，大会开始。 韩劲松作为主持人，把秦烽、白若柠、雪奈三人的具体贡献宣讲了一遍。 宣讲重点主要放在免疫药物样品、超级化肥配方、基因编辑技术关键线索、生物芯片技术关键样本、变异体脑波控制技术关键设备。 以及三人在美国时，火线救援纽约总领馆、芝加哥总领馆、数千同胞，以及大量世界各国的难民。 并挽回巨额国家资产、携带烈士遗体回国等等功绩。 至于秦烽如何抵御海量变异体，以及提供神秘武器样本，基本一句话带过，这些事仍然只限小范围知情，没有细说。 韩劲松的讲话每隔十几秒就会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一次。 秦烽带回的那些技术，任何一样逆向研究出来，都有希望拯救这场末世灾难。 更何况一次带回来这么多。 韩劲松宣讲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秦烽、白若柠、雪奈被请上主席台。 一队礼兵端着托盘，护送勋章、证书和军衔入场。 身穿墨绿色中山装的老者简短发言后，全体再次起立。 一阵悠扬、庄重的乐曲在大厅中响起。 《向祖国英雄致敬》。 韩劲松第一个念出雪奈的中文名——白雪。 “特授陆军中尉军衔，红星勋章，记一等功！” 雪奈立即出列，敬礼。 老者亲自为她戴上军衔，挂上勋章，颁发证书。 雪奈落落大方地接受，握手，再次向全场敬礼。 现场的掌声和闪光灯就没停过。 她是露出八颗牙笑的。 昨天没白练。 第二个是白若柠。 “特授陆军上尉军衔，红旗勋章，记一等功！” 白若柠的姿态比雪奈优雅很多。 她向全场敬礼时，是抿着嘴笑的。 内敛不少。 最后，是秦烽。 “特授陆军少校军衔，授予国家最高荣誉——共和国勋章！” “记特等功！” 秦烽两步上前，立正敬礼。 佩戴上军衔和金灿灿的勋章后，老者握着他的手开口道。 “秦烽同志，国家会记住你，历史会记住你。” “但眼下，人民还不能知道你。” “委屈你了。” 秦烽立即回答道。 “首长同志，没什么委屈的。” “我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关键任务，还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老者听完，眼睛里全是赞赏。 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第271章 挂名新单位——战略特遣局！ 午饭后，分别的时刻到了。 联合指挥中心，地面停机坪。 一架黑色直-20引擎呼啸。 宽大的旋翼切割空气，掀起狂风。 白若柠和雪奈两人站在不远处，专门来送别。 三人都已换下礼服，重新穿上星空迷彩作训服。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领口和肩头，都挂上了属于各自的军衔。 雪奈站在风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大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抽噎着继续说道：“我以后少吃点，一顿就吃二十个……不，二十五个就行！我给国家节约点肉包子，你别走好不好？” 秦烽被她这模样直接逗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扎得整齐的头发。 “现在知道自己是小饭桶了？” 雪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我教你个好办法。”秦烽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每天把那十吨化肥都造出来，然后拿去换肉吃，想吃多少有多少，管够。” “真的吗？”雪奈抬起头，擦了擦鼻涕，眼眶红通通的，似乎有点不信。 “行了，你也是不着调。”白若柠在一旁接过话茬，笑着打断，“骗傻子玩看把你乐的。” 她走上前，帮雪奈把蹭歪的衣领拉正，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额发。 白若柠看向秦烽，语气温和：“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行。” 秦烽没再耽搁，干脆地挥了挥手，转身踩着踏板登上了直升机后舱。 舱门“哗啦”一声拉上。 直升机引擎轰鸣声骤然变大，庞大的机身缓缓升空。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后，机头压低，直接转向正南方向飞去。 秦烽坐在舷窗边，向下看去。 地上的两人还在不停挥手。 随着直升机不断攀升，那两抹穿着星空迷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秦烽这才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 机舱内噪音很大。 陪同他去报道的陆泽楷递过来一副降噪耳机。 秦烽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秦兄。”陆泽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非常清晰，“你现在的身份，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挂靠在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 “如果有同学问起你的单位，你可以直接报这个名字。” “好。”秦烽点点头，随即问道，“不过，这单位以前没听说过啊。” “确实，因为是最近刚刚新成立的。”陆泽楷解释道，“目前这个局的架构很精简，下辖只有一个情报处，还有三个特遣大队。”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看人不多，但级别很高，属于正师级单位，局长是大校军衔。” 自从昨天在宿舍里被秦烽的“超忆症”表现惊到后，陆泽楷再也不跟他较真了。 现在他跟秦烽说话，不仅不追问，而且回答问题特细致，生怕哪句话没解释清楚。 秦烽听完这个架构，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问道：“这有点，美军delta部队那意思？” “嗯……”陆泽楷在通讯频道里稍微思考了一下，“有点不一样。” “三角洲比较侧重情报搜集、渗透，还有一些隐蔽的斩首行动。” “但我们的战略特遣大队，任务目标更明确，也更直接。我们更强调深入敌后，引导我军的战略打击力量，摧毁敌人。” 秦烽听明白了。 “差别就是，这最后一击，由谁来完成。”他顺着陆泽楷的话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陆泽楷语气里透着一丝自豪，“这个单位，就是联合参谋部放在最前线的眼睛和耳朵。只要他们确定打击目标，完成最终一击的，可能是陆军、空军，也可能是火箭军，总之不是导弹，就是远火。” 秦烽点头了然。 陆军尖刀小队，引导远程战略力量。 这个思路，有点像美军那种空地一体战的打法，前线地面部队随时呼叫空中支援。 只不过，战略特遣大队比美军那种更快，更准，也更豪横。 想到这里，秦烽随口问道：“这次去学院培训的军官里，还有咱这个单位的人没？” “必须有啊。”陆泽楷笑了起来，“这次短期班，就属你们这个单位的人去的最多。” 他掰着指头算给秦烽听：“局长亲自带队，加上情报处长，还有三个特遣大队的大队长。再加上你这个挂名的参谋，足足去了六个人。” “其他单位，就算是王牌合成旅，每个旅顶多也就来一两个。” 秦烽挑了挑眉毛。 六个军官组团去进修，看来上面对这个新成立的战略特遣局，期望极高。 直升机保持着高速巡航，一路向南。 从京城到石家庄，直线距离也就二百公里左右。 沿途，秦烽通过舷窗俯瞰着下方。 华北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城市和村镇都异常安静。 公路上民用车辆稀少，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军用运输车队。 城市边缘，随处可见拉起的铁丝网和挖掘的深沟，高射机枪和防空导弹阵地隐蔽在制高点上，雷达天线缓缓旋转，时刻防备着天空。 四十分钟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前方出现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联合作战学院，到了。 直升机在学院宽阔的操场上空盘旋了半圈，稳稳降落。 引擎的呼啸声逐渐降低，旋翼转速放缓。 舱门拉开，秦烽摘下耳机，先一步跳了下来。 操场上，已经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等待。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陆军常服，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他两鬓有些斑白，但身姿笔挺如松。 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军官，留着齐耳短发，肩上是中校军衔，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见秦烽走下飞机，少将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陆泽楷赶紧从后面跟上，在两人中间介绍。 “秦兄，这位是联合作战学院院长，赵明川同志。” 秦烽立即站定，双脚一并，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赵明川抬手还礼，随后大步上前，双手直接握住秦烽的手，热情地晃了晃。 “秦烽同志，上午在表彰大会的会场，我就见过你啦。”赵明川笑着说道。 秦烽也笑了起来，顺势开了个玩笑：“赵院长，上午我见首长的时候太紧张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光顾着走流程，台下坐着谁我是一点没看清。” “哈哈哈。”赵明川被秦烽这句实在话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管怎么说，你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和实战录像，对我们教学太重要了！辛苦你啊，让你提前半天来学院报到。” “不辛苦，应该的。”秦烽回答。 赵明川松开手，转身指着身后那位女军官介绍道：“这位是负责学院战棋推演设计的乔玥老师。你那份变异体实战数据，接下来主要由她负责带入推演系统中进行模拟。” 秦烽再次敬礼，上前一步伸出手：“乔老师你好。” “你好，秦烽同志。”乔玥赶紧伸出手握了一下，语速很快，显得有些拘谨。 相互认识之后，陆泽楷上前跟赵明川交待了几句手续问题，随后便转身登机回程。 直-20再次升空离开。 操场上恢复了平静。 秦烽拎着自己的背包，跟着赵明川和乔玥两人，迈步进入了操场边缘的那栋红砖办公楼。 第272章 美军是地狱模式，咱们还在新手村！ 秦烽跟着赵明川穿过走廊。 尽头，一间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里面空间不大。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只坐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松枝绿色的陆军常服，一个穿着蔚蓝色的空军常服。 三人的肩膀上，清一色扛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 看到赵明川领着人进来，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 三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走在最后的秦烽身上。 “来，我简单介绍一下。” 赵明川侧过身，指着三人说道：“这三位是咱们学院的核心教员，来这之前，全都是一线作战部队的精锐主官。” “这位是陆军战术教员，宋锐。这位是火箭军教员，孟昭恒。这位是空军教员，贺剑锋。” 秦烽走上前，依次跟三人握手。 三人的手劲都很大，掌心全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那股子属于一线军人的干练劲儿，根本藏不住。 今天的研讨会，范围确实浓缩到了极点。 算上赵明川和乔玥，学院这边就来了五个人。 众人分别落座。 其他五个人挨着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秦烽自己单独坐在对面。 他面前摆着一台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一根hdmI线连着正面墙上的LEd大屏，屏幕上同步显示着电脑桌面。 没有多余的客套，赵明川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几位教员，秦烽同志今天提前报到了。你们有什么疑问抓紧提，咱们今天就碰个头，把大框架定下来。” 话音刚落，三位大校和乔玥动作整齐划一，立即掏出各自的笔记本翻开，相互对视了一眼。 赵明川手指敲了敲桌子，指定道：“宋锐，你代表一下。” “好。” 宋锐扶了扶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把笔记本翻到中间做满标记的一页，抬头看向秦烽。 “秦烽同志，我们四个人仔细研究了你提供的实战影像和文字资料，目前主要有三点疑问。” “请讲。”秦烽客气道。 “第一，在所有作战视频中，只有无人机对战场的俯瞰视角，或者部分侦查画面。完全缺少具体的武器调度和使用视角。” 宋锐盯着秦烽，语速平稳，每个字都透着严谨。 “比如在野熊山、莫里斯城那两场歼灭战，还有乔利埃特市的远程炮击。画面里敌人的死伤规模非常庞大，但我们始终没看到己方阵地的部署情况。” “所以我们想知道，你在每次战斗中，使用的具体武器型号、部队规模，以及准确的弹药投送量。” 秦烽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没接话。 这是个绕不开的事实。 他自己剪辑那些视频的时候，专门留了个心眼，刻意隐藏了自己使用的所有武器型号和射击画面。 开玩笑。 一把qbU191精确射手步枪打出重机枪的压制力，一台山猫全地形车能把30毫米机炮打出舰炮的破坏力。 这事儿没法解释。 要是把原片放出来，这帮战术专家估计当场就得怀疑人生。 但即便是这样，仅凭战场上敌人被撕碎的惨状，这几位内行人还是敏锐地发觉了火力不正常。 见秦烽没否认，宋锐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继续说道： “第二，你提供的九段战斗视频里，那些各种各样的变异体大大拓宽了我们对敌人的认知。但你提供的文字资料中，只提到了那些变异体的等级划分和战斗特点，并没有详细说明它们的抗打击强度。” “而我们新开发的战棋推演系统，需要详细的数据支撑。” 旁边的乔玥停下笔，适时插了一句：“就像游戏软件那样，我们必须得给每种变异体都设计一套正确的数值。血量、护甲、移速。只有这样，才能在推演中精准模拟实战效果。” “可以，这个我尽量回忆补齐。” 秦烽一口答应下来，但话锋一转，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我也得说明一点，这事很复杂。有些变异体，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战斗力强那么简单，它们的能力非常诡异，甚至违背常理。” 乔玥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起来。 宋锐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第三嘛……我们通过视频能清晰感觉到，你遇到的那些变异体，在进攻和防守时，似乎都有很强的组织度。我们想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理解的？” 什么意思？ 秦烽眉头挑了一下，一时没太听懂。 他坐直身子，反问道：“难道我军目前在边境压制的变异体，没有组织度？”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名穿着空军制服的贺剑锋教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口道：“据前线各部队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并不算有明显的组织度。”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透着一股实事求是的严谨。 “即便是战斗规模最大的十几个边境口岸防线，每天消灭数以千计的变异体，甚至也出现了大量持枪的变异军人混杂其中，但它们从没有展现出什么战术性质。” 贺剑锋抬手比划了一下。 “基本上就是一窝蜂地往上冲。我们布置的雷场、远火阵地和高炮防空网，只要保持火力覆盖，就能把它们成片成片地撕碎。它们不会躲避，也不会迂回。” 听到这里，秦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才什么水平？ 灾难爆发第一天，美帝第十山地师在纽约一夜之间被打崩。 他们当时面临的局面，都比国内现在的状况困难十倍不止。 难怪。 难怪过了半个多月，国家那么漫长的边境线都守得稳如泰山。 连朝鲜半岛的三八线那种火药桶都能稳住。 合着…… 这压根就还没到正戏。 秦烽深呼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各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五个人，语气沉重。 “你们观察得没错。我的那些视频里，所有变异体，全部都是有组织、有战术的集体行动。” “什么？” 赵明川第一个忍不住问出声来，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些丧尸，甚至那些动物？” 几位教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被感染的丧尸和动物，顶多就是凭借本能嗜血发狂的野兽，怎么可能具备战术素养？ “没错。” 秦烽实话实说，没有任何夸大。 “所有的变异体都是被精准控制的，包括那些飞禽走兽。它们懂得分工，懂得战术穿插，甚至懂得牺牲一部分去消耗我们的弹药。我曾亲眼见过变异的美军士兵，在总领馆大厅里用c4炸药跟我的战车同归于尽。”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宋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贺剑锋眉头紧锁，赵明川更是面色严肃。 “至于控制方法的细节，我不清楚，但中科院那边已经拿到了关键设备，开始相关技术的逆向研究了。” 秦烽靠回椅背，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芝加哥城废墟画面，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我只能说，如果美军当前面临的情况是地狱模式的话，我们目前，还在新手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 “这也侧面说明，幕后的日本人，还没有真正腾出手来，对我国发起攻击。” 第273章 摸着美国佬过河！旅长们，欢迎来到地狱！ 秦烽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无人出声。 几秒后。 赵明川院长敲了敲桌面，打破沉默。 “既然这样，那我们必须料敌从宽！” 他扫视一圈在座的几位教员，声音洪亮：“我认为，摸着老美过河这个好习惯，绝对不能丢！” “这次培训，就以美国目前的局面为下限，把敌军的能力预期，直接拉到秦烽同志提供的这套资料以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否则，未来一旦真正开战，我军必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巨大伤亡！” 宋锐等三位大校教员纷纷点头，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前线传回的所有报告都在学校数据库里，如果真按秦烽所说，国内目前遇到的，确实只能算是开胃菜。 赵明川重新看向秦烽：“秦烽同志，那就请你针对刚才那三个问题，具体谈谈吧。” “好。” 秦烽清了清嗓子，握住鼠标，点开了笔记本电脑上自己整理的那份资料。 “从我的个人经验来看，我们首先得把变异体进行两个维度的分类。” 他在电脑屏幕上敲下两行字。 “第一个维度，按变异体的攻击模式分类。” “第二个维度，以变异体的单体强度分级。” 他对面，乔玥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迅速拉开两个框体，将秦烽说的话转化为推演系统的思维导图。 “先说攻击模式。” 秦烽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人的记录速度都能跟上。 “我军现在面临的，属于典型无组织、无目标，只靠生物本能发起攻击的变异体。” “这一类无需多说，对于中美俄三军的火力投射能力来说，基本都是活靶子。只要弹药管够，就能把它们完全压制住。” “第二种，变异军队型……” 秦烽一边讲，一边点开他的实战视频。 大屏幕画面跳动，他时不时按下暂停，用鼠标在画面边缘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局部细节上画圈。 “你们看这里，这些变异的美军，三路战车进攻。大量斯崔克装甲车中路快速突破，两翼悍马突击车很分散，而且移动得很慢。车上还时不时撒几个士兵下来打迫击炮，看起来是为中路掩护。” “结果呢？对面的同盟军部队被打到脸上才发现，他们倾泻火力压制的中路竟是佯攻，两翼那些悍马才是主力。” “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有一名精通陆军战术的高智商克隆体，在后方精准指挥控制变异大军。” …… 秦烽一条条往下讲，时不时举例说明。 他将变异体的攻击模式总共分为四类：本能型、变异军队型、尸潮覆盖型、精锐突击型。 期间，三位核心教员和乔玥时不时开口打断，追问一些火力配置和阵型散布的细节。 宋锐甚至详细询问了变异正规军在遭遇炮击时的散开间距。 解答完组织度的问题，秦烽点开另一份文档。 “接下来是强度。按照我个人的经验，我把它们划分为1到7级。” “最基础的1级，就是普通丧尸。” “2到3级，是被强化过的变异士兵，以及那些通过大量进食同类，强化到3级以上的变异动物。” “至于4级以上……”秦烽停顿了一下，“都是些被刻意培养、特性诡异的超级变异体。” 他滑动鼠标，给出了一份详细的火力清单。 “按照我手头武器的实际表现，这是我对每一类变异体，建议使用的武器类型和弹药投送规模。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能确保击杀。” 秦烽继续逐条详细解释，他甚至把每种变异体的移动速度和抗打击能力，都给出了自己推测的数值。 一个小时后，详情基本讲完。 “秦烽同志。” 乔玥突然抬头提了个问题。 她看着平板上的记录，眉头微皱：“听你的意思，你说的那种叫‘零号御母’的变异体虽然是6级，但它的可怕程度，远超那头7级巨型噬铁蜘蛛，以及那些会自爆的辐射型变异体。我理解的没错吧？” “没错。”秦烽回答得很干脆。 他点开那头体型庞大的7级噬铁蛛母的录像。 “这东西装甲极厚，范围攻击甚至能摧毁整座城市，但并非无解。只要用东风-15c这种钻地导弹，或者轰炸机携带大吨位钻地航弹，照样能把它轰死。” 画面一切，换成了芝加哥废墟里那些浑身冒着蓝光的辐射怪物。 “而这种辐射型变异体，虽然自爆威力恐怖，且无法彻底消灭，但它们的目标太大。我们可以提前侦查，用重火力将其击碎，至少能瘫痪它一个小时。” “但是，这个零号御母，就完全是另一种级别的存在。” “她对于任何军队来说，都是近乎无解的。” 他重新换了一段视频，大屏幕上出现了零号御母那诡异的身影。 “她的移动速度，能躲开6马赫的导弹。至于护甲，我推测至少能硬扛12.7毫米重机枪的扫射。” “最要命的是，这些物理层面的特点，都是她最不值一提的手段。” 秦烽指着屏幕上那些散布的菌毯。 “她能悄无声息地对人类或者任何动物进行感染，然后用一种超自然的精神力，控制这些傀儡进行大规模渗透。” “被她用菌毯感染的傀儡能极速进化，大量菌丝灌入体内，能瞬间将一个普通傀儡提升到5级的战斗力。” “她自己藏在地下深处，同时操控数百个披着厚重护甲的虫型傀儡，也从地下发起攻击。” 说到这，秦烽没忍住，冒了一句脏话。 “最他妈头疼的是，这些傀儡死亡之后，还会再次扩散出菌毯，继续对周围目标发起主动感染。”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赵明川。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幕后的日本人是为了急着杀我，才匆匆把这个并没有进化完成的样本给放了出来。” “如果这头零号御母彻底完成进化，她的实际定位绝对不止6级。” “她应该是日本人制造的一种战略级生物武器。”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也就是说……”赵明川斟酌着用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虽然击杀过一次这种零号御母，但如果再次遇到，仍然没有把握对付这东西？” “完全没有。” 秦烽实话实说。 “我战后复盘过，上次能提前发现她，并且最终击杀她，纯粹是靠一点运气。” “否则，我唯一的选择就只能跑路。” 上次遇到零号御母，纯粹是因为对方对他的能力认知不足，提前暴露了傀儡。 之后老陈中招，恰好丽娜手里有蒲公英救回一命，否则整个团队可能当场全灭。 而最后的击杀，更是极其凶险。主要是靠雪奈的小黑洞，出其不意地撕碎了御母的感知，这才让导弹有机会精准命中。 否则，即便他手里有三十架金雕，带着一百多枚反坦克导弹，也不一定能确保弄死那玩意。 如果是正常军队遇上她呢？ 结局根本不敢想。 “嗯。”赵明川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十多秒后，他坐直了身子，开口了。 “乔玥，我看就把那个零号御母，设计为战棋推演的最后一关。” 他语气极其果断。 “按秦烽同志刚才详解的能力，一比一复制。” “我要看看，咱们那些心高气傲的精锐指挥官们，这次谁能顺利毕业。” “明白。”乔玥立即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秦烽确认了一句。 “你刚才说，零号御母能躲避近距离射击、速度6马赫的导弹，是吧？” “没错。”秦烽点头。 “好。” 乔玥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那我就把御母的最大速度数值，设计为十五马赫吧。” 她抬起头，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看这个冗余量，够不够？” 秦烽脸皮一抽，差点没绷住。 6马赫直接拔高到15马赫，这不是料敌从宽，这是直接想把人往死里坑。 “不是……”他干笑了一声，“乔老师，这余得是不是有点……太富裕了？” “不多。” 赵明川猛地一拍桌子，当场拍板。 “能撑到零号御母现身的，算合格。” “如果能打赢，算拔尖。” 这位少将院长看着大屏幕上的废墟，冷哼了一声。 “是时候让那帮兔崽子，认识一下真正的敌人了！” 第274章 考核难度史无前例！做好被打出尿的准备！ 秦烽和赵明川几人敲定完战棋推演框架，走出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去食堂凑热闹，直接回了宿舍。 联合作战学院是给现役将校级军官拔高的培训单位，硬件条件没得挑，一水儿的单人间。 秦烽锁好门，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红烧牛肉面，用开水泡上，又加了把炒面和蒲公英，搅合在一起吃。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吸溜进嘴里，端着纸碗，溜达到三楼宿舍的窗边。 窗外，零星的小雪还在飘。 远处天际线上，一道探照灯光柱穿透夜幕，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 是直升机。 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一架军绿色的直8L稳稳降落在学院操场上。 舱门推开。 两名身穿迷彩作训服、手里拎着背包的军官跳下飞机。 借着操场边缘的灯光，秦烽看清了对方的军衔。 走在前面的扛着两杠四星，大校。落后半步的也是个两杠三星，上校。 两人落地后根本没停顿，顶着旋翼卷起的风雪，大步流星地直奔那栋三层红砖办公楼。 这应该也是来参加这次短期班的学员。 没过几分钟，学院正大门那边也热闹起来。 三辆防弹版猛士越野车碾着积雪，先后开进大门，直接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又是几个肩扛上校军衔的军官跳下车。 不过大头还是在天上。 基本每隔十来分钟，就会有一架直升机从各个方向飞来，在操场上扔下人，立刻拉升飞走。 风尘仆仆，雷厉风行。 秦烽吃完泡面倒了杯茶，闲着无聊，隔着三楼玻璃，饶有兴致地观察这群共和国陆军的中流砥柱。 看了小半个钟头，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所有抵达报到的学员，军衔最低的都是上校。 而且这帮人看起来出奇的内敛。 走路不紧不慢，相互之间哪怕碰见熟人打招呼，也只是点个头，没人喧哗。 这跟很多影视剧里那种扯着嗓门吼、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的粗犷军人形象，差别太大。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身上有种东西秦烽很熟悉。 那是刚从残酷战斗中活下来，沉淀在骨子里的杀气。 哪怕只是安静地走在路上，那种随时能拔枪杀人的气势，隔着几十米远都能感觉到。 全是已经见过血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烽把茶杯放下，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着陆军作训服的军官。 四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肩膀特别宽，整个人壮实得像一头小牛。 两杠三星，上校。 “请问是秦烽同志？” 来人一开口，一股子浓郁的铁岭大碴子味扑面而来。 话音刚落，这人的视线极其隐蔽地在秦烽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肩膀那一杠一星的少校军衔上。 “是我。”秦烽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礼，“请问您是？” 黑壮上校简单回了个礼，咧嘴笑了。 “我叫董磊，算是你新同事，目前在战略特遣局三大队当大队长。” “哦哦，原来是董大队。”秦烽立刻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快进来坐。” “不用不用。”董磊连连摆手，“咱们单位的人都到齐了，高卫国局长派我来喊你过去，大家一起开个碰头会。” “行。”秦烽回身带上门，“我这就跟你过去。” “走，就在前面329房间。” 两人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转身瞬间，董磊又快速扫了秦烽一眼，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古怪。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这种小动作逃不过秦烽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步，董磊终于憋不住了。 他稍稍放慢脚步，侧过脸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参谋，你和高卫国高局……之前就认识？” “不认识。”秦烽笑了笑，回答得很干脆，“遇到你之前，我连局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哦？”董磊挑了挑粗黑的眉毛，干笑了一声，“哈哈，那啥，我还以为你们之前认识呢。” 秦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次来参加培训的，清一色都是正师级、副师级的旅长和参谋长。 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少校，也混进来培训，还挂靠在刚成立的正师级战略特遣局名下。 在董磊眼里，自己八成是高卫国局长弄进来的关系户，或者是哪个军区大院出来镀金的公子哥。 “来，到了。” 董磊停在329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高局，秦参谋带到。” 房间里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四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三男一女。 “秦烽同志，初次见面，介绍一下。” 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一个中年军官站起身。 这人约莫四十五六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不高也不壮，看着文质彬彬，更像个大学教授。 但说话的语气非常干脆利落。 “我叫高卫国，也是咱们战略特遣局的新兵。” “高局。”秦烽立正，敬了个礼。 “自家人别客套，就是内部简单碰个面。”高卫国摆摆手，指着坐在床头的一个短发女军官，“这是局情报处处长罗清。” 接着，他又指向另外两个男军官。 “这两位也是特遣大队队长，吴振，孙洪涛。” 罗清是个上校，吴振和孙洪涛也全都是上校。 “这位，是联合参谋部挂靠在我们局的秦烽，秦参谋，这次跟我们一起参加培训。”高卫国向几人介绍道。 秦烽走上前，依次跟四人握手。 没人多说什么客套话。 大家都是刚从一线部队抽调上来的，身上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还没退。 只有高卫国在握手的时候，多打量了秦烽几眼。 “椅子不够。”高卫国指了指房间里的单人床，“老吴，你坐这边，其他人就坐床上吧。” 等众人都找地方坐下，高卫国和吴振在窗边的两把椅子上落座。 没有开场白，高卫国直接切入正题。 “我刚才找人打听了点学院的内部消息。”他环视一圈，“听说这次推演考核的难度，是史无前例的。” “史无前例？” 坐在旁边的吴振刚掏出一包烟，正准备散一圈，听到这话，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学院又想怎么折腾咱？”董磊伸手接过去一根，顺手在手表上磕了磕。 吴振挨个递过去。 秦烽不抽烟，但一看除了女上校罗清，其他几个大队长全都接了，连高卫国都叼了一根在嘴里，也只能接过来夹在手上。 “怎么折腾咱，我现在也不清楚。”高卫国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深吸了一口，“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他吐出一口白雾，表情严肃起来。 “我们战略特遣局刚刚组建，连架子都还没搭全，上面就直接给了六个培训名额。” “你们看看其他单位，哪个不是只来了旅长和参谋长两个人？”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高卫国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这次考核，我们六个脑子还打不过别家两个脑子，我高卫国丢不起那个人。” “放心吧，高局。”二大队队长孙洪涛是个急性子，立刻接上话，“真要是考砸了，咱们也没脸回去带兵。” “是这个理。”吴振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人看起来年纪最大，鬓角都有些花白了，语速也不快，透着一股子稳重。 “只要学院不把考核内容提前泄露给其他单位，难度再高又怎么样？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们不用先把自己吓着。” 房间里顿时烟雾缭绕。 秦烽夹着烟，假模假式地放在嘴边碰了碰，静静听着，没吭声。 这次战棋推演考核里，大致会遇到哪些怪物他是知道的。 但学院具体会怎么设计进攻方式，他也完全不知情。 不过即便是怪物信息，他也不能乱说。 有保密条例。 坐在床头的罗清上校突然开口了。 “我刚在报到处看了一眼名单。”她声音不大，但吐字极其清晰，“这次培训，除了我们，全国一线部队来了整整六十个旅长和参谋长。” “据我所知，这里面，有好几个人当年上军校的时候，就是赵明川院长的亲传学生。” 罗清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 “另外还有至少七八个，跟学院负责考核的几个系主任，当年是在同一个单位待过的老战友。” 她看向高卫国。 “高局，你觉得会不会有人通过这些老关系，旁敲侧击……得到一点提示？” 罗清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意思很明白。 考核如果是盲盒，大家各凭本事。但要是有人提前知道了题目类型或者敌军配置，那起跑线就不一样了。 “呵呵，泄题不至于。”高卫国摆了摆手，“学院的纪律我清楚，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到这，他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但老关系给一点提示，很正常。” 高卫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光。 “我跟负责陆军战术的宋锐主任也是老同学，一间宿舍同窗四年。” “他刚才在电话里，也就告诉我难度史无前例。” “还嚣张地放话，让我做好被打出尿的准备。” 高卫国冷哼了一声，把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这狗东西，还想打尿我？” 他拍了拍腿上的烟灰，视线在一众手下脸上扫过。 “各位都是各大军区一线部队选拔来的精锐指挥员，再加上有联合参谋部派来的秦烽同志协助。” 高卫国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要我说，这次推演考核，我们不仅要完美打赢学院的蓝军，还要在所有参训单位里，拿第一名！”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董磊、吴振和孙洪涛齐刷刷开口。 孙洪涛更是咧开嘴，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不就是些变异怪物嘛。” “我们之前在边境防线上，哪天不得杀个千儿八百的。” “只要后勤弹药跟得上，那些只会无脑冲锋的玩意儿，闭着眼睛都能把它们轰成渣。” “我倒要看看，学院能搞出什么花样，用那些没脑子的玩意来打我们！” 第275章 军龄一年，职级正营！你是关系户？ 简短的碰头会结束，众人起身散场。 罗清、吴振、孙洪涛三人的宿舍在走廊另一头，出门直接右拐。 秦烽和董磊两人出门左转。 走廊里人来人往，已经热闹起来。 很多参加这次培训的军官陆续办完手续住了进来。 往回走了十来米，秦烽超常的听力捕捉到了身后远处的动静。 孙洪涛压着嗓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老吴，那秦参谋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个少校也能来参加咱们这种级别的培训了？” 这种距离的悄悄话，正常人绝对听不到。 “不清楚，只听高局说是联合参谋部派来的。”吴振的声音透着股老成持重，“不过越离谱的事，咱们越少管。” 孙洪涛貌似还是不死心，又转头问另一个人。 “罗处长，你也是联合参谋部调来的，之前在单位见过秦烽没？” “没有。”罗清的回答言简意赅，干脆利落，“我到了，你们慢走。” 孙洪涛讨了个没趣，砸吧砸吧嘴，闭嘴了。 秦烽这边，董磊正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大拇指一弹，顶出一根递过来。 “秦参谋，来一根。” 秦烽摆摆手：“不了，走廊公共场所。” “这栋楼不算。” 董磊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火，随口说道：“秦参谋，刚才高局那番话，你压力不要太大。” “他原来是82集团军的副参谋长，当惯王牌了，对下边的人要求高很正常。” 秦烽听到82集团军这个番号，脑子里转了一下。 他昨晚看过的军史资料里提过，这个集团军前身是大名鼎鼎的“万岁军”，第38军。 那是真正的王牌主力。 难怪高卫国一开口就要拿第一，骨子里的傲气摆在那。 秦烽点点头，客气道：“谢谢董大队提醒，我尽量调整心态。” “嗯。”董磊对秦烽的态度很满意，吐出一口烟圈，继续宽慰，“我听说你是挂靠在咱们局的，那更无所谓了。等到战棋推演的时候你少说话，高局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跟着大家一起过关就行。咱们五个人，带得动你。” “好的，那就提前谢谢老哥哥们了。” 董磊笑着摆摆手，顺着秦烽的话换了个话题：“秦参谋瞧着挺年轻，还不到三十吧？” “对，我今年二十五周岁。”秦烽老实回答。 “啥？” 董磊夹烟的手一抖，半截烟灰差点戳到鼻孔里。 他挑起粗黑的眉毛，上上下下扫了秦烽一圈，嘴巴张了张。 差点当场问出一句：你他妈二十五是怎么干到少校的？ 但这股冲动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董磊干笑了一声，只憋出一句感叹：“秦老弟真是……年轻有为啊。” 聊到这，董磊彻底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套套近乎，顺便探探这小子的底细，现在是半点打听的心思都没了。 这种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二十五岁当少校。 然后扛着个少校军衔，大摇大摆地混在一群大校、上校军官里参加高级指挥员培训。 国家现在正处在危难时刻，前线打成一锅粥。 竟然还有人敢趁着国难走后门升官？ 公共场所不让抽烟这种屁事记挺熟。 无法无天的大事，这他妈干得一点不含糊。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气氛降到了冰点。 秦烽很快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董大队，我到了，你慢走。” “哦，好。”董磊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就说了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开。 秦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乐。 他倒是不清楚董磊这短短十几秒，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但不多问最好，省得解释起来麻烦。 推门进屋。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 远处的操场上，仍然时不时就有一架直升机降落。 明天一早就开班了，这些合成旅的旅长们卡着最后的时间点才来报道。 看样子，边境前线的情况确实非常紧张，把这些指挥官牢牢钉在阵地上，连提前半天动身都不敢。 …… 学院的作息时间表和基层部队完全一样。 早上六点，起床号准时吹响。 六点半食堂开饭，七点半第一节课开始。 第二天一早，秦烽起得很准时，按要求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好领带，视线落在左胸口的资历章上。 一共两排。 上面那排的第一格，贴着代表1年军龄的略章。 第二格，是带着两颗银星的深蓝底色略章，代表正营级职级。 至于其他所有的位置，全是灰色的装饰章。 没了。 这种极其离谱的图案组合，秦烽自己看了都想笑。 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正营级军官，军龄只有一年。 他是真想找后勤再弄两个假的军龄章来贴上，不然这身衣服走出去，实在太搞笑了。 秦烽把衣服扯平，转身出门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刚走到一楼大厅，走廊拐角处急匆匆走出来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大校。 大校一边走一边整理领带，满脸急躁。 他看到刚好路过的秦烽，扫了一眼秦烽的军衔，直接招手开口。 “小同志，107房间的马桶堵了，麻烦安排人处理一下。” 秦烽停下脚步。 这是把自己当学院后勤了？ 他没反驳，直接点头：“好。” 大校火急火燎地跑出大楼。 秦烽转身走到一楼的服务台前，敲了敲台面。 “大姐，107房间的马桶堵了，麻烦找人处理一下。” 值班大姐抬起头，看了秦烽一眼，愣了愣。 “我记得你昨天第一个来报到的，好像住三楼啊？” 秦烽笑了笑：“帮领导转告的。” “哦……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后勤，一会就去处理。”大姐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拿起座机。 秦烽走出办公楼，迎着冰冷的风雪，大步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很多。 来吃饭的不止是这次短期培训班的旅长们，大部分军官是来参加学院其他常规培训的。 穿海陆空三军服装的都有。 从少校到少将，什么军衔都能看到。 秦烽混在这好几百人里，反倒不那么显眼了。 他打了份简单的早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食堂里的人虽然多，但没人脸上的表情是轻松的。 几乎每张桌子都在压低声音，讨论当前边境的局势。 秦烽低头吃着包子，周围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 “听说了吗？昨夜里，西边强拉山口出事了。” “怎么了？打进来了？” “没。不过对面的印度守军整体变异了，上千号人全成了怪物，都他妈在山谷里乱跑，跟没头苍蝇一样。” “那还不直接叫炮兵把他们轰了？” “废话，肯定已经动手了啊。昨晚炮声响了一宿，听说那条界河都给炸改道了。” “啊？界河犯了什么事？” “……” 秦烽咬了一口包子，视线转向另一边。 隔壁桌上，坐着四个穿深蓝色海军作训服的军官。 他们脸色铁青，正在讨论一支舰队被困在红海吉布提基地的事。 “……海里的变异鱼没完没了，一直在撞击港口的防鲨网，水下监听网全都报废了。” “岸上呢？” “吉布提城彻底沦陷了。黑人丧尸没完没了冲击基地。我军现在被包围在港口里，每天只能用舰炮自卫，弹药快打空了。” “补给船怎么说？现在有办法出海没？” “试好几次了，一点办法没有。军舰只要进入水深超过五十米的海域，海里那些大东西能把四千多吨的054A撞翻……” …… 秦烽安静地听着这些闲聊，把包子吃完，喝光碗里的粥。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端起餐盘起身，送到回收处。 随后，秦烽走出食堂，顺着人流，直接前往一号礼堂。 开班典礼，马上开始。 第276章 摸黑推演，开局就是天王山！ 秦烽迎着风雪，快步走向一号教学楼。 风很大，冰凉的雪片打在脸上。 他来到大门口，踏上入口平台的楼梯。 旁边正好有个女兵，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也在往上走。 楼梯上铺了防滑垫，但上面积了一层薄冰，又滑又硬。 女兵似乎走得有些急。 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朝后仰倒。 秦烽右手探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就将失控下坠的身体直接拎在了半空，稳稳当当。 “小心点。” 女兵惊魂未定，被他轻轻放回地面，赶紧站直身体。 她看清秦烽肩膀上的军衔，连忙敬礼道谢：“谢谢首长。” “没事。” 秦烽松开手，顺便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夹捡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女兵赶紧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那个将近五十岁的大校匆匆走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表。 抬头看到秦烽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夹，大校脚步没停，顺口就问了一句：“诶？小同志又看到你了，我那宿舍马桶的事安排了没？” 秦烽笑了笑：“安排了。” “好好，麻烦啊。”大校点点头，一步迈出三个台阶，跨上平台，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学楼大门。 秦烽把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女兵。 女兵接过，忍不住好奇地问：“领导，您也是我们后勤处的？” “呵呵，不是。”秦烽随口回道，“我来上课的。” 说完，他单手插兜，转身走进大楼。 一楼礼堂。 秦烽推门走进去。 这里的布局是个阶梯式的放映厅结构，最前方是个半人高的主席台。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排折叠座椅，每个椅背上都贴着A4纸打印的名字。 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秦烽刚进门，就看到高卫国几个人坐在第一排最里侧。 其他四个人看到秦烽，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只有高卫国抬起手，冲秦烽招了招。 秦烽顺着过道走过去。 路过第一排中间位置时，刚好看到刚才那个大校坐在那里。 大校正偏着头，跟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上校军官咬耳朵。 “……我只打听到这次推演难度极高。”大校压着嗓子，“但蓝军具体情况一概不透露，就连教材都分阶段发放，完全不会事先露出任何敌人信息。” 上校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意思就是，我们对敌人的了解……纯粹摸黑？” “对。”大校点头，“学院说，这才符合实战状态。” 上校军官一脸无奈，搓了搓脸。 “实战也不可能一点情报都不调查啊？真就让我们闭眼打啊……” 秦烽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这是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 坐下后，他能清晰地听到，整个礼堂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差不多的问题。 看来，针对这次兵棋推演的难度，学院是在故意提前释放预防针。 而在座的这些旅长们，也一个个都通过自己的渠道，私下打听到了风声。 几分钟后。 六十六个参训学员全部到齐，分坐在前六排。 走廊外传来皮鞋踩踏水磨石地面的声音。 赵明川院长带着几个系主任，从外面大步走来。 刚踏进门槛。 礼堂前排，一名大校猛地站直身体，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起立！” 哗—— 六十六名高级军官齐刷刷起身。 折叠椅弹回的声响整齐划一。 “立正！” “敬礼！” 唰。 所有人抬起右手。 赵明川和几个系主任停下脚步，立正还礼。 “请坐。” 赵明川放下手，说了一句，转身走上主席台，坐到中间位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讲话稿，展开，伸手点开桌面上的麦克风。 “各位指挥员。” 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为了应对全新战争局面，乃至人类军事史上都未曾出现过的敌人。接军委联合参谋部指示，本院特开设本次培训班。” 秦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静静听着。 赵明川的话，主要是强调本次培训是给大家一个实战锻炼和相互交流的机会。 至于刚才底下人热议的考核难度，他一个字都没提。 简单的开场白结束后，赵明川直接宣布考核规则。 “本次培训的考核规则，与以往你们见过的完全不同。” “两个月时间，没有任何教学。” “所有指挥员只做一件事。” 他手里捏着讲话稿，抬头环视全场。 “就是率领一个中型合成旅的兵力，完成一场兵棋推演。” 话音刚落。 在场的所有军官虽然没人发出声音，但不少人互相对视，脸上明显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连秦烽都觉得有些疑惑。 学院到底是如何设计这场推演的？ 两个月的培训期，怎么会只打一场？ “你们没听错，只打一场。”赵明川继续开口，“或者说，蓝军会对你们进行一场多梯次、连续、不间断的进攻。” 听到这句话，秦烽脑子里转过弯来了。 学院这是把他提供的所有怪物类型，全放在同一场战斗中，一波一波往上打。 这也太变态了。 秦烽回想起之前在野熊山外围的战斗。 罗伯特率领的那个第十山地师班底的步兵师，光是遇上一个波次的变异美军，就直接被打到准备同归于尽。 现在学院要把所有强度的变异体轮番砸下来。 这帮旅长能扛得住哪一波？ 赵明川的话继续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推演系统中的时间流逝，完全按照现实时间走动。” “你们可以根据现实逻辑，申请弹药补给、集团军炮兵支援、空军支援，甚至火箭军支援。” 听到这里，礼堂里传出一阵轻微的呼气声。 不少军官明显跟着松了一口气。 秦烽也觉得这样才算合理。 有弹药补给和远程支援，这才是国内正常的实战局面。 不过，必须遵守现实逻辑，不能像他那样瞬间到账。 这意味着要分兵去守交通线，还得考虑运输车队在路上的时间，甚至要把突发极端气候的影响算进去。 要是没撑到弹药送来就被怪物推平了阵地，那可真赖不了别人。 “现在我正式宣布，本次兵棋推演的模拟战场，为中越边境，友谊关口岸。”赵明川拔高了音量。 话音刚落。 坐在秦烽旁边的特遣局几人，立刻转头看向孙洪涛上校。 董磊压低声音，用气息问道：“洪涛，你们之前的丛林虎特战旅，不就在友谊关那一带活动吗？” 孙洪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没说话，视线继续盯着主席台。 赵明川看着手里的稿子，继续宣读。 “背景设置如下。” “距离友谊关口岸十五公里的凭祥市居民，已经全部提前疏散至三十公里外的龙州县和宁明县。” “也就是说，凭祥市可以作为你们的纵深战场。” 底下不少军官暗自点头。 有十五公里的纵深，防御梯次就能彻底拉开。 “龙州和宁明两县，不仅是平民疏散点，也是集团军弹药库。”赵明川伸出两根手指，“所以你们的弹药补给距离，为三十公里左右。” 听到这个数据，众人再次松了一口气。 气氛听起来越来越轻松了。 三十公里的机动距离，对于全机械化的现代后勤来说，即便路上全是冰冻路况，一个小时也能送到前线。 秦烽却保持着冷静。 他很清楚，这些人在用对付常规人类军队的经验，去衡量这场推演。 等他们见识到那些时速动辄上百公里、甚至突破音速的怪物时，就会知道三十公里的补给线有多致命。 “失败判定很简单。”赵明川放下稿子，“被蓝军攻入北部的龙州县或东部的宁明县，损失弹药库、群众遭受重大伤亡，即判定失败。” “胜利条件更简单。” 赵明川双手撑回桌面，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变异体可不会像人类军队那样会因伤亡而害怕。” “所以，你们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消灭全部敌人。”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消灭全部敌人。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守住阵地要重得多。 “我的话讲完了。”赵明川合上讲话稿，“下面请宋锐同志宣布一下分班情况。” 第277章 要打什么怪物，才配得上战术核武器？！ 宋锐点开话筒，摊开一份薄薄的讲话稿。 “好，下面我简单宣布一下分班和课程安排。”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各位指挥员，以你们目前座位为准，每一排，就是一个班。” 宋锐抬头扫过全场。 “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以各部队番号为小组，独立进行兵棋推演。下午，以班级为小组进行复盘讨论。” “一班，共有五个单位，十四名学员。” “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六人。” “东部战区，73集团军第136两栖重型合成旅，两人。” “北部战区，79集团军第112重型合成旅，两人。” “西部战区，76集团军第164高原重型合成旅，两人。” “中部战区，82集团军第235数字化重型合成旅，两人。” 秦烽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串名单。 一班的学员阵容堪称豪华，全是各战区的王牌部队主官，没一个善茬。 抛开推演本身的变态难度，单是想在进度上赢过这帮同班同学，就不容易。 这些旅长能执掌共和国陆军的精锐，靠的都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高卫国听到79、82集团军这几个番号，腮帮子瞬间绷紧。 同为精锐，谁都不服谁。 “二班，共有六个单位，十二名学员……” 宋锐继续往下念，把六个班的详细分班情况，以及每个班对应的推演室和教室安排，全部交代了一遍。 除了一班因为战略特遣局的编制特殊来了六个人，总人数达到十四人之外，其他五个班基本都是五个单位，十个人。 “……情况就是这样。”宋锐收起讲话稿，“现在我宣布，开班典礼结束，全体起立！” 哗啦啦。 六十六名高级军官齐刷刷站直身体。 “立正！” “敬礼！” “礼毕。” 宋锐放下右手，音量拔高。 “全体学员，请有序退场，首次兵棋推演，半小时后开始。” …… 秦烽跟着高卫国五人走出礼堂，顺着楼梯上到教学楼二楼。 整层二楼有六个独立的兵棋推演室、几间教室和会议室，全部归一班使用。 虽然一班只有十四名正式学员，但此刻二楼的走廊里却熙熙攘攘，站了至少五六十人。 这些人大部分挂着上尉和少校军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 宋锐在会上提过，他们是从附近二线部队临时调来配合推演的。 不参与战术决策，只负责给各个旅长充当营长，在推演系统里执行具体操作。 高卫国领着几人穿过走廊，找到挂着“战略特遣局”牌子的推演室。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推演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看了看手下几个大队长，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显然同班那一串王牌番号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行了，开打前紧张什么。”高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去吸烟区抽根烟，透透气。” 情报处罗清上校站在门旁，摇了摇头。 “高局你们去，我在这等。” 秦烽本想顺势留下，高卫国却特意转头冲他招了招手。 “小秦，一起。” 秦烽推辞不掉，只好跟在几人身后。 几个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卫生间隔壁的吸烟室大门。 里面已经有人了。 之前遇到两次的那个五十岁大校正站在窗边抽烟，旁边还站着一位上校参谋长，两人正低声聊着。 高卫国掏出烟盒，大步迎了上去。 “老钟啊。”他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大校转过头，掐灭手里的半截烟，笑着迎过来。 “哎呦，高参谋长。”钟凯反应极快，立刻改口，“哦不对，高局长。果然你们才是联合参谋部的亲儿子，这次培训竟然来了六个人。” “瞎说啥呢。”高卫国抽出一根烟递过去，“我们这新单位，上面是怕咱配合不好，才把大家一起弄来磨合。” 高卫国顺势转过脸，给身后的董磊几人散了一圈烟，开口介绍。 “这位是我老同事，82集团军第235合成旅的钟凯旅长。” 他又指着钟凯身边的上校。 “那位是旅参谋长姜毅。” 接着，高卫国又把自己这边的三个大队长挨个介绍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躲在最后面的秦烽身上。 “这是我们局的秦烽参谋。” 钟凯愣了一下。 他认出了秦烽，老脸一红，笑着伸出手。 “不好意思啊秦参谋，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学院的人。” “不要紧。”秦烽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顺手的事。” 两人的手刚松开，钟凯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秦烽左胸的资历章。 下一秒，他的眼神猛地定住。 又迅速看了回来。 钟凯的目光钉在那两排空荡荡的资历章上，足足愣了半秒，嘴角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一年军龄的少校？ 读完本科军校也该有四年军龄啊？ 这人连军校都没上过，是怎么当上军官的？ 秦烽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但他假装没看到，随手把高卫国散过来的烟夹在指间，走到墙根站定。 他不抽烟，干脆就不点火，安安静静听着这帮军官聊天。 资历章这玩意，根本没法解释。 钟凯和姜毅两人明显不淡定了，眼神时不时就往秦烽这边瞟。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向高卫国旁敲侧击，想弄清楚这个离谱货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高卫国知道一点点秦烽的事。 联合参谋部特意交代过，这个年轻人在与变异体作战方面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但他就是打着哈哈，关于秦烽的底细，一个字都不往外露。 广播里响起集合号声。 吸烟室里的众人纷纷掐灭烟头，各自散去，前往自己小组的兵棋推演室。 秦烽跟着高卫国几人回到战略特遣局的专用推演室。 房间大概一百平米。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五米宽的LEd大屏，显示着中越边境友谊关附近几十公里的高清卫星实拍地图。 地图上，代表红方的一个中型合成旅的各种图标，已经沿着边境线完成了初步部署。 大屏幕下方，是两排电脑显示器，左蓝右红。 蓝方的位置空着，这次推演不是对抗，蓝军是服务器里的AI程序，算力极高。 红方电脑前，已经坐了十名负责扮演营长、实操电脑的少校、上尉军官，全神贯注，随时待命。 再往后，是两排宽敞的真皮座椅，留给观摩人员。 高卫国刚招呼五个人过去坐下，推演室的门被推开。 学院陆军指挥系主任宋锐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是老同学，随便扯了几句闲篇，宋锐的表情迅速转入严肃，直切正题。 “我被学院指定负责战略特遣局这个组。”宋锐站在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推演即将开始，在高卫国指挥员进行战术部署前，我先宣布一下红方可以调动的外部支援力量。” 推演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红方前线部队自带2个基数弹药，集团军弹药库库存默认无限。” 听到这条，特遣局几人脸上没什么反应。 开局两个基数弹药，非常宽裕。后方弹药库无限，也符合国内本土作战的后勤逻辑。 “第二，红方可呼叫不限次数的集团军炮兵旅远程打击支援，默认弹药类型齐全。” 宋锐伸出两根手指。 “单次投射0.5个基数，冷却时间不低于十分钟。单次投射1个基数，冷却时间不低于二十分钟。” 众人同时微微点头。 这张底牌很好用，冷却时间也符合真实战争逻辑。 后方炮兵的弹药虽然不限，但打完一轮总要往阵地上运。 远程火箭炮打完一个基数，更换发射箱的时间更长。 二十分钟能打出下一轮，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理想状态。 没什么可挑刺的。 “第三，红方可呼叫一次空军支援，一次陆军航空兵支援。抵达时间，二十分钟左右。” 听到这里，董磊和吴振对视了一眼。 两次空中支援，呼叫后二十分钟抵达，这已经是考虑了变异飞禽干扰的理想响应速度了。 众人听到学院把一张张底牌给到红方，脸上的紧张神情渐渐消失。 这仗，富裕得很。 “第四，红方可呼叫两次火箭军旅支援，全旅单次齐射最多三十六枚导弹。” 这句话一出，推演室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了。 孙洪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两轮火箭军支援，不管是弹道导弹还是高超音速导弹，抵达速度都比空军快太多了。 这绝对是压箱底的王炸。 有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就算对面冲过来的全是高级变异体，也能直接轰成灰！ 秦烽坐在最边上，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没有说话。 宋锐看着众人彻底放松的表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在火箭军支援里，红方可动用三枚十万吨级战术核武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推演室里引爆。 房间里瞬间陷入绝对的沉默。 所有人脸上的轻松神情，被这句话凝固在了脸上。 刚刚靠向椅背的董磊，身体猛地弹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连高卫国这种在指挥中枢运筹帷幄了大半辈子的老牌军官，表情都狠狠僵了一下。 可以动用战术核武器？ 没人觉得这是件好事。 相反，一股巨大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本土作战的兵棋推演中，最高指挥部居然给前线指挥官下放了战术核武器的使用权限？ 这到底要跟什么外星怪物打，学院才会设计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动用核弹？ 第278章 博弈开始！放马过来！ 推演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部绷紧，一片沉默，没人说话。 甚至连那些从二线部队临时抽调过来协助实操的少校、上尉军官们，在听到最后一张底牌时，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核武器。 这三个字砸在本土防御的兵棋推演里，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一阵，美国在本土动用核武，结果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搞得全球进入核冬天。 最终就算没被怪物杀死，迟早也会饿死。 现在，轮到自己了？ 宋锐神情严肃地扫视全场。 这群军官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情况介绍完毕。” 宋锐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现在我宣布，兵棋推演立即开始！” “是！” 高卫国几人立刻立正，大声回应。 话音刚落，宋锐却突然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秦烽，补充了一句。 “那个……秦烽同志，你不用参与推演，在一旁观摩就行。” “是。” 秦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嘴上应得快，他心里其实猛地松了一口气。 昨天和学院这帮核心教员开会时，赵明川院长就特意交代过，要求他在推演过程中，绝对不能提前给其他旅长泄露任何敌军信息。 他刚才还在发愁，这要是真上了指挥席，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自己到底该怎么少吭声才能把密保住。 现在倒好。 宋锐直接宣布把他排除在外，只让他在一旁学习这些老指挥员们是怎么指挥军队的。 这简直正中下怀。 对于秦烽被排除在外这件事，特遣大队长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在他们眼里，秦烽就是个借着新单位成立，跑来蹭顶级培训班镀金的公子哥。 少他一个参谋，对整个推演根本不受任何影响，甚至还少了个碍事的。 情报处长罗清倒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视线在秦烽身上停留了一秒，但什么也没说。 可高卫国不爽了。 他浓眉一竖，直接开口冲着宋锐喊道：“宋锐，你看不起谁呢？” “为什么把秦参谋排除在外？” 高卫国清楚秦烽的一点底细，本来就指望着靠秦烽这张牌，在推演里打出点出其不意的效果。 尤其现在，推演系统连战术核武器都允许使用了，鬼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变态怪物。 这就更需要秦烽这个对变异体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援手了。 “你扯什么犊子。” 宋锐一点没客气，两人是老同学，说话直来直去。 “秦参谋本来就是来观摩学习的，不让他参演，这是联合参谋部的意思。” 宋锐伸手点着桌面，语气强硬：“你有脾气，找韩总参说去。” 高卫国被怼得一愣，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总参”三个字一出。 原本把秦烽当空气的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猛地转过头，全都诧异地看了过去。 韩总参。 联合参谋部参谋长，韩劲松上将。 秦烽一个连军衔都有严重问题的少校参谋，他参不参加一场培训班的推演，竟然需要韩总参亲自下令过问？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秦烽没管别人怎么看，他拿着个笔记本，直接走到后排观摩席的真皮座椅上坐下。 宋锐也拉开椅子，自顾自坐在了代表蓝方的那排电脑前。 高卫国气呼呼地冲宋锐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步走上红方指挥席。 “现在开始战前部署！”高卫国沉声下令。 “是！” 十名负责扮演营长的辅助军官，坐在电脑前齐声应和，双手迅速搭上键盘。 董磊四人迅速收敛心神，进入参谋团队的角色，快步站到指挥席后面，抬头看前方的大屏幕。 “以友谊关大门为基准。”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的地形图，语速极快。 “作战支援营工兵连，于大门以北500米、1000米、1500米处，构建三条拒马铁丝阻拦网，封锁全部出口。” “第一合成营，两个08式步战车连，构建第一条正面防线。ZtL-11突击车连，提供侧翼火力补充。” 红方电脑前的“营长”们立刻忙碌起来，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大屏幕上，那些代表着不同装备和步兵的红色缩略图标，开始在地图上迅速移动，冷硬而直观。 秦烽坐在后排，从口袋里掏出圆珠笔，开始记录高卫国的详细部署情况。 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型合成旅编制，没有配备99A这种重型主战坦克，近战最强的火力，就是ZtL-11轮式突击车上的那门105毫米突击炮。 高卫国把第一合成营的装甲重火力，全部压在了距离边境大门1500米内的口岸停车场和十字路口。 步兵则舍弃了装甲车的掩护，带着单兵火箭筒和重机枪，迅速进入口岸两侧的山头高地，形成立体交叉火力网。 “第二合成营，分作两部。”高卫国继续下令，“一部卡住南友高速公路入口，另一部沿02号公路沿线布防，形成第二道防线。” “三营、四营作为预备队，开局停在十五公里外的凭祥市，原地待命。” “防空营的红旗17A系统，直接部署在两条主要公路上，保持随时机动状态。pLb-625野战防空车，紧跟一营活动。” “炮兵营的122毫米自行榴弹炮、火箭炮，全部部署在十七公里外的322国道上。”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图标分布，暗自点头。 整个主战场，是一条南北走向、夹在连绵山岭中的狭长地带，根本不适合大规模地面装甲部队展开。 而附近唯一一条东西走向的322国道，刚好适合横向展开炮兵阵地，能把远程火力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高卫国的部署堪称教科书级别，把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兵力初步部署完毕。 高卫国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倒计时。 “侦察营，立刻释放侦查无人机，越过边境线，对越南一侧展开纵深侦察。” 这个动作非常关键。 无人机前出，可以让蓝方敌军提前几分钟暴露在地图上，为后方炮兵争取宝贵的火力诸元计算时间。 紧接着，高卫国又下达了一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指令。 “后勤保障营，现在立刻向集团军后勤，申请全品类弹药补充。” 坐在电脑前的后勤营长愣了一下，转头汇报道：“首长，咱们现在的弹药是满状态的两个基数，还没开打呢，系统判定不需要补给。” “让你申请就强制申请，少废话！”高卫国瞪起眼睛。 “是！”后勤营长赶紧敲击键盘，把强制申请发了出去。 秦烽坐在后排，看得差点笑出声。 高卫国这老狐狸，真是把规则玩明白了。 开局虽然满弹药，但三十公里的补给线，运输车队跑过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现在提前申请，等车队到了，前线正好打空第一波弹药，直接无缝衔接。 太鸡贼了。 十分钟的部署倒计时很快结束。 大屏幕上，红方阵地已经严阵以待。 一切准备完毕。 高卫国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双眼紧盯着大屏幕，头也不回地冲着坐在蓝方电脑前的宋锐喊了一句。 “放马过来！” 第279章 王牌旅长全军覆没！这他妈什么鬼？ 高卫国的话音落下。 坐在蓝方电脑前的宋锐笑了笑，伸手在面前的键盘上敲了一下回车。 对战开始。 战场一片沉寂，并没有立即出现敌人。 现场时间与系统战场里的时间，一比一同步流逝。 大屏幕上，代表红方的三架侦察无人机图标，正高速飞越地图上那栋国门建筑，进入越南境内。 刚刚前出三百米。 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突然从地图边缘涌出，沿着公路和山地，高速向国门突进。 “报告，发现敌军！” 侦察营长点下鼠标，情报瞬间共享到主屏幕。 高卫国抬头看去。 大屏幕那些光点上，全都带着一个数字，有的标注“1”，有的标注“2”。 “高局，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董磊问。 “不知道，管他妈是1还是2。”高卫国撑着桌面，声音沉稳，“侦察营，留一架无人机指引坐标，其他两架继续深入。” “是！” “炮营，全部122榴弹炮装订坐标，普通高爆弹，三发急速射，给我把路堵死！” “是！” “第一合成营，准备迎敌！” 第一合成营的“营长”转头请示：“首长，基层班排是让AI判定自动打，还是有什么特别要求？” “AI自动判断，那玩意儿比真人反应快。” “是！” 二十秒后，大屏侧面的音箱里，传出震耳欲聋的炮声。 秦烽坐在后排，心想这演习系统还挺讲究，连音效都配上了。 他看着大屏幕，不止有音效，甚至还有弹道。 二十七条抛物线划过屏幕，精准地砸向目标区域。 秦烽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每条弹道都是实时演算的，每个旅连人带装备近万个独立单位，三十一个旅同时推演……这背后得是多恐怖的算力？恐怕已经不是服务器集群，而是国家级的大型数据中心了。 二十八秒后，第一批122毫米炮弹精准落地。 爆炸区域的蓝色光点瞬间熄灭了一大片。 董磊嘴角一扯，心说果然，管你什么123，重炮之下，都是灰。 然而，炮火覆盖的间隙，已有几百个光点冲到了国门以内。 第一合成营的地面装甲部队开火了。 隐蔽在山坡上的步兵也打出了密集的弹道。 秦烽在下面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几百个1级、2级变异体，在这种饱和式火力下，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屏幕上那些蓝色光点在飞速熄灭。 它们连第一道铁丝网拒马的边都没摸到，就死得干干净净。 直到此时，第三轮122毫米炮弹才姗姗来迟。 趁着火炮射击的间隙，那些毫无组织的变异体，依旧本能地朝着枪炮声最密集的地方冲锋。 “高局，这些怪物没完没了，炮不能停。”吴振提醒道。 高卫国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点了点头，再次下令：“炮营，转为十五秒间隔，匀速射击。” “第一合成营，步战车机炮和突击炮射速降低50%，节省弹药。” “是！” 命令下达，推演室里只剩下战场模拟器传来的各种枪炮声，密集而富有节奏，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临其境的压迫感。 秦烽看着大屏幕。 十分钟内，红蓝双方似乎僵持住了。 红方在持续用炮火“修剪”着敌军，蓝方变异体则像割不完的韭菜，源源不断。 大屏一侧的击杀数字飞速跳动。 编号“1”的变异体，已消灭5750个。 编号“2”的变异体，已消灭1132个。 高卫国的眉头锁了起来。 “不对劲啊，高局。”孙洪涛忍不住开口，“这都快杀了七千了，怎么还来？” “我在中越边境待了十天，实战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规模的尸潮？” 高卫国看了一眼对面的宋锐。 宋锐正靠着椅背，优哉游哉地看着大屏，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情报处长罗清立刻出声：“侦察营，把无人机给我飞到距离边境四公里的越南同登镇，我要知道那里的情况！” “是！” 侦察“营长”立即指令两架无人机，再向敌后深入三公里。 正在此时。 咔。 音响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大屏上弹出一行红字：【两架无人机单位已损毁】 “什么情况？”罗清下意识看向宋锐。 宋锐瞥了一眼自己的屏幕，淡淡开口：“判定为变异飞禽击毁。” 说完，他又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大屏幕。 变异飞禽？ 高卫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立刻下令：“防空营，严阵以待，给我盯死天上！” “是！” 紧接着，他下达了另一条命令。 “第二合成营，立即与一营换防！” “一营退守公路沿线，补充弹药！” “是！” 这条命令一出，连宋锐都猛地转脸看向高卫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佩。 战斗中换防，操作复杂且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防线崩溃。 非万不得已，没有指挥官会下这种决心。 高卫国这么干了。 这说明他那野兽般的战场直觉，已经嗅到了致命的危险。 秦烽在后排暗自点头。 这种顶尖指挥官的战场嗅觉，确实不是靠学就能学来的。 果不其然。 十五分钟后。 当二营和一营刚刚完成换防，大屏幕上的变异体击杀总数突破一万两千的时候。 最后那架在国门外引导炮兵的无人机，也被击毁了。 紧接着，已经不需要无人机侦察了。 屏幕上，数以万计的空中单位，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图的视野盲区外铺天盖地而来。 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瞬间覆盖了整片边境口岸。 那些蓝色光点上，每一个都标注着数字，有“2”，也有“3”。 “这他妈什么情况？！”孙洪涛心直口快，直接骂了出来。 高卫国反而没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就是它了。 地面上的十四台pLb-625防空车早已待命，六管25毫米机炮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链。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公路上的四台红旗17A防空系统，也开始连续发射导弹。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蓝色光点的消失速度，脸色骤然一沉。 “不够！” 他吼出两个字，立即下令。 “08步战车，机炮机枪全部对空射击！105突击车，机枪也给我朝天打！” 吴振吼道：“让二营步兵也开火！” 孙洪涛跟着补了一句：“一营补充完弹药的步兵也别闲着！” 后方的炮兵已经停火。 前线的十八台防空车，四十四辆步战车，上千名步兵，已经将所有能对空的火力全部倾泻出去。 然而，问题很快就暴露了。 上千支自动步枪对空射击，面对这种标注着“2”或“3”的变异体，作用是零。 “奶奶的，我知道了！”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个数字，是变异体的强度等级！” “步枪停止射击！步兵全部进入装甲车隐蔽！” 高卫国这条命令刚落下。 “报告首长！全部pLb-625弹药打空！红旗17A导弹打空！” 紧接着。 “报告！二营步战车机炮弹药打空！105突击车机枪子弹没了！” 高卫国飞速扫了一眼大屏幕。 密密麻麻的飞行单位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系统已经统计击落了两万多个，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他当机立断：“二营、防空营，立即上南友高速向北撤离！” “补充完弹药的一营，用步战车提供对空掩护！” “三营立即掩护后勤车队出动！” “在南友高速上，给我完成防空车的紧急补弹！”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图标调度，听着高卫国一条条果决的指令，也不得不佩服。 第一次面对这种绝境，高卫国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唯一的生路上。 想尽一切办法掩护防空单位撤离补弹，后方则迎面送上弹药，这是唯一的解法。 没有pLb-625防空高炮那变态的射速，根本不可能拦住这种规模的变异飞禽。 而那些08式步战车的机炮，常规配备根本没有对空用的空爆弹，靠一发一发硬砸，作用微乎其微。 果然。 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 二营甚至还没能完全撤上高速。 系统直接判定二营全军覆没，防空营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结局，已经注定。 几万只2级、3级变异飞禽，即便撕不开装甲钢板，但它们能以超百公里的时速，在十几分钟内突防到后方的龙州、宁明两个县城。 嘟——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红方，失败！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高卫国瞬间炸了，指着宋锐的鼻子就吼，“你们这群人坐在办公室里闲着蛋疼是吧？！” “一天到晚变着法子搞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来折腾我们这些一线部队！” 宋锐知道这位老同学的脾气，也不吭声，就笑呵呵地听他骂。 “来！你给我说说，这几万只变异飞禽，是怎么可能聚到一起的？” “你们搞推演也得讲点现实逻辑吧！” 高卫国越骂越火。 “老子在边境上天天打这玩意儿，就他妈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会集体行动！” 孙洪涛跟着补了一句：“我也没见过。” “没有。”董磊和吴振也跟着摇头。 一直等到推演室里安静下来。 “都没见过是吧？” 宋锐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好办。” 他关掉推演界面，调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今天，就让你们亲眼见见。” 第280章 挂逼打的伤害，没道理可言！ 宋锐握住鼠标，双击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高清LEd大屏瞬间切换画面。 这是一个无人机在上千米高空俯瞰的视角，视野开阔得惊人。 远处的铅灰色天空下，出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纯黑色“乌云”。 这片乌云的高度比无人机还高，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前平推。 下方是一条被厚厚积雪覆盖的高速公路。 公路上，三台民用越野车，外加十辆被打了薄码的土黄色战车，正在雪地里夺命狂奔。 推演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战斗甚至还未打响。 但那股隔着屏幕渗出的压迫感，已经让在场的军官们攥紧了拳头。 秦烽坐在后排观摩席，看清画面的瞬间，眉毛挑了一下。 这是当初他在奥尔巴尼西边的90号高速公路上，被变异鸟群追击的场景。 那领头的路虎越野车里坐着的，就是他自己。 而那十辆打着薄码的战车，正是他的无人山猫。 屏幕上，局势突变。 天上那片覆盖了几十平方公里范围的“乌云”，突然从四面八方开始聚拢。 整个庞大的鸟群瞬间收缩，化作一个漩涡般的巨型黑色龙卷风，直接朝着地面的车队俯冲下坠。 目标极其明确。 这道由无数变异飞禽组成的黑色利剑，无视了后面的车，笔直地朝车队最前方那辆路虎越野车扎了下去。 全场震惊。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变异怪物没有集体行动、没有明确目标的高卫国和孙洪涛，此刻全都不说话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天上那些怪物的战术执行力有多恐怖。 视频里，地面开火了。 十道不知是什么武器打出的弹道，猛地向空中倾泻火力。 没有曳光弹的轨迹，只能看到十条模糊的黑色虚影，以极其狂暴的速度撕裂空气。 紧接着，半空中炸开一连串剧烈的火团。 密集的爆炸瞬间压制住了那条巨型龙卷风的头部。 每一次炸响，都能在半空中清空方圆十几米范围。 漫天的黑色残骸雨点般砸向雪地。 推演室里的军官们都是行家，只看一眼爆炸的密集度，心里就开始疯狂计算。 那十条弹道的总射速，跟一台pLb-625野战防空车差不多，每秒能打出上百发炮弹。 但爆炸的烈度，根本不是一回事。 连十秒钟都没用到，那条恐怖的黑色龙卷风，硬生生被这十道狂暴的火力给顶了回去。 “这是什么炮？”董磊盯着屏幕，忍不住嘀咕出声，“怎么一炮能炸空那么大一片范围？” 所有人都察觉到，视频中那种空爆弹的威力，远大于常见的35毫米防空高炮。 吴振凑近了一点，眉头紧锁：“看着倒像是老式的57毫米大口径高炮，差不多能打出这个效果。” “不对。”罗清盯着那些被打着薄码的战车，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测，“那十辆战车虽然看不清具体型号，但体型明显比前面的路虎越野车还要小一圈。这么小的底盘，怎么可能架得住57毫米的高炮？” 高卫国也跟着摇头，指着屏幕补充道：“那炮管长度也不对。如果是57毫米高炮，炮管比例在车体上会非常夸张，一眼就能看出来。” 五个人站在大屏幕前，对着那十辆打码的战车开始激烈议论。 后排座椅上。 秦烽低着头，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多少有点尴尬。 这事确实没法解释。 当时那十台无人山猫上，装的是3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正常情况下当然打不出这种效果。 挂逼打出来的伤害，没有道理可言。 所以他很自觉地给战车都打了码。 视频播放完毕，总共只有短短的二十秒。 宋锐敲了一下空格键，画面定格。 “怎么样？”宋锐转过椅子，看着高卫国几人，“这下亲眼见到了吧？” 高卫国双手抱胸，盯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一脸的不信：“老宋，你这不是拿个AI生成的视频来糊弄我们吧？” “地上那十辆防空车明显不符合逻辑。”高卫国指着屏幕，“你来告诉我，全世界到底哪种野战防空车，能做到体型这么小、跑得这么快，还能扛着威力堪比57毫米口径的高炮开火？” 宋锐直接怼了回去：“你们刚才不是嚷嚷着想见识变异飞禽的集体攻击吗？现在给你们看了，你们一个个把注意力全放在人家的武器上干什么？” 罗清没参与两人斗嘴。 她站在大屏幕前，仔细看着视频最后定格的高空俯瞰画面，观察了足足半分钟。 “高局，这应该不是AI生成的视频。” 罗清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她走到屏幕前，指着高速路边翻倒的几台废弃皮卡，以及正在狂飙的那三台越野车。 “你们看这些车型，福特F-150、雪佛兰索罗德，还有那辆路虎，这些都是典型的美国本土常用款式。” 接着，她又指向画面角落里几辆废弃轿车的尾部。 “还有这里的车牌。虽然画面很模糊，但通过色彩对比可以分辨出，有的是黄色，有的是白色。” “这里大概率是在美国纽约州。”罗清的分析有理有据，“纽约州在2020年之后，开始发行全新的白色牌照。目前在纽约州的道路上，就是老款黄色牌照和新款白色牌照混用的状态。” “这种极其细微且符合现实逻辑的区域性特征，绝对不是当前AI视频模型能够自动生成的。” 听到罗清这番分析，高卫国缓缓点头，不再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他没理会宋锐的调侃，直接大步走到蓝方电脑前，一把将宋锐从椅子上拉开，自己坐了上去。 “鼠标给我。” 高卫国抢过鼠标，把进度条拉回开头，重新点击播放。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高卫国带着四个参谋，把这段短短二十秒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他们时不时按下暂停，对着画面里鸟群的俯冲轨迹、扑击速度，以及面对炮火时的散开动作，进行低声而激烈的讨论。 秦烽坐在后面，看着这帮顶尖指挥员对着自己打出的一场遭遇战进行逐帧复盘，心里莫名发虚。 主要是怕这帮人再揪着武器威力不放。 还好，他们全程没再谈这个问题。 “老宋。”高卫国看完最后一遍，终于直起腰，转头看向宋锐，“地面上这个车队，最后活下来没？” “活下来了。”宋锐给出肯定的答复。 高卫国长出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再来一次推演！我要换个打法试试！” 宋锐摆了摆手，把高卫国从电脑前赶开。 “不行，规定一天只能打一场。”他直接拒绝，“你们今天回去好好复盘，明天上午再试。” 紧接着，宋锐拿起桌上的一个蓝色文件夹，翻开一页，向全场宣布了一条新规则。 “参演指挥员在尝试失败后，可以申请调整部队的装备配置。” “但是，绝对不得增加人员编制。一个中型合成旅的人数上限是固定的。” 宋锐盯着高卫国，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而且你们要记住，一旦调整过某件装备，在接下来的所有推演关卡里，必须把这件装备用到底，中途不得再提出重复更换申请。” 说完，宋锐合上文件夹。 “所以你们下午的任务，就是认真复盘。” 宋锐环视了一圈特遣局的几人。 “想清楚，到底该怎么调整手里的装备，才能扛过这第二关。” 高卫国眉头紧锁，没再反驳。 他很清楚，不能增加人员编制，就意味着增加防空车也没屁用。 一个防空营就那么些专业士官，总不能把合成营的步兵弄来操作防空系统。 他们没那个能力。 而更换装备必须用到底这条规则，更是个要命的限制。 怎么调整？ 怎么取舍？ 高卫国转过头，看向董磊等人：“走，去教室开会！” 一行人神色凝重地走出推演室。 第281章 奶奶的，逼都让你装完了！ 高卫国带着几个大队长，先去了趟吸烟室。 一根烟的功夫，几个人脸上的凝重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都有说有笑的。 刚才在推演室里发火，纯粹是情报不足，吃了个大闷亏。 半个月来，美国那边传回的简报里，压根没人提过这些变异畜生还能搞战术协同。 这让习惯了跟人打仗的指挥官们，极其不适应。 现在情况弄清楚了。 再打一次，那就是开卷考试。 只要针对性地做好防空部署，问题不大。 秦烽跟着高卫国来到教室。 教室里摆着二十张单人桌，其他四个组的参训学员已经到了。 这帮人正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见到高卫国带着战略特遣局的人进来，82集团军合成旅的旅长钟凯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老高，来这么晚，你们不会把防空那关给打过去了吧？” 高卫国脸一拉，不耐烦地挥挥手：“妈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 钟凯当场大笑起来，随口问，“你们干掉了多少那些会飞的玩意儿？” “两万左右吧。”高卫国随口答道。 “嚯！” 钟凯的调门瞬间拔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杀了整整两万？我们提前做了部署，也就这个数。” “高局，你这有吹牛逼的嫌疑啊。”79集团军的合成旅长曹继军笑着打趣。 秦烽看了曹继军一眼。 这人皮肤黝黑，瘦高个儿。 分班时，宋锐点过他的名。79集团军的前身是东北野战军39军，外号“常胜军”，王牌中的王牌。 高卫国没理会这句玩笑，直接问道：“曹旅长，你们怎么样？王牌旅的战绩应该不错吧。” “嗨。” 曹继军摆摆手，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才是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点防空准备都没有，全让天上那些畜生给突防了。” “那你们杀了多少？”钟凯追问。 “也就两万多吧。”曹继军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钟凯听完，脸皮顿时抽了一下。 高卫国没好气地问：“两万多，多多少？” “嗯……我没太注意。”曹继军转头，冲旁边的参谋长问了一句，“多少来着？” 参谋长老老实实回答：“旅长，两万九。” “哦对，两万九。” 曹继军摇着头，一脸不满意地叹气，“不咋地。” 高卫国直接翻了个白眼，骂道：“奶奶的，逼都让你装完了。” “哈哈哈！”曹继军咧开嘴，笑得格外大声。 另外两张桌上，西部战区高原合成旅、东部战区两栖合成旅的两个旅长只能跟着干笑，眼巴巴看着这三家王牌在这里吹牛逼。 秦烽扫了他们一眼，估摸着那两家的战绩只会更差，也就没吭声。 高卫国领着人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找了张空桌子，又拖了一圈椅子过来。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秦烽自己一个人，坐在边上一张桌子旁听，也没人招呼他过去。 高卫国刚坐下就直奔主题：“来，讨论一下，怎么调整部署，还有，要不要换装备。” 董磊第一个开口：“装备肯定要换。高局，我观察了一下，咱们防空营那四台红旗17A，几乎没用。” “对，我也注意到了。”孙洪涛接话，“一台红旗17A就带8枚近程防空导弹，四台总共32枚。这玩意儿全打出去，连一百只变异体都打不掉。白白占着防空士官的编制，对付变异鸟纯属浪费。” “嗯。”高卫国转脸看向吴振，“老吴，你觉得呢？” 吴振摇摇头，想了想。 他年纪最大，思路偏保守，几秒后才开口：“防空导弹的事，我保留意见。但我认为，重点应该放在那些步战车上。咱们每个营有44台08式步战车，把这些车的机炮弹药换一部分空爆弹进去，才能迅速提升防空网的火力强度。” 秦烽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说话。 高卫国拿起桌上的油性笔，在战术板上飞快计算起来，边算边说： “08式大八轮，一个基数带500发30毫米炮弹。44台车如果换一半空爆弹，就是发。” 他顿了顿，用笔头敲了敲战术板。 “按照推演里那些变异飞禽的密度，一万多发空爆弹，顶天多打三万只鸟。鬼知道学院怎么设计的第二关，万一还不够呢？按那些变异鸟的攻击能力，中途停下补弹，恐怕不太现实。” 董磊立刻接上话茬：“如果把四台红旗17A都换成625防空炮，咱们就能多出四个防空火力点，专门掩护步战车中途补弹。一举两得。” 吴振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明确表态。 说到这里，高卫国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秦烽。 秦烽察觉到目光，立刻假装没事人，扭头看向别处。 他可不想让老高打自己主意，一不小心就可能泄密。 自己就是个来观摩的，少说少错。 高卫国见秦烽压根不接茬，便直接拍板： “把红旗17A换掉！这东西对付变异飞禽性价比太低，换成四台625转管防空炮！” “还有，二营步战车第一波弹药配置别装一半了，全给我上空爆弹！两万两千发！” 高卫国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如果这还不够，让一营也全换空爆弹！” “我就不信了，我有七八万发空爆弹的投射能力，还灭不光这群变异畜生！” 秦烽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 高卫国这思路，对付第二关，绰绰有余了。 他当初在高速上被十多万只变异鸟追击，其实也就打了三万多发榴弹。 而且他当时只用了十台战车。 高卫国摆出来的，可是两个合成营外加一个防空营，足足上百台战车，火力完全不是问题。 秦烽还偷听到，其他四个组的思路基本也一样：换掉效率低下的红旗17A，给步战车换装大量空爆弹。 其实第二关根本不难，就是个简单的装备弹药调度问题。 今天上午大家之所以打不过去，纯粹是没人想过，变异飞禽还能玩集群攻击。 很快，教室里的五个组都讨论完毕，确定了明天的新打法，各自散场。 吃完午饭，秦烽回到宿舍休息，顺便给白若柠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白若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今天已经开始跟着农科所的专家学习育种技术了。 “农科所的专家对我们特别好，这次我要好好学一学。”白若柠在电话里说，“以后我的随身农场里，都要种咱们自己培育的种子。” 秦烽听了也挺高兴，顺口问起雪奈的情况。 “雪奈今天十吨孢子肥的任务也完成了。”白若柠语气里带着笑意，“她在仓库里哐哐掏出四百袋化肥，把农科所的所长都给看傻了。” 秦烽笑了笑，问：“氮磷钾那些辅料够用不？” “够用。”白若柠答道，“指挥部直接调了几千吨过来，全存在地面的仓库里，雪奈随时要随时有，产量绝对能保证。” 两人正聊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来找我，先不聊了。”秦烽对着电话说道。 “行，我中午和晚上都在宿舍，你有空就打回来。”白若柠说。 “好。” 秦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高卫国。 走廊里空空荡荡，就他一个人。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麻烦找上门了。 第282章 给王牌上课：步枪全换通用机枪！ 门口。 没等秦烽开口，高卫国就笑呵呵地抢先发问：“小秦啊，怎么，不欢迎我？” “哪能啊。”秦烽赶忙侧过身，“高局，快请进。” 高卫国乐呵呵地进了屋，也不客气，自顾自走向窗口的椅子坐下。 秦烽拿起两个一次性纸杯，泡了两杯热茶，端了过去。 高卫国掏出烟盒，弹出一根递给秦烽。 秦烽连忙摆手：“高局您抽，其实我不会。” “我早看出来了。”高卫国收回手，没再劝，“你就是叼着瞎吧嗒。”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看向秦烽，开门见山地问： “小秦，你觉得我们把红旗17A换掉，这个决策有没有问题？” 秦烽摸了摸脑门，决定先交半个底。 “高局，不瞒您说，关于这次推演，我知道一点内情。” “所以，赵院长特意叮嘱过我，必须保密，不能透露任何跟推演题目有关的信息。” “哦……”高卫国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调，“我说宋锐那小子怎么不让你上手呢，原来是这么个事。” “是啊。”秦烽摊开手，一脸无奈，“我要是进来瞎掺和，那不就成作弊了？”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想让高卫国彻底死了这条心。 “嗯。”高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珠子一转。 “小秦，那这样。” “咱们就说点……连你也不知道的事。” “这，总不算作弊了吧？”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得。 今天算是被这只老狐狸给赖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一点干货不给，以后在这学校里，怕是真要得罪人了。 秦烽端着茶杯，沉吟几秒，开口道：“那我就纯粹从个人角度，讲点自己的看法。” “不涉及任何推演内容，对错我可不保证，您随便听听。” “好！”高卫国猛一拍扶手，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圆珠笔，“你说。” 秦烽见状，脸皮不由得抽了抽。 这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我说两点个人看法。”秦烽清了清嗓子。 “第一，防空系统先放一边。我个人认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基层班组的火力配置。” “你是说，步枪对高级变异体无效的问题？”高卫国立刻追问。 “对。”秦烽点头，“您应该早就清楚，自动步枪对稍微高级点的变异体，基本就是刮痧。” “没错，前线有不少这种反馈。”高卫国点头，“但高级变异体数量稀少，真遇上了，直接上机枪就行。” “不是稀少，是咱们的边境线，目前还没遇到真正的冲击。”秦烽纠正道。 “高局，从今天推演第二关的情况就能看出来，那些变异飞禽，最低都是2级。这说明一个趋势，后面阶段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所以我认为，每个合成营，那三百个步兵手里的191步枪，必须全部换掉。否则我们就是浪费了三百个火力点。” “全换？”高卫国握笔的手顿住了。 “对，全换。”秦烽斩钉截铁，“宋主任只说不准动人员编制，可没说不准全员换枪。” “有点道理。”高卫国示意他继续，“具体说说。” “191步枪全部换成qJY201通用机枪。”秦烽抛出了方案。 “啥？” 高卫国眼角一跳，他本以为秦烽会建议换轻便的班用机枪，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是全员上通用机枪。 他怕秦烽不懂其中关窍，特意解释道：“通用机枪重量翻了一倍还多，子弹也从5.8毫米换成7.62毫米，单兵负重压力太大，带不了多少弹药。” “我知道。”秦烽平静地分析，“不带两脚架，枪重从3.5公斤到8.5公斤，理论上战士们背得动。再说，这只是推演。” 他加重了语气。 “如果考虑现实作战，不仅是我们，全世界军队都面临现役步枪威力严重不足的问题。” “我们必须得全面换装7.62口径、枪口动能达到3500焦以上的步枪，才能单兵应对2级变异体。” “类似冷战时代美军的m14步枪？” “没错。” “也就是7.62口径，打北约全威力子弹嘛。”高卫国边在本子上记下这条，边说道，“我们部队虽然没有，但外贸货有类似的枪。” 秦烽知道他说的是一种81杠的外贸魔改型，单发威力堪比通用机枪。 只要已经有投产的型号，对于工业克苏鲁来说，快速爆产能只是小问题。 “其次。”秦烽继续道，“把现有配置的120毫米火箭筒，换成更轻便的93毫米一次性火箭筒。” “为什么？”高卫国问。 “120筒子主打混凝土工事，对付单体变异体，火力严重溢出。而且一个射手还得配一个弹药手，白占一个编制。” “换成93毫米一次性火箭筒，每个班就能多出一个火箭筒射手。” “没错，这条建议很好！”高卫国立即记下。 班组的爆发火力直接翻倍，这条建议的实战价值极高。 “另外，把12.7毫米重机枪直接下放到排一级，别放在连里当宝贝。”秦烽继续抛出干货，“必须保证每个排，都有一个能绝对压制战场的重火力点。” 高卫国听到这条倒不意外。 全班都标配通用机枪了，排级火力点自然要升级。 他唰唰几笔将火力配置方案记完，抬头看向秦烽。 “基层火力说完了，再说说防空。”秦烽喝了口茶，又给自己叠了层甲，“高局，我先申明，后面要说的纯属我瞎猜，跟推演题目无关，不保证有用。” “行，咱们就随便聊聊。”高卫国笑着点头，“你能说啥就说啥。” “嗯。”秦烽放下茶杯，“那四台红旗17A，要我说，换不换都无所谓。” “哦？”高卫国来了兴趣。 他上午可是拍了板，准备明天推演就全换成625高炮。 “高局，您算算，四台防空导弹车换四台625高炮，本质上也就多了6000发空爆弹。”秦烽帮他算账。 “但625高炮那玩意儿，也就打打鸟群。真要来了什么速度更快、更难缠的空中目标，它直接就抓瞎了。” “小秦。”高卫国提醒道，“pLb625上也带了八枚红缨防空导弹。” 秦烽直接摆手：“那玩意儿6公里射程，伏击一下直升机还行，想打高速目标，没戏。” “您要是觉得前线防空火力不够，不如再调一个合成营上来，让步战车专门负责防空，打完就撤下去补弹。” “反正我个人觉得，不差那四台红旗17的火力。把它留在手里，先不参加打鸟，没准……后面有大用。” 秦烽说完，又滴水不漏地补了一句：“当然了，这真是我瞎猜的，具体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 高卫国盯着笔记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确实不差那四台红旗17……我甚至觉得，再加两台，是不是更稳妥一点？” 高卫国忽然自言自语。 卧槽？ 秦烽一愣。 这高局长是赌性太重，还是战场直觉真准到莫名其妙的程度？ 保留四台眼下没用的装备不说，居然还想再加两台？ “高局，这我可真说不准。”秦烽赶忙笑道，“您自己定夺。” 高卫国又想了想，似乎彻底想通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把本子揣进兜里：“小秦啊，谢谢你！参谋部果然没说错，你是真懂行！” 秦烽也跟着站起来，谦虚道：“高局您过奖了，我也就纸上谈兵。” 高卫国扫了一眼秦烽胸口那个离谱的“一年军龄”资历章，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秦参谋，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在美军那边当过军官？” 没等秦烽反应，高卫国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宋锐上午放的那个视频……是你从美军那边搞回来的吧？” 秦烽心头猛地一跳。 这老狐狸，嗅觉也太敏锐了！ 差点就让他猜中了一半。 “哈哈，高局，您可别开这种玩笑。”秦烽连忙否认，“我根正苗红，绝对没当过美国鬼子。” 高卫国显然不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冲着秦烽笑了笑，摆摆手：“行了，我先走。下次有事，再单独找你聊。” 还……还有下次？ 秦烽挠了挠头，看着高卫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完了。 这下是彻底被他给赖上了。 第283章 全员震撼！原来我们一直在打新手村？！ 军校的生活很规律。 秦烽刻意跟其他参训军官保持着距离。宿舍、食堂、教学楼，独来独往。 下午，复盘课。 教员走上讲台，没一句废话，直接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各位，正式公布一条联合参谋部发来的最高级别简报。” “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造成这场全球生化灾难的幕后组织，掌握着一种能精准操控变异体的设备。你们面对的，不是无脑丧尸，而是有组织、有协同的军队。” “所以，我们本次的兵棋推演，完全依据这条情报设计。”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瞬间引爆。 “什么？！” “他妈的……”79旅的曹继军直接爆了句粗口。 82旅的钟凯猛地坐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全班十四名顶着上校、大校军衔的军官，此刻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上午那个二十秒的视频，变异飞禽的集体追杀一辆车，已经足够颠覆他们的认知。 但那最多归结于兽王、首领之类的生物本能。 可现在，联合参谋部直接宣布，每一只怪都是人类在精准操控。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悍不畏死、无穷无尽，且拥有人类战术的生化大军。 这性质，完全变了。 高卫国是少数保持镇定的人之一，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后排的秦烽一眼。 教员没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转身在电子黑板上调出了上午推演的数据模型。 “这是第二关出现的变异飞禽。” 飞行高度、俯冲速度、攻击模式、群体协同逻辑…… 一条条数据清晰罗列。 秦烽坐在后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黑板上这些，全是他从实战报告里整理出来的东西。 这课，听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他猫着腰，趁教员转身板书的间隙，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 二号教学楼，阶梯教室。 中级指挥员培训班正在讲授联合指挥学。 秦烽从后门溜进去，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听得津津有味。 台上的老教授正讲到多兵种协同作战中，装甲部队如何应对无人机的饱和攻击。 秦烽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东风农场那个装备豪华的“草台班子”。 想把那群难民和雇佣兵捏合成一支真正的铁军，光靠砸装备远远不够，指挥水平必须跟上。 今天这堂课，比回去听教员念自己写的报告，实用太多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晚上七点，秦烽吃完饭回到宿舍。 他看了眼表，美国那边正好是清晨。 拿出卫星终端，拨通了周根生的电话。 “周局，这几天农场怎么样？” “你离开这六天，芝加哥市区的摸排基本结束了。”周根生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和疲惫，“算上已经救出来的，一共发现了差不多二十万幸存者。” 秦烽靠在床头，皱了下眉。 “只剩这么点？” 芝加哥，常住人口二百七十万。 “比纽约惨多了。”周根生叹了口气，“核爆、暴风雪，再加上满城的怪物。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善茬。” “我们现在一共救出华人一万两千多，另外还按你的要求，挑了三万其他国籍的人进了农场。” “主要是些对华友好的，还有一部分查过没犯罪记录的美国平民。男女比例也控制好了，适合咱们长期发展。” 周根生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倒苦水：“就是人一多，破事就多。这几天光是调解住宿纠纷，就快把我头给搞炸了。” “怎么了？” “城里那些民宅不是都有前主人留下的家当吗？咱们是抽签分配，抽到哪间住哪间，全凭运气。结果有些人手气不好，抽到个破房间，就非要闹，说不民主。” “妈的。”秦烽给气笑了，“这种人不用惯着，敢胡闹的，直接扔出去自生自灭。华人也不例外。” “放心，已经有人被丽娜安排了。”周根生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又特别提了一句，“甄别身份这事，你留下的那个FbI佐伊小姐和她两个同事帮了大忙。这几个人查档案、过筛子，效率极高。遇到想隐瞒犯罪记录混进来的，佐伊二话不说就让人给扔出去了。” 秦烽也笑了。 “回头帮我谢谢她。那剩下的十几万人怎么处理的？” “自治同盟那边答应接手了。”周根生说，“他们现在也急缺人口，在芝加哥东边的加里市搞了个转运点，还派了二十架直升机过来帮忙。” “那些大公司的表现也不错，每家都至少支援了一架民用直升机。” “咱们农场已经封门不收人了，每天就派几架武装直升机过去，帮同盟军驱赶一下蜘蛛。” “可以，辛苦了周局。”秦烽点头，“后面搞基建的事还够你忙活的。” “没事，预制混凝土公司已经开工好几天了，建塑料大棚的材料也运来了一部分。按部就班就行，你放心。”周根生语气很稳，显然已将农场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哦对，还有那个替身的事。” 周根生补充道：“前两天，他那台单兵终端收到一条指令，要求调查咱们营地的武装力量情况。” “你怎么回的？” “我昨天模仿他的口气回了，就说咱们这个农场，是同盟军的一个步兵营驻扎在这里。”周根生说道，“没提咱们自己练兵的事。” “回得好。”秦烽很满意，“警卫营现在必须苟住，争取发育时间。”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挂断电话，秦烽往床上一躺，点开了农场警卫营的军官频道。 他发了句话。 【各位，训练情况如何，报告一下。】 频道里瞬间弹窗。 阿豪：【义父！我想死你了！】 璐璐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你是想死了，工作时间称职务！营长，我帮你收拾他。】 艾拉：【璐璐，对豪连长尊重点。他现在可是有跟营长一样大的大炮。】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骚话，笑了笑。 但手上敲出的字却不带半点感情。 秦烽：【严肃点。】 频道里瞬间安静。 三秒后，麦克开始汇报。 【报告营长，东风连目前训练进展顺利。三个坦克排正在进行火控教学，装甲步兵排已全部展开训练。另外，有个不服管的退役兵油子，已被我申请开除。】 秦烽：【做得很好，所有刺头，一律清除。】 阿豪赶紧冒泡：【营长，我们炮连训练有点慢。自行榴弹炮的火控比坦克难多了，您可别催我。】 秦烽：【行。但你要设定考核进度，一个月之内还学不会的，把人调给其他连，别浪费时间。】 老陈的消息随后发来：【营长，无人化连的操控训练进度还可以。这帮大学生都是打游戏的老手，上手快。就是实战协同还得慢慢练。】 秦烽：【按部就班，不急。】 紧接着，戴维斯的空中突击连、璐璐的后勤保障连，挨个在频道里报告了训练情况。 最难的要属戴维斯的连队。 戴维斯在频道里大倒苦水：【营长，这帮难民新兵体能太差了！我完全是用低于三角洲部队的标准在练他们，结果一个个跑个五公里就喘得跟死狗一样。】 【最开始挑的一百二十号人，六天下来，已经被我筛掉七十多个。今天又从新来的难民里挑了二百多号人补进去，继续筛。】 秦烽回了一句：【宁缺毋滥，标准不能降。我们要的是能插进敌人心脏的刺刀，不是仪仗队。】 戴维斯：【明白！】 秦烽看着聊天记录，关掉了频道。 想把突击连发展到突击营，恐怕得拿上万人来慢慢筛选。 现在农场有四万多人，劳动力是足够了。只要围墙拉起来，大棚建起来，下一步就是立即扩军。 未来，一支上万人的武装力量是必须的。 毕竟，已经打进伊利诺伊州的两股美军势力，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鬼子组织，都是悬在农场头顶的刀。 苟住发育，是唯一的选择。 秦烽去洗漱了一番，关灯睡觉。 明天上午，他倒是很想看看，高卫国到底会怎么调整部署，去挺过第二关的。 这帮王牌旅长，明天估计又要被学院虐了。 第284章 疯了吧？你当这是打游戏？！ 第二天清晨，联合作战学院。 初升的太阳只留下一圈模糊轮廓，天空是核冬天特有的阴沉灰色。 零下二十度。 秦烽在食堂解决掉两个包子一碗热粥，拉好作训服的拉链，独自走向兵棋推演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屋里已经相当热闹。 巨大的LEd屏幕亮着，战略特遣局的几个人正围在屏幕下方，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秦烽没出声，猫着腰走到后排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听着前面的动静。 “高局，这个调整我必须反对，这不符合常理！”大队长孙洪涛是特种部队出身，脾气最直，“四台红旗17A防空导弹车，应对昨天的鸟群已经是累赘，您这不仅不减，还要再加两台！在没有任何可靠情报支撑的前提下，我实在看不懂这么做的意图！” “洪涛的话有道理。”董磊说话圆滑些，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高局，就算我们可能面临速度更快、强度更高的空中威胁。可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就算里面真藏着十个八个高危目标，红旗17A的雷达也绝无可能从中分辨出来。” 董磊指着大屏：“信号肯定被满屏的噪点污染，雷达直接抓瞎，导弹打出去也是脱靶，和闭眼瞎蒙没区别。” “老吴，你呢？”高卫国背着手，转头看向吴振。 吴振是三个大队长里最稳重的一个，他盯着地图思考两秒，提出折中方案：“高局，不如咱们中和一下，那两台新的就别加了。” “这四台原本编制自带的保留着，就相当于没动。万一后面真遇到打不过的局面，咱们再调整也不迟。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情报处长罗清一直没发言。 她抱着胳膊站在外围，旁观着几个男人的争论，余光瞥见秦烽进来，便转过身，背着手走到后排。 “罗处长好。”秦烽见她过来，立刻起身。 “坐，秦参谋。”罗清压了压手，顺势在秦烽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偏过头，朝前面还在被下属围攻的高卫国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问：“高局突然改变部署，是你提的建议？” “我不道啊？”秦烽一脸纯天然的茫然，“什么部署？” “关于基层火力的。”罗清的视线钉在秦烽脸上，“昨天中午我看到他去找你了。” “没有。”秦烽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就来喝了杯茶，闲聊了几句。” “秦参谋，你是不是在前线跟变异体打过仗？”罗清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扫过秦烽领口那扎眼的军衔。 军龄一年，正营级少校。 大概率是立了天大的战功。 更何况，这小子昨天看那段恐怖实战视频时，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新闻联播。 秦烽装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罗处长，我确实想保家卫国，去前线杀敌，但一直没机会啊。” “这不，就被安排来学院观摩学习了嘛。” “好吧。”罗清点点头，没再逼问，“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建议，你私下跟我说。合理的话，我帮你提上去。” “一定。”秦烽笑着答应，“谢谢罗处长给我机会。” “呵，行。”罗清拍了下椅子扶手，站起身走开。 她临走前那个笑，明显一个字都不信秦烽的鬼话。 秦烽看着这位三十七八岁女上校的背影，心想，狡猾。 这单位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个个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正想着，推演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宋锐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保温杯，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走到控制台前，直截了当开口：“老高，准备好了没？” “好了。” 高卫国推开身边的人，在红方指挥席拉开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先调整我军的装备部署。” “呵呵，好，你想怎么调？”宋锐满不在乎地拉开椅子，在蓝方电脑前坐下，手握住鼠标，准备录入数据。 “先把全旅步兵的191自动步枪，全部换成qJY201通用机枪。”高卫国底气十足。 “啥玩意？” 宋锐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他猛地抬头，瞪着高卫国，像在看傻x。 “咋啦？耳朵聋？”高卫国没好气地回怼。 “我耳朵没聋，你脑子可能坏了！”宋锐脾气也上来了，指着高卫国就骂，“你见过哪个部队全员配发通用机枪的？” “你四个合成营，一千两百个步兵，就要一千两百挺通用机枪！都他妈够装备两个精锐集团军了！” “更别提后勤压力！通用机枪的子弹消耗是步枪的好几倍，你让后勤怎么运？你当那玩意是游戏代码啊？想复制就复制？” “诶？我说宋锐，你小子几个意思？”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猛地站起，指着电脑屏幕，“不好意思，现在是兵棋推演！我他妈就要复制一千两百挺。我也没增加任何兵力编制，咋了？” “难道你们学院昨天自己定的规则，今天就要嚼烂了咽回去？” “你……我……”宋锐当场被噎住，气得直喘粗气。 他指着高卫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定规则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你这种无赖！” “呵，那你别管。”高卫国乐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催促道，“赶紧的，敲键盘，别浪费同志们的宝贵时间。” 宋锐无奈地摇头，拿这个老同学实在没办法。 他点开装备修改界面，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了几下，一边敲一边冷声提醒：“我可提醒你，全员换机枪，士兵负重直线上升，移动速度会降低百分之三十。你们这支部队就没什么山地机动能力了，变成一群背着铁坨子的乌龟。” “才百分之三十而已，山林里本来也跑不动。”高卫国根本无所谓，摆了摆手，“我扛得住。” “还有什么，有屁快放。”宋锐敲下回车键，录入机枪配置。 “全旅的120毫米火箭筒，全部换成93毫米的轻型筒子。”高卫国继续说。 “取消主副射手规则，我要两个人都能打，火力直接翻倍。” 宋锐看了高卫国一眼，这次没废话，直接低头敲键盘。 pF11-93毫米火箭筒，一次性消耗品，是个兵就能打，还不占编制。 规则算是给这家伙彻底玩明白了。 “还有没有？”宋锐盯着屏幕问。 “取消两台pLb625防空炮，多加两台红旗17A。”高卫国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引人争议的一条。 话音落下。 宋锐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 他略带不可思议地抬头，深深看了高卫国一眼。 紧接着，他侧过脸，飞快地扫了一下坐在观摩席角落的秦烽。 最终，宋锐什么也没说，在系统里修改了防空编制。 但是，高卫国身后的那几个人，此刻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孙洪涛气得脸颊肌肉直抽，董磊和吴振也是眉头紧锁，不住地叹气。 他们刚才摆事实讲道理，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结果这位新领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意孤行。 跟这种上级共事，以后怕是要累死人。 后排的秦烽，此刻也觉得奇怪。 高卫国这也太自信了。 要知道，关于防空火力调整那部分，自己昨天可是明确说过“纯属瞎猜，不保证有用”的。 他这么强的自信，依据是什么？ 秦烽想不明白。 总不能全归结为战场直觉吧？这也太玄学了。 他对高卫国这个人越来越好奇，现在非常想看看，这堆被他弄出来的配置，等会儿在推演里，到底是变成一堆破铜烂铁，还是大杀四方的神器。 “都调整好了。” 宋锐盯着屏幕，确认所有参数修改完毕，大声宣布。 推演室前方的巨型屏幕瞬间刷新。 友谊关口岸的卫星地形图展开，山川、河流、公路清晰可见，红方的一个中型合成旅处于初始状态。 场景，完全退回了昨天开局的时候。 宋锐按下了启动按钮。 “第二次兵棋推演，开始兵力部署。” 第285章 打丧尸呢，你给我上苏－30？！ 高卫国坐在指挥席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下达各项战前指令。 这次，他没让步兵下车。 “第一、二、三合成营，全部上空爆弹。” “一营顶在最前沿的友谊关口岸广场，四十四台08式步战车按密集阵型排列。十四辆ZtL-11式突击车散在两侧，105毫米线膛炮全给我对准国门。” “四台pLb625防空炮摆在最后，雷达开机，机炮加电。” 高卫国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二营、三营，还有防空营二连、三连，部署在两条公路上，随时准备接替一营。” 后勤保障营的弹药补给车已经提前开了上来，但全旅只配备了两个基数的弹药。 这意味着如果打空两轮还没熬过第二关，防线照样得瞬间崩溃。 集团军的弹药补给就算开局往上送，时间也来不及。 但来不及归来不及，高卫国依然要求后勤保障营的营长，强制向集团军申请机炮弹药补给。 炮兵营还是老样子，被他拉到了十七公里外的一条横向国道上。 最后，他还安排侦查营，在两侧高地上各部署三台机器狗，监视山地，防止渗透。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战前部署完毕。 推演正式开始。 …… 老规矩。 侦查营直接派出无人机越境侦查。 跟第一次推演没有任何差别，无人机刚开出国门五百米，就在越南口岸的停车场上发现了变异体。 观摩席上的众人反应平平。 秦烽也靠在椅背上，觉得接下来大概率是十多分钟无聊的清小怪环节。 但紧接着，高卫国的指令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发现变异体后，他没有命令旅属炮兵营开火，而是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等着那些标注了“1”和“2”的密集变异体往上冲。 吴振以为高卫国走神了，好心提醒了一句：“高局，开始了。” 高卫国点点头，没吭声。 秦烽来了兴致，坐直身体。 这老狐狸又在憋什么阴招？ 那些普通变异体的冲击速度不算太快，也就比正常人类冲刺快一点。 跑完一公里多的路程，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秦烽盯着大屏幕，忽然发现，昨天高卫国在国门前加了三道铁丝网拒马，今天压根没提这条命令。 好家伙。 秦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瞬间猜到这人想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 那帮乌泱泱的变异体刚冲进国门，高卫国开口了。 “一营全体08式步战车准备……” “明白，火控已锁定。”扮演营长的少校立即大声回报。 “谁让你锁定了？”高卫国眉头一皱，“给我解除火控。” “四十四台步战车，排成两排，给我上去撞！” “啥……啥？”一营长当场懵了。 “去撞！没听懂啊？”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此话一出，推演室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是，首长！”营长这才反应过来，准备敲击键盘。 “等等！”宋锐赶忙抬手打断，鼠标一点，直接暂停了整个推演系统。 “老高，你哪来这么多馊主意？”宋锐无奈地看着他。 “怎么？”高卫国挑了挑眉毛，“你是担心我二十三吨的步战车，撞不死这些低级变异体？” “就你花活多。”宋锐掏出手机，“你等着，我得问问咱们这系统有没有设计撞击伤害。” 宋锐迅速拨了个号码，转身走出推演室。 秦烽坐在后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高卫国这家伙太有意思了，硬生生把“游戏厂家”给玩超纲了。 两分钟后，宋锐推门回来，黑着脸撂下一句：“行，你撞吧。我已经让乔玥主任临时在后台加上这个功能了。” 说完，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开始键，嘴里还嘟囔了句：“真他妈难伺候。” 高卫国全当没听见，直接命令一营长：“从我方停车场，到越南停车场，两公里路程。给我把速度拉到最高，一路撞过去，再转一圈回来。” “先重复十圈，看看效果。” “是！” 下完令，高卫国往指挥椅上一靠，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大屏，居然真的悠哉游哉地等了起来。 秦烽看着大屏幕。 代表红方的四十四台步战车图标，在密集的蓝色光点里一路直插，速度直接拉到90公里。 那些蓝色光点只要被正面碰上，瞬间熄灭。 没撞死的蓝色光点，则被这群步战车牢牢吸引，跟在屁股后面跑。 这打法，秦烽熟。 他自己在美国开着19式步战车，就经常这么干。 被二十多吨的铁疙瘩以近百公里的时速正面撞上，什么变异体都得变成一滩烂泥。 时间静静流逝。 四十多台步战车来回碾压变异体的画面极其无聊，满屏全是一堆图标在移动。 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2705。 这效率，比昨天的重炮洗地慢多了。 但高卫国看了看手表，似乎对这个节奏非常满意。 二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5312。 按昨天的速度，这个时候早就打完一万两千只，进入第二关了。 高卫国依然不急，甚至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泡了杯茶，端着杯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秦烽看着高卫国悠闲的姿态，余光瞥见大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倒计时：集团军补给抵达时间，25分钟。 他心里瞬间亮堂了。 这老狐狸，是在故意拖时间！ 用步战车慢慢撞第一关的怪，把集团军的弹药补给硬生生拖过来。 顺便还一发子弹没花，就把第一关给清了。 简直绝了。 宋锐坐在电脑前，显然也看明白了，伸手捂着脑门，半天没说出话来。 推演规则被高卫国活生生卡了bUG。 宋锐现在甚至想给乔玥打电话，让她现场加一条“第二关到来时间限定”。 但他忍住了。 要是现在加，高卫国肯定当场炸毛，绝对会逼问“为什么敌人一定卡着某个时间来，这他妈合理吗？” 宋锐太了解这个老同学的脾气了。 三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8870。 此时，集团军补给车队很快就要抵达凭祥市了。 高卫国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大屏幕上一营的位置，终于开口了。 “一营听令，用并列机枪射击。加快击杀速度。” 说完，他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奶奶的，杀得真慢，这得撞到什么时候。” “噗——” 罗清实在没忍住，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 宋锐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下。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 当推演时间进行到第四十八分钟时，集团军补给车队终于到达凭祥市的合成旅弹药库。 而此时，大屏上的击杀数量刚好跳到。 时间被卡得完美无缺。 第一关的无组织变异体刚刚被清空。 天空中，瞬间涌现出一片蓝色光点组成的海洋，以上百公里时速扑了过来。 第二关开始。 高卫国立即坐直身体，推演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瞬间吊了起来。 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一营及防空营一连，按预案开始防空射击！” “是！” “炮营预设定坐标，友谊关两侧山头！” “是！” “二营准备补位！” “是！” 四十四门30毫米机关炮，四座6管25毫米加特林机炮，同时向天空开火。 密集的机炮声瞬间在推演室音响里炸响。 这是推演开始将近一个小时以来，红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火。 空爆弹在空中接连爆开，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五六米范围内的变异鸟群。 高卫国盯着大屏幕，眉头紧锁。 “把步战车往一起聚拢点！同时降低机炮射速，打短点射，保持每分钟八十发！” 秦烽在后排看着弹药消耗数据。 每台步战车的备弹量只有五百发，如果全速射击，一分半钟就能清空弹仓，这点时间，连二营上来补位都来不及。 高卫国通过聚拢阵型提高击杀效率，借此降低弹药消耗速度，极其明智。 但战局维持得依然非常艰难。 少了几台pLb625那种变态射速的防空火力网，单靠步战车代替，只能算勉强维持局面。 天上变异飞禽仍然源源不断地从地图盲区中涌出，几乎要将地面上的一个营彻底淹没。 五分钟后，一营弹仓快要见底。 高卫国立即下令：“二营和防空二连上来！一营边打边撤，回公路装填！” 秦烽扫了一眼击杀数量。 飞行单位：。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昨天了。而红方这才刚撤下一个营。 有戏。 不仅秦烽这么觉得，现场孙洪涛、吴振、董磊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们似乎对高卫国刚才独断专行的事没那么计较了。 只要能坚持住，挺过这一关就行。 很快，又是五分钟过去。 二营的弹药也见了底，高卫国再次下令。 “三营顶上！一营弹药装填加快，下一波就是你们！” 大屏幕上的战况异常焦灼，但高卫国的安排有条不紊。 此时，大屏幕上的击杀数字已经飙升到。 就在二营彻底打空全部炮弹，三营刚刚顶到最前线的时候。 突然，红方阵营的一台电脑屏幕猛地闪起刺眼的红光。 不好！ 电脑前的营长吓得一激灵。 “什么情况？”高卫国立即大声质问。 “报告首长！集团军防空雷达，侦测到敌军战机！” “什么？！” “战机？不是变异体？”孙洪涛第一个惊呼出声。 秦烽也听愣了。 怎么会有战机？ “回报清楚！”高卫国厉声追问。 “是战机！正在确认型号！”营长斩钉截铁。 仅仅一秒后。 “报告！型号已确认，信号特征为越军苏-30mK2！” “数量六架，方位195，距离110公里！” “正向我军方向袭来！” 话音未落。 嘟嘟嘟——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推演室猛地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报告首长！” “检测到敌机发射导弹！” “12枚！” “速度3马赫！” “特征判定，越军Kh?31p超音速反辐射导弹！” 营长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目标是我旅625防空车！” 第286章 丧尸开战机？！给我接空军，干掉它！ “关闭625高炮雷达！阻断导弹制导！” 高卫国一声怒吼。 “红旗17A雷达开机，24枚导弹加电，准备拦截！” “是！” 秦烽坐在后排，立即掏出笔记本和笔，将高卫国的每一条指令快速记下。 应对正规军战机，这绝对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在美国打的都是飞禽或者直升机，防空全靠无人战车盲扫，真遇到超视距的超音速反辐射导弹打击，还得看这种体系化作战。 得学。 高卫国的命令还没完。 “联系集团军，申请战机起飞，空战挂载。” “报告首长，系统显示我方空域变异飞禽密度过高，如果强行起飞，将被判罚取消陆航支援！”营长急促汇报。 “妈的。”高卫国骂了一句，“算了，先打鸟。防空营给我盯紧导弹！” “是！当前距离，80公里！” “抵达时间1分19秒！” 推演室里，孙洪涛等几个扮演参谋长的大队长全都不自觉地站起身，紧盯着大屏幕。 秦烽也坐直了身子。 他想看看，这套防空系统应对超音速导弹的真实效果。 “距离60公里！” “抵达时间59秒！” “当前导弹目标，红旗17防空车雷达！” 高卫国没说话。 大屏幕上，那12个高速划过天空的蓝点越来越近。 关闭掉雷达的625防空车命中率急剧下降，步战车的防空压力越来越大，整个地面防线看起来随时会崩。 “一营补弹完成！”一营长突然大喊提醒。 “直接开上去补充火力！加速清空变异飞禽。”高卫国下令。 “敌军导弹25公里！进入拦截射程！” “拦截弹！齐射！” 高卫国一拍桌子。 推演室音箱里，嗤嗤嗤的破空声响起。 防空导弹升空。 3台红旗17A瞬间清空垂发装置，24枚防空导弹奔着12枚反辐射导弹迎头而去。 “所有625防空车，雷达开机！对准敌导弹！”高卫国的命令再次到来。 几秒后。 轰轰轰轰轰—— 大屏上传来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 代表越军反辐射导弹的图标在屏幕上接连消失。 10枚。 8枚。 5枚。 2枚。 “漏网一枚！距离只有5公里！”防空营长嗓子都劈了。 “625补射！” 嗤嗤—— 四枚红缨导弹瞬间升空，防空炮也迎头甩了上去。 “拦截窗口3.5秒！” 几乎就在红缨导弹升空瞬间，四枚拦截弹在越军导弹弹道前立即起爆。 轰—— 越军最后一枚导弹化作一团火球彻底消失。 呼—— 大厅里众人重重呼出一口气。 宋锐坐在对面，笑着点点头。 但下一秒。 防空营长的声音再次吼出。 “报告首长，再次检测到导弹发射！” “仍是Kh?31p反辐射导弹！数量12枚！距离80公里！” “他妈的，没完没了！” 高卫国眉头一拧。 “剩下的三台红旗17A，雷达全部开机。24枚防空弹加电！” 此时，之前几个喊着要换掉红旗17的队长彻底无语了，纷纷闭紧了嘴巴。 秦烽在后排也服了高卫国这次离谱的判断。 刚才3台防空系统齐射还漏网一枚，如果不是高卫国力排众议坚持新增两台红旗17A，这次恐怕百分之百要崩溃。 第二关直接玩完。 “距离50！抵达时间45秒！” 高卫国手里捏着一支笔，注意力却放在大屏幕上那些源源不断的变异飞禽上。 一营已经第二轮上场，三营也顶在前面，他这次没让625高炮雷达关机。 屏幕上的击杀数字已经来到10万出头。 “导弹距离30！抵达时间25秒！” “进入射程立即开火！”高卫国大声下达指令，“换弹完成的625防空车，直接顶上去，给我把那些鸟赶紧打完！” 大屏幕上，嗤嗤嗤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一轮红旗17拦截弹升空，整整24枚。 全部六台防空车的弹仓彻底清空。 高卫国连看都没看。 他已经想好，如果越军下一轮再次发射导弹，就把打空导弹的红旗17A雷达功率加到最高，直接给敌军当靶子，用空车换导弹。 轰轰轰—— 密集的防空拦截声再次炸响。 越军的12枚导弹这次被全部拦下。 突然，罗清开口提醒。 “高局，变异飞禽不刷新了！” 果然，大屏幕上那些代表飞行目标的蓝点在迅速变少，边缘地带再也没有新增光点涌出。 “好！二营顶上去，三营撤下来换普通弹药！”高卫国反应极快，“各营车辆分散开，把残敌清空。” 眼看着大屏幕上的击杀数字来到，天空已经没有多少变异体。 “现在能申请空军支援了吗！”高卫国紧盯着屏幕。 “可以了！”营长确认。 “立即起飞，空战挂载，给我把那六架苏30打下来！” “是！” 此时，连坐在对面的宋锐都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与高卫国对视一眼。 接着视线一转，又特意看了看后排的秦烽。 秦烽精准捕捉到了宋锐眼神里的意思。 这分明是怀疑自己给高卫国当参谋，提前泄题了。 天地良心。 秦烽心里直喊冤。 聊是聊了几句，但他哪知道学院这帮教员这么变态，真能把变异体开战斗机这种离谱剧情设计进推演里。 他在美国杀了半个月，也没见过会开战斗机的丧尸。 也就是离开美国前，林景洪给他提了一嘴。 说变异体有可能具备操作高精尖武器的能力。 他就顺嘴把这条信息提供给学院了。 哪知道学院转头就直接实装了，还整出了个空战环节。 正想着，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系统显示我军3架J-10c战机升空，空战支援无需20分钟路程，直接切入战场边缘。 J-10c隔着150公里的超远距离，直接把12枚pL-15中距空空导弹打了出去。 导弹在预警机的引导下，以4马赫的恐怖速度直逼越军6架苏-30。 老旧的越南空军苏-30雷达，连探测到pL-15的能力都没有。 一分半以后。 六架苏-30的信号直接在大屏幕上被强行抹除。 LEd巨屏上，所有蓝色光点全部消失，推演战场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第二关结束！”宋锐大声宣布。 推演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孙洪涛几人更是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高卫国却没有丝毫掉以轻心，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敲了敲，下一道指令立即到来。 “二营步战车分散在停车场。” “一营撤回公路补弹。” “三营往旅部撤！” “集团军补给卸货结束没？” “已完成，两个基数机炮弹药已到位！”后勤营长大声回复。 “好，立即申请下一轮补给！” 高卫国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猛地传来尖锐的啸叫声！ 咻咻咻—— 凄厉的防空警报疯狂闪烁。 “炮击！” “报告首长！越军正对我方公路进行重火力炮击！” 秦烽眼睛一亮。 第三关这就开始了？ 这特么真是一口气都不让喘。 第287章 王牌旅长的完美战术，被野兽的冲锋撕碎！ “公路上的车迅速散开！一营机动起来，不要停在原地！” 高卫国猛地撑住桌面，对着麦克风下令。 “反炮兵雷达呢！” “正在解算弹道！”侦查营立即回报。 推演大厅内的空气陡然绷紧，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电子仪器的蜂鸣交织。 三秒后。 “弹道解算完成！第一轮二十条弹道，距离13.15公里！” “敌军第二轮炮击已升空！” 高卫国看向作战支援营。 “申请集团军远程火炮反击！给我把他们抹掉！” “是！” 十三公里，常规炮弹飞过来需要二十七秒。 推演屏幕上，三营的图标正沿着公路高速向旅部机动，刚撤下补弹的二营车辆则紧急中止补给。 沙盘上，各种战车的图标疯狂闪烁，拖拽出一条条代表位移的虚线，全部动了起来。 轰轰轰—— 沉闷的炮弹落地爆炸声，从大厅音响里猛地砸出。 第一轮炮弹精准覆盖了刚才二营停靠的补给点位置，沙盘上腾起一团团代表爆炸的红色光晕。 “报告损失！”高卫国大声喝问。 “保障营损毁弹药补给卡车一辆！” “二营步战车损伤两台！” “防空营红旗17A损伤一台！” “战斗减员9人！” 高卫国眉头都没皱一下。 “问题不大，继续保持机动。” “侦察营，放十架无人机出去，把南方三十公里扇形区域全部捋一遍，把越军疑似炮兵阵地全找出来！” “是！” 此时，集团军的远程155火炮已经开火。 两发急促射，三十六枚底排增程弹，隔着五十公里的距离呼啸升空。 这批炮弹需要将近五十秒才能落地。 高卫国根本没看反击结果，他不怕对面的火炮跑掉。 既然面对的是变异越军，那就必然存在逻辑。对面那种穷底子，没几台自行榴弹炮，牵引火炮打完想跑？难如登天。 高卫国冲着几个大队长招了招手。 “又被学院摆了一道，现在连变异正规军都来了。” “这帮畜生应该不会无脑冲。你们快速谈谈想法。” 孙洪涛指着高卫国面前的电子沙盘屏幕，第一个开口： “我认为，推演的失败条件很明确，敌军的真实意图并非消灭我们，而是要打进北边的龙州、东边的宁明两县。” 他手指在沙盘上用力划出两条线。 “前面的两拨进攻，只是为了消耗、吸引我们注意力，为第三关做铺垫。” “没错。”董磊凑上前，手指在屏幕边缘滑动，把东西两侧三十公里的范围全部展开，“高局你看，如果越军地面部队顺着越南境内这条q3公路，向西北迂回五十公里，就能彻底绕过友谊关，直接打进龙州县。” 董磊又指向另一边。 “东边情况更严重。越军甚至有x4、x5两条县道，能直插我后方322国道。x4公路能偷袭我炮兵营阵地，x5公路更是直通宁明县。” “所以，我们其实要守四个方向，而不只是友谊关这一个口子。” 高卫国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吴振在旁边跟了一句：“这局面，有点韩信出汉中，向北打章邯那味道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卫国笑了笑，“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韩信来了也没用，在绝对的战场透明面前，任何穿插都是活靶子。” 话音刚落，大屏幕音响里传来一连串沉闷的重炮爆炸声。 “报告首长！越军炮兵阵地已摧毁！” “嗯，无人机继续侦察，继续找。” 高卫国毫无意外，转头下达新的指令。 “四营听令。” “到！”之前全程在后方看戏的四营营长猛地坐直身体，扯着嗓子回应。 “四营一连，立即退到龙州县，看住西南方位。” “二连去322国道，保护炮兵营。三连以最快速度赶赴宁明县城，守住x5公路出口。” “是！” “侦察营，上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沿q3、x4、x5三条公路巡逻。”高卫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我不想猜他们会不会暗度陈仓，给我全部盯紧。” “二营、三营随时待命。” “是！” 各项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防线在沙盘上重新构筑。 秦烽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笔，看着屏幕上的部署，眉头微微挑起。 安排确实没毛病。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敌人的机动能力在人类常理范围内。 如果蓝方第二关真是佯攻，目的是吸引住红方几乎全部兵力，然后悄悄通过三条小路把变异越军送进后方…… 秦烽想起了自己在野熊山遇到的变异美军。 2.5级变异体，靠两条腿，就能在烂路上跑出三四十公里的时速。 没有痛觉，肌肉纤维高度角质化。 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阵型和体能分配，只要幕后那个操控者下达指令，这帮怪物就能一直保持冲刺速度，直到被炸碎。 这种恐怖的机动性，倒是完美弥补了越军缺少步战车的短板。 正琢磨着，前排的侦察营长突然开口。 “报告！友谊关两侧山头发现越军小股部队渗透！” “损失一台机器狗！” 来了。 大屏幕上，新的蓝色光点出现在友谊关口岸两侧的复杂山林地形中。每一个蓝点旁边，都清晰地标注着数字“2”。 数量不多，两边加起来顶多一个连的兵力。 “想发挥丛林战优良传统是吧？”高卫国点了点电子沙盘，语气冰冷。 “炮兵营，122榴弹炮上温压弹，打0.5个基数。给我把友谊关两侧的山全烧成白地。” “是！” 炮火参数迅速下达。 十几秒后，炮兵营阵地开火。 大厅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连环爆音。地图上，友谊关两侧的山坡本是郁郁葱葱的绿色，随着温压弹落地，成片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除，转换成无法遮蔽视野的焦土黄。 那些刚渗透进来的蓝色越军光点，也在这片焦土中被一同抹掉。 坐在对面的宋锐看着高卫国毫不犹豫砸下半个基数的温压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 大厅里刚有人松了口气。 突然。 侦察营长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不好！” “发现q3、x4、x5三条公路侦查到大量越军！” 下一秒，无人机侦察画面共享到大屏幕正中央。 推演大厅内的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 画面中，没有运兵车，没有装甲载具。 每条泥泞的公路上，都有至少上千个标注着“2”的变异越军。 他们没有坐车，却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狂奔的姿态，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队伍，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队直奔龙州县。 一队直奔宁明县。 还有一队，正是冲着炮兵营的位置狂扑过去。 眼瞅着就要抵达目的地。 整个推演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的测速数据。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 徒步！ 而此时，沙盘上代表四营三个连的图标，刚刚离开旅部几分钟。 轮式步战车在公路上能跑出上百公里的时速，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太晚了。 双方的距离差距，加上变异体那种无视路况的直线狂飙。 时间窗口，已经被彻底锁死。 按照这帮怪物的狂奔速度。 四营，绝对赶不上了！ 第288章 四千具尸体，只是它们的开胃菜！ “不要慌。” 高卫国沉声说了一句。 他双手撑着桌面，迅速扫了一眼大屏上的局面。 四营一连正沿243国道向北高速机动，抵达预定阵地至少还有四十公里。 二连、三连同路，正沿322国道向东机动。 距离东边宁明县的x5公路入口，差不多二十二公里。 但是，距离部署在322国道上的炮兵阵地只有五公里。 高卫国手指在沙盘上敲了敲。 “还有救！” 推演大厅里绷紧的空气瞬间松动下来。 “炮营听令！使用火炮上的重机枪展开自卫，守住x4公路敌军，二连支援马上就到！” 高卫国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同时，全营榴弹炮和火箭炮，瞄准宁明县x5公路入口，给我把敌军封住十五分钟！给三连争取机动时间！” “是！” “支援营，立即申请集团军炮旅，匀速射击，给我把龙州县通道封锁住半小时！” “是！” 秦烽坐在后排，听完这一连串的部署，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起来。 炮营有二十四门122自行榴弹炮，九台122毫米火箭炮。 三十三台重装备，各有一挺自卫用的12.7毫米重机枪。 上千头没有步战车的变异士兵冲过来，靠这些重机枪守住几分钟不成问题。 而北部龙州县的q3公路阵地，看起来有四十公里，距离最远。 但高卫国直接申请了集团军炮兵旅支援。 那可是有七十二门155榴弹炮，外加二十四台远程火箭炮的恐怖火力，一个基数弹药就有五千多发。 匀速射击，外加无人机侦查指引，想封锁一两千敌军并不难。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东边宁明县的x5公路。 只有一个炮营压制，想硬生生封住十五分钟？敌军一旦散开，恐怕有难度。 命令下达十秒后，战斗立即打响。 大屏音响里，旅属炮兵和集团军炮兵的轰鸣声同时炸开。 炮营的自卫重机枪也已经开始向变异越军前锋倾泻弹雨。 不出秦烽所料，这帮变异敌军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它们压根就不会无脑猛冲。 第一批炮弹刚落地，公路上的变异越军瞬间散开，直接在县城外广袤的梯田里摆开散兵线。 遇到炮火密集区，甚至还会主动卧倒躲避弹片。 火炮的击杀效率极低。 但是，梯田上的复杂地形，让它们的冲锋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在泥泞和高低落差中，这帮怪物的速度比活人快不了多少。 高卫国看着屏幕上的实时测速，暗自松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分钟后。 二连的车队冲到了炮兵阵地前方。 步战车的机炮、突击车的105突击炮在行进中猛烈开火，大口径炮弹犁地般扫过去，瞬间把x4公路的变异越军给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二连的一百名步兵在机炮掩护下快速下车，在路边树林里摆开散兵线。 人手一挺通用机枪瞬间开火，三十多具单兵火箭筒轮番发射，几门60迫击炮在后方提供曲射火力。 重火力网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面的上千头2级变异越军，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 谁露头谁死。 不露头，也得被突击炮炸碎在掩体后面。 高卫国看到这场面，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秦烽，嘴角咧了咧。 西北的q3公路那边，情况也不错。 集团军火炮的密度和强度都太离谱了。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那打击范围已经大到变异士兵散开也没用的程度。 弹片风暴把整片区域绞得稀烂。 …… 东边方向，三连的车队还在322国道上狂飙，速度已经拉到九十以上。 但距离太远，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抵达。 而x5公路方向的变异越军前锋，已经突破到县城以南两公里外。 横在它们面前的，是一条不到三十米宽的河流。 高卫国立即指向那条河上的一处大桥。 “炮营，立即给我把这座桥轰掉！快！” “是！” 命令下达后不到一分钟。 那座被标记为x5.3的混凝土大桥，被122榴弹炮直接轰断。 不出所料，变异越军只能选择趟水过河。 在齐腰深的水里，它们的速度再次降低。 炮营趁机对着河道集中轰炸，击杀效率瞬间提高。 屏幕上代表越军的蓝点，迅速成片消失。 击杀效率堪比其他三个阵地。 战场瞬息万变。 最危险的方向，因为这条河，反而直接变成了单方面屠杀的优势局。 十分钟后。 就在炮营一个基数弹药快打完的时候，三连的车队卡着点抵达战场。 士兵们迅速下车，依托地形摆开防线，以最快速度将宁明县城以南方向给彻底封锁起来。 整个推演室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高卫国再次下令。 “二营，守住友谊关口。三营开始向北机动，支援龙州方向。一营，向东机动，支援宁明方向。” “后勤保障营，保证前线火力不断。” “是！” 一场极度凶险的绕后危机，就此化解。 在这种对敌军形态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高卫国硬生生顶住了。 秦烽坐在后面，看着大屏幕上重新稳固的防线，突然想到“微操”这个词。 他心里不由得一乐。 历史上好像有个人就特喜欢微操，但玩得一塌糊涂。 高卫国这反应速度和兵力调度，才叫真微操大师。 这场推演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就是一场类似人类之间的常规战争。 变异越军又上来一批增援，持续对四条通道发起猛攻。 总投入兵力已经超过一万。 但在我军的绝对火力压制前，2级变异体的肉身强度完全发挥不出任何优势。 步、车、炮协同打击，无人机侦查指引，三层火力覆盖。 变异越军手里那有限的机枪、RpG和迫击炮，对我军阵线几乎无法造成有效威胁。 而越军后方的另外两个炮兵阵地刚露头，就被侦查营发现，直接呼叫远火洗地，提前拔掉。 又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数据统计显示，越军这一轮的进攻已经损失超过四千人。 而我军的伤亡只有几十人。 秦烽在整个过程中，把高卫国的每一条指挥细节，都仔仔细细记录在笔记本上。 都是要学的干货。 战局稳定下来，高卫国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茶，悠哉哉地走回来，冲坐在对面的宋锐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完没了的，这关是不是就这个变异越军师？” 宋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该庆幸遇到的不是变异美军师，不然你打不了这么轻松。” 高卫国也没让着，喝了口茶说道：“老子只庆幸开战前全员换装通用机枪。单兵火力碾压，对面又没挖战壕，我管你美军越军的，凭什么不轻松？” 宋锐点点头，没再跟他斗嘴。 就在这时。 前排的侦查营长突然开口，语气充满疑惑。 “这是啥玩意？” 高卫国立即放下茶杯看了过去。 秦烽也停下笔，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边缘，国境线上突然出现四群身上标注着“3”的蓝点。 总数不多，四五百个。 但是那移动时速，绝对超过两百五十公里！ “卧槽，什么鬼东西！”孙洪涛直接爆了句粗口，“无人机快去看看！” “来不及！无人机也没它快！” 高卫国直接打断。 “炮营，给我直接炮击！留提前量！” 秦烽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圈。 3级变异体。 和变异军队一起出现。 移动速度两百多公里每小时。 一个恐怖的怪物轮廓出现在他脑中。 清道夫。 当时在野熊山遭遇战时，这玩意就是和变异美军一起出现的。 速度极快，防护极厚。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能现场啃食人类变异体的脑子，当场进化。 学院算是把他带回来的实战视频给研究透了。 之前那些死在阵地前沿的四千多变异越军，全他妈是给这帮怪物准备的食物。 “报告！”侦查营长急促的声音响起，“炮弹根本无法击中，它们速度太快，还知道躲避！” 秦烽听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火炮当然无法击中那玩意，除非你们也有十几马赫的弹道速度。 “妈的。” 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四个阵地稳住阵线！突击炮立即补充弹药！等它们过来！” 第289章 怪物吃席升级！高卫国：打不过就调数值？ 推演大厅里，之前因为战局稳定而稍显松弛的空气，骤然绷紧。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大屏幕上。 新出现的怪物，走位太反常了。 屏幕边缘，代表3级变异体的光点，并没有像之前的越军那样直线机动。 它们在国境线附近的复杂地形里跑跑停停，时而高速突进，时而原地绕圈，移动轨迹毫无规律。 更诡异的是，推演系统刷新了地图显示。 之前那些被击杀、消失的蓝色光点，此刻全部重新出现，显示成灰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战场。 系统在旁边给出了清晰的文字标注：尸体。 高卫国盯着屏幕，双眉紧锁。 但他没慌。 作为指挥过无数次演习的指挥官，哪怕面对再诡异的局面，他的底气依然在。 他没空去琢磨系统为什么突然标记尸体。 他现在只等这群怪物进入射程。 手上四个营的兵力，一百七十多台轮式步战车，六十多台105毫米突击炮，外加旅属炮兵营，已经在前面织好了一张钢铁大网。 四五百头3级怪物，移动速度就算再离谱，也绝对不可能撞穿这种级别的机械化重火力。 战局还在继续。 其他三条公路上的怪物依然在高速北上。 但友谊关正面的那一百多头怪物，却在越南一侧的停车场废墟附近彻底停了下来。 它们在原地徘徊。 不仅如此，代表它们的光点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高频闪烁。 这是推演开局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 “这是在干什么？”孙洪涛身体前倾，指着屏幕上的那片区域问了一句。 董磊摸了摸下巴：“在列队？准备等其他三路就位，然后集中冲一波？” “不对。”情报处长罗清忽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放大了一块区域，“你们看，那些灰色的点，好像在快速减少？” 高卫国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确实在少。” “既然停下来不走了，让二营飞个自杀式无人机过去，炸一下试试成色。”孙洪涛立刻建议。 “可以。”高卫国直接拍板。 然而，他这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 大屏幕上，那些正在高频闪烁的蓝色光点，突然膨胀了一圈。 光点旁边原本标注的数字“3”，在一阵扭曲后，变成了更大的“4”！ 整个推演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高卫国愣了两秒，猛地抬起头，冲着对面的宋锐吼道：“你们学院还要不要脸了？打不过就现场调数值？” 宋锐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滚蛋。学院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话音刚落，友谊关外那一百多个完成了进化的怪物，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的移动速度突破了之前的极限。 更要命的是，这群4级变异体根本没有选择硬冲国门正面的装甲防线，而是直接折向，朝着东侧的山头狂飙而去。 它们在山林间高速突袭，如履平地。 那种恐怖的机动性，丝毫不比在平坦的公路上慢。 高卫国的脸色变了。 东侧山上可没有步战车和突击炮，那里只有一个连的步兵，原本是用来抵御越军渗透的。 这帮怪物不仅速度快，甚至还知道利用山体的反斜面奔跑，完美地躲开了山下公路上的直射火力。 “步兵给我压住山头阵地！一头都不准放过来！”高卫国对着麦克风大吼。 “是！” 距离一千五百米。 部署在山脊线上的七挺12.7毫米重机枪率先开火。 曳光弹在半空中拉出火鞭，朝着山林间扫射。 但根本没用。 那群怪物在丛林里横冲斜插，变向毫无预兆，重机枪的弹道根本咬不住这种高速目标。 顶着重机枪的火力网，怪物群仅仅损失了十来只，就硬生生冲进了一千米的距离。 它们踏入了那片之前被温压弹彻底烧成焦土的白地。 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怪物的身形彻底暴露。 “开火！” 步兵阵地上，上百挺qJY201通用机枪同时咆哮。 密集的弹道交织成火网，瞬间将那群怪物彻底淹没。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推演大厅里的所有军官都僵住了。 “妈的！201机枪竟然打不动这东西！”孙洪涛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大骂。 屏幕上，通用机枪的子弹打在那些4级变异体身上，除了让它们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代表怪物的蓝点依然在高速逼近，连变色的迹象都没有。 “火箭筒准备！”高卫国急促地下令。 距离阵地，三百米！ 三十发pF11-93云爆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出膛，拖着尾焰扑向怪物群。 面对迎面飞来的火箭弹，那群怪物展现出了非人的反应速度。 它们猛地向两侧散开，动作敏捷得违背常理。 火箭弹是纯直瞄武器，没有任何制导。目标只要提前规避，就必定会打空。 大量的火箭弹直接擦着怪物的身体飞过，撞进后方的丛林，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三十发火箭弹，只有十几只躲闪不及的怪物被直接命中炸碎。 剩下的怪物，总数依然在一百二十只以上。 来不及了。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怪物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那群4级变异体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撞进了步兵阵地。 重机枪射手最先被撕裂。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秦烽坐在后排，看着大屏幕上快速消失的红色光点，想起了在纽约北部，同样是这玩意带头，顶着枪林弹雨冲进了美军的阵地。 那时候，罗伯特师长的选择干脆利落：命令后方火炮，对着自己的阵地无差别覆盖。 高卫国也许想到了，但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一百多头4级变异体，屠杀一百多名步兵。 整个过程，连二十秒都不到。 二十秒，就算高卫国现在下令开炮，炮弹还在天上飞，阵地就已经没了。 “他妈的！” 高卫国彻底怒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二营机炮全部对准山坡！只要它们敢下山，立即给我轰碎！” 然而，这帮怪物根本没有如他所愿。 在屠杀完阵地上的步兵后，它们看都没看山下的机械化部队一眼，直接顺着绵延向北的山脊线，跑了。 它们没有下山去跟步战车硬碰硬，而是选择了一条最让装甲部队绝望的路线，直接绕了过去。 高卫国迅速扫了一眼全局的电子沙盘。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他三个方向上，那种怪物也同样在顶着炮火边走边升级，此刻几乎全部进化到了4级。 想把其他的部队调回来堵截？ 完全没戏。 之前那五千多变异越军依然在疯狂猛攻，把三个营的兵力牢牢拖在原地，根本抽不开身。 “二营，调头！给我沿着公路追！”高卫国咬着牙下达指令。 “是！” “立即申请陆航直升机支援！” “是！” 两条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但注定是徒劳。 那些4级变异体在崎岖的山脊上都能跑出两百公里以上的时速，轮式步战车在公路上就算把油门踩到底，也只能吃灰。 仅仅五分钟后。 推演系统的大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红色的信息。 “旅指挥部被捣毁，后勤保障营、侦察营、战斗支援营全军覆没。” 红方操作台前，一排十台显示器瞬间黑了三台。 推演并没有因此终止，但结局已经注定。 另外三个方向上，那些彻底完成进化的怪物，同样放弃了正面突破。 它们利用恐怖的速度和大范围迂回，彻底绕开红方的装甲防线，杀进了后方的龙州和宁明两县。 陆航的武装直升机才刚刚起飞，根本来不及赶到战场。 “嘟——” 一声长长的刺耳警报声在大厅内回荡。 大屏幕上的画面彻底定格。 “推演结束。红方失败。”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秦烽坐在椅子上，转了转手里的笔，对此并不意外。 他太清楚这帮怪物的恐怖了。 当时在野熊山，他可是开了最大的挂，直接砸出【共和国铁拳】，利用英魂残影的仇恨值，把方圆几十平方公里内的怪物全聚到一起，然后用一千二百发107毫米云爆火箭弹，才把它们一锅端了。 别说高卫国这支常规合成旅，就算是他这个挂逼，当时要是没有终极大招兜底，没准也得死。 “艹。” 高卫国把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撑着桌沿，抬头盯着对面的宋锐：“宋锐，你给我交个底，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高卫国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暴怒，情绪还算平静。 自从昨天下午的理论课上，教官公布了变异体背后有人在精准控制后，他对战场上出现任何离谱的情况，都有了心理准备。 “呵呵。” 宋锐拿起鼠标，笑了笑。 “老规矩。” 他关掉推演界面，找到一个视频文件。 “先看视频。” 第290章 炮决自己人！美军的残酷血战！ 宋锐点开视频文件，推演大厅前方的巨型屏幕瞬间亮起。 又是一个无人机的高空俯拍视角。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下方是一片被厚重冰层彻底封冻的广阔湖泊。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画面里横冲直撞。 湖泊边缘，数百辆战车正沿着十几公里长的湖岸和湖边小镇紧急散开。 几十个工兵趴在湖面的冰层上，动作麻利地埋设着炸药。 从高空俯瞰，整个防线被清晰地切分成九个区块，每一片阵地大概是一个营的规模。 防线上的战车特征非常明显，一水儿的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没有一辆坦克。 “这是一个美军轻型步兵师。”高卫国端着茶杯，指着屏幕上的阵地布局，“九个步兵营，满编的。” “这支部队绝对已经打过生死大战。”吴振盯着美军士兵跑动的身形，出声评价，“你看他们的动作，速度极快而且非常实用，一点花架子都没有。反观我们大部分部队，训练痕迹还是重，不够糙。” “这倒无所谓。”高卫国摇摇头，喝了口茶，“等真经历过几次刺刀见血的硬仗，一个个杀气比谁都重。看看84年阅兵那代军人就明白了。” 两人正聊着，画面上的局势突变。 刚刚展开的阵地突然遭到猛烈炮击。 十几发大口径炮弹毫无预兆地砸进几个营的防区。 泥土、积雪混合着残肢断臂瞬间飞上半空，当场炸死炸伤几十人。 但这群美军根本没有溃逃。 活下来的士兵直接就地翻滚，钻进弹坑或者战车底盘下面，阵地防线完全没散。 推演室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大屏幕。 美军后方的反击炮火在几秒后轰然打响，炮弹拖着尾迹划过天空。 令人意外的是，对面打过来四轮炮弹后，就彻底哑火了。 “这炮兵阵地……就被端了？”孙洪涛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确实奇怪。”罗清指着屏幕边缘，“这边火炮也开火了，对面怎么不先反炮兵？” “被炮击了还一个劲盯着步兵阵地打？难道它们没有反炮兵雷达？” 高卫国摇摇头：“不知道。” 秦烽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的圆珠笔停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 我知道。 因为对面的反炮兵雷达半小时前被我杨了。 视频里美军的炮击还在继续。 画面西侧边缘，突然冲出上百台同款的美军悍马战车。 跟在战车后面的，是上千个奔跑速度几乎追上汽车的变异美军士兵。 它们排开散兵线，从三个方向朝着湖岸阵地狂飙包抄。 甚至有一队变异士兵根本不绕路，直接踩着湖面的冰层直直冲过来。 距离最近的三个美军防御阵地立即开火。 一场两个师规模的野外遭遇战正式打响，场面像极了今天推演中双方模拟的战斗形式。 这条视频将近二十分钟，远比昨天那段飞禽追车长得多。 接下来的战斗画面，让推演大厅里许多军官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人类美军遇到的情况，远比今天推演中红方面对的战局糟糕得多。 大部分人类美军背着的m4步枪，压根就没拿在手里。 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步枪没用。 整场战斗，全靠班排级的m240机枪、悍马车顶的m2重机枪、斯崔克步战车机炮、以及后方的155榴弹炮在苦苦支撑。 火力网非常稀疏。 只要机枪手阵亡，旁边的副射手立即推开尸体补位。 一旦有变异美军冲进三百米内，马上会有大量火箭弹砸过去，硬生生把缺口堵住。 就靠着这种拿命填的打法，这群美军竟然奇迹般地维持住了局面。 但伤亡数字也在直线上升。 对面的变异美军用的装备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机枪、机炮、迫击炮一样不少。 而且大量变异美军端着步枪边跑边射击，人类士兵可抗不住5.56毫米子弹。 真正的绝望，是数量。 源源不断的变异美军从画面西侧边缘涌出来。 操作无人机的人，顺着变异美军冲锋的方向扫了过去。 远处起伏的雪原里，更多的变异军队漫山遍野压了过来。 密密麻麻，总兵力至少上万。 看到这一幕，高卫国几人也跟着捏了把汗。 “恐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孙洪涛面色凝重，“美军这边除了那十几门榴弹炮，火力差太远了。变异体完全不怕死，这么耗下去，防线迟早崩溃。” “高局，要我看，今天咱就得打报告申请换枪。”董磊指着屏幕，语气急促，“如果我们三个大队实战中遇到这种情况，拿着现在的步枪去打，必定也是这种死局！” “没错，这事绝对不能等。”一向稳重的吴振也急了。 高卫国摆摆手，指着大屏幕：“我们看到这个视频前，联合参谋部的首长肯定早看过了。如果要全面换枪，我们特遣局肯定是第一批。” 几人正讨论着，操控无人机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 只见画面猛地向西高速移动。 很快，无人机悬停，镜头迅速拉近。 寂静。 整个推演室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卧槽，那是什么怪物！”一个来辅助推演的上尉没忍住，当场叫出声来。 画面正中央，一头纯黑色的怪物正停在两具变异美军尸体旁。 它一爪子按住尸体的胸腔，长条形的脑袋猛地扎下去，一口咬碎了变异美军的脑壳，开始大口吞食脑浆。 那怪物站起来将近三米高，前爪长得跟钢刀一样锋利。 背脊上密密麻麻全是粗壮的尖刺，身后还拖着一条带倒钩的粗长尾巴。 整体外形，活脱脱就是电影里跑出来的异形。 “这他妈是人造出来的怪物吧？！”孙洪涛破口大骂。 变异的动物、变异的人类丧尸，好歹都有个地球物种的底子。 这长着尾巴和骨刺的东西算什么？ 短短十几秒，画面上那个怪物已经吃光了两具尸体的脑子。 紧接着，它站直身体，伸展了一下四肢。 身上那层沥青般的粘稠物质，迅速凝固成漆黑的厚重鳞片，肌肉轮廓瞬间膨胀了一圈。 它仰起头，对着天空中的无人机方向长啸了一声。 随后四肢猛地发力，直接在原地蹬出一个土坑，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画面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这他妈是进化了？”连罗清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一个念头，在所有军官的脑海里炸开。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推演中，那些被标记为“3”的蓝色光点，为什么会在半路上停下来，为什么会突然升级成“4”。 原来是在吃尸体进化！ 无人机的视野再次拉远。 画面中，这种黑色的“异形”怪物，能看到的就有二三百头。 它们成群结队地钻进公路两旁的密林，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高速，向着十几公里外的美军阵地狂飙突进。 无人机紧紧跟着它们移动。 很快，刚才出现在推演系统里的那场屠杀，在现实视频中上演了。 大量完成进化的怪物突然从密林中窜出，顶着密集的机枪弹雨，高速突进美军阵地。 7.62毫米子弹打在它们新长出的鳞片上，直接被弹开。 怪物冲进战壕，锋利的爪子一挥，连人带枪直接切成两截。 血腥的场面让好几个年轻军官都撇开了视线。 紧接着，更加残忍的一幕出现了。 美军后方的155榴弹炮阵地，突然调转炮口。 它们没有去轰击后续冲锋的变异军队，而是直接对着已经被怪物冲进去的己方阵地，进行了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无数弹片撕裂了空气，将那种变态怪物，以及防线里还没有阵亡的人类士兵，一同抹成了一地碎肉。 秦烽坐在后排，清楚地看到高卫国拿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一秒后，高卫国再次松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视频播放结束。 进度条定格在十九分五十秒。 高卫国没再要求反复观看。 推演大厅里落针可闻。 不是怪物比昨天更可怕。 而是那位美军指挥官在阵地失陷后的选择。 高卫国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遇上这种死局，明知道阵地上的士兵必死，但他们还在拼命抵抗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决心下达开炮的命令？ 在今天之前，他肯定做不到。 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部队身上！ 高卫国猛地站起身，抓起保温杯。 “走。” “明天看我们怎么宰了这群畜生！” “等等。”宋锐打断他。 “不先看看你们的成绩排名再走？” “哦？” 高卫国停住脚步，“还有排名？” 第1章 新兵上阵，目标美帝陆战一师！ 纽约，皇后区，法拉盛。 噼里啪啦—— 黄豆大的冰雹砸在安和堂诊所的玻璃门上，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冲锋枪扫射。 秦烽把一块染血的纱布扔进托盘，被这动静惊得抬起了头。 黄色的冰雹。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却跟泼了墨一样黑，街灯在狂风中一闪一闪。 “这鬼天气……” 嫂子白若柠从里间走出来，随手把一缕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她穿着件白大褂，里面是件黑色的紧身羊毛衫，细腰带往腰间一束，勾勒出的身段丰腴又晃眼。 她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也是秦烽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年前，大哥和父母在一场车祸里都没了，这家小小的诊所，就成了叔嫂俩唯一的落脚点。 “新闻上还在辟谣，”秦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视，“说跟天气没关系。” 福克斯新闻的女主持正襟危坐，屏幕下方滚动红色的字幕： 【费城、纽约街头涌现疑似“丧尸”人群，EdA澄清：系吸食过量新型毒品所致，无传染性，请市民冷静。】 画面一转，切到了白宫新闻发布会。 “总统先生，新型毒品泛滥已造成大范围极端暴力事件，您怎么看？” 台上的金发老头做了个拉手风琴的夸张手势：“听着，达娜！民主党控制的城市就是垃圾场，我们必须把那些吸毒的人渣送进监狱……” 话音未落，电视上插播了一段街头录像。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路灯杆子，用头疯狂撞击，额骨都凹陷了进去，血流了满脸。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咧着嘴笑，嘴里还嚼着一只血肉模糊的鸽子。 白若柠看得眉头紧锁，递了杯热水给秦烽。 “别看了，渗人。”她压低声音，“去看看3号床那个洋鬼子，烧退了没？刚浑身哆嗦着砸门进来，别是吸大了死在咱们这儿。” “嗯。” 秦烽没多废话，转身走向用帘子隔开的病床区。 诊所不大，就四张床。 3号床躺着个满身纹身的白人壮汉，半小时前冲进来说被狗咬了，打完针就昏睡过去。嫂子看他高烧不退，又给挂了瓶盐水。 秦烽一把掀开隔断帘。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床上的人没睡！ 他直挺挺地坐着，背对秦烽，肩膀正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剧烈抽搐。 挂在半空的点滴管被扯断了，药水滴滴答答地漏了一地。 “hey, bro…？” 秦烽试探着喊了一声。 纹身壮汉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猛地转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眼球完全翻白，浑浊得像死鱼眼珠子。脸颊上布满死灰色的尸斑，嘴唇干裂，露出沾满黑血的牙床！ 不等秦烽有任何反应，那东西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旁边的2号床！ 2号床上，一个正在打盹的华人胖阿姨甚至没来得及睁眼。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胖阿姨的脖子大动脉上！ 噗哧！ 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闷响，让人牙酸！ 高压血柱喷出半米多高，瞬间染红了整张白色的隔断帘，刺目猩红！ 胖阿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双手死死抠着怪物的头皮，双腿在床单上疯狂乱蹬，很快就没了动静。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引爆！ “卧槽！” 秦烽的头皮猛地一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去抄墙角的灭火器。 就在这时—— 【滋滋……信号接入中……】 一阵老式收音机调频的电流声，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响！ 秦烽提着灭火器的手，僵在了半空。 谁？！ 【系统修复完毕。】 【当前坐标：长津湖战区。】 【当前气温：零下30摄氏度。】 【侦测到敌情！美帝国主义陆战一师前锋已突入我方阵地！】 【扫描目标：美帝步兵（变异状态）。】 秦烽的眼前，一个粗犷的暗红色界面猛地弹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左上角一个斑驳的红五星，充满了铁血肃杀的气息。 系统？ 长津湖？ 它把这吃人的怪物，认成了美帝陆战一师？！ 【新手任务发布：列兵秦烽同志，立即执行新兵训练任务——消灭眼前这条美帝走狗！】 系统的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硝烟味。 【新兵整合包已发放。】 【获得：个人储物空间（1立方米）。】 【获得：志愿军制式折叠工兵锹（精钢锻造，破甲利器）。】 【获得：坑道萝卜干一根（b级强化食品）。】 【技能：志愿军白刃战格斗技巧（可领悟）。】 秦烽的视线飞速扫过系统界面。 【坑道萝卜干：食用后获得专属buff‘坚守阵地’。两小时内，免疫脱水、低血糖、生理性震颤，高强度作战状态下保持绝对冷静。体质+0.1（永久）。】 不远处，那头怪物正趴在胖阿姨的尸体上大快朵颐，喉结疯狂滚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秦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取出萝卜干。” 心念一动，一截干瘪的萝卜干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嚼碎咽下！ 又干又硬，齁咸！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火流从胃里轰然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因为恐惧而绷紧发抖的肌肉，瞬间凝实如铁，双手再无一丝颤抖。 五感被无限拉扯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听见三米外那怪物啃食血肉时，骨骼发出的“咔嚓”脆响。 生理性震颤，瞬间解除！ “小烽！里面怎么了？！” 白若柠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正快速靠近。 “嫂子别进来！快跑！锁死门！” 秦烽压着嗓子，同时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绿色工兵锹，重重落入掌心！沉甸甸的，满是杀气！ “领悟，白刃战格斗技巧！” 他心中默念。 轰！ 秦烽的身体猛地一震，无数陌生的肌肉记忆，如决堤的洪流，野蛮地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神经，烙印进他的每一束肌肉纤维！ 刺、挑、拍、砸、劈！ 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挥动铁锹，如何用最刁钻的角度攻击头颅，如何用锹柄格挡，如何在一击之后衔接下一个杀招！ 这些他从未学过的杀人技巧，此刻却熟悉得像是苦练了半辈子的本能！ 白若柠被秦烽的吼声吓得停住了脚步，她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了那满地的血，还有正在啃食尸体的怪物。 她捂住嘴，俏脸煞白，却没有尖叫，而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后院。 就在这时，那头怪物停下了进食。 它扔掉手里一截还在蠕动的肠子，缓缓站直了身体。 不对劲！ 秦烽瞳孔一缩，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锹。 新闻里的“瘾君子”，只会像野狗一样疯狂攻击。 但这头怪物，在吃饱喝足后，死灰色的皮肤表面，竟泛起了一层角质般的硬化层，肌肉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警告：美帝步兵摄入能量完毕，已完成初级进化！】 丧尸转过头，那双死鱼眼死死锁定了秦烽。 它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无脑猛扑，而是歪了歪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下一秒，它伸出长出黑色利爪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输液架。 嘎嘣——！ 拇指粗的不锈钢管，竟被它硬生生掰断！ 丧尸提着那根带着尖锐断口的半截铁杆，像握着一把短矛，身体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突刺架势。 卧槽。 这玩意……吃人能进化，还他妈会用武器。 “马勒戈壁的，来啊！” 秦烽双手握紧锹柄，工兵锹锋利的刃口斜指地面。 话音刚落！ 对面的丧尸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吼，双腿肌肉猛地贲张，脚下的瓷砖瞬间龟裂！ 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手中尖锐的铁杆撕裂空气，直刺秦烽的咽喉！ 第2章 斩首“美帝”！钢铁洪流系统，激活！ 那根掰断的输液杆，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闪电般刺向秦烽的门面！ 秦烽双脚如同钉死在血泊里，纹丝不动。 铁杆捅来的刹那，他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右侧开！ 嗤—— 尖锐的金属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过去的，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就是现在！ 借着闪避的惯性，秦烽身体回旋，攥紧工兵锹的双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精钢锹面结结实实地砸在不锈钢管上，火星四溅！ 丧尸的手臂弹开，攻势一滞。 秦烽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顺势上滑，全身的力道拧成一股，灌入双臂！ “死！” 锋利的锹刃化作一道冷月，横斩而出！ 噗哧！ 那层角质化的坚韧皮肤，在志愿军制式工兵锹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湿透的牛皮纸，被干脆利落地一击切开！ 黑褐色的粘稠血浆爆射而出，喷了半面隔断帘！ “嗬……嗬……” 丧尸喉管被割开大半，踉跄后退，漏气般的嘶吼从破口处挤出，那双死鱼眼里的凶光更盛。 它彻底狂暴了！ 它扔掉铁杆，张开沾满碎肉的利爪，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疯狗般再次扑了上来！ 秦烽不退反进，迎着那股腥风，悍然踏前一步！ 他右手闪电般滑到锹柄末端握死，身体半侧，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千锤百炼的本能！ 志愿军白刃战技巧——突刺！ 工兵锹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杆刺枪，沿着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噗！ 正中刚才被切开的脖颈创口！ 整把铁锹，没柄而入！ “给、我、断！” 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腕猛地一绞，手臂肌肉贲张，骤然下压！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丧尸粗壮的颈椎，竟被他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撬断！ 硕大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咕噜噜”滚进了昏暗的床底。 无头的尸身在惯性下又冲了两步，重重砸在秦烽脚边，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血腥味和腐臭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烽刚要喘口气，眼角余光猛地一跳！ 二号床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胖阿姨，竟然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她的眼珠，已经变成了和刚才那怪物一样的灰白！ “操！” 秦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跨过去，抡圆了工兵锹，对着那颗刚刚抬起的脑袋，横着就是一拍！ 嘭！ 像是西瓜被砸烂的闷响，胖阿姨的脑袋直接被拍得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拧成了麻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滋滋……美帝步兵已消灭！】 【新兵训练任务完成！获得功勋：100点！】 【全属性增强：0.1！】 几乎在同时，秦烽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轻响，力量、速度、感官，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拔高了一个档次！ 【正式激活‘抗美援朝’系统……滋滋……】 【警告！检测到我军装备已发生跨时代更新……系统协议冲突！】 【‘抗美援朝’系统取消……】 【重新激活……‘钢铁洪流’系统！】 眼前那充满年代感的暗红色界面，瞬间被一套极具科技感的UI取代！左上角那颗斑驳的红五星，也变得光芒四射，锐利如刃！ 【力量：0.9】 【敏捷：0.8】 【体质：1.0（含坑道萝卜干永久加成0.1）】 【精神：1.0】 军衔-列兵权限商城，开启！ 六个格子在他意识中展开。 【qbZ191自动步枪】（含多功能刺刀），售价150功勋。 【qbU191精准步枪】（含光学瞄准镜、枪口抑制器），售价500点功勋。 【qJb201班用机枪】（含两脚架、150发弹链），售价550点功勋。 【dSS161高爆破片手雷】，售价3点功勋/1枚。 【全套21式单兵装具】，售价50点功勋。 【5.8x42mm通用子弹】，售价1点功勋/30发。 没有波波沙，没有莫辛纳甘！全是兔子家最新的尖端军火！ 这系统……还会与时俱进？！ 秦烽看着自己那可怜的101点功勋，眼神落在【dSS161高爆破片手雷】上。 售价3点功勋/枚。 枪买不起，可以先搞几个大雷防身！ 就在这时—— “小烽！” 诊所木门外，白若柠焦急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还活着吗？！” 秦烽立刻关掉系统界面，反手将工兵锹藏在身后，哑声道：“嫂子，我没事。” 他拉开门。 白若柠俏生生地站在走廊里，脸色煞白，但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9，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内！ 看到秦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她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差点软倒。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秦烽的肩膀，看到了里面炼狱般的场景。 满地的黑血，被开膛的胖阿姨，还有那具无头男尸…… 饶是她这种见惯了外科手术的医生，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捂住嘴，强行把恶心感压了下去。 “别看，脏。”秦烽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可怕。 白若柠愣住了。 她抬起头，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叔子。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眼神……变了。 以前的秦烽，眼神温和，甚至有些不自信。可现在，那双眸子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沉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杀气，让她心头莫名一悸。 “你……杀了它？”白若柠声音有些发干。 “嗯。”秦烽点头。 白若柠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缓缓把枪收回腰后。 “先别动。” 她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到无菌柜前，极快地给自己“上装备”——三层口罩、塑胶手套、护目镜，一样不落。 最后，她从消毒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全副武装地走了回来。 “你离远点。” “嫂子，危险。”秦烽皱眉。 白若柠把他拉到一边，径直走到那具无头男尸前，毫不犹豫地蹲下。 她用止血钳撑开脖颈的断口，凑近观察，随即又用手术刀划开丧尸角质化的手臂。 刀口下，没有血液，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诡异的肌肉纤维。 “肌肉纤维化，细胞结构被完全破坏……血液凝固速度快得惊人……”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强迫自己进入医生角色。 白若柠切下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小心翼翼地装进无菌袋。 突然！ 那块刚装进无菌袋的皮肉猛地一颤！ 紧接着，皮肉表面，一团团黑色的丝状物像是活了过来，在密封袋里疯狂扭曲、生长！ 白若柠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光了！ 她所有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黑色丝团，瞳孔剧烈收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烽……这……这是活的！” “Fuck！这不是病毒！是真菌！会动的真菌！” 第3章 火力升级！嫂子，我们回家！ 秦烽死死盯着无菌袋里那团疯狂蠕动的皮肉，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蹲下，伸手探进那具无头丧尸黏腻的口袋，摸索片刻，掏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是这玩意？”秦烽问。 白若柠一把夺过，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跟我走！” …… 诊所深处的化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却盖不住从前厅飘来的阵阵血腥。 白若柠坐在生物显微镜前，双手快速调整着载物台，玻片、滴管、染色剂，动作精准。 秦烽双手拄着工兵锹，像一尊门神，守在门口。 “小烽，过来看。”白若柠的声音有些绷紧。 秦烽凑近目镜。 视野中，一串串由孢子组成的黑色丝状物，盘踞在被染色的细胞组织上。 “是真菌。”白若柠拿起那袋毒品粉末，“毒品里全是这种东西的休眠孢子。” 她撕开一支注射器，对着自己白皙的手臂静脉扎了进去，抽出半管鲜红的血液。 拔针，棉签按住。 血液滴入培养皿，混入毒品粉末。 毫无动静。 “血液不能直接激活孢子。” 白若柠眉头紧锁，下意识看向门外。 冰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小烽，去搞点外面的雨水过来。” “好。” 秦烽点头，拿过一个五百毫升的玻璃烧杯，转身就走。 穿过走廊，秦烽来到诊所前厅。 隔着防盗窗的缝隙，外面的凯辛娜大道已经变成了绞肉场。 汽车横七竖八地趴窝。 枪声、警报声、人们破音的惨叫混成一锅沸粥。 街角，一个穿着oL制服的女人高跟鞋一崴，被几个“瘾君子”瞬间扑倒。 凄厉的哭喊戛然而止，一蓬血雾在惨白的街灯下炸开。 十来米外，一个纽约警察握着配枪连开数枪，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却只是让它们晃了晃，随即顶着弹雨扑了上去，转眼就将警察淹没。 不到二十秒。 刚才那女人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眼球翻白，加入了捕食者的行列。 这群东西没有痛觉，不怕躯干受损，传染变异的速度快得离谱。 秦烽走到卷帘门旁，握住拉环，轻轻向上提了十公分。 一股浓烈的腐臭混着酸味的冷风倒灌进来。 秦烽单膝蹲下，把烧杯顺着缝隙伸出去，接住雨棚流下的黄水。 雨水刚盖住杯底。 一只乌黑干枯、指甲又长又尖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门缝外闪电般探入，死死扒住了卷帘门的底沿！ “轰！” 一股非人的巨力猛地将卷帘门向上掀起！ 门外，一张眼睛翻白、下巴上还挂着碎肉的黑人脸怼了进来！ “马库斯？！” 秦烽认出了他，一个整天躺在诊所外面的退伍流浪汉。 “吼——” 黑人丧尸的利爪闪电般抓向他的咽喉。 “操！” 秦烽猛地后撤半步，右脚踩实，右手凭空一晃，志愿军工兵锹已然在手。 起步，扭腰，发力！ 精钢锹刃带起一道冷光，直奔黑人丧尸的喉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黑人丧尸粗壮的颈椎被硬生生斩断！那颗硕大的头颅打着旋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街上的积水里。 “送你解脱。下辈子别当美国兵。” 【消灭美帝步兵！获得功勋：1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一闪而过，秦烽看都没看，左手抓回烧杯，右手发力将卷帘门“哐当”一声砸到底，锁死。 但已经晚了！ 刚才那短短几秒，活人的气息彻底暴露！ “砰！砰砰！轰！” 十几只丧尸被吸引过来，用脑袋和拳头疯狂砸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卷帘门，铁皮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 “嫂子，快点，外面顶不住了。” 秦烽端着那杯底的雨水冲回化验室，将烧杯重重墩在试验台上。 门外，卷帘门被撞击的巨响越来越密集，仿佛随时都会被撕开！ 秦烽眼神一冷，左手伸进口袋，意念瞬间沟通系统商城。 【dSS161高爆破片手雷】，售价3点功勋/枚。 “兑换五颗！” 【扣除15点功勋，剩余87点。】 五颗沉甸甸的卵形手雷出现在储物空间。他摸出一颗，冰冷的金属外壳握在掌心，大拇指死死扣住了保险销。 只要门破，他就把整个前厅炸上天！ 化验室里，白若柠用滴管吸取一滴黄雨水，精准滴进化验皿。 下一秒，显微镜下的培养液瞬间沸腾！ 死寂的孢子体积暴涨，生出无数黑色触须，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吞噬周围的组织细胞！ 白若柠猛地抬起头，一张脸白得像纸！ “我知道了！”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酸雨！酸雨是催化剂！瘾君子吸了毒，只要被雨淋到，体内的休眠真菌孢子立刻就会激活，疯狂生长！” 白若柠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东西……传染性极强！” “纽约……完了！” 秦烽握着手雷的手指紧了紧。 脑海里，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骤然炸响。 【滋滋……检测到宿主已得知敌军生化武器变异原理！】 【情报破译成功！奖励功勋：500点。】 【当前功勋：587点。】 【获得珍宝级卫勤物资：百草镇邪膏x6（服用后可免疫该变异真菌）。】 一个古朴小木盒出现在储物空间，里面是六块散发着浓烈药香的黑色药膏。 紧接着，系统界面彻底变红，弹出一道最高指令。 【战略级警报！美帝国主义悍然动用灭绝级生化武器，祖国与人民危在旦夕！】 【列兵秦烽同志，现发布最高优先级任务：归乡！】 【任务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将‘百草镇邪膏’样本送回祖国！为十四亿同胞带回唯一的希望！】 回国？ 这玩意是全球灾难？ 秦烽的心狠狠一沉。 轰隆——！！！ 前厅传来一声巨响，卷帘门被彻底撕开，玻璃大门碎裂的声音刺痛耳膜。 大量丧尸踩着玻璃碴，嘶吼着冲进诊所，直奔化验室而来！ 恶臭扑面！ 白若柠的脸上却没有慌乱，她转身从后腰抽出格洛克19。 “咔嚓。” 子弹上膛。 她双手握枪，跨前一步挡在试验台前：“小烽，让开！我来！” 两只丧尸撞开虚掩的木门，沾满黑血的手直奔白若柠面门！ 砰砰砰砰—— 四发点射，近距离命中，丧尸身上溅起黑色血花。 然而它们只是身体抖了抖，脸上却爆发出更大的疯狂。 “去死！去死！” 白若柠死死咬住牙关，把扳机扣到底。 咔——！ 清脆的空仓挂机声。 “小烽，挡一下，我换弹匣！”她急吼道。 “不用了。” 秦烽右手在身侧凭空一抓。 一把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充满现代战争美学的长枪，重重落入掌心！ 枪管上挂着全套战术配件，前端装着粗长的枪口抑制器。 qbU191精确射手步枪。 他枪托抵肩，甚至没用瞄准镜。 噗！噗！ 抑制器发出两声沉闷的低响。 两发5.8毫米高速子弹瞬间出膛，精准地钻进两只丧尸的脑门。 “嘭！嘭！” 巨大的动能从后脑爆开，两颗头颅像西瓜一样炸裂，红白黑的混合物喷了满墙！ 紧接着，秦烽枪口微调。 噗噗噗！ 又是三声闷响，堵在门外的三只丧尸应声倒地，眉心无一例外地多了一个精准的弹孔。 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整个走廊，瞬间清空！ 秦烽端着枪，纹丝不动，枪口死死锁定门外。 白若柠站在他身后。 她看看地上大开脑洞的丧尸。 又死死盯着秦烽手里那把充满杀伐气息的长枪。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玩具似的格洛克19。 “你这……大家伙，”白若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飘，“哪来的？” 秦烽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炸响！ 【单次消灭5名美帝步兵！】 【奖励传说级技能：狙神·张桃芳的射击传承！（可领悟）】 【技能说明：领悟上甘岭狙神的巅峰战力，于千米风雪之间，静隐无形，一发定生死，以凡人肉身复刻神明枪法！】 “组织发的。” 秦烽收回视线，看向白若柠。 “嫂子，跟我走。” “我们杀回国。” 第4章 狙神附体，英雄的传承！ “回国？” 白若柠怔住了，视线从秦烽手里那把杀气腾腾的步枪，缓缓移到他冷峻的脸上：“怎么回？外面全他妈是怪物，机场早瘫痪了！” “那就开车，往西走，去西海岸！”秦烽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到了洛杉矶或者旧金山，一定有回国的船！”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盘算。 系统连现役步枪都能刷出来，等功勋攒够了，后面的商城页面……是不是连055大驱都能直接兑换？ 到时候，直接开着万吨大驱回家！谁敢拦？！ “往西走？”白若柠眉头锁死，“四千五百多公里，横穿整个美国！小烽，你疯了？这跟自杀没区别！” “留在纽约，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秦烽指着地上那几具被爆头的尸体：“嫂子！这东西的传染速度快得离谱！纽约上千万人，一旦断水断电，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坟场！” 话音未落。 嗡——嗡——！ 两人的手机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被强制点亮，跳出一条血红色的弹窗！ 【美利坚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总统紧急警报！】 【全美正式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即刻起，所有城市实施无限期封锁！全部洲际公路、跨州道路全面关闭，禁止一切人员流动！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白若柠盯着手机屏幕。 完了。 封城了！ 她咬住嘴唇：“高速全封了！外面全是国民警卫队的封锁线！就凭我们俩，两把枪，怎么冲出去？” “所以才要冲。” 秦烽一把将手机揣回兜里：“等纽约的物资被抢光，饿疯了的活人，会比外面的怪物可怕一百倍！” 白若柠不说话了。 她是个医生，理性告诉她，秦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冲出去，九死一生。 留下来，十死无生！ 等饿到人吃人的时候再跑？那他妈不如现在就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所有犹豫和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好！” “上楼，收拾东西！” 二楼起居室。 秦烽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从衣柜顶上拽下一个大号户外双肩包，把睡袋、帐篷、净水器等野外装备疯狂塞了进去。 最后，他拉开抽屉，将几张泛黄的家人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最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他提着包冲到客厅，白若柠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染血的白大褂被扔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始祖鸟冲锋衣和战术工装裤，高帮马丁靴包裹着修长的小腿，一头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飒爽高马尾。 “你去厨房把吃的喝的都带上！有多少拿多少！”白若柠一边吼，一边飞快地往格洛克的备用弹匣里压着子弹。 “好！” 秦烽冲进厨房，看到角落里的大半箱矿泉水，眉头一皱。 这玩意死沉，背着就是累赘。 心念一动。 唰！ 整箱矿泉水凭空消失，稳稳落入系统储物空间。 他又拉开冰箱，扫荡了吐司、罐头，最后看到灶台下还有十来斤米面。 手一挥，米面连带一个高压锅，再次消失。 “小烽？！” 客厅里突然传来白若柠充满惊骇的声音。 秦烽猛地回头，只见白若柠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半截弹匣，眼睛盯着空空如也的灶台角落。 “米……米呢？”她指着空地，声音都在发抖，“我刚才……眼睁睁看你手一挥，那袋米就没了？！” 秦烽没打算瞒她。 接下来的逃亡路天天在一起，这事根本瞒不住。 “我有个储物空间，一立方米，能塞点东西。”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白若柠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接着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掌“啪”一下贴在他额头上。 “没发烧啊……”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烽，“你不会……也变异了吧？” “没变异，”秦烽无奈地拿下她的手，“真没有，这也是组织发的。” “又是组织？” 白若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撇了撇嘴。 “哼，组织对你可真好，发枪还发异能，也不知道给我来一个。” 她没再刨根问底。 外面满大街都是啃人的怪物，天都快塌了，小叔子多点保命的底牌比什么都强。 “这点吃的还是不够，”白若柠迅速回归现实，“我们必须去趟超市，起码得准备半个月的口粮！” “新世界超市。”秦烽脱口而出。 法拉盛最大的华人超市，离这里只有一公里。 就在这时，白若柠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群的特别提示音。 法拉盛华人商会联合群。 秦烽凑过去一看，会长陈炳耀刚刚发了一条全员@消息。 【全体同胞！纽约已封，乱局将至！我们华人必须自救！从现在起，法拉盛所有物资统一调配！所有持枪者，立刻到新世界超市集合，保卫我们的资源！参与者，优先分配食物！】 群里瞬间炸了锅，有人支持，有人咒骂。 白若柠“啪”地按灭屏幕，冷笑出声：“这老狐狸，动作真快！这是趁乱要当法拉盛的土皇帝啊！” “土皇帝？” 秦烽背包甩到背上，扣紧卡扣，右手顺势一提，那把冰冷的qbU191精确射手步枪，稳稳落入掌心。 拉栓，上膛。 紧接着，秦烽心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 那个闪烁着金光的传说级技能图标，正在他眼前微微跳动！ 【狙神·张桃芳的射击传承】 领悟！ 轰——！ 没有电流，没有记忆灌输。 秦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瞬间抽离，然后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具趴在冰天雪地里的年轻身体！ 只有一段漫长而残酷的记忆，直接凿进他的神经深处。 那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是光秃秃的焦土山头。 一个穿着单薄棉衣的年轻身影趴在雪地里，与冰雪融为一体。 手背生满冻疮，食指满是裂口，死死贴着老旧莫辛纳甘的粗糙木托。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纯粹、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秦烽猛地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他甚至没用瞄准镜，只是透过厨房满是污痕的玻璃窗，看向一百五十米外的街角。 一只拖着断腿打转的丧尸，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人形。 而是由无数数据组成的一个鲜活靶子！ 风偏-0.2，弹道下坠3厘米，目标移动速度1.2米每秒…… 他的食指，甚至比大脑更快，已经虚虚搭在了扳机上，找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击发点！ 一种神明般掌控生死的荒谬感，顺着冰冷的枪身，瞬间传遍全身！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qbU191。 顶级光学镜，浮置式重枪管，最先进的人体工学，还有专门为“美帝走狗”准备的高精度子弹。 秦烽咂了咂嘴，忽然有点可怜外头那些怪物了。 当年那位神人，拿着连镜子都没有的老古董，就把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打出了战争创伤。 如今，这份不讲道理的射击本能，配上跨越时代的单兵火力…… 还有谁？ “嫂子，走。” 他大步朝楼下走去。 “我们去新世界超市。” “挡路的，全打死！” 第5章 斩伪军！我来进点货！ 诊所后门被一脚踹开。 风夹着黄色的冰雹砸在脸上，生疼。 秦烽和白若柠裹着透明雨衣，戴着N95口罩和防风护目镜，踩进了齐脚踝的泥水里。 凯辛娜大道彻底瘫痪。 本就不太宽的老路，被横七竖八的汽车堵得严严实实。 大部分车门大敞着，雨刷器还在机械地刮着挡风玻璃。 地上全是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几截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一辆奔驰的后视镜上。 秦烽端着qbU191走在前面，枪口压低，踩着车间的空隙往前蹚。 白若柠握着格洛克19，紧紧跟在侧后方。 两人靠着废弃车辆的掩护，专挑盲区走。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 一发子弹擦着秦烽的手臂飞过，当场打碎了旁边一辆丰田轿车的挡风玻璃。 “趴下！” 秦烽猛地一矮身，顺势一把将白若柠拽蹲在车胎后头。 有活人？ 他贴着车厢探出头，顺着弹道方向看去。 前方三十米，一辆四门敞开的警车里，钻出个穿NYpd制服的纽约警察。 不对劲。 那警察半边脖子都不见了，露出森森白骨，警服被黑血泡得发紫。 它双手握着一把配发格洛克手枪，枪口正对着这边。 这怪物会开枪！ 没等秦烽做出反应，警察丧尸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它根本不管什么准头，完全凭借着生前的肌肉记忆疯狂扫射，子弹乱飞，打得丰田的薄铁皮叮当乱响。 “小烽，那是丧尸？”白若柠蹲在泥水里，压低嗓音，满脸不可思议。 “这帮怪物进化得挺快。” 【敌情通报：发现美帝陆战一师基层军官（火力变异型）！】 【消灭敌方军官，瓦解火力点！】 秦烽没去管那提示音，单膝跪地，上半身猛地探出掩体，qbU191枪托死死抵紧肩窝。 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 抑制器发出一声比冰雹砸在车顶还小的闷响。 高速旋转的弹头精准钻进警察丧尸的眉心。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它的天灵盖，红白黑相间的液体喷了整面警车挡风玻璃。 无头尸体直挺挺砸在引擎盖上，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首次击毙美帝军官！获得功勋：5点。】 秦烽快速起身，大步蹚过水坑走过去。 他一脚踢开尸体，捡起那把格洛克，连同腰带上的三个备用弹匣一起扯下来，回手扔给白若柠。 “弹药补充，拿着。” 白若柠稳稳接住，熟练地退弹匣检查余弹：“满仓的。这东西居然懂换弹上膛。” “肌肉记忆。”秦烽把枪口重新端平，“快走，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两人在废车组成的钢铁丛林里快速穿行。 很快，前方更大的枪声指引了方向。 新世界超市。 超市门前的广场上，两辆厢式货车横着堵住了入口，成了简易的街垒。 七八个男人端着AR-15和霰弹枪，正朝着街上涌来的丧尸疯狂开火，他们胳膊上都绑着“华商会防卫队”的红袖章。 “打头！草！跟你们说了打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吼。 一阵密集的枪声后，广场前堆满了被打烂的尸体。 短暂的平静中，右边那辆厢式货车的车厢里，突然传来女人绝望的哭喊和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别碰我！求求你们……我把钱都给你们！” 车厢门半敞着，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把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留学生死死按在纸箱上，一脸淫笑地去扒她的裤子。 “钱？现在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硬！”黄毛反手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打得她嘴角冒血，“现在法拉盛我们说了算！想活命，就得懂规矩！让老子爽一把，是你他妈的福气！” 外面几个同伙非但不拦，反而爆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这时，一个叼着烟的瘦高男人从皮卡后走了出来。 王伟龙，在国内犯了事，一路走线逃到美国，天天当挂逼睡网吧。如今混上了一把枪，人也跟着飘了。 他吐了个烟圈，正准备去车厢里“排队”，一转头，正好看见从街角蹚水走来的秦烽和白若柠。 王伟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安和堂那个俏寡妇，白若柠！ 法拉盛有名的大美女！ 他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若柠身上扫过，雨衣根本遮不住那惹火的身段。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王伟龙把烟头往水里一扔，端着枪带人围了上来，七八条枪瞬间对准了秦烽二人。 “站住！干什么的！” 秦烽停下脚步，枪口低垂，将白若柠护在身后：“进超市，买点东西。” “买东西？”王伟龙嗤笑一声，视线在秦烽那把叫不出型号的长枪上扫过，眼神轻蔑，“陈会长有令，超市封锁，所有物资统一调配！”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秦烽，赤裸裸地落在白若柠脸上。 “哟，这不是白医生吗？外面这么乱，怎么亲自跑出来了？” 王伟龙换上一副流氓嘴脸，“要不……进来歇歇？只要白医生愿意留下给兄弟们解解闷，我保证你以后顿顿有肉吃！” 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秦烽没说话，握枪的右手食指，已经虚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白若柠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 那张冷艳的脸在昏暗的雨幕中，竟有种致命的诱惑。 她冲王伟龙挑了挑眉：“这里，你说了算？” 王伟龙一看那张脸，魂都快飞了，猛拍胸脯：“那必须的！这片儿，现在我说了算！” “行。” 白若柠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枪口，“人多嘴杂，我们去那边车里，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去车里？！ 王伟龙的脑子“嗡”一下炸了，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行行行！去车里聊！” 他迫不及待地对身后摆手，“都他妈滚远点，别碍老子好事！” 几个混混心领神会地吹着口哨退开。 白若柠回头，给了秦烽一个极快的眼色。 秦烽心领神会，配合地后退两步，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一辆福特猛禽皮卡的阴影里，冰冷的枪口稳稳架在车斗边缘。 “白医生，现在这世道，跟着那个小白脸没前途。”王伟龙搓着手，跟在白若柠身后，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你跟了我……” 话音未落。 白若柠右手闪电般从雨衣下抽出，一把冰冷的格洛克19，枪口不偏不倚，直接塞进了王伟龙的嘴里！ 当场崩碎了他两颗门牙！ 王伟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塞着冰冷的枪管，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癞蛤蟆。” 白若柠的声音比枪口还冷。 砰！ 9毫米子弹从他后脑穿出，血浆和脑浆糊满了越野车的车窗。 王伟龙的尸体软软滑倒，至死都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敢的？ 枪声就是信号！ 那七八个还在看热闹的混混瞬间懵了。 “操！臭婊子敢杀龙哥！弄死他们！” 一个混混刚把AR-15举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 噗！ 皮卡方向，一声闷响。 那个混混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秦烽半蹲在皮卡后，纹丝不动。 在他眼里，这些人从举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需要瞄准镜，全凭肌肉的本能！ 噗！噗！噗！ 又是三声轻响，三颗还在咒骂的头颅应声爆裂，尸体齐刷刷栽进泥水里。 “狙击手！找掩护！” 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厢式货车后面躲，手里的枪朝着皮卡方向胡乱扫射。 秦烽甚至没露头。 他借着皮卡底盘的缝隙，视线锁定了货车底下那几双乱蹬的脚。 枪口一压。 噗！噗！ 两发子弹贴着水面飞出，精准地打穿了两人的脚踝骨！ “啊——我的脚！” 惨叫声成了最好的靶标。 秦烽站起身，端着枪稳步从皮卡后走出，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 噗！噗！ 枪口跳动，惨叫戛然而止。 不到二十秒，清扫干净。 货车车厢里，那个刚提上裤子的黄毛探出头，看到外面满地的死人，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哆嗦着举起手里的枪，对准走来的秦烽。 可他还来不及打开保险。 一根冰冷的AR-15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知何时，白若柠已经绕到了货车侧面。 “穿好裤子。”她声音平稳，“我让你死得体面点。” 黄毛“扑通”一声跪倒，裤子掉在脚脖子上，哭喊着求饶：“别杀我，白医生！我上周还给您送过餐！您不记得了？” “记得。” 黄毛脸上刚挤出一丝希望。 砰！ 枪响。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半边脑袋没了。 “下次别加香菜。” 白若柠面无表情地收枪。 秦烽端着枪走到货车边，看了一眼车厢里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女留学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消灭美帝伪军8名！获得功勋：8点。】 伪军？ 这系统判定还挺准。 白若柠看着车厢里的女大学生，披头散发，瘫在地上哭。 这丫头她有印象。 两公里外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每天下午来新世界超市打工当收银员。 “把衣服穿好。”她叹了口气，“会用枪吗？” “呜呜呜，白医生，我会……会一点。”女大学生哆哆嗦嗦地回道。 白若柠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刚才捡来的警用格洛克手枪和弹匣拿了出来，扔了过去。 “拿着防身。” 想了想，她又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板药，撕下几粒扔了过去。 “避孕药，等会吃一粒。” 此时。 新世界的玻璃大门后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外面什么事！李胜，王伟龙，说句话！” 门后，一个拿着大喇叭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几根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秦烽换上一个满弹匣，推弹上膛。 他躲在车厢一侧，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几根伸出来的枪管。 “里面的人听着！” “我来进点货，不想死就把东西给我搬出来！” 第6章 联合国军？机枪阵地已就位！ 门缝里的人听到秦烽的话，安静了一瞬。 随即，极其嚣张的骂声爆发出来。 “草泥马的，哪来的煞笔！” “拿把破枪装什么大尾巴狼！” “外面的王伟龙是不是被你阴了？老子告诉你，我们里面有七八条喷子！你敢进来，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识相点赶紧滚！陈会长的地盘你也敢撒野？” 这帮人躲在强化玻璃门后面，自以为有掩体就万无一失。 秦烽懒得跟死人废话。 他左手一翻，从兜里摸出一颗dSS161高爆破片手雷。 大拇指挑开拉环。 “叮”的一声脆响，保险销弹出。 秦烽手腕一抖，黑乎乎的铁疙瘩顺着门帘下方，贴着光滑的瓷砖地面，咕噜噜滚了进去。 门后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卧槽！那是……” 轰——！ 橘红色的火光和气浪轰然炸开。 两扇加厚的玻璃大门连同铝合金门框瞬间扭曲变形，无数玻璃碎渣朝四面八方迸射。 门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秦烽端着qbU191，踏入烟尘。 超市门厅里，横七竖八倒着六个男人，有的被弹片削掉半张脸，有的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在地上翻滚。 两个伤得最轻的混混，挣扎着想去够掉在地上的霰弹枪。 噗！噗！ 秦烽枪口微压，两发5.8毫米子弹直接射出。 两颗脑袋当场爆开。 他枪口平移。 噗！噗！噗！噗！ 又是四声闷响，门厅里彻底安静。 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首次占领中立物资补给站！】 【奖励功勋：500点！】 【当前功勋：616点。】 【个人储物空间提升至：3立方米。】 秦烽心里松了口气。 空间翻了三倍，这一趟能带走的东西就多了。 新世界超市占地极广，一楼生鲜百货，二楼商铺，地下一层美食广场。 此时，一楼结账区后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蹲着几百号人，全是暴乱中被困的顾客和员工。 他们双手抱头，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提枪踩着碎玻璃走进来的男人。 脚步声响起，白若柠握着一把AR-15跟了进来。 那个被救下的女大学生紧紧贴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格洛克17，眼眶通红。 一进门，看到地上那几具残缺的尸体，女大学生突然冲了上去，举起枪，对着其中一具尸体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手枪发出空仓挂机的“咔哒”声，她还在死死抠着扳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干呕。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着，没劝，也没拦。 这时候把恐惧和恨意都打出去，总比憋在心里疯掉要好。 人群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她看清了白若柠的脸，惨白的脸上挤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医生！”她快步迎了上来。 “张总。”白若柠把AR-15甩到身后，对她点了下头。 来人是新世界超市的总经理张婷，在法拉盛的华人圈子里算个熟面孔。 “这边到底怎么回事？”白若柠扫了一眼后面乌泱泱的人群。 张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也不清楚。老板的电话打不通。一个小时前，这群人突然端着枪冲进来，说要接管超市。” 她指了指收银台旁几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我们超市的几个保安不让他们进，当场全被崩了。” 张婷咬着牙，眼里闪过恨意：“后来陈会长还亲自打来电话，让我配合工作。这哪是配合，这分明是明抢！” 白若柠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黑沉沉的天色。 黄色的冰雹下得更大了。 “张总，你们老板估计凶多吉少了。”白若柠语气很淡，“趁陈炳耀的后手还没来，你赶紧挑点靠谱的人，把外面那些混混的枪捡回来，组织防御。” “不然，就算没有陈炳耀，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也马上就到了。” 张婷的脸色瞬间煞白。 “白医生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她立刻转身，冲着人群喊了几嗓子。几个胆大的男员工和年轻顾客立刻站了出来，跟着张婷出去捡装备。 秦烽没掺和这些破事。 他反手将步枪背上，推来一辆最大的理货手推车，直奔超市深处。 大桶农夫山泉、大米、压缩饼干、各种肉罐头、高热量巧克力、能量饮料…… 他还专门跑去户外用品区，扫了十几个便携式煤油和煤油炉。 走到没人的货架死角，秦烽心念一动。 手推车里的物资成堆消失，全部填进了扩容后的储物空间。 直到3立方米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才推着剩下的小半车速食品和咖啡，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白若柠正靠在一号收银台旁，枪口对着门外警戒，看着张婷带人分发枪支。 秦烽推着车走到她面前。 “结账。”他敲了敲台面。 张婷刚把一把雷明顿霰弹枪塞给生鲜区的屠夫，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她看着秦烽推车里的东西，连连摆手：“小兄弟，你和白医生救了我们大家伙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做主了，全免！” “再说，这满地的死人，我也没法入账啊。”张婷苦笑了一声。 白若柠也没推辞，顺手把几条士力架塞进背包侧兜。 就在这时。 “嗡——轰隆隆——！” 一阵沉闷狂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的街道传来。 声音之大，连超市地面的瓷砖都微微震颤。 秦烽转脸向外看去。 凯辛娜大道和缅街早就被废车堵死，这轰鸣声从哪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拐角处，一个庞然大物撞开几辆轿车，硬生生拐了过来。 一辆涂着明黄漆的重型履带铲车！ 沉重的钢制铲斗放到最低，如同一具攻城槌，将路上所有废弃车辆像玩具一样掀翻到路边。 铲车后面，跟着一支由二十多辆皮卡和货车组成的长长车队。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超市广场，几十道刺眼的大灯瞬间将这里照得宛如白昼。 第二辆路虎卫士的车顶天窗打开。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戴着华商会红袖章的光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配有红点瞄准镜的m4A1步枪。 “把门全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光头冲着车队大吼。 哗啦——！ 车门纷纷打开。 七八十号人从车上跳下来，个个手持长短枪支。 这群人不仅有华商会的手下，还混着大量帮派打扮的黑人和拉丁裔。 他们迅速散开，将超市的几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秦烽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看着外面的阵势。 脑海中，电流声骤然炸响。 【警告！侦测到大量联合国军进攻我方阵地！】 【敌军意图抢夺我方补给，危害平民安全！】 【任务发布：列兵秦烽同志，立刻展开反击！坚守阵地，打退敌军冲锋！】 【奖励一：全属性+0.1。】 【奖励二：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奖励三：军衔晋升——上等兵。】 【奖励四：功勋650点。】 联合国军？ 秦烽的视线扫过外面那些穿着各色战术背心、拿着美式步枪、肤色混杂的武装分子。 陈炳耀这老狐狸，不仅想当法拉盛的土皇帝，还把周边所有黑帮都拉过来当雇佣兵了？ 杂牌军凑在一起，系统给判定成联合国军了。 “陈炳耀的新青年枪会，可真有钱。”白若柠端着枪退到秦烽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七八十条枪。 但超市的门不宽。 秦烽咂了下嘴，这个地形可以利用一下。 就是火力……似乎有点阵不住局面。 他的视线落在军武商城第三格——【qJb201班用机枪】。 “嫂子，你护着里面的人到二楼去。” 他退到大厅立柱边上，心念一动。 570点功勋瞬间扣掉。 一挺明显比qbU191粗壮了一圈的轻机枪，外加4个150发的弹链包出现在他手中。 “我想试试这帮联合国军的防弹衣质量。” 第7章 美帝军犬？这狗硬扛机枪！ “这……也是组织给的？” 白若柠盯着那条粗长的金属弹链，还有那比步枪粗了一圈的枪管，喉咙动了动。 “嗯。组织考虑得比较周全。” 秦烽蹲在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将一条装满150发子弹的弹链“咔”地一声卡进机枪的进弹口。 “你快带人躲起来。” 白若柠没再多问，转身对着张婷和那群平民大喊：“走！所有人从消防通道上楼！快！” 几百号人连滚带爬地往超市深处跑去。 门外，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打进超市，将满地狼藉的门厅照得一片惨白。 路虎卫士的车顶上，光头男举着大功率扩音喇叭，声音震得周围汽车的玻璃嗡嗡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不管是哪个堂口的，现在把枪扔出来，跪在门口！” “老子数到三！不出来，连人带货一起打烂！” “一！” 超市里只有一片慌乱跑上楼梯的脚步声。 “给脸不要脸！开火！给老子把一楼犁一遍！” 光头男扔掉喇叭，直接端起m4A1扣动了扳机。 轰—— 七八十条长短枪支同时怒吼。 枪声在封闭的街区里汇成一片钢铁风暴，恐怖的回音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弹丸像一道道激射的铁水，灌进不到三米宽的超市正门。 大门附近的收银台被打得木屑横飞，电脑屏幕接连炸裂。 秦烽靠在粗壮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子弹擦着柱子边缘飞过，发出嗖嗖的尖啸。 他附近几排货架遭了殃。 摆满饮料的货架被子弹扫过，可乐、雪碧、番茄酱的瓶子纷纷炸开，五颜六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头顶的消防喷淋管道也被乱枪打穿，高压水柱哧哧地往下喷。 秦烽单膝跪地，将qJb201班用机枪的枪托顶在身侧。 他不急。 外面的火力太密，现在探头就是找死。 对方就这么隔着门打，打到明天天亮他都不心疼。 枪声持续了近两分钟，才逐渐稀疏下来。 “停火！停！”光头男在外面大声呵斥。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和超市里水管漏水的哗哗声。 “boss，里面没动静了，估计全成筛子了。”一个黑人凑到路虎车旁，探头往里看。 光头男冷哼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妈的，浪费老子这么多子弹。” 他转头点了点那个黑人：“bro，带你的人进去探路。把路障清开，让卡车倒进去。有活的直接补枪。” “I got it！” 黑人一挥手，点了十四个手持AR-15和雷明顿的帮派成员。 一伙人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货架倒塌，满地狼藉。 “Shit，这帮白痴还真有胆，可惜遇上了我们。”一个黑人混混踢开地上的收银机残骸，枪口随意地垂着。 他们压根没把里面的人当回事。 刚才那种火力，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Shut up！赶紧清路，楼上还有人！” 十几个人分散开，往前走了大概十来米，越过了第一排倒塌的货架。 就在这时。 承重柱后，秦烽动了。 他猛地侧滑出掩体，左手顺势拨下机枪两脚架，“咔哒”一声扣在一辆翻倒的理货推车上。 枪口平推，对准了那群还在东张西望的武装分子。 没有废话。 右手食指死死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5.8毫米口径的班用机枪发出沉闷而狂暴的咆哮，一米多长的火光将昏暗的大厅瞬间照亮。 排在最前面的三个黑人混混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同时炸开三团巨大的血雾。 他们身上那IIIA级软质防弹衣，在现役机枪的钢芯弹面前，脆得像纸。 高速旋转的弹头轻易穿透防护层，在他们体内剧烈翻滚，带着大块的内脏组织从后背喷出。 三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向后飞了出去。 “敌袭！” 那个带头的黑人小头目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刚举起手里的步枪。 机枪子弹已经扫了过来。 他的大腿连同胯部被三发子弹命中，烂肉混着血水溅了后面同伙一身。 秦烽肩膀死死顶着枪托，腰部缓慢转动，拉出一条精准而致命的扇形扫射面。 哒哒哒哒—— 炙热的空弹壳从抛壳窗疯狂弹出，在水坑里砸出一片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十来个混混吓破了胆，尖叫着寻找掩体。 但机枪子弹毫不留情地撕开薄薄的货架铁皮，将躲在后面的人连同货架一起打成碎片。 不到十五秒。 枪声停歇。 超市大厅里只剩下一地的碎肉残肢，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所有洗发水和饮料的香气。 门外的人全傻了。 光头男趴在车顶上，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 里面的人有全自动武器？！ 那声音，那火力，甚至不是步枪！ “机枪？这他妈是正规军用的轻机枪！”光头男咬着牙，脸色铁青。 法拉盛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搞到这种大杀器？ 再让手下硬冲，这几十号人不够对面一挺机枪塞牙缝的。 光头男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声嘶力竭地吼道：“去把后面的笼子打开！把‘屠夫’放进去！” 几个手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往货车跑去。 货车后门打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不似活物的嘶吼，粗大的铁链被拽得哐哐作响。 超市里。 秦烽退回承重柱后。 【击毙联合国军15名！获得功勋：15点！】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这种小喽啰不值钱，但积少成多。 就在他准备更换半空的弹链时，脑海里那阵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骤然炸响，音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滋滋……警报！警报！】 【侦测到敌方生化单位逼近！】 【目标确认：美帝生化军犬（1.6级变异体）！】 【警告！此目标机动性极强，抗打击能力大幅提升！请列兵秦烽立即火力压制，切勿近身肉搏！】 秦烽猛地抬头。 外面的车灯下，一个庞大的黑影从货车车厢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狗。 或者说，曾经是一条比特犬。 现在的它，体型比一头成年东北虎还要庞大。浑身皮毛掉光，露出灰黑色的角质化肌肉。背部的脊椎骨甚至刺破了皮肤，像一排锯齿状的骨刺。 这怪物的下颚完全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强腐蚀性的黑色唾液流淌下来，滴在柏油路上，冒起阵阵白烟。 “去！进去把里面的人全咬死！”光头男指着超市大门，大声下令。 那只恐怖的变异犬喉咙里发出一声轰鸣般的低吼，四爪猛地蹬地，路面上的柏油被直接抓出几个深坑。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贴地的黑色闪电，直冲超市大门。 秦烽心里一沉。 这东西变异到2级，居然还能听懂人话？保留了被驯化的本能？ 陈炳耀到底搞出了什么怪物！ 来不及多想。 秦烽端起机枪，从柱子后侧身而出，枪口锁定那个冲刺的黑影，果断开火。 哒哒哒哒——！ 火舌再次喷涌。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秦烽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条变异犬并没有傻乎乎地直线猛冲。 面对扫射，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后腿在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车门上重重一蹬。 车门当场凹陷变形，变异犬借力在半空中扭转身形，以一个诡异的弧线跃入超市，重重砸在一号收银台上。 几发机枪子弹擦着它的腹部划过。 噗噗噗！ 足以将人体撕成两截的子弹，钻进这怪物的角质化肌肉后，竟然发出了打在硬橡胶上的沉闷声响。 黑血溅出，但子弹似乎被它体内异常坚硬的变异骨骼卡住了，没能造成贯穿伤。 怪物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它一爪子拍碎收银台，没有直线扑向秦烽，而是猛地一蹿，瞬间消失在两排倒塌的货架死角里。 这畜生会找掩体躲避射界！ 秦烽枪口一转，对着货架疯狂扫射。 铁皮货架被打成蜂窝，但那条狗已经不在那了。 锋利的爪子踩在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声音从左边传到右边，速度快得惊人。 秦烽双手死死握着枪，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光线昏暗的水浸区。 枪管因连续射击而滚烫，散发出刺鼻的枪油味。 右前方，水面突然炸开。 哗啦！ 一个庞大的黑影贴着地面，借着承重柱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秦烽侧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四目相对。 那双血红、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珠，死死锁定了秦烽。 吼——！ 变异犬张开那足以塞进一个成年人脑袋的血盆大口，后腿肌肉骤然坟起。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腥风扑面而来。 怪物凌空跃起，直扑秦烽面门。 第8章 公路尽头的庞然大物！ 腥风扑面。 七八米的距离，这庞然大物凌空跃起，其速度已经超越了生物的范畴。 换作普通人，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扑，当场就得吓瘫。 但秦烽胃里的萝卜干还在发挥作用，一切生理上的恐惧和震颤都被强行解除。 他大脑清明如镜，右脚在滑腻的瓷砖上猛地一蹬，上半身向左侧一偏，单膝重重跪地。 变异犬擦着他的肩膀扑空，带起一阵酸臭的劲风。 秦烽没有丝毫迟疑。 他手中的qJb201班用机枪顺势抬起，枪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仰角，对准了那头处于半空、腹部大敞的怪物。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在不足一米的极近距离下，五点八毫米的钢芯弹将穿透力发挥到了极致。 弹头毫无阻碍地撕开变异犬相对薄弱的腹部角质层，打出一条笔直的血槽。 枪口随着后坐力微微上扬，秦烽索性用肩膀硬顶着，将火线一路向上延伸。 胸腔、脖颈、下巴。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入肉声响，三枚高速旋转的弹头从怪物裂开的下颚直接钻了进去，瞬间将它坚硬的头骨搅得粉碎。 嘭！ 变异犬沉重的躯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天灵盖当场炸飞，黑红色的脑浆混合着碎骨，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巨大的无头尸体受惯性影响，越过秦烽头顶，重重砸在后面的货架上，再也没了动静。 【击毙美帝1.6级生化军犬！获得功勋：20点。】 【获得奖励属性：自由属性+0.2。】 秦烽深吸一口气，停火，没有马上起身，借着承重柱的掩护快速平复呼吸。 机枪声一停。 外面的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光头男趴在路虎车顶，盯着黑洞洞的超市大门，咧开嘴笑了。 “兄弟们，听到没？没动静了。” 光头男拍了拍车顶，“‘屠夫’得手了。” 他抓起对讲机，冲着后面那群举着枪的拉丁裔帮派分子大吼：“Amigo！那人已经被‘屠夫’吃了！现在冲进去，男的宰了，女的拖上车，物资全搬去仓库！” “Go！Go！Go！” 三四十号戴着大金链子、花臂纹身的拉丁裔混混兴奋地怪叫起来。 这帮人平时在街头就嚣张惯了，此刻仗着人多，端着五花八门的枪，像一群疯狗般踩着满地玻璃碴冲进超市一楼。 就在这群人刚冲进门厅十几米远的时候。 砰砰砰——！ 二楼通往一楼的自动扶梯口，突然爆发出杂乱的枪声。 白若柠带着十几个刚才拿了枪的超市员工，趴在扶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开火。 “Fuck！楼上还有耗子！” 带头的拉丁帮老墨一个翻滚扑倒在地，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给我压死他们！” 三四十条长短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了二楼扶梯口的玻璃护栏。 这帮混混也许枪法不怎么样，但火力密度太恐怖了。 而楼上那帮人，枪法更差。 很多人这辈子第一次摸真枪，连三点一线都瞄不准，基本都是闭着眼睛瞎打。 子弹噼里啪啦全打在地上和货架上，只有一个倒霉蛋的肩膀被流弹蒙中。 几乎是一个照面，三个刚探出半个身子开枪的男员工就被打成了血葫芦，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鲜血糊满了台阶。 才减员三个，剩下的人防线就崩溃了。 有人扔了枪抱着头就往后跑，有人瘫在地上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白医生，顶不住啊！他们火力太猛了！”张婷死死贴着墙壁，脸白得像纸，连枪都端不稳了。 白若柠咬着牙，打空了手里的弹匣，快速缩回墙后：“全往后撤！别在这堵着！” 一楼门厅里。 见楼上的阻击哑了火，拉丁裔混混们哈哈大笑，端着枪就要往扶梯方向冲。 “一群废物，还想当英雄？”领头的老墨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两颗黑乎乎的铁疙瘩从侧面的阴影里贴着地面滚了出来，精准地溜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叮——” 老墨头目低下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轰——！轰——！ 两团橘红色的烈焰在人群中央轰然炸开。 高爆破片手雷掀起的气浪，夹杂着成百上千枚钢珠和破片，呈放射状横扫了整个区域。 七八个人当场被炸成了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大片血雨糊满了四周的墙壁。 巨大的爆炸声把剩下的二十多号人震得耳膜破裂，满脸是血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手雷！有手雷！” “法克！快退！” 剩下的混混彻底吓破了胆，顾不上地上的同伙，转头连滚带爬往大门外冲。 秦烽从柱子后面站了出来。 qJb201机枪的两脚架往旁边翻倒的货柜上一架。 “来都来了，玩会啊！” 他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次长点射。 炙热的火链在门厅里来回抽打，子弹毫无怜悯地贯穿那些逃跑者的后背，把他们打得像破布口袋一样抽搐倒地。 这不是交火。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打空了最后几发子弹，秦烽利索地卸下空弹链包，“咔哒”一声换上新的。 他抬起头，冲着二楼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嫂子，把一楼的总电闸拉了！快！” 外面的广场上。 光头男张大嘴巴，僵在车顶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进去的三四十号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炸成碎肉，被机枪扫成烂泥。 一个都没跑出来。 不仅人全死了，连那条吃了五个人才喂出来的变异犬也没了声息。 这他妈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里面的人不仅有机枪，居然连制式手雷都有！ 啪。 超市一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剩下几盏绿油油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超市内部彻底融入一片漆黑。 光头男心里发毛，他缩在天窗后面，大半个身子藏在车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事到如今，硬打绝对不行了。 他拿起喇叭，语气软了下来：“里面兄弟！枪法不错啊！一场误会！我看你这身手，不如咱们交个朋友？” “陈会长那边我帮你去说！只要你把门打开，这新世界超市，咱们平分！物资你想要多少拿多少！” 超市里没有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风夹着冰雹砸在车皮上的声音。 黑暗中。 秦烽根本没去碰那挺机枪，qbU191精确射手步枪已经托在了肩头。 8.6倍瞄准镜下，车顶上那颗反光的秃头清晰无比。 一百二十米，距离很近。 风偏修正。 提前量预判。 一切都在肌肉本能中瞬间完成。 秦烽轻轻吐出一口气，食指扣动扳机。 噗！ 抑制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车顶上，光头男还举着喇叭等着回话。 啪叽。 他的脑袋当场消失了一半，剩下一半连着脖子喷出半米高的血泉，喇叭“当啷”一声砸在引擎盖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彻底击溃了外面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完啦！boss死了！boss被爆头了！” “草！里面是军队的狙击手！快跑！” 剩下的那些黑帮分子哪还有什么心思抢超市，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直接钻进车里。 轰鸣声四起，十几辆车轮胎在积水里疯狂打滑，撞开栏杆和路障，争先恐后地冲向街头。 秦烽没有追。 脑子里，系统的电流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坚守阵地成功！打退联合国军冲锋！】 【奖励一：全属性+0.1。】 【奖励二：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奖励三：军衔晋升——上等兵。】 【奖励四：功勋650点。当前剩余功勋：766点。】 秦烽心念一动，点开军武商城。 界面闪烁了一下，第二页的权限终于解锁，四个全新的格子露了出来。 第一格：【多功能单兵战术终端】。售价：30点功勋。 第二格：【qLU-11 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售价：280点功勋。6发弹鼓，10点功勋/个。 第三格：【彩虹817飞行手雷（一箱15枚，含控制终端）】。售价：150点功勋。 第四格：【pF11-93单兵火箭筒】（可选云爆弹/破甲弹）。售价：50点功勋/具。 秦烽的视线在火箭筒和狙击榴上停顿了两秒。 如果用这两样玩意洗地，外面那些车一辆也别想跑。 不过这超市他不打算留下，犯不着为了几个逃跑的流氓浪费功勋。 他关掉商城，拉出个人面板。 【力量：1.0】 【敏捷：0.9】 【体质：1.1】 【精神：1.1】 任务奖励的全属性+0.1已经生效，他的身体素质终于达到了强壮成年男性的标准线。 系统空间里还静静躺着刚才杀狗爆出来的0.2个自由属性点。 “全加敏捷。”秦烽默念。 面板数据一闪。 【敏捷：1.1】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柔韧紧实，整个身体都轻盈了一截。 在乱世里，敏捷不仅是速度，更决定了反应的极限。 刚才如果不是萝卜干buff让他绝对冷静，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就算是特种兵来，估计也得被那条变异犬咬断脖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超市里安静下来。 二楼的员工们听着外面的车声远去，终于壮起胆子探出头来。 白若柠也提着枪，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小烽，都解决了吗？” 秦烽点了点头，把步枪背到身后，正准备说话。 突然，外面五百米外，那帮混混的逃跑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闷响。 嘭——！ 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划破了夜空。 两人快步走到超市门口，顺着破碎的玻璃门往外看。 刚才逃窜的一辆皮卡头车，在开到路口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辆车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翻，底盘朝上在水坑里滑行了十几米，砸进了一家药妆店的橱窗里。 昏黄的街灯闪烁不停。 大雨和冰雹中。 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肩膀宽得畸形的巨大黑影，正缓缓从岔路口走了出来。 他手里，似乎还拖着半截路灯杆子。 周围逃跑的车队，全停了。 第9章 有重机枪了不起？ 十字路口的积水坑里，那辆皮卡还四脚朝天冒着白烟。 巨型丧尸完全现身。 他肩宽起码有一米五，肌肉膨胀得把皮骨都撑裂了，手里还拖着大半截连着水泥底座的路灯杆。 这玩意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跌跌撞撞的普通丧尸，朝着那些逃跑的车辆猛扑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被逼停，几个拉丁裔混混推开车门，端起手里的AR-15疯狂扫射。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条街。 但子弹打在那怪物的脑袋和胸口上，全被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层弹开，溅起一连串火星。别说打穿，连皮都没破。 怪物速度快得离谱，顶着弹雨往前一蹿，大手一捞，直接掐住两个混混的脖子。 “咔嚓”两声脆响，颈椎被硬生生捏碎。 剩下的混混一看连步枪都没用，哪还敢开枪，连滚带爬地往街角跑。 “我的天……” 秦烽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是那个之前被白若柠救下的女留学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扒着玻璃门框，脸色惨白地指着外面。 “那……那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校篮球队的中锋……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烽没搭腔。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炸开了。 【侦测到敌方装甲单位逼近！】 【目标确认：美帝m24轻型坦克（2级变异体）！】 【击杀奖励：自由属性+0.2。】 美帝坦克？ 杀联合国军？ 秦烽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是真精神错乱了。 不过无所谓。 只要给属性给装备，你说啥都对。 秦烽后退两步，意念拉开系统商城，目光直接锁定在【彩虹817飞行手雷】上。 【装备说明：单兵自杀式无人机/巡飞弹。300克高爆战斗部。控制距离12公里。最大升限1000米。】 既然你叫轻型坦克。 那巡飞弹都能开t90主战坦克的盖，今天拿来开你的头……应该合理吧？ 秦烽点击兑换。 【提示：购买失败。】 嗯？ 【个人空间不足。】 哦。 刚才搜刮得太狠，三立方米的空间连个缝都没剩。 秦烽走到门厅承重柱后面，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从空间里掏出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往地上一扔。 再次点击购买。 “嗞。”150点功勋扣除。 一个黑色聚合物背包凭空出现在空间里。 秦烽把箱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5个共轴双旋翼无人机，旋翼折叠着，大小看着跟保温杯差不多。箱子侧边卡着一台带四根天线的平板控制终端。 他拿出终端，按下开机键。接着又掏出一个“保温杯”，展开旋翼，拨动开关对码。 几米外，白若柠默默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 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变戏法似的掏出机枪、手雷，现在连军用无人机都搞出来了。 她甚至连问一句的想法都没了。 就当他是个哆啦A梦吧。 秦烽把飞行手雷往半空一抛。 微弱的蜂鸣声响起，两层旋翼高速旋转，无人机稳稳接住身形，一头扎进漫天的雨幕里。 很快，控制终端的屏幕亮起。 飞行手雷升到了三百米的高度。冰雹砸在机身上，终端画面微微抖动，但在简易云台的修正下，下方的街景依然清晰。 画面里，十字路口的惨状尽收眼底。 那个“轻型坦克”已经把剩下的几个混混杀得七零八落。 更诡异的是，刚才被他最先捏死的两个混混，倒在水坑里抽搐了几下，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俩刚变异的丧尸连本能都没忘，抓起地上的步枪，对着还在逃跑的活人同伴扣动了扳机。 秦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攻击”键上，AI已经自动锁定了巨型丧尸的头部。 就在他准备按下确认、收下这0.2属性点的瞬间。 缅街的另一头，爆发出狂暴的重火力轰鸣。 咚咚咚咚咚咚——！ 这动静跟他的轻机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震得超市的玻璃嗡嗡作响。 画面中，那头正准备追杀的巨型丧尸，身上瞬间炸开七八团巨大的黑血。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那层坚硬的角质层也不够硬，被轻易撕开，打得它连连倒退。 秦烽顺着弹道把无人机镜头拉过去。 两百米外，一辆爆改的灰色特斯拉皮卡直接冲上人行道。 皮卡后斗里，焊接了一个粗犷的金属支架，上面架着一挺m2勃朗宁重机枪。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迷彩服，死死压着枪把，正对着街口疯狂扫射。 吼——！ 巨型丧尸被打急了，顶着瓢泼大雨和弹雨，手脚并用地朝着皮卡狂奔。 突然。 “啪啦”一声脆响。 一发重机枪子弹精准扫中丧尸的面门。 画面里，那颗硕大的脑袋直接消失了一半，黑色的烂肉和碎骨喷得到处都是。 这都没让它立刻倒下，没头颅的庞大身躯硬是靠着惯性又往前冲了七八米，才轰然砸在马路上。 重机枪根本没停，枪口微调，火线朝着那些小丧尸扫了过去。 在12.7毫米全威力弹的压制下，根本不需要打头。 子弹擦着腰扫过，小丧尸直接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水里绝望地往前爬。 那群侥幸活下来的混混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转身还击，对着地上爬行的残躯一顿补枪。 “啧，火力挺猛啊。”秦烽看着屏幕嘀咕了一句，手指从攻击键上挪开。 皮卡停稳，车门推开。 一个胖子从副驾驶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这人打扮极其不搭调——头上戴着美军制式凯夫拉头盔，身上套着一件重型防弹衣，外面居然还披着一件奢华的黑貂皮大衣。 “那就是陈炳耀？”秦烽偏头问。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头：“是他。新青年枪会的老大……没想到他们居然连重机枪都有。” 屏幕上，那几个死里逃生的混混赶紧围了上去，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陈炳耀摆摆手，满脸不在乎。他指了指新世界超市的方向，似乎在问话。 有个带头的混混连比划带说，指着超市大门，表情极其夸张。 秦烽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告状。 无非是“里面有硬茬”、“损失惨重”之类的。 陈炳耀听完，淡淡一笑，从貂皮大衣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乎是同时，旁边传来了电话铃声。 张婷接起电话，开得免提，在空旷的超市里听得一清二楚。 “陈……陈会长。” “张经理，怎么回事啊？”陈炳耀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了出来，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我的话现在是不管用了是吧？派去接管物资的兄弟，怎么死在你们门口了？” “陈会长，你派人带枪来抢超市，这不合规矩啊！”张婷硬着头皮喊道，“现在老板联系不上，我没权利做主把超市交给你的人！” “老板？” 陈炳耀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画面里，他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拉开皮卡后座的车门。 一个被反绑着双手、满头是血的中年男人被硬生生拖了下来，按在泥水里。 “张婷，你看看外面。你老板现在跟我在一起，他刚才亲口跟我说，服从商会的统一管理。”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虚弱的叫喊：“张婷！别胡闹了！把超市交给陈会长！我全听会长的！” 张婷拿着手机，血色从脸上褪尽，彻底愣住了。 陈炳耀语气转冷：“刚才谁在门厅里开的枪？让他自己滚出来，其他人，我既往不咎。要不然……” “陈会长，人家就是顾客，为了自保才开枪的！我一个经理，哪有权利让人家出去啊！”张婷带上了哭腔。 “顾客？行。” 陈炳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皮卡后斗里的壮汉招了招手。 “阿虎，对着大门打几发。给这帮不听话的‘顾客’听个响。” 咚咚咚咚咚咚——！ 一长串耀眼的红色曳光弹撕裂雨幕，狠狠砸在超市正门。 本就残缺的铝合金门框彻底炸碎，连带着里面的瓷砖都被打成了碎渣。 碎屑和火星四处崩飞。 超市里顿时尖叫连连，二楼的人吓得全往墙根里缩。 枪声停歇。 陈炳耀把手机举到嘴边，语气森寒：“我数到三，让开枪的人爬出来。否则，我下一轮换燃烧弹。你们一起变烤猪。” “一！” 陈炳耀拖着长音，一只手插在貂皮大衣的口袋里，优哉游哉地看着超市大门。 超市里一片死寂。 秦烽盯着平板终端上的画面，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屏幕红色的“锁定”光标上。 拖动。 光标稳稳落在了那辆灰色特斯拉皮卡的后车斗。 松手。 确认。 “二！”陈炳耀还在喊。 天空中，那架不起眼的“保温杯”瞬间调整姿态。 300克高爆战斗部，以百公里的时速，撕开雨幕，朝着地面砸去。 陈炳耀话音刚落，头顶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什么玩意？ 他猛地抬头，视线里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圆筒，瞬间在瞳孔中放大。 轰——！！！ 一声巨响。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特斯拉皮后斗上空轰然炸开。 纯粹的高爆破甲威力！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车斗里的机枪手。 紧接着，是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后斗里两个12.7毫米重机枪弹药箱，在高温和破片的侵袭下，当场殉爆！ 轰隆隆！ 紧接着，特斯拉的电池也爆了！ 猛烈的爆炸将整辆皮卡直接掀飞到半空。 那挺m2重机枪被瞬间炸成废铁。 至于陈炳耀，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貂皮大衣和防弹衣，在糊脸金属风暴面前，屁用不顶。 他和那个被绑着的超市老板，连带着周围那圈混混，瞬间被上千发殉爆的弹头和破片撕成了碎肉。 碎肢混合着泥水，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十字路口，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一个熊熊燃烧的汽车残骸。 【消灭伪军头目及爪牙，功勋+28点】 超市门厅里。 秦烽撇了撇嘴。 “哼，有重机枪了不起？” 第10章 白刃战神的格斗传承！ 外面十字路口的火光还在跳动，皮卡车的残骸烧得噼啪作响。 秦烽把qbU191步枪换了个弹匣，往肩上一挂。 “嫂子，咱们走。”他冲着走过来的白若柠说道。 张婷一听，赶忙跑了过来。 她看了眼门外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凑到秦烽面前。 “等一下，白医生，小兄弟。” 张婷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谄媚。 “我们老板也死了，您看……这超市的物资堆积如山，您要是愿意留下，这超市以后您说了算。我们这些人全听您的调遣。” 这女人不傻。 乱世刚开始，她就看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满大街吃人怪物的法拉盛，守着这么大个粮仓，就等于小儿抱金过闹市。 没个镇得住场子的狠人，这超市早晚还得被人抢了去。 秦烽这种单枪匹马干翻几大车武装分子的人，绝对是条能救命的粗腿。 秦烽把背包带拉紧，笑了笑：“张经理，你这超市是好。但我离开纽约有事要办，不好意思。” 话不能说死。 纽约到底会不会彻底沦陷他也不能肯定，说多了只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张婷还想再劝，之前那个被救下的女大学生背着个瘪瘪的帆布包，急匆匆地凑了过来。 “大哥！带我一起走吧！” 女孩满眼期盼，眼眶还是红的。 “我什么都能干，我会洗衣服做饭，我不拖后腿！求你们了！” 秦烽没接话，把脸转了过去，看向门外浓重的夜色。 白若柠走上前，伸手把女孩拽着秦烽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妹妹，收起你那套心思。”白若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带上你，我们走不出三条街。你以为出去是郊游？遇到丧尸，你能开枪还是能拿刀上去砍？” 女孩愣在原地，嘴唇发抖：“可是……” 白若柠摆手打断她：“留在超市，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枪。用那个铲车把门堵死，你们这点人撑一个月都没问题。” “跟着我们，你连曼哈顿的桥头都看不到，就会被撕成碎片。” 女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拽着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 她颓然地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入漫天风雪中。 零下30多度的极寒。 狂风夹杂着黄色的雪、冰雹迎面扑来。 冰冷的雪水顺着雨衣帽子边缘流到脸上，秦烽刚走出去两步，裸露的皮肤就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白若柠拉开手套，接了一点雪花，借着路灯昏黄的残光看去。 手背上立即泛起了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酸雨的腐蚀浓度在急剧升高。”白若柠快速拉起冲锋衣的兜帽，把脸上的护目镜卡紧，“照这个酸度，我们身上的雨衣撑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发脆开裂。” 秦烽环顾四周。 他原本计划找一辆越野车硬冲。 但此刻，罗斯福大道通往曼哈顿的方向，密密麻麻全是被遗弃、追尾的车辆。 几千辆车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上，彻底把那条主干道堵成了铁疙瘩。 别说开车，连个下脚的空隙都难找。 “车走不通了。”秦烽指着罗斯福大道的十字路口，“往那边走，下7号线地铁站。走地下隧道。” 白若柠点头，两人压低身形，贴着街边商铺建筑的雨棚，快步向地铁站转移。 街道上又湿又滑，混杂着垃圾、汽油和发黑的血水。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绝望的惨叫。 半个街区转瞬即逝。 眼看距离7号线地铁站的入口还剩不到五十米。 砰砰砰！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交火声突然从地铁站地下的通道里传了出来。 枪声被空旷的地下隧道放大，顺着通风井和楼梯口喷薄而出，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瞬间刺激了游荡在附近街区的丧尸群。 “吼——！” 低沉而疯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上百头丧尸从四面八方的巷道里钻了出来，在冰雨的冲刷下，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争先恐后地朝着地铁站的入口涌去。 秦烽立刻停下脚步，反手一把按住白若柠的肩膀，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他把步枪往背后一甩，右手一招，直接抽出了那把系统奖励的工兵锹。 在这种环境开枪，无异于在夜里点火炬，只会把周围所有的怪物全招过来。 旁边一家汉堡王快餐店的碎玻璃窗里，突然传出一阵摩擦声。 哗啦！ 两头穿着快餐店制服的丧尸从阴影里猛扑了出来，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接扑向秦烽的侧面。 秦烽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皮靴在积水里重重一踏，上半身猛地一沉。 手里的工兵锹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狠辣的半弧，直接顺着第一只丧尸的下巴撩了上去。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丧尸的半边脸连带着脑浆，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削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炸开一团红白。 脑浆甚至还没落地。 秦烽手腕一翻，锹柄在掌心飞速转动半圈，由撩改切，刀刃横向平扫！ 咔嚓！ 第二头丧尸的颈椎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一颗满是污血的头颅滚落进水坑里，无头尸体往前踉跄了两步，重重砸在秦烽脚边。 就在这颗头颅滚落的瞬间，秦烽的脑海中骤然炸开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嗞——被动技能升级！】 【你在实战中触发了隐藏奖励，成功领悟传说级技能——“白刃战神·崔建国”的格斗传承！】 【志愿军工兵锹材质同步升级完成。当前材质：cSw545顶级长城粉末高速钢！】 电流声褪去。 秦烽只觉得手里的锹柄猛地往下一沉，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变得温润厚重。 原本那把普通的制式工兵锹，外形变得更加流线硬朗。 在昏暗的街灯下，那锋利的锹刃边缘，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冷光。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精妙的肌肉记忆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出刀角度、发力技巧、关节弱点、躲闪步伐…… 这些不是纸上谈兵的数据。 而是一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志愿军特等功臣，用无数次生死肉搏换来的战斗本能！ 前面那群疯狂涌向地铁站的丧尸中，有十几头落后的丧尸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们闻到了背后十几米外散发出的新鲜人肉味。 齐刷刷地转过头，那灰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秦烽，随后张开烂了一半的嘴巴，嘶吼着扑了过来。 白刃战神技能附体！ 秦烽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没退。 双手握住升级后的工兵锹，迎面撞进了那十几头丧尸的队伍里。 迎面最快的一头丧尸张开双臂，企图抱住他。 秦烽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半个身位，手中锹刃顺势劈下。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顶级粉末高速钢的恐怖硬度和锋利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锹刃就像切一块加热过的黄油，丝滑地切开丧尸的锁骨，切断肋骨，一路劈进胸腔。 一脚踹飞尸体。 秦烽的身形如同雨夜中的幽灵，在丧尸群中穿梭。 反手刺。 上挑。 斜劈。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颈椎、太阳穴或是脑干，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能提前预判这些怪物的扑咬轨迹，在它们发力的前一秒就完成击杀。 短短十来个呼吸。 十六头丧尸全部倒在血泊中，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秦烽站在雨地里，手中的工兵锹刃朝下，污黑的血水顺着幽蓝色的钢口滴落，连一丝卷刃和崩口的痕迹都没有。 【上等兵秦烽，夜袭大水洞！】 【静默击杀16名美帝步兵！】 【获得：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 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储物空间里。 秦烽现在没功夫去看这玩意有什么效果。 他一把拽住白若柠的手腕，两人快步冲过最后十几米的街道，一头扎进地铁站入口那巨大的阴影盲区里。 暴风雪声被厚重的水泥墙壁隔绝。 地铁站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秦烽靠在湿漉漉的贴砖墙壁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下方通道里的动静。 交火还在继续。 但那枪声的节奏，绝不是刚才街头那些毒贩和帮派分子能打出来的。 “砰砰……砰砰……” 这是自动步枪极其标准的双发短点射，射速极快，而且极度省弹药。 “哒哒哒哒哒——换弹！” 一阵极具压制力的轻机枪火线扫过，随后是干净利落的战术口令。 机枪停火的瞬间，立刻有两把霰弹枪“轰轰”两声，填补了火力真空期，把逼近的丧尸轰碎。 有人掩护，有人换弹，火力分配极其分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叉网。 白若柠也听出了门道。 她眉头微皱，凑到秦烽耳边压低声音：“这战术纪律……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像正规军。” 第11章 嫂子，给你尝点好东西 “要不要下去帮个忙？” 白若柠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黑黢黢的楼梯口，“既然是受过训练的，沟通起来应该比帮派分子容易。” “别去。” “底下正打在兴头上，神经都绷着。这时候我们突然端着枪冒头，百分之百被当成敌人集火。” 秦烽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们打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下方的枪声逐渐稀疏，自动步枪的点射彻底停了，只剩下极具节奏的单发闷响。 像是在清理战场，挨个补枪。 秦烽端起qbU191步枪，冲白若柠点点头。 两人顺着布满黑血和黄铜弹壳的阶梯，缓步朝地铁站大厅走去。 越往下，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呛人。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丧尸的残骸。 前方的闸机口附近，站着四个身穿全套战术装备的男人。 没挂军衔的美军军装、防弹衣、战术头盔、夜视仪一应俱全，正组成标准的四角战斗队形持枪警戒。 但这还不是最扎眼的。 四个男人身后，竟然还跟着四个女人。 她们手里各自拿着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走到地上还在抽搐的丧尸跟前，对准脑袋。 “噗。” “噗。”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女人。 “嗨！朋友，别开枪，我们是活人。” 白若柠在台阶还剩最后几步时，主动出声，同时轻轻拉了一下秦烽，示意他别走太快。 唰—— 话音刚落，八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齐刷刷扫来，瞬间将楼梯口锁死。 四把长枪的枪口瞬间抬起。 “Stop！hands on your head！” 队伍最左边，一个摘下头盔，露出油亮大背头的年轻华人男子大吼一声，手指死死搭在AR步枪的扳机上。 秦烽和白若柠都没举手，只是将枪口垂向地面。 “中国人。”秦烽开口，字正腔圆。 队伍右侧，一个端着带瞄准镜的m14步枪、留着寸头的华人男子微微一愣。 他枪口往下压了压，回头对着中间那个身材魁梧的白人队长点了点头。 队长打了个战术手势，警戒队形稍微松了些，但中间那个像座铁塔一样的黑人机枪手，依旧用他手里的m249死死锁定着秦烽。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秦烽和白若柠身上来回扫射。 那个叫背头青年打量着两人，目光在白若柠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两个平民？运气挺好。”他语气不善地开口，“不过这下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回地面上去。” 白若柠没在意对方的语气，指了指检票口后方的隧道：“上面全是变异体，还有酸雨，路走不通。我们需要借道地铁隧道离开法拉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借道？”阿豪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俩？隧道里黑灯瞎火，不知道藏了多少怪物，你们是想让我们在前面开路，自己跟在后面捡便宜吧？” “阿豪话难听，但有道理。”后方一个编着脏辫的黑人女人走上前，一边往手枪弹匣里快速压着子弹，一边冷冷地说，“我们的弹药很宝贵，没精力给别人当保姆。” 白若柠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怕我们占便宜，那就我们先走。你们在这里等半小时再进隧道，大家错开距离，互不干扰。” 阿豪脸色一沉，枪口往前顶了半寸：“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指挥我们？”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秦烽直接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大步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枪口对准了阿豪的方向。 “怎么着？”秦烽盯着阿豪的眼睛，“你们先走不行，我们先走也不行，你他妈想找事？” 那一瞬间，对峙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 黑人机枪手握着枪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阿豪脾气也爆，上前一步吼道：“没错！老子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来添乱！” “阿豪！冷静！” 旁边那个端着m14的短发华人一把将他拦住，快步插到两人中间。 他视线从阿豪身上挪开，飞快地在秦烽手里那把修长的步枪上扫过，脸色微微一变。 “兄弟。”他盯着秦烽，“你手里的枪……是华夏军的制式装备，191精确射手步枪？这东西，你怎么搞到的？” 这话一出，原本没把秦烽当回事的其他人，这才把注意力真正放在了他的装备上。 重型枪管，先进的光学瞄具，战术导轨上挂件齐全。 再一看他腰上那把造型冷硬、刃口泛着幽蓝光泽的工兵锹。 这身行头，绝对不是美国民用枪店里能淘来的大路货。 “怎么，你要查户口？”秦烽眼皮都没抬一下。 短发华人干笑两声：“呵呵，不是。大家都是华人，没必要伤和气。” 说完，他转过头，贴在白人队长耳边快速嘀咕了两句。 队长点点头，把战术护目镜推到头盔上，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饱经风霜的脸。 “嗨，伙计，听着。”白人队长摊开手，语气客气了不少，“我不是不想带你们。但你既然有这身装备，应该也是个懂行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隧道入口：“那条隧道最宽的地方只有八米。我们这几个人，在里面展开散兵线已经是极限。多带两个人，并不能增加正面火力，没有意义。” 秦烽懂这个理。 八米宽的管子，四个人并排往前推进正好，身后再跟多少条枪都没用。没有射界的火力，等于无。 队长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按计划走。请你们等十分钟以后再出发，保持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我不喜欢背后有不熟悉的人拿枪指着。” “可以。”秦烽答应得很痛快。 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这帮人混在一起。 秦烽转头拉了一把白若柠，两人走到大厅一侧的墙根底下，蹲了下来。 八个人没再废话。 四名男队员快速检查枪械，重新装满弹匣。四个女队员则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防风火把，点燃。 一阵有条不紊的准备后，八人小队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走进了漆黑的地铁隧道。 等手电光彻底消失在拐角。 白若柠从冲锋衣兜里掏出一块被挤变形的士力架，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她视线落在秦烽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会，压低声音。 “小烽，你跟我交个底。”白若柠问，“你这枪法，还有刚才在上面砍丧尸的本事，到底啥时候学的？明显练过啊。” 以前的秦烽，只是个懂点针灸推拿的普通人，就算偶尔去射击俱乐部玩几把，也绝对练不出那种枪枪爆头的本事，更不可能有招招致命的格斗技巧。 秦烽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笑了笑：“就今晚才跟两个老爷爷学的。” 白若柠被气笑了，伸手想揪他耳朵，被他偏头躲开。 “跟我这儿胡说八道呢？” “真的。”秦烽一脸认真，“一个叫张桃芳，一个叫崔建国。” 这有名有姓的一说，白若柠愣住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完全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小说里那种……传功老爷爷？”白若柠试探着问，“也是你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那当然。”秦烽一本正经地点头。 两个人躲在墙根扯淡，隧道深处开始传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枪声。 估计是那支小队遇到了零星的丧尸。 秦烽朝隧道方向看了一眼，没怎么在意。这帮人火力猛，战术素养高，普通的变异体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他转过头，看着白若柠手里吃了一半的士力架，一把抢了过来。 “别吃这个了，齁甜，越吃越渴。” 秦烽三两口塞进自己嘴里，然后说道：“我给你尝点好东西。” 白若柠一愣：“什么东西？” 秦烽意念一动，视线沉入系统储物空间。 在角落里，静静躺着两个他刚获得的奖励。 一个小油纸包，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字——【长津湖的一捧雪】。 另一个，是个灰扑扑的棉布圆柱形小袋子，袋口用麻绳扎着——【志愿军行军炒面】。 第12章 一口炒面一口雪，炮轰美帝游骑兵！ 秦烽意念一动，两件物品的属性面板在脑海中炸开金光。 【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100克）】 【描述：粗粮混合黄豆碎，干涩难咽，却承载着冰天雪地里的钢铁意志！一口炒面一口雪，支撑你跨过严寒绝境！】 【效果：永久增强力量+0.1，体质+0.1。获得buff：铁血行军（持续4小时），免疫严寒僵直、恐慌、胆怯。】 【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 【描述：取自长津湖极寒战区未染尘埃的冻土积雪，盛满人民军队的坚韧与傲骨！】 【效果：永久增强敏捷+0.1，精神+0.1。获得buff：钢铁战魂（持续4小时），所有属性增加20%！】 永久四维属性增强！外加两个霸道到极点的实战buff！ 就在这时，之前“坑道萝卜干”的强化效果彻底耗尽。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地铁站底层的阴风顺着领口往里钻。 秦烽没忍住打了个冷战，胃里也跟着一阵抽搐，空得发慌。 刚才在上面顶着酸雨连斩十几头丧尸的疲惫，此刻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子从空间里掏了出来，扯开上面的麻绳。 “嫂子，手伸出来。” 白若柠摘下手套，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心，摊开。 秦烽手腕微倾，倒出小半捧黄褐色的粉末，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脱水的豆子碎壳。 白若柠凑近闻了闻，鼻尖耸动：“一股猪油味儿？这是什么，烤糊的面包渣？” “炒面。”秦烽自己手里也倒了一点，言简意赅，“好东西，能活命。” 白若柠满脸狐疑，捏起一小撮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俏脸瞬间就垮了。 “呸！太干了！除了咸味什么都……咳咳咳！小烽，快拿瓶水，卡嗓子了！” “不能喝水。” 秦烽顺手把那个泛黄的油纸包拿出来，层层拨开，露出一团晶莹洁白的雪。 白若柠眼睛都瞪圆了：“你认真的？这是……” “配炒面吃的。” 白若柠彻底不信了，低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没味儿。 就是一团纯正的冻雪，拔凉刺骨。 她无奈地抬起头，气得想笑：“你小子别闹了行不行？果汁红牛矿泉水，随便给我一瓶也行啊，干嘛非得让我吃雪？” “饮料解渴，这个强身。” 秦烽把手里那把炒面全塞进嘴里，接着又捏起一小团雪咽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盯着白若柠的眼睛，无比认真：“把这当强化剂。吃完，待会儿有危险，你起码能跑快一倍。信我。” 白若柠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沉沉吐出一口气。 今晚这些离谱的事，早就把她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 他说管用，那就一定管用。 “行，我吃！” 白若柠心一横，抓起一把炒面塞进嘴里，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太难咽了。 粗糙的颗粒感刮着口腔黏膜，像在硬吞一把干巴巴的沙子。 她赶紧抓起一点雪塞进去，冰凉的雪水在嘴里迅速融化，将那团干涩的炒面强行冲进了食道。 一口炒面，一口雪。 一百克分量不多，两人没几分钟就吃了个干净。 连油纸包里最后一点雪末都被秦烽抖落进嘴里。 刚咽下最后一口。 轰！ 一股灼热感从胃底猛地炸开，蛮横地冲向四肢百骸。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炸响。 【成功食用A级强化食品：志愿军行军炒面、长津湖的一捧雪。】 【四维属性永久增加！当前面板更新：】 【力量：1.32】 【敏捷：1.44】 【体质：1.44】 【精神：1.44】 【获得专属buff：铁血行军、钢铁战魂！全属性额外增幅20%！持续时间：3小时59分。】 秦烽缓缓握拳，指关节发出一阵爆裂脆响。 地铁站里那股阴冷感荡然无存。 他能感觉到，皮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已绷紧，随时能榨出恐怖的爆发力。 大脑更是清醒得发指。 二十米外，天花板上一滴水珠砸在地砖上，他听见了。 “呃啊！” 旁边的白若柠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猛地扯开冲锋衣的拉链，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雪白的脖颈和脸颊涨得通红。 “小烽，怎么回事！好热……”白若柠双手撑着膝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发颤，“心跳太快了，血管……血管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秦烽伸手按住她不住轻颤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别慌，撑住。” “药效在改造你的身体，是脱胎换骨！” 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白若柠脸上的潮红终于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 她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胳膊，又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她翻看着自己的双手，美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太夸张了！我感觉现在能背着二十公斤急救箱跑个马拉松都不带喘的！” 她看向黑洞洞的隧道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而且一点都不冷了，手脚全是热的！” “呵呵，管用就行。” 秦烽收回手，心念一动，那个装满“彩虹817飞行手雷”的黑色箱子出现在他手中。 “嫂子，我教你玩这个。” “这是啥？”白若柠看了过来。 “自杀式无人机。” 秦烽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圆筒子和控制面板，“这样操控……” 没用五分钟，白若柠就已经抱着控制终端，将放飞出去的“飞行手雷”稳稳收了回来。 “很简单啊。”她兴奋道，“在屏幕上锁定目标，AI自动追踪。” “对。”秦烽笑了，“这东西不用瞄准，有手就行。” “放心！交给我！”白若柠乐呵呵地把控制终端往腰带上一挂，又把那个小箱子反背在胸口。 秦烽扫了眼手表。 “时间到了，我们走。” “好！” 白若柠将AR-15上膛，紧跟在秦烽侧后方，两人踩着湿滑的碎石，向曼哈顿方向快速推进。 隧道里死一般安静，只有通风井沉闷的呜咽，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 手电光扫过，墙根下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两具被爆头的丧尸，都是前面那支小队留下的。 弹孔全在眉心和后脑，一枪毙命，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这帮人是行家。”白若柠低声说。 “嗯。”秦烽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松懈。 两人顺着轨道走了大概一公里，前方的隧道出现了一个大弯。 突然！ 隧道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这次绝不是有节奏的点射！ 七八条枪同时开火，全自动扫射的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疯狂回荡，声浪撞在胸口，震得人发闷。 机枪的咆哮声中，夹杂着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女人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白若柠条件反射地蹲下，但铁血行军的buff却让她毫无惧意。 秦烽一把关掉手电，周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踢到铁板了。” “走！过去看看！”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双重buff的加持下，不到两分钟，秦烽就鬼魅般摸到了弯道的边缘。 借着前方站台上的灯光，秦烽探出半个脑袋，眯起眼睛。 科罗娜广场车站，已然是人间地狱！遍地都是被啃到露出白骨的人类尸骸。 那个白人队长，正端着枪疯狂朝站台顶部的通风管道扫射。 之前那个嚣张的油头青年阿豪，手里的弹匣打空了，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嘴里发出变调的惨叫。 而在站台边缘的承重柱和天花板上，赫然趴着三四个浑身惨白、四肢细长得反人类的怪物！ 它们死死吸附在墙壁上，小口径步枪子弹打在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皮屑，根本无法穿透！ 唰！ 其中一个白色怪物后腿猛地一蹬，从柱子上弹射而出，瞬间扑向下方那个端着m249机枪的黑人壮汉！ “啊——！” 黑人壮汉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被怪物扑倒在地。 怪物那张直接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猛地咬下！ 噗嗤！ 半截脖颈连带着锁骨被硬生生撕碎，大股的动脉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旁边的瓷砖墙！ 秦烽脑海中，系统的电流声再次炸响，带着急促！ 【警告！侦测到敌方特种部队渗透！】 【目标确认：美帝游骑兵伞降突击队（2.2级敏捷变异体）！】 【任务发布：剿灭敌方特种小队，粉碎美帝渗透计划！】 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黑人壮汉，秦烽面无表情。 他意念一动，军武商城瞬间展开！ 视线扫过琳琅满目的装备，直接锁定在一个崭新的武器图标上！ 【qLU-11式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280点功勋。】 兑换！ 下一秒，秦烽右手凭空一抬，一挺炮管粗长、造型凶悍的重型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这尊杀器比他的狙击步枪沉重得多，也霸道得多！ 他单膝跪地，将炮身稳稳架在肩上，冰冷的十字线透过瞄准镜，瞬间锁定了另一头正准备从天花板扑下的“游骑兵”。 “游骑兵是吧？” 秦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老子今天，专打你这狗日的精锐！” 第13章 你躲得掉地狱火导弹吗？ 轰——！ 一声炮弹闷响，在逼仄的隧道中如惊雷炸开，瞬间压过所有杂乱的枪声！ 秦烽单膝跪地，肩头被qLU-11狙击榴的恐怖后坐力狠狠一撞，整个上半身都向后一挫，但双腿却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地上。 一枚35毫米榴弹拖着微光，呼啸着撕裂了不到百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正中天花板上一头“游骑兵”的胸口！ 又是一声爆响！ 惨白的怪物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嘶叫，整个身体就在半空中爆得稀烂！ 黏稠的碎肉和骨渣混合着金属破片，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将墙壁糊成一片血污！ “法克！哪来的炮！” 站台上的白人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秦烽的瞄准镜已经再次套住目标。 轰！ 第二头正沿着承重柱高速下扑的怪物，在半空中被榴弹追上，细长反人类的身体瞬间爆碎，残肢断臂砸在地上，神经质地抽搐着。 “嫂子！左边那个！”秦烽头也不回地低吼。 “收到！” 白若柠怀里抱着控制终端，屏幕上一道猩红的方框早已锁死了第三头怪物。 她纤长的拇指在虚拟按钮上，狠狠一按！ 一枚早已悬停待命的“彩虹817”，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化作一只嗜血的马蜂，贴着隧道顶部窜出！ 那头刚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游骑兵”，似乎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猛地掉头就想缩回去。 晚了。 飞行手雷的AI追锁，不死不休！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管道口爆开，怪物的脑袋连同半截脖子，被狂暴的冲击波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漂亮！”秦烽赞了一句。 可就在这一瞬间，最后一头“游骑兵”已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杀出！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四肢在地面上交替狂奔，几乎拉出了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秦烽面前！ 秦烽瞳孔一缩，直接收起狙击榴，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一米开外！ 他反手抽出那把升级后的工兵锹，对着怪物当头劈下！ 嘭！ 一声闷响。 秦烽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工兵锹差点脱手。 高速钢打造的锹刃砍在怪物身上，竟然只迸出一团皮屑！ 破不开防！ 怪物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那张直接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朝着秦烽的脖子狂噬而来！ 腥风扑面！ 秦烽不退反进，仗着【钢铁战魂】buff带来的敏捷提升，脚下步伐变幻，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劈砍，而是利用锹面不断格挡、拨偏怪物的利爪，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点。 “小烽！”白若柠在后面看得心脏猛地一揪。 秦烽根本没空回答。 就在此时，怪物故技重施，再次张嘴扑来！ 就是现在！ 秦烽眼中寒光一闪，这一次，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张漆黑腥臭的大嘴，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工兵锹整个没入怪物口中，从下颚暴力贯穿！ “嘶——！”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身体疯狂扭动，利爪在秦烽的战术背心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烽双臂青筋暴起，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工兵锹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怪物的颈椎被他从内部硬生生拧断！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怪物的身体猛然僵直，重重摔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任务完成！消灭美帝游骑兵x4（2.2级敏捷变异体）】 【奖励：自由属性点+0.5】 【奖励：功勋1200点。】 【任务评价：S级，远近战斗全能型战士！额外奖励，志愿军行军炒面（200克）】 “呃……嗬嗬……” 一阵古怪的嗬嗬声打破了站台上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被撕掉半边脖子的黑人机枪手，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浑浊，嘴角淌下漆黑的涎水。 变异了。 “安息吧，兄弟。” 白人队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着昔日战友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黑人壮汉的脑袋炸开，直挺挺倒下。 “啊！”那个编着脏辫的黑人女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众人看去，她捂着自己的左臂，鲜血正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在目。 她也被蹭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脸上挤出一抹惨笑。 “伙计们，上帝保佑你们。” 她抬起手里的格洛克，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枪响，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短短几分钟，这支八人小队，只剩六个。 秦烽捡起地上的狙击榴，和白若柠一起，踩着满地狼藉，慢慢走了过去。 幸存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过那把粗长的狙击榴。 “我叫麦克·哈德森。”白人队长主动放下了枪，朝秦烽伸出手，“谢谢你，伙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顿了顿，指着身边的人：“这是陈岩，阿豪，艾拉和璐璐。我们都是第十山地师退役的。” 秦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麦克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女孩身上。 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一头棕色长发，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惊恐，眼神却异常镇定。 麦克似乎没有介绍她的意思，秦烽也没问。 “我姓白，是个医生。”白若柠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秦烽身前，“这是我表弟，姓秦。” 她看了一眼隧道的方向：“我们准备离开纽约，你们也是？” “差不多。”麦克苦笑一下，“看来我们同路。” 旁边的陈岩立刻接口：“两位一看就是高手，不如加入我们，大家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白若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是老规矩，你们先走，我们等十分钟。或者我们先走，你们殿后。” 她瞥了一眼那个叫阿豪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们不喜欢跟会尿裤子的人组队。” “你他妈说谁！”阿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 “我们走。”白若柠懒得理他，拉了一把秦烽，转身就要离开。 “两位，请等一下。” 一个清脆却异常冷静的女孩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烽和白若柠脚步一顿，转过脸。 说话的，正是那个一直站在麦克身后的棕发女孩。 她从麦克身后走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两人，语气平静。 “我想，只靠你们两个，是走不出纽约的。” 白若柠眉头一挑：“哦？” 女孩没有卖关子，直接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就在今天下午，纽约所有的陆路、水路出口，都已经被国民警卫队和第十山地师彻底封锁。” “整整三万人的兵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烽手里的狙击榴，仿佛在看一件玩具。 “装甲部队封锁了所有路口和水道，空中有mq-9‘死神’无人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女孩看着秦烽，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的格斗是强，枪法也够准。但是，你躲得掉‘地狱火’导弹吗？” 第14章 这个车站不对劲！ “听起来，你有出去的办法？” 白若柠盯着女孩，语气里带着探究。 女孩视线扫过两人。 “认识一下，我叫丽娜·摩尔。” “我的父亲，是美国陆军第十山地师师长。” “德兰克·摩尔少将。” 秦烽摸出工兵锹，在旁边丧尸的破衣服上蹭掉黑血，随口问道： “你爹能给咱们开个后门？” 麦克叹了口气。 他把步枪背到身后，大步走上前来。 “伙计们，我来交个底。” “德兰克将军是我们几个人的老长官，关系非常好。”麦克指了指身后神情紧绷的几个队员。 “纽约出事以后，丽娜小姐被困在法拉盛。将军下了死命令。” “委托我们无论如何，要把她安全地带回去。” 麦克看着秦烽和白若柠，摊开双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加入，一起护送丽娜小姐去见她父亲。” “作为回报，德兰克将军也许会设法在封锁线上开个口子。” “放你们离开纽约。” 秦烽没接话，偏头看了白若柠一眼。 白若柠的手指在步枪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两下。 硬闯三万美军的封锁线，头顶还有“死神”无人机，地上有装甲车。 那是送死。 但如果只是护送一个女孩，就能换一张出境门票。 这买卖，划算。 秦烽点头。 白若柠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朝女孩伸出手。 “丽娜·摩尔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的路，我们同行。” 丽娜握住白若柠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叫我丽娜就好。” 麦克松了口气，重新把战术目镜拉下来。 “既然组队，我来重新分配位置。” “陈岩，你眼睛毒，走在最前面探路。” “阿豪，你负责断后。” 阿豪脸色一沉，刚要张嘴，麦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服从命令。” 阿豪咬了咬牙，把步枪往身前一拉，退到队伍最后方。 “秦兄弟，你这重火力……”麦克看了眼秦烽手里那尊凶悍的狙击榴。 “我走侧翼。”秦烽把枪扛在肩上。 “可以。”麦克点头，“白医生，你跟着丽娜走中间。艾拉，璐璐，你们掩护侧后方。” 队伍重新编排完毕，麦克捡起黑人的m249机枪和所有子弹。 一行人踩着满地碎肉，继续向隧道深处推进。 趁着空闲，秦烽调出个人属性面板。 自由属性：0.5。 刚才用工兵锹硬撼那头“游骑兵”，破不开防。 不是武器不行，是力量差太远。 秦烽没有犹豫。 “全部加力量！” 念头刚落，一股灼热感从他每一寸骨髓的最深处猛地炸开！ 咯！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从他的脊椎传来。 滚烫的热流顺着骨骼疯狂蔓延，冲进每一束肌肉纤维，野蛮地撕裂、压缩、重组！ 秦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发出一串炒豆般的爆响。 一种沉甸甸的，能把墙壁砸穿的原始蛮力，在他体内苏醒！ 【当前基础力量：1.6】 【20%增益后：1.92（人类极限为2.0）】 距离人类理论上的极限，只差最后一点！ 秦烽默默关掉面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隧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军靴踩在积水上的吧唧声。 白若柠走在丽娜旁边，脚步轻快，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一口炒面加冻雪下肚，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白医生。”丽娜压低声音，“你不害怕吗？” 白若柠转过头：“怕什么？” “怪物。还有死人。”丽娜指了指地上的残肢。 “我是大夫。死人见多了，就那么回事。” 后方传来一声冷笑。 “不怕？呵，吹牛不上税。”阿豪端着枪，声音不大不小，“刚才要是没有那把榴弹枪，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烽走在前面，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白若柠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豪。 “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拆了？” “你他妈……” 阿豪火气上涌，被一个女人当众威胁，猛地就要抬枪！ 唰。 秦烽手里的狙击榴瞬间调转炮口。 黑洞洞的三十五毫米炮管，死死指着阿豪脑门。 阿豪浑身一僵，额头冒出冷汗。 “闭嘴。看好后面。”秦烽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麦克赶紧打圆场：“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阿豪，管好你的嘴！秦兄弟，枪口抬高一寸。” 秦烽手腕一翻，狙击榴重新扛回肩上。 阿豪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往前走，再没吭声。 队伍继续向前，半个小时后，前方的车站信号灯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74街百老汇车站。 走在最前面的陈岩猛地举起拳头，队伍瞬间停步。 “前面有动静。” 陈岩端起m14，透过瞄准镜观察。 黑暗中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七八个黑影从废弃的车厢后面摇晃着走出来，闻到了活人的气味。 “数量不多，我来解决。”陈岩食指扣上扳机。 “别开枪。”秦烽按住陈岩的肩膀，“枪声引怪。” 他拔出腰间的工兵锹。 麦克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秦烽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庆幸自己闭上了嘴。 秦烽动了。 吼！ 一头丧尸张牙舞爪地扑来。 秦烽身子一矮，躲过爪子，工兵锹已自下而上猛地撩出！ 噗！ 丧尸的下巴连带着半个脑袋，被硬生生削飞。 黑血喷溅中，秦烽的身影已经滑到第二头丧尸面前。 锹刃横扫！ “咯嘣”一声脆响，那颗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刚刚暴涨到接近人类极限的力量，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将近两吨的野蛮冲击力，全部灌注在顶级高速钢打造的锹刃之上！ 斩杀这些普通丧尸，就像砍瓜切菜。 五秒。 仅仅五秒。 七头丧尸全部倒地，连一声完整的嘶吼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一地零件。 秦烽手腕一抖，甩掉锹刃上挂着的碎肉。 队伍最后面的阿豪，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颤，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看着秦烽那并不夸张的背影，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还是人？ “走。”秦烽冲陈岩打了个手势。 麦克咽了口唾沫，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机枪。 百老汇车站，灯光逐渐变亮。 陈岩端着枪，在前面开路，战术靴的橡胶底踩在瓷砖上，没有发出声音。 两旁的自动售票机落满灰尘。 地面上散落着几张废弃的报纸。 墙上的广告牌挂着当红明星的笑脸。 陈岩脚步没停，加快速度通过车站，往隧道深处走。 “等等。” 秦烽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岩脚下一顿，转过头。 “怎么？” 秦烽盯着四周光洁的瓷砖地面。 他又看了看检票口方向。 “不对劲。”秦烽握紧了工兵锹。 麦克靠了过来。 “哪里不对？” 秦烽指着站台边缘。 “太干净了。” 麦克愣住。 白若柠也反应过来。 她立即掏出一个飞行手雷，开机，放飞悬停。 “没有丧尸。”白若柠声音发紧。“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从法拉盛一路杀过来。 哪个地铁站不是尸山血海？ 骨头渣子、干涸的黑血、被啃食殆尽的残骸。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连一只死老鼠都没有。”一直没吭过声的女兵艾拉和璐璐也靠了过来。 车站干净得就像灾难爆发前。 只有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老陈，往后退。”秦烽一摆手。 阿豪在后面嘟囔。 “大惊小怪，说不定怪物根本没走到这站。” 话音刚落。 前方隧道的黑暗处，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咔嚓”声！ 别人没听到。 但秦烽被强化过的五感听的清清楚楚！ “有枪！” “隐蔽！” 第15章 美帝白虎团？ “隐蔽！” 秦烽沉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双手齐出，分别抓住白若柠和丽娜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拽。 两个女人只觉得胳膊一紧，双脚瞬间离地，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道，狠狠按在隧道侧面凹陷的壁龛内。 丽娜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后背就重重贴在了墙上。 其他人反应也极快，立刻一个翻滚找位置贴紧墙壁。 唰！ 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从百米外的黑暗中直射而来，精准地扫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对面没有开枪。 “这里是纽约紧急应变小组（ESU）！” 一个粗犷霸道的声音在隧道里炸响，带着扩音器的电流声。 “对面的平民，丢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走出来！” 麦克靠着墙壁，胸膛起伏了一下。 “冷静点！伙计们！”他扯着嗓子大喊，“我们是第十山地师的退役士兵！正准备走隧道离开纽约，没有恶意，也没有危险！” “少废话！”对面的声音毫不客气，直接压过了麦克，“限你们十秒钟，举起双手走出来！” 白若柠紧贴着墙角，一言不发。 她纤长的手指在控制终端上快速滑动。 刚才悬停在半空的那架“彩虹817”飞行手雷接收到指令，悄无声息地贴着隧道顶部，缓缓向前推进。 白若柠将摄像头切换到红外热成像模式，拉近焦距。 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地显示在高分辨率屏幕上。 “小烽，你看。”白若柠把屏幕挪向秦烽。 秦烽低头瞥了一眼。 对面的阵地布置得极其专业。 一共有十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特战装备，防弹衣厚实得离谱，每个人胸前的战术背心上都挂满了震爆弹和破片手雷。 隧道中间，他们用沙袋堆出了两个V型的简易工事，面朝两个方向。 火力配置更是惊人。 掩体两侧，架着两挺m249班用机枪。 长长的弹链拖在地上，枪口一左一右，彻底封死了隧道两边的活动空间。 中间还架着一把口径极其夸张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步枪。 在这种笔直的地下通道里，这种重火力交叉网一旦开火，能把任何肉体彻底撕碎。 更让秦烽在意的是阵地中央。 这帮全副武装的特警，正死死围着一台插满天线的金属仪器。 那仪器类似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上面插着几根粗大的天线，显示屏上正闪烁着复杂的绿色波纹信号。 秦烽收回视线。 这帮人不像在清剿怪物，更像在保护那台仪器。 麦克把步枪背到身后，高举双手，慢慢走出壁龛。 对面沙袋后，一个戴着战术头套的黑衣壮汉站起身，端着m4A1，枪口死死指着麦克的胸膛。 “你们从法拉盛杀过来的？”壮汉大声问。 “是的。”麦克放低姿态，“我们需要从这里借道，前往泽西城。” “前面是最高防疫区，禁止通行。”壮汉语气强硬，“我不管你要去哪里，现在，立刻滚回地面上去走。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麦克脸色难看极了。 “伙计。”他咬着牙说，“地面上现在全是高强度的酸雨，还有成群结队的变异体，根本没法走。你们怎么不到上面去走走看？” 壮汉嗤笑一声。 “那是你的事，滚！” 麦克强忍着怒火，往前挪了半步：“我们队里有……” 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火光一闪。 一发5.56毫米的步枪弹直接砸在麦克战术靴前方半寸。 碎石溅起，打在麦克的小腿上，一阵生疼。 警告射击。 躲在后面的阿豪听到枪声，暴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法克！”阿豪探出头破口大骂，“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大家都是活人，凭什么不让过？” 麦克猛地回头，额头青筋暴起：“闭嘴！” 他死死盯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放下手，倒退着走回壁龛。 刚一进壁龛，阿豪一拳砸在瓷砖上，低声咒骂。 麦克没理他，直接凑到秦烽面前，压低声音。 “有没有把握干掉他们？” “太冒险。”秦烽声音平稳。 “我用无人机看了，对面有沙袋，有机枪，还有反器材步枪。” 麦克和老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隧道是直的。”秦烽继续说道，“我们一开火，就算我能一发榴弹打掉他们一半人，剩下的人也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我们全部打成筛子。” 老陈眉头紧锁，握紧了手里的m14：“那怎么办？上面那环境，出去就是送死。” “先上去，以退为进。” 秦烽看了一眼站台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要打，也得换个我们能展得开的地形。” 麦克和老陈都是老兵，一点就透。 “好。”麦克点头。 他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对面大喊：“我们现在走！退回地面！” “压低你们的枪口！”壮汉在掩体后吼道，“敢乱动就死！” “别紧张！”麦克大声回应，“我们人多，分两批撤出去！你们最好也别乱动，免得走火！” 麦克回过头，快速打着战术手势。 “阿豪，艾拉，跟我先上去建立阵地。”麦克低声布置，“秦，老陈，如果他们敢动，你们立刻开火压制。” 秦烽点头。 老陈端起枪，拉动枪栓：“明白。” 麦克三人死死压着枪口，贴着墙根，快速跳上站台，朝着一侧的楼梯通道猛冲。 整个过程对面的红外线一直跟着他们，但没有开火。 不到一分钟，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阶梯拐角。 通道里很快传出两声极其逼真的鹧鸪叫。 “我们走。”老陈一挥手。 秦烽走在外侧，用身体护着白若柠和丽娜，女兵璐璐端着雷明顿霰弹枪走在最后。 一行人依次走出壁龛，往站台方向撤退。 掩体后，那个黑衣壮汉原本漫不经心，手指虚搭在扳机上。 可当他视线扫到秦烽的那一瞬间，眼神骤然一紧。 秦烽提着那把qLU-11式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 极其粗大的炮管，极具压迫感的重型机械结构。 壮汉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立刻端平m4A1，枪托死死顶住肩膀，准星对准秦烽的脑袋。 旁边握着机枪的两个队员也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指扣紧了扳机。 只要对面那个华人有任何抬起枪管的动作，他们会直接把所有的子弹倾泻过去。 但秦烽压根没正眼看他们。 他脚步沉稳，带着几个女人顺着阶梯走上通道。 五个人快速走完楼梯，彻底消失在站台上方。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壮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放下枪，才发觉自己的后心一片冰凉。 “该死。” 隧道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极其阴沉的声音。 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上没有佩戴任何级别标识的男人走上前。 “刚才那个华人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男人盯着通道口的方向。 壮汉咽了口唾沫。 “长官，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重型榴弹发射器。”壮汉声音有些发紧，“绝对是军用制式武器。” 阴影里的男人沉默了两秒。 “大熊。强森。” “在！” 两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极其魁梧的队员从沙袋后面站了起来。 “你们俩跟过去看看。盯死他们。”男人声音凶狠，透着一股坚决的杀意，“他们退走就算了。如果敢在上面耍什么花招……” 男人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递了过去。 “直接引爆炸药，把通道口给炸塌，干掉他们。” “是！” 两个壮汉端起枪，跨过沙袋，身手敏捷地朝着站台阶梯摸了过去。 此时，顺着阶梯爬上地下一层大厅的秦烽，正靠在检票闸机旁。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麦克凑了过来：“下一步怎么说？” 秦烽没有回答，脑子传来一阵错乱的电流声。 【滋滋……】 【侦测到美帝王牌部队——“白虎”特种侦察连！】 【触发战术任务：拔除美帝火力点！】 【任务目标：摧毁敌方阵地，打开必要通道。】 【任务奖励：根据摧毁方式与战损评定。】 秦烽关掉面板，偏过头，侧耳听了听通道下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橡胶鞋底摩擦声。 “有两条狗跟上来了。先杀狗。” 第16章 尸潮！起爆！ 秦烽看向麦克。 “你们继续往前走。”他压低声音，“脚步放重一点，别停。” “明白，敲墙联络。” 麦克没废话，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几个人踩着满地碎玻璃和石块，故意弄出吧唧吧唧的动静，朝着大厅另一头的通道走去。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 那把粗长沉重的狙击榴凭空消失，被他收回储物空间。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工兵锹，向后退了五米。 紧接着，他猛地一个加速助跑，战术靴狠狠踹在检票闸机旁的承重柱上。 借着反冲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地抠住大厅顶部错综复杂的消防水管。 腰腹发力，他一个翻身，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缩进了管线与天花板之间的阴影里。 不到半分钟。 大厅下方的楼梯口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两道魁梧的黑影顺着墙根摸了上来。大熊端着加装消音器的m4A1，枪口左右警戒。 强森紧跟在侧后方，左手端枪，右手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方形塑料盒，大拇指就悬在红色的起爆键上。 两人循着麦克他们故意踩出的动静，慢慢朝大厅深处挪动。 刚好经过秦烽的正下方。 秦烽倒悬在管线上，双手松开。 整个人在重力作用下无声坠落。 下落的瞬间，他双手握紧工兵锹的手柄，腰背肌肉彻底绷紧，狂暴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高速钢锹刃上。 嗡—— 鞋底砸在地面的同时，锹刃带着尖锐的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进大熊的后脖颈。 咔嚓！ 脊椎骨连同整个脖子被瞬间剁碎，大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脑袋掉在地上，残躯瞬间喷起一米多远的血柱。 旁边的强森反应极快。 听到动静，他根本没调转枪口，而是毫不犹豫地用大拇指去按手里的起爆键。 但在秦烽眼中，这零点几秒被无限放慢。 锹刃刚刚切开大熊的脖子，秦烽手腕猛地一翻，工兵锹顺势横切而出。 噗嗤。 强森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那个黑色的起爆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强森张大嘴巴，剧痛刚要转为惨叫从嗓子里滚出来。秦烽往前半步，锹尖由下至上，直接捅进他的下巴，贯穿喉咙，将那声惨叫硬生生堵死在气管里。 扑通。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秦烽甩掉锹刃上的血，弯腰捡起那个带着断手的起爆器。 笃、笃。 墙壁轻轻响了两声。 大厅前方的脚步声停了。 麦克一行人端着枪快速折返回来。手电光束打在两具还没凉透的尸体上。 “法克。”阿豪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还真摸上来了。” 女兵艾拉的视线却死死钉在秦烽手里的黑盒子上。 “长官。”她快步上前，一把接过起爆器，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了？”麦克问。 “这是军用高频起爆器。”艾拉转身就往大厅边缘的承重柱跑，顺着柱子底部一路摸索，又飞快地跑到墙角扒开几块碎裂的瓷砖。 十几秒后，艾拉抬起头，声音发颤。 “c4。定向爆破装药。整个大厅的所有承重结构全被埋了炸药。”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老陈咬了咬牙：“这帮王八蛋，是想把通道彻底炸塌，把我们活埋在上面？” “不能等了。”秦烽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用无人机炸死他们，多来几架。” 白若柠立刻会意，从胸口的背包里又取出两个“保温杯”。 开机。 滴滴两声脆响，新拿出来的两架“彩虹817”飞行手雷完成配对，腾空飞起。 “走，去楼梯口。”秦烽道，“炸他们沙袋阵地。” “明白。”白若柠端着终端，快步走到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贴着墙根蹲下。 手指在屏幕划动。 嗡—— 三架飞行手雷的螺旋桨爆发出尖锐蜂鸣，贴着楼梯斜向下急速俯冲。 同一时间。 百米外的隧道阵地里。 特警头目蹲在沙袋后面，手里捏着对讲机，脸色难看。 “大熊，强森。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刺耳的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三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圆柱形物体，猛地窜出通道口，直奔阵地而来。 “长官！无人机！”一个机枪手大喊。 头目看清了那东西的体积，嗤笑一声。 “想侦察我们？打掉它们！”头目举起对讲机，对着麦克风大吼：“大熊！那帮家伙不简单！立刻起爆！封住出口！” 哒哒哒哒！ 两挺m249班用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在半空中交织出一张火网。 砰！ 飞在最前面的那架“彩虹817”被一发5.56毫米子弹扫中，当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Good job！”头目脸上刚露出冷笑。 剩下两架飞行手雷却在同伴爆炸的瞬间，猛地一个拔高，AI追踪系统彻底锁死目标。 两架无人机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一左一右，犹如两只不要命的马蜂，一头扎进V字形的沙袋工事后面。 轰！轰！ 两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狭窄的隧道里轰然膨胀！ 高爆破片夹杂着钢珠，在封闭空间里形成了恐怖的死亡风暴。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没。 沙袋被炸得粉碎，漫天飞舞的破布和沙土中，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像破布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隧道两边的墙上。 浓烟滚滚。 特警头目运气好，爆炸瞬间被身边的两名手下压在身下，躲过了致命的破片。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满脸是血地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反击！反击！”他抓起对讲机，嘶吼着，“大熊！强森！你们死哪去了！给我起爆！” 话音刚落。 百米外的楼梯口通道上方。 秦烽半个身子贴着墙，手里重新端起那把口径夸张的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 只有三十五毫米的炮管探出了拐角。 他看不见沙袋后面的目标，但也不需要看见。 嘭！ 枪身一震，一发高爆榴弹拖着微光射出。 它没有飞向沙袋阵地，而是极其精准地砸在沙袋侧面的隧道墙壁上！ 轰！ 一团火光在墙壁上炸开！ 无数水泥碎块和榴弹破片，借助墙壁的折射，以散弹枪般的覆盖面积，劈头盖脸地泼向阵地后方。 “啊——” 特警头目刚爬起来，半边脸直接被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削飞，整个人翻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嘭！轰—— 嘭！轰—— 秦烽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又是两发榴弹砸在同一面墙上。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隧道，阵地方向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濒死的抽搐。 “麦克。”摸出个新弹鼓，“咔哒”一声换上。 麦克早就在后面等不及了，听到指令，他猛地拉动枪栓，对着老陈和阿豪打了个突击手势。 “Go！Go！Go！” 三名老兵端着步枪，踩着碎步，呈战术队形直接冲下通道，杀入隧道深处。 砰！砰！砰！ 隧道里接连响起短促而精准的单发补枪声。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眉心挨个补一枪。 十几秒后，麦克站在硝烟弥漫的阵地废墟中，转头朝着通道口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clear！” 秦烽脑海中，系统的电流声准时响起。 【战术任务：拔除美帝火力点！已完成。】 【任务评价：S级。（零战损，精准爆破）】 【奖励：A级强化药材——荒原白绒蒲公英x2。】 【奖励：个人储物空间提升，+1立方米。（当前共4立方米）】 【奖励：功勋1200点。（当前共2934点）】 两朵白白的大蒲公英安静地落在刚扩充的储物空间角落。 秦烽招呼白若柠和丽娜一起走下楼梯，进入满地狼藉的阵地。 十五个特警全部死透。 麦克正蹲在地上拆卸弹匣，老陈则两眼放光地扑到那把架在中间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步枪前。 “好家伙。”老陈摸着粗壮的枪管，“这玩意儿打装甲车都够用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m4扔掉，直接把巴雷特扛在肩上。 阿豪捡起了一挺还能用的m249机枪，女兵艾拉和璐璐也各自搜刮了大量手雷和震爆弹。 秦烽没有去管那些枪械，他走到阵地中央，看着那台被炸坏的黑色手提箱仪器。 屏幕已经被弹片彻底砸碎，机箱往外冒着黑烟，两根粗大的天线断成好几截。 “认识这东西吗？”秦烽问凑过来的麦克。 麦克摇了摇头，翻弄着机箱后面的铭牌。 “没有美军的编号，也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我当了十几年兵，从来没见过这种信号发射器。”麦克紧锁眉头，“这帮人绝对不是ESU特警，更像是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的特种部队。” 就在几人研究仪器的时候。 轰—— 头顶上方的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紧接着，极其密集的奔跑声穿透了厚厚的水泥天花板，顺着排风管道和楼梯通道传了下来。 不仅是脚步声。 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以及某种利爪抓挠瓷砖的尖锐声响。 声音越来越大，犹如在头顶滚过的闷雷，整个地铁站的灯光都跟着闪烁。 秦烽瞬间听出了动静。 那不是几只十几只怪物。 那是成百上千头汇聚在一起的庞大数量！ “尸潮！” 秦烽发出一声爆喝： “上面漏了！” 麦克几人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僵。 阿豪抱着机枪的手都在抖：“操！是刚才的爆炸声引来的！” 那恐怖的脚步声已经冲进了地下一层的站台，正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下涌！ “艾拉！” 秦烽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女兵！ 艾拉一愣。 “起爆！” 秦烽的声音嘶哑。 “把上面，给我炸塌！” 第17章 石井遗产，高天原计划 艾拉的拇指，狠狠压下黑盒子上的起爆键。 头顶上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与抓挠声已经冲到楼梯口。 最前面的几头丧尸挤出通道，张开了满是黑血的大嘴。 “轰——！” 定向爆破装药瞬间引爆。 地动山摇！ 整个地下一层大厅的承重柱被齐根炸断。 几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穹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坍塌。 巨石、泥板混合着漫天灰尘，将那上千头丧尸当场碾成肉泥。 沉闷的震动顺着墙壁传导下来，整个地铁隧道都在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厅彻底坍塌。 头顶的威胁，暂时解除。 可众人一口气还没喘匀，隧道另一头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红外夜视仪里，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几百米外疯狂涌来，速度极快。 “操！” 阿豪端起m249，想也不想就扣死了扳机。 火舌喷吐，5.56毫米子弹撕裂黑暗。 麦克也架起机枪开火，两条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住隧道前方。 但丧尸太多了。 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前面的刚倒下，后面的就直接踩着碎肉和骨渣往前冲，防线被急速压缩。 秦烽端平qLU-11狙击榴。 嘭！ 一发高爆榴弹砸进尸群。 轰！ 断肢残臂满天飞，前排瞬间被清空一大片。 嘭！第二发。 嘭！第三发。 六发弹鼓转眼打空，虽然又炸死一片，但后面的丧尸瞬间填补了空缺。 距离，已经逼近到二百米之内。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秦烽迅速退掉空弹鼓，“咔哒”一声，换上一个新的。 “停火！节省弹药！” 秦烽头也不回地吼道。 “全上站台，隐蔽！” 枪声停了一下。 麦克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怪物，急眼了。 “你一个人扛不住！快退回来！” 丽娜也抓紧手里的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不要冒险，我们一起退！” “别废话，快！” 秦烽端着狙击榴，身子纹丝不动。 白若柠太了解秦烽了。 这家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一把拽住丽娜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高出隧道一米多的站台上跳。 “不用管他，我们走！”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咬着牙，跟着翻上站台，死死趴在月台边缘。 确认队友全部脱离射界，秦烽意念一动。 眼前，弹出了那个充满军工气息的商城面板。 【pF11单兵火箭筒（云爆型）】 【售价：50功勋/发】 “来十发。” 【扣除500功勋。】 原本扛在肩上的狙击榴凭空消失，被他收回储物空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粗长的军绿色一次性发射筒。 这，才是真正的密闭空间大杀器。 秦烽拔掉保险销。 将发射筒扛在右肩。 准星套住一百米外那张牙舞爪的尸群。（*注1） 扣动扳机。 火箭推进器点火。 一发云爆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径直砸进丧尸堆的正中心。 起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破片横飞。 只有一声极其恐怖的闷响，隧道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让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窒。 一团刺眼的白光爆开，紧接着，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火球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膨胀，刹那间填满了整个隧道截面！ 高温，以及致命的负压。 首当其冲的上百头丧尸，当场被碳化，连骨头渣子都烧成了灰。 稍远一点的，也被恐怖的冲击波直接震碎内脏，肺叶被活活扯烂，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发云爆弹，硬生生在隧道里清理出上百米的真空带。 墙壁上的瓷砖被烤得剥落，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但尸潮没有恐惧。 后面的怪物跨过焦炭，继续往前填。 秦烽随手把打空的一次性发射筒扔在地上。 意念一动，手里又多了一具崭新的pF11。 瞄准。 发射。 轰——！ 又是一团填满隧道的炽热白光。 秦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扔掉空筒，换上新的，就像在扔一罐喝完的可乐。 轰——！ 一发接着一发，云爆弹的火球在隧道里次第炸开。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站台上的几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趴在月台上，根本看不见隧道里的秦烽，只能看到那片被一次次照亮的死亡通道。 阿豪手里的机枪差点没握住，他死死盯着隧道里一次又一次爆开的刺眼白光，嘴唇直哆嗦。 “holy shit！他……他这是……炮兵阵地吗？” 麦克、老陈、丽娜，全都惊恐地扭头看向白若柠。 说实话，白若柠心里也突突直跳。 她知道秦烽有不少武器，但这是啥玩意？也太他妈离谱了。 可表面上，她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她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定地点点头。 “放心，我弟弟背包里有一点好东西。” 老陈咽了口唾沫，指着火光冲天的隧道。 “你管这叫亿点好东西？！他把军火库随身带着走？！” 隧道下方，秦烽一口气打空了八发云爆弹。 空气被热浪烤得彻底扭曲，让人喘不过气。 前方一公里内的隧道，寸草不生。墙壁被烧得焦黑，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焦炭。 这下，隧道深处终于安静了。 哪怕有再多的丧尸，也被这毁天灭地的火力彻底阻断。 秦烽把最后一具空发射筒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混乱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战斗结束！】 【上等兵秦烽，坚守537.7高地！成功击退美帝第七步兵师人海冲锋！】 【战果：击溃美帝两个方向进攻，共歼敌1975人！含军官57人（1级以上变异体）。】 【获得功勋：2250点！当前剩余：4684点。】 【奖励：精神力+0.6！当前基础精神力：1.8。20%增益后：2.16。（人类极限为2.0）】 【奖励：解锁qJZ171型12.7mm重机枪及配套弹链。售价：1300功勋。】 秦烽刚看完面板，一股无形的能量猛地灌入他的大脑。 【进化提示：你的精神力已超越人类极限。】 【被动能力解锁：“遥感统御”。宿主可化身无人装备控制终端。】 【说明：精神力超过2.0，每增加0.1点可直连操控1台无人装备！当前可同时操控数量：1。】 嗡！ 秦烽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不需要看，不需要听。 他“感觉”到了白若柠背包里那十架处于休眠状态的“彩虹817”飞行手雷。 它们的电路、引擎、信号频段，像他自己的十根手指一样清晰。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冷冰冰的机械，就会变成他意志的延伸，变成他的眼睛和利爪。 好家伙。 被改造成赛博指挥官了。 这系统虽然精神有点错乱，但他是真给东西啊…… 站台上，麦克几人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他们看着隧道里那长达一公里的焦黑通道，久久无法回神。 “秦！刚才那是……火箭弹？” 麦克跳下站台，看了看一地的空筒子，满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秦烽。 “嗯，云爆弹。”秦烽很老实。 “wtF？”麦克双手抱头，“你怎么变出来的？” 秦烽没理他，走到白若柠身边，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背包带。 “走，咱们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连最刺头的阿豪都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秦烽一不高兴，从裤裆里再掏个云爆弹塞他嘴里。 …… 与此同时。 马里兰州，德里克堡，陆军传染医学研究所。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回荡。 巨型全息屏幕上，代表着皇后区百老汇车站的“074测试仪”光标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名负责监控数据的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石井博士！” 技术员转头看向站在控制台后的白发老者。 “074测试小组心率信号全部消失。仪器被摧毁，全军覆没。” 白发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屏幕上那个黑下去的坐标。 他胸口的黑色铭牌上，没有美军编号。 只有一行极小的日文。 【731·石井遗产项目组】 “画面。” “是。” 技术员立刻将074小组头盔记录仪传回的最后几段画面，切到主屏幕上。 画面抖动得厉害，但能清晰看到秦烽的八人小队从出现，一直到离开隧道的背影。 没过多久，三架微型自杀式无人机突然冲进阵地，起爆。 随后，画面彻底变成一片雪花。 “录像分析完毕。” 一名亚洲面孔的战术参谋快步走上前。 “目标是一支八人幸存者小队，其中五人确认是第十山地师退役士兵。另外三人身份不明，但他们使用了极高规格的军用制式武器。” 参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博士，这种火力配置，绝不是普通平民能弄到的。” “他们在阻碍我们的测试计划。” 石井博士冷哼一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他看向参谋。 “这伙人往哪边去了？” “根据视频中的对话，他们准备通过地铁隧道离开纽约。” “离开纽约？” 石井博士抬起手，重重敲在桌面上。 “‘高天原计划’结束前，谁也不准离开！” “命令第一快速反应部队，在大中央车站设伏。”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计划外的变数。” ———————— （备注1：93 毫米云爆弹，装药量 3.8 公斤。在空旷场地杀伤半径25米左右，在 8 米直径隧道里杀伤半径不超 80 米。隧道密闭环境威力远强于露天，但不会无限传播，冲击波和气雾会持续损耗。所以主角在100米外开火，是安全距离。） 第18章 地底的闷雷 黑暗的地铁隧道里，积水没过了脚踝。 军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单调的“吧唧”声。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这期间，他们接连穿过了三个废弃的地铁站。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除了在站台角落里遇到十几头瞎溜达的普通丧尸，被秦烽拎着工兵锹砍碎了头之外，连个像样的进化体都没有。 这几个车站的景象，才符合纽约现在的惨状。墙上糊满了粘稠的血污，地上到处是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各色人种，腥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赶着下班高峰期爆发，纽约几乎被一网打尽。 走在最前面的麦克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伙计们，之前74街车站，绝对有问题。”麦克端着机枪，“就算那帮特警提前清理了怪物，也不该那么干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秦烽随口接了一句：“可能跟那台被炸掉的仪器有关。没准那玩意能发射某种信号，驱赶丧尸。” 一直闷头赶路的璐璐凑了过来。 这妹子是个华裔混血，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完全是偏西方人的长相。但一开口，中文说得比老陈还溜。 “拉倒吧。”璐璐撇了撇嘴，“从最早出现变异者当街咬人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就把驱赶变异体的仪器造出来了？美利坚的科研机构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秦烽瞥了她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在实验室里早就准备好了呢？” 璐璐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培养的这些变异体？” 白若柠走在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适时补充：“是有人释放出了一种能使生物变异的真菌孢子。而且，这些变异体在进化后，甚至能保留生前的本能。” “我们之前遇到过一条变异的比特犬。那狗甚至还能听懂人类的指挥。” 麦克听到这话，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Fuck！” 麦克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这绝对是个狗娘养的阴谋！我早就说过，美利坚的敌人从来不在阿富汗，也不在伊拉克，而是在内部！” “我迟早把那群躲在办公室里的婊子养的揪出来宰了！” 陈岩在旁边抱着那把沉重的巴雷特，幽幽地来了一句：“行了麦克，你当年要是能管住这张嘴少骂两句，现在也能熬满军龄，舒舒服服拿退休金了。” 麦克斜了老陈一眼，哼了一声，没接茬。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紧跟在白若柠身后的丽娜。 借着战术手电的余光，能看到这女孩额头上全是冷汗，走路已经有些一瘸一拐。 麦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晚上十点。 “秦。”麦克喊了一声，“我们从下午四点开始突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丽娜小姐看样子撑不住了，得休整一下。” 秦烽顺着视线看过去。 丽娜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皱紧了眉头：“我没事，还能坚持。” “不用硬撑。”秦烽抬了抬下巴，指着右前方五十米外的一点微光，“前面亮绿灯的地方应该是个地下配电室，我们去那里。” 几分钟后，众人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个黄铜的老式挂锁。 老陈走上前，从腰间抽出撬棍，顺着锁扣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别。 “嘎巴”一声脆响。 锁头落地。 老陈一脚踹开铁门。一股干燥浑浊的暖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地下空间。两排高大的配电柜靠墙立着，上面的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 角落里堆着几卷粗大的废旧电缆，地上落满灰尘。 没有血迹，没有丧尸。 八个人鱼贯而入。 秦烽走在最后，反手关上沉重的铁门，把门栓插好。 麦克极其自然地走到门边坐下，机枪架在大腿上，死死盯着门口。 阿豪这会儿乖得像个鹌鹑，刻意挑了个离秦烽最远的角落靠墙蹲着。 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个随时能掏出大炮的狠人，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扯开自己的战术背包，摸出两瓶纯净水和两包压缩饼干，隔着老远扔给门边的麦克。 自己干啃了两口饼干，阿豪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整理装备的白若柠。 憋了好一会，他试探着举起半瓶水：“白……白医生，喝水吗？” 白若柠偏过头，笑了笑：“不用，我有。” 她对这刺头倒是没太多恶感，无非年轻气盛嘴欠，挨了毒打知道收敛就行。 秦烽靠着另一侧的墙壁，卸下自己的背包。 他把手伸进包里，假装摸索了几下。实际上，意识已经连通了储物空间。 三瓶电解质水，一袋切片面包，外加一大罐黑胡椒炖牛肉罐头，被他依次拿了出来。 “啪”的一声，罐头拉环扯开。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配电室里弥漫开来。 正啃着干巴巴压缩饼干的阿豪，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罐头，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秦烽掏出匕首，挑出几块肥厚的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做了两个简易“肉夹馍”。 他把肉夹馍和水递了过去。 丽娜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她脸一红，连连摆手：“谢谢秦大哥，我吃压缩饼干就好，这太珍贵了……” “给你就拿着。”白若柠一把接过，塞进丽娜手里，“你这状态再不补充点脂肪，后面我可不想背着你走。” 丽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捧着面包咬了一大口。 白若柠拧开水瓶，一边喝一边看着丽娜的脚。 “丽娜，你是不是脚破了？” “是。”丽娜咽下面包，“靴子有点硬，磨破了皮。” “把鞋脱掉，我给你处理一下。”白若柠放下水瓶，转头看向散落在四周的几人，语气严肃起来，“还有各位，立刻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任何开放性伤口。” “万一战斗时，变异体的血溅到伤口上，可能直接感染。”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在地下混战那么久，谁敢保证身上干干净净。 所有人立刻借着配电室里的昏暗灯光，翻找起自己的衣服和手套。 “我没事。”麦克最先检查完毕。 “我正常。”女兵艾拉摸遍了脖子和手臂。 “没伤口。”璐璐和老陈也紧接着回报。 五个人依次报告了一遍。大家穿的都是厚实的战术装，防弹衣上虽然糊满了黑血，但内部都完好无损。 白若柠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碘伏，走到丽娜身前。 脚后跟已经磨出了一个核桃大的血泡，边缘破了皮，血直流。 白若柠用棉签蘸着碘伏扫了一圈，又动作麻利地贴上几张创可贴。 麦克坐在门边，手里啃着饼干，视线却一直盯在秦烽那个背包上。 那玩意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能装得下八个火箭筒的样子。 “秦兄弟。”麦克实在没忍住，开了口，“我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武器。” 秦烽靠着墙，手里拿着剩下的半个肉夹馍，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伙计，这不是审问。”麦克赶紧解释，“我就想知道，如果再遇到危险，我们有什么底牌。这样我也好安排战术协同。” 秦烽三口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底牌你都看到了。” “榴弹，手雷，自杀式无人机。另外，我枪法和格斗也不错。” 蹲在角落里的阿豪突然插了一句嘴：“那……云爆火箭弹呢？”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当时在隧道里看着那火光一次次亮起，他差点以为后面跟着个炮兵连。 秦烽转头看着阿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根据需要，也可以有。” 阿豪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麦克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好，谢谢你的坦诚。我明白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秦烽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靠在墙边不再说话。 他的视线，已经沉入了储物空间里，落在那两朵刚刚获得的奖励上。 金色的信息在他眼前展开。 【荒原白绒蒲公英】 【描述：极北苦寒荒原的原生药材，亦是当年血战里，先辈用以抵御世间最阴狠卑劣杀戮的绝境珍物！】 【效果一：服用后体质永久+0.2。】 【效果二：获得“极寒净化”状态，持续四小时。期间大幅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环境对身体造成的伤害，避免短时间内出现致命损伤。】 【提示：加入200克水，煎煮服用，一朵一人份。】 极寒净化！ 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伤害！ 秦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地面上目前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就是那场足以穿透防护服的腐蚀性酸雨。 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一层防护罩。 很不错！ 他包里还有200克系统奖励的行军炒面，加上这两朵蒲公英，又够他和嫂子两人吃上一轮了。 就在秦烽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药煮了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极其绵长、犹如闷雷般的巨响，突然从隧道西边传了过来！ 配电室里的地面跟着一阵颤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唰！ 麦克瞬间从地上弹起。 “咔哒！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逼仄的配电室里响成一片，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铁门！ 第19章 你小子，看什么尺寸呢！ 配电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等了十几秒，门外并没有后续的动静。艾拉侧着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放松，伙计们。”艾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c4定向爆破，装药量极大。起爆点至少在我们西边五公里以外。” 阿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狗娘养的，到处埋炸药。那帮人到底是纽约特警，还是恐怖份子？” “我去看看。” 秦烽走到白若柠跟前，拉开她胸前挂着的背包，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保温杯”，顺手按开电源。接着又拿过那个战术控制终端。 其实这终端他现在根本用不上。 精神力直连，让他随时能把意识切进这台机器的控制中枢。但他没法跟别人解释自己脑袋里长了个天线，装样子还是得装全套。 秦烽把配电室的铁门拉开一条缝。 无人机旋翼发出细微的蜂鸣，顺着门缝钻了出去，在隧道里猛地提速，以百公里的时速贴着顶部向西狂飙。 秦烽低头看着手里的屏幕。 随着距离拉远，加上地下隧道错综复杂的承重墙和拐角阻挡，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就出现了严重的马赛克。右上角的信号格直接掉成了一格红血，画面疯狂卡顿。 可秦烽脑子里的画面却稳得一批。 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一丁点雪花。高分辨率的热成像视角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完全没有物理延迟的沉浸式VR游戏。 这精神力突破2.0带来的直连效果，彻底无视了地形和物理阻隔。 这挂，舒服。 无人机在黑暗的隧道里高速穿梭。连续越过五个废弃的站台后，视线前方突然被一片浓重的灰尘填满。 秦烽放慢了无人机的速度，悬停在半空。 前面的隧道彻底断了。几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穹顶砸下来，把双向四车道宽的轨道堵得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无人机镜头扫了一圈月台方向。 这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枢纽。秦烽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极具标志性的拱形承重柱和复古的站台导视牌。 曼哈顿，大中央车站。 纽约最大、也是最复杂的轨道交通心脏。 秦烽操控镜头在月台上扫了一圈。 情况很诡异。 几千平米的大厅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粗略估计起码有五六百。但唯独没有看到任何活人的踪影，也没有开火的痕迹。 这就说不通了。 定向爆破必须有人安放炸药、布置起爆线路。可这帮人炸完隧道，去哪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多丧尸眼皮子底下干活，还能全身而退的？ 意念一动。 指令下达，无人机在半空中掉了个头，原路折返。 秦烽把终端屏幕一关，随手塞回白若柠的包里。 “大中央车站。”秦烽看向众人，“隧道塌了，过不去。” 麦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全塌了？” “全塌了。严丝合缝。” “站台呢？”麦克追问，“车站地下二层大厅塌没塌？” “站台还在。不过上面全是变异体。” 听到站台没塌，麦克竟然松了口气。他把机枪换到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纽约地铁线路图，借着手电光在上面比划。 “能上去就行。”麦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大中央车站距离我们要去的林肯隧道，只剩下不到两公里。穿过林肯隧道，哈德逊河对岸就是第十山地师的临时营地。”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不管是谁炸的，我们从大中央车站杀出去。回到地面，全速冲那两公里。” 老陈摸了摸肩上的巴雷特：“没退路了。前一个能上去的站还在长岛，咱们要是提前出去，连曼哈顿都到不了。” 秦烽点点头：“可以。外面的酸雨确实要命，但我们搞点防雨布或者找几件厚实的雨衣，两公里全速冲刺，问题不大。”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大中央车站这关，恐怕不好过。刚才74街那帮特警死在我们手里，对面估计早就收到了消息。现在卡着我们必经的节点把隧道炸塌，摆明了是逼我们从那里上去。” “设伏。”艾拉吐出两个字，脸色难看。 “所以前面是场硬仗。”秦烽挥了挥手，“麦克，你带他们先往前走五十米。我跟我姐换套战术装备，马上跟上来。” 麦克是个干脆人，没废话。“Yep，陈，开路。” 六个人端着枪，轻手轻脚地出了铁门，顺着隧道往西摸去。 配电室的铁门再次关上。门栓插好。 屋里只剩下秦烽和白若柠两人。 白若柠把背包放在地上，有些纳闷：“小烽，换什么战术装备？你还能变出衣服来？” “那当然，组织啥装备都有。”秦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先把冲锋衣脱了，装进包里。” 白若柠一听，没多想。外面的冲锋衣确实不太耐操，她麻利地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下来团了团，塞进自己的双肩包。 “裤子呢？”白若柠问。 “脱。” 白若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这配电室总共就三十多平米，配电柜卡在墙上，连个能挡一下的地方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 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以后一路逃命，吃喝拉撒全在一起，哪还有什么私人空间可言。 她一咬牙，把马丁靴的鞋带解开，脱掉鞋子，手指勾住工装裤的裤腰，往下一拉，直接褪到了脚踝，顺着裤腿踢到一边。 配电室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里面只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弹力保暖内衣。 这衣服极其贴身，将她平时藏在白大褂下的惊人曲线，彻底勾勒了出来。腰是腰，腿是腿，长期保持自律锻炼的成果，此刻一览无余。 秦烽正从商城里选装备。 【21式单兵战术装具套装】 【包含：芳纶复合纤维战术头盔、星空都市迷彩作战服、快脱模块化携防一体背心（内置六级碳化硼防弹插板）、全地形战术靴、防毒面具、单兵夜视仪、护目镜。】 【售价：50功勋/套。】 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现役顶配，之前穷，抠搜搜的买不起。现在手握四千多功勋，也该武装到牙齿了。 他刚花50功勋给自己买了一套符合尺码的。 一抬眼，就看见只穿了贴身保暖内衣的嫂子站在几步开外。 秦烽的视线就这么停住了，顺着那惊人的曲线打量了一番。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一看，白若柠脸上瞬间就热了。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在秦烽胳膊上掐了一把。 “看什么呢！”白若柠压低声音，有点急，“我可是你嫂子。” 秦烽很坦然：“看看尺寸。” 白若柠眼睛一瞪，脖子根都红了：“你……什么尺寸！” “衣服尺寸啊。”秦烽挑了挑眉，“总不能给你弄套一米九的穿吧。” 白若柠脸上的温度直奔沸点，恨不得在水泥地上抠出个两室一厅。 “哦……”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强装镇定，“你说衣……衣服啊。” “是啊，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你说鞋子呢。”白若柠强行把话题往回拽，“衣服m号就行，鞋子38……” “哦。” 秦烽不再逗她，意念在商城面板上操作，按照白若柠的尺码，又花50功勋兑换了一套女款。 凭空一抓。 两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星空迷彩作战服、沉甸甸的防弹背心、头盔和战术靴，直接落在了配电室的铁皮柜上。 “快穿上。”秦烽拿起自己的那套，背过身去开始套衣服，“接下来可能是硬仗。那帮特警有重火力、有手雷，你之前穿的那件破冲锋衣，被弹片崩一下就完蛋。”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两分钟后。 “我穿好了，背心的卡扣有点紧。”白若柠的声音传来。 秦烽转过身。 眼前的白若柠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黑灰色的都市迷彩服非常合身，裤腿扎进高帮战术靴里，显得干净利落。外层罩着那件模块化防弹背心，胸前和背后都插着厚实的防弹板。 原本那个文静知性的女医生，硬生生被这套顶配装具衬出了一股极其强硬的肃杀之气。 秦烽走上前，伸手帮她把防弹背心侧面的快拆卡扣咔嗒两声扣死，又用力扯了扯，确认牢固。接着把护目镜和防毒面具的盒子挂在她腰带上。 “防弹插板有点硌人，适应一下。”秦烽顺手把那把格洛克手枪插进她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 白若柠原地跳了两下，感受着身上增加的重量，拍了拍胸前的防弹板，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是有点压人。”白若柠扯了扯背心。 秦烽也穿戴完毕。被系统食品强化出的一身腱子肉，配上这身极具压迫感的单兵装备，整个人真像是国内某个特战队出来的。 “走。”秦烽抓起地上的狙击榴。 门外。 众人一见两人这身行头，全都下意识地打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全套单兵装具。 那背包里还有食物，有武器，怎么还能装下这玩意？ “喂，我说秦老弟。”这下连老陈都憋不住了。 “你那背包有点邪乎啊。” “里面不会有个集装箱吧……？” 第20章 突袭母孝洞！拔除重炮阵地！ 大中央车站外，42号大道。 酸雨裹挟着黄色的雪沫，被狂风卷起，狠狠砸在地面。 整座纽约城，像是要被活生生扒掉一层皮。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车站天桥的阴影下，站着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年轻女人。 她面前，是三个用面罩遮得严严实实的壮汉。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只插满天线的小黑箱。 街道上，丧尸发狂地用头颅撞击店铺门窗，半空中，变异的鸽群一次次冲向高楼的玻璃。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怪物仿佛都变成了瞎子。 只要一靠近这四人十米范围，它们立刻焦躁不安，随即猛地调转方向，远远绕开。 “雪奈队长，爆破已完成。”一个壮汉用日语低声汇报。 “下一步如何行动？”他请示道，“是否命令小队直接进入车站伏击？” 女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痴。” 雪奈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想直接杀掉他们，何必费功夫提前炸塌隧道。”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情况，我已经向石井博士汇报。” “那帮人手里有三十五毫米榴弹枪，还有微型自杀无人机，全是华夏军队的现役装备。” “你们用脑子想想，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三个壮汉同时愣住。 几秒后，最先开口的壮汉咽了口唾沫，指向西边。 “队长，他们难道是……华国总领馆的特工？” 雪奈点点头。 “脑子还算没锈掉。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华国人想干什么！他们是否已经介入了‘计划’！” “哈伊！明白！” 雪奈转过头，视线穿透雨幕，望向大中央车站旁那栋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 纽约中央凯悦大酒店。 “通知‘琦玉’。”雪奈抬了抬下巴，“准备好接待客人。”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在那只天线箱的掩护下，迅速融入夜色，朝凯悦酒店潜去。 …… 一个多小时后。 地下隧道。 秦烽的小队终于抵达大中央车站的边缘。 前方地势豁然开朗，隧道在此处扩宽为双向四车道，直通面积巨大的地下枢纽站台。 众人贴着墙根停步。 麦克探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月台上黑压压一片，起码挤着四五百头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浓郁的腥臭味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阵阵作呕。 就在此时，秦烽脑中准时响起那阵熟悉的错乱电流声。 【战役任务触发：突袭母孝洞！】 【发现美帝重炮阵地！敌方火力正在压制我军穿插路线！请立刻拔除，打开通道！】 【任务目标：摧毁美帝重炮阵地！】 【任务奖励：视摧毁方式与战损情况评定。】 秦烽挠了挠下巴。 这系统，病得是真不轻。 不过，任务提示也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尸群里，藏着硬茬。 “准备干活。” 秦烽压低声音，反手端平qLU-11式狙击榴，枪托死死顶住肩窝。 小队立刻散开。 月台边缘高出轨道一米多的水泥台，是绝佳的天然掩体。 麦克和阿豪一左一右，将两挺机枪架在水泥台上。 艾拉和璐璐半蹲在柱子后，端起了雷明顿霰弹枪。 白若柠和丽娜则在最后排，举起了AR15。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两挺机枪同时咆哮，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跳在地上。 子弹精准地钻进月台前排丧尸的眼窝和嘴巴，将它们的脑袋打成一团团烂泥。 噗！噗！噗！ 前排的丧尸成片倒下，黑血四处喷溅。 尸群被彻底激怒，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疯狂涌向月台边缘。 “法克！吃老娘一雷！” 女兵艾拉大骂一声，从背心上扯下一颗破片手雷。 她拔掉插销，在手里死死攥了一秒半！ 手腕猛地一甩。 手雷在半空划出弧线，正好在尸群头顶两米处轰然炸开。 空爆！ 无数钢珠破片毫无阻碍，呈扇形向下覆盖，瞬间将七八头丧尸的上半身削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璐璐有样学样，两颗手雷接连在尸群中空爆，硬生生将它们的冲锋势头压了下去。 除了白若柠这个新手还在努力适应准星，其余五人火力全开，屠杀效率高得惊人。 嘭！嘭！嘭！ 秦烽靠在承重柱后，狙击榴三连发。 高爆榴弹砸进怪物最密集处，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血肉火花。 就在前排普通丧尸快被清空时，尸群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极其狂暴的咆哮。 十几道异常高大狰狞的身影，猛地从通往上层的楼梯口冲了出来！ 这些家伙身高全在两米开外，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角质化，像穿了一层石头铠甲。 秦烽眼前的系统界面上，瞬间标红一行大字：2.5级变异体！ 阿豪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5.56毫米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竟迸溅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那层厚实的角质化肌肉，根本打不穿！ “打不透！”阿豪嘶吼道。 这十几个巨型怪物动作异常灵活，刚冲出楼梯，两只利爪就粗暴地插进地上那些残尸里。 腰腹发力，猛地一抡！ 一具上百斤的残破尸体，就像一颗血肉炮弹，打着旋儿朝小队呼啸而来。 啪叽！ 半截尸体狠狠砸在水泥台上，黑色的黏稠血液呈扇形爆开。 “退！往后退！”麦克猛地捂住口鼻，“沾上血就完了！” 六人立刻端着枪，交替掩护后撤。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老陈的巴雷特m82A1开火了。 一发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携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轰成了漫天血雾。 巨大的无头尸体凭着惯性又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秦烽看着这帮把尸体当炮弹的怪物，心里暗骂。 这就是系统说的“重炮阵地”？ 这肉体投石机，是真他妈带劲。 剩下的变异体根本不知畏惧，顶着机枪的扫射，疯狂投掷尸块。 距离在急速拉近。 “秦！火力覆盖它们！”麦克急眼了，一边退一边吼。 “快跑！别回头！” 秦烽端起狙击榴，一发榴弹精准地砸在冲得最快那只变异体的胸口。 轰！ 气浪将它掀翻在地，胸口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那怪物趴在地上，竟还用两只爪子疯狂扒拉着瓷砖，试图爬过来。 轰！ 又是一发！ 秦烽边打边退，眼看这十几个怪物彻底红了眼，死咬着自己冲进了隧道。 他当即收起狙击榴，双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具军绿色的pF11单兵火箭筒，稳稳扛在了右肩。 距离不到三十米。 十几个大块头挤在狭窄的隧道里，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秦烽一把扯掉保险销。 大拇指狠狠压下发射键。 “卧日泥马！死！” 嗖——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脱筒而出。 他看都不看战果。 扔掉发射筒，转身，撒丫子狂奔！ 被大幅强化过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战术靴在积水中踩出残影，两步就跨出七八米。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轰—— 云爆弹起爆。 一团白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整条隧道亮如白昼！ 恐怖的高温与负压瞬间填满了密闭空间。 那十几个高级变异体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两千度的高温中被瞬间烤成了焦炭。 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火浪，吞噬了整条隧道。 秦烽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被无可抗拒的巨力掀飞，在积水的轨道上翻滚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隧道里，除了刺鼻的焦糊味，死一般寂静。 秦烽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水，甩了甩发懵的脑袋。 老陈和白若柠赶紧冲过来，一把将他扶起。 “卧槽……兄弟！”老陈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后怕，“你没事吧？” “衣角微脏。”秦烽拍掉身上的灰。 “你……” 白若柠本来满脸担忧，听见这话当场气得瞪圆了眼。 “我让你小子装。” 她抬手就揪住秦烽的耳朵。 “嘶……轻点！姐，我浑身都疼！” 【突袭母孝洞完成！】 【消灭美帝重炮x13（2.5级力量型变异体）】 【奖励：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 【奖励：个人空间+1立方米（当前5立方米）】 【奖励：功勋5600点！剩余：点】 【任务评价：S级，英勇无畏，挺身而出！额外奖励：解锁特种作战机器狼！售价：1800点。】 第21章 欢迎来到凯悦屠宰场！ 深夜十二点整。 刺鼻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八个人踩着一地碎石和烂肉，硬生生从炸塌的楼梯口杀出了一条血路。 秦烽走在最前，一锹剁翻最后一只挡路的安保丧尸，一脚踹开大中央车站地面大厅那扇只剩个框的玻璃门。 外面的冰雹停了。 狂风卷着黄褐色的雨水和碎雪，顺着空旷的42号大道倒灌进来。 空气里全是硫磺味，混着尸体发酵的恶臭，熏得人眼睛发酸。 废弃的汽车连环追尾，四仰八叉地横在路上，从路口一直堵到视线尽头。 整座城市灯光稀疏，大部分街区已经彻底断电。 “看天上！”老陈突然喊了一嗓子。 众人抬头。 一架刷着NYpd标识的警用直升机，正亮着探照灯，歪歪扭扭地往西边飞。 探照灯的白色光柱里，密密麻麻全是黑影。 那是成百上千只变异的鸽子和乌鸦。 这些扁毛畜生体型足有秃鹫大小，羽毛掉光，浑身长满灰白肉瘤，正发了疯似的撞向直升机。 驾驶舱的防弹玻璃被硬生生撞碎。 几秒钟后。 直升机尾桨被卷进去的肉块卡死，机身猛地打了个旋，彻底失控，一头栽向两个街区外的高楼。 轰！ 巨大的火球在远方升起。 麦克和阿豪刚冲出车站天桥的遮蔽范围。 几滴裹着雪沫的黄褐色雨水砸在他们脖子上。 “法克！” 麦克猛地缩回脖子，伸手一抹。 手背和脖子上直接燎起几个通红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连退了两步。 艾拉紧跟着退了回来，她身上那件战术雨衣的肩膀处，已经被腐蚀出了几个硬币大小的白斑，布料正在发脆起毛，滋滋冒着白烟。 “这雨不对劲，酸度太高了。”艾拉扯下雨衣领口。 更要命的是声音。 直升机坠毁的巨响，唤醒了附近所有街区的变异体。 街角、下水道、废弃的汽车缝隙里，接二连三钻出扭曲的身影。 头顶上，刚才撞毁直机的那群变异鸟，也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在半空盘旋着压了下来。 【警告！敌方出动美帝空中突击队！请注意防空！】 系统提示音在秦烽脑海中准时响起。 “开火！”麦克吼道。 两挺机枪立刻对着半空扫射。 但根本打不完。 曼哈顿的人口密度本来就是长岛的十倍往上，这会儿全变成了怪物。 一个弹匣扫过去，倒下十只，马上从车底又爬出来二十只。 秦烽一把扣住白若柠的胳膊，将她扯回天桥的阴影里。 “这雨扛不住。”秦烽语速极快，“天上的鸟加上地面的怪，在室外连十分钟都活不了，去隧道纯粹是送死。” 他就算有蒲公英能降低腐蚀伤害，也帮不了所有人。 “那他妈怎么办？”阿豪换弹匣的手都在发抖，退弹匣都按不准卡扣，“退回地下？我们需要补给！” 秦烽没理他，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的街区。 街边的商铺、快餐厅门窗全被砸得稀烂，满地都是玻璃渣和暗红色的血污。 视线往东偏了十多度。 纽约中央凯悦大酒店。 一栋紧挨着车站的全玻璃幕墙现代建筑。 最显眼的是，这酒店一楼所有的门窗前，全都降下了一层厚实的银灰色合金防爆卷帘门，连个能塞进手指的缝隙都没有。 能在爆发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把防务做得这么严丝合缝，里面绝对有活人，而且物资充足。 “往东走，三十米！”秦烽一指那家酒店，“去那过夜！” “好！”麦克大喊，“交替掩护前进！Go！Go！Go！” 八个人背靠背，借着路边雨棚的掩护，朝酒店大门狂奔。 秦烽端着狙击榴，专往鸟群密集的地方打，一炮就能轰碎一小片。 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扑下来，就被他顺手一锹拍成碎肉。 白若柠套着雨衣，紧跟在秦烽身后，手里的AR15也没停，专门挑靠近的小型丧尸开火，枪法突飞猛进。 三十米的距离，硬是打光了几个弹匣才冲到。 酒店正门也是一道宽大的合金防爆门，严丝合缝地扣在花岗岩地面上。 秦烽走上前，用锹柄重重敲了敲门板。 声音极其沉闷。 “别敲了，这是银行级别的防爆门。”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三十五毫米榴弹都轰不开，除非用大口径穿甲弹。” 麦克在门框边摸索了几下，找到一个带摄像头的呼叫器，一拳砸在通话键上。 屏幕闪了两下，亮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拉丁裔保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瞥了一眼麦克手里的机枪，又看了看后面端枪的几个人，嘴角撇了撇。 “我们要进去休整。”麦克把脸凑近摄像头，“开门。” 保安吐了个泡泡，漫不经心开口：“可以进。按规矩，所有人把子弹卸掉，所有武器放在门外。我们老板不喜欢带刺的客人。” 麦克当场炸毛：“你放屁！外面全是怪物，老子把枪扔了，万一你们在里面下黑手怎么办？” 保安翻了个白眼。 屏幕“啪”地一下黑了。 通话切断。 “谢特！”麦克一脚重重踹在门上。 这会儿功夫，街口的丧尸群已经循着枪声围了过来。 最前面几只穿着西装的丧尸，已经被酸雨腐蚀得露出头骨，依然张着满是黑血的嘴，朝他们扑来。 天上，那群变异乌鸦也降低了高度，在十几米的地方盘旋，随时准备俯冲。 “顶不住了！”阿豪扣死扳机，机枪枪管已经开始发红发烫。 白若柠从背心里摸出最后一个备用弹匣换上，转头看向秦烽：“小烽，弹药快空了。” 秦烽随手抡开工兵锹，将一只扑到眼前的变异野狗从中间劈开。 腥臭的内脏流了一地。 他退后半步，按住麦克的肩膀。 “按他说的做。” 麦克回头，满脸难以置信，破口大骂：“你疯了？缴了枪进去任人宰割？” “按我说的做，我有办法。”秦烽一锹砍翻一只丧尸，顺手拉着白若柠蹲在廊柱后，“快点！想被变异鸟咬死就继续磨叽！” 老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深深看了秦烽那个永远也摸不到底的背包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卸下巴雷特的弹匣，把空枪摆在地上。 “听秦老弟的！” 麦克咬咬牙，一把扯下机枪的弹链。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照做。 弹匣、手雷，全部扔掉。 几人退回防爆门下，麦克再次按响门铃。 屏幕亮起，还是那个拉丁裔保安，一脸不耐烦。 “看清楚。”麦克把机枪举到镜头前，拉开枪栓，露出空荡荡的弹膛，“弹药我们全扔了。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保安通过摄像头，将八个人挨个扫了一遍。 地面上，步枪、机枪、反器材狙击枪，还有那把巨大的狙击榴弹发射器，七件武器摆成一排。 视线移到最后，落在一个高大年轻的华裔男人身上。 那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把带血的工兵锹，在疯狂攻击丧尸。 保安咧了咧嘴，笑出声来。 可怜虫。 “聪明的选择。”保安按下一个按钮。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电机声，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向上升起。 刚升起一米高。 “快进！”秦烽低喝一声。 八个人迅速弯腰钻进门内。 防爆门立刻轰隆一声重重砸下，将外面的风雨和嘶吼声彻底隔绝。 门内的酒店大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刚站定。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就传来了密集的皮鞋声。 七八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手里端着m4A1突击步枪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冲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秦烽他们。 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络腮胡修剪整齐的拉丁裔男子，慢条斯理地从这群武装分子身后走了出来。 西装男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银的ZIppo打火机，目光扫过麦克几人，最后落在白若柠和丽娜身上。 他挑了挑眉毛，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欢迎来到凯悦临时避难所。” 西装男走近几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里，只要听话，就能活。” 西装男打了个响指。 “搜身！” “把他们背包全缴了！” 第22章 缴我械？我请你吃无人机！ “手抱头，都老实点！” 四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的壮汉端着m4A1步枪逼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麦克和阿豪的脑门上。 西装男站在十几米外，点了一支烟，满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脱背包。”一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保安粗暴地推了麦克一把。 八个人只能照做。 沉重的战术背包全被拽下来，扔到一旁的地上。 黑人走到白若柠和丽娜面前，脚步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白若柠身上那套紧贴曲线的星空迷彩，又看了看旁边死死咬着嘴唇的丽娜。 他猛地伸过头，在丽娜耳边深深闻了一口。 “老板，这两妞是极品。”黑人转头冲西装男喊了一嗓子，“等会能让兄弟们先验验货吗？” 西装男吐了个烟圈，笑骂道：“你他妈的，她们恐怕受不了你的大迪克。” 黑人咧嘴笑出了满口黄牙，伸手就往白若柠胸前抓。 白若柠本能地往后缩。 黑人一把揪住她挂在胸前的黑色箱子的背带，用力一扯。 呲啦一声，背带滑落。 小黑箱落进了黑人手里。 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秦烽。 秦烽极其配合，连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他自己把包递了过去，还把工兵锹也塞给老黑。 黑人嫌弃地捏着锹柄，甩手扔到背包堆里。 “转身，搜身！” 几个保安上来一通乱摸。 老陈和麦克藏在脚脖上的格洛克手枪被翻了出来。 麦克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狠狠瞪了秦烽一眼，不明白这小子之前在地下隧道里杀神一样，怎么现在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被缴了个底朝天，现在连根牙签都没剩下。 这要是对方反悔开枪，他们连个反击的东西都没有！ 搜刮完毕。 四个保安拎着一堆背包和小黑箱，退回西装男身边。 “老板，全在这了。”黑人邀功似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西装男皮鞋踩在一个背包上，用脚尖踢了踢。 “打开看看，这帮人带了什么好东西。” 黑人蹲下身，手最快，直接拨开了那个从白若柠胸前扯下来的黑色小箱子。 箱盖翻开。 黑人愣住了。 西装男也低头看去。 防震海绵里，整整齐齐插着十根圆柱形的金属管，每一根顶端都带着折叠起来的塑料旋翼。 箱子侧边的卡槽里，还插着一个带屏幕的三防控制终端。 西装男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原本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自杀式无人机？” 他嗤笑出声。 “好东西！谢谢你们的礼物。” 他弯腰，从卡槽里抽出那个控制终端，在手里掂了两下。 西装男知道这些玩意儿怎么用，无人机全靠遥控器控制。 现在遥控器在他手里，这批高级货，就是他的了。 他把终端随手揣进西装口袋，抬眼看向秦烽这群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群死物。 “男的关进地下室，女的带去套房洗干净。” 西装男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几个保安立刻端起枪，拉动枪栓。 麦克瞳孔骤缩，破口大骂：“秦！法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草泥马的……” 阿豪咬牙切齿地嘀咕一句，脚下准备发力。 “别冲。”秦烽一把按住他。 就在保安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簧脆响，从小黑箱里传出。 西装男一愣，低头看去。 黑人也下意识地凑过去看。 只见箱子里最角落的一根金属管，顶部的折叠旋翼毫无预兆地弹开了。 紧接着，旋翼发出尖锐的电机蜂鸣声，猛地转动起来。 唰！ 那根圆柱形的“彩虹817”自杀无人机，直接从小黑箱里拔地而起，悬停在半空。 没有控制终端，这玩意竟然自己飞了！ 黑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无人机结巴了：“法克……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西装男反应极快，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声嘶力竭地吼道：“开火！打碎它！” 哒哒哒哒！ 大厅里瞬间枪声大作。 几个保安端着m4A1对着半空疯狂扫射。 但无人机体积太小，速度又极快。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避开了密集的弹雨。 人群后方。 秦烽在发出精神指令的同一秒，已经动了。 他一把揪住白若柠和丽娜的后衣领，猛地往下发力。 “卧倒！” 秦烽低吼出声，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狠狠砸在地上，将两个女人死死压在身下。 麦克、老陈和艾拉都是战场老兵，不用提醒，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本能地扑倒在地，双手抱头。 下一秒。 那架无人机认准了目标，以肉眼难辨的时速，一头扎向西装男的面门。 西装男的瞳孔里，那根带着螺旋桨的金属管急速放大。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大厅内轰然炸响。 火光伴随着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西装男的脑袋连同他上半截身子，在爆炸中瞬间碎裂，化为乌有。 巨大的气浪将蹲在旁边的黑人和另一个保安直接掀翻，无数钢珠破片像切豆腐一样撕裂他们，肠子和内脏洒得满地都是。 空气中瞬间填满了刺鼻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 恐惧甚至还没来得及爬上剩下那几个保安的脸。 咔哒。 黑箱子里，第二架无人机的旋翼再次弹开。 “怪物！这东西见鬼了！” “跑！” 剩下的六个保安彻底崩溃，转头就跑。 两个翻进大理石前台后面，另外四个连滚带爬地往走廊的楼梯口冲。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时速一百多公里的飞行手雷。 嗡！ 第二架无人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折线，直接追进了走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连同大理石墙皮被炸得粉碎，火光夹杂着残肢断臂喷涌而出，楼梯口被彻底报废。 紧接着，第三架起飞。 一个凌厉的俯冲，精准地扎进前台后面。 轰！ 两个保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前台那张价值不菲的胡桃木桌子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刺。 整个清场过程，不到三十秒。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具残尸无意识的抽搐。 秦烽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他看都没看满地的碎肉，大步走到墙角的控制面板前。 拇指按在绿色的开门键上。 电机轰鸣。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升起。外面的风雨和嘶吼声再次倒灌进来。 “快！”秦烽冲着地上的几人吼道，“把武器捡回来！” 麦克猛地从地上窜起，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 老陈和艾拉紧随其后。 眨眼功夫。 机枪、步枪、狙击榴，全被他们捞了回来。 防爆门再次落下，将几头试图跟着挤进来的丧尸拦腰截断，污血流了一地。 麦克抱着机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看地上的碎肉，又看看秦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兄弟，你那玩意……是声控的？没有终端它怎么自己飞的！” “人工智能，自动索敌。”秦烽随口胡扯，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工兵锹和背包。 他现在的精神力只够同时操控一架，但清掉这几个杂鱼绰绰有余。 白若柠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走过去把那个倒在地上的黑箱子拎了回来。 还剩七架。 她默默把箱子重新挂回胸前，卡扣扣紧。 滋—— 秦烽脑中，错乱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来了…… 【触发成就：绝境反杀！】 【说明：身陷美帝伪军合围，退路尽数被切断，所有人都默认败局已定。你巧妙利用微弱优势，逆转必死战局！在团队中树立威望！】 【奖励特殊道具：缴获的美军口香糖（一盒6粒）】 【功能：甘味倾心。赠予战友，吃下你的口香糖后，这名战士心底会自然而然对你生出亲近感，潜移默化收拢人心。】 哟，还有专门给别人吃的东西？ 秦烽心里一乐。 他手腕一翻，一个异常复古的牛皮纸小盒子出现在手中。 “麦克，吃口香糖吗？” …… 与此同时，酒店监控室。 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着大厅、走廊、电梯间。 雪奈站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一群废物！” 她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这帮黑鬼全是没脑子的白痴！连搜身都能把自己玩死！”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亚洲男人。他胸口挂着个金色的金属铭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总经理，宋基浩。 宋基浩满脸骇然地指着屏幕里满地的碎肉。 “雪奈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那遥控器根本没开机，它怎么就自己引爆了？” 雪奈眼中的怒火渐渐隐去，转为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盯着屏幕里正在检查武器的秦烽，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箱子里的终端，是假的。” 雪奈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故意放在那里钓鱼的诱饵。这几个华夏人，身上绝对还藏着真正的控制器。也许是手环，也许是某种微型感应器。” 她转过身，看着宋基浩。 “既然来硬的不行，就换个方法。” 宋基浩的表情也恢复了镇定：“执行b计划？” “对。” 雪奈盯着他：“用你酒店经理的身份去接近他们。” “把我要知道的情报，套出来。” 第23章 比丧尸更恶心的，是人！ 大堂里，满地碎肉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麦克嘴里嚼着口香糖，弯腰捡起一支沾着血的m4A1步枪和几个弹匣。 “伙计们，干活。” 麦克头也不抬地喊道。 “把武器和弹药全带走，一发子弹也别留下。” 众人立刻散开，在血泊和尸块里翻找能用的装备。 滋啦—— 大堂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楼下的朋友，我知道你们手上有硬货。” 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英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既然你们已经进来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十楼以下归你们，随便住。十楼以上是我的地盘。楼梯口我们已经布置了防线，希望你们识相点别硬闯，否则我的手雷可不长眼。” 秦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喇叭。 广播还在继续。 “另外，本店不提供餐食。住到雨停就赶紧滚蛋。楼下的物资已经搬空了，没多余的食物给你们。” 麦克直起腰，视线扫过大厅。 前台上方的角落里，一个半球形监控摄像头的红点正有规律地闪烁。 麦克冷笑出声。他抬起右手，冲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紧接着，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格洛克手枪，枪口抬起。 砰！ 火光一闪，摄像头炸成一团塑料碎片，红点瞬间熄灭。 “去他妈的。” “秦，你怎么看？”麦克把手枪插回枪套，转头问。 “无所谓。”秦烽把工兵锹挂回腰间，“我们本来也不打算留下来。能歇个脚就行。” 老陈、阿豪、艾拉和璐璐走了过来。 他们肩上挂着缴获的步枪，兜里塞满了弹匣。 “可是我们这次行动只准备了一天的补给。”璐璐拍了拍干瘪的战术背包，“食物不多了。” “没事，先搜搜看。”秦烽说，“不行我这里还有点存货，供你们吃一两天问题不大。” 麦克盯着秦烽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背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你的背包真他妈是个该死的好东西。”麦克摇着头，“上帝赐给你的吗？” “呵，我这叫乾坤袋。”秦烽咧嘴一乐，“太上老君给的。” “太……太什么君？”麦克一脸懵。 老陈和璐璐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 “和上帝一样，都是神仙。”老陈拍了拍麦克的肩膀，解释道。 “这里四楼以上是客房。我们得先把一楼到三楼都清查一遍。” “oK，行动。”麦克没再纠结神仙的事。 众人立刻散开队形。 一楼是大堂，除了几间杂物室，没有其他房间。小队端着枪快速过了一遍，确认安全。 电梯早就断电了。 麦克打头阵，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摸。 推开二楼的防火门，入眼是小餐厅和精品购物区。 老陈和阿豪掏出手枪，走在队伍两侧。两人视线扫过天花板，看到摄像头就抬手一枪，直接轰碎。 几家精品店的玻璃门全被砸烂了。货架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所有的食物和饮用水被搜刮得一点没剩。地上到处散落着名牌包、高档衣服和香水瓶。 阿豪踢开一个古驰的皮包。 “操，比狗舔还干净。” 这一层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人和尸体了。 “走，上三楼。”麦克挥挥手。 刚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烽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锹。 推开三楼的安全门。 楼梯口，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具尸体。 全是男人，大多穿着休闲服或睡衣，显然是酒店的住客。 厚重的地毯被暗红色的血液完全浸透，踩上去发出黏糊糊的“噗叽”声。 “救命……” 走廊右侧的一扇双开大门里，传来女人微弱的哭喊声。 麦克立刻贴着墙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他侧耳听了几秒，回头比了个突击的战术手势。 他后退一步，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大门的门缝上。 砰！ 大门向内弹开。 老陈和阿豪一左一右，端着枪闪身冲了进去。 秦烽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宴会厅，墙上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 “安全！” 老陈检查完四周，低声喊道。 秦烽放下枪，视线落在宴会厅中央，瞳孔微微一缩。 地上，密密麻麻地捆着上百个人。 男女老幼都有，全都用塑料扎带反绑着双手，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 最前面的几张大圆桌上，十几个年轻女人被扒得精光。 她们被摆成各种屈辱的姿势，手脚死死绑在桌腿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抽打伤痕和不堪入目的凌辱痕迹。 白若柠和丽娜这时才跟着走进房间。 看清眼前的景象，白若柠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狗娘养的畜生！”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地上被捆着的人群看清了进来的人。 清一色的迷彩服，高帮作战靴，头上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军队来了！军队来了！” “我们有救了！” “艾拉，璐璐，去给他们松绑！”麦克立刻下达指令，“老陈守住门口，其他人分散警戒！” 秦烽端着狙击榴，一步步走到窗边，挑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窗外，酸雨裹挟着黄色的雪沫还在下。 街上，大群丧尸在无意识地游荡。 天空中，变异的鸟群只要看到一点光亮，就疯狂地撞过去。 艾拉和璐璐从军靴里拔出匕首，快步走到圆桌旁，刀锋划过，割断了捆绑女人的扎带。 接着，她们蹲下身，开始挨个解救地上的人群。 十几个男住客刚重获自由，就直接崩溃大哭。他们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那些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 酒店的暖气早就停了。 这些女人被扒光了，在低温中不知道待了多久，几乎只剩一口气，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身体在无意识地剧烈发抖。 白若柠的医生本能被触发。 她快步走上前，半跪在地，开始检查伤势最重的几个女人。 嘴唇发紫，眼神呆滞，有的甚至手指头都被掰断了。 白若柠转头，看向旁边一对正抱着一个华人女孩痛哭的中年夫妻。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她低声问。 那个像父亲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 “是酒店的保安，还有一群外来的流氓。”男人声音嘶哑，“至少有三十个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今天上午外面出事了。他们以安全的名义把酒店封锁，把所有住客全赶到这里绑了起来。反抗的人……全被他们杀了。” 男人指着后面的人群，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这里一半的女人都被强暴了……连孩子都没放过！” “一群禽兽！”璐璐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麦克提着枪，走到秦烽身边，重重叹了口气。 “秦，这么多平民，你打算怎么办？” 秦烽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宴会厅屋顶一角，那个亮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 “我们有自己的事，帮不了太多。” 秦烽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冲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顺手宰了那帮垃圾，还是可以的。” 麦克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好伙计。”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我就知道，上帝赐给你那个背包，是有原因的。” 秦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麦克转过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冲阿豪和艾拉招了招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走廊对面的另一个房间。 两人立刻会意，端起枪跟了过去。 麦克走到对面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 他后退半步，抬腿一脚踹开房门。 阿豪和艾拉率先冲入，秦烽端着枪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大型会议室。 房间里同样绑着几十个人，但情况没有隔壁那么惨烈。 这些人全都穿着酒店的制服，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印度裔和东南亚面孔。 “是美军吗？伙计们！救救我们！”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亚面孔男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脸上神情显得很焦急。 “我叫宋基浩。”男人大声说道，“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 第24章 难搞的华国特工 艾拉收起枪，拔出腿套里的匕首，大步走向那群酒店员工。 刀锋划过，塑料扎带断裂，二十多号服务员重获解脱。 几个阿三服务员表情夸张地用咖喱味英语大声感谢。 宋基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先是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随即带着几个服务员快步走到秦烽面前。 “各位兄弟，谢谢你们救命！”宋基浩额头渗着细汗，“凯悦酒店欢迎你们到来。” 秦烽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 “楼上那帮人，什么来头？” 宋基浩咬着牙，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是酒店的保安经理，卢卡斯。他手底下带了八个保安，又从下东区拉过来二十几个多米尼加黑帮分子，一帮靠卖粉起家的畜生。” “武装配置？”麦克走过来问。 “m4，几把雷明顿霰弹枪，肯定还有手雷。”宋基浩抹了抹脸上的冷汗，“他们占了顶上25到28楼的豪华套房，物资都被他们搬上去了。” “具体房间？” “房间不清楚，没让我们上去过。” “酒店的住客，全在对面宴会厅？”秦烽又问。 宋基浩摇头。 “不是，对面差不多只有一半人。老人和大部分男人，早被他们扔到街上喂怪物了。顶层还关了一批年轻女人。” 他说着，仔细打量起秦烽身上的单兵装具，突然换成了流利的中文。 “这位朋友，你是华裔？” “嗯，华国人。”秦烽嗓音低沉。 “哎呀，太好了兄弟！”宋基浩的眼神瞬间亮了，“我也是，我东北延边的！” “哦，好。” 秦烽点点头，没再接茬。 危机四伏，他实在没工夫跟人闲聊套近乎。 麦克见状，主动开口：“宋先生，对面那些幸存者你帮忙安置一下。我们今晚要借贵地休整，麻烦你拿几张房卡。” “好！马上办，各位稍等！”宋基浩立刻点头哈腰，小步跑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酒店一楼大堂。 宋基浩站在前台的电脑后，敲打键盘制作房卡。 “麦克先生，要哪几间房？” “四楼，八间。” “不。” 秦烽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 宋基浩抬起头。 秦烽看着他。 “整个四楼，所有房间的房卡，全部拿给我。” 宋基浩愣住了。 “秦先生，四楼一共有三十六间客房。您若是看中哪间，我单独给您开。就算您要把整层包下来，也不用受累拿这么多房卡啊。” “少废话。” 秦烽把工兵锹往大理石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就喜欢换着房间睡。” 宋基浩脖子一缩，不敢再多问。 他拿出一张万能主卡，在制卡机上连刷三十六次，叠成厚厚一摞。 他双手将那一摞塑料卡片递过去。 “房卡办好了，您拿好。” “麻烦了。”秦烽接过卡，转身就走。 麦克跟在后头，嘴角扯出一个藏不住的笑容。 他脑子转得飞快。 要走所有房卡，隐藏真实住址。 这他妈是教科书级别的反侦察手段。 警惕性真高。 不愧是华国军人。 麦克嚼着口香糖，心里对秦烽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刚走两步。 “秦先生留步！”宋基浩从前台后面跑了出来，凑到秦烽身侧。 “讲。”秦烽停下脚步。 宋基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秦先生，刚才三楼宴会厅里，关着一支咱们国内来的旅行团。三十多口子人。” 秦烽静静听着。 “同胞一场，看着不忍心啊。”宋基浩满脸痛心疾首，“财物全被搜刮光了，团里十几个女游客基本都被那群畜生给糟蹋了。” 他顿了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我的意思是，你们撤退的时候，能不能带他们一程？护送到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寻求庇护。若是留在这里，他们全得死在纽约。” 秦烽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大脑飞速调取脑海中的纽约地图。 从大中央车站出发，往西直插林肯隧道，途经第12大道西侧，就是总领馆的位置。 偏离既定路线不到三百米。 完全顺路。 “可以。”秦烽给出答复，毫不拖泥带水。 宋基浩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竖起大拇指：“爽快！秦先生大义！” “你把宴会厅里那些平民全带到五楼安顿。”秦烽的话很硬，“把四楼空出来，不允许任何人进。” “擅闯者直接开枪，不论是谁。” …… 队伍顺着安全通道爬到四楼。 刚推开防火门，阿豪和老陈就拔出格洛克手枪，顺着走廊分头跑了出去。 不一会。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走廊两头的监控探头瞬间炸成碎片，闪烁的红点彻底熄灭。 “各位。” 秦烽把手里那三十六张房卡拍在一辆清洁车上。 “大家分一下卡。” “把四楼所有房门全部刷开。”秦烽开始部署，“进屋后随便找个硬物插进取电槽。不要开房间主灯，只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阿豪拿过一摞卡，满脸不解。 “开这么多门干嘛？” “因为在后台系统里，能看到具体哪个房间取电了。” 秦烽反问他。 “你希望有人知道，你具体住在哪个间？” 阿豪恍然大悟。 “我不想。” “那就抓紧办事。”秦烽下令，“干完活去4106房间集合，商量怎么干掉楼上那伙人。” “wlico！” 众人人迅速散开，执行力极高。 空荡的走廊里，接连响起电子锁开门的“嘀嘀”声。 …… 五楼，走廊尽头一间幽暗的布草储物间。 宋基浩反锁房门。 他扯下领带，从内袋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一号，我是‘琦玉’。”他用流利的日文低声开口。 滋啦两声电流音后，听筒里传出雪奈冰冷的声音。 “我是一号，讲。” 宋基浩压低嗓音，语速极快：“目标已接触。那个领头的华国男人是他们的头目，此人大概率隶属于华国总领馆的特战部门。” “根据？”雪奈问。 “我用华人旅行团的生死试探他。他竟然毫不迟疑，当场答应护送平民前往华国总领馆。”宋基浩冷哼一声，“现在外面这种情况，谁会平白无故背上这种包袱？除非这是他的职责。” “不仅如此。”宋基浩继续汇报，“我近距离观察了他们的单兵装具。从战术背心到头盔夜视仪，全都是华国军队的现役款式。甚至夜视仪卡槽处还刻着‘八一’标识。这特征完全符合华国驻外机构的安保力量标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好。”雪奈的声音透出一股寒意，“等他们睡着后行动。这帮人选了哪几个房间？” 宋基浩捏紧对讲机。 “一号，这个华人极其狡猾。他强行拿走了四楼全部三十六张房卡，并且很可能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电源。我无法确认他们在哪个房间落脚。” “八嘎！”雪奈从牙缝里爆出半句粗口，“该死的华国特工，总是那么难搞。” “要不要我再去四楼探探情况？”宋基浩请示。 “不用。”雪奈直接否决，“他既然起了疑心，你去就是送死。” 对讲机里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等下夜深点，在楼上搞点动静，把他们引出来！” “哈伊！” 宋基浩立正低头。 第25章 力量破限！以后步枪当炮使！ 4106房间。 窗帘拉得死死的，只留了卫生间和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八个人挤在两张大床和地毯上，谁都没坐舒服。 麦克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率先开口。 “秦，弹药的事得先摆到台面上。”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们之前的弹药几乎没了。刚在楼下缴获了二十二个弹匣，全是5.56口径。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三四个，不够打一场硬仗。” 老陈接上话：“还有，我们从下往上仰攻，楼梯间就那么窄。他们在上面往下扔手雷，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硬冲就是送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烽低下头，拉开背包拉链。 他伸手进去，先是摸出八盒汇源果汁，又掏出几块德芙巧克力，扔在床上。 没人再问这包里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连单兵火箭筒都见过了，几盒果汁算个屁。 “各位先补充点体力。”秦烽把东西推过去。 白若柠接过来，挨个递到每个人手里。 秦烽自己撕开一盒，仰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大家别急。先告诉我，你们各自的专长。” “我！通讯专业，技术下士！”璐璐第一个举手。 “爆破手，下士。”艾拉靠着墙，言简意赅。 “突击手，也是下士。”阿豪咬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精确射手，中士。”老陈扶了扶肩上的巴雷特。 麦克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我是参谋中士，他们都是我的兵。” 秦烽点点头，扫视一圈。 “行。那我策划任务，现场指挥还是麦克。各位觉得怎么样？” 其他人还没吭声，麦克先开了口：“没问题，秦。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说出来听听。” 秦烽把空果汁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艾拉，璐璐，你们俩等会摸到一楼前台，查酒店的房控系统。给我找出十楼以上，所有接通电源的房间号，全部统计出来。”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等她们回来，老陈，你跟艾拉、璐璐留在房间，保护丽娜和我姐。” 老陈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交给我。” “麦克，你和阿豪，跟我打上去。” “就我们三个？”麦克皱起眉头，“火力密度是不是差点意思？” “放心。”秦烽摆摆手，“我们主要靠无人机清场，不跟他们拼正面。” 麦克搓了搓下巴，还是不踏实。 “我看到白医生的无人机箱子里只剩七台。如果敌人分散在好几层楼，完全不够用。” “什么七台。”秦烽笑了一声。 “我还有一百台。” 麦克嘴里嚼着的巧克力不动了。 “我的上帝……秦，你是魔鬼吗？” 他一只手捂住脑门。 “好吧，幸亏我们是队友。” 阿豪听到这个数字，屁股悄悄往后挪了半寸，离秦烽远了点。 “好了，不说这个。”秦烽打断了麦克的感慨，“我和我姐住这间。你们自己分房，放下没用的东西，轻装上阵，准备行动。” 艾拉第一个站起来，冲丽娜伸出手。 “丽娜，今晚你跟我和璐璐住一间。” “嗯，好的。”丽娜站起身，接过艾拉手里的房卡。 这女孩一路上话很少，枪法还行，体能跟不上的时候，也都是咬着牙没掉过队。 “那我们三个在隔壁。”麦克一招手，带着老陈和阿豪起身往外走。 白若柠送他们出去，把门关上，反锁，又挂上安全链。 秦烽坐在床沿没动。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军绿色的小木头盒子上。 【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 之前系统给的奖励，他还没拆。 “开。” 金光一闪，盖子弹开。 【b级强化食品：坑道萝卜干x6】 【A级强化食品：长津湖的一捧雪x4】 【A级强化食品：荒原白绒蒲公英x2】 好家伙，发了。 加上之前剩的两朵蒲公英和二百克行军炒面，又够他折腾两天。 四个小时前吃的炒面和雪球，【铁血行军】和【钢铁战魂】两个buff已经过期。 刚好补上。 这玩意儿上瘾，一断了浑身不得劲。 秦烽起身，从空间里摸出两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倒进电水壶。 然后，他取出四朵蒲公英——毛茸茸的白色绒球，在灯下微微发光——全扔了进去。 白若柠凑过来，往壶里瞄了一眼。 “这是啥？” “也是组织给的好东西。” “哦？什么效果？”白若柠两眼放光，直接抱起水壶对着灯看。 自从吃过炒面和雪之后，她对“组织”出品的所有食品都充满了狂热的兴趣。 “这个能降低毒气、病毒和腐蚀环境的伤害。” “我去，神了。”白若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不就是蒲公英吗？” “对。” 秦烽拿过水壶，插上电源，加热指示灯亮了。 他转过身，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炒面和一个拳头大的雪球。 “嫂子，来，继续吃。强化不能断。” “咯咯咯。”白若柠笑着凑过来，“我觉得这玩意都能当饭吃了。” “想得美。这可都是珍宝级的东西，你弟弟拿命换来的。” 白若柠的笑容收敛了些。 “那……我不吃了，留给你吧。打仗都靠你。” “说啥呢，快吃。”秦烽抓了一把炒面塞到她手里，“你力气大点，跑得快点，我也能少操点心不是？” “那……那好吧。” 两人分着把一百克炒面嚼完，又啃掉大半个雪球。 秦烽还多嚼了一根萝卜干。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力量+0.1。敏捷+0.1。体质+0.2。精神+0.1。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秦烽攥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感觉皮下的肌肉纤维正在一层层地胀实。 三个buff图标同时亮起。 【铁血行军】4小时。 【钢铁战魂】4小时。 【坚守阵地】2小时。 紧接着，一条新提示弹了出来。 【进化提示：你的力量属性已超越人类极限。当前2.04。】 【被动能力解锁：“劲能负载”。宿主可将力量灌注进所有武器，提升其威力（限亲自操控）。】 【说明：力量超过2.0，每增加0.1点可提升武器威力10%！当前提升：4%。】 秦烽的动作顿住了。 劲能负载。 每多0.1力量，武器威力就涨百分之十。 那力量到3.0，所有武器威力翻一倍？到4.0，翻两倍？ 以后用191步枪，是不是能打出12.7毫米重机枪的效果？ 用重机枪，能打出30毫米机炮的效果？ 啧啧。 他瞬间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是不是每个基础属性突破2.0，都会触发这种被动技能？ 精神力突破2.0时，解锁了“遥感统御”。 力量突破2.0，解锁了“劲能负载”。 那体质呢？敏捷呢？ 秦烽越想心越痒。 此时，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当前精神力已提升至2.28，可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2】 好！ 两架同时操控。 “小烽！小烽！” 白若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发现白若柠正站在床边，两只手反复握拳又松开，兴奋得不行。 “我感觉我现在力气好大！”她激动得直跺脚，“我能把你举起来！” “你试试？” 白若柠二话不说，弯腰抱住秦烽的腰，憋红了脸使劲往上提。 没动。 她换了个姿势，蹲下去抱大腿，脸涨得通红。 还是没动。 秦烽低头看她。 “嫂子，我现在连装备带人快二百斤，你那点提升还差得远呢。” 白若柠松开手，气喘吁吁地锤了他胸口一拳。 “切，肯定是错觉。” 这时，水壶“咔嗒”一声跳闸，水烧开了。 白若柠伸手就要去倒。 “别。”秦烽拦住她，“这东西得出门的时候再喝，效果只有四个小时，现在喝了浪费。” “那怎么办？” “你保温杯呢？” “有有有！”白若柠立刻翻开背包，掏出一个巨大的粉色保温杯。 她把四朵蒲公英连带汤水全灌了进去，拧紧盖子，交给秦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若柠贴上猫眼看了一眼。 “艾拉和璐璐。” 她拉开安全链，打开门。两人闪身进来，门迅速关上。 “查完了。”艾拉手里攥着一张从前台撕下来的打印纸，递给秦烽。 “有人看到你们吗？” “没有。”艾拉说，“我把大厅的两个服务员引到五楼去了，璐璐趁那个空档查的系统。” 秦烽接过纸，凑到小夜灯下。 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记录着——十楼以上，一共五十五个房间处于通电状态。 其中二十层就占了三十个，几乎住满。 二十五到二十八层，二十五个房间。 秦烽盯着那张纸，拇指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纸边。 宋基浩说的是什么？ 保安经理卢卡斯占了二十五到二十八楼，带了八个保安加二十几个多米尼加黑帮。 他一个字没提二十层。 而三楼宴会厅那个华人受害者的原话是——保安加上外来的流氓，至少三十个人。 二十五到二十八层，二十五个房间——住三十个人，差不多。 可二十层是怎么回事？ 那三十个房间里住的……又是谁？ 秦烽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 “璐璐，二十层的房间，是什么时候开始通电的？系统里有记录吗？” 璐璐摇头。 “酒店的房控系统只能看实时状态，查不到历史记录。时间线我没办法确认。” 秦烽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胸口的弹匣袋里。 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那个姓宋的家伙，不是好人。 他刻意隐瞒了整整一层楼的人。 “秦？”艾拉叫了他一声，“怎么说？” 秦烽睁开眼。 “计划不变。把所有人叫过来，开始行动。” 第26章 婊子、舔狗和高盛经理 28层，总统套房。 暖气开到了最大，闷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古巴雪茄、高级香水和牛排的焦香味儿混成一团。 几十个爱马仕、香奈儿的包包和衣服，像垃圾一样扔在波斯地毯上。 冰镇鱼子酱和顶级和牛胡乱堆在茶几上。 卢卡斯靠在真皮沙发里，腿架在茶几上，身上套着件花里胡哨的丝绸睡衣，敞着领口，露着胸毛。 他吐出一口浓烟，雪茄指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以后都给我机灵点。” 他咧开嘴，一口黄牙。 “伺候好我，保你们活得比以前还滋润。” 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跪在沙发边，身上只有一套黑色蕾丝内衣。 她低着头，用力按着卢卡斯的小腿肚，不敢喘气。 旁边，一个韩式整容脸的亚洲女人凑过来，满脸是笑。 她穿着不合身的巴宝莉套装，蹭到沙发后头，卖力地给卢卡斯捏着肩膀。 “卢卡斯先生辛苦了。” 女人操着一口夹生英语，声音发腻。 “以后我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想怎么玩都行。”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棕发女人翻了个白眼。 她穿着职业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着长腿，脚上是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三十岁上下，一股子精英范儿。 “亚洲婊子，以前没少伺候男人吧。”她低声嘀咕，满眼鄙夷。 卢卡斯听见了，哈哈大笑。 他伸出胳膊，一把将棕发女人拽进怀里。 “克莱尔，别这么刻薄。” 卢卡斯的大手在她臀部用力揉搓。 “你才是我的最爱。” 克莱尔厌恶地皱了皱眉，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 她整理了一下包臀裙，坐直身体。 “我喜欢你五年了，克莱尔。”卢卡斯继续喷着烟，“当年你第一次进凯悦酒店，我就想把你按在床上。” “今天总算如愿了。” 他把脸凑过去。 “真没想到，你平时冷冰冰的，床上居然那么野，我的魂都没了。” 克莱尔偏过头，躲开那股口臭和烟味。 “少来这套。”她冷着脸，“是男人就记住你的承诺。” 她伸手戳了戳卢卡斯胸口的防弹衣，指甲敲在插板上，咯咯响。 “以后身边女人多了，别提上裤子就忘了我。” “一言为定！” 卢卡斯举起右手拍着胸脯。 “我们德州人不说谎，我向我的配枪发誓。”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打断了调情。 门口的白人壮汉走过去拿起听筒。 他听了几秒，转头看向沙发。 “老板，二十楼打来的。”壮汉说，“是雪奈小姐。”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老大不情愿地松开克莱尔，沉着步子走到茶几旁。 他抓起听筒，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挤出个笑。 “喂？” “尊敬的雪奈小姐，晚上好啊。” 听筒里，是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卢卡斯，交给你个任务。” 雪奈直奔主题。 “立刻安排你的人，下到五楼。” “抓几个平民杀掉，动静搞大一点。” “我要你把四楼那帮人引出来。” 卢卡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雪奈小姐，这不合规矩吧？” 他压着火气，声音都变调了。 “我都跟楼下谈妥了，只要他们不上十楼，井水不犯河水。” “您现在让我去五楼挑衅，不是让我兄弟去送死吗？” 卢卡斯加重了语气。 “他们那种会爆炸的无人机，还有七台！” “我看……恐怕您的人，对付那玩意儿也费劲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冷哼。 “白痴。” 雪奈的声音里全是轻蔑。 “几架无人机，算个屁。” “我们有单兵无人机干扰器，我会派人协助你。” “我保证，开了干扰，那些玩具一米都飞不起来。” 卢卡斯愣住了，摸了摸胡茬拉碴的下巴。 有干扰器？ 那帮人的王牌废了？ “原来是这样……”他咂了咂嘴，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您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雪奈的声音陡然拔高，“怕惹不起他们？难道你就惹得起我？” “不不不，雪奈小姐别误会。” 卢卡斯赶紧摆手，身子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我只是在权衡战术，策划行动方案。” 他打起了官腔。 “您懂的，我是海军陆战队退役老兵，习惯了谋定而后动。” “少废话。”雪奈打断他，语气森寒，“立刻派人下去。” 啪！ 电话挂断，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卢卡斯愣了三秒，猛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 “法克！” 他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狗娘养的，这个日本婊子！” 卢卡斯狠狠踹了一脚茶几，几瓶洋酒晃得叮当响。 “当年老子在第七舰队驻扎横须贺，她见了老子还得端茶倒水，鞠躬哈腰！” “现在世道乱了，敢跟老子蹬鼻子上脸了！” 克莱尔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发飙。 “臭男人。”她撇撇嘴，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现在提这些有屁用？” 被女人一怼，卢卡斯竟然没发火。 他搓了搓手，又凑回克莱尔身边，堆起讨好的笑。 “我的宝贝克莱尔。” 他在克莱尔旁边坐下，伸手去揽她的肩膀。 “你脑子好使，快帮我想想办法。” “那个日本婊子摆明了拿我们当枪使，逼老子往火坑里跳。” 克莱尔掸了掸西装袖口，看着他。 “这还不简单？” 她抬起眼皮，眼底闪着光。 “四楼的人，我们惹不起。二十楼的日本人，我们也惹不起。” “这个时候，当然是两边下注。” “两边下注？” 卢卡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可能了。” 他指了指门外，一脸无奈。 “哈维尔那群多米尼加黑帮，把楼下住客当牲口折腾。男的扔出去喂怪物，女的锁在宴会厅糟蹋。” “要不是老子保下你们，你们三个早被那帮混混拖去轮了！” 卢卡斯叹了口气，猛吸一口雪茄。 “四楼那帮家伙，一身军装，重武器，摆明了是正规军。不可能跟我们谈判。” 克莱尔放下酒杯，嗤笑一声。 “那就坦诚一点。” 她站起身，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拢的价格，只有给不起的筹码。” “利益足够大，杀父仇人也能坐下来交易。” 卢卡斯抬头看着她，满脸疑惑。 “怎么交易？” 克莱尔弯腰，从茶几下抽出自己的皮包。 “你先假意答应那个日本女人，派几个人去五楼应付一下。” 她拉开拉链，掏出一支口红。 “我走防火通道，直接下到四楼去跟他们谈。” “把我们从这烂摊子里摘出去。” 克莱尔走到穿衣镜前，仔细地补妆。 “你要相信一个高盛客户关系经理的职业素养。” “这世上，没有我谈不下来的客户。” “好！” 卢卡斯猛地一拍大腿，眼里冒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克莱尔，全靠你了！” 他张开双臂，抱住克莱尔的腰，撅着烟臭的嘴就往她脸上啃。 “讨厌，起开！” 克莱尔一把将他推开，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别弄花我的妆。”她冷着脸警告，“谈判，形象很重要。” 卢卡斯也不恼，乐呵呵地退后两步，打量着克莱尔的曲线。 “行行行，我的宝贝。” 他盯着克莱尔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你比德州夜空的星星还迷人。” 克莱尔毫无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把口红扔进包里，拉上拉链，甩上肩膀。 蹬蹬蹬。 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金发女人抬起头，眼里全是嫉妒。 亚洲整容脸女人则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啐了一口。 卢卡斯收回目光，看向门口那个白人壮汉。 “安东尼，听到了吗？” 叫安东尼的壮汉点头。 “克莱尔去四楼谈判。”卢卡斯恢复了狠厉，开始下令。 “你带六个兄弟，下到五楼。” “随便开两枪，搞点动静就行。”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记住，别杀人。” “千万别激怒四楼那帮瘟神。” 卢卡斯嘴角扯出一个阴笑，露出黄牙。 “让二十楼那帮日本人，去跟他们狗咬狗吧。” “是，头儿。” 安东尼拍了拍大腿上的枪套，转身出门。 “我这就带兄弟们下去。” 卢卡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红酒猛灌了一口。 他闭上眼，盘算着局势。 只要克莱尔能稳住四楼的人。 他就能在这场风暴里全身而退，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第27章 这栋楼里全是鬼！ 克莱尔推开防火通道的沉重铁门，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走。 二十楼的楼梯转角处，用破沙发和桌子临时搭起了个路障。 三个蒙着脸的亚洲男人端着微冲，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领头的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喝道。 克莱尔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卢卡斯老大让我去五楼挑两个女人。他怕底下人乱开枪，把好货色弄死了。” 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跟旁边的同伴用日语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才转过头，不屑地摆摆手。 “白痴红脖子，脑子里就下面那点事。滚吧。” 克莱尔没发作，拎着裙摆侧身挤过路障，继续往下走。 十楼。 楼梯间的封锁线换成了几个多米尼加黑帮分子，台阶上堆满了沙袋。 看见克莱尔下来，一个扎着脏辫的黑帮混混眼睛一亮，凑上来就要往她胸口摸。 “滚开。” 克莱尔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那只脏手。 “哈维尔已经死了，你们现在最好规矩点。” 几个混混听到哈维尔的名字，脸色变了。 他们老大带着八个兄弟，在楼下连一分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炸成了碎肉。 底下那帮煞星要是冲上来，他们这几条烂枪能顶个屁用。 “我现在要去跟四楼的人谈判。”克莱尔抬起下巴，“谈好了，没准他们不会来找你们算账。” 混混们秒变脸，立刻往后退开两步。 “克莱尔小姐，您请。”脏辫混混点头哈腰。 克莱尔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赤着脚，踩着粗糙的沙袋跨过封锁线。 几个站岗的混混直勾勾地盯着她白皙的脚背，暗暗咽了口唾沫。 过了十楼，酒店的暖气就彻底没了。 刺骨的寒气顺着楼道往上窜。 克莱尔只穿着单薄的西装裙和黑丝，冻得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 她加快脚步，摸到了四楼。 小心翼翼地推开防火门，克莱尔先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走廊里很安静。 顶灯全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勉强照亮一点轮廓。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帮人到底在哪间房？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穿好，壮着胆子走进走廊。 刚走到4101门口，她抬起手，还没敲下去。 “不许动。举起双手。” 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在走廊深处响起。 那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沙沙声，像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 克莱尔吓得一激灵，赶紧高举双手，慢慢转过身。 走廊尽头的墙角阴影里，一个红点闪烁了一下。 克莱尔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趴在地毯上的东西。 四条机械腿，漆黑的装甲外壳，流线型的躯干——一只一米多长的四足机器狗！ 更要命的是，这铁疙瘩的背上，还挂载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 枪口正死死锁定着她的脑袋。 克莱尔的心脏像是被攥停了。 连战术机器狗都有？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表明来意，否则射杀。” 机器狗再次开口，冰冷的机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别开枪！救救我！please！”克莱尔急忙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直打哆嗦。 “平民去五楼，已经安排好了。” “不！我是从二十八楼下来的！我有情报！”克莱尔不管不顾地抛出底牌。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机器狗没再出声，四条机械腿交替迈动，马达发出微弱的嗡鸣。 它迈着标准的步态走到克莱尔跟前，绕着她转了半圈，电子眼上下扫描。 几秒后，机器狗背上的喇叭才再次响动。 “把上衣纽扣解开。” 克莱尔咬了咬嘴唇，没有半点犹豫，单手快速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转一圈，让我看到腰部。” 克莱尔乖乖照做，原地转了一圈。 “把包扔在原地。去4106。” 克莱尔像是听到了一声赦令，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一半。 她把手里的名牌皮包直接扔在墙角，扣上西装纽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4106房间。 咚咚。 刚敲了两下，房门猛地拉开。 迎面站着一个金发女兵，肩上斜挎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是艾拉。 艾拉一句话没说，粗暴地按住克莱尔的肩膀把她拽进门。 单手顺着她的腰线快速摸了一圈，接着，一把撩起她的裙摆，手在她大腿内侧又掏了一遍。 克莱尔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把鞋脱掉，进去。”艾拉松开手。 克莱尔咽了口唾沫，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进里屋。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卫生间漏出来的一点昏黄光线。 八个人把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清一色的迷彩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手里全都端着军用制式武器。 每个人身上都沾着半干的暗红色血迹和硝烟熏出的黑灰。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 克莱尔之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姓名，身份，来意。”麦克靠在墙边，率先打破了沉默。 克莱尔回过神，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你……你们好。”她努力挺直腰板，“我叫克莱尔·伊芙琳，高盛私募基金客户关系经理。请问你们是美军吗？” 她试图用反问来找回一点谈话的节奏。 “与你无关。”麦克语气很淡。 克莱尔裹着黑丝的脚趾头不安地抠了抠地毯。 她愣了几秒，干脆摊开双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吧，我就当你们是美军。”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我有重要情报告诉你们。二十楼的那帮日本人，想在五楼杀平民，把你们引出去。他们要对你们动手！” 麦克的眉梢动了一下，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小夜灯的微光下上下打量着克莱尔。 【铁血行军】状态带来的绝对坚韧和力量感，让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冷静，没有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个物件，却又带着一股能把人看穿的压迫感。 克莱尔与他对视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撞在墙上。 “二十楼住的是日本人？”秦烽嗓音低沉。 “是……是的。”克莱尔连连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二十八楼又是什么人？”秦烽抬了抬下巴，“从头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克莱 莱尔双手在裙摆上无意识地搓着，彻底放弃了抵抗。 “二十八楼那个叫卢卡斯的，是这家酒店的保安经理。昨天外面刚出事，他就把酒店防爆门锁了。我当时在大堂退房，也被他扣了下来。” “没问你的事。”秦烽打断她。 “哦哦，好。” 克莱尔脸一红，低头撩了下头发掩饰尴尬，继续说道，“刚开始几个小时还算正常。可后来，差不多有三十个穿黑衣服、带重武器的人来到门外。” “卢卡斯本来不想开门，但是酒店的那个亚裔经理，叫宋基浩的，似乎跟外头那些人是一伙的，直接打开了门。” “那帮人进来后，全被安排到了二十楼。” “什么来头？”麦克插了句嘴。 “一半是日本人，还有些白人雇佣兵。”克莱尔语速极快，“我听卢卡斯说，他们是从北边的东瀛驻纽约总领馆过来的。” “日本人……”麦克咂摸了一下这几个字，跟秦烽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烽微微点头。 宋基浩那杂碎果然有问题。 他没发表评价，继续发问：“楼下那帮多米尼加人，又是哪伙的？” “领头的叫哈维尔，就是刚才被你们在一楼干掉的那个。”克莱尔回答。 “卢卡斯看到二十楼住进了那么些全副武装的日本人，心里发虚，就联系了哈维尔，放了二十几个帮派分子进来给他撑场子。” “结果那帮南美黑帮全是疯子，一进来就开始对住客下手，抢劫、杀人、强暴，无恶不作。卢卡斯那个蠢货根本控制不住局面。而二十楼那帮日本人，也一直躲在上面不露面。”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帮卢卡斯撇清关系？”秦烽挑了挑眉，“你是他的女人？” “不！”克莱尔的表情瞬间扭曲，满脸厌恶，“那个浑身恶臭的混蛋强迫我跟他上床！我一个女人，为了活命只能忍着！”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秦烽：“如果你们能搞定这帮杂碎，我要亲手崩了那头猪！” 话音刚落。 砰！砰砰！ 楼上，五楼的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自动步枪点射声。 枪声在寂静的酒店里格外刺耳。 哗啦啦！ 房间里响起一片拉动枪栓和打开保险的金属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秦烽。 “别急，我先处理掉五楼的垃圾。” 秦烽两步跨到门口，手腕一翻，一枚黑色的飞行手雷出现在手中。 双层旋翼弹开。 嗡—— 一股强劲的气流声，飞行手雷顺着走廊，飞入楼梯间。 于此同时，走廊里，那只趴在地上的特种作战机器狼猛地站起身。 它的电子眼红光大盛，四条机械腿无声地踏在地毯上。 朝着另一个楼梯口的方向，飞速窜了出去。 第28章 分身战术，强拆十楼防线！ 秦烽刚放出第一架飞行手雷，意识还没完全链接，视野里就爆开一片血红。 不是系统任务那种淡蓝色。 整个面板都变成了刺目的血色，一行行字直接烧了出来。 【检测到极端敌对阵营单位！】 【战役级任务触发：歼灭731余孽部队！】 【任务描述：检测到敌方阵营中混入极其恶劣的生化部队残党。他们曾在华夏的土地上犯下反人类的滔天罪行，并受到美帝的庇护，甚至参与了朝鲜战场的细菌战。】 【任务要求：将这群反人类的渣滓彻底抹除！一个不留！】 【任务奖励：未知（视歼灭完成度而定）。】 秦烽盯着面板，眼神定住了。 抗美援朝打美国佬，怎么连731这帮玩意儿也冒出来了？ 只用了一秒，他就想通了关节。 这帮制造生化武器的畜生，战后把那些沾满鲜血的资料全交给了美军，换了张免死金牌，后来甚至被收编，在半岛战场上帮着美军搞细菌战。 秦烽的后槽牙无声地咬紧。 狗日的。 今天这栋楼里的垃圾，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与此同时，五楼中央楼梯间。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日本特工正严阵以待，领头那人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前端像个雷达罩的电子干扰枪。 “来了。” 楼梯井里传来轻微的嗡鸣声，一只黑乎乎的飞行手雷正顺着楼梯往上飞。 领头特工嘴角一撇，扣下扳机：“开最大功率，让它变成废铁！” 无形的电磁干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楼道。 站在四楼房间门口的秦烽，脑子里嗡的一声。 与无人机的精神连接画面开始疯狂撕裂、卡顿。 【警告：检测到强力射频信号干扰！】 【提示：请宿主集中注意力，强行突破电磁封锁。】 秦烽哼了一声，2.28的精神力全力运转。 他强行压下眩晕感，意念化作重锤，顺着无形的连接狠狠撞了过去。 原本悬停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无人机，马达陡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啸。 画面一闪，重新清晰。 此时，无人机距离那三个日本人只剩不到五米。 领头特工脸上的得意还凝固着，瞳孔就骤然收缩。 “轰！” 烈性炸药在封闭的楼梯间里爆开，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钢珠，将三人瞬间撕碎，墙皮都被刮掉了一层。 五楼走廊里，安东尼带着五个酒店保安正按着三个戴头巾的阿拉伯人。 他们是卢卡斯派下来装样子的，本打算随便放两枪就走。 结果探头一看，楼梯间那三个全副武装的日本人，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墙上糊了一层肉泥。 “法克！”安东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搞个屁，撤！”他嘶吼一声，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往回狂奔。 这活没法干了，命要紧。 二十楼，指挥室。 雪奈死死盯着桌上的战术平板，屏幕里只有一片乱闪的雪花点。 “队长，干扰枪无效！”旁边的手下嗓音都变了。 雪奈一拳砸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那种破烂自杀式无人机，怎么可能扛得住军用定向干扰仪？ 但她没乱，脑子转得飞快。 电子战没用，那就上硬火力。在这种狭窄的楼道里，散布面极广的武器才是无人机的克星。 “三号小队！”雪奈抓起对讲机大吼，“去中央通道！带上雷明顿霰弹枪！五把枪，给我把楼梯口堵死！只要看到有东西飞上来，直接范围覆盖，打烂它！” …… 4106房间门口。 秦烽没管炸死的几个人，手一翻，两个黑色的聚合物小箱子就出现在地毯上。 “咔哒、咔哒。” 箱盖弹开。 整整二十九台崭新的“彩虹817”飞行手雷，密密麻麻地嵌在海绵凹槽里。 刚跟出门的麦克，视线落在这两箱装备上，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没站稳。 “上帝……”麦克搓了搓脸，半天没说出话，“秦，你们华国人打仗，是魔鬼吗。” 旁边的阿豪眼睛都直了，吞了口唾沫，对着秦烽竖起大拇指：“秦……秦哥，牛逼！丧尸见了都得给你敬杯酒……” 秦烽没搭理他们，对着箱子喊了一嗓子： “起飞，走中央通道。” 话音刚落，箱子里的一架无人机弹开双层旋翼，嗡地一声拔地而起，在走廊里灵巧地拐弯，直奔中央楼梯间飞去。 “走。”秦烽端起狙击榴，“我们走另一边。” 凯悦酒店有三个消防通道，左、中、右。 中央通道让无人机去趟雷，左翼通道交给了机器狼，秦烽一招手，带着麦克和阿豪钻进了最右侧的防火楼梯。 三人踩着楼梯边缘，压着脚步声，借着应急灯光往上摸。 一路摸到九楼的拐角平台，上方隐隐传来动静。 南美口音的英文夹杂着咒骂。 麦克走在最前面，猛地停住，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停止前进。 秦烽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伸出手指往西边指了指，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麦克点头，端平m4A1步枪屏住呼吸。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一分为二。 第一视角，中央楼道。 无人机顺着扶手缝隙刚拉升到十楼转角，还没探头。 “开火！”楼上传来一声日语爆喝。 嘭！嘭！嘭！ 五把雷明顿霰弹枪同时开火，几十颗破甲弹丸在狭窄的楼道里形成了一张死亡大网。 无人机连转向都来不及，外壳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内部电池爆出一团火花。 画面一黑，连接断开。 秦烽眼睛都没眨，立刻将所有注意力切入第二视角——左翼通道。 特种作战机器狼的四条避震机械腿悄无声息，已经贴着台阶摸到了十楼。 沙袋后，三个深色皮肤的混混表情惊恐，死死盯着楼梯口。 听到中央通道那边传来的霰弹枪轰鸣，三人吓了一跳，赶紧拉开防火门往走廊里看。 “是中央楼梯！” “那边好像有日本人，别管他们。” 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混混回过头，正好看见趴在台阶上的那团黑色装甲。 “嘿，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一脸发懵。 秦烽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意念锁定，AI火控接管。 趴在地上的机器狼前躯干猛地抬起，背部搭载的qJb201班用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楼道里炸开，几乎要撕裂耳膜。 5.8毫米全威力弹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爆发出了恐怖的穿透力。 “法克——” 脏辫混混的叫骂直接被子弹打碎在喉咙里，胸口爆开几团血雾。 另外两人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得身体扭曲，软塌塌地栽倒在血泊中。 左翼通道的机枪扫射声穿透墙壁，传到了秦烽他们头顶的楼层。 十楼右翼的封锁线顿时乱作一团。 “他妈的！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从那边杀上来了！” “快！去看看！” 楼梯上方传来急促的拉枪栓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十楼的防火铁门被人一把拉开。 麦克听准了动静，猛地一挥手。 “上！” 阿豪早就在下面憋足了劲，一听命令，端着m249轻机枪，一步跨出四级台阶，像头猎豹般猛冲上九楼半的平台。 枪口抬起，直接对准了十楼的楼梯口。 三个混混刚要出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要转身。 “谢特……” 哒哒哒哒哒！ 阿豪扣死扳机，弹链疯狂跳动，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火线横扫上去，三个混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尸体被死死地卡在防火门中间。 秦烽踩着满地弹壳，跨过还在冒血的尸体，走到十楼的防火门前。 他单手推开铁门，低声开口。 “清扫中路。” 第29章 洗干净等死！ 十楼左侧的走廊里没有半个人影。 顶灯坏了大半，光线昏暗。 那台黑色的特种作战机器狼踩着厚厚的酒店地毯，四条避震机械腿交替迈动。背上挂载的qJb201班用机枪黑洞洞的，枪管微微下压，进入了预备击发状态。 它走得很慢。只有伺服马达转动的微弱电音在过道里回荡。 红色的电子眼光束左右横扫，扫描着两侧紧闭的房门，一步步朝中厅方向挪动。场面透着股瘆人的安静。 同一时间。 十楼中央楼梯间。 一扇厚重的特种防火门把这里和走廊完全隔开。 三个多米尼加混混缩在墙角，满脸都是冷汗。那个带头扎着脏辫的黑人上下牙直打架。他死死盯着前方。 楼梯平台上，五个一身黑衣的日本特工半蹲着。 领头的小野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托死死抵住肩膀。剩下四个人同样举着喷子，五个枪口完全封锁了楼梯井的下方空间。 另外两边通道不时传来机枪扫射动静。 但这五个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动都不敢动。他们这边，更要命。 楼下。 嗡—— 嗡—— 那种催命的旋翼转动声正一阵阵传上来。声音不大，时高时低。 一架带烈性炸药的飞行器悬停在下方楼层，随时会窜上来。 五个人的手指全扣在扳机上，额角的汗哗哗往下流。 只要那玩意儿露头，他们只有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开火覆盖。打不碎它，所有人就得被炸成肉泥。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呼叫小野，我是一号。” 五个人被吓得一哆嗦。 是雪奈的声音。 小野立刻腾出一只手，按下肩头的通话键：“一号，我是小野，请讲。” “你们十楼走廊里出现了一台机器狗！带有武装，正从左翼向中厅防火门靠近！立刻清除！” 小野愣住了。 “纳尼？” “蠢货！机器狗！正在靠近你们，快一点！”对讲机里传来雪奈的怒吼。 小野反应过来，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底下有个会爆炸的飞行器堵着，走廊里又摸过来一台带枪的机器狗，这摆明了是被两面夹击。 他对着角落里的三个混混招了招手。 “你们三个，跟我来！” 多米尼加混混腿都软了，拼命摇头。他们还等着克莱尔的谈判呢，完全不想出去送死。 小野直接走过去，单手拉动雷明顿护木。 哗啦。一发鹿弹上膛。 枪管直接顶在脏辫混混的脑门上。 “别别！兄弟！我们走！” 脏辫混混赶忙举起双手，哆嗦着站起身。另外两人也只能跟着爬起来。 小野留下四个手下继续盯死楼梯下方。 他自己带着三个炮灰转身，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三个混混被小野用枪管推在前面，极不情愿地走出了楼梯间。 他们贴着走廊的墙根，探出脑袋往左边看去。 四十米外。 红色的电子扫描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晃动。 四条粗壮的机械腿踩在地毯上，机器狗正不疾不徐地朝中厅逼近。 小野把雷明顿往背上一甩，顺手在战术背心上一摸，掏出两颗高爆手雷。 他捏住拉环，拇指抵住保险片。准备等这铁疙瘩再靠近十米，就直接扔过去把它炸瘫痪。 就在小野拔掉插销的瞬间。 中厅的另一侧，右翼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秦烽冲了出来。 高达1.56的敏捷属性，加上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让他的爆发速度快到了极点。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整个人简直像一头发狂的猛虎。 “小野！小野注意！”对讲机里突然炸响。 “右翼出现敌人！右翼……”雪奈的话还没喊完。 秦烽已经越过了半条走廊。 小野和三个混混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秦烽连思考都不需要，身体本能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他双手端起那把粗大的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枪托狠狠垫在右肩。 砰！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出膛。 小野刚听到对讲机里的示警，只来得及转过半张脸。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三人脚下炸开。 炽热的高温破片瞬间将三个多米尼加混混撕碎，残肢断臂甚至飞上了天花板。 小野被狂暴的气浪掀飞，重重反拍在墙壁上。 紧接着。 他捏在手里、本来打算炸机器狼的两颗手雷，彻底松脱了压片。 轰！轰！ 两声更为巨大而沉闷的连环爆炸在走廊中央叠起。 小野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当场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肉，暗红色的血水混着残肢碎肉，呼啦啦泼在墙皮上往下滴。 秦烽脚下没停，直接撞穿了爆炸产生的浓烈烟尘，大步冲到中厅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枪口略微下压。 砰！砰！ 两发35毫米榴弹接连轰在厚重的钢制防火门上。 特种钢门极厚，榴弹没能直接贯穿。但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和震响，顺着钢板全都传进了楼梯间内部。 楼梯平台上。 那四个日本特工被震得耳膜生疼，脑袋一阵发麻。钢门被砸出的巨大凹陷就在他们眼前。 “八嘎！” 四个人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以为外面的人马上就要炸开门冲进来。手里的四把雷明顿齐刷刷对准了那扇防火门。 就在他们转移视线、枪口刚刚抬起的这一秒钟。 悬停在楼梯井下方的那架“彩虹817”飞行手雷，马达骤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啸。 秦烽在门外开枪轰击的瞬间，精神力已发出指令。 黑色的飞行器疯了一样向上拉升。 它根本没给这四个日本特工反应“该管哪边”的时间，直接砸进了他们的人群中间。 轰——！ 烈性炸药在狭小封闭的环境中炸开。恐怖的超压瞬间将四个人的脑袋胀爆。 四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下，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液糊满了楼梯。四把雷明顿全变成了扭曲的废铁，散落在血洼里。 从破门到全歼。 一切发生在不到八秒钟之内。 走廊里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楼梯间彻底安静下来。 秦烽单手提着那把粗壮的狙击榴弹发射器，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肉块，走到中厅监控摄像头的正下方。 墙角的摄像头上，红色的工作指示灯还在亮着。 他微微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他只说了三个字。 “洗干净。” …… 二十楼，临时指挥室。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大屏幕上，秦烽特写镜头的脸庞放得极大，连上面沾着的微小灰尘都一清二楚。 那句平静异常的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回来。 砰！ 雪奈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屏幕。 坚硬的液晶面板当场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滋啦闪过几道雪花。 “混蛋！” 她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紧。 十楼的这道中厅防线，从首次遭遇攻击到全军覆没连两分钟都没撑到！ 小野带的那支五人突击小队，加上下面三个多米尼加炮灰，就这么被完全单方面碾杀！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没有！ “队长……”宋基浩直咽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楼下的所有通道，被清理干净了。那个人随时会上来。” 雪奈猛地转过头，眼底全是血丝。 “命令生化小组，封锁防火通道！” 她指着屏幕里那张满是裂纹的画面，厉声怒吼，声音尖锐得有些发劈。 “用II型活性真菌！给我把这群人全部堵在楼梯间弄死！一个不留！” 宋基浩听见这个词，吓得脸色煞白。 “队长，现在是封闭空间，活性真菌会顺着管道倒灌，极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二十楼……” 啪！ 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在指挥室里炸开。 宋基浩被雪奈一巴掌抽翻在地。脸颊的肉瞬间鼓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八嘎！” 雪奈咬着牙走上前，战术靴狠狠地踩在宋基浩的肩膀上。 “通知全员带上防毒面具！” “立刻执行命令！” 她慢慢抬起头，死死盯着碎裂的屏幕。 “我要亲眼看着这些华国特工哀嚎着变成丧尸！” “把那个带头的人，头剁下来给我！” 第30章 日本人放毒？老子百毒不侵！ 二十楼，左中右三个楼梯口的防火门几乎同时推开。 三个身形臃肿的人影从门后挤了出来。 全套重型防化服，橡胶手套，密封面罩，背上还背着小型增压氧气瓶。 呼吸声闷在面罩里，粗重又急促。 肩膀上的对讲机同时传出雪奈的声音。 “释放。” 两个字，干脆利落。 三个生化组成员没有任何犹豫，每人从腰间的挂钩上取下两个金属罐子。 铝灰色的壳子上贴着一圈黄黑条纹的警示标签，外形跟催泪瓦斯罐差不多。 六只手同时拉掉拉环。 当啷。当啷。当啷。 六个罐子先后落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滚到楼梯转角处，静静躺着。 没有爆炸，没有烟雾，什么反应都没有。 三个人看都不看，转身就往回跑，橡胶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砰。砰。砰。 三扇防火门几乎同时关死，门内传来急促的铁链缠绕声和插销锁死的闷响。 楼梯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最先落地的那个罐子底部，噗呲一声轻响。 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从罐口喷涌而出，速度快得吓人。 紧接着，其余五个罐子也依次激活。 黄雾翻卷着膨胀，在狭窄的楼梯井里迅速蔓延，几秒之内，二十楼的三个楼梯间全部被吞没。 烟雾没有停下。 它顺着楼梯井的竖向空间，同时向上、向下扩散。 像倒了一桶浓稠的黄漆，沿着管道往整栋楼的血管里灌。 —— 十楼。中路防火门前。 秦烽三人站在走廊里。 榴弹和手雷爆炸后的烟尘还没完全消散，空气里全是呛鼻的硝烟味。 满地碎石、弹壳、还有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碎肉。 麦克靠在墙上，手里的m4步枪枪口朝下，长出了一口气。 “兄弟。” 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服气。 “你这一手太强了。左边机器狗吸引注意力，右边你亲自突进，中间再用无人机卡住时机收人头。三路同时动手，他们根本不知道该防哪边。” 麦克想了想，冒出一句：“我记得孙子兵法里说，这叫……声东击西？” “呵。” 秦烽笑了一声。 “你学杂了。声东击西是《三十六计》里的，不是《孙子兵法》。” “嘿！”阿豪立刻从旁边凑过来，竖起大拇指，“我秦哥学贯古今！战术变化莫测！” 麦克奇怪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诶？你小子，以前说话好像不是这样吧？” 阿豪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头儿，人是会进步的嘛。” 麦克懒得搭理他，收回视线看向秦烽。 “下一步怎么打？直接上二十楼？” 秦烽点头。 “不知道中间还有没有埋伏。老规矩，先侦查。” 话音刚落。 四楼的4106房间门口，那两个敞开的黑色聚合物箱子里，又一架崭新的彩虹817飞行手雷弹开了双层旋翼。 嗡—— 它拔地而起，灵巧地拐进中路楼梯间，顺着楼梯井一路拉升。 秦烽的精神力稳稳锁定。 无人机的镜头里，楼梯一层一层往下退，十几秒的工夫，已经飞到十楼。 “走。” 秦烽招了招手，三人推开防火门，迈进十楼的楼梯间。 脚下还有刚才被炸死的四具黑衣人尸体，碎肉散了一地，踩上去黏脚。 无人机没停，继续往上飞。 十一楼，十二楼—— 滋滋！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秦烽的脸色突然变了。 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闪出一条血红色的警报，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生化打击！】 【美帝德里克营731余孽，正在向你所在区域释放高浓度II型变异真菌孢子毒气！】 【传播途径：空气、呼吸道、黏膜、破损皮层。】 【感染后果：三十秒内孢子侵入神经系统，三分钟内转化为2级受控型变异体。】 秦烽鼻尖一动。 空气里除了硝烟味，还有一股别的东西。 烂苹果混杂着强酸的怪味。 那种味道顺着鼻腔刚往里一钻，肺管子像被砂纸蹭了一下，又痒又疼。 妈的！ “快跑！” 秦烽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麦克的战术背心后领，另一只手拽住阿豪的胳膊，反手就把两人从楼梯间里拖了出来。 防火门在身后砰的一声撞上。 “怎么了？！”麦克被拽得一个踉跄。 秦烽没回答，拖着两个人疯了一样往走廊里跑。 军靴踩在地毯上咚咚作响。 几秒后，秦烽一脚踹开走廊右侧一间客房的门，电子门锁直接被踢碎，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三个人冲进去。 “去把窗户打开！” 秦烽大吼一声，自己扑到床上，一把扯下被子，冲回门口弯腰就塞。 厚实的棉被被他死死地堵进门框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直到一丝风都透不过来。 然后他又转身奔进卫生间，啪的一声拧开排风扇的开关。 风扇嗡嗡转了起来，开始往外抽气。 制造压差，让室内的空气只能从窗户进。 做完这些，秦烽大步走到床头柜旁，抓起酒店固定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hello？” 艾拉的声音。 “艾拉，是我。” 秦烽的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敌人在释放一种真菌孢子，吸进去会直接变成怪物。你们立刻把门缝全部封死，窗户打开。千万不要出门，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明白。” 没有废话，没有追问，啪的挂断。 秦烽放下电话。 麦克和阿豪也听出了大概，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四楼。 他们出发的时候，为了给飞行手雷留出通道，把防火门用垃圾桶撑开了一条缝。 毒气顺着那条缝进入四楼走廊，畅通无阻。 “我操！” 阿豪突然惊叫了一声，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我他妈……手怎么开始发麻了？！” 他的五根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指尖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色。 “法克！我也是！” 麦克立刻扯掉战术手套，他的手背上，毛细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紫色。 “不对——”麦克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我脖子也发麻了！” 秦烽两步跨过去，一把拉开麦克的衣领。 他脖子上的血管正在迅速发黑，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从锁骨往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下颌线的位置。 在楼梯间里待的那十几秒，他们已经吸入了足够多的孢子。 “别慌。” 秦烽的手腕一翻。 一个粉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上面还贴着一张hello Kitty的贴纸。 麦克和阿豪盯着杯子愣了一下，但现在没人有空计较这个。 秦烽拧开杯盖，一股浓烈的药味呛出来。他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只印着凯悦logo的白瓷杯，哗地倒了大半杯褐色的汤药进去。 然后手指伸进保温杯，从药汤底部扣出一朵泡得发软的白绒蒲公英，丢进瓷杯里。 荒原白绒蒲公英。 系统给的抗病毒消耗品。 “呃呃——” 阿豪抱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痛苦地发出压抑的闷哼。 “我……我感觉不能呼吸了！嗓子里……像堵了……” 秦烽一步跨过去，左手捏住阿豪的下颌骨，强行把他的嘴掰开。 阿豪的牙关咬得死紧，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但在秦烽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面前，这点抵抗跟纸糊的没区别。 下巴被掰开的瞬间，秦烽右手端起瓷杯，也不管烫不烫了，连汤带蒲公英全灌了进去。 阿豪呛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秦烽把他往床上一推，转身去倒第二杯。 另一边，麦克没出声。 但他的情况更糟。 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了，大半个眼白露在外面，眼底的血管全是墨黑色。他整个人半靠在墙上，手指在空气中毫无章法地抓挠，指甲把墙纸刮出了几道白印。 刚才在楼梯间里，麦克站的位置最靠上，离孢子源最近。 秦烽倒完第二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他一只手按住麦克的肩膀，把他摁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关节，发力往下一掰。 麦克的身体正在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但秦烽超过2.0的力量压下去，他的下巴像被液压钳撬开，连半秒都撑不住。 一杯滚烫的汤药被灌进喉咙。 秦烽松开手，退后半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呼——呼——呼——” 阿豪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被拽上岸。 “妈的……”阿豪颤抖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内衣湿得能拧出水来。他举起自己的手，指尖的灰白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日……我能喘气了！” 阿豪赶紧看向地上的麦克。 麦克脖子上蔓延的黑色血管纹路正在迅速消退，翻上去的眼珠子也慢慢落了回来，散大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 “呃！啊——！” 麦克猛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吼叫，整个人在地板上来回翻滚。他的脊背弓起又砸下，双手死死抓着地毯，指节捏得发白。 阿豪下意识想冲过去按住他。 秦烽伸手拦了一下。 “只要能觉得疼，说明问题不大。” 果然。 不到两分钟，麦克不折腾了。 他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但脖子上的黑线已经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婊子养的日本人……” 麦克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但这不妨碍他往外喷。 “Fuck！@#￥%……” 他翻过身，单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指着天花板的方向。 “我他妈一定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喂猪！拿搅拌机打成浆冲进下水道！” 骂了将近三分钟。 英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车轮战，中间还夹杂了几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走调普通话脏话。 骂完了，麦克才终于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突然扭头看向秦烽。 “兄弟，你刚才给我们灌的什么？” “中药。” “什么中药能治这种玩意儿？！” “治疗谈不上。”秦烽把粉色保温杯拧上盖子，收进口袋，“这东西只能救急。你们要是再晚半分钟喝，上帝来了也没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操。”阿豪后背刚干了一半的冷汗，又流了一整身。 他扑过来，一把抱住秦烽的大腿。 “秦哥！你是我亲哥！以后子弹我给你挡！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烽把他的腿毛手拨开。 “现在怎么办？”麦克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在打晃，“楼梯间被病毒封了。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吧？” “干等着？想得美。” 秦烽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你们在这歇着。我去弄死他们。” “等等！”麦克急了，“楼梯间全是孢子！你怎么上去？” 秦烽没回头。 他手腕一翻。 一块黑色的小方块出现在掌心里。 粘乎乎的，大概两个拇指盖大小，表面微微反光，看着像一块黑色的山楂糕。 百草镇邪膏。 系统给的六块里的一块，也是那个战略级任务让他带回国的珍宝级药物。 秦烽把它扔进嘴里，嚼了嚼。 浓烈的草药香味充满口腔。味道辛辣，微苦，后味带着一股奇怪的甘甜，好像有人专门加了糖来中和苦味。 药物下肚。 一条灼热的火线从喉咙直冲胃部，然后像炸开的烟花一样迅速扩散。 手臂，腿，脊柱，头颅——四肢百骸被那股热流冲刷了个遍。 【检测到宿主已服用百草镇邪膏！】 【当前状态：免疫孢子真菌感染！】 秦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铜色光泽，持续了两秒后消退。 身体深处那种被保护着的笃定感觉，却牢牢扎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麦克和靠在床边的阿豪。 “等我消息。” 秦烽拉开门，弯腰扯掉堵在门缝里的被子，大步走进了走廊。 身后，阿豪伸着脖子目送他，脸上的表情从担忧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头。”阿豪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中药能解丧尸病毒，无人机不用遥控，还有云爆弹、榴弹炮、机器狗……” 麦克沉默了好一阵。 “不知道。”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很轻。 “但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在地上啃人了。” 第31章 现在轮到我上楼了！ 二十楼，临时指挥室。 雪奈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抬腕看了看手表。 “那三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变异完成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宋基浩也戴着面具，站在一旁，声音瓮声瓮气。 “队长，四楼还有五个，大部分都是女人。” “一个都别放过。” 雪奈头都没回。 “命令生化组，从货梯下到四楼，把整个四楼给我用活性孢子淹没。我要让他们整整齐齐一家人，全都变成丧尸。” “哈伊。” 宋基浩赶紧点头，转身去拿对讲机。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监控画面闪了一下。 十楼中路楼梯间的摄像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光线昏暗。 浓烈的黄色毒雾还没散尽。 防火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没有面罩。 连个最普通的口罩都没有。 他空着手。 低着头。 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雪奈盯着屏幕，嗤笑出声。 “白痴东西，让我洗干净等死？以后说大话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毒气起效了。”宋基浩跟着附和，“看他走路的姿-……” 话还没说完。 屏幕里的人影，突然扬起了右手。 一把粗大狰狞的重机枪凭空出现，被他稳稳抓住。 枪身侧面，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供弹箱。 指挥室里，几个日本特工“豁”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从哪掏出来的枪？！” 雪奈感觉自己防毒面具里的氧气根本不够用，肺管子都在抽筋。 她死死咬紧牙关，盯着屏幕，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烧穿。 “他没有变异！” 一声尖叫划破了指挥室的死寂。 雪奈的脑子彻底乱了。 为什么？ II型活性孢子是高天原计划的核心，只要吸入微量就能在三十秒内感染，为什么对他没用？ 还有那把枪！ 他明明空着手，为什么一抬手就能变出一把带弹箱的重机枪？ 空间折叠技术？ 华国的单兵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这到底是人是鬼！ “队长，毒气没用，生化组要不要……”宋基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雪奈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 她正咬着牙，盘算着是不是该立刻跑路时。 窗外极远处，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不是枪声。 是真正的重炮！是军队在开火！ 雪奈猛地冲到窗口，一把扯开窗帘。 大约五公里外，哈德逊河以西。 大炮密集发射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连绵的爆炸声震得酒店玻璃嗡嗡作响。 雪奈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冲上脑门。 高天原计划，成了！ 腰间的卫星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她一把抓起。 是石井博士。 “么西么西？我是武田雪奈。” “你那边怎么样了？”电话里，石井博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报告博士！已确信目标与华国总领馆有关，他们掌握了极其先进的单兵装备和反生化技术，我们……” “不必了。” 博士咳嗽了两声。 “高天原计划基本完成，美军防线已被全面撕碎。他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你们立即撤退。” 雪奈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这通电话，救了她的命。 她终于不用再跟那个不讲理的华国怪物拼命了。 “哈伊！” 她双脚并拢，立正，对着空气深深鞠躬。 挂断电话，雪奈猛地转身，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扔在地上。 “干扰组！把二十八楼那些刚变异的废物都引下来，拦住那个人！” “其他人，拿上资料，去顶楼停机坪！” “我们撤退！” 宋基浩愣住了。 “队长，直升机只有一架，装不下所有人……” 雪奈反手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宋基浩的眉心。 “你，带人去引变异体。” “我，坐直升机走。” “听懂了吗？” 宋基浩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听懂了！听懂了！” …… 另一边。 秦烽端着新买的qJZ171型重机枪，顺着楼梯，走到了十六楼。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 数量很多。 动静整齐划一。 他立刻调动那架悬停在二十层楼梯间的飞行手雷。 指令下达。 无人机嗡嗡拔高，继续向上。 二十一楼。 二十二楼。 刚飞到二十五楼的楼梯拐角。 画面直接传回秦烽的脑海。 十几个丧尸正顺着楼梯间往下猛冲。 这群丧尸和外面的行尸走肉完全不同。 有男有女，动作极其协调。 它们全部端着自动步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保持着标准的战术突击姿态。 领头的是个白人男性，穿着真丝睡衣，外面套着一件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背心。 他身后跟着两个只穿了内衣的年轻女人。 再往后，是十几个西装革履或身穿保安服的壮汉。 秦烽挑了挑眉。 这就是保安经理卢卡斯？ 看来日本人刚才放的毒，连自己的炮灰也没放过。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的警告字符。 【准备接敌！】 【美帝特战小队正在向你突袭（2级受控型变异体）】 这群变异体不仅保留了使用枪械的本能，甚至保留了一定的智力。 当它们冲到二十五楼，看见从楼梯井下方升起的黑色无人机时，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停住脚步。 十几把步枪的枪口瞬间下压，对准了无人机。 秦烽没给它们开火的机会。 引爆。 轰——！ 烈性炸药在狭窄的楼梯井里炸开。 钢珠和破片呈放射状横扫整个空间。 前面几个丧尸被炸得七零八落，身上插满了致命的破片。 但因为距离稍远，没能直接将他们脑袋炸碎。 但正常人受了这种伤，早就失去行动能力，躺地上等死了。 可领头那个穿睡衣的卢卡斯只是晃了晃。 它伸出手，从自己的脸颊骨上，硬生生扣下两块带血的弹片，随手扔掉。 然后端起步枪，继续狂奔下楼。 速度，反而更快了。 第32章 妈的被耍了！杀上顶楼停机坪！ 秦烽看着二十五楼冲下来的那群怪物。 手里虽然有机枪，但楼梯间这地方太窄，根本没法拉开距离。被十几把步枪集火，一个照面就得成筛子。 不能硬拼。 他转身推开身后的防火门，冲进十六楼的走廊。 刚跑出两步，他视线扫过电梯口的一个铝合金垃圾桶。 秦烽脚步一顿，走过去抱起垃圾桶，回身死死卡在两扇防火门之间。 门被撑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 防止那帮怪物冲下来时，不知道他在这一层。 做完这一切，秦烽端着枪，顺着走廊往左边狂奔。 跑了没多远。 喀嚓——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金属垃圾桶被踩扁了。 它们进来了。 秦烽立刻停步，抬脚踹开身旁一间客房的门，闪身而入。 机枪拉栓上膛。 黑洞洞的枪管从门框边缘探出，对着走廊那边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短促的点射。 打没打中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那帮怪物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果然。 十几个变异体立刻被枪声吸引。 它们在中厅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端起步枪对着走廊深处疯狂扫射。 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打得墙皮炸裂，木屑横飞。 这群丧尸的战术素养出奇的高，懂得交替掩护，火力网几乎没有停顿。 秦烽被死死压制在客房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枪林弹雨。 无所谓。 他时不时探出枪管盲射两枪，吊着它们的仇恨。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瞬间切换，切断了与机器狼的连接，锁定了四楼的无人机。 4106房间门口，两架“彩虹817”飞行手雷原地升空。 双层旋翼发出轻微的嗡鸣。 它们顺着中央楼梯间的缝隙，一路向上猛拉，转眼就窜到了十六楼。 防火门被踩烂的垃圾桶卡着一道缝。 两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秦烽的脑中，浮现出无人机的视角。 十六楼的中厅里，十四个变异体正分散在走廊两侧，一边交替掩护换弹，一边死死盯着他所在的客房方向。 震耳欲聋的枪声，完美掩盖了旋翼的动静。 没有任何一个变异体，察觉到死神已在身后。 秦烽在心里下达指令。 死吧。 两架无人机陡然加速，像两枚黑色的炮弹，一头扎进变异体最密集的人群中。 领头那个穿睡衣的卢卡斯，似乎刚察觉到背后有风声。 轰——！ 轰——！ 两团耀眼的火球在丧尸群中接连炸开。 猛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成百上千枚钢珠，瞬间横扫了整个空间。 有几个变异体的胳膊被当场炸飞，还有的半边脸都被削平，露出森白的骨头和腐肉。 但它们还没死透。 哪怕只剩下一只手，居然还想撑着地，挣扎着爬起来。 秦烽没给它们这个机会。 他端着qJZ171重机枪，从客房里大步冲出，枪托抵死肩膀。 手指，扣下扳机。 粗大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 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化作一道钢铁的风暴，泼洒出去。 子弹击中一具还在挣扎的残躯。 那具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炸成两截。 弹头内的燃烧剂在血肉中引爆，腾起一团焦臭的火焰。 另外三个靠墙的丧尸，竟还想顶着火力举枪反击。 它们刚探出半个身子，粗大的子弹就到了。 拦腰截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脱离，内脏和鲜血糊满了整面墙壁。 秦烽一路扫射，大步走到中厅。 枪口下压。 对着地上所有还在抽搐的肉块，挨个点名。 脑袋，统统打爆。 咔咔。 枪机空挂，60发弹箱，打空了。 “妈的，一群垃圾。” 秦烽吐了口带火药味的唾沫。 系统面板弹出绿色的提示。 【击杀美帝特战小队！（2级受控型变异体）】 【奖励：功勋值+3700点。当前剩余：点。】 【奖励：全属性+0.1】 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脊椎迅速游遍全身。 因为高强度操控无人机产生的精神疲劳，一扫而空。 【提示：你的力量已达到2.16（增益后），当前所有武器威力加成：16%】 【提示：你的精神已达到2.4（增益后），当前可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4】 不错。 同时操控四台，火力翻倍。 秦烽单手卸下滚烫的空弹箱，随手扔在地上，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新的满弹箱，“咔哒”一声卡进机匣。 他转身跑进左翼楼梯间。 一直藏在这里待命的机器狼立刻跟上。 一人一狼，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直奔二十楼。 推开二十楼的防火门。 秦烽一摆手，机器狼先行。 它红色的电子眼扫过整条走廊。 两侧的房门几乎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人去楼空。 秦烽皱起眉头。 这就撤了？往楼上跑了？ 机器狼迈开机械腿，小跑到走廊最右侧深处。 那里有一部极其宽大的货梯。 货梯上方的电子屏幕亮着红光，数字正在往下跳。 14，13，12…… 电梯在往下走！ 秦烽盯着那串数字，脑子瞬间反应过来。 这帮孙子没往上跑，他们下楼了。 他一把将重机枪甩到背后，转身就往楼梯间冲。 超过2.16的力量和极限以上的敏捷同时爆发。 秦烽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楼梯扶手往下飞，一层楼十几级台阶，他两步就能跨完。 军靴砸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从二十楼到一楼。 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砰”的一声撞开一楼的防火门，秦烽大步冲进酒店大堂。 正前方，八九个穿着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拼命往酒店的防爆大门跑。 秦烽眼神一寒，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从背后扯出重机枪。 开火！ 哒哒哒哒！ 粗暴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大堂的死寂。 那群亡命奔逃的人根本没料到背后会钻出个杀神。 跑在最后的六七个人，身体像是被看不见的重炮击中，当场碎裂。 前面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的上半身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碎肉和内脏洒了满地。 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瞬间被染成血色。 领头那人反应极快，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向前扑倒，一个翻滚就想举枪还击。 秦烽枪口一偏。 单发点射。 砰。 那人的右臂连着肩膀，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雾，步枪也飞出几米远。 秦烽提着还在冒烟的机枪，踩着一地的血水和碎肉，走到那人身边。 他弯下腰，一把扯掉对方脸上的防毒面具。 是宋基浩。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谄媚笑容的脸，此刻因剧痛而完全扭曲。 秦烽抬起脚，军靴重重踩在宋基浩血肉模糊的断肩上。 “其他人呢？”他声音很冷。 宋基浩疼得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却突然扯着嗓子狂笑起来。 “滚你妈的！华国垃圾！” 他满嘴是血，神情癫狂。 “你就在这等死吧！” 秦烽右手一翻。 重机枪消失，那把军绿色的工兵锹出现在手里。 他手腕一转，锹刃朝下，对着宋基浩的右腿膝盖，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宋基浩的一条小腿连着脚，被齐齐铲断，断面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宋基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抠住地砖，指甲都翻了过来。 “老实点，我给你个痛快。”秦烽看着他，面无表情。 宋基浩死死咬住牙，喉咙里痛苦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就是不肯张嘴。 秦烽抬起手里的铁锹，瞄准了他的左膝。 作势又要砸下。 “别！别……” 宋基浩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 秦烽手里的动作停住。 宋基浩大口喘着气，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楼……楼顶……直升机……” 秦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草泥马的。” 他骂了一句。 情况清楚了。 日本人分了两波，一上一下，声东击西。 他被这帮孙子给耍了。 秦烽手里的铁锹顺势往下一劈。 咔—— 一声脆响。 宋基浩的脑袋滚出半米远。 无头的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秦烽弯腰，在宋基浩大腿的衣服上蹭掉铁锹上的血，将其收回储物空间。 他伸手探进宋基浩的裤子口袋，翻了翻。 一张黑色的磁卡。 上面印着几个白色的字母：货梯专用。 秦烽站起身，看准大堂深处那个最大的电梯间，大步冲了过去。 磁卡贴上感应区。 滴。 两扇沉重的金属电梯门缓缓滑开。 秦烽走进去，看了一眼面板，直接按下了最顶端那个亮着红光的按钮。 29楼！ 第33章 干掉黑鹰，榴弹洗地是什么体验？ 电梯轿厢内，顶部的红色数字正在缓慢向上跳动。 13，14，15…… 秦烽盯着那块电子屏，心里火烧一样。 慢！ 太他妈慢了！ 他没闲着，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瞬间切入四架“彩虹817”的控制中枢。 四架无人机在四楼走廊内腾空而起，一头扎进中央楼梯间。 无人机在楼梯井内螺旋拔高，速度远超电梯，眨眼就蹿到了二十九楼。 整整五十秒后。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 秦烽探头扫了一眼，确认安全。 二十九层是酒店顶部的突出建筑，面积很小，没有客房，一眼就能望穿到尽头的那扇金属双开门。 门上挂着“安全出口”的绿牌子。 他大步流星，带着四架悬停的无人机，直奔天台。 刚跑到门前，门外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螺旋桨破空声，巨大的噪音震得墙壁嗡嗡发抖。 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秦烽抬起军靴，一脚踹开天台门。 狂风卷着暴雪和酸雨，劈头盖脸地砸来。裸露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他立刻拉下战术头盔的护目镜，卡住双眼。 天台中央的停机坪上空空如也。 一架黑色的黑鹰直升机正顶着风雪，朝着哈德逊河的方向快速拉高，距离已经超过三百米。 秦烽端起qJZ171重机枪，刚要瞄准。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密集而难听的“嘎嘎”声。 他一抬眼，几十只体型堪比土狗的变异乌鸦，正从夜空中高速俯冲，直扑他的脑袋。 秦烽只能调转枪口，对着半空扣下扳机。 穿甲燃烧弹喷吐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腥臭的血雾。 远处，黑鹰直升机的机舱内。 武田雪奈坐在副驾驶，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天台上那个被鸟群包围的黑点，放声大笑。 “华国特工是吧！火力很强是吧！” 她转头冲后排吼道：“干扰组！把控制微波开到最大！引更多的鸟过去！” 后排的日本特工死死抱着仪器，拼命拨动旋钮。 “队长，功率已经是极限了！周围两公里的变异飞鸟全在往天台赶！” “哟西！”武田雪奈看着越来越远的凯悦酒店，心底的惊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 “活活咬死那个混蛋！连骨头都别给他剩！” 天台上。 变异乌鸦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遮蔽了夜空。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威力确实猛，但架不住数量太多，四面八方全是乱飞的黑影。 秦烽一边扫射，一边脚下发力，被迫向天台入口后退。 眼看那架黑鹰越飞越远，即将融入夜幕。 狗日的！ 想跑？ 门都没有！ 秦烽心念一动，给悬停在门内的四架“彩虹817”下达了追杀指令。 最高时速，起飞！ 四架黑色无人机的旋翼爆发出尖锐的啸叫，猛地蹿入夜空。 它们体型极小，在风雪的掩护下，速度瞬间拉到一百公里以上，绕开乌鸦群，朝着那架超载且爬升缓慢的黑鹰狂飙而去。 咔咔。 六十发弹箱打空了。 秦烽没时间换弹，一步退进楼梯间，反手将天台的金属门重重关上。 乌鸦撞在铁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黑鹰机舱内，武田雪奈看着天台上那个拿机枪的男人退回门里，脸上满是鄙夷。 “哈哈哈哈！白痴！在外面也敢这么开枪！” 她抓起卫星电话，准备向石井博士汇报自己彻底脱困。 突然。 机舱外，四个小黑点一闪而过。 武田雪奈猛地转头，透过舷窗往外看。 四个黑点已经死死贴在了直升机的油箱和主旋翼根部。 她认出了那玩意。 “不——！” 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 轰！轰！轰！轰！ 四团火球同时爆开。 被【劲能负载】增强了16%的威力此刻彻底展现！ 剧烈的爆炸直接切断了直升机的尾梁。几吨重的钢铁怪兽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着浓烟，旋转着栽向第五大道。 楼梯间内。 秦烽靠着冰冷的墙壁，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系统的绿色提示字符在眼前疯狂刷屏。 【消灭731余孽小队完成！】 【消灭精锐生化士兵共32人！奖励：6400点功勋！】 【消灭美帝黑鹰直升机一架！奖励：点功勋！】 【当前剩余：点。】 夺少？ 秦烽揉了揉眼睛，仔细数了数后面的零。 六位数。 三十九万！ 天爷嘞…… 这下发了！打这种高价值目标，奖励简直离谱。 没等他兴奋完，系统的提示再次弹出，这次的字符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秦烽同志，敌人的邪恶计划已经实施，世界即将陷入彻底的混乱。眼前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奖励：军衔晋升，下士！解锁对应军武商城购买权限！】 【奖励：个人空间功能升级——微型后勤基地。当前容量：50立方米。】 【说明：空间内所有武器可进行自动补充弹药、充电、加油、维修保养等后勤任务。（请预留足够空间，自行准备弹药和油料）】 后勤基地？ 这个可以！ 实打实地提升持续作战能力。 秦烽立刻点开系统面板，切进军武商城。 商城的第三页亮了，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一共两件新装备。 【cS/Vp16，6x6山猫全地形车基础型。售价：5200功勋】 【cS/Vp16b，6x6山猫全地形车无人驾驶型。售价：7700功勋】 秦烽往下划了一下，点开山猫车的选项，发现还能加装武器模块。 【3管12.7mm转管机枪模块，计算机火控。售价：3300功勋。】 【35mm自动榴弹发射站，计算机火控。售价：1100功勋。】 卧槽！山猫都来了，航空母舰还远吗？ 秦烽毫不犹豫。 手里攥着快四十万巨款，根本不需要做选择。 豪横一把！ “买一台无人驾驶型山猫，加装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站。” 叮。 -8800功勋。 秦烽意念一动，刚升级到50立方米的空间内，多了一辆土黄色的六轮全地形车。 没有驾驶舱，整体造型充满了狂野的科技感，车顶上顶着一个硕大的无人武器站。 空间自带自动装填功能。秦烽看了一眼山猫的载弹量说明。 左弹药箱40发，右弹药箱80发。车体主弹药箱还能装20条30发的弹链。 卧槽…… 整整720发的备弹量！还是全自动供弹！ 再想想自己那把只有六发弹鼓的狙击榴…… 突然一点都不香了。 买！ 【720发35mm杀爆榴弹，-1080功勋。】 六大箱粗大的榴弹刚落进系统空间，下一秒，空间微微一闪，所有弹药已经被全自动装填进了山猫的弹仓里。 这效率，绝了。 秦烽一阵舒爽，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走到天台门前。 变异乌鸦是吧？ 他这人有点记仇，对动物也不例外。以前遇到追他电瓶车的狗，他一般下车就打。 一把推开天台门。 漫天飞舞的乌鸦还没散去，听到动静，立刻又扑了过来。 秦烽走上天台，右手一挥。 那台顶着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无人山猫，瞬间出现在天台正中央。 嗡——！ 山猫的操控中枢与秦烽的意识无缝连接。 他的视线直接共享了火控计算机的视角，所有变异乌鸦都被红色的锁定框死死套住。 秦烽对着天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吼了一嗓子：“来呀！” 天上的鸟群瞬间暴动，黑压压地俯冲下来。 秦烽根本不需要费力瞄准，他只在意识里下达了一个指令。 就打这个！ 一直打！ 咔！ 车载AI火控瞬间抬起黑洞洞的发射管。 嘭——！ 第一发35毫米杀爆榴弹冲膛而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响，十几只乌鸦当场被炸成血雾。 秦烽转过身，退回楼梯间，掏出一块系统奖励的口香糖扔进嘴里。 他就站在门后，悠闲地看着外面的无人山猫大杀四方。 视线角落里，系统的功勋数字开始飞速往上跳。 【功勋+0.5】 【功勋+0.5】 …… 一只鸟只给零点五功勋，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 亏不亏无所谓。 秦烽今晚就是觉得这群操蛋玩意特别烦，必须给它清了！ 外面的天台上，山猫车顶的炮塔在火控系统的微调下高速转动。 嘭嘭嘭嘭嘭——！ 一炮接着一炮，几乎没有停顿。 这玩意每分钟的最高射速能达到400发，跟自动步枪一个射速。 用榴弹炮打出了突击步枪的节奏。 离谱。 整整五分多钟，半个夜空都被炸得通红。 弹药硬生生打出去了将近600发。 整个凯悦酒店楼顶上，变异乌鸦尸体直接堆成一座小山。 就在秦烽准备再给山猫补一轮弹药时，天上剩下的那些变异乌鸦，居然不扑了。 它们竟然怕了。 被这恐怖的火力彻底杀怕了。 鸟群在远处盘旋两圈，发出凄厉的叫声，朝着四面八方溃散飞走。 山猫的自动武器站转着圈瞄了半天，激光测距仪照着天空，火控屏幕上再也没有进入射程的目标。 秦烽噗嗤一笑。 他走出楼梯间，迎着风雪，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 “他妈的，下次别惹老子！” 右手一挥。 浑身沾满黑血碎肉的山猫车凭空消失，被收回空间。 一秒钟后，秦烽在意识里看了一眼，车子已经被全自动保养完成，浑身锃亮，完全是新车状态。 完美。 滋滋—— 一阵听着很错乱的电流声准时响起，几行绿色字体在眼前浮现。 【下士秦烽同志，成功完成首次鸭绿江渡口防空作战！击溃美帝第五航空队！】 【战斗详情：击落美帝一代螺旋桨式战机3766架！（一级飞禽变异体）】 嚯！ 秦烽摸了摸鼻子，原来这算一代机…… 那会不会有五代隐形战机？ 信息还在往外跳。 【奖励+击杀功勋：7883点】 【奖励：敏捷+0.2，体质+0.2】 【奖励：多种强化食品补给包x2】 一阵轻盈通透的酥麻，混着一种温润紧实的暖意，缓缓浸入皮肉、神经、骨骼。 敏捷和体质同时提升。 秦烽闭眼静静感受这奇妙瞬间。 舒服……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天台金属门。 楼梯道里的真菌毒气肯定还没散干净，这是个大麻烦。 秦烽走过去，在地上找了块半截的砖头，把天台门垫上，卡出一条二十多厘米的缝隙。 楼道里强烈的穿堂风，顺着这条缝隙，被外面的狂风猛抽出去。 用不了多久，这栋楼里的毒气就会被自然风抽得干干净净。 搞定。 秦烽转身，大步向楼下走去。 该去看看嫂子了。 第34章 嫂子，来吃了这颗药 回到十楼。 秦烽站在楼梯道里，没立刻推门。 空气里那股劣质酸苹果的腐烂气味淡了，但没散尽。 他闭着嘴，用鼻子仔细分辨气流中的味道。 又等了十几分钟。 顶层天台那条门缝形成的负压，终于将楼道里最后一丝毒气抽空。 他这才推开防火门。 客房的门锁被踹坏了，没关死，秦烽推门而入。 麦克和阿豪正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麦克“噌”一下就跳了起来。 两人看上去状态不错，“白绒蒲公英”的药效立竿见影。 “兄弟，那帮日本人呢？”麦克开口就问，“剁碎了没？” “他们大部分坐直升机逃跑，被我炸成灰了。”秦烽说，“狗都不吃的那种。” 他顿了顿。 “一楼大堂还有几具尸体，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再剁剁。” 麦克啐了一口：“狗娘养的，死这么快，便宜他们了。” “秦哥，你听见城西的动静了吗？”阿豪指着窗外。 秦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夜空被暴雪和酸雨笼罩，但在城市西边的天际线，橘红色的火光在不规律地闪动。 沉闷的爆炸声，像滚雷一样压了过来。 “听到了，刚在楼顶就听见了。”秦烽皱起眉，“军队在清剿丧尸？” “不像。”麦克摇头，“我和阿豪看了半天，那不是清剿。曳光弹是对射，有来有回，是两拨人在打仗。” 秦烽心里一动。 互相射击？ “城防部队内讧了？” “不清楚。”麦克搓了把脸，脸色难看，“我得下楼找璐璐拿卫星电话，联系德兰克将军。” “那走。” 三人立刻下到四楼。 敲开4106的房门，麦克还没说话，屋里的陈岩就先指着窗外喊。 “麦克！哈德逊河对岸打起来了，火光冲天，整个泽西市都在交火！” 艾拉和璐璐的脸色极其难看。 “将军的电话我打了，不通。”璐璐递过来一台军用卫星电话。 麦克一把抢过去，按下重播，开了免提。 扬声器里只有持续的忙音。 没人接。 麦克不死心，又拨了三遍，结果完全一样。 他缓缓放下电话，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丽娜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咬着嘴唇，眼圈通红，强忍着没哭出来。 秦烽打破了沉默。 “我建议，在搞清楚城外的情况前，你们先别离开酒店。” 他扫视一圈。 “这地方有防爆门，楼层高，普通尸潮攻不上来。纽约的电力来自七百公里外的核电站，只要有电，这里就相对安全。” 高盛经理克莱尔立刻接口：“但食物撑不了多久，卢卡斯之前囤的那些，如果分给楼里所有人，最多五天。” “那就别坐吃山空。”秦烽看了她一眼，“把能动的男人组织起来，发武器，轮班出去搜集物资。附近的超市和便利店不少。” 麦克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丽娜。 丽娜擦了擦眼角，对他默默点了点头。 “你呢？”麦克转回头，看向秦烽，“兄弟，你什么打算？” “我们不留。”秦烽语气平淡，“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丽娜一听，慌了，跑过来拉住白若柠的手。 “姐姐，外面又是酸雨又是暴雪的，多留几天吧？等雨停了再走，这里很安全的……” 白若柠笑了笑，目光却投向了秦烽。 她反手拍了拍丽娜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抱歉，丽娜。行程上的事，我听我弟弟的。” 丽娜眼里的光彩黯淡下去，低下头，没再说话。 “行了伙计们。” 麦克拍了拍手，打破了尴尬。 “都看表，凌晨一点多了。这楼里不听话的畜生都被秦兄弟宰干净了，今晚绝对安全。都抓紧时间，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众人起身散去。 丽娜临走时拉着白若柠的手，似乎还有点舍不得。 克莱尔也没再回楼上，直接在四楼找了间空房住下。 走廊很快空了下来。 秦烽打开系统面板，兑换了第二台机器狼。 两台狰狞的黑色机器狼，无声地趴在了走廊两头。 AI自动值守——任何未经授权的目标靠近，格杀勿论。 布置完防线，他又兑换了两个单兵战术终端。 外观像两块大号智能手表，内置抗干扰通信、北斗定位、卫星短报文和态势感知。 绑定后，能实时看到联网队友的位置和生命体征。 他揣着两块表，反锁房门。 白若柠正站在房间中央，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外套。 “嫂子。” 秦烽把其中一块表递了过去。 “把这个戴上。” 白若柠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眉毛一挑。 “又是组织发的？” “嗯。” “嘿，你小子。” 她没再多问，干脆地把表扣在左手腕上。 屏幕亮起，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秦烽的定位光点和心率数据。 “这个好。”她划拉了两下界面，动作忽然一顿，“等等，那我心率你也能看到？” “能。” “……” 白若柠瞪着他，几秒后，还是没舍得摘。 她把战术装备整齐码好，抓起椅背上的干毛巾。 “我先洗澡。”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烽坐在床边，卸下沉重的战术背心，解开军靴鞋带，活动着发酸的脚踝。 从诊所杀到超市，又从地铁杀到酒店，再从一楼干到天台，即便身体被强化过，这一晚也忙得够呛。 他靠上床头，闭目养神，脑子里飞快规划着明天的路线。 出了酒店往西，穿过时代广场，就是林肯隧道的入口。 隧道全长两公里，只要能穿过去，就是新泽西。 但城西的交火，纽约封锁圈的瓦解。 这消息有好有坏。 好的是，离开纽约的阻力小了。 坏的是，没了封锁，城外的世界恐怕也早已沦陷。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白若柠头上包着毛巾，裹着一件宽大的酒店浴袍走了出来。 “诶，小烽，奇怪了。” 她一边擦着头发，浴袍下摆露出的两条小腿，白皙修长，被冷空气冻得泛起一点红。 “怎么了？” “酒店空调开不了，热水也不太热，可我怎么一点不觉得冷？” “吃炒面吃的，冰寒不侵。” “那炒面，这么牛？” “开玩笑，”秦烽随口逗她，“你现在脱光站这儿都不会觉得冷。” 他起身往浴室走。 嘭—— 身后，一个枕头精准地砸了过来，正中后脑。 一个标准的五分钟战斗澡。 秦烽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出来时，白若呈已经钻进靠窗那张床的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脖颈上。 看到秦烽，她忽然偏过头，视线在他身上顿住了。 “怎么，我身上有花？”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赤裸的上半身，不再是以前那种书卷气的单薄，而是覆盖着一层紧实、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我的天，你这身……”白若柠眼睛睁大，“你以前不这样啊？” “多吃点组织发的特供，你也行。” “啊？”白若柠赶紧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白皙的胳膊看了看，“不行！我才不要长一身腱子肉！” “也对，”秦烽走到自己床边，找出干净内衣套上，“丧尸没准就喜欢你这样白白嫩嫩的，不塞牙。” “你……”白若柠气得一拍被子。 秦烽没理她，穿好内衣，钻进被窝。 两张床挨着，只隔着一个不到半米宽的床头柜。 秦烽划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代表白若柠的那个光点旁边，心率数据正显示着：88。 有点快。 “小烽。”旁边的白若柠忽然开口。 “嗯？” “我们要是跑不出去……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那种怪物？” “不会。” “这么肯定？” 秦烽手一伸，一块黑色的膏药出现在掌心。 “把这个吃了。” 白若柠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借着小夜灯的微光打量着那东西。 “这是什么？” “能免疫真菌的药。”秦烽说，“吃了它，就算被咬了，也不会变异。” “免疫药物？” 白若柠惊了，接过去仔细闻了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质地黏糊糊的。 “也……也是你那组织给的？” “嗯，快吃。”秦烽笑了笑，“以后你这细皮嫩肉，被丧尸吃光了都不会再爬起来。” “你个小混蛋！”白若柠抬腿隔空踢了他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嘴上骂着，手却没犹豫，一口将那块黑乎乎的药膏塞进嘴里，皱着眉咽了下去。 一股混合着中药味的辛辣感在胃里烧开，热流迅速涌向全身。 十几秒后，热流退去，全身传来一阵清凉。 “这就免疫了？”白若柠摊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包的。”秦烽说，“不信你下楼，找个丧尸咬一口试试。” “嘶……”白若柠磨了磨牙，“信不信我先拿你试试？” …… 很快，房间的灯彻底熄了。 两张床，两个人，呼吸平稳。 窗外，七级狂风裹挟着雪渣和酸雨，冲刷着玻璃，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凯悦酒店，这栋庞大的玻璃幕墙建筑，此刻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灯光。 沉默地矗立在暴雨中。 西边不远处，时代广场。 那些巨型广告牌，大部分都已熄灭。 只有少数几块屏幕闪烁着雪花，或者定格在某个惊恐的新闻主播面孔上。 街道上，黄色的出租车与私家车堵成一团。 车门敞开，被狂风吹得疯狂摆动，车窗布满裂痕与干涸的暗红色掌印。 一道道歪斜的黑影，在车流的缝隙间游荡。 一个穿着大衣、带着小孩的女人，正用灭火器瓶疯狂撞击街边的蛋糕店橱窗。 玻璃破碎，它们冲了进去。 店内传来一阵凄厉惨叫。 更远处，哈德逊河的方向，泽西市的炮火仍在继续，密集的曳光弹在天际线边缘串起火链。 夜空之上，变异飞鸟在暴风中盘旋，尖锐的啼叫传出很远。 就在这时。 城市西侧，林肯隧道内。 一声悠长、凄厉的嘶吼，猛地炸响！ 那声音穿透了雨幕与风声，带着种原始的暴戾，回荡在曼哈顿的钢铁丛林之间。 街上游荡的黑影们动作一顿。 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座城市。 已经变成了一座腐烂的屠宰场。 第35章 嫂子，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凌晨五点，窗外的狂风小了些。 酸雨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秦烽睁开眼，感觉胸口有点沉，身上的被子也多了一层。 他低头一看。 白若柠整个人缩在他被窝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腿上。 早上容易火气旺。 秦烽是个正常男人，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屏住呼吸，没敢出声，想悄悄把胳膊往外抽。 刚动一下，白若柠就醒了。 “醒了？”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听着有些软糯。 秦烽有点尴尬。 “嫂子，你这样会让我犯错误。” 白若柠在被窝里伸手，精准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你想得美。”她懒洋洋地嘟囔，“睡到半夜突然冻醒了，这破屋子冷得要死，我实在扛不住。” 秦烽反应过来。 是志愿军行军炒面的bUFF到期了。 【铁血行军】状态只有四个小时，时间一过，免疫严寒的效果就没了。 他的体质属性远超常人，抗冻能力强，对这室内零下几度的气温没什么感觉。 “那我换到那张床睡。”秦烽说着就要掀被子。 白若柠一把按住他的手，又往他怀里凑了凑，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 “别动，再让我暖和一会儿。” 秦烽想了想。 “行吧。” 他又把胳膊放回去，将白若柠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但这回笼觉哪儿睡得着。 他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躺得像根木头，一动不敢动。 白若柠就不一样了。 昨晚一路血战，神经高度紧绷，药效退去后整个人虚脱得厉害。 自从秦烽大哥两年前去世，她一直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劲死撑。 现在窝在秦烽怀里，她突然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没过一分钟，她就又睡熟了。 ……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八点。 天亮了，但窗外依旧灰蒙蒙的，昨夜城西那种密集的枪炮声已经停了。 滋滋—— 错乱的电流声意外地响了。 秦烽一愣，又没打仗，你瞎响啥？ 【军医是战场的生命线、士气的支柱、战力的基石！】 【下士秦烽，昨夜你获得军医同志的一次特别关怀。】 【奖励：自由属性点+0.4】 啥玩意？ 秦烽差点笑出猪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趴着的白若柠……抱着睡觉就能涨属性？ 嫂子她难道是个“充电宝”？ 白若柠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睁开了眼。 “醒了？”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先起吧。” 秦烽关掉系统信息，躺着没动。 “我不，你先起，我暂时不方便。” 白若柠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马上绷住脸，装出一副医生查房的专业模样：“你姐姐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赶紧起，我不笑话你。” 秦烽抓了抓头。 “行。” 他掀开被子下床，弯着腰，弓着背，快步溜进洗手间。 “哈哈哈哈哈……” 背后，白若柠的笑声肆无忌惮。 等秦烽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能挺直腰杆走出来时，白若柠正靠在床头，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酒店浴袍。 “嫂子，你也太不厚道了。”秦烽拿着毛巾擦脸，“专门逗我这老实人是吧。” “你小子昨晚也没少逗我，”白若柠说，“现在咱俩打平了。” 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 秦烽走到窗边，外面的雨已经基本停了，之前那种裹在酸雨中的雪渣，变成了大片的雪花。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凌晨2点20分。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紧急通知：纽约全域遭遇重大险情，我馆已启动最高应急预案，馆区面向全体华国公民开放庇护。被困同胞请锁死门窗、保持隐蔽，编辑当前精确坐标发送至本号码，原地静候救援。请勿贸然外出。】 第二条，早上5点30分。 【紧急追加通告：事态急剧恶化，馆区已遭大批感染者围攻，所有外出接应、搜救任务即刻全部停止。通路彻底断绝，切勿再向领馆方向移动。所有人固守藏身之处，熄灭灯火、保持静默，全力自保。】 秦烽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 凌晨两点还在组织救援，五点半就直接封门自保。 三个小时，局势就烂到了这种地步。 总领馆就在林肯隧道入口西北边，不到五百米，完全顺路。 秦烽摸了摸下巴。 既然顺路，那就过去逛一圈？ 总领馆被大批丧尸围攻，正好去杀一波。帮同胞解围，系统或许能触发高额奖励的任务。 要是换做昨天，他可能还会犹豫。 但现在手握三十多万功勋，还有山猫无人战车这种大杀器，他胆子虎得很。 洗手间门开了。 白若柠洗漱完走出来。 “你盯着手机发什么呆呢？” 秦烽收起手机。 “今天过河前，我打算去总领馆那边逛一圈。” 白若柠点点头。 “随你。反正你带路，我就是个路痴，别把我卖了就行。” “这世道，谁要你这种赔钱货？”秦烽瞥了她一眼，“晚上睡觉还得找人搂着取暖。” 白若柠走过来，抬腿就是一脚。 秦烽侧身躲开。 “打死你。”她白了他一眼，伸手解开浴袍带子，“把脸转过去，姐要换衣服了。” 秦烽老老实实转过身去，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嫂子。” “嗯？” 秦烽的视线看向窗外的大街上，一群丧尸被大雪裹成白色，还在雪地里无意识地缓缓移动。 “你说这些怪物如果把人都吃完了，那它们自己不就很快饿死了？” “饿死？你搞错食物链关系了。” 白若柠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回答。 “怎么说？” “这些人是被真菌寄生的，他们身体本身就是真菌的食物。” “我怀疑它们仅靠土壤都能维持基本活性。” 秦烽点点头，没再说话。 五分钟后。 两人将全套战术装备穿戴整齐，白若柠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把家伙事拿出来，我做早餐给你吃。” “哦。” 秦烽点点头，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小高压锅、煤油炉、一大桶牛奶、一袋切片面包和四个鸡蛋，摆在桌上。 白若柠看着桌上的东西，愣了两秒。 “就这？” “啊。” “培根呢？煎蛋的油呢？锅铲子呢？” 秦烽抓了抓头。 “忘拿了，将就吃吧。” 白若柠瞪着他。 “你个笨蛋！下次拿东西能不能先问问我？” 她叹了口气。 “那把方便面和纯净水拿出来。” 秦烽赶紧掏出两袋白象方便面和四瓶矿泉水递过去。 白若柠接过方便面，手伸在半空。 “筷子。” 秦烽看着她的手，过了两秒。 “那个……也忘了。” “我下次让你空手吃火锅信不信！” 白若柠抓起桌上的高压锅盖子，作势要砸人。 “别急别急！”秦烽赶紧拉开房门，“酒店厨房肯定有家伙！” 他一头钻出房间。 “我现在就下去找！” …… 三楼厨房，秦烽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 他快步走进去，发现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 烤箱里烤着面包，炉子上炖着白米粥，巨大的平底锅里滋滋地煎着一堆鸡蛋。 两个穿着厨师服的华人，正带着四个女人忙活着。 见到秦烽这身杀气腾腾的行头，六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像厨师长的人用白毛巾擦着手跑过来，试探着问道：“先生，您是……华人？” “是。”秦烽点点头。 “太好了！”厨师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叫陆明，是凯悦酒店的厨师长。谢谢你们，昨晚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叫秦烽，不用客气。”秦烽扬了扬下巴，“谁安排你们做这些的？” “是丽娜小姐和克莱尔小姐。”陆明说，“她们凌晨四点多就带人来收拾厨房，把所有物资都统计入库，统一管理了。” 丽娜安排的？ 秦烽有点意外。 他随口道：“账本给我看看。” “好，好。”陆明立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秦烽翻开，里面是满满六页台账，英文字迹娟秀工整。 面粉，库存1204.6磅。1月21日早餐使用100磅，剩余1104.6磅。 大米，库存645.3磅。1月21日早餐使用30磅，剩余615.3磅。 …… 从主食，到肉蛋奶、蔬菜瓜果，甚至连油盐酱醋都分门别类，库存和消耗数量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秦烽点点头，合上账本还给陆明。 这小姑娘和那个高盛经理，还真是人才。 “秦先生，您过来是……”陆明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大事，”秦烽笑道，“想找两双筷子，再借个小煎锅和锅铲。” 陆明一听不是来私拿食物的，明显松了口气，赶忙转身找来一套全新的家伙。 “秦先生，这是我私人的，送您了。” “谢了。” 秦烽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刚到楼梯口，一楼大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争吵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喊话声响起，尖锐而急促。 是丽娜的声音！ 第36章 凭什么养女人？能陪睡吗！ 秦烽拐进楼梯间，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走到一楼，大厅里的景象让他挑了下眉。 原本宽敞豪华的休息区和前台附近，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粗略扫一眼，起码有三四百号。 这些人有穿着高档大衣的，有裹着羽绒服的，还有披着被子出来的。 一个个脸色惨白，眼底透着不安或烦躁。 昨晚大厅里那些尸体残肢没了，地面也被清洗过。 但空气中那种硝烟和血腥味，依然熏得人头疼。 丽娜站在前台侧面，脸涨得通红。 麦克、老陈还有另外三名队员端着枪，把她护在中间。 高盛经理克莱尔站在丽娜旁边，手里拿着个记事本，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白人男正指着丽娜，唾沫星子乱飞。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白人男大声嚷嚷，表情夸张又凶狠，“你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胡来！我们不同意！”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来个不同肤色的男人立刻举起拳头，跟着大声附和。 “对！我们不同意！” “凭什么听你们的！” 秦烽没往前挤，他走到人群外围的一根承重柱旁边，双手揣在裤兜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丽娜被吵得受不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扯着嗓子大声解释：“没什么不公平的。所有男人轮班出去找食物，女人如果有能力，也可以加入狩猎队。你们看我，还有我的这几个朋友，全都登记加入了！” 她用力指了指身边艾拉和璐璐。 “那是你们愿意去送死！”白人男根本不买账，他猛地一挥手，“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去外面找到的食物，要全部交出来平分？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转过身，面向大厅里的人群，开始煽动情绪。 “大家都算算！这里一共390个人，数来数去，真正的男人只剩110个！我们凭什么要养活那些跟我们毫不相干的女人？” 白人男越说越来劲，脸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 “想让我们养？行啊！她们能陪我睡觉吗？” 这话一出，他身后那十几个男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发出一阵哄笑。 “说得对！凭什么白养着她们？” “想吃东西就脱衣服啊！” “她们有什么价值？” 丽娜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女人留下来可以轮班做饭，可以清理卫生，可以帮忙防御酒店！她们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狗屁工作！” 人群里另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光头白人粗暴地打断了她。 他指着大厅角落里还没清理干净的一滩暗红色血迹骂道：“早上让那帮女人清理大厅的尸体，结果呢？一个个吐得跟海参一样！肠子都快吐出来了！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把那些碎肉和骨头清出去？” 光头白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指望这些废物，我还不如指望外面的丧尸靠谱！” 秦烽靠在柱子上，听了个大概。 丽娜这丫头，宣布的这套管理方案，完全是理想主义的产物。 她想用以身作则来感化这些人，想建立一个乌托邦式的避难所。 但她太低估了人性的自私。 在末世，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所谓的规矩连个屁都不如。 放个屁还能恶心一下别人呢。 秦烽的视线在大厅里慢慢扫了一圈，在边缘的角落里停了一下。 那里聚着十来个人，八九个女人，四个男的，清一色的华人面孔。 他们缩在一起，神色紧张，紧紧闭着嘴，完全没有掺和前面的争吵。 很典型的抱团取暖，明哲保身。 “秦哥！” 阿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秦烽转过头，看到阿豪正费力地挤出人群，朝他这边跑过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阿豪笑嘻嘻地凑近，语气里透着股亲近。 “还行。”秦烽扬了扬下巴，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丽娜，“那丫头搞的这套法子，是你们商量出来的？” 阿豪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主要是丽娜和克莱尔商量的。麦克队长也觉得，把所有人组织起来，找物资的效率高一点，生存几率也大。谁知道这帮孙子这么难伺候。” 秦烽没对这个方案做评价，只是问道：“昨晚清扫楼层，你们一共收集了多少枪？” 阿豪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报数：“所有楼层的武器我们都捡回来了。自动步枪和霰弹枪67把，手枪19把，手雷有两箱。” “子弹呢？” “子弹不多。”阿豪有点可惜地砸了砸嘴，“平均下来，每把枪只有五个弹匣，一百多发子弹。” 秦烽点点头。 “秦哥，那个带头闹事的白皮猪叫菲利普，我想弄死他。”阿豪凑近了一点，咬着牙说，“但麦克队长说了，我们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除非他们先动手抢武器。搞得兄弟们现在憋屈死了。” “嗯，麦克说的对。”秦烽淡淡说道，“主要对他们开枪，属于浪费子弹。” 此刻，前台那边的争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丽娜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也不能怪别人嫌弃，早上克莱尔组织女人们去清理尸体，本意是想让男人们看看女人也能干脏活累活。 结果适得其反。 那些习惯了喝咖啡逛街的女人，哪见过断头断脚肠子流一地的场面。 当场吐了一大片，弄得大厅里比之前还要恶心。 菲利普见丽娜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甚至伸手去推丽娜面前的桌子，盯着她挑衅道：“你不是说要公平吗？那好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也留下来负责打扫卫生，我也留下来保卫酒店。我还研究过美食，会做饭，保证比这里大多数女人做的好吃。” 他摊开双手，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就待在这儿不出去，每天分我一份食物，跟她们一样就行。你说行不行啊？大小姐？” “你！”丽娜被这逻辑气得够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狼群围住的羊，那些男人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旁边的克莱尔试图帮忙讲道理，列出集体调配资源的各种好处，但声音直接被男人们的叫骂声淹没了。 旁边的麦克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握着步枪，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但他依然没有抬起枪口。 那十几个起哄的男人看到麦克不敢开枪，胆子更大了，开始疯狂往前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丽娜急得快哭了。 她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能帮她说话的支持者。 转了一圈，她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了人群外围承重柱旁边的秦烽身上。 那双大眼睛里，立刻写满了委屈和求助。 秦烽看着她，停顿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迈开步子，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一个被推开的黑人刚想回头骂街，被秦烽单手一压肩膀，两腿直接没撑住，原地跪了下去。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秦烽空着手，不紧不慢地朝前台走去。 第37章 别怕，深呼吸！ 秦烽走到丽娜身边停下。 他抬了抬手。 原本嘈杂的大厅，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带头闹事的白人菲利普，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烽。 年纪轻轻，穿着一身看不出军衔的灰色迷彩作战服。 他扬起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秦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现在这个酒店，是谁的？” 人群死寂。 大部分人眼神躲闪，扫过麦克和丽娜，又迅速低下头。 菲利普想都没想，抢过话头。 “当然是我们所有人的！” 他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现在是什么世道？前任经理死了，保安也死光了，难道凯悦集团还能派人来收租不成？” 秦烽点点头。 “有道理。” 他又问：“你们各位，也都是这么想的？” 菲利普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壮汉吆喝：“你们说呢？” “对！酒店是大家的！” “见者有份！” 十来个男人群情激愤地吼道。 菲利普得意地转回头，看着秦烽。 “你看，民意如此。”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带着一丝教训的语气：“这位亚裔朋友，如果你们代表联邦政府来接管秩序，那最好让大家投个票，这才是民主。” “不。” 秦烽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不代表联邦政府。”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菲利普眉头一皱：“什么事？” 秦烽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麦克，又指了指丽娜。 “这栋楼，从昨晚我们打下来开始，主人就是我们。” 然后，他转头看向丽娜，目光平静。 “丽娜小姐刚才告诉我，这里不欢迎你。” 丽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烽的意思，她咬着嘴唇，迎着秦烽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菲利普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暴怒。 “bullshit！一派胡言！” 他指着秦烽破口大骂：“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 菲利普猛地转身，再次煽动人群。 “我建议，所有物资立刻平分！以后各凭本事吃饭！” 他用下流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不敢出声的女人。 “不能出去找食物的，就饿死！当然，如果哪个女人愿意跟着我，我保证她有饭吃！” 他越说越亢奋，高举手臂。 “我这个方案，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 “这才是他妈的公平！” “听菲利普先生的！” “去砸了库房！” 那帮单身壮汉彻底疯了，开始朝着储存物资的厨房方向涌动。 场面彻底失控。 “Fuck！一群白痴！” 麦克额头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端着步枪怒吼出声。 “没人组织，你们这群蠢猪出门连三分钟都活不了！你懂个屁的公平！” 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你们这些废物，就该被外面的怪物当成外卖吃掉！” 秦烽抬手，轻轻拍了拍麦克的肩膀。 “麦克，别说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转头，看向大门边的方向。 “阿豪，准备开防爆门。” 阿豪瞬间立正，眼神一亮。 “是，长官！” 他背着枪，一路小跑到了大门旁的控制台前。 秦烽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还在叫嚣的菲利普。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 一把揪住了菲利普的衣领。 “先生，你自由了。” 菲利普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领口传来，脖子猛地一紧，他的双脚竟然直接离开了地面！ “你要干什么！” 菲利普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放开我！我是美利坚公民！你们这些士兵不能……” 秦烽置若罔闻。 菲利普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 秦烽就这么单手提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整个大厅，针落可闻。 刚才还嗷嗷叫的壮汉们，此刻像被扼住了喉咙，一个个拼命往后缩，生怕被秦烽看上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那个离谱的画面。 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单手拎着一个壮汉，像是在散步。 “放开我！” 菲利普的双手死死抓着秦烽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分毫。 “士兵！朋友！我的朋友！” 他的两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眼看大门越来越近，外面风雪的呼啸声隔着门都能听清。 菲利普彻底崩溃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愿意听从丽娜小姐的安排！” 他拼命扭头，望向丽娜的方向。 “丽娜小姐！别赶我出去！求你了！” 丽娜直接扭过头，不去看他。 秦烽拖着他，停在门口。 “阿豪，开门。” “Yes, sir！” 阿豪用力拍下绿色按键。 “嗤——” 防爆门角落的小门发出机械运转声，合金卷帘缓缓升起。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瞬间灌入大厅。 秦烽像拎小鸡一样提起菲利普，让他的脸正对着门外的风雪。 “深呼吸……别怕，没有痛苦。” 秦烽在他身后轻声说着。 “很快你就能活过来。” 砰！ 一声闷响。 秦烽抬脚，一脚踹在菲利普的屁股上。 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菲利普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惨叫声都变了调，直接飞出了大门，在空中划过一道十几米的抛物线，重重砸进厚厚的雪地里。 “不——！” 菲利普在雪地里连滚带爬，顾不上断骨的剧痛，绝望地向大门伸出手。 “让我进去！我错了！让我进去！” 凄厉的哭喊声，在死寂的42街上传出老远。 几乎就在几秒内。 街角的阴影里，几声低沉的嘶吼回应了他。 十几头被大雪半掩的丧尸，像是听到了开饭铃声，从雪堆里猛地直起身，扭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它们迈开迅猛的步伐，疯狂扑向雪地里那个活物。 “阿豪，关门。” 秦烽下令。 “是！” 阿豪再次拍下按钮。 秦烽半蹲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防止有丧尸趁机冲进来。 小防爆门缓缓下落。 门外，菲利普刚爬起来，就被一头最快的丧尸扑倒在地。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扑了上去，将他彻底淹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风雪，传进酒店，然后戛然而止。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白着脸，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关闭的门缝，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个男人，此刻两条腿直打晃，怎么都站不住，裤裆湿了一片。 防爆门落下过半，只剩下一米不到的缝隙。 就在这时。 砰！砰！ 东边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爆出两声清脆的枪响！ 秦烽眼神一凝，立刻压低身体。 他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两秒后。 几个人影从第三大道的拐角处狂奔而出，径直冲上了42街。 当秦烽看清那几人身上的衣服时。 他的眉头猛地一紧。 “等等！阿豪！” 秦烽猛地抬手，声音第一次带上急切。 “开门！快！我要出去！” 第38章 班长，他哪个单位的？！ 纽约，第三大道。 狂风卷着酸性的黄雪，斜着抽打在街道两侧的摩天大楼上。 三个身穿黑灰色城市迷彩、头戴战术头盔的身影，正借着着街道上的废弃汽车交替掩护，向北快速突进。 他们的战术动作精炼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 “我换弹！周宇前出！” “收到！” 话音刚落，战术纵队中间的队员立刻向前冲刺，占据前锋位置。 砰！砰！ 他手中的qbZ191自动步枪喷出两点火星，子弹精准地钻进十米外两头丧尸的脑门。 “最后一个弹匣！你们节省弹药！”班长一边换弹，一边吼道。 “前锋加速！后面的‘壁虎’越来越近了！”殿后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里低吼。 他抬起挂着榴弹发射器的步枪，不再犹豫。 嘭—— 一声闷响，火光一闪，一发35毫米榴弹拖着尾迹，精准命中三十米开外，正攀在一栋大楼外立面上的一个怪物。 那东西四肢细长，脊背高高弓起，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榴弹在它背部炸开，脊柱应声而断，黑色的血肉糊了满墙，残躯从十几米的高处一头栽了下来。 然而没用。 这种被他们称为“壁虎”的敏捷型进化体，还有十几只。 它们沿着大楼窗台和墙壁上微小的突出部，如履平地，死死地追着三人。 砰！砰！ 顶在前面的周宇再次开出两枪，子弹穿透风雪，打碎了前方两头从废弃汽车后扑出的普通丧尸的头颅。 他们的战术极其冒险，每一次开火，都是等怪物进入了二十米以内的绝对击杀范围。 没办法，弹药已经见底。 “42街到了，向西转弯！你们靠过来！” “赵凯！你上去！后面交给我！” “班长！我还有一发榴弹！你们快走！”殿后的队员赵凯喊道。 “放屁！”班长已经换上最后一个弹匣，枪口一抬，指向后方，“你们保存火力！给我赶紧跑！” “班长……” “闭嘴！服从命令！” 话音未落，两头“壁虎”已经从侧面的大楼墙壁上猛扑下来，利爪在空中划出破风声。 砰！砰砰—— 班长抬枪就是两串精准的短点射，子弹当场击穿一头“壁虎”的灰白色眼球！ 它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发出“嗷嗷”得尖锐嘶吼声。 但另一头“壁虎”，它的表皮根本打不穿，子弹动能让它的攻势为之一滞。 那嘶吼声似乎引起大楼上所有“壁虎”的怒火。 剩下的十几头瞬间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彻底封死班长的两翼。 “操！” 班长眼神一狠，从战术马甲上摘下最后一颗手雷，拇指扣进拉环。 他对着耳麦，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声。 “兄弟们，别回头，哥先走一步！” “不行！”赵凯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班长，抬起枪，手指已经扣上了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狗日的，给我死！” 他正要扣下扳机。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撕开风雪，从三人耳边瞬间划过。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壁虎”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上半身就被当场炸成了一蓬弥漫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波将旁边两只也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它们没有立刻死去，而是迅速爬起，惊疑不定地退后，远远地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他妈的！不用管我！”班长看到爆炸，顿时怒斥一声。 “班长，不……不是我。”赵凯也懵了，他的手指还僵在扳机上，没来得及扣下。 话音刚落。 远处，凯悦酒店的方向。 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 嘭！嘭！ 两道火光接连亮起，在昏黄的风雪中异常扎眼。 轰！轰！ 两发榴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精准地砸在另外两只“壁虎”的身上，将它们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 剩下十几只“壁虎”彻底疯狂，齐齐抬头冲着榴弹射来的方向嘶吼，集体冲了过去。 整条街上，本被三人死死吸引的普通丧尸，也全都突然转身，奔着凯悦酒店方向疯狂扑了过去。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沉闷、暴力、不讲道理的咆哮，从凯悦酒店的大门口猛然炸响。 重机枪！ 12.7毫米口径的怒吼！ 昏黄的风雪中，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灼热火链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普通丧尸，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12.7毫米的弹头撞在它们身上，不是击杀，是击碎！是一次击碎一串！ 血肉和骨头被一股野蛮的力量撕开，炸成漫天飞舞的腥臭碎块。 刚才那个被秦烽踹出去的白人菲利普，也未能幸免。他被迅速感染转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刚随着尸群往前冲了两步，火链一转。 他连变成丧尸后的第一声吼叫都没发出，胸口直接被开了个大洞，碎成好几块。 剩下的那十几只“壁虎”，它们的角质化外皮能硬扛步枪弹，但在穿甲燃烧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火链所到之处，一只只“壁虎”被打得凌空爆开，坚硬的甲壳连同沿街大楼的窗户，被一起轰碎。 黑血残肢混着玻璃渣，冒着火光，炸得满天都是。 “什么情况！？”频道里，周宇的声音沙哑。 “援军？”赵凯看着远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别愣着，一起杀！”班长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抬枪对准了侧翼一只企图逃跑的“壁虎”。 然而，已经用不着他们了。 那挺重机枪的火力没有丝毫停歇，精准的点射追猎着每一只“壁虎”。 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攀爬能力，在狙神附体的枪法面前无处可逃。 不到半分钟，枪声停了。 半条街区，死寂一片，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班长三人端着枪，保持着戒备姿势，死死盯着凯悦酒店的方向。 街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黑色的血染透了厚厚的积雪，在低温下迅速凝固。 一个不算太高的身影从风雪里快步走了过来。 班长三人屏住了呼吸。 那人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黑灰色城市迷彩，戴着同款的战术头盔和护目镜。 他背后，挂着一把枪管粗到离谱的狙击榴弹发射器。 而手上…… 那挺重机枪也非常眼熟！ 全世界独一份的极致简约流畅造型，还挂着个瞄准镜。 是qJZ-171！ 班长眼皮狂跳。 把这玩意端在手里当步枪打？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班长。”赵凯张着嘴。 “他……他哪个单位的？” 第39章 身份涉密，懂的都懂 秦烽刚走到三个灰迷彩面前。 滋——滋—— 脑子里的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这次的提示音竟然挺正常，没怎么错乱…… 【检测到首次支援兄弟部队！】 【奖励+击杀功勋：7980点。剩余功勋：点。】 【解锁主动技能：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使用说明：发动技能，覆盖目标。所有受影响的目标会对你的身份和能力，进行自我解释，最终得出合理结论。】 【提示：每影响一个目标消耗1点功勋值。】 秦烽扫了一眼面板数据，随手关掉。 带头的班长往前一步，腰板挺直，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位同志，感谢支援！” 他脸上盖满碎雪，混着汗水，透着沉重的疲惫。 旁边的周宇和赵凯也跟着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 秦烽赶紧把机枪换到左手，回了个大学军训时学的军礼。 由于没怎么练过，姿势生疏，手肘都没抬平。 “武警第一机动总队，海外警卫特战支队。”那人放下手，大声报出番号，“我是班长萧劲波，这位是突击手周宇，火力手赵凯。我们目前负责纽约总领馆的内卫工作。” 秦烽点头回应：“你好，我叫秦烽。” 场面尬住了两秒。 萧劲波等着秦烽报单位，结果秦烽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萧劲波视线下移，落在秦烽的作训服上。 他盯着秦烽的面料材质和战术挂具。 装具是全套21式，颜色是相同的都市灰数码迷彩。 外人看不出区别，但他们武警的迷彩排列是水墨云纹，而秦烽身上的是军队的星空纹。 海外保卫都是武警的活。 萧劲波在美国多年，还从没见过穿着全套作战装备的现役部队。 “秦烽同志。”萧劲波试探着问，“你是陆军，还是海军陆战队的？” 秦烽根本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个离谱系统强制征召的临时工。 这身衣服还是刚从商城里换的。 他立刻在脑子里默念：“发动‘讳莫如深’技能，覆盖他们三个。” 【消耗3点功勋。技能已生效。】 秦烽凑了过去。 抬起手，指了指上面。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抱歉啊老班长，这事……我不能说。” 萧劲波愣住了。 紧接着，他夸张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极长的“哦——” 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笑意。 “我懂，我懂的！” 萧劲波往前凑了半步，用力拍了两下秦烽的肩膀。 语气透着敬佩：“兄弟，辛苦了。” 旁边的周宇和赵凯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赵凯赶紧凑上来。 双手握住秦烽的右手，使劲摇了摇。 语气激动：“秦烽同志，感谢你的付出！” 周宇跟着连连点头，满脸都是种莫名其妙的敬仰。 秦烽人都懵逼了。 这是在说啥？ 这技能效果这么好的嘛？他们到底自己脑补出了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问，后方突然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和枪声。 砰！砰！ 砰！ “秦！快回来！”麦克隔着风雪大喊。 麦克、阿豪和老陈端着枪，从酒店的防爆门里跑了出来。 更远的地方。 十几只普通丧尸被之前的战斗吸引，正狂奔而来。 秦烽转头看向街头：“走，我们去凯悦酒店，那里安全。” “好！”萧劲波立刻挥手，带着两人跟上秦烽的脚步。 四个人迎着风雪往回跑。 秦烽冲在最前面。 跑动中，他把手里的qJZ-171重机枪和背上的狙击榴，一并收进系统空间。 紧接着手腕一翻。 那把老伙计志愿军工兵锹出现在手里。 “卧槽？” 跟在后面的赵凯揉了揉眼睛，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盯着秦烽空荡荡的后背，嘴巴微张。 “什么情况？他枪呢？刚才那么大两把枪呢？” 周宇也愣住了。 “不对……他妈的枪怎么变形成工兵锹了？” “我刚是漏看了什么嘛？” 萧劲波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俩别乱喊。”萧劲波压着嗓子教训，“他们那些特殊部门的人，都有点外人不知道的高科技装备。别大惊小怪！管好嘴。” “哦……也是。”赵凯挠了挠头盔，立刻闭嘴跟上，不再多问一句。 一行人冲到酒店大门口。 防爆小门开着，麦克和阿豪在门边警戒。 老陈半跪在地，巴雷特架在路边消防栓上。 “快，你们先进去！” 秦烽停下脚步。 他没有进门，反而提着工兵锹，迎着尸群主动冲了上去。 “秦烽！你干啥！”萧劲波有点急了。 “没事的，兄弟，放宽心。”老陈收起枪，慢悠悠地回到防爆小门口。 秦烽没回头。 他几步冲到最前面三头丧尸跟前。 腰部猛然发力，带动大臂。 抡起工兵锹横向劈出。 嗡——！ 极高的挥动速度让空气中爆出低沉的鸣响。 锋利的高速钢锹刃瞬间切开硬化的皮肉。 斩断粗壮的颈椎。 咔—— 三头丧尸的脑袋齐刷刷离开脖子，朝着三个方向飞了出去。 喷出的黑血在半空中还没落地。 秦烽已经矮身侧步，闪进丧尸群正中心。 工兵锹在他手里翻飞。 上挑，横切，突刺，下劈。 动作利落到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奔着致命部位去。 前后一共六七秒。 骨裂声和肢体断裂声接连不断。 十几头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丧尸，顷刻间全部变成地上的碎块。 赫——突！ 秦烽偏头吐了口唾沫。 他在厚厚的积雪上蹭了两下，把工兵锹刃上的黑红碎肉擦干净。 随手一翻，工兵锹凭空消失。 他不紧不慢地走回门口。 麦克、阿豪和老陈靠在防爆门边。 嘴里正嚼着秦烽给他们的系统特供口香糖。 三个人一脸看乐子的表情，连枪口都没抬。 阿豪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对着秦烽挑了挑眉。 他们早就习惯了。 铁锹砍萝卜，基操。 旁边的萧劲波、赵凯和周宇，三个人直挺挺地站着。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特么，丧尸还能这样打？ 一把工兵锹，几秒钟砍碎十几只怪物？ 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变异体吧！ 赵凯咽了一口唾沫。 转头看着萧劲波，声音压得很低：“班长，你说……这也是高科技？” 萧劲波抿着嘴，硬是没吭声，脸颊的肌肉一直在抽抽。 他脑子里高速盘算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两秒后，他有了答案。 高科技加狠活训练！ 绝对是！ 不接受任何反驳！ “阿豪，关门。”秦烽走到门边，随口吩咐。 “是！”阿豪猛地拍下红色按钮。 合金卷帘门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缓缓落下。 把外面的风雪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隔绝。 秦烽转过身。 大厅里之前的混乱早就停了。 几百号人站在原地，鸦雀无声。 全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亲眼透过防爆门，看见秦烽在外面手刃十几头怪物的全过程。 那画面，比把菲利普一脚踢出去恐怖多了。 昨天那帮杀人不眨眼多米尼加黑帮，跟眼前这魔鬼比起来，顶多算是个米妮。 大厅里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秦烽没搭理那些人。 他走到麦克和萧劲波中间。 “介绍一下。”秦烽指着麦克，“这位是麦克·哈德森，美军第十山地师退役参谋中士。这里的秩序暂时由他的队伍管理。” 萧劲波立刻收拢双腿。 作战靴后跟碰出一声闷响，抬手敬礼：“你好。我是萧劲波，华国驻纽约总领馆警卫班长，二级上士。” 麦克也站直身子，有模有样地立正。 回了一个美式军礼。 “你好，上士。”麦克语气很正式。 “好了，其他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以后有时间再聊。”秦烽摆摆手，“麦克，你们赶紧组织大家开饭。趁这条街刚被清过，吃完赶紧组织人去隔壁酒店搜搜物资。” 他转头看向萧劲波：“萧班长，你们到我房间随便吃点，别占用他们的物资配额。” 丽娜这时候从前台那边快步走过来。 手里拿着个记事本。 “秦大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丽娜脸色缓和了不少，红扑扑的，“如果没有你，我们哪来的这些物资，这里的人连命都没了。” “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让克莱尔给你们留最好的那份。大家都很感激你。” 秦烽摇头拒绝。 “丽娜，你们这几百号人，就那点东西，省着点。”秦烽语气随意，“我有东西吃。你忙你的。” 说完，他冲萧劲波招了招手：“萧班长，走。” 萧劲波点点头。 带着周宇和赵凯跟在秦烽身后，朝着楼梯口走去。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大厅里紧绷的气氛这才散开。 那些刚才叫嚣着要平分物资的白人壮汉，全都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低着头。 连放个屁都得扒开点屁股缝，声怕弄出点声音，把那个魔鬼再引回来。 阿豪把枪背到身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麦克。 “头儿，我就说吧。”阿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秦哥他绝对是那边的王牌特种部队。你看，现在连他的战友都找过来了。你这回信了吧？” 麦克盯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 愣了好半天。 他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如果他们的特种部队，都是秦这种战力……” 麦克压抑着声音。 “那我们的三角洲和海豹，连他妈的狗屎都不是啊。” 第40章 领事馆到底怎么了？ 四个人踩着楼梯，顺着应急通道往上爬。 刚上到四楼，推开防火门。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两台黑色的机器狼正一左一右趴伏着，背上是外挂弹链的班用机枪，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走在第二位的周宇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清了机器狼侧面喷涂的标识。 他拿手背拍了一下前面的萧劲波，使了个眼色。 萧劲波瞥了那两台机器狼一眼，眉头挑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迅速抬起左手，轻轻摆了摆。 示意——别多管闲事。 周宇和身后的赵凯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把头转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走到4106房间门口，秦烽伸手敲了两下门。 门锁很快传出咔哒一声。 白若柠拉开了门。 她身上穿着和秦烽同款的全套装具，防弹背心、医疗包、防毒面具盒挂得整整齐齐。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插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干练的气质。 白若柠看到秦烽刚要开口，目光随即落在他身后三个全副武装、浑身血腥味的陌生男人身上，愣了一下。 “嫂子，别紧张。”秦烽侧过身，让出位置，指了指萧劲波三人，“他们是纽约总领馆的同志。” 紧接着，秦烽又转头冲萧劲波介绍：“我嫂子，白若柠，是个医生。” 白若柠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挂起得体的笑容。 “你们好。刚才听到枪响，在窗口看到你们了。” 说着，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准备跟领头的萧劲波握手。 萧劲波一见到白若柠这身行头，二话不说，直接收拢双腿。 啪！ 战术靴在地毯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右手，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身后的周宇和赵凯反应速度毫不逊色，条件反射般立正，同时抬手。 白若柠伸在半空的手直接僵在那。 她脑子宕机了一秒。 这咋办？我是谁？我该不该回礼？ 萧劲波却完全没觉得气氛有任何不对。他利落地放下手，双手紧紧握住白若柠那只僵在半空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随后，他松开手，凑近秦烽，压低声音，用一种试探又透着几分了然的语气问：“秦烽同志，这位也是……？” 话只说了一半。 秦烽一点没犹豫，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 萧劲波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明白！白医生你好！” 秦烽心里直乐。 这位大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了啥。 周宇和赵凯这时候赶紧排着队凑上来握手。 “白医生好！” “白医生辛苦了！” 白若柠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机械地点头：“啊啊……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进了房间，秦烽走到桌边，手腕一翻，凭空掏出六包白象老母鸡汤面和六个鸡蛋，一股脑码在茶几上。 萧劲波三人看了，却像没看到一样，视线自觉地转向窗外。 “嫂子，萧班长他们跟我们一起吃点。”秦烽随口说道，“你多煮几包面。我再去弄几双筷子和碗。”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萧劲波赶紧伸手拦住：“白医生，不用麻烦。我们包里带了干粮，啃两口对付一下就行。” 旁边的赵凯疯狂咽口水，手偷偷在后面捅了捅萧劲波的腰眼。 那可是热乎的鸡汤面啊！还加荷包蛋！有这玩意儿吃，谁他妈想啃压缩饼干？ 白若柠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说：“不麻烦，我们本来也准备吃面，多煮两锅的事。” 赵凯直接从萧劲波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洪亮：“那太好了！谢谢白医生！” 萧劲波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嘴倒挺快！愣着干啥？去窗户边警戒，你最后一个吃！” “是！”赵凯挠挠头盔，老老实实端着步枪走到窗台边上。 滋啦滋啦烧水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水蒸气升腾，带着一股久违的、安稳的热乎气。 几分钟后，秦烽拎着五套干净的大海碗和一把新筷子回来了。 他把碗分给白若柠，然后拖了张椅子，招呼萧劲波和周宇坐下。 面煮得很快，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荷包蛋是糖心的，一人碗里盛了两个。 秦烽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边嚼边问：“萧班长，你们不是负责领馆内卫吗？怎么从第三大道那边冲过来了？” 萧劲波端着海碗，原本正准备喝口热汤，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把海碗搁在茶几上。 “我们本来是去执行救援任务的。”萧劲波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结果很不理想，任务失败了。” “怎么回事？”秦烽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半。 “昨天下午出事以后，领馆接到了纽约大学巴鲁克学院学生的求援电话。”萧劲波的声音发沉，“那个学校里有一千多咱们的华人留学生，一直是我们领馆重点关注的对象。” “当时领馆立刻交涉，请求纽约警方出人护送，把那批学生接出来。结果人家警察一口咬定实在抽不出人手。” “这也确实是实话，昨天下午街面上就已经出现零星感染者了，到处都是车祸和暴乱。” “后来领事沈致远同志急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破规矩，硬是派我们三个人出来，想先把学生接进馆里再说。” 萧劲波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当时街面上的情况还不算彻底失控，感染者密度没那么大。我们原计划是直接带他们走街面回来。结果呢？” 他冷笑了一声。 “我们刚摸到学校大门口，就被几个纽约警察给盯上了。那帮孙子非说我们携带重火力违反他们州法律，跟我们对峙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沈领事在电话里死压着，当时我们差点跟那帮警察交火！” 秦烽没说话，把剩下的半个荷包蛋塞进嘴里，听着他继续讲。 “就因为耽误了这要命的一个多小时，街上越来越乱。谁也想不到，感染者扩散的速度能快成这样。”萧劲波搓了搓粗糙的脸颊，“纽约警察眼看局势控制不住，也没功夫跟我们啰嗦了，直接上车跑了。” “等我们冲进学校的时候，里面已经发生了大面积感染。学校的人员太密集，沦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我们在学校里拼了一晚上，到处砸门找人，最后只救出来了十几个留学生。” “那十几个人呢？”秦烽停下筷子，盯着他。 “唉……”萧劲波用力摇了摇头，“还是没保住。” 窗外的风雪声，隐约穿透玻璃传进来，房间里一时只有咀嚼和喝汤的声音。 萧劲波端起碗喝了口汤，接着说：“当时晚上酸雨下得越来越大，根本没法在外面走。我们就想改走地下，顺着地铁五号线往北撤。” “结果他妈的，刚下地铁站没多久，就被一帮自称是ESU的人给堵回来了。他们装备极好，直接在通道里架了机枪。” “ESU？纽约紧急应变小组？”秦烽听着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那帮人是假的，我们昨晚也遇上了。” 萧劲波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不管是不是假的，他们有十五六号人，火力极猛。我们这边带着一群吓破胆的学生，根本没法硬拼，只能退出去。” 秦烽点点头。 萧劲波遇到的这波人，和他在皇后区弄死的那波，绝对是同一伙人，都是给731余孽干活的。 “后来呢？” “退回地面后，酸雨太严重了，我们就近找了个写字楼躲着，准备等雨停。”萧劲波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沉重，“结果今天早上，出事了。” “一群速度极快的变异体顺着气味找了过来，就是你刚才帮我们干掉的那种玩意儿。”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就掉点灰！除非近距离击中眼睛或者口腔。” “那十几个学生……”萧劲波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全被那些畜生给咬了。我们连把人拽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窗边，赵凯背对着他们，低着头。 萧劲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人全没了。我们就只能一路沿着第三大道往北冲，边打边撤。子弹都快打空了，结果就遇上你了。” 秦烽心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拿纸巾擦了擦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烽看着萧劲波，直入主题。 “萧班长，昨天夜里，我手机收到了两条领馆发的短信。” “第一条，说要组织救援，让大家发坐标位置。” “三个小时后的第二条，又说停止救援，让所有人就地自保。” “怎么回事？领事馆被围了？” 萧劲波摇头。 “不是，比被围更麻烦。” 第41章 你们缺弹药？ “比被丧尸围攻还麻烦？”秦烽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原因是多方面的。”萧劲波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面，用袖子抹了把嘴。 “最开始，我们制定了周密的撤侨计划。” “方案是，先把所有持护照的同胞集中到领事馆。然后我们花钱租几条大客轮，从门口的哈德逊河码头直接登船出海。” “国内那边都协调好了，驻吉布提的海军基地会调三艘军舰，开到纽约外海接应我们。” 秦烽听着，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 如果能搭上这班船，他那个护送药膏回国的战略级任务，几乎是白送。 “后来呢？”秦烽问。 “想得挺美。”萧劲波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结果昨天夜里，我们租的第一条船就出事了。” “被美军炸了？” “不是。”萧劲波的声音压得极低。 “海里的鱼，也他妈变异了。” “啥？” 秦烽愣住了。 “一条六十多米长的客轮，连哈德逊河的河口都没能进来。”萧劲波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船底两厘米厚的钢板，被一群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怪鱼，活生生啃穿了。” “出去租船的三个使馆工作人员，加上我们警卫班的两个战士，全没了。” “连个尸首都捞不回来。” “卧槽……”秦烽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他妈就有点打乱他的长远目标了。 两厘米的船底钢板都能啃穿，那055的钢板有多少厘米？ 而且顶级军舰，应该会更硬吧？ 他暂时还没掌握这个数据。 只能到时候再说。 “所以，现在飞机飞不了，船也走不通，彻底被困死了？” 萧劲波沉重地点头。 旁边，周宇和赵凯一言不发，端着碗，吃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管烫不烫。 “萧班长，你刚才说不止一个原因？”秦烽又问。 “对。”萧劲波的脸色更难看了，“昨天夜里，我们收到了新情报。哈德逊河对岸的泽西市，本来负责封锁纽约的美军第十山地师，跟国民警卫队，自己人干起来了。” “嗯，那动静我听见了，有内幕？” “谈不上内幕。”萧劲波摆了摆手，“但我们领馆就在河边，而且有军事卫星侦查支援，能看到的东西比别人多一点。” 秦烽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从多方情报汇总来看，国民警卫队被成建制地感染了。” “而且他们感染之后，没有变成外面那种无脑的怪物。他们几乎完整保留了生前的所有战斗技能，会开枪，会找掩体，会打战术配合。” 秦烽立刻想起了昨晚在酒店楼梯间遇到的孢子毒气。 系统当时的判定是——“吸入者将转化为2级受控型变异体”。 国民警卫队的事，肯定也是那帮731的遗毒干的。 “还不止这些。”萧劲波继续说，“对岸一打起来，我们就发现，曼哈顿这边的丧尸群开始出现异动。” “怎么个异动法？” “就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萧劲波的眼神里满是费解，“上百万的变异体，疯了一样往西边的林肯隧道方向涌，它们好像急着要出城。” 秦烽了然。 这完全印证了他对那种信号发射器的猜测。 丧尸群，是可以被操控的。 “你知道，我们领事馆，就在林肯隧道边上。”萧劲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现在领馆周边，可以说就是一个巨型火药桶。这种时候把几千号同胞全集中过去，一旦出点岔子，就是一锅端。上面权衡再三，只能下令放弃集中救援，让所有人就地隐蔽。” “嗯。” 秦烽彻底搞清楚了状况。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萧劲波。 “萧班长，关于这件事，我也有一些初步情报。” 萧劲波猛地抬起头，等着下文。 他似乎没想到秦烽这种身份的人，会主动向他透露情报。 秦烽一字一句道：“这次灾难，是人为控制的。” 这几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感染源，是一种能寄生人体的真菌孢子。而整件事，极有可能跟侵华日军731部队的生物武器遗产有关。” “什么？！”萧劲波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坟起，像是要爆开，“你说的是真的？！” 旁边，正端着碗准备喝最后一口汤的赵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狗日的！”赵凯双手抖得厉害，海碗里的面汤洒了一防弹背心都是，“这他妈是真的？！” “冷静，冷静！”白若柠见状赶紧放下筷子，一把拽住赵凯的胳膊，“先吃饭！这事你急也没用，把碗摔了，等会儿让你拿头盔喝汤！” 秦烽也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基本可以确定。”秦烽平静地说，“昨天晚上，就在这栋酒店，我刚亲手解决了一个日本人的特战小队。他们使用的武器，就是那种孢子毒气。而且，我亲眼看到他们能直接操控天上的变异鸟群。” 萧劲波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的！这个情报太关键了！”他死死盯着秦烽，“秦烽同志，你把这件事上报了没有？” “还没。”秦烽摇头。 “那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沈致远总领事！”萧劲波语气急促，“秦烽同志，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不仅仅是美国爆发了这种感染。全世界很多地方，包括我国南部边境，也开始出现这种怪物了！” 秦烽眼神一凝。 “情况很严重？” “就在昨天。”萧劲波咬着牙，“我们靠近边境线的几个村镇，一夜之间全乱了。症状和这边一模一样。上面一开始以为是走私夹带了什么新型病毒，后来发现不对劲，被感染的人不仅攻击性极强，还会朝着特定的军事设施方向集结。” “后来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萧劲波冷哼一声，“南部战区直接军事接管了。远火洗地，把那几个疑似毒源的山头来回犁了几遍，防化部队跟着进去消杀。要不是上面果断，用雷霆手段强行把火苗掐死，现在国内的情况，绝对比美国好不到哪去。”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玩意防不胜防，飞禽走兽都能感染。国内恐怕……” 萧劲波没再说下去。 “行，你立刻上报。”秦烽点头，“这件事我本来也打算找机会通知国内。” “好！” 萧劲波站起身。 他看着秦烽和白若柠，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危难当头，组织能有你和白医生这样出色的同志，是国家之幸事！” 旁边，白若柠正用筷子捞着碗底最后几根面条。 听到这话。 “啊？” 她嘴巴微张，半截面条“啪嗒”一下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回碗里。 她看看一脸严肃的萧劲波，又扭头看看秦烽。 我白若柠……也是组织的人了？ “别别别，这可担当不起。”秦烽老脸难得一红，赶紧摆手，“萧班长，你赶紧去汇报正事。” 萧劲波掏出对讲机，快步走出了房间。 屋里，赵凯和周宇吃完面，极其自觉地把锅碗瓢盆拿到卫生间洗刷干净，顺手把垃圾也收拾了，要不是白若柠拦着，他们差点把被子都给叠成豆腐块。 几分钟后，萧劲波从门口回来，神情肃穆。 “秦烽同志，情况我已经汇报上去了。国内很快就会收到你提供的情报。” “好，希望能起点作用吧。”秦烽道。 “何止是起点作用！”萧劲波大步走到秦烽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天之内，你就把这次灾难的起因基本摸清了，这绝对是战略级的情报！” “沈致远同志要求我们尽快回领事馆，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过去一趟？” “可以顺路。”秦烽说，“不过我有我的任务。我必须尽快离开纽约，然后设法回国。” 他没把送药膏的事细说。 不是不信任，主要是现在空路海路全断，说了也没用。 系统给了任务，给了装备，还给了能力，不是让他干等着。路，最终还得靠自己杀出来。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萧劲波精神一振。 “班长，您先别激动。”周宇在旁边突然插了句嘴，“咱们现在浑身上下，连两个满弹匣都凑不出来，走个屁啊。” “嘶……” 萧劲波这才想起来，脸上的亢奋瞬间变成了尴尬。 他看看秦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缺弹药？”秦烽问。 “是啊，”萧劲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们出来时带了不少，主要是……” “没事。” 秦烽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你们能背多少？” 第42章 S级强化物！向我开炮！ “哈哈，不用太多。” 萧劲波摆了摆手，“回领事馆也就两公里多，有两三个弹匣就行。” 秦烽扫了一眼他们三人身上的装具。 标准的战术背心，两侧各挂着一排额外弹袋，里面插着七八个玻璃纤维材质的半透明弹匣。 全是空的。 秦烽右手朝床面上一挥。 二十盒绿色硬纸壳包装的5.8x42mm通用弹、两个鼓鼓囊囊的150发弹链包，外加那把他已经不太用得上的qJb201班用机枪，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白色床单上。 “卧……” 赵凯嘴张了一半，硬生生把后面那个字憋回了肚子里。 他偷偷瞄了一眼萧劲波。 萧劲波面无表情，视线自觉地飘向天花板。 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用的那种低速榴弹我没有。”秦烽指了指赵凯步枪下面挂着的榴弹发射器，“干脆换机枪用吧，火力密度上来了，效果也还行。” “行行，相当行！” 赵凯根本没等班长发话，直接把自己那把挂着榴弹发射器的191往背后一甩，两步冲到床边，双手端起那把201机枪。 手指摸到枪身表面的时候，他明显抖了一下。 纯纯新的。 机匣上一点磨损都没有，脚架下面连灰都没沾。 赵凯张了张嘴，想问。 然后闭上了。 不该问的别问。 “秦烽同志。” 萧劲波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为难，“在美国补给咱们规格的弹药，很不容易。你拿出这么多，会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行动？” “放心，萧班长。”秦烽随口答道，“我弹药还有不少。” 萧劲波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那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周宇和赵凯，语气恢复了班长该有的利索劲儿。 “来，我们去走廊压子弹。让秦烽同志和白医生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周宇和赵凯秒懂。 两人利落地把床上的子弹盒一人抱了一摞，冲白若柠和秦烽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萧劲波最后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走廊里传来弹匣清脆的“咔嚓”声。 —— 门一关，秦烽坐到床边。 他打开空间，点开之前攒下来的两个强化食品补给包。 第一个拆开。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200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4】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4】 还行，数量多了一倍，但常规配置。 第二个。 光效变了。 两颗鸡蛋大小的土豆出现在他掌心。表皮发黑，带着冰碴子，硬得像石头。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金色文字。 【冰渣洋芋蛋（S级）x2】 描述：一颗冻土豆，满腔报国心。嚼碎死地的煎熬！你长出的不仅是一身蛮力，更是整条战线的脊梁！你站在哪里，阵地就在哪里！ 效果一：力量永久+0.3。 效果二：四小时内，获得buff「向我开炮！」——半径百米内，你的仇恨值强制拉满！敌军被你牢牢吸引，不死不休！补偿：你因吸引所有火力，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50%。 秦烽盯着面板上的描述，半天没动弹。 群嘲啊？ 这玩意谁敢吃？ 秦烽现在身上没有让他热血上头的buff，脑回路也更像个普通人。 50%减伤是不少，但问题是……这要是来一堆高级进化体，减伤再多也扛不住啊。 他掂了掂那颗冻土豆。 但是0.3力量。 太香了。 他现在基础力量1.8，再吃个炒面和土豆，直接飙到2.2。这还没算吃雪那20%的临时提升。 怎么办？ 吃。 只能靠火力解决一切恐惧了。 他翻出储物空间里的炒面袋子，从里面抓出二两，分成两份。 “嫂子，来，锻炼身体了。” 白若柠正在那收拾背包，听到这话抬起头，看见他摊开的手掌里那一小堆灰扑扑的粉末。 “嘿嘿，又吃这个啊？” 她倒没嫌弃，乐呵呵地接过，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倒。 干。 糙。 跟吃沙子一样。 但是管用。 这种神仙东西，再难吃，白若柠也毫无怨言。 之前一共吃过两次，她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变化的。 身体轻了，反应快了，昨天扣扳机的时候，连后坐力都觉得没以前那么大了。 甚至视力都好了些，以前看远处的路牌要眯眼，现在不用了。 她歪着头，看秦烽几口把自己那份炒面塞进嘴里。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 烤土豆？ 秦烽直接塞嘴里，咬了一口。 嘎嘣。 “这是啥？”白若柠把手伸过来，“给姐尝尝咸淡。” 秦烽赶忙把手缩回去。 “不行，这个不行。” “小气鬼。”白若柠撇了他一眼。 “不是小气。”秦烽含着半颗冻土豆，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你吃了，出门可能会死。” “啊？” 白若柠愣住了，看着他嘴里嚼得嘎吱响的东西。 “那你呢？出门会死你还吃！” “我没事。”秦烽三两下把剩下的土豆嚼碎，硬咽下去，“我比你厉害亿点点。” 白若柠瞪着他，嘴巴动了动。 秦烽读不懂唇语。 冻土豆咽下去的瞬间，胃里轰然炸开一团滚烫的烈焰。 热量从腹腔炸开，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四肢末端。 和之前吃炒面、吃萝卜干的感觉都不一样。 那些东西是温补，每条属性+0.1，是循序渐进的强化。 这颗土豆是暴力拆迁，单属性直接干上去0.3。 秦烽的双手攥紧，前臂肌肉在袖口底下一跳一跳地膨胀。 不是体积变大了，而是肌肉纤维在重新排列，密度在变。 骨骼在叫。 骨头缝里传来沉闷的爆响，那是筋骨被强行重塑的声音。 三秒。 五秒。 感觉消退了。 秦烽活动了一下手指。 轻飘飘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血管比之前粗了一圈，按下去硬邦邦的，好像皮下埋着电缆。 个人面板刷新。 两个buff图标同时亮起。 【铁血行军】——免疫严寒僵直、恐慌、胆怯。持续四小时。 【向我开炮！】——仇恨拉满，受伤减半。持续四小时。 他看向属性栏。 力量：2.2 敏捷：1.6 体质：1.8 精神：2.0 “长津湖的雪”他留着没吃，那玩意把全属性临时提升20%，太好用，等遇到硬茬子再吃，不能浪费。 现在面板上还挂着0.4的自由属性点没加。 他琢磨了一下。 全属性各加0.1，没啥意思。 现在最优选择是，在不吃雪的情况下，也能让【劲能负载】和【遥感统御】这两个被动都有不错的效果。 尤其是精神，刚好卡在2.0，一台无人装备也没办法操控。 他心念一动，力量和精神各+0.2。 腹部的火热和头顶的清凉，两种感觉同时在身上炸开，在胸口对撞、融合、消失。 属性再次提升。 【劲能负载】当前你操作的所有武器威力提升40%。 【遥感统御】当前你可用意念操控无人装备数量：2。 —— 一楼大厅。 麦克小队六个人，外加一个高盛美女经理克莱尔正围在前台边上吃早餐。 阿豪把夹着煎蛋和培根的三明治几口吃完，又咕嘟嘟把一碗白米粥灌进肚子，抹了把嘴。 “我说头儿，”他看着麦克。 “怎么？”麦克不急不慢地吃着他那份早餐。 “秦哥应该马上就要走了，我觉得大家得再去表达一下感谢。” “嗯。”麦克点头，“各位，吃快点。” “麦克叔叔……”丽娜的手停了下来，“您能不能想办法……” “丽娜。”麦克抬手打断她的话。 他顿了两秒。 “华国人常说，……天下没有……没有吃不完的饭……” “那叫没有不散的宴席。”陈岩淡淡开口，纠正他。 “我他妈的知道！”麦克冲老陈瞪了一眼，“我是怕丽娜听不懂。” “我懂的，麦克叔叔。”丽娜低下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我们快点吃，吃完去跟秦大哥告别。” 正在此时，一楼的楼梯口，秦烽一行人的身影出现了。 他还是背着那个大户外背包，手里没拿枪，但拎着个黑色小箱子。 “嗨！秦哥！”阿豪立马笑嘻嘻迎了上去，“我们刚还在商量去跟你告别呢。” 秦烽远远冲他扬了扬下巴，脸上挂着笑。 所有人都放下吃的，围了过来。 丽娜脚步很快，小跑着来到白若柠旁边拉住她的手，“秦大哥，白姐姐，对不起。之前说好的帮你们出城，可我父亲现在……” “没事，丽娜。”白若柠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父亲也许只是失去通讯，不要太过担心。” “嗯，谢谢你，但愿吧。” “伙计们，我得走了。”秦烽开口，“很高兴认识你们几位。” “秦大哥，”丽娜凑了过来给了秦烽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你把我们带到曼哈顿，不然我们……” “不用在意。”秦烽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顺路，反正我们也要来的。” “麦克，”秦烽松开丽娜，将手里那个小黑箱子递给他。 “这一箱无人机送给你们。” “以后行动之前用这玩意侦查，”秦烽笑道，“尽量别当炸弹用。炸完可就没了。” 麦克没客气，笑着接过箱子，“秦，我一定留下最后一架。” “在我临死前，让它飞回去给你报个信。” “行！各位再见。” 秦烽转脸刚要走。 此时，麦克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肃穆。 “Fall in!”他大吼一声。 阿豪、陈岩、艾拉、璐璐四个人，立即一步跨到麦克身边，列队站好。 “Attention!” 啪—— 五双战靴猛地并拢，五个人同时立正。 其他人看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立即往侧面站了几步，让开。 “Salute!” 口令落下。 五只手同时举起，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美式军礼。 秦烽见状，也立即抬手，回了他们一个军礼。 “order arms!”麦克喊话礼毕。 “兄弟，”麦克站在原地没动，“上帝保佑你。” “也保佑你们，”秦烽转过身挥了挥手。 “活下去。” 酒店的防爆门升起。 刺骨的狂风卷着黄色的雪花猛灌进一楼大厅。 秦烽卡上护目镜，带着白若柠一步跨出，向西而去。 萧劲波三人紧随其后。 很快，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酸雪的42大街。 第43章 死鹰岭告急！目标，总领馆！ 五个人走在42街上。风刮得很大。黄色的雪花砸在护目镜上，很快结成一层冰壳。 秦烽走在最前面。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颊。雪水流进脖子里，透心凉。 那种被强酸灼烧的刺痛感没了，酸性正在快速减弱。 这气候本身就极度邪门。 能控制全球范围的酸雨作为激活剂，还能如此迅速地让变异扩散。 这背后绝不是几个变态科学家或一群雇佣兵能办到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在拿整个世界当培养皿？ 思绪间，一只穿着西装的丧尸嘶吼着从街边咖啡馆的碎玻璃窗里扑了出来。 萧劲波端起步枪准备开火。 那只丧尸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贴脸绕了过去，直奔最前面的秦烽。 秦烽连步子都没停，反手一锹抡出。 精钢锹刃切开颈椎，脑袋直接飞出三米远，砸在一辆出租车的引擎盖上。 没过半分钟，后方巷子里又窜出来三只。 这三只怪物自动过滤了走在后面的白若柠和武警三人组，嚎叫着冲向秦烽。 秦烽往前跨了一步，锹刃横切，砍断第一只的脖子。顺势一脚踹翻第二只，锹尖直接捅穿了它的天灵盖。 第三只扑上来的时候，他偏头闪过，工兵锹从侧面砸碎了它的下巴。 平均不到一秒一个。 赵凯端着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愣是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班长……”赵凯咽了口唾沫，“这帮怪物瞎了吧？咱们几个这么大活人在这，它就是不理咱？” 萧劲波摇摇头。他也看不懂。 他快步走到秦烽侧面，压低声音问：“秦烽同志，这情况不对。丧尸全冲你去了，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诱导剂？” 秦烽甩了甩锹刃上的黑血，随口答道：“没错，一种战术香水，咱们单位特供的。” 萧劲波愣了两秒，视线飘向别处，立刻点头：“特种诱敌装备。明白了。” 白若柠端着秦烽给她的qbU191步枪，走在中间。一开始她还端着枪瞄准，后来干脆把枪口垂了下去。 她盯着秦烽的背影，又想起早上他嚼的那颗黑土豆。 这下彻底明白了。 那土豆吃下去，就是个活靶子。 一般人吃那玩意，属于自杀行为。 突然，一只两米多长、浑身长满角质厚皮的“壁虎”从二楼广告牌上跳下来。 这东西速度极快，爪子在墙壁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若柠刚要出声提醒，秦烽已经转身了。 他双手握住锹柄，腰部发力，迎着半空中的“壁虎”抡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2级变异体的脑袋被硬生生砍成两半，脑浆和黑血溅在旁边的墙上。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白若柠撇了撇嘴。这家伙好像比昨晚又厉害了一点，真是个怪物。 秦烽继续往前走。 他分出一部分精神力，从微型后勤基地里调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 六级大风刮得路牌嘎吱作响，这种天气放小型无人机很费劲。 但秦烽没用控制终端。他直接用精神力连接。 无人机顶着风雪升空，机身晃动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精神操控不仅无视信号阻隔，还能强行修正飞行姿态。 秦烽通过无人机的视角往下看。 42街是曼哈顿中城最繁华的路段，平时这里的人口密度极高。 按理说，这里应该挤满了丧尸。 但画面里，整条街堵满了各种汽车，丧尸却没多少。加起来还不如报废的汽车多。 大部分人都出城了？ 无人机继续往上飞，爬升到三百米的高度。 能见度很差，黄色的雪花遮挡了视线。但秦烽还是看清了两侧摩天大楼的情况。 只要是二十层以上的窗户，几乎都挂着东西。 床单、窗帘、桌布，甚至是撕烂的衣服，上面用喷漆或者口红写着大字。 风一吹，这些布条在半空中乱飘。 左边一栋写字楼的窗户上挂着：“SoS”。 右边公寓楼挂着：“hELp”。 再往前，一栋大厦里伸出一块红布：“求助！这里是诊所，有很多婴儿。” 秦烽操控无人机靠近那栋地标建筑——范德比尔特一号写字楼。 三百多米高的地方，一扇消防排烟窗外挂着个白色桌布。上面用口红写着两行字：“需要食物和酒，我很漂亮。” 秦烽视线转到斜对面。 一栋高层豪华住宅的阳台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这栋楼我说了算，加我电话xxxx，只要女人，先发照片。” 秦烽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才不到四十八小时。新的秩序已经建立起来了。 队伍继续推进，很快到了时代广场。 纽约时报的老楼矗立在前面。 这里的景象极其惨烈。 地上铺满了一层残肢断臂，内脏和肠子挂在路灯杆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血水混着酸雪，在下水道口冻成了红色的冰坨子。 赵凯踩到了一截肠子，脚底打滑，差点摔倒。 “艹。” 他稳住身形，低声骂了一句。 周宇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前方天空的乌鸦群，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班长，这地方不对劲。这么多死人，一只活着的丧尸都没有。”周宇压低声音说。 “它们在吃同类。”秦烽说，“这里的丧尸被那些飞禽吃光了。” 萧劲波点点头：“都提高警惕，注意四周。秦烽同志，我们得加快速度通过这里。” “好。你们看那边。” 秦烽抬手指了指广场另一头的那些大屏幕。 白若柠顺着秦烽的手指看过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 成千上万只变异乌鸦在上空盘旋，翅膀扑腾的声音盖过了风声。它们甚至把灰黄色的天空都遮住了。 地下电缆正常运作，电力还没有中断。 几栋大楼外墙上的巨型LEd屏幕还在亮着。屏幕表面被砸出了裂纹，画面闪烁着刺眼的马赛克。 那些乌鸦全围着屏幕飞，时不时有几只撞在玻璃上，掉下来在地上扑腾。还有大批的乌鸦停在屏幕下方的平台上，正在啄食几具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的丧尸尸体。 这些变异飞禽对强光有着极度的敏感。 路程已经过半。距离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只剩下不到一公里。 彩虹817无人机的电池快耗尽了。这东西本来就是当炸弹用的，续航只有二十分钟。 秦烽意念一动，把天上的无人机收回微型后勤基地。 基地的自动维保功能立刻开始给无人机充电。 五个人踩着地上的碎肉继续往前走。 突然，西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秦烽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停止前进。 “枪声在42街尽头。”秦烽侧耳听了两秒，“有重武器，不是小打小闹。” 萧劲波皱起眉头：“就在领事馆边上。” “隐蔽。”秦烽压下手，“我先侦查”。 他身体靠在街边的墙壁上。白若柠反应很快，马上贴在秦烽身后。萧劲波三人也迅速寻找掩体蹲下。 响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爆炸声。 那是重机枪和火炮的声音。 无人机电量瞬间充满，立刻再次释放出去，全速向西边飞。 就在这时，萧劲波胸前的对讲机响了。 电流声夹杂着杂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非常刺耳。 “呼叫惊蛰一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声音很急促，带着明显的喘息声。 萧劲波立刻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我是惊蛰一号，讲。”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领事馆突遭变异美军围攻！重复，领事馆突遭变异美军围攻！你们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萧劲波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盲音，随后彻底断开了连接。 萧劲波死死握着对讲机，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秦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同一时间，秦烽的脑子里炸开一阵错乱的电流声。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系统界面猛地弹出来，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整个视野。 【驰援死鹰岭！】 【下士秦烽同志，立即前往死鹰岭180高地，解围我军第59师指挥部！】 第44章 同志！你的火力覆盖已送达！ 哈德逊河西岸，泽西市。 一栋沿河的红砖别墅。 三楼，一片漆黑。北野穿着黑大衣，立在窗前。 河面宽达一公里。 对岸，曼哈顿的摩天大楼挤得密不透风。 天色昏暗，黄色的酸雪夹着碎冰，一下下砸在玻璃上。 在那片钢铁水泥的丛林背景前，河边那栋飘扬着红旗的灰白色大楼，异常刺眼。 “该死的华夏人。”北野低声咒骂，“竟然这么快就弄清了这么多事。” 松井站在他侧后方，双手贴着裤缝，微微低头。 “北野先生，那帮人很麻烦。武田雪奈的第一机动队昨夜在凯悦酒店全军覆没，我担心二型孢子病毒样本，被他们搞到了。” “还有他们今早发出的情报，必定也是从第一机动队得到的。” 北野的脸沉了下来。 “废物。” 他掏出白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下令。”北野盯着对岸，声音冰冷，“给我轰开那栋大楼，杀光里面所有人！绝不能让这群虫子，再把任何一个字传回国。” “北野先生，”松井有些迟疑，“我们现在就对生化军队发出清晰指令，华盛顿那边……会不会察觉？” “察觉？”北野冷笑一声，“太晚了。美利坚本土，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军事力量在我们手上。就让五角大楼那帮蠢货察觉去吧。” “哈伊！” 松井猛地低头，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米勒中校。” 滋啦一声。 一个低沉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在。” “执行计划，开始进攻！” “是。” …… 哈德逊河边的步道上。 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静静地停在大雪里。 履带深深陷入泥泞的草坪。 炮塔转动，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25毫米“大毒蛇”链炮缓缓抬起炮管，锁定了河对岸那栋灰白色建筑。 嗵！嗵！嗵！嗵！ 火舌喷吐。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昏黄的天色中拉出两条刺眼的红线，撕裂风雪，直扑对岸。 南边一百米外。 三个身穿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蹲在地上，正操作一门60毫米迫击炮。 他们脸色发青，皮肤下透出黑色的血管，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毫无破绽。 一名士兵抱起炮弹，利落地滑入炮管。 装填，发射。 砰！ 炮弹划过哈德逊河上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对岸。 曼哈顿第12大道。 灰白色的总领馆大楼瞬间被十几团火球吞没。 砖石炸裂，整面玻璃幕墙轰然垮塌，无数玻璃碎片砸向街道，摔成齑粉。 楼顶那面红旗，在横飞的弹片中被撕成碎布，飘散在风雪里。 河面上，四艘架着重机枪的黑色橡皮快艇破开水浪，全速冲向东岸。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变异美军士兵坐在艇上，枪口朝上。 刺骨的河水拍打在他们脸上，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艇直接撞上42街街口的码头栈桥。 船帮摩擦着水泥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变异士兵们翻身下船，端着m4卡宾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散开。 总领馆主楼。 顶层的警戒哨位被一发25毫米高爆燃烧弹直接命中。 半面墙塌了。 负责了望的武警战士被气浪掀飞出去，连人带枪重重砸在走廊尽头。 防弹衣被弹片撕开，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术背心，人没了动静。 馆区大楼北侧。 是一栋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螺旋车库。 地上十层，地下两层，通体没有一个窗户。 这里是整个领事馆最坚固的堡垒。 五百二十七名华人、少量巴基斯坦人和沙特人，以及六十多名领馆工作人员，全都挤在地下二层。 空气浑浊，没有暖气，只有汗味和恐惧。 迫击炮弹砸在车库外墙上，炸开一团团黑烟，只剥落了几层墙皮。 整栋楼跟着微微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但危机不在墙上。 安全处处长王铮满脸是灰，端着一把95式步枪，冲到总领事沈致远面前。 他的左胳膊还在流血，草草缠了一圈绷带。 “沈局，车库大门被轰开了！”王铮语速极快，“至少一个排的变异美军正在往里攻！警卫班只剩十个战士，全是轻武器，顶不住！” 沈致远扫视周围。 五百多双眼睛全盯着他。 几个女留学生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 角落里，伤员咬着牙，一声不吭。 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恐慌的啜泣。 前门一旦失守，地下车库就是个封闭的屠宰场。 沈致远咬紧后槽牙。 “全体从后门撤退。” “可外面是开阔地带，这么多人……” “不好走也得走！”沈致远打断他，加重了语气，“出去，也许会死很多人！留在这里，只能全部死光！让警卫班必须顶住！老弱病残走中间，青壮年两边护着！马上通知萧劲波小队，情况有变，让他们不要回来！” “明白！”王铮转身拉动枪栓，“同志们，跟我去前门！不惜一切代价扛住十分钟！” 五百多人立刻动了起来。 三个副总领事站在通道口，压着声音指挥。 “快！跟紧前面的人！都别出声！” 沉闷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前方传来，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总领馆大楼外。 对岸的炮火停了。 第12大道上，两队穿着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交替掩护，压向车库。 它们的战术动作极其标准。 交叉火力，压制突击，配合得严丝合缝。 两挺m2重机枪架在废弃警车的引擎盖上，对着不到三米宽的汽车入口疯狂扫射。 水泥碎屑横飞。 入口的金属卷帘门早已被打成了筛子。 若不是走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帮士兵的异常。 他们脸色铁青，瞳孔浑浊。 却会打手势，能通过战术对讲机交流。 冲锋时，速度是普通士兵的一倍。 五十公斤重的m2机枪，能扛着跑。 王铮瞳孔一缩。 这东西不叫丧尸。 这是完美的生化士兵。 王铮带着几个武警战士躲在水泥柱后，对着入口还击。 “打头！打身体没用！”他大吼。 一发子弹击中一个变异美军的胸口。 那怪物身体晃都没晃，手里的m4卡宾枪抬起，一个精准的三发点射，直接把开枪的武警战士死死压在柱子后面。 前排两个变异美军拔出破片手雷，拉掉拉环，精准地扔进了入口的缝隙里。 轰！轰！ 火光从地下车库入口喷涌而出。 冲击波把王铮掀翻在地，耳朵里一片嗡鸣。 带头的变异美军中士打了个手势。 战术小队立刻分成两拨，踩着满地碎石弹壳，端着枪冲进了弥漫的硝烟里。 王铮甩了甩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爬起来。 硝烟中，五个高大的黑影已经突了进来。 为首的中士端着枪，枪口瞬间锁定了王铮。 距离不到二十米。 王铮手里的95式步枪弹匣打空了，来不及换弹。 他死死咬着牙。 妈的，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时。 一道圆柱形的黑影，猛地从外面大路绕进通道！ 那东西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电机蜂鸣声！不偏不倚，正中变异中士的后脑。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车库通道里炸开。 中士的脑袋瞬间消失，断颈处喷出黑色的血浆，无头的尸体被冲击波狠狠掀翻。 碎肉和头骨碎片溅到了二十米外王铮的鞋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咆哮声。 轰呜呜呜呜—— 那不是m2重机枪的声音。 那射速快到离谱，轰鸣声撕裂空气！仿佛一阵惊雷滚滚砸下！ 第45章 国家掌握时空传送技术了？ 42街，总领馆南侧的人行道上。 一辆顶着三管12.7毫米转管机枪的无人“山猫”全地形车，正从东面狂飙突进。 人行道边上，十几个常年在这里架着横幅闹事的轮子，就算变成了丧尸，还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比划着练大法的动作。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要原地飞升。 嗡—— 电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两吨多重的六轮“山猫”根本没减速，直接从它们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和轮胎碾压骨头的脆响连成一片。 这群生前脑子有病的玩意儿，死后直接被压成了一地烂肉，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秦烽在远处通过精神连接看着这一幕，冷嗤了一声。 “佛法无边是吧。” “山猫”冲出人行道，一个甩尾杀入42街与12大道的交叉口。 两个变异美军的m2机枪火力点，正好暴露在它的射角内。 转管机枪的电机瞬间狂转。 轰呜呜呜呜—— 这不是枪声，这是金属撕裂空气的咆哮。 两个火力点后的变异美军，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没做完，就被当场撕碎。 在每秒三十发的恐怖射速下，碳基生物一视同仁。 防弹衣连同后面的骨头和内脏，被瞬间打成一蓬蓬炸开的血雾。 几条断臂被狂暴的动能掀上高空，在风雪中打着旋儿。 周围的变异美军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它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瞬间卧倒，寻找废弃汽车作掩体，四肢并用，以非人的速度在地面上疯狂匍匐前进。 仅仅几秒钟，这群变异士兵就靠上了总领馆西侧的正面墙壁，然后快速冲进一楼的办事大厅。 一名挂着中士军衔的士官掏出对讲机。 声音低沉、嘶哑，毫无波澜：“42街发现敌军战车一辆，请求火力支援。” 话音刚落。 哈德逊河对岸。 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炮塔缓缓转动。 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中，25毫米“大毒蛇”链炮瞬间锁定了刚开上12大道主路的无人“山猫”。 嗵！嗵！嗵！嗵！ 火舌喷吐。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半空中拉出刺眼的红线。 秦烽在远处操控着“山猫”猛打方向盘。 车身利用12大道主路上横七竖八的废弃汽车当掩体，疯狂走位。 25毫米机炮弹穿透几辆汽车的底盘和引擎盖后，弹道早已失准，砸在柏油路面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碎石和汽车零件漫天乱飞。 秦烽抓住这几秒钟的短暂掩护，操控“山猫”猛加电门。 嗡—— 电动轮子爆发出最大扭矩。 整台车撞碎了办事大厅残存的玻璃门，硬生生砸了进去！ 大厅内，一片狼藉。 刚躲进来的二十多个变异美军见战车冲入，没有乱作一团，而是迅速分散，利用前台、承重柱、翻倒的沙发作为掩体。 m4卡宾枪的枪口从各个死角探出，对着“山猫”疯狂扫射。 火星四溅，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劈啪作响。 “山猫”顶部的转管机枪再次咆哮。 在狭窄的室内空间里，那三根12.7毫米的管子就是一台绞肉机。 子弹打在墙壁上反弹，碎石和弹片乱飞。 几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变异美军被拦腰打断。 诡异的是，它们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上半身还在地上爬，拖着一地肠子，手里的枪依然在精准地点射。 这种毫无痛觉、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足以让任何正规军崩溃。 就在这时，对岸的“大毒蛇”机炮再次开火。 它们根本不在乎大厅里还有自己的士兵。 嗵！嗵！嗵！ 炮弹直接轰在大厅正门上，整面承重墙开始崩塌。 秦烽操控着“山猫”的电动轮子，在大厅里原地转向，闪转腾挪，躲避着外面射来的重火力，同时继续收割室内的残敌。 一个士兵被炸成两截，它扔掉枪，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插着引信的c4炸药，直接扔到“山猫”车轮边。 它那张铁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按下了起爆器。 轰——！ 巨大的火球在大厅中央腾起。 整层楼的承重柱被炸断了两根，天花板轰然砸下。 “山猫”被彻底炸毁，零件散落一地。 但那二十多个躲进大厅的变异美军，也在这场同归于尽的爆炸中，被一锅端了。 …… 车库入口。 王铮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前方通道里那具被炸碎的变异中士尸体，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一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杀无人机，把通道里的几个变异美军炸了个措手不及。 警卫班抓住时机立即出手，精准爆了剩下四个变异士兵的头。 “处长！处长你没事吧！”两名武警战士冲过来，把王铮从地上架起。 “我没事。”王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外面的枪声怎么停了？” “是大厅那边！”战士声音激动，“大厅里发生激烈交火，又发生猛烈爆炸。具体情况不明。” 王铮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们。 但这种恐怖的火力，绝对不是普通队伍能做到的。 此时，一名武警战士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惊蛰一号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王铮立刻拿过对讲机。 “惊蛰，我是金盾，你情况怎么样？” “报告金盾，情况良好，我带来了援军！” “什么援军？多少人？” “这……我无法形容，见面再说！我们很快就到！” 王铮再次按下按钮，想追问，却顿住了。 他松开手，看向身边的武警战士，眉头紧锁。 “无法形容……是个什么意思？” …… 三百米外，十一大道街口的一家清真餐厅内。 眼前的精神链接画面一黑，“山猫”彻底断线。 妈的，算你狠。 秦烽摸了摸鼻子。 这帮变异美国鬼子，作战意志真的强如钢铁了。 不过问题不大。 你们碎完了，我还有很多钢铁。 白若柠端着qbU191步枪，紧紧守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窗外。 萧劲波和另外两名武警战士则死死堵住餐厅的大门。 他们已经不再好奇秦烽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了。 当那台架着转管机枪的无人“山猫”凭空出现在街道上的那一刻，萧劲波的脑子就宕机了。 这事的离谱程度，完全超出了他之前脑补出的解释。 国家这是掌握……时空传送技术了？ 咋一点内部消息没有呢？ 他又有了新的结论。 一定是时空传送！ 国内的那个神秘单位，通过秦烽，在往美国传送作战物资！ “班长，刚才那是啥科学原理？你懂不？”赵凯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萧劲波瞪了他一眼：“别问！保密条例学狗肚子里去了？” 赵凯脖子一缩，周宇在边上直乐。 秦烽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此时他的视网膜上，系统弹出了新的情报提示。 【敌军详情：美帝陆战一师第七团二营（满编860人）】 【当前首要威胁：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x2；60mm野战迫击炮x1】 两台装甲车是吧。 秦烽手腕一翻。 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雪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长津湖的一捧雪】 白若柠看到这个雪球，眼睛微微一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她昨晚吃过，知道这玩意有多逆天。 秦烽张开嘴，两口将雪球吞了下去。 透心凉。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从胃部炸开，席卷全身。 肌肉、神经、乃至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重组，发出细微的爆鸣。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全属性暴涨20%！ 力量：2.88。 【劲能负载】你操控的所有武器威力提升88%。 精神：2.76。 【遥感统御】当前同时操控无人装备数量：7台。 秦烽握了握拳头。 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这才是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武器威力提升88%。 不错。 让我看看，“彩虹817”加上劲能负载的增益，能不能炸出反坦克无人机的威力！ 秦烽单手在半空中一挥。 嗡—— 六架黑色的“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凭空出现，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 共轴双旋翼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蜂鸣。 萧劲波三人撇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 他们也是见过世面了。 那么大的山猫都能刷出来，六架小小的无人机算个屁。 “去。” 秦烽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六架飞行手雷瞬间在空中排成一字纵队，组成一把黑色的利剑，迅速飞出清真餐厅的大门。 它们迅速升上高空，穿过漫天的酸性暴雪，直奔哈德逊河西岸。 第46章 重炮洗地！把那栋楼炸平！ 哈德逊河西岸，那栋红砖三层小别墅。 北野和松井站在三楼窗口，手里各自端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的战况。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跨过河面传来。 那栋灰白色的总领馆一楼大厅，猛地向外喷出一大团橘红色的火光。夹杂着碎玻璃和水泥块的烟尘瞬间吞没了门前的街道。 “怎么回事？”北野放下望远镜，眉头皱成一团，“刚才我好像看到有台土黄色的小车冲了进去？” “阁下稍等，我问一下。”松井拿起对讲机。 “米勒中校，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立刻传出毫无感情的机械式回答。 “报告指挥官，突击小队全军覆没，消灭敌军无人战车一台。” “纳尼？无人战车？” 松井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质问对方哪里来的无人战车。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跟一个不会撒谎、没有恐惧的变异军官发火，纯属浪费情绪。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空气，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用装甲车机炮给我把那栋楼死死压住，不允许任何人逃走！” “立即再派一个小队过河！” “这次我不要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 话音刚落，河西岸的沿河步道上，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炮塔猛地扬起。7.62毫米同轴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疯狂扫射。 天空中，六架黑色的“彩虹817”无人机正以极高的速度蛇形走位，躲避着交织的火线。 不远处，三名操控60毫米迫击炮的变异美军也放弃了炮管，抬起m4卡宾枪对空射击。 他们虽然变成了怪物，但保留了生存记忆，显然认出了头顶上那是催命的玩意儿。 此时，对岸的清真餐厅里。 秦烽靠着墙，大脑通过精神链接，有条不紊地给六架无人机分配目标。 一架拉高，提供全景视野。 一架锁定迫击炮阵地。 剩下四架分成两组，直扑那两辆布雷德利步战车。 画面中，四架无人机在“劲能负载”88%的威力加持下，一头撞在布雷德利的炮塔上。 轰隆隆—— 连环爆炸掀起四团刺眼的火球。 同轴机枪和所有的观瞄设备被瞬间炸飞，炮塔顶端被生生削平了一层。 那门25毫米“大毒蛇”机炮彻底报废。 但车体没爆。 妈的，这小玩意装药量还是太少。 秦烽在心里骂了一句。 威力增加将近一倍，还是啃不动炮塔装甲。 不过那三个迫击炮手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架威力加强版的飞行手雷，在他们头顶两米处凌空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成百上千的钢珠弹片，呈扇形横扫十几米。三个变异美军的脑袋当场炸开，黑血碎肉糊了一地。 “八嘎！这又是怎么回事！”松井看着对岸升起的黑烟，对着对讲机怒吼。 “报告指挥官，这是自杀式无人机。” “我他妈看出来了！”松井气得直跳脚，“该死的华国人，就喜欢玩这些无耻的花招！” 其实他今早收到过情报，昨晚有人在地铁隧道里用过自杀式无人机，干掉他们一个试验小队。 他只是完全没料到，对方手里居然有这么多。 有一两台还能理解，毕竟只要有炸药，懂点技术的用民用无人机就能改。 可一次飞过来六架，而且一看外形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军用制式装备。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松井。冷静。”旁边的北野冷冷开口。 “哈伊，对不起阁下，我失态了。”松井赶紧低头。 “嗯。”北野盯着对岸，“既然对面手里有这种无耻的武器，再派步兵过河也是半路当活靶子。” “阁下明鉴。” “让他们重新部署，直接用重炮把那栋楼轰平。”北野语气森寒，“我已经不想知道他们藏着什么秘密了，全埋掉。” “哈伊。我立即安排。” …… 秦烽操控着仅剩的一架无人机，在河西岸上空飞快地绕了一大圈。 除了满地乱跑的普通丧尸，还有不少体型壮硕、吃多了人肉进化出来的2级变异体。密密麻麻，数量比曼哈顿这边夸张多了。 应该是昨夜顺着隧道跑过去的。 至于穿军装的变异士兵，一个都没看见。 小无人机电量不多，秦烽果断下达指令，原路返航。 刚切断精神链接，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驰援死鹰岭，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 【战果一：消灭美帝陆战一师加强排！奖励功勋：6700点。】 【战果二：击伤美帝布雷德利步兵战车x2！奖励功勋：点。】 【敌军实力尚存，正在谋划下一阶段进攻！】 【当前剩余功勋：点】 击伤？ 系统判定这两坨铁疙瘩只是残了，还没死透。 难怪只给了四万二奖励。 系统提示没完，继续往外跳。 【下士权限商城解锁新装备。】 【1、山猫武器模块：12管107火箭炮发射箱，2200点功勋。】 【2、107火箭弹，基础杀爆型，北斗+惯性制导套件，最大射程8.5公里，120功勋/枚。】 【3、107火箭弹，xL-2超远增程型，北斗+惯性制导套件，最大射程20公里，230功勋/枚。】 游击神器，洗地机来了！ 模块倒是不贵，但火箭弹是消耗品。一轮齐射十二发，基础型就得一千四百点，增程型更是小三千。 四十多万功勋看着挺多，但要是按住了一直射，估计也烧不了多久。 正准备关掉面板，新的信息又跳了出来。 【下士秦烽，检测到你的体质已超越人类极限，当前2.16。】 【激活被动技能——绝对壁垒！】 秦烽扫了一眼面板。 刚才吃那口雪，把体质给临时拔上去了，触发了被动技能奖励。 【效果：当你的体质属性超过2.0后，每增加0.1，你操控/驾驶的载具防御强度增加10%。当前提升16%。】 这个实在。 装甲变厚，生存能力直线拉升。 被动技能样样都不错，就是属性点不够用。 秦烽迅速消化完信息，刚想动弹，白若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你忙完没？”她压低声音问。 “完了，咋了？” “萧班长他们快急疯了。” 秦烽这才转头看向门口，萧劲波正满头大汗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焦急。 一看他回魂，萧劲波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语速极快。 “秦烽同志，刚收到消息，总领事已经带着全体人员从后门撤出来了，正在向北转移。我们现在过去汇合？” “好，走。”秦烽答应得很干脆。 他脑子里闪过系统那句“敌军正在谋划下一阶段进攻”的情报。 转移好。应该转移。 总领馆那位置太尴尬，面对宽阔的哈德逊河，对岸拿机炮都能无遮掩地射击。 简直易攻难守。 想干赢那么多鬼子，还得躲起来打游击才行。 秦烽一把推开清真餐厅的大门，迎着漫天的酸性暴雪走了出去。 几人刚冲出街口，一阵低沉、连绵的轰鸣从西边极远处传来！ 那声音贴着地面滚来，是沉闷的雷，震得耳膜和心脏一起发颤！ 秦烽超凡的精神感知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重炮！ 目标就是附近！ “卧倒！” 秦烽大吼一声，想也不想，转身一把将白若柠死死按在身下的雪堆里。 第47章 你们别害我 秦烽一把将白若柠按进街边的积雪里。 萧劲波三人反应极快，条件反射般贴墙卧倒，双手死死抱住头盔。 刺耳的尖啸撕裂了暴风雪。 炮弹群飞行了十几秒才抵达目标。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百米开外炸响，脚下的柏油路面剧烈抖动，如同地震。 重型榴弹一发接着一发，雨点般砸在总领馆的灰白建筑上。 狂暴的气浪卷着暴雪和碎石，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秦烽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白若柠。大大小小的混凝土块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后背的战术防弹衣上，震得他内脏微微发麻。 这要是个普通人，光是这几下砸击就得内出血。 炮击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远处的轰鸣终于停歇，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总领馆原本二十二层建筑，此时上层结构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框架还在风雪中冒着黑烟。 大块的墙体被炸飞到街面上，把路边废弃轿车砸成了铁饼。 地下车库内，无数汽车警报器在“呜呜”直叫。 萧劲波用力晃了晃脑袋，伸手拍掉头盔上的灰尘，转头大喊：“秦烽同志，有事没？” “没事。” 秦烽从雪窝里爬起来，顺手拉起白若柠，上下打量了一番。 白若柠整张脸都糊满了冰碴子。 “呸呸……”她用力拍打脸上的雪，“你小子，下次按我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脸朝上？” “差点给你活埋了。” 秦烽看着她那狼狈样，乐了：“行，下次注意。” 他转过头，盯着哈德逊河对岸。 刚准备放出几架无人机去摸摸敌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行绿色字符。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二阶段任务！】 【任务说明：我军59师指挥部已被敌军m777榴弹炮摧毁。秦烽同志，保护我方人员撤离，重建指挥部，并伺机反击敌军！】 【提示：死鹰岭指挥部可为你提供我国军事卫星侦查支援，务必确保其安全！】 秦烽动作停住了。 军事卫星侦查支援。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 一张高清照片就能覆盖几十公里，真正的战略级视野。 他立刻转头看向萧劲波：“领馆转移出来多少人？” 萧劲波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喘着粗气：“之前收拢了一批来避难的国人和友好国家公民，算上领馆的工作人员，差不多六百人。” 秦烽点头：“走，先去看看。” 换作他平时的脾气，有仇当场就报了。 天上的乌鸦惹他，他都要拿榴弹轰它几百发。 但现在局面不一样了。 对岸那帮变异美军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微操，铁了心要把总领馆彻底灭掉。 如果他现在立刻用火箭炮反击，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对面：老子毛事没有，继续来干我啊。 那帮变异怪物不怕死，但领馆这六百个大活人可扛不住反复拉扯。 干脆将计就计。 就让他们感觉领馆完了，趁机把人藏起来。 然后自己一个人摸出去跟他们打游击。 “跟我来。”萧劲波端起枪，带头顺着十一大道往北走。 风雪越来越大。 路上的废弃车辆堆积如山，一群群丧尸被爆炸声吸引，从远处狂奔而来。却直接忽略掉打头的萧劲波，奔着第二位的秦烽而去。 萧劲波现在连眼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在前面的丧尸群里穿梭自如，跟平时逛街一样。 秦烽跟在后面，挥舞工兵锹，机械地砍杀。 他空出心神，本想看看又刷了多少功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砍普通丧尸，竟然已经不给功勋了。 刚死砍了一头两米多高的2.2级力量型进化体，也才给了10点。 要是再提升点实力，是不是连2级怪都没收益了？ 完了。 想靠刷怪刷出055的可能性，彻底无了。 秦烽瞬间对砍杀废物失去了兴趣。 以后能躲就躲，还是不招惹这帮垃圾为好。 十分钟后，五个人拐进了44街。 萧劲波停在一栋占地巨大的六层建筑前。这建筑一看就很老派，外墙贴着棕色和黄色的瓷砖，不大的窗户里全装着钢制防盗栅栏。 秦烽抬头扫了一眼入口上方黑黄色的招牌。 纽约UpS包裹分拣中心。 是个大型快递中转站。 萧劲波带着他们走进那个宽敞的货车通道。 里面是个极其庞大的空间，足有两百多米长，五六十米宽。头顶是纵横交错的钢架和巨大的通风管道。 空地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印着UpS标志的褐色厢式货车，车里车外堆积着山一样的纸箱包裹。 六百多人挤在这个巨大的车库里，显得稀稀拉拉。 人们三五成群地靠在货车旁，脸色苍白，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劫后余生的情绪。 秦烽扫了一眼外围。 十名身穿军装、戴着战术头盔的武警战士正抱着qbZ191步枪，警惕地盯着各个出入口。 火力太弱了。 秦烽在心里评估。 全靠步枪手雷，连个重武器都没有。这要是被一群高级变异体冲进来，几分钟就得被屠干净。 人群外侧。 一个穿着黑大衣、手里提着短管95式步枪的高个子男人，正跟一个身穿羽绒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萧劲波刚一露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停下话头，举起手：“劲波回来了。” 萧劲波带着赵凯和周宇快步走上前。 三人立正，敬礼。 “沈局，王处。”萧劲波声音干涩，“这次任务没完成，我愿受处分。” 戴眼镜的男人就是华国驻纽约总领事，沈致远。 他摆了摆手：“处分什么。我们也有责任，谁都没想到感染会爆发得这么快，局势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沈致远转过头，看向站在后面的秦烽和白若柠，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好。这两位就是秦烽同志和白若柠同志吧？” “你好，总领事。” 秦烽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既然身上穿着这身军装，就得有个军人样子。 白若柠这次没再发呆，在旁边有样学样，也跟着敬了个礼，动作虽然生硬，但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嗨，不用那么客气。”萧劲波在旁边提醒，“叫沈局就行。”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穿大衣的高个子男人：“这位是领馆的安全处处长，王铮同志。” “你好，王处长。” 王铮是个急性子，两步跨上前，一把紧紧握住秦烽的手。 “感谢你们出手帮忙啊！”王铮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词，“要不是你们在外面压制住那帮怪物，给我创造了撤离时间，刚才大楼里所有人，全得被重炮炸死在地下室里！” 秦烽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话。 王铮松开手，探头往秦烽身后看了看，眉头皱起：“其他同志呢？快通知他们都过来。” 秦烽愣了一下：“就我和我嫂子两人。没别人。” “啊？” 王铮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盯着萧劲波。 “劲波，”王铮指着领馆方向，“刚才大家可都听到了。有很多重机枪在交火，还有自杀无人机。那是你们五个人能打出来的动静？” 萧劲波表情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王处，不是五个人。” “什么意思？” “是秦烽同志一个人打的。” 王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看看萧劲波，又看看秦烽，觉得这小子在拿自己寻开心。 一个人？ 灭了整个变异美军排？还把河对岸的步战车也端了？ 这他妈是演战狼呢？ 秦烽一看王铮那表情，心里直呼不妙。 好奇宝宝们又要来围攻了。 他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锁定技能栏。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发动！ 堵住他们的嘴！ 一阵微弱的电流感扫过大脑。 嗞—— 【技能已生效，功勋-612点。】 秦烽眼皮一跳。 我靠！我也没让你全体覆盖啊！ 他关掉面板。 只见原本满脸震惊、正准备继续追问的王铮，突然像卡壳了一样，嘴巴半张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萧劲波赶忙上前一步，把王铮拉到沈致远身边。 然后他对二人嘀咕了几句。 几秒后，沈致远和王铮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沈致远推了推眼镜，转脸看向秦烽，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辛苦了，秦烽同志。我代表驻纽约总领馆，感谢军事委员会的前瞻部署。” 别！ 秦烽差点冲上去把他嘴巴捂起来。 你们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别害我。 就连远处那些原本偷偷打量秦烽的幸存者，也都纷纷移开视线，不再交头接耳，仿佛秦烽是个什么不能讨论的恐怖存在。 全场，集体静音。 “沈局，别，别客气，”秦烽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刚好路过……” 事情越传越离谱了。 感觉被迟早要被这系统坑死。 第48章 火力不足我来治 远处，一名穿着军装的武警战士领着两个套着保安制服的中年黑人老哥，一路小跑过来。 “沈局，我们查探完了。”那战士停下脚步，敬了个礼，气喘吁吁。 “情况怎么样？”沈致远问。 “这栋大楼分东西两部分。” 战士语速很快，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草图。 “西边一小块是办公区，东边这一大片都是分拣中心、仓库和停车场。” “地上六层，地下两层。货车能直接开上楼顶，总数四百辆以上。还有几个大仓库。” 战士越说眼睛越亮，顺手把手里捧着的一个破开的纸箱递了过来。 里面装着一大块塑封的烟熏牛肉。 “那些包裹我随便翻了翻，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食物肯定少不了。” “这两位是？”沈致远指着那两个黑人老哥。 “他们是UpS的保安。还有十来个人，躲在西边一个会议室里，被我找到了。” 沈致远转头，用英语问那两个黑人老哥：“其他人呢？” “他们都走了。”一个个头稍高的黑人老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表情夸张，“昨天下午街上刚出事，公司就通知所有货车撤回来，提前下班。我们这些人，是倒霉留下来值班的。” “好，这栋大楼我们接管了。”沈致远一挥手，语气干脆。 “什么？No！” 黑人老哥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就要往腰间的手枪摸去。 咔嚓。 周围密集的拉栓声响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老哥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温顺，拔枪的动作硬生生改成了举起双手。 “我的意思是……朋友，我需要一份新工作。你们还缺人手吗？” “很好，我代表华国政府，录用你和你的同事。”沈致远摆了摆手，“叫上你的人，开几辆车，把一楼所有入口都堵上，只留一个。” “Yes sir!” 两个黑人老哥乐呵呵地转身，一溜烟跑回去喊人去了。 “老徐，你把大家安排到西侧办公区，有暖气的地方。”沈致远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好嘞沈局。” “小孟，”他又冲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短发女人喊道，“带你的部门重新安装通信设备，想办法给国内报平安。设备不够就去拆那些货车上的电台。” “明白。” 人群迅速动了起来，工作人员再次忙活开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巨大车库里终于有了点生气。 秦烽没掺和他们的安排。 他正盯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包裹，琢磨着开盲盒的事。 光货车就有四百多辆，外加几个大仓库。 这得开出多少物资？ 领事馆选的这避难所，确实有点东西。 沈致远几句话安排完，转头看向王铮和萧劲波。 “老王，劲波，你们和小秦同志一起参谋参谋，这个地方该怎么防御。多听听秦烽同志的专业意见。” “沈局，别这么说。”秦烽收回视线，“我不专业，你们安排就好。” 听我意见？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挂逼。 萧劲波在一旁笑了。 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秦烽，别瞎谦虚，你什么实力我最懂。” 王铮叹了口气，看向沈致远：“沈局，我们现在最大问题就是人手太少。这么大一栋楼，光入口就有十来个。我们这十来个战士，一人一个门都看不过来。” “还有火力强度也太差。”萧劲波接上话，脸色严峻，“这次我们出任务，在外面见识了一些高级进化体，普通步枪根本打不动它们。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要是把那些玩意引来，不管是用货车堵门还是有人守门，全都没用。” “我们需要重火力，能直接撕碎装甲的那种。” 沈致远点点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向秦烽：“小秦同志，这两个难题，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谈不上。”秦烽笑了笑，“不过，办法我倒是有一个。” 沈致远和王铮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萧劲波倒是一脸“就该如此”的表情，挺直了腰板。 只见秦烽抬起手。 他面前的空气，凭空扭曲，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下一秒，一辆顶着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土黄色无人“山猫”全地形车，凭空出现。 六个轮子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沃日……”沈致远冒出一句南京家乡话。 “这、这……”王铮下意识后退半步，伸手指着那辆车，嘴巴张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沈局，王处，别激动，小声点。”萧劲波赶忙跨前一步，拦在两人身前，压低声音。 他凑到两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沈致远越听越心惊，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 “什么？传送？”他用气声追问了一句，眼睛不停地在山猫和秦烽之间来回扫视。 “嘘……”萧劲波继续嘀咕，“我只告诉二位领导……” “明白！明白！”王铮捏着嗓子，脑袋点得飞快。 沈致远也心领神会。 他重新直起腰，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看向秦烽：“哈哈，太好了秦烽同志！这小车……是你用遥控器开过来的吧！” 他走过去，宝贝似的拍了拍那台无人山猫的装甲。 “啧啧，能遥控的就是好。科技改变战争啊。” 秦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挺好用的，晚上可以把它扔在外面路上AI自动值班。有东西靠近，直接榴弹洗脸。” “对，对，好，有了这个……” 王铮话还没说完，空气再次扭曲。 又一台一模一样的山猫战车出现，两台车并排停在一起。 王铮后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有了这两个……”他刚准备改口。 滋啦一声。 空气第三次扭曲。 这次，地面上直接出现了一座小山。 qJZ-171重机枪，3挺。 180发木质子弹箱，整整60箱。 qbU-11狙击榴弹发射器，3挺。 35毫米杀爆破甲榴弹，多给点，100箱，共4800发。这玩意山猫也要用。 dSS-161式手雷，30箱，共900枚。 彩虹817飞行手雷，30箱，共450架。 pF11-93毫米云爆火箭筒，60具。 qbZ-191自动步枪，80把。 qJb-201班用机枪，10把。 5.8x42毫米通用子弹，60箱，共发。 浓烈的枪油味混着股危险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那座军火小山，自带引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王铮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最后咽了口唾沫。 他当了这么多年安全处长，也没见过整整一个连的装备堆一起。 沈致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扭过脸压低声音问萧劲波：“这种传送……没有数量和体积限制？” 萧劲波答不出来。 他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看到这阵仗，大脑也宕机了。 就连站在秦烽身后的白若柠都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秦烽的储物空间撑天几个立方米，平时装点食物和武器就差不多了。 现在这堆东西，少说也有三十个立方米。 这小子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此时，秦烽的视网膜上，绿色字符跳动。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二阶段完成！】 这就完成了？ 他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正事，就是砸了点钱而已。 【秦烽同志，你已经协助我军59师重新建立指挥部，并给予有力补给！】 【奖励功勋，点。】 还行。 两台山猫，加上地上这一大堆枪支弹药，一共花了不到六万点功勋。 这还回血了三万。 王铮看着满地的军火，愁得直抓头发。 “沈局，这……这么多东西，咱们对大家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沈致远大手一挥，指着旁边停着的一辆印着UpS标志的褐色小货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什么怎么解释？这都是秦烽同志开着那辆车，冒着生命危险拉来的！” 沈致远走到秦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晃。 “秦烽同志，你辛苦了！感谢你送货过来！” 秦烽差点笑出声。 这位领导，脸皮厚度堪比2级变异体。 “不辛苦，你们先用着。”秦烽把手抽回来。 “这就够我们守住这栋楼了。”王铮搓着手，眼睛已经粘在那些火箭筒上拔不下来了。 “小秦同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安排厨师弄点热乎吃的。” “饭不急吃。” 他拉了拉防弹背心。 “我得去趟河对岸。” “去河对岸……”沈致远刚要追问，马上意识到不能问，果断闭嘴。 秦烽见他这样，笑了笑。 “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鬼子操控变异美军打过来，我去把他们揪出来宰了。” “他妈的。”沈致远脸色一沉。 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 “有。” “你说。” “我需要军事卫星侦查。” “这好办！跟我来。” 第49章 卫星开图，人肉金手指 沈致远推开大楼西侧办公区的玻璃门。 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暖气开得很足。 跟外面那个停着四百辆货车的巨无霸分拣中心比，这片办公区显得袖珍不少。 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这地方的占地面积比总领馆还要大上一倍。 那个叫老徐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个记事本，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沈局，人员已经基本安排好了。”老徐翻开本子，语速很快。 “办公区的地下两层也有空调管道，暖气没问题，还有几个独立的卫生间。那里最安全，我把所有群众都安排住在下面了。” “警卫值班和食堂，统一安排在一楼。” “其他工作人员暂时全部安排在二楼。” 老徐合上本子，抬头问：“您再提提意见，优化一下？” “优化不用了。”沈致远一摆手，干脆利落，“早点安排所有人全部出来分配任务。” 他转过脸，看向一直跟在旁边的萧劲波。 “劲波，你先去挑一批人，教他们使用枪械，训练军事技能。” “既然撤离计划走不通了，我们就自力更生，留在这里打根据地。” “先给我训练一百个会开枪、敢杀敌的战士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萧劲波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致远又转头看向老徐：“劲波挑剩下的人，你也别让他们闲着。近期他们的工作就是拆包裹，外加分类物资。” “外面那四百辆货车和仓库，就是我们守在这里的底气。” “沈局，万一有些群众，不太服从安排话……”老徐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服从安排？”沈致远声音一沉，“不服从安排的就不是群众！是捣乱份子！” “谁干活谁吃饭。不干活的，饿着。我们现在是战时状态，没有闲饭养巨婴。这件事，你去选几个心细的、泼辣点的女同志去组织。吃喝拉撒，事无巨细，必须登记造册。” “好，明白，沈局。”老徐连连点头，拿着本子跑去落实了。 秦烽跟在后面，默默听着，心里有了底。 这位总领事，风格老一辈。 不服从安排，就不是群众。 大帽子直接给你扣上，一点不含糊。 这种末世环境里，跟着这样的领导，活下去的把握更大。 要换了个优柔寡断，不敢担责任的头儿，刚才那一轮炮击，这帮人没准已经给埋了。 安排完一楼的事，沈致远带着秦烽和白若柠上了二楼。 二楼是目前最忙碌的区域。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部分领馆工作人员都集中在这里清理房间、分配区域。 秦烽扫了一眼。 这些人的住宿和办公都在一个屋里。没有床，地上铺着印有华国国旗和红十字标识的人道救援小帐篷和睡袋。 许多幸存者也背着同样的睡袋，显然是总领馆的库存物资。 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整个场面乱中有序。 工作人员看到沈致远过来，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 沈致远随口拉住一个人问：“小孟在哪里？” “前面216室。” “好。” 推开216室的门。 屋里堆着几个大号的黑色设备箱。 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地上扯网线、接电源。 年龄大概三十出头。 “小孟。”沈致远喊了一声。 屋里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全都站了起来。 “诶？沈局，你怎么来了。” 沈致远指着那个白羽绒服女人，转头向秦烽介绍：“通讯处孟慧岚处长，我们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工作主要是她的部门在做。” 秦烽抬了下手，敬了个示意礼。 然后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秦烽。” 除了自报姓名，就没下文了。 沈致远清了清嗓子，刚准备给秦烽现编一个能镇住场子的身份。 结果孟慧岚握着秦烽的手，自己先开口了。 “你好你好，秦烽同志，我刚在车库就看到你了。” 她顿了顿，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地下党接头。 “找我……是关于情报的事？” 秦烽手一僵，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得。 又一个受害不轻的。 “咳咳……”秦烽摸了摸鼻子，没接茬。 沈致远在旁边顺势接上话：“没错，是情报的事。秦烽同志需要调用军事侦查卫星资源，你们部门对接一下。” “好，没问题。”孟慧岚精神一振，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卫星电话：“你需要什么区域的？我这就联系航天侦测局，等下一次卫星过顶，就让他们拍摄传过来。” 哦。 原来是这么个操作。 打个电话回国内，通知那边把照片拍好发过来。 这算是人肉金手指了。 “下次卫星过顶……得等多久？”秦烽问。 “很快，整个美国东部范围，平均十五分钟过顶一个。”孟慧岚回答得很干脆，显然没少干。 “好，我需要哈德逊河西岸的照片。”秦烽直接说出目的，“我想看看对岸美军的部署情况，越详细越好。” 孟慧岚低头琢磨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嗯……看部署的话，那至少需要拍摄东西20公里宽，南北50公里长的照片。” “行，我这就跟国内联系。” 她走到窗口，拉开电话天线，快速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航天侦测局吗？我是驻纽约总领馆通讯处孟慧岚。代号洞幺拐。” “对，我们需要紧急调用一次低轨卫星的侦查资源。目标区域是哈德逊河西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孟慧岚听着听着，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你们已经拍了？” “好，马上用卫通链路接收。”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秦烽和沈致远，语气有些急促。 “国内说，二十分钟前，刚好有一颗合成孔径雷达卫星经过纽约上空。” “他们察觉到哈德逊河沿岸有异常的热源反应，就顺手拍了一组高清照片。” “数据正在传输。” 滴滴。 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孟慧岚迅速敲击键盘，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 屏幕上，一张穿透暴雪和云层，用雷达波成像的黑白卫星俯视图弹了出来。 照片覆盖了整个哈德逊河西岸，包括泽西市、尤宁城、西纽约等大片区域。 图像分辨率不高，像一张用铅笔画出的城市图，但建筑轮廓和街上堆积的汽车清晰可辨。 “来来，都动起来！” 孟慧岚嗓音清脆，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迅速将图片复制了五份，分发给屋里其他几人。 “每人负责200平方公里，找出所有军事车辆、火炮阵地，推测敌军分布！” “AI分析，肉眼确认。十分钟内我要结果！” 第50章 嫂子发话：活着回来！ 电脑屏幕上，黑白卫星图被放大再放大。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分析师指着屏幕右上角，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 “河对岸五点六公里外，草甸一号垃圾填埋场。” 分析师指节一推眼镜。 “发现m777火炮阵地。” 秦烽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全是灰白色的像素点，除了几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个大帐篷吗？”秦烽问。 “这是伪装网。” 分析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张对比图。 “这个帐篷的尖顶，其实就是高高扬起的炮管。根据美军野战防空和炮兵部署的习惯，你看这门炮的左右各两百米位置，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帐篷’。” 分析师顿了顿，语气笃定：“这两门也是火炮。尺寸完全符合m777榴弹炮的特征。” “火炮目前只找到这三门，但肯定远远不止这些。”分析师接着道，“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是师级编制，各种口径火炮起码几十门。” 秦烽点头：“行，先把这三门炮的精确定位发给我。” 孟慧岚挤过来，手指在附近划出一大片区域。 “这里处于495高速与I95洲际高速互通枢纽旁边，属于草甸物流园范围。” 她一边划拉一边说：“这片区域将近四十个平方公里，面积有大半个曼哈顿大。”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密密麻麻全是大型建筑的平顶。 “这是纽约城外最大的仓库区，有二百多个巨型仓库。”孟慧岚语速极快，“沃尔玛、开客市、山姆、亚马逊、家得宝……但凡能在纽约买到的东西，基本都会先在这里储货。” “可以说是整个纽约的物资心脏。” 另一名分析师放大了一片区域，那是物流园里的巨型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很多大货车，但在这些货车之间，稀稀拉拉混杂着差不多两百多辆装甲悍马和几十辆步战车。” 分析师指着那些小黑点。 “卫星图上，悍马短小的车身跟巨长的大货车对比很明显。” 秦烽盯着屏幕：“两百多辆？这数目可不小。” “分散在这么大的物流园里，也看不出啥。”分析师摇摇头，又看向孟慧岚道，“孟处，我们没发现防空导弹，难道他们不怕空袭？” “会不会是伪装了？” 几个人又讨论起来。 秦烽没参与，他站到一边，摸了摸下巴。 占领物流园…… 末日降临，这帮孙子先囤百亿物资？ 这剧本怎么像是番茄的？ 不过这地方确实是天选之地。不仅物资堆积如山，还是进出纽约的绝对交通枢纽。 这么好的地方，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那不能。 秦烽转头看向沈致远：“沈局，我这就走。把这地方的鬼子干掉。” 他又看了一眼白若柠：“我嫂子先留在这里，麻烦你们照顾。” 沈致远拍了拍胸脯：“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一定保护好白若柠同志的安全。” 白若柠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秦烽要走，她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但硬是没在众人面前发作。 “秦烽，你出来一下。”白若柠声音很淡，“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间空办公室的门。 门刚关上，白若柠就绷不住了。 “咱们不能绕着走吗？非得去那个鬼地方？”她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焦躁，“连美军第十山地师都打败了，你一个人去，送死啊！” 秦烽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我知道危险。但是如果不去，我就没办法提升。” “不能提升，就没办法保护你，也没办法保护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谁知道以后那些怪物会进化到什么地步？我现在实力还是不够。” 白若柠抓住他的手，眼眶有点红。 “那也太危险了。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再出个三长两短，还让我怎么活！” 秦烽笑了笑：“我不是也一样？就剩你一个家人了。” “所以我怎么可能把你带到那种地方去？” 气氛一下僵住了。 白若柠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十几秒，她突然往前一步，一把将秦烽抱住。 她把脸埋进秦烽的肩窝，用力吸了一口气。 “答应姐，绝对不能出事。”白若柠的声音有些发颤，“咱打不过就跑，别逞能。” 她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秦烽。 “我要是在终端上看到你心跳停止，我也不过了。” “我说到做到。” “行。”秦烽拍了拍她的后腰，“我尽量不死。” “不是尽量！”白若柠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秦烽龇牙咧嘴。 “是必须！” “好好好，必须。”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松开手，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沈致远带着孟慧岚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秦烽同志，”孟慧岚递过来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这个给你，保持联络。行动时需要卫星侦查，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烽看了一眼那个笨重的家伙：“卫星电话太麻烦了吧。” 他把手伸进口袋，顺势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崭新的单兵终端，递给孟慧岚。 “咱们以后用这玩意联络怎么样？还能发图发视频。” 孟慧岚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亮了。 “25款的单兵智能终端？这个好啊！有无线电，有短报文，也支持卫星数据链。” 她没多问，直接操作起来：“来，把我这台加入你的小队频道。” “好。” 不到一分钟，频道建立完毕，测试正常。 秦烽收起终端，转身往楼下走去。 一楼的货运大车库现在彻底热闹了，比办公区还要喧嚣。 萧劲波正带着差不多两百多号人在大厅中央集合。 这些人里有不少女人，还有十来个老外。 一个个站得笔挺，精气神十足，颇有几分国内新兵入伍的味道。 王铮则在另一边，忙着给十二名武警战士分发新装备。 一把把崭新的重武器和弹药递到战士们手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涨得通红。 在美国纽约的末世里，能品尝到来自家乡的顶尖狠货，他们做梦都没想过。 “把遥控器放下！别瞎玩！”王铮突然指着一个抱着“山猫”无人车控制终端不撒手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那士兵赶紧把终端放下，站直了身子。 “全体都有，列队！”王铮一声令下。 十二个士兵立刻鸦雀无声，动作整齐划一地跑过去排成一排。 “向右看齐！” 刷刷刷，小碎步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向前看！” “稍息！” 王铮走到队伍正前方，神色肃穆。 “同志们，经武警总部批准，我宣布，从即刻起，原驻纽约总领馆警卫班，编制更改为‘武警驻纽约中队’！下辖三个排，九个班！” “萧劲波同志，被破格提拔任命为中尉中队长！我临时兼任政治指导员！” “是！” 战士们齐声大吼，声音震得车库顶棚嗡嗡作响。 “坚决执行命令！拥护总部决定！” 王铮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大声说道：“我们现在马上要展开新兵训练！三个排长，九个班长，全部从你们中间选拔！现在我宣布任命……” 秦烽站在不远处，默默看了一会儿。 好家伙，这才是正规军的效率。 自己才上了一趟楼的功夫，连中队建制都拉起来了，训练也马上提上日程。 再想想麦克那个酒店，为了口吃的能吵一早上，最后还得靠自己这个外人镇场子。 这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比…… 算了，都是朋友，不蛐蛐他们了。 他没再多看，转身走到唯一没被堵上的大门口。 沈致远走过来，伸出手，用力握住秦烽的手。 “秦烽同志，祝你旗开得胜！” “好，一定。”秦烽点点头。 白若柠站在沈致远身后，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千言万语，只有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两个字。 别死。 秦烽没吭声，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按下面板开关，两扇厚重的电动铁门向左右缓缓拉开。 门外，狂风卷着酸性暴雪呼啸着涌入车库，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秦烽拉下护目镜，一步迈入风雪中。 身后的铁门在一阵机械摩擦声中缓缓合死，将温暖和喧闹彻底隔绝。 他站在小腿深的雪地里。 右手一抬。 刃口泛着寒光的志愿军工兵锹，凭空出现在手中。 风雪极大，远处的摩天大楼只剩一片残影。 秦烽踩着厚厚的积雪，没有回头，径直向着河对岸的方向走去。 第51章 高速路上的饲养场！ 新泽西，草甸物流园一角。 一栋白色的九层建筑。 哈莫尼公寓酒店。 这地方紧挨着一片开阔的沼泽湿地，地下温泉水翻涌，带出刺鼻的硫磺味。 蒸腾的热气，让天上的酸性暴雪一落下就融化了。 因此方圆几里地都没有积雪，甚至还露出大片的绿草地。 外面尸山血海，这里却像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酒店顶层套房，小会议室。 五个东亚面孔和两个白人，围坐在会议桌旁。 坐在上首的，正是下令炮击华国总领馆的日军指挥官，北野。 一个叫渡边的日籍研究员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汇报。 “阁下，从激活真菌孢子到现在，刚好三十个小时。整个纽约及周边区域，共计感染一千一百万人，基本控制在总人口的一半左右。” 渡边划了下屏幕。 “目前人口密集区的大部分感染体，已成功疏散出城。城内剩余人口也得到隔离，不会再被大面积感染。” 北野点点头，转向左边的一个白人。 “安德烈，我们的生化士兵情况怎么样？” 安德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报告阁下。目前约两万名士兵和军官，正分散在七个大型仓库中进食。纽约剩余的一千万人口，足够养活他们。算上损耗，至少够这两万名士兵完成十次以上的进化。”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周边的四个大型冷鲜肉工厂已经改造完毕。猪羊牛的自动化屠宰生产线，全部按照人类的体型和骨骼结构进行了改良。” “嗯，不错。”北野靠在椅背上，“我们的生化士兵，是高贵的战士，不是外面那些垃圾感染者。要让他们吃得体面一点，精致一点。不要学无脑丧尸，抱着活人啃得满地是血，太难看了。” “是，阁下。” 北野看向右边的松井。 “美军的最新动向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松井汇报道，“根据内线传回的情报，第十山地师残部正在向北撤离。最新任务是前往安大略湖，接管并保护那里的三个核电厂和淡水水源。” “呵。”北野发出一声轻笑，“不用追击，让他们去。电力和水源我们也需要，城里还有一千万牲口要养，断水断电他们会死的。” 松井也笑了笑，接着说：“另外，宾夕法尼亚州和新泽西州，第28和第99两个陆军师正在集结。装甲部队已经出动，目标应该是我们这里。” “还有，卫星侦查显示，匹兹堡空军基地新增部署了一百一十架战机，和十架b52战略轰炸机，绝对是冲我们来的。” 松井合上报告：“白宫急了。想集中力量，先恢复华盛顿和纽约的秩序。毕竟这关乎超级大国的脸面。” “来吧。”北野敲了敲桌子，语气轻松，“给我多送点士兵过来。命令我们的航空旅准备应战。另外，‘鬼口项目’抓紧推进，那才是我们的防御主力。” “是！” …… 林肯隧道入口。 秦烽脚边躺着几个被工兵锹砍碎的丧尸。 平时全纽约堵车最严重的地方，这会儿空荡荡的，一片荒凉。 风从隧道深处吹出，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腥臭。 隧道里的情况，让秦烽愣了一下。 原本塞满废弃汽车的隧道，所有车辆都被暴力地掀翻到两侧墙壁上，中间硬生生挤出一条几米宽的直线通道。 这肯定是尸群出城时弄出来的。 这帮怪物还挺讲效率，知道修路。 他没多耽搁，意识沉入系统军武商城。 意念翻动，选了一辆六轮普通版“山猫”全地形车。 加装防弹顶棚和防弹玻璃，就装不了武器模块。 扣除6500功勋。 手一招。 一辆土黄色的山猫战车出现在雪地里。 这颜色跟漫天飘洒的黄色酸雪完全一样，隐蔽性极高。 秦烽跨上驾驶座。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行绿色信息。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已对当前载具生效。目前增强16%装甲防御强度。】 很好。 秦烽按下启动，柴油发动机一声低吼。 挂挡，给油。 山猫直接窜进林肯隧道。 有了车，推进速度成倍提升。 隧道里零星游荡的丧尸，秦烽根本懒得减速，直接一脚油门撞飞，再从它们身上碾过去。 防弹版的山猫底盘高、结构硬，本就不怕撞。现在又提升了16%的整体强度，撞丧尸就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隧道里引擎轰鸣，嘭嘭嘭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残肢断臂在车轮下乱飞。 不到五分钟，山猫冲出隧道出口。 一出隧道，直接并入495号高速公路。 顺着这条高速往西开四公里，下了互通枢纽，就是草甸物流园的范围。 秦烽把油门踩到底，山猫的排气管嘶吼着喷出黑烟，在高速上的废弃汽车之间闪转腾挪。 他开这么快，不是急着去杀人，更不是急着送死。 是高速上的情况不对劲。 路面上的废弃汽车稀稀拉拉，但丧尸的数量却比曼哈顿街头还要密集。 密密麻麻的怪物全都在朝西边走。 车速绝对不能慢。 一旦减速或被堵住，立刻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尸海淹没。 秦烽在高速上狂奔了三公里。 突然，他右脚猛地踩死刹车。 嘎吱—— 轮胎在酸雪路面上打滑，山猫没刹住，一头撞在前面一辆废弃福特轿车的尾部。 秦烽顾不上检查车损。 前方几百米外的景象，让他彻底定在了原地。 前方的高速路段，被彻底堵死了。 不知道多少万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挤在路面上，一直延伸到极远处。 但它们一动不动，全都在原地罚站，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 而在这些丧尸脚下，无数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野猫、野狗，正在疯狂地撕咬啃食它们的小腿和内脏。 半空中，黑压压的变异乌鸦、鸽子盘旋。 更离谱的是，大量翼展超过两米的白头海雕，直接停在丧尸的头顶和肩膀上，一口一口地啄食着它们的脑浆和烂肉。 那些丧尸根本不反抗，任由飞禽走兽将自己活吃。 它们不是在迁徙。 它们是被刻意集中送到这里，给这些变异动物当口粮的！ 这他妈小鬼子到底在干什么？ 费这么大劲搞出上千万的感染体，就是为了拿丧尸肉来喂狗喂鸟？！ 就在秦烽震惊的这几秒钟里，山猫发动机的怠速声，引起了最外围几只正在进食的野狗的注意。 那几只体型暴涨的变异野狗停下动作，转过脸。 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了这辆土黄色的战车。 秦烽视网膜上瞬间弹出刺眼的红色警告。 【目标识别：美帝3.1级变异军犬！】 3.1级？！ 他在曼哈顿杀得血流成河，遇到最高级别的变异体也就是2.6级。 而仅仅眼前这一小段，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种变异飞禽走兽加起来起码几十万只！ 而且距离还不到三百米。 妈的。 必须转进！ 第52章 杀人不用你动手，我请你吃牛排！ 秦烽根本没犹豫。 这距离太近了，绝对不能开火。 他猛地推开车门，直接从山猫战车上跳了下来。 意念一动，这辆土黄色的战车瞬间消失，被收进了微型后勤基地。 接着他两步冲到高速公路边缘，单手按住满是裂纹的水泥护栏，纵身一跃。 护坡有五六米高，坡面上全是枯草和积雪。 秦烽直接滑了下去，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击力，起身后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往路旁的泽西市方向狂奔。 上面那群变异动物正在开自助餐，他可不想留下来当饭后甜点。 身后传来三声狂躁的犬吠。 秦烽回头瞥了一眼。 那三条体型跟小牛犊子似的变异军犬，已经越过护栏，顺着护坡滑了下来，死咬着他不放。 好在其他变异动物正忙着吃丧尸，没搭理这边。 似乎觉得一个人不够分，或者压根没把这几两肉放在眼里。 秦烽脚下发力，速度瞬间拉满。 他现在的四维属性全部2.0以上，力量更是遥遥领先，这一跑起来，速度和耐力绝对碾压博尔特。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四下飞溅。 但那三条变异猎犬更快。 四条腿的畜生，加上3.1级的变异强化，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秦烽没回头，心里默默盘算着距离。 还是不够远。 万一枪声惊动了那几十万只正在干饭的畜生，今天他就得被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一口气狂奔出去一里多路。 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里是泽西市的边缘。 没有曼哈顿那种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五六层老楼和两三层的红砖公寓居多，感觉有点像法拉盛，或者是国内二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丧尸，只有满地的残骸和发黑的血迹。 估计能动的，全都被赶去高速路上当饲料了。 距离差不多了。 这里开枪，高速路那边动静不大。 秦烽停下脚步，鞋底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猛地转过身。 三条变异军犬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 猩红的眼珠子里透着贪婪，嘴角滴拉着黏稠的口水。 秦烽反手一抓，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挺qJZ-171重机枪。 枪托抵肩，拉栓上膛。 动作一气呵成。 “咚咚咚——” 枪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秦烽根本没扫射，直接打了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被加强了88%威力的破甲燃烧弹，瞬间出膛。 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变异军犬，还没来得及起跳，硕大的脑袋便“嘭”地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红白相间的碎肉溅了一地。 秦烽心里顿时有了底。 3.1级又怎么样？照样干碎！ “咚咚咚——” “咚咚咚——” 又是两个干脆利落的短点射。 剩下两条变异军犬在半空中被撕碎，巨大的动能带着残破的尸体往后滚出七八米，在雪地上拖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秦烽放下枪，看着地上的碎肉。 “妈的，畜生。”他啐了一口，“下次搞清楚实力再追。” 话音刚落。 路对面的一家美孚加油站里，突然传来“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秦烽立刻贴墙隐蔽，躲在旁边一栋小公寓的楼梯下面。 他探头看了一眼。 枪声是从加油站的便利店里传出来的。 不是打他，也不是打狗。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满是裂纹，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伴随着一阵杂乱的撞击声和女人的惊呼。 秦烽没打算管闲事。 他端着重机枪，靠在墙边，听着对面的动静。 “嘭！” 一声巨响。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彻底撞碎。 一个穿着长款黑棉袄的人影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滑出好几米远。 紧接着，一头体型夸张的野猪，哼哧哼哧地从便利店里冲了出来。 这玩意儿简直像辆小坦克，浑身长满了钢针一样的黑毛，两根獠牙向上翻起，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秦烽脚步一沉。 卧槽，这么大？ 他刚准备抬起重机枪，视网膜上弹出了绿色的系统提示。 【目标识别：美帝后勤猪。1.7级变异体。】 后勤猪？什么命名。 秦烽二话不说，直接把重机枪收回空间，反手抽出了工兵锹。 杀猪焉用牛刀，子弹也是要钱的。 那头野猪本来正准备去咬地上那个黑棉袄，一转头，看见路对面有个人竟然主动提着把破铁锹靠了过来。 畜生不知是感觉受到了侮辱，还是受到「向我开炮」的影响。 总之非常气愤。 它后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猛地朝秦烽顶了过来。 几百公斤的重量加上冲刺的速度，气势惊人。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 等野猪冲到跟前，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锋利的獠牙，手里的工兵锹抡圆了，照着野猪的脖颈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咔嚓！” 被系统强化过的钢材加上秦烽的力量，锹刃像剁排骨一样，直接砍断了野猪的颈椎骨。 硕大的猪头歪向一边，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往前冲了两米，倒头就睡。 这时候，便利店里又冲出来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端着把雷明顿猎枪；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双手握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两人刚冲出来，就看到秦烽一铲子把那头怪物给秒了。 老头和小女孩全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秦烽弯腰在雪地上蹭了蹭铁锹上的血迹，挂回腰带上。 “不用谢。” 他撂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等等，朋友！” 老头回过神来，赶紧喊了一声。 秦烽脚步一顿，转过脸。 只见老头先把地上那个穿黑棉袄的人拉了起来，然后看向秦烽。 “朋友，刚才谢谢你。”老头指了指便利店，“我们在这里搜到点食物，可以分一半给你。” “我不缺吃的。” 秦烽摆摆手，转脸继续走。 他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草甸物流园那边的情况超出预料。 满满的丧尸堵路，加上不计其数的变异飞禽走兽。 硬闯肯定是进不去了。 既然进不去，他现在的打算是找个合适的位置，用107火把高速公路覆盖掉。再把物流园的变异美军勾出来，一点点杀。 “嗨，等等……先生。” 一个有些痛苦的声音响起。 秦烽回头。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被野猪撞飞的黑棉袄。 这时候他才看清，这是个留着短发的高个子女人。 五官立体，长相有点像斯嘉丽，也就是寡姐那个调调。 女人捂着肋骨，咬着牙说：“我是FbI探员……佐伊·布莱克。” “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秦烽没说话。 佐伊单手提着手枪，扶着老头的肩膀站直了身体，赶紧补了一句。 “这是我的父亲亨利，那是我的妹妹凯莉。我们没有恶意。” 秦烽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进入草甸物流园的方法吗？” 佐伊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秦烽，忽然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到那里面去搞物资？” “不是。”秦烽说。 “那你想去那鬼地方干啥？”佐伊皱起眉头，“泽西市街面上多转转，应该还能搜出一点食物。不值得去那里冒险。” “那里面有些人跟我有仇。”秦烽语气平静，“我想进去杀人而已。和食物无关。” 佐伊又愣住了。 她盯着秦烽，从头到脚打量了好久。 这个穿着军装的亚裔青年，单枪匹马在街上晃悠，一铲子能劈死变异野猪，开口就说要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杀人。 佐伊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别想了，那地方根本进不去。”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明天早上，会有人帮你杀他们的。” 秦烽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佐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这我不能说。如果不信，你等着明天看。” 她转过身，从老头亨利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背包，拍了拍。 “今天中午吃牛排。” 佐伊看着秦烽。 “我请你。” 第53章 你们预知了这场灾难？ 泽西市的街道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秦烽跟着佐伊三人，穿过两条空无一人的街区，拐进一片老旧的联排公寓区。 这里是典型的蓝领社区，红砖外墙斑驳脱落，不少房子的玻璃都碎了。 佐伊停在一栋两层老楼前，伸手推开半掩的破烂木门。 秦烽跟进去扫了一圈。一楼客厅被砸得稀烂，沙发翻倒在地，棉絮被掏得到处都是，墙上还喷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早就被人洗劫过、原主人死绝了的破败感。 亨利老头放下手里的猎枪，走到楼梯下方的一个死角。他掀开一块破地毯，伸手在下面的木地板上摸索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老头掀开一片伪装得极好的地板，然后又向下推开一块厚钢板，这才露出一条向下的水泥台阶。 “走吧，下面安全。”佐伊捂着肋骨，率先走了下去。 秦烽顺着台阶走到底，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下眉毛。 这下面别有洞天。地下室的面积大得离谱，明显是把后院的地下空间也给打通了。不仅做了隔音和加固，还用木板隔出了好几个独立的生活区。 靠墙的铁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个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以及成箱的纯净水。 角落里摆着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旁边连着蓄电池组。墙上挂着大型净水设备，通风管道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甚至摆着个微型短波通讯电台。 桌子上方挂着四块显示屏，分屏播放着房子周围三百六十度的室外监控画面。 这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搞出来的。 秦烽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工程量，没几个月时间根本下不来。 佐伊走到暖炉旁，扔了块木头进去，然后拉开长款黑棉袄的拉链，随手扔在一旁。 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深灰色毛衣。没有了厚重外套的遮挡，那精悍匀称的身材显露无遗。 佐伊刚抬起胳膊准备伸个懒腰，立刻牵扯到被野猪撞击的部位。 “嘶……” 她疼得一呲牙，赶紧用手捂住左侧肋骨。 亨利老头和凯莉已经走到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开始捣鼓起厨具。 “稍等一会朋友，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老头一边系围裙一边吹嘘，“这可是我在wegmans弄到的顶级肉眼牛排，绝对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的，谢谢。” 秦烽应了一句，走到佐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们提前预知了这场灾难？”秦烽开门见山。 能提前做出这么多准备，这几人身上绝对有秘密。 佐伊摸出一包揉皱的细支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上。 “算是预感吧。”佐伊吐出一口青烟，“三个月前，我负责查一个连环失踪案，发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蛛丝马迹。本来想继续追查，结果被上面强行叫停了。” 她弹了弹烟灰：“然后我就被停职了。” “所以你就跑回家，把你爸的房子改成末日地堡？” “呵呵，我这人闲不住，总觉得要出大事，有备无患嘛。”佐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秦烽心里给这女人打了个标签：有脑子，行动力强。 “你查到了什么线索？”秦烽看着她，“能说说么。” 佐伊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秦烽，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这是国家机密。” 秦烽乐了。 “外面都这样了，你跟我说国家机密？”他靠在沙发背上，“你们FbI的人，都这么有职业操守？” “并不是。无耻之徒也很多，比如我那个垃圾上司。”佐伊耸耸肩，“但规矩就是规矩。” 她话锋一转，视线在秦烽那一身没有标识的军装上扫过。 “你呢？”佐伊反问，“我看了你刚才杀那头猪的身手。你这绝对不是普通大兵能干出来的。哪支特种部队的？三角洲？还是海豹六队？” 秦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抱歉，国家机密。” 佐伊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立刻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咳嗽。 二十分钟后，牛排端上了桌。 亨利老头确实没吹牛。肉眼牛排煎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上面还撒了现磨的黑胡椒。 在末世里能吃上这一口，简直是奢侈。 妹妹凯莉坐在秦烽对面。这个满脸雀斑的棕发少女，眼里还透着股没被末世打明白的单纯。 老头亨利一边切肉，一边喋喋不休。 “朋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头变异野猪至少有八百磅！你用一把破铁锹，咔嚓一下，就把它脑袋砍下来了？” 凯莉也停下刀叉，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那是中国功夫吗？布鲁斯李那种？” 秦烽咽下一块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没什么，就是纯粹的力量。” 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叉子都停在半空。 “力量……纯粹的力量？”亨利咂了咂嘴，感觉这比功夫还玄乎。 凯莉不信。 吃完饭，她还缠着秦烽想学功夫。 秦烽摆摆手：“我真不会。我只懂一点推拿理疗和针灸。” “你懂理疗？”佐伊来了兴趣，捂着肋骨走过来，“帮我看看？疼得厉害。” 秦烽伸出手，隔着毛衣在她指的地方轻轻按压了两下。 佐伊疼得浑身一哆嗦，咬紧了牙关。 “是深部刺痛，还是拉扯痛或者胀痛？” “都有，更多的是刺痛！” “理疗不了。”秦烽收回手，“你这是骨裂。拿绷带固定一下，别乱动，静养。扛不住就吃点止疼药。” “好吧。为了点该死的食物……”佐伊咬了咬牙，继续捂着。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秦烽立刻转头看过去。 一排黑色的厢式货车，足有十几辆，正顺着铺满积雪的街道，缓缓开进这个街区。 车门拉开，跳下来几十个带着防毒面具、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这群人手里端着AR-15自动步枪，领口敞开，脖子上全是大面积的花色纹身，透着一股凶悍的匪气。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挨家挨户往屋里扔催泪弹，然后踹门搜查。 “日裔黑道。”佐伊脸色变了，“这群垃圾。” 监控画面里，几个躲在房子里的平民被粗暴地拖了出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小孩。 黑道分子把他们反绑双手，连踢带打地塞进厢式货车的车厢里。遇到敢反抗的，直接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们抓人干什么？”秦烽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不知道。”佐伊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也许……是拉去做什么实验。” “哦？” 秦烽转头看她。 “你还知道人体实验的事？” “这就是你三个月前查出来的线索？” 佐伊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马上闭紧嘴巴，转过头去看屏幕。 秦烽没有继续追问。 监控画面里，四个端着步枪的黑道分子，已经走到了佐伊家的破木门前。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地上脚印，与另外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那人抬起脚，嘭！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直接全碎。 四个人踩着积雪，走进了满地狼藉的一楼客厅。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头亨利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握紧了那把雷明顿猎枪。 凯莉吓得捂住嘴巴，躲在老头身后瑟瑟发抖。 佐伊也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拉筒上膛。 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了沉重的军靴踩踏声。 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伪装盖板正上方。 第54章 潜入美帝后勤基地！ 沉闷的军靴踩踏声停在了头顶。 秦烽坐在单人沙发里，连姿势都没换。 他仰起头，视线越过几步外跳动的炉火，盯着楼梯上方的入口盖板。 一群仗着人多枪多欺负平民的垃圾。 几把AR-15，几个催泪瓦斯，真以为自己是特种部队了。 这种货色，麦克小队一个照面就能把他们头盖骨全掀了。 只要他们敢开那个盖板。 一架彩虹817会立即飞出去，教他们怎么快速入睡。 头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上面的人显然听出了地板下的空洞回音。 “他们发现了！”老亨利脸色煞白，手里的雷明顿猎枪抖得像筛糠。 佐伊立刻举起手枪，枪口死死对准天花板。 凯莉躲在老头背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音在秦烽脑中闪过，鲜红色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第四阶段——反击！】 【任务目标：潜入美帝后勤基地，并将其摧毁！】 【奖励：主动技能——共和国的铁拳（班级单位）】 哟？有新技能。 秦烽看了一秒，没有详细说明，他把视线往前挪了一格。 后勤基地？ 他瞥了一眼天花板，上面这群日本黑道，被系统判定成美帝的后勤人员了？ 转念一想，这逻辑竟然挺合理。 抗美援朝那会儿，日本可不就是美军在远东最大的后勤基地么。 既然系统发布了潜入任务，那现在直接开杀，就不太合适了。 秦烽换了个思路。 他手腕一翻，白若柠那个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手里。 这是之前在酒店装药汤的杯子。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飘了出来。 秦烽仰头灌了一口药汤，顺手抠出一朵“荒原白绒蒲公英”，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咽进肚子。 【获得“极寒净化”状态，持续四小时。】 【体质永久+0.2】 【大幅降低毒气、病毒、腐蚀性环境对身体造成的影响。】 喝完药，秦烽摘下个人终端，给白若柠发了条卫星短报文。 【秦烽：行动需要，暂时摘下终端，我没事。】 【白若柠：知道了。小心点，别莽撞。】 看完，他把终端收进空间。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沉重的砸击声震得地下室节能灯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门被堵死了！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我们从后门地道跑！”老亨利急得直跺脚。 佐伊回头看了一眼秦烽。 这家伙竟然还在慢悠悠地喝水！ 抱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粉色保温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看到这一幕，佐伊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 能一铁锹砍爆变异野猪脑袋的猛人，不可能怕上面这群混混。他这副松弛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竹。 这家伙，绝对能打！ “不跑！”佐伊咬紧后槽牙，低吼道，“跟他们打！” 话音刚落。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入口的盖板连同钢板插销被手雷直接炸飞。 水泥块和碎木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开火！”佐伊嘶吼着扣动扳机。 老亨利也跟着一通乱射。 “砰！砰！砰！” 硝烟弥漫中，佐伊打空一个弹匣，猛地转头。 秦烽不仅没开枪，反而把战术头盔摘下来扔在茶几上，甚至解开了防弹背心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脱了下来。 FUcK！这个白痴！ 都什么时候了！装酷也不是这么个装法！ “你疯了吗！”佐伊气得破口大骂，“动手啊伙计！不然我们都得死！”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咚，咚，咚。” 三个圆柱形金属罐从炸开的缺口滚落，砸在水泥台阶上。 “嗤——” 高浓度的黄绿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不到三秒就把整个地下室填满。 “咳！咳咳咳——！” 佐伊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眼睛像被撒了一把辣椒。 老亨利和凯莉更是跪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秦烽坐在沙发上，也跟着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几声。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顺着台阶冲了下来。 四个戴着全包围防毒面具的壮汉端着步枪冲进烟雾，一人一个，像拖麻袋一样，把秦烽四人拽上了楼。 一楼客厅，夹杂着酸雪的冷风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些刺鼻的味道。 佐伊趴在满是碎木屑的地板上，咳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老亨利和凯莉缩在墙角，抖得像两只鹌鹑。 “就这几个废物，还他妈敢开枪？” 一个领头的黑道分子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脖子狰狞的浮世绘纹身。 他走到佐伊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提了起来。 “啧啧，小妞长得还挺性感。临死前，让你好好尝尝帝国勇士的味道。” 纹身男松开手，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没戴头盔，没穿防弹背心，身上只是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 “哟，这还有个玩cosplay的。” 纹身男走过去，用枪管挑了挑秦烽的衣领，嗤笑道：“穿身迷彩服，把自己当末日专家了？” 几个手下拿出黑色的工程扎带。 “搜干净点。”纹身男吩咐道。 两个混混粗暴地将佐伊翻过身，从她靴子里搜出了一把备用的小手枪。 轮到秦烽时，两人在他身上摸了半天，除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什么武器都没找到。 “手背过去！” 秦烽一声不吭，极其顺从地把双手背在身后。 塑料扎带“咔哒”一声拉紧，死死捆住他的手腕。 他低着头，一副被彻底吓傻了的模样，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呸！废物华国佬。”纹身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鄙夷。 缩在角落的凯莉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不！你不是会功夫吗！你快用功夫打死他们啊！”她哭喊着，眼泪糊了满脸，“布鲁斯李！你快用啊！” 纹身男听懂了，狞笑着走上前。 “啪！” 他一巴掌重重扇在秦烽的后脑勺上。 “还他妈功夫？电影看多了吧傻逼！” 纹身男放声狂笑，周围的混混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哄笑。 秦烽挨了一巴掌，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 没说话。 凯莉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像个童话梦被当面撕碎的小孩，哭得更大声了：“不……我不信……” “白痴！”纹身男淫笑着看向凯莉，“等我们干你的时候，让他在旁边看着。你就信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全扔车上去！” 四个混混连踢带打，把秦烽他们赶出了房子。 十几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停在路边，像一排铁皮棺材。 秦烽被推搡着来到一辆货车后面，车厢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他被一脚踹了上去，佐伊和亨利父女紧跟着被塞了进来。 “哐当！” 沉重的车厢门从外面锁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尿骚味。 借着车厢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秦烽扫了一圈。 里面至少塞了三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抱着膝盖低声啜泣，还有人已经哭干了眼泪，木讷地盯着黑漆漆的车顶。 绝望的情绪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 货车引擎发动，车厢开始颠簸摇晃。 佐伊靠在车厢铁皮上，勉强压住了咳嗽。 她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秦烽的脸。 “你这状态不对。”佐伊压低声音，凑到秦烽旁边，“你连变异野猪都能一击秒杀，不应该被这几个垃圾吓住。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秦烽靠着车厢，终于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佐伊，轻声回了一句。 “被你看出来了？” 第55章 欢迎来到高达工厂！ 货车一路颠簸，车厢里的人吐了一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身猛地一晃，停住了。 “哐当”一声巨响，车厢后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拉开。 几道强光手电的冷白光柱直直地捅进车厢，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夹杂着酸雪的冷风疯狂灌入，瞬间吹散了车厢里的骚臭味。 “Get out! Now! move!” 外面传来粗鲁的吼叫声。 英语，但带着极其明显的日式口音。 秦烽跟着人群被赶下车。脚踩在满是车辙的积雪地上，他抬头扫了一圈。 这里并非草甸物流园区域。 而是一个占地面积大得夸张的郊区工厂。 厂房的一角，挂着个巨大的、有个绿叶图案的招牌——cargill（嘉吉肉品）。 美国最大的肉类加工企业之一。 十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人站成一排，手里端着带红外瞄准的自动步枪。 领头的一个防护服举起扩音喇叭，用那蹩脚的英语大声重复：“men, women, kids under twelve, elders over sixty. Separate! Now!” 男人，女人，十二岁以下小孩，六十岁以上老人，分开站。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听懂了，开始挪动脚步；有人吓傻了，站在原地哆嗦。 几个防护服直接冲进人群，根本不废话。看一眼，拽住衣服就往不同的方向推。 老亨利被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着跌进了右边那堆老人的队伍里。 佐伊死死搂着吓哭的凯莉，被推搡到了左边女人的队伍里。 她转过头，隔着人群看向秦烽，眼神里满是催促和询问。 动手啊！ 秦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动手？开什么玩笑。 连厂房里有多少人，多少武装都没弄清楚，刚进门就打是最蠢的选择。 佐伊咬紧后槽牙，强压住情绪，把凯莉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不再看这边。 四波人很快被分开，在枪口的逼迫下，分别走向四栋不同的巨大厂房。 秦烽混在一百多男人的队伍里，走进了标着“1号”的厂房大门。 刚一进门，两侧的通道里立刻涌出十几个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手里没拿枪，而是每人拎着一把半米长、用来剪铁皮的工业大剪刀。 “不要乱动！” 防护服们大吼着扑上来。 男人们惊恐地往后退。一个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一脸不忿，大骂一句“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啪！” 一根防暴叉直接顶在黑人壮汉的胸口，将他死死抵在墙上。旁边一个防护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高压电击器怼在他脖子上。蓝色的电弧一闪，壮汉翻着白眼抽搐倒地。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剩下的人全老实了。 防护服们两人一组，动作极其熟练。一人把人按住，抽掉腰带，另一人拿着大剪刀从领口直接剪到底。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衣服、裤子、内衣全被剪成破布，随手扔进旁边半人高的工业垃圾车里。 轮到秦烽时，他配合地一动不动。 两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他身上那套迷彩服和内衣就变成了一堆废品。 不到十几秒，秦烽就被扒了个精光。 这群人根本不是在搜身，完全是在处理流水线上的原材料。 “Go! Go!” 一群光着身子的男人被电击器驱赶着，顺着通道进入下一个房间。 地上全是湿漉漉的水坑。 刚一进门，天花板上的高压喷头集体启动。白色的化学泡沫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两侧墙壁上的水枪喷出高压冷水，对着人群疯狂冲刷。 厂房里也是接近零度的气温，冰冷刺骨的水打在光溜溜的皮肤上，整个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男人们冻得缩成一团，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秦烽站在水柱下。“铁血行军”buff免疫严寒，这冷水浇在身上就跟温水洗澡没区别。 但他还是混在人群里，跟着旁边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白人小伙一起，装模作样地哆嗦了几下。 这套流程，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帮日本人，把二战时纳粹集中营洗消室那一套，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 冲洗结束，前方的电动卷帘门升起。 男人们被赶进了一个极其宽阔的大厅。 一进去，秦烽就皱起了眉头。 大厅里没有任何设备，只有地面上用不锈钢栏杆隔出来的一道道曲折的回形通道。就像游乐场排队区那种设计。 此时，通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光着身子的男人。密密麻麻，一眼望过去起码有一两千人。 所有人的双手都被人用黑色的工程扎带反绑在背后。 队伍顺着栏杆，缓慢地朝大厅尽头蠕动。 大厅里非常吵闹。有人在绝望地大哭，有人在疯狂地撞击栏杆，还有人在大声祈祷。 周围站着一圈手持电击器的防护服。只要哪个区域声音太大，立刻就有两三个人冲进去。电击器怼上去，直接把人电翻，然后像拖死狗一样，从栏杆下面拽出来，直接拖到队伍的最前面。 虽然所有人都刚被高压水枪洗过，但大厅里的空气却令人作呕。 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让很多人直接大小便失禁。 排泄物顺着大腿流到地上，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粪便和尿骚味。 秦烽踩着湿滑的地面，踮起脚尖，越过前面的人头，看向队伍尽头。 那里有一扇宽大的铝合金电动平开门。门很厚，看起来像医院ct室防辐射用的那种铅门。 门大约每五分钟开一次。 每次打开，最前面的三四十个人就会被赶进去。然后门严丝合缝地关死。 等下次再开启时，门里的房间已经空了。 秦烽不想在这里闻屎尿味排几个小时的队。他得弄清楚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脚踹在面前的不锈钢栏杆上。 “哐！” 巨大的闷响在吵闹的大厅里尤为刺耳。 秦烽扯开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吼了起来：“Fuck you Japs!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日本矮子！放老子出去！” 吼声一出，周围的男人全吓得缩到了一边。 果不其然，右侧立刻冲过来两个身材矮壮的防护服。 两人一言不发，动作狠辣。一人直接用防暴叉顶住秦烽的肚子，把他怼在栏杆上。另一人举起高压电击器，对准秦烽的侧颈就扎了下去。 “劈啪！” 蓝色的电弧在秦烽脖子上炸开。 像被针灸的针扎了一下，有点刺挠。 但他立刻翻了个白眼，身体顺势往下滑。接着，他躺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四肢开始极其夸张地抽搐、打摆子，嘴里还吐出几口唾沫。 “八嘎。” 拿电击器的防护服骂了一句，收起武器。 两人打开栏杆的活动门，一左一右拽住秦烽的脚踝。 秦烽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被他们在地上拖着，一路拖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刚到最前面，那扇厚重的铝合金门正好打开。 两个防护服像扔垃圾一样，把装晕的秦烽扔了进去。随后，后面的三十多人也被电击器驱赶着涌了进来。 “砰！” 铝合金门在身后重重关死。大厅里的吵闹声被彻底隔绝。 这是一个面积大约两百平米的封闭房间。四面墙壁贴着白色的瓷砖，天花板上全是喷嘴，地面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地漏。 房间里没有防护服看守。 几十个光溜溜的男人挤在一起，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房间上方传来“嗤嗤”的声响。 天花板上的喷嘴同时打开，一股白色的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迅速填满整个房间。 人群彻底炸了锅。男人们疯狂地咳嗽，拼命拍打那扇关死的铝合金门。 秦烽躺在地上，抽了抽鼻子。 没有酸味，没有腐烂味。不是之前那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孢子真菌毒气。 这气味带点甜，像是麻醉气体。 不到十秒钟，拍门的声音弱了下来。房间里的男人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 秦烽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探头，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他偷偷伸出手，扣住旁边一个人的手腕，摸了一下脉搏。 脉搏跳动平缓。没死，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大约过了一分钟。 房间顶部的排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抽风系统迅速将房间里的麻醉气体抽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一扇宽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防水胶衣、戴着厚重橡胶手套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推着那种屠宰场用来运白条猪的不锈钢平板车。 领头的一个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拍着巴掌，用流利的日语大声吆喝起来。 “动作快点！搬上车！三个人一辆车！” “赶紧拉去后边的脱毛车间！” “上面有死命令，今天必须屠宰够三千头！生化战士们需要新鲜的血肉！误了时辰，我们也得上餐桌！” 躺在满地肉体中的秦烽，听到这几句日语，彻底懂了。 什么人体实验。 什么集中营。 这他妈就是个高达加工厂。 秦烽叹了一口气。 不用装了。 他睁开眼，双手撑着满是水渍的瓷砖地面，从一堆昏迷的肉体中，缓缓站了起来。 一个正准备弯腰搬人的胶衣男愣住了。 领头的日本人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没被麻醉放倒、甚至连手都没被绑住的男人。 “八嘎！怎么回事？！” 第56章 屠宰场？今天换我杀猪！ 领头的胶衣男反应很快。 他右手从工具腰带上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屠宰刀，半蹲着后退两步，嘴里用日语喊着：“拦住他！快拦住他！” 秦烽数了一下。 房间里一共十一个胶衣男。 九个推着平板车，两个守在卷帘门边。 没有枪。 手里全是屠宰工具——开膛刀、骨锯、铁钩子。 一群流水线工人。 领头的还在尖叫，其余十个胶衣男的反应慢了半拍。 但他们人多，手里有家伙，再看看赤手空拳、光着身子的秦烽，胆气立刻壮了起来。 十个人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有拿骨锯的，有举铁钩的，还有一个矮胖子干脆推着不锈钢平板车，当成盾牌往前猛怼。 秦烽右手一抬。 志愿军工兵锹凭空入手。 冰凉的锹柄贴紧掌心，感觉踏实。 他顺手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最前面两个胶衣男的小臂齐刷刷断开。 骨锯和铁钩连着半截手臂飞了出去，两股血箭从断口狂喷而出，溅了秦烽半边身子。 两声惨叫还没能完整地挤出喉咙。 秦烽动了。 那些还在往前冲的胶衣男看见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手里突兀地多出一把铲子。 然后——人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那瞬间的爆发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秦烽一头扎进人群。 工兵锹带起一片残影。 左劈，右砍，上撩，下斩。 一颗脑袋冲天而起，撞在惨白的瓷砖墙上，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地漏旁边。 一个胶衣男的胸腔被从肩到腰整个斜着劈开，外翻的肋骨下，肺叶滑了出来。 那个推着平板车的矮胖子，连人带车被一锹拍飞了三米远。 后脑勺重重磕在不锈钢车架上，头骨肉眼可见地凹进去一块。 动脉血喷溅上墙壁，在惨白的瓷砖上甩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五秒。 前后不过五秒。 麻醉室门口，只剩下领头那个胶衣男还站着。 他手里的屠宰刀依然举着，但刀尖抖得像摇拨楞鼓。 他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卷帘门，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 秦烽甩了甩锹刃上的血浆，朝他走去。 胶衣男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往腰间摸，想去够对讲机。 “咔。” 工兵锹轻轻一落。 那只手连着小半截前臂掉在地上，五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对讲机滑出去老远。 “啊——八嘎！Fuck you！草泥马！！” 胶衣男的惨叫混合着多国语言的咒骂，他摔倒在地，用仅剩的手捂住断腕，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 秦烽一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碾了碾。 “听好，我问，你答。” “我……我不……” “咔嚓。” 工兵锹的尖角轻轻一抖，一根手指应声而断。 “啊——！” “我说！我说！！” 凄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瓷砖房间里来回冲撞，刺人耳膜。 秦烽等了三秒。 “这个工厂，多少人？” “三……三百多！三百多人！”领头的日本人涕泪横流，声音完全变了调。 “武装警卫有六七十个……剩下全是我们这样的……处理人员……” “警卫的武器？” “自动步枪，还有几挺机枪……在厂区外围和二号、三号厂房之间……” “几栋厂房？” “四栋！四栋加工厂房，一个冷库，还有一个……活体暂存区……” “嗯。” 秦烽点了点头。 信息足够了。 工兵锹再次提起。 咔！咔！ 两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胶衣男的两条腿被齐膝斩断。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接抽搐着晕死过去。 秦烽直起身。 呜——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从厂房各个角落同时炸响，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穿透了墙壁。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 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急促闪烁。 里面的人，肯定已经看完了整场表演。 秦烽冲着镜头，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弯腰，从地上尸体旁捡起一把开膛刀，手腕一甩。 “噗。” 刀尖精准没入镜头，电火花一闪，指示灯熄灭。 警报还在响。 没关系。 秦烽右手一挥。 一台土黄色涂装的六轮无人全地形车，凭空出现在麻醉室正中央。 巨大的轮胎碾过几具尸体，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车顶的武器站上，三根12.7毫米口径的转管机枪管，正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山猫。 紧接着，他又花了5点功勋，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作训服和军靴。 光腚杀人，不太体面。 秦烽走到房间角落，扯过一根洗地的水管，将身上的血污冲刷干净。 他迅速穿好作训服，套上战术马甲，戴好头盔。 走到那扇厚重的铝合金门边。 门旁墙上，有个绿色的按钮，上面写着“opEN”。 秦烽一巴掌拍了上去。 “嗡——” 厚重的铝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体一米八宽的山猫，不等门完全敞开，就咆哮着冲了出去。 六个轮胎碾过门槛，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巨响。 门外，正是刚才那个挤满上千人的排队大厅。 警报声在这里更加震耳欲聋。 所有光着身子的男人都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看守则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乱窜。 十几个抱着AR-15自动步枪的警卫，正从大厅另一头的入口处朝这边猛冲。 他们看见了山猫。 然后集体傻在原地。 大脑宕机需要一点时间。 纳尼？ 一辆六轮装甲车，从麻醉室里开了出来？ 车顶上还他妈架着一挺三管加特林？ 这是什么东西？！ 呜—— 转管机枪预热启动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苏醒前的低吼。 紧接着，是撕裂空气的咆哮。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以每秒五十发的恐怖射速倾泻而出。 枪口焰在昏暗的大厅里亮得刺眼。 那十几个还在发愣的警卫，连同他们身后的墙壁，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碎末。 12.7毫米的弹头不是钻进人体，是直接把人连着骨头带肉轰成一团血雾，再把后面的人一并贯穿、撕碎。 三秒。 仅仅三秒的点射。 入口处，空了。 地上只剩下一地模糊的碎肉、骨渣，和一滩迅速扩散的暗红色。 大厅里那近两千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一听到这种“嗡嗡嗡”的离谱枪声，全体下意识地趴在地上。 有些人甚至双手抱头，脸颊紧贴地面，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毕竟这里是美利坚。 你不一定打过枪，但你一定知道听到枪声后该怎么办。 秦烽从铝合金门里走出来，稳稳地站在山猫战车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用英语发出一声怒吼。 “所有人！趴着别动！谁敢站起来跑，一起杀！” 声音盖过了警报，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冻住了。 没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好，稳住了。 这群人不能乱，一旦一两千个光屁股的家伙疯了一样四散奔逃，整个厂区就没法打了。 秦烽顺手在碎尸上捡了两枚催泪瓦斯，操控山猫缓缓向前推进。 穿过大厅。 进入消毒室。 空的，高压喷头还在往下滴水，地上一片狼藉。 继续走。 来到最初那个被扒光衣服的通道。 同样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被剪碎的衣物和几把工业大剪刀。 1号车间的内部敌人，被清空了。 秦烽走到1号车间的大门口。 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门外是下个没停的酸雪，和灰蒙蒙的天。 厂区院子里，警报声依旧在炸裂。 日语的嘶吼和命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在喊集合，有人在喊支援1号车间，还有人在用对讲机拼命呼叫着什么。 秦烽没有立刻出去。 没时间跟这群白痴慢慢耗，他退后两步，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再来一台。 第二辆山猫凭空出现。 这台的背上，架着一门qLZ-04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两台山猫，一左一右，并排停在卷帘门的阴影里。 秦烽的精神力同时链接两台载具，视野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着，一架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从他手中升空，“嗖”地一声窜出卷帘门，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天空中。 秦烽闭上眼。 无人机的上帝视角展开。 整个嘉吉肉品加工厂的俯视图，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四座大型厂房呈“田”字形排列，中间是水泥运输通道。 东北角是冷库，屋顶有大型制冷机组。 西南角是被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区域，里面黑压压挤满了人——活体暂存区。 厂房之间的路上，三四十个抱着步枪的警卫正在朝1号车间这边猛冲。 还有十几个穿着便装的家伙——应该就是之前开货车出去抓人的黑道打手——也跟在后面跑。 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一群垃圾。 连分散隐蔽、交替掩护前进都不知道。 就这么抱着枪，在大雪里闷头猛冲，跟他妈超市开业免费送鸡蛋现场一模一样。 秦烽睁开眼，目光投向厂区右侧围墙边的一栋小平房。 配电室。 房顶上蹲着一台大型变压器，几根水桶粗的电缆从上面引出，分别通往四座厂房。 整个工厂的心脏。 秦烽嘴角一勾，操控着那台架着榴弹发射器的山猫，缓缓调转炮口。 锁定。 “嘭！”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脱膛而出。 弹丸拖着一道白烟，划过两百米的距离，精准命中变压器的外壳。 先是榴弹本身的爆炸，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膨胀。 紧接着—— 轰隆！！ 变压器内的绝缘油被瞬间引燃，数百升油料剧烈气化，引发了二次爆炸！ 一声比榴弹大几十倍的巨响震彻厂区！ 狂暴的冲击波将配电室的房顶整个掀飞，碎砖和铁皮翻滚着砸向四周。 火柱冲起十几米高。 一瞬间，整个工厂的灯光，灭了。 厂房里所有机器的轰鸣声，停了。 刺耳的警报声，也断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那群日本人惊慌失措的叫喊。 往1号车间冲的那帮人被这一炸震得全停了下来。 在大雪中互相撞成一团，有人摔倒，有人破口大骂。 终于有几个反应快的，想起来要寻找掩体，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路边的水泥墩子和叉车后面钻。 晚了。 两台山猫，一前一后，冲出了1号车间的卷帘门。 一门12.7毫米转管机枪。 一门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已经瞄准了他们。 第57章 今天让你们爽个够！ AI辅助系统接管，电子眼锁定了所有热源。 转管机枪率先开口。 “嗡——” 那种独特的撕布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12.7毫米弹链像一条发光的鞭子，从左往右横扫过去。 躲在叉车后面的三个警卫，连人带叉车一起被打穿。 12.7毫米穿甲弹对付那层薄铁皮，跟捅湿纸巾没区别。 叉车的液压油管炸裂，黑色液体喷了一地。 右侧，六七个试图用水泥墩子当掩体的黑道打手刚把头缩下去，榴弹发射器就到了。 嘭！ 两发35毫米高爆弹精准落在墩子后面。 可编程弹药，凌空爆炸。 冲击波把水泥碎块和人体碎片一起掀上半空。一条胳膊飞出去七八米远，啪地摔在厂房外墙上，顺着瓷砖滑下来，留了一道红印子。 剩下的日本杂碎，终于崩溃了。 有几个扔了枪开始往反方向跑。有的趴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一动不动。 管你是跑还是趴，山猫的计算机火控一视同仁。 激光测距、弹道结算、红外锁定。 AI辅助的杀戮，效率远超人类的想象。 自动榴弹发射器以每秒3发的速度疯狂爆射。 有两个彻底疯了的冲出来，端着AR-15对着山猫一通泼水。 火星子在山猫的前装甲板上溅开。 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被【绝对壁垒】强化过的装甲上，约等于拿bb弹打装甲车。 连漆皮都没蹭掉。 转管机枪微调转方向。 一个短点射。 那两个帝国勇士从腰部断成两截。 总耗时不到十五秒。 路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体，有的还算完整，大部分只剩下零件。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肉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秦烽通过无人机俯视确认：跑掉的有七八个，正拼命往2号和3号厂房之间的夹道里钻。 他没急着追。 两台山猫在厂区大路上稳稳推进。秦烽本人端着狙击榴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从无人机视角看，2号厂房的卷帘门紧闭。 3号厂房的侧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停电了。 4号厂房门口倒是有动静，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处理人员”正在慌不择路地从里面往外跑。 他抬手就是一发榴弹。 轰！ 那群白色防护服在厂房门口被炸得四散翻飞。 未经许可，不得乱动。 秦烽的注意力，集中在2号和3号厂房之间狭窄夹道。 刚才跑进去的那七八个警卫，蹲在几个大型工业垃圾箱后面。 有两个在换弹匣，有一个正在对讲机里拼命喊些什么。 “……增援！我要增援！1号车间方向有装甲车！至少两辆！重武器！所有人都死了！” 对讲机那头没人回应。 因为基站的电已经被秦烽炸没了。 那个拿对讲机的日本警卫骂了一句脏话，把对讲机摔在地上。 秦烽操控榴弹山猫直接切入那条夹道。 夹道宽约四米。两侧是厂房的外墙，头顶被雨棚遮住。垃圾箱、废弃的运输托盘、几辆报废的叉车横七竖八地堆着。 那几个警卫听到了履带——不对，是轮胎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一个胆子最大的探出半个身子，朝夹道口打了两枪。 子弹打在山猫的前挡板上，“当”两声脆响。 山猫没停。 继续往前推。 榴弹发射器微下压。 嘭。 一发榴弹飞入夹道，精准落在工业垃圾箱正后方。 爆炸在狭窄空间里产生的效果比开阔地恐怖十倍。冲击波无处消散，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垃圾箱被炸得翻滚起来，连着后面的人一起卷进火焰。 秦烽等了五秒。 烟尘散去。 夹道里没有站着的人了。 无人机确认：整个厂区地面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任何持枪的活人。 秦烽呼出一口气。 但任务的进度条，还没走满。 他抬头看向西南角那片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活体暂存区。 那里面还关着不知道多少活人。 还有冷库。 还有2、3、4号厂房里的“处理车间”。 秦烽不知道佐伊和凯莉被分去了哪栋。2号还是3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从站起来到现在，七分十二秒。 还行。 日本人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得还慢。这帮人把精力全花在怎么折磨平民上了，遇到真正的暴力，屁都不是。 秦烽正准备操控山猫往2号厂房推进，无人机画面里突然捕捉到一个新的热源信号。 厂区北侧围墙外面。 一辆涂着深绿色迷彩的悍马，正沿着外围公路高速驶来。车顶架着一挺m2重机枪，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SUV。 对讲机没信号，但跑掉的人里有聪明的。 不是打电话求援——是直接往外跑，到外围巡逻队那边去搬救兵了。 秦烽嘴角抽了一下。 “来得正好。” 他控制转管机枪的那台山猫调转车头，缓驶向厂区北大门。 狙击榴端平，跟在后面。 无人机视野里，悍马越来越近。速度很快，七十迈往上。 车顶m2重机枪的射手已经拉好了枪栓，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脑袋左右转着找目标。 后面两辆黑色SUV紧跟着，车窗降下来，几根枪管探了出去。 秦烽没动。 他在等。 厂区北大门是一道四米高的铁栅栏推拉门，现在关着。 这帮人要进来，要么停下来开门，要么直接撞。 悍马选了撞。 车头轰地一声顶开铁栅栏，火花四溅。沉重的铁门被撞飞半扇，在地上翻滚着弹出去十几米远。 悍马冲进厂区。 m2重机枪手终于看到了停在路中间的山猫。 他愣了大概半秒，似乎在思考能不能打赢。 秦烽没给他这个时间。 转管机枪咆哮。 一串弹链打在悍马的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扛住了前两发，第三发直接把整块玻璃连同车内驾驶员的上半身一起轰没了。 悍马失去控制，方向盘一偏，车头撞上路边的水泥隔离墩，前轮悬空翘起来。 m2机枪手被惯性甩出车顶，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一发榴弹在他头顶爆炸。 后面的两辆SUV踩了急刹。 第一辆车里的人还算果断，四个门同时推开，五个人翻滚下车，借着悍马残骸当掩体，开始还击。 第二辆车直接挂了倒挡，疯狂往后退。 秦烽操控榴弹山猫。 瞄准第二辆SUV。 嘭。 35毫米榴弹命中后车门。 杀爆破甲弹能轻松干穿四指厚的钢板。SUV的车门约等于草纸。 爆炸把整个车尾炸开，油箱破裂，橙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辆车。车里的惨叫只持续了两秒就没了。 剩下躲在悍马后面那五个人，看着身后的SUV变成火球，士气瞬间崩盘。 有人扔了枪就跑。 有人趴地抱头。 只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还在打。 他架着步枪，对准转管机枪的山猫连续射击，子弹全弹开了，但他还在打。嘴里用日语疯狂咒骂着什么。 又一个勇士。秦烽尊重勇士。 但尊重归尊重。 转管机枪最后一个短点射。 络腮胡从脖子以上消失了。 下辈子别让我尊重。 无人机确认：三辆车，全部报销。车上人员，无一存活。 秦烽看了一眼系统任务进度条。 【摧毁美帝后勤基地 - 歼灭敌军武装人员：67/72】 还差五个。 无人机没发现热源，应该是躲在车间哪个角落里了。 秦烽收回注意力，转向更重要的事。 2号厂房。 佐伊和凯莉，还有其他被分走的女人，应该就在里面。 他留下转管机枪山猫守住北门，自己带着榴弹山猫往2号厂房方向移动。 无人机从空中扫过。厂房侧面有几扇窗户，但面积太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秦烽走到2号厂房正门前。 巨大的电动卷帘门紧闭。停电之后，电机不工作了，这门打不开。 但旁边有一扇人行侧门。 秦烽试了一下把手。锁着。 他后退一步，一脚踹上去。 门板连着门锁被整块踹飞进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黑暗里传出尖叫声。很多人，女人的声音。 秦烽没急着进去。 他让榴弹山猫打开车前的LEd探照灯。强光灌入厂房内部。 他看到了什么—— 一排不锈钢挂钩。从天花板的滑轨上垂下来，像超市卖肉区的那种。 其中几个挂钩上，还挂着东西。 不是猪。 是人。 五六具赤裸的女性尸体，被铁钩从后背穿过，悬挂在滑轨上。腹腔被剖开，内脏掏空了。皮肤惨白，血已经放干净了。 滑轨的尽头，连着一台大型切割设备。出料口码着整齐的肉块。 另一侧的大厅地面上，蜷缩着几百个女人。活的。 她们缩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手都被扎带绑着，身上同样一丝不挂，刚被冲洗过。 她们在等着，被送上那条流水线。 秦烽站在门口，手里的狙击榴垂下来。 他没说话。 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走了进去。 有些女人看到他身上的军服和枪，先是一愣，接着像是突然触了电一样，挣扎着往他这边爬。 “help me! please! help me!” “oh God, oh God——” 哭喊声和求救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别慌！别喊！保持安静！” 秦烽吼了一句。 大厅里的嘈杂声，逐渐平静。 “佐伊·布莱克在不在这里。” 大厅里的女人们面面相觑，但没人回应。 秦烽扫了一眼，走到最边上的两个中年女人身边，把她们翻过来，用捡来的大剪子把黑色扎带剪开。 “呜呜呜……谢谢你，感谢上帝……”两个女人刚松开手就捂着脸哭嚎起来。 “先别急着哭。”秦烽把剪子递给其中一个女人，“去把其他人都剪开。然后原地等待，不许出门。” “好好，没问题，交给我们。”两个女人也不顾还光着身子，接过剪刀，满口答应。 “那里，士兵……”其中一个女人指着大厅一角的一扇门，“我看到一群年轻女孩被拖进去了，你要找的人也许在那个房间。” 地上又有一个女人小声补充道：“还有几个说日语的杂种也在里面！” “好，谢谢。” 秦烽转脸看向那个小门。 他想起之前那个领头的日本黑道，说要让佐伊临死前尝尝帝国勇士的味道。 这帮傻逼。 今天让你们爽个够。 第58章 妈的，毁灭吧 大厅角落。 一扇灰色铁皮门上挂着块塑料牌子，白底黑字：Staff Lounge。 值班休息室。 秦烽刚要抬脚—— 砰！ 四发子弹从门板内侧打穿出来，擦着他的防弹背心飞出去。木屑和铁皮碎片溅了一脸。 秦烽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整个人已经闪到了门框侧面，后背贴墙。 然后他就愣了一下。 因为那四发子弹，正好把门锁的位置打了个稀烂。 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秦烽被这操作给气笑了。 什么叫挖坑把自己埋了？ 这帮傻逼连偷袭都偷不明白，还他妈拿枪。 他从背心上摘下一颗催泪瓦斯弹，拔销子，手腕一甩，从门缝里扔了进去。 铁罐子落地弹了两下，嘶—— 黄绿色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 屋里炸锅了。 男的女的一起咳。有人在地上翻滚，有人撞倒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一片响。 “防毒面具！我的防毒面具呢！” 一个男人用日语在嚎。 “在桌子上——咳咳——桌子上！” 秦烽没给他们摸到桌子的时间。 他侧身闪入门内。 黄绿色的烟雾里，视野只有两三米。但够用了。 五个日本黑道，全在乱窜。有的弯着腰到处摸，有的用一只手捂鼻子另一只手举着枪瞎比划。 墙边，二十来个女人被扎带捆成一排，蹲在地上。她们没法跑，只能缩着身子剧烈咳嗽。 房间另一头支着两张单人床，床上还躺着两个女人。一动不动。 秦烽没多看那两张床。 他把工兵锹翻了过来。 刃口朝下，三角形的尾部把手朝上。 第一个。 最近的那个举枪的，正侧着身子想对准门口方向。秦烽一步到位，三角把手抡圆了，砸在他太阳穴上。 闷响。人直接软下去。 第二个。 旁边那个弯着腰在摸桌子的，头还没抬起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两三秒。 全部横着躺在地上了。 连枪都没来得及再响一声。 秦烽站在烟雾里，锹杆搭在肩膀上，扫了一圈。 没有站着的男人了。 “你们快出去！别在屋里待着！” 他冲地上那些咳成一团的女人喊了一嗓子。 那些女人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了，而且不是日本人。 一群年轻女人蜷在地上，身体开始往门口方向挪动，有的用膝盖跪着爬，有的侧身滚。 “你……咳咳……你是……咳咳……是不是秦……”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墙角传来。 “别说话，是我。” 秦烽顺着声音走过去。 佐伊和凯莉蹲在墙根最里面的位置。同样光着。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显然刚被冲洗过。 佐伊的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凯莉缩在她姐姐身边，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秦烽两步过去，一手抓住佐伊胳膊把人拎起来，另一手反转工兵锹，刃口一划，扎带断了。又切了凯莉的。 “走。” 他架着两人出了值班室，回到大厅。 外面的空气虽然也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但至少能正常呼吸。 “咳咳咳……” 佐伊和凯莉出了门就弯着腰狂咳。佐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干呕了两下，缓了口气。 “Fuck……今天真他妈狗屎……咳咳，被熏了两次瓦斯。” 她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勉强站直。 “我说，伙计，你可真会挑时间。” 秦烽靠在墙边等她们。 “外面的爆炸声再晚几分钟，下一个被拖上床的肯定是我和凯莉。” 秦烽扫了她一眼。 “不是有那么多女人吗？你这么吃香？” “你……” 佐伊反应了半秒，冲他翻了个白眼。 “皮囊而已。” 她回头看向还在往外冒黄烟的值班室，声音突然沉下去。 “这群该死的禽兽，我他妈必须亲手宰了他们。” 凯莉就不行了。 这丫头一边咳，一边干呕，吐完了又开始哭，哭着又笑出来。整个人状态不对。 “呜……姐姐，我就说……吧，秦……他真的会功夫……” 然后她直接扑过来，死抱住秦烽的腰。 “秦，救……我和姐姐，他们要强暴我。我看到有好几个女人死在床上了。” 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秦烽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皮肤冰凉。 “你没事了。” 手腕一翻。 两套带保暖内衬的迷彩作训服凭空出现在手里。 “先把衣服穿上。” “what the F……？”佐伊正擦眼泪呢，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别问。” 秦烽把衣服塞给她，推开还在发抖的凯莉，转身走回值班室。 黄烟已经散了大半。 他进去第一件事，先看了一眼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捆崭新的黑塑料扎带。 秦烽拿起来，抽出几根。 地上五个人躺得横七竖八。都昏着。 他蹲下来，把第一个人的右手腕翻出来。扎带套上去，抽紧。 不是一般的紧。 是勒进肉里那种紧。 扎带边缘直接嵌入皮下组织，卡在桡动脉和正中神经的位置。 然后是左手腕。同样。 再是两个脚踝。扎带精准地卡在跟腱和胫后动脉的交汇处。 五个人，二十根扎带。 每一根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 不是为了固定。 是为了勒死肌腱，切断末端供血。 秦医生的专业。人体肌肉、筋腱、穴位这一块，他是真的内行。 这五个人就算醒过来，手指头都撑不开，脚更是废的。 秦烽把五具身体一个拖出值班室。扒光。 大片大片的日式纹身露出来。盘龙、般若、浮世绘，从肩膀一直铺到大腿根。 他从墙角找到一根接在水龙头上的橡胶水管，拧开阀门，对着五个人的脸挨个浇。 冰水打在脸上。 “唔——” 第一个醒了。 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睁开眼。 最后醒过来的那个，秦烽认出来了。 就是在佐伊家抓他们的那个领头的。矮壮，推光头，右边脖子上纹着一条蛇。 光头男睁开眼的瞬间，先是茫然，然后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人。 一身迷彩作战服。 肩膀上扛着一把铁锹。 脸。 他认出了这张脸。 就是之前被他扇过巴掌的那个华国人。 光头男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恐，再变成了狰狞。 “你——”他用英语夹着日语开骂，“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帝国的食品加工基地！你破坏了帝国的资产！” 他想站起来。 手腕一发力——手指头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人把筋全挑断了一样。脚也蹬不动，脚趾连卷都卷不起来。 光头男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看到那根勒进肉里的黑色扎带，手腕以下已经开始发紫。 “等增援部队到了，你会被碎尸万段的！一定会的！” 他还在嚎。 一只脚从侧面飞过来。 啪—— 正踹在他脸上。 后槽牙飞了两颗，带着血丝在地上弹了几下。 是佐伊。 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还挂着瓦斯熏出来的泪痕。 “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刚才不是说要超死我吗！” 她一把夺过秦烽手里的工兵锹。 一脚踹开光头男的两条腿。 抡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光头男裆下那玩意儿，被连根剁了下来。 “啊啊——” 惨叫响彻整个大厅。光头男在地上打滚，想用手去捂裆，但手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用两个发紫的手腕在那里徒劳地蹭。 裆下的伤口只是渗血，没有飙出来。 死不了。但会疼很久。 秦烽看了一眼佐伊的动作。准，狠，毫不犹豫。 果然FbI出身，估计干刑讯不是一天两天了。比他嫂子狠多了。 “我他妈宰了你。”佐伊举起工兵锹。 秦烽伸手按住锹杆。 “别急。现在死，太便宜了。” 佐伊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痛到翻白眼的光头，又看了看秦烽。 “……行。” 她把工兵锹递回来。转身捂着鼻子跑进值班室，翻了一圈，扛着三把AR-15和一包弹匣出来。 “给。”她递了一把过来。 “我不用，你留着。” 佐伊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刃口还在滴血的铁锹，张了张嘴，到底没问。 秦烽走到光头男面前，蹲下，用锹面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拿着把破枪就以为自己神风护体了？想当帝国勇士是吧？” 光头男瞪着他。满脸是泪是血是鼻涕，但眼神里还有恨。 “我来给你体检一下。” 秦烽站起来。 一脚踢开光头男的右手。踩住小臂。 工兵锹举起来。 咔。 齐腕断。 手掌留在了地上。 光头男尖叫了两秒就没声了——疼晕过去了。 秦烽用水管对着他脸上又浇了一下。人醒过来，刚要叫，另一只手也没了。 “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光头男嘴角全是白沫，浑身痉挛。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我要去见天照大神……” “想要痛快？” 秦烽平淡淡的。 “狗日的小日本咋就这么天真呢？” 下一秒，两只脚也被砍了。 四个截面整齐齐。扎带勒住了主要血管，血只是慢慢渗，死不了。 人还活着。但已经不是人形了。 凯莉站在十米开外看完了全程，脸上挂着一种不正常的笑。佐伊看到她妹妹这表情，赶紧过去把人带远。 大厅里那些已经被解开的女人，胆子大的跑过来看热闹。 一群光着的女人，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指点点，对着地上那五个人低声骂。 “好！好样的小兄弟！” 前排几个中年女人一激动，连捂的手都放下了，直接鼓掌。 秦烽赶紧把脸转开。 大部分都是身材严重走形的西方中年妇女。 这玩意看多了真的会留阴影。 旁边四个日本黑道早就被吓得屎尿齐下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们只是普通移民！是被逼着干的！不干的话自己也会上餐桌！” “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烽正眼都没看。 他们的四肢一样被处理了。 秦烽走回值班室，把剩下的枪和弹药都收进空间。 此时，脑子里的无人机画面突然跳了一下。 热源警报。 厂区南侧围墙外。 风雪里，一个新的车队正沿着公路疾驰而来。 四辆军用悍马。 以及一辆—— m1126斯崔克装甲运兵车。 车顶遥控武器站上架着的那门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秦烽认得。40毫米高速榴弹，有效射程两千二百米，每分钟三百二十五发。 系统面板上，敌军总数从“72”跳到了“125”。 真正的援军到了。 秦烽转过身，对佐伊喊了一声：“控制秩序，所有人不得出门。” “oK，交给我。”佐伊抬抬手里的枪。 秦烽快速离开2号厂房，到达厂区中央道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 面前的空气微扭曲。飘落的雪片轨迹被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两台崭新的山猫无人战车，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车体后部，各装着着一座12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巢。 秦烽的精神力同时灌入两台战车的操控核心。 火控系统接入。 二十四根炮管放平，对准南侧大门。 “妈的，毁灭吧。” 第59章 共和国的铁拳 两台火箭炮山猫分头行动。 一台向东偏转，半截轮子碾进路边的酸性雪堆里，车身大半被黄白色积雪盖住。 另一台朝西侧的废料堆靠过去，停在几个生锈的集装箱之间。 土黄涂装配上同色酸雪，十米外压根看不出来。 秦烽自己退到2号厂房背面，把身子贴着墙角。不露头。 视野切换到无人机的高空俯视画面。 来了。 斯崔克装甲运兵车，率先出现在厂区南侧的外围公路上。速度不快，大概四十码。 它没往大门冲，而是靠着围墙减速停下。 车尾液压门还没完全放平，十几个人形生物从里面跳了出来。 动作极快。 一落地就压低身体，紧贴围墙外侧，呈战术队形散开。有的往前摸，有的就地架枪。不慌不乱。 秦烽注意到一个细节——它们穿的是Ucp数码迷彩作战服，胸口有部队番号臂章。m4A1步枪，标准AcoG瞄准镜，战术背心上挂满弹匣和手雷。 从装备到战术动作，跟活着的美军没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暴露在外的皮肤。 发青发灰，像泡了三天水的溺亡者。 这帮变异美军显然接到了消息，知道厂区里有人闹事。但它们的处理方式，和之前那帮端着AR-15乱射的日本黑道完全不同。 有章法。有配合。还有脑子。 四辆装甲悍马从南门直接撞了进来。 铁栅栏被顶飞，四辆车一进门就朝两侧高速分散。两辆往东，两辆往西，拉开间距，互为犄角。 车顶m2重机枪的射手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枪口快速扫向厂区深处。 专业。 秦烽在心里给了个评价。 然后他按下了发射键。 107毫米火箭炮更专业。 四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出膛。尾焰在酸雪地面上犁出四道焦黑的沟痕，弹体拖着明亮的尾迹，扑向目标。 前面两辆悍马的驾驶员，大概到碎开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轰！ 两团橙红色的火球在厂区大道上升起。车身被掀飞翻滚，零件四散。m2机枪连着射手一起飞出去三十多米，在空中拖了一条黑色的弧线。 后面两辆悍马的驾驶员反应确实快——变异之后的神经传导速度不是人类能比的。 方向盘一打，油门踩死，两辆车以漂移的姿态分头闪避。 火箭弹从它们身侧擦过，轰在远处空地上，炸出两个冒烟的大坑。 躲开了。 秦烽没急。 精神力微调。山猫的火箭发射巢转动。角度重新计算。锁定。 嗖—— 两枚补射。 那两辆悍马正在高速转向，试图绕到建筑后面找掩体。 107火箭弹追上了它们。 第一辆，发动机舱被直接命中。爆炸把整个车头撕碎，残骸向前翻滚了二十多米才停下，车底朝天，烧着。 第二辆被击中后轴。整辆车横着飞出路面，侧翻砸进路边排水沟。弹药殉爆，又是一团火球。 从开火到四辆悍马全部报销。 六秒。 围墙外面那十几个变异美军——它们刚亲眼看着自己的装甲车队在六秒内变成废铁。 换成正常人类，这时候该考虑撤退了。 但它们没有。 秦烽看到无人机画面里，那些灰青色皮肤的士兵在短暂的停顿后，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有点意外的决定。 斯崔克开了上来。 二十吨的装甲运兵车贴着大门废墟，试图开进院子。车顶的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转动。 想还击？ 想多了。 秦烽精神力往上一挑。两架早已待命的彩虹817从二百米高空俯冲下来。无声无息。 砰—— 两枚自杀式无人机一前一后，精准地砸在斯崔克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上。 第一枚炸飞了mk19的弹链供给机构，整个榴弹发射器从转轴上断裂，歪着挂在车顶。 第二枚紧跟着命中同一位置。 这一炸直接把武器站底座连着顶部舱盖一起掀飞。榴弹链殉爆，一连串闷响从车顶传来。火花和碎片往天上喷了三四米高。 斯崔克瞬间变成了光头。 轰不穿你装甲，卸掉你武装还是很轻松的。 车子还在往前滚，但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 一辆没了牙的铁盒子。 秦烽没给它喘气的机会。 精神力切回西侧山猫。两枚107火箭弹出膛。 这回打的是侧面。 斯崔克的正面装甲能扛14.5毫米穿甲弹。侧面？也就防个12.7。 107毫米火箭弹的战斗部，能击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第一枚穿入侧裙板，在车体内部爆炸。车身剧烈抖动，从侧面的观察窗里喷出一股黑红色的浓烟。 第二枚命中动力舱。 整辆斯崔克从内部被撕开。顶部残余的舱盖碎片飞上天，底盘断裂，八个轮子朝不同方向弹出去。火焰从每一条裂缝里涌出来。 二十吨的钢铁棺材，彻底报废。 秦烽没时间欣赏烟花。 精神力拉回榴弹山猫。 车子启动，趁着爆炸掀起的浓烟和雪雾做掩护，全速前出。六个轮子碾过满地的弹壳和碎片，冲出大门。 门外五十米，围墙根。 十几个变异美军还趴在那儿。 它们的战术素养确实高——在自家车队全灭、主战车辆报废的情况下，这帮东西依然没有溃散。 以三人一组的单元散开，利用墙体死角互相掩护。有两个甚至架起了m249班用机枪，枪口正对着厂区大门方向。 山猫冲出来的瞬间，机枪开火了。 哒哒—— 5.56毫米弹头打在山猫前装甲上，火星子四溅。跟挠痒似的。 山猫没停。榴弹发射器微下压。 嘭。 第一发35毫米杀爆破甲弹落在最近的一组三人中间。 紧接着，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秦烽在无人机画面里清楚楚地看到——有两个变异体从趴姿直接弹起来，拔出m67手雷，拉环，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从起身到出手不到一秒。 更离谱的是距离判断。 五十米。手雷几乎零偏差地落在山猫右前轮正下方。 轰！ 爆炸把山猫的两个右前轮直接炸爆胎了。车身歪了一下，速度骤降。 秦烽眉头皱了一下。 这精度……这些吃高级人肉进化出来的玩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都远超常人。五十米扔手雷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但没用。 轮子废了又怎样？它又不需要追谁。 原地开火就行。 最关键的是——它们还没牛逼到能硬抗35毫米杀爆破甲弹的程度。 榴弹发射器以每秒三发的速度持续输出。 可编程弹药在墙根上方凌空炸开，预制破片往下倾泻。不管你躲墙后面还是趴地上，从天上落下来的碎片都能把人体切成筛子。 有个变异体被炸断了一条腿，还在用手肘拖着身子往前爬，试图靠近山猫。另一只手里攥着拉了环的手雷。 一发榴弹精准落在它头顶半米处。 凌空起爆。 从胸口以上，碎完了。 十五秒。 围墙根清干净了。十几坨碎肉和散落的装备，在酸雪里冒着臭气。 战斗结束。 滋啦。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秦烽的视野里弹出了一大片金色文字。 【战役任务第四阶段：摧毁美帝后勤补给基地——完成！】 【击杀统计：美帝斯崔克126装甲运兵车x1，装甲悍马x5，普通军事车辆x2，美帝正规军x53，美伪军x109】 【任务评价：S级！拯救大量平民，切断美帝重要后勤补给线，自身零战损。】 【奖励功勋+击杀功勋：点。剩余：点】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3】 【奖励：全属性+0.2】 【奖励：掌握主动技能——共和国的铁拳（老秃山英雄班）】 秦烽眼睛亮了一下。 他点开技能说明。 【技能说明：以功勋为信，向血战老秃山、击退三十倍敌军兵力的一级英雄班请求增援！与先辈战魂并肩作战，悍死不退！】 【使用规则：1、技能消耗5000点功勋，每日限定使用一次。2、战魂将吸引所有火力，但无法被击中，每次具现持续10分钟。当日不用，时间累积至下一日。3、战魂火力强度受你的「劲能负载」加成。】 秦烽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好几秒。 英雄战魂。 无法被击中。 吸引所有火力。 持续10分钟。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这不是个单纯的攻击技能。 这是个能让他彻底放开手脚的底牌。 开了这技能，所有敌人的火力都会被战魂吸走。而战魂打不死。那自己本人就等于隐身了。 每天隐身10分钟，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没有任何人会攻击自己。 这个……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第60章 一个很有名的华裔 秦烽关掉系统面板，金色文字消失。 仗打完了，得立即清扫战场。 无人机俯视画面里，整个厂区南大门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四辆悍马的残骸还在冒烟，里面的变异美军全被轰碎了。斯崔克的底盘裂成两半，八个轮子散得到处都是。 北半边干净得多。 之前那帮日本黑道的尸体横七竖八，有被山猫机枪扫碎的，有被榴弹炸得只剩半截的，更多的是被爆炸气浪甩出去摔死的。 秦烽小跑出来，开始逐具检查。 这活他干得熟。 枪很多。 AR-15和m4混着来，有的枪管炸弯了，大部分完好无损。七八分钟扫完一圈，储物空间里多了一百二十二把自动步枪，七挺m249班用机枪，三挺m2重机枪。 弹药更多——各种口径加起来三万出头。手雷三百二十二枚，全是m67。 最夸张的是警卫室。 那间铁皮房子没挨炸，门锁完好。秦烽一脚踹开，里面码得全是弹药箱。最有意思的是，这里还有三十六箱催泪瓦斯和爆震弹，总共一千多枚。 这群日本黑帮的主业果然是抓活人。 杀伤性武器配得一般，非致命装备倒是管够。 全收了。 秦烽把最后一箱爆震弹塞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这片狼藉的厂区，满地焦黑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该撤了。 他精神力一动，四台山猫先后收进微型后勤基地。 刚进空间，系统弹了条消息。 【检测到“山猫-02”号全地形车前轮组损坏，是否消耗119点功勋进行零件更换？】 秦烽想都没想，点了确认。 连一秒都没用。 空间里那辆右前轮被手雷炸爆的山猫，白光一闪——两个崩裂的轮毂凭空复原，橡胶轮胎崭新如初，连车身上溅的弹片痕迹和焦黑的烟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跟刚出厂一样。 秦烽乐了。 一百一十九点功勋，修车带保养带洗车。这后勤基地的维修效率，比4S店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缴获来的美制枪械，旧不拉几地堆在空间角落里，基地连看都不看一眼。 果然。系统只维护自家产的货。 这一百多把枪回头给萧劲波他们，再武装一个美械中队。关键美制武器的弹药，容易在本地补充。 手腕一震。 战术终端屏幕亮了。通讯请求：孟慧岚。 秦烽从口袋掏出耳机戴上，接通。 “秦烽，听得到吗？” 孟慧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听得到，说。” “刚收到国内情报。”孟慧岚顿了一下，“卫星侦查发现，宾夕法尼亚州哈里斯堡方向，以及新泽西州伯灵顿方向，各有一个美军师级单位正在向纽约机动。” 秦烽脚步停了。 “两个师？” “对。装甲和机步混编，行军纵队拉了十几公里。按当前速度推算，最快今晚抵达纽约周边。” 秦烽沉默了两秒。 佐伊之前说过“明早会有人替你动手”。 这就对上了。 “草甸物流园那个方向，很可能就是重点战区。”孟慧岚继续道，“你尽量不要进入，误伤风险极大。” “明白。”秦烽应了一声，“我暂时不去。谢了，孟处。” “注意安全。” 通讯断了。 秦烽摘下耳机，往南门方向走去。两个美军师要打过来，那就让他们打。草甸物流园里那帮日本人和他们的生化部队，让美军去头疼吧。 要是能一波打残最好。 自己在外面捡漏也行。 “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烽转头。 2号厂房的侧门口，佐伊和凯莉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秦烽朝她们招了招手。 两人跑过来。凯莉跑得快些，佐伊肋骨有伤，捂着右侧跟在后面。 “外面安全了？”佐伊左右看了看，视线扫过满地的弹坑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安全了。”秦烽说，“去把你爸找出来。” 佐伊点头，转身就往4号厂房跑。 秦烽看向凯莉：“你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赶紧跑。往东，别往西。” 凯莉愣了一下：“你不管他们了？” “我已经帮过他们了。” 凯莉张了张嘴，没再多问，撒腿跑进厂房。 秦烽手一挥。 那辆座驾山猫出现，轮胎稳落地。他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暖风从出风口灌进来，他把温度调高了两档。 两分钟后，佐伊扶着亨利从4号厂房跑出来。 老头身上裹着两块从棉衣上撕下来的碎片，冻得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跑到车旁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佐伊架住了。 秦烽把后车门从里面推开。 佐伊把亨利塞进后座，自己绕到副驾。刚拉开门，凯莉也从厂房里冲出来了，后面跟着一大群男女女——有的穿着捡来的工装，有的就裹着块布。乌泱泱往外涌，像被放出圈的牲口。 凯莉直接钻进后座，紧挨着亨利坐下。 “走了。”秦烽挂档。 山猫发动，碾过满地碎片，冲出南门。 “先生——”后座传来亨利颤抖的声音，“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你救了我们两次，上帝保佑你——” “顺手的事。”秦烽没回头，“不要客气。” 亨利还想说什么，被佐伊一个眼神制止了。 车子驶上公路，往东。 佐伊在副驾坐了半分钟，终于没忍住。 “秦。” “嗯。” “这车哪来的？” 秦烽没吭声。 “我敢保证，刚才院子里绝对没有这辆车，”佐伊的语气压低了，“而且这车不是美军的任何款式。” 秦烽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发动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身上散开。 闭嘴吧姐妹。 少废话。 【技能已生效！功勋-3。】 佐伊刚要再开口，然后突然卡住了。 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快速的变化——困惑、迟疑、然后恍然。 “哦。”她靠回椅背，轻轻吐了口气，“okay. I see.” 不问了。 秦烽心里笑了一下。 FbI探员嘛，脑补的内容估计比普通人更离谱。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 凯莉正歪着头，盯着他看。 那状态明显不太对。 怎么说呢，嘴角带着点痴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都快拉丝了。 糟糕…… 这丫头在脑补啥？ 秦烽把视线收回来，假装没注意到。 车子在堆着废弃车辆的公路上跑了十分钟。路面全是酸雪覆盖，偶尔压过一具冻硬了的尸体，车轮下传来咯吱一声闷响。 “你这是往哪开？”佐伊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 “林肯隧道。回曼哈顿。” “回曼哈顿？”佐伊皱眉，“不回我家？” “还回去？”秦烽笑了一声：“你挖了三个月的末日地堡，连三天都没撑住。回去干啥？” 佐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Fuck you man。”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说话一向这么难听吗？” “难听总比丢了性命强。”秦烽单手打方向盘，绕过一辆翻覆的货车，“先回曼哈顿避一晚。河西这边，很快要变成地狱。” “什么意思？” “有两个美军师正从南边和西边往这儿赶。”秦烽说，“到时候，整个哈德逊河以西都是战场。炮弹可不分敌我。” 佐伊猛地转过头来。 “你怎么知道的？” 秦烽挑了挑眉毛。 “抱歉，国家机密。” 佐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座椅，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秦。”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之前是我不对。你问我的事，我没告诉你。” 秦烽没接话。 “但你也得理解，”佐伊继续说，“我们刚见面。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 “理解。” 佐伊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尤其你是个华裔，所以我就……” “怎么？”秦烽语气平淡，“你还搞种族歧视？” “上帝，你可别误会。”佐伊赶紧摆手，“不是歧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与我调查到的一些线索有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没催她。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转动，山猫驶入一段高架桥。桥面上积了半尺厚的黄灰色酸雪，轮胎压上去发出沙的声响。 “现在能跟我讲讲了吗？”秦烽开口，“你的国家机密。” 佐伊嘴角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姐姐！”后座的凯莉先急了，整个人往前探，“你到底有什么狗屁的机密，快跟秦讲啊！” 佐伊转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闭嘴。你个小叛徒。” 凯莉吐了一下舌头，乖乖坐回去，不吭声了。 佐伊转回来，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三个月前，”她开口，“我追查一桩连环失踪案。联邦层面的。” 秦烽听着。 “失踪者的模式很固定——无家可归者、非法移民、独居老人。社会边缘人群。没人报案，没人在乎。但数量太大了。仅纽约一个州，一个月内就有超过两千人从系统里消失。” “然后呢，追到哪了？” “马里兰州。”佐伊看了他一眼。 秦烽把车速降了一档。 “你是不是想说德特里克堡？”他问，“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生化实验基地。” 佐伊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只查到这个，”秦烽语气平静，“我也能猜到那里有问题。” 他不是瞎猜。 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名字虽然主打一个精神错乱，但关键词从来没含糊过。 “德特里克生化营”、“731余毒”——这两个标签反复出现。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佐伊对他的信息量明显感到意外。 秦烽没回答她，继续反问。 “这和华裔有什么关系？你也看到了，这场灾难里，大量日本人参与其中。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日本人。” 佐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了摇头。 “但三个月前，我追查到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 “是一个很有名的华裔。” 秦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收紧。 他转过头，看着佐伊。 “谁？” 第61章 的白手套？ “Jim Lin。”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轮刚好碾过一块破烂的保险杠。塑料碎裂的脆响在车底回荡。 “这名字有点熟。”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干什么的？” “国会议员。”佐伊补充了一句。 秦烽拍了一下方向盘，记起来了。 “纽约第六选区的，前年选举的时候天天在法拉盛打广告。中文名好像叫什么林景洪？” “Yes。”佐伊点头。 “怎么？”秦烽换了个车道，绕开一具冻僵在路中间的残骸，“他跟人口失踪案有关？” “有关。而且关系很大。” 佐伊侧过身子，面向驾驶座。 “我和我的同事通过追踪几个被抓走的流浪汉，一路追到了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一家收容所。” “但这家收容所管理极其严格。”她比划了一下，“铁丝网，武装保安。我们连出示FbI证件都进不去，对方直接拿出了联邦特批的豁免令。” “调查背景后发现，这家收容所就是Jim Lin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建立的。” “他是纽约选区的，跑去马里兰州搞慈善？”秦烽看了一眼佐伊，“这合理吗？”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佐伊冷笑一声，“选票在纽约，花钱去外州。我当时也觉得有猫腻，于是我和同事决定留下来轮班蹲守监视。” 车厢里的暖风呼呼吹着，挡风玻璃上的冰碴子开始化水。 “当天晚上，我在离收容所两公里的汽车旅馆睡觉，同事负责前半夜蹲守。” 佐伊的语速变慢了。 “半夜三点多，他打电话给我，说用微型无人机侦查发现，收容所院子里出现了两个行为极其怪异的人。移动姿势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特别狂躁。按他的原话描述，就是。” 秦烽没插话，平稳地控制着油门。 “然后电话突然就断了。”佐伊继续，“怎么打都不通。我发现情况不妙，拿上装备赶去现场。” 她停顿了一下。 “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后脑插了一把战术匕首。一刀毙命。”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第二天警方出具了鉴定报告。”佐伊靠在椅背上，“说他是自杀。” 秦烽转过头。 “自杀？后脑插一刀？” “Fuck，最他妈讽刺的事就在这。”佐伊骂了一句，手习惯性地插到作训服裤兜里想摸烟，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抽回手，搓了搓脸。 “死掉的这位老哥，前年办一个帮派案子的时候，给一个背后中四枪的小头目，也定性过自杀。” 秦烽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圈子挺讲因果报应的。” “去你的。”佐伊翻了个白眼，但没生气。 “后来呢？”秦烽把话题扯了回来。 “探员死亡，我直接把案情报告打上去，想让局里派战术小队支援调查。”佐伊的语气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结果局里效率奇高，第二天就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组。” “不过调查的对象不是收容所，是我。” “Shit。”佐伊咬了咬牙，“他们说我违反司法中立，说我是白宫的走狗，说我在企图捏造事实迫害民主党议员。一套大帽子先扣下来。停职、没收配枪、收回所有系统权限，一气呵成。连给我请律师的流程都省了。” 秦烽听完这番话，心里有数了。 从上到下全被渗透成筛子了。 这帮人借着美国这套体制漏洞，办事简直肆无忌惮。 “我当时就感觉事情的严重程度，恐怕远远超过了2020年那次大流感。” 佐伊看着窗外的暴雪。 “于是我把手头能动的股票全抛了，又搞了一笔贷款，弄了那个地下堡垒。囤满了物资。以防万一。” 后座的亨利本来一直缩在破棉衣里发抖，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了。 “佐伊，你当时就该告诉我的。我们要是一起开车去加拿大，或者去欧洲度假，现在根本不会经历这些！” “爸，你别马后炮了！”佐伊头都没回，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连军队都崩溃的程度！再说了，去加拿大就有用吗？” “算了，你已经够谨慎了。”秦烽插了一句话，打断了父女俩的争执。 他看了一眼佐伊。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军队明早要进攻的事？” 佐伊没立刻回答，先是叹了口气。 “昨天。” “昨天夜里，国民警卫队被集体感染，第十山地师被打退，事情彻底失控了。局里的一个老上司才重新用保密线路联系我。” “他知道我最近几个月都躲在泽西市，没离开过。” “于是他让我帮五角大楼提供一些近距离的地面侦查情报。作为交换，局里会给我一次晋升。” “嗯。”秦烽点了点头。 吉姆·林。林景洪。 这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等回到营地，得让孟慧岚好好查查这个人。 日本人找白手套或者合作者，为什么不找日裔的议员？ 为什么找华裔的议员？ 这合理吗？ 车外的酸雪比起中午时分已经小了不少。 风速也降了下来。能见度从几百米恢复到了上千米。 秦烽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破烂路牌。 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林肯隧道。 就在此时。 西边的天际线上，异变陡生。 一片巨大的黑色影子快速从地平线上升起。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紧接着迅速膨胀。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秦烽一脚直接把刹车踩到底。 “嘎吱——” 山猫的全地形轮胎在酸雪覆盖的路面上疯狂打滑。防抱死系统作动，踏板底下传来剧烈的咚咚震动声。 沉重的车身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猛地停下。 巨大的惯性把后座的老亨利和凯莉直接拍到了前排座椅靠背上。 “哎哟！” “发生什么了！”凯莉捂着额头惊叫起来。 根本没人顾得上抱怨。 因为车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车窗外西边那诡异到极点的场面。 那个方向，正是草甸物流园。 “我的上帝啊……”老亨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剧烈发抖，连牙齿打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末日……真的来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凯莉整个人扒在车窗玻璃上。 远处的黑色不断拔高。 “是鸟。”秦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车边眺望。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上午刚在高速公路上近距离观摩过。 但眼前的规模，比他上午看到的，还要大出成百上千倍。 覆盖了几十平方公里的变异鸟群，正在快速升空。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飞禽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分散、重组。 高度越来越高。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最上方的鸟群高度已经突破了千米。这爬升速度堪比战机。 而且范围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四周扩张。 那可怕的密度，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看不出任何空隙。 整个鸟群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黑色漩涡，旋转着，直插云霄。 翅膀扑腾的声音哪怕隔着几公里，也能清晰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佐伊也推门下车了，站在秦烽旁边。 “它们……这……这是要干什么！”她惊恐地呢喃了一句，双手死死抓着车门边缘。 “你不是知道军队要来吗？”秦烽盯着远处的黑色漩涡，声音发沉，“恐怕和后面的大战有关。它们也在准备。” 日本人那边的指挥官，在排兵布阵。 这帮疯子是打算先出手了。 “我的上帝……”佐伊连连后退了两步，“这么多……这么快……军队怎么打？” “多？” 秦烽摇了摇头。 “恐怕这才一半都不到。” “什么意思？”佐伊猛地转头看他。 秦烽吸了一口夹杂着酸雪的冷空气。 “地上那一半，比天上的还多。” 佐伊的脸白了。 秦烽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 佐伊反应过来，立刻钻进副驾驶，把门拉紧。 秦烽一脚油门踩下去，方向盘向右猛打。 “我们得赶紧回去！” 轮胎在雪地上刨出一片飞舞的泥水，山猫全地形车引擎轰鸣，朝着林肯隧道的入口全速冲刺。 第62章 一种新的战争方式！ 山猫全地形车高速驶出林肯隧道。 曼哈顿的高楼群，让风雪显得比对岸小一些。 气温依然冻人。 酸性雪花裹着灰尘落在车窗上，雨刮器来回扫动，刮开两道黄灰色的泥汤。 沿途的街道堆满了废弃车辆，车漆腐蚀，车身上大片斑驳的锈迹。 秦烽单手打着方向盘，懒得找路，直接从绿化带和人行道撞过去。 山猫一路“轰隆”猛响，车里几人被震得七荤八素。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UpS分拣中心巨大的金属卷帘门外。 门外，两台加装了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战车静静守着。 枪管上覆盖着防雨布，火控系统闪烁着不详的红点。 黑洞洞的发射器随着秦烽的车子缓缓转动，在识别出友军信号后，才重新归于沉寂。 卷帘门升起。 秦烽把车开进卸货区，熄火。 佐伊推开车门，视线扫过前方的大厅，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临时营地。”秦烽关上车门，径直往前走。 佐伊咽了口唾沫，立刻招呼后座冻得嘴唇发紫的老亨利和凯莉跟上。 空旷的室内面积极大，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左边是训练场。 两百多名华人幸存者和十来个老外，分成了九个方阵。 这些人大部分是学生，还有少量的旅行团，但此刻一半人端着崭新的191自动步枪。 九名新任命的班长扯着嗓子大吼，纠正他们的战术动作。 萧劲波背着手在队列里来回走动。 “三点一线！眼睛看哪呢！枪托抵紧肩窝！你怎么抵在脖子上！” 一个排长走到一名戴眼镜的小胖子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在腿弯上。 “站直！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兵！” 小胖子咬着牙，用力挺起胸膛。 全场只有教官的怒吼声，没有任何人敢抱怨半句。 萧劲波看见秦烽，快步走过来抬手敬了个示意礼。 “秦烽同志！” “萧大哥，以后叫名字就行。”秦烽回了个礼，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他们快冻僵了，找几套厚实的棉衣和保暖内衣。” “好嘞！”萧劲波转头招手，立刻安排人去办。 佐伊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投向大厅右边。 那是物资区。 三百多名幸存者分成了十几条流水线，坐在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里一言不发地干活。 纸箱被割开的刺啦声此起彼伏。 第一道工序用美工刀划开胶带，第二道工序倒出里面的东西，第三道工序分类。 食品区的肉、罐头、饮料、零食……倒进蓝色框。 穿戴区的羽绒服、毛衣、手套、围巾扔进红色框。 医疗用品、电子产品、五金工具……全部严格按照用途归位。 有人不小心割破了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块医用纱布。那人一声不吭地缠紧伤口，继续低头干活。 装满一筐物资，立刻有专人推走入库。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没有偷懒，没有私藏。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机器一样高速运转。 佐伊作为联邦探员，去过不止一个边境难民营。 那种地方，永远是争吵、抢夺和拉帮结派的代名词。 可眼前这群人…… 一群在末世爆发第二天，就展现出军工厂般纪律性的平民。 她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这帮华国人的组织力，简直不可理喻。 一个排长抱着两件连帽羽绒服和抓绒内衣跑过来，塞进亨利和凯莉手里。老亨利连声道谢，赶忙跑到货车后面换衣服。 “他们俩留在一楼。”秦烽对萧劲波说了一句，转头看向佐伊，“跟我来。” 佐伊回过神，跟上秦烽的脚步，走楼梯上了二楼办公区。 走廊尽头是总领事办公室。 秦烽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沈致远、王铮、孟慧岚，还有白若柠，正齐刷刷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听见开门声，白若柠立刻回头。 见到是秦烽，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拍了拍秦烽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圈。 “没事。”秦烽开口，“瞎转了转，捡了点装备。” “锅里还有热饭，一会去吃点。”白若柠退到旁边。 “好。” 沈致远转过身，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烽，你过来看看这个。” 秦烽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西边的天际线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漏斗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庞大。 鸟群飞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极限高度，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层，正快速向西和南两个方向延伸。 “它们还在爬升。”孟慧岚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这些怪物的覆盖面积已经超过了泽西市和纽瓦克市。” “小鬼子要先动手了。”秦烽看着那片黑云，声音发沉，“天上的是防空网，地面还有更多的变异鼠群和野生动物，只是我们在这边看不到。”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孟处，我们的侦查卫星能全程监视那片区域吗？”秦烽问。 孟慧岚点头：“可以，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轨道。” “好，赶紧安排一下。” 秦烽侧开身子，把佐伊让到前面。 “介绍一下，佐伊，FbI探员。她目前在给美军五角大楼提供地面情报。”秦烽看向沈致远，“沈局，能让她用一下我们的海事卫星通讯吗？” 这是佐伊在车上请求他帮忙的事。 沈致远打量了佐伊几眼，瞬间明白了秦烽的用意。 眼下这个局面，城外那支生化大军堪称恐怖。怪物是人类公敌，此时给美军提供点支持，很有必要。 “小孟，给她接线。”沈致远果断下令。 佐伊快步走到孟慧岚的通讯台前。 她戴上耳机，拿起通话器。 这是一台带外置天线的大功率船用卫星通讯基站。 “呼号多少？” 孟慧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870-660-005。”佐伊迅速报出。 几秒后，线路接通。 “我是鲍威尔。”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佐伊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长官，我是佐伊！泽西市上空出现超大规模变异鸟群，高度已突破五千米，形成了密集的空中屏障！地面还有不计其数的变异鼠和动物群，正向南和西两个方向高速移动！重复，这不是普通的丧尸，它们是高级变异体！有战术指挥！让装甲部队立即停止在开阔地带行军，寻找掩体准备防空！” 电话那头，鲍威尔倒吸一口凉气：“上帝……佐伊，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佐伊对着麦克风大吼，“它们就在泽西市上方集结！” 鲍威尔停顿了一秒，突然冲着旁边咆哮起来：“停下！让二十八师的前锋营立刻就地隐蔽！防空连进入阵地！前线最新情报，卫星侦查到的空中黑云确认为变-异-鸟-类！” 嘈杂的背景音从通讯频道里不断传出。 鲍威尔的声音重新靠近麦克风：“探员，感谢你的付出。保持通讯。” 佐伊吐出一口长气，摘下耳机。 也就在同一时间，孟慧岚的电脑屏幕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 “我们的侦查卫星信号传过来了！” 孟慧岚立刻操作鼠标，将画面切到旁边的大显示器上。 几个情报分析师围了过来，沈致远和王铮也凑上前。 一颗低轨高分辨率光学卫星，正在过顶纽约上空。 地面情况被云层和暴雪挡住，看不清细节。 但显示器上，大群黑点直接破开灰白色的云海，出现在镜头里。 速度极快，数量惊人。 密密麻麻，如同沸腾的沥青。 沈致远和王铮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佐伊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参数，不可思议地指着那个数字：“这到底是什么高度？” 一个情报分析师快速敲击键盘核对数据。 “一万一千米。” “平流层？”王铮脱口而出。 “它们是魔鬼吗！”佐伊骂了一句，“鸟能飞这么高？” 分析师盯着屏幕解释：“可以。有几种大型猛禽本来就能飞到这个高度。何况，现在这些玩意全是变异体，身体结构早就改变了。” 话音未落，卫星画面边缘突然出现变化。 几十道耀眼的白色尾迹云从西方百公里外极速射入镜头。 目标，泽西市方向！ “是导弹！”孟慧岚一眼认了出来，“空射导弹！美军的战机来了！” 瞬间，卫星视野里的变异鸟群动了。 那片庞大的黑云在万米高空直接转了个弯，迎头撞向导弹的飞行路径。 没有规避，没有散开。 纯粹的，野蛮的，物理拦截。 高空没有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显示器。 变异鸟群在空中聚集成一堵厚得望不到头的活体墙壁。 导弹一头扎了进去。 撞击触发了引信。 几十团橘黄色的火球，在黑云中爆开。 然后，就像几十颗被丢进黑海里的小石子。 除了荡开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再无声息。 后面的鸟群迅速补位，填满缺口，继续盘旋。 那片黑云依旧在扩大，依旧在高速向西、向南扩散。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 “卧槽……” 秦烽站在最后面，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后背有点发凉。 用活体填线，在万米高空硬扛导弹。 这帮日本人搞出来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战争逻辑。 妈的，幸亏上午在高速路上没冲动…… 第63章 美利坚的至暗时刻！ 突然，办公室的窗玻璃开始抖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是一种高频的，连续的震颤。 秦烽立即转头走到窗边。 其他人也齐刷刷贴了过来。 曼哈顿的楼群太高太密，底下什么也看不到。他们所在的二楼办公室，视野被对面一栋十层高的公寓楼堵得死死的。 能看到的，只有头顶那片灰黑色的天。 天在闪。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色云层上方一簇一簇地炸开。 “砰、砰砰砰——”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闷雷，一串接一串，滚着从西边碾过来，像有人在几公里外拿大锤敲油罐。 没有一个火球落到地面。 全在半空。 佐伊盯着那些橘红色的闪光，瞳孔微微收缩。 “应该是28师和99师的远程火炮集群开火了。” 她顿了一下。 “他们距离泽西市大概三十公里。” 秦烽站在窗边，抱着胳膊没动。 看了十几秒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太少了。” “what？” 佐伊没听清，朝他凑了一步。 “他说太少了。” 孟慧岚接过话头。她手里还捏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卫星数据不停刷新。 “你们两个陆军师，重炮火力配置是m777牵引榴弹炮和m109自行火炮。” “满编状态下，每个师，两种炮，各十八门。” “两个师加起来，满打满算七十二门炮。” 佐伊看着她，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脸色一层层地沉下去。 “七十二门炮，就算炮兵全部拉到最高射速，每门炮一分钟稳定打出八发。” 孟慧岚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做报告时才有的平淡。 “一分钟投射量，五百七十六枚。” 白若柠在旁边皱起了眉。 每分钟五百多发炮弹，她对这个数字没概念。听起来挺唬人的。 孟慧岚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电脑显示器。 “你看看屏幕上那片黑云的面积。” “那些怪物就算停着不动，你们一天也杀不完。”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转过去。 卫星画面上，那一整片黑影横跨了泽西市和纽瓦克，还在往外扩。 像墨汁泼进水里。 “变异动物比人类丧尸多太多了。” 秦烽没回头，声音很平。 “天上那些鸟群，不是几十万，也不是几百万。” “那是几千万级别的。” 他停了一拍。 “你们还是太喜欢养鸽子了。” 佐伊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转身，三步走到通讯台前，再次接通卫星通讯。 “鲍威尔将军！最新观察，炮弹根本落不到地面！” “你说什么？大声点。” “炮弹根本落不到地面！”佐伊对着麦克风大吼一句，压过对面的嘈杂声，“鸟群厚度太大，所有炮弹全部在空中被拦截了！” 耳机里的杂音很重。 佐伊顺手拍了一下通讯台侧面的开关，把音频切到了外放音箱。 嘈杂的电流声和背景噪音瞬间灌满了整个办公室。 “该死！我知道了！” 鲍威尔沙哑的咆哮声从音箱里冲出来。 紧接着，他身边不知道哪个参谋的声音插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怎么回事？说！” “雷达显示，大批变异飞禽脱离了主群！正在高速接近前线装甲部队！” 参谋的嗓门已经完全走形了。 “防空营的毒刺导弹根本没用！” “十二架阿帕奇全部坠毁！” “F-16发射的空空导弹也压不住！它们数量太多了，直接往发动机进气口里撞！” “前锋合成旅请求后撤！” 音箱里的背景音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机枪声，警报声，防空炮嘶吼的声音，还有不知道是谁在惨叫。 白若柠抱着胳膊，指甲嵌进了袖口的布料里。 王铮的手臂从交叉变成了垂在身侧，两只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沈致远的两道浓眉拧死了，一动不动。 秦烽盯着音箱，脑子里飞速运转。 二型孢子病毒制造出来的变异动物，不是一般的丧尸。它们有速度、有协同，像是无所畏惧的蜂群。 这种东西拿来当空中武器…… 简直是给空战重新下了一个定义。 “Fuck！这帮狗娘养的！” 鲍威尔的吼声从音箱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暴怒。 短暂的几秒沉默。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音箱里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鲍威尔开口了。 “命令匹兹堡空军基地！” “让b-52轰炸机编队准备升空！” “取消常规挂载！” 每一个字都在砸进房间里。 “给我全部换装b61战术核弹！” “快！把总统授权码给我拿来！” 顿了两秒，鲍威尔的声音再次从音箱中传来，语气平缓了一些。 “孩子，快跑吧。二十分钟内离开泽西市。” “上帝保佑你。” 啪。 通讯掐断。 音箱里只剩嗡嗡的电流声。 单调的、持续的盲音。像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秦烽的手指搭在窗框上，下意识地抠了一下，指甲嵌进漆面里，刮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王铮咽了一口干唾沫。 “b61……？” 他扭头看向沈致远，嗓音干涩地开口。 沈致远的眉毛拧得更紧了，没接话。 孟慧岚猛地抬起头，她这才回过神。那张一贯偏冷淡的脸上全是白色。 “b61是可调当量的战术核弹，加装了JdAm-ER滑翔制导套件之后可以精确投放……” 她快速往外蹦数据，手指紧抠住窗框，指节的颜色跟脸一样白。 “一枚最大设定当量是五万吨。” “b-52轰炸机的内部弹舱加上外部挂架，一次出击可以挂载十六枚。” “五万吨什么概念？” 白若柠在旁边冒出一句。她是医生，对这些参数没有直觉。 但“核弹”两个字足够了。 王铮秒接。 “当年落在广岛的那个，才一万五千吨！” 他的手臂猛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如果十六枚b61全部砸在河对岸——那里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公里！” “老王，你听错了。”孟慧岚补了一刀，“他说的是轰炸机‘编队’。不是一架。” 王铮彻底愣住了。 十几秒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只剩音箱还在吐着盲音。 “各位领导，先别急。” 一个很年轻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角落里，一个一直缩在人群后面没吭过声的情报分析员举了下手。小伙子长得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腼腆。 “b61战术核弹我们有毁伤分析资料。我可以汇报一下。” “小刘，你说。” 沈致远扫了他一眼，直接点名。 小刘推了推眼镜，站直了，语速不快，但很稳。 “如果b61的当量被调到最大的五万吨，那么——” “气化半径800米。” “摧毁混凝土建筑半径1.2公里。” “严重破坏半径2.1公里。” “中度破坏半径3.4公里。” “有感冲击波半径5.5公里。” 他报完一组数，看了一眼沈致远。 “所以，只要我们距离爆心5.5公里以上，爆炸瞬间是安全的。” 办公室的几个人同时松了半口气。 但小刘的下一句话又把那半口气堵回去了。 “真正的问题是爆炸之后的放射性核沉降。” “通俗一点讲——” 他顿了一下。 “核尘埃。” “如果风向是西风，那些放射性粉尘会在十分钟内飘到曼哈顿上空。到时候，不管在室内还是室外，只要暴露在空气中，累积辐射剂量就会快速超标。” “而且他说的是编队。至少三架b-52，每架十六枚，四十八枚核弹打在十公里外……” 小刘推了推眼镜，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不用说了。 在场的人都不傻。 沈致远的脸肉眼可见地灰了两个色号。 几百口子人。 华国公民、留学生、旅行团老人小孩。 早上在总领馆大楼里差点被炮火活埋，才刚搬进这个UpS仓库喘了一口气。 现在又要吃核弹。 沈致远闭了两秒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镇住了。 “王铮！” 他吼出来的。 “到！” 王铮条件反射，脊椎绷直，脚后跟下意识并拢。 “立刻下楼！通知所有人停止手头一切工作！” “让萧劲波带人维持秩序，所有人全部撤入地下二层避难！” “把能带的食物和饮用水全带下去！” “快去！” “是！” 王铮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冲。 “小孟，你们转移通讯设备，保护卫星天线！与国内通讯不能断！” “是！” 孟慧岚话音刚落。 口袋里的便携式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华国航天侦测局。 “喂，周主任……” “小孟，立即转告沈致远同志！进入地下避难，北美局势已急剧恶化！” “周主任，我们已经知道了，军方要使用战术核弹轰炸变异鸟群……” “不！” 电话里的声音直接打断他。 “我们的红外预警卫星，侦测到蒙大拿州米诺特基地，六枚民兵3弹道导弹从发射井升空！” “什么？！”孟慧岚惊得手里的电话险些脱手，“预测弹道是哪里？！” “华盛顿！” 第64章 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 “华盛顿？” 孟慧岚手一哆嗦，卫星电话差点掉地上。 办公室里的人全炸了。沈致远没有半秒钟犹豫，转身就往外吼：“老王！十分钟！十分钟内让所有人全进地下二层！” 就在这时，秦烽脑子里突然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一行行猩红的提示，瀑布一样在他视网膜上刷了下来。 【警报！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美帝爆发全面内讧，正发射大量弹道导弹相互摧毁！】 【警报：侦测到蒙大拿州导弹基地，民兵3弹道导弹升空，17枚！目标：怀俄明州导弹基地！】 【警报：侦测到怀俄明州导弹基地，民兵3弹道导弹升空，29枚！目标：蒙大拿导弹基地！】 【警报：侦测到北大西洋，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升空，24枚！目标：波士顿、费城、芝加哥、克利夫兰、德特里克……】 【警报：侦测到北太平洋，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升空……】 【……】 红字滚滚而下。 秦烽头皮一阵发麻。 他对美军战略值班的核武库到底有多少货没有准确概念，但这会儿系统给出的提示足足刷了十几页！ 整整640枚洲际弹道导弹！ 所有被大面积感染的城市和军事基地全被覆盖了。 妈的，那帮日本疯狗把目标设定成华盛顿，这是直接把马蜂窝给捅爆了。 紧接着，最后一条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战役任务：远离露天地，深壕可保命！】 【秦烽同志，请立即组织避难所进行防辐射作业！立即对所有通风口进行简易防尘处理，并带领群众坚持6小时！】 【奖励：军衔提升！】 【提示：1、荒原白绒蒲公英可大幅降低辐射环境伤害。2、提高体质属性，亦可降低辐射伤害。】 “秦烽！发什么愣！快走！”沈致远一边往外冲，一边回头冲他喊。 “沈局，等等。”秦烽两步追上去，“马上让人把整栋楼的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电源切了。” 沈致远停住脚。 “光下楼不够，核沉降是跟着风走的。”秦烽指着外头装满包裹的大厅，“让大家去拿那些刚拆出来的棉衣和被子，把所有通风管道和换气扇口全堵死。” “好！” 沈致远反应极快，马上转头吩咐几个领馆工作人员。 白若柠抓着秦烽的袖子：“你不一起走？” “你先下去，我马上来。”秦烽把她往楼梯口推。 白若柠没废话，混着人群快速往地下通道走。 秦烽转头看了看空了一半的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一支记号笔，撕下一张便签纸。 唰唰写下一行字：「麦克，核打击来临，封闭门窗！躲入地下！」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自杀式无人机，拧下战斗部，用透明胶带把纸条紧紧缠在机腹上。 推开一条窗缝，外面刺骨的风雪猛地灌进来。秦烽随手把无人机甩了出去，重新锁紧窗户。 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将精神力切入无人机的控制系统。 无人机顶着风雪，直奔十几条街外的凯悦酒店。 凯悦酒店位置更靠东，受泽西市核爆的影响稍微轻一点。 秦烽顺着楼梯往下走，顺便清点了一下库存。 荒原白绒蒲公英还剩4朵。这点药根本不够分。 他视线往下扫，突然发现储物空间角落里还躺着三个没开的补给包。 这是之前全歼嘉吉屠宰厂任务给的奖励。当时急着赶路，没顾上开。 秦烽心念一动。 【打开补给包x3】 【获得：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x300克】 【获得：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6】 【获得：冰渣洋芋蛋（S级）x3】 【获得：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60】 秦烽脚下一停。 60朵？一次给这么多？ 这系统平时发任务满嘴跑火车，把丧尸当美军，结果到了节骨眼上，它竟然提前就把防核辐射的药给备足了？ 这是出bUG了，还是……未卜先知？ 秦烽扯了下嘴角。 不管了，有药就行。 他继续操控着彩虹817，无人机很快飞到了凯悦酒店。 悬停在酒店一楼防爆门外的摄像头前晃悠了好几圈。 一分钟过去，没人注意到，没人来开门。 秦烽拉升机头，直接飞到四楼。他记得麦克那帮人占了哪几个房间。 无人机悬停在玻璃窗外，挨个排查。 飞到左数第三个窗户时，秦烽停住了。 窗帘没拉严实，留了条三十公分的缝。 房间大床上，两条人影正翻滚在一起，做着没有爱情的运动。 无人机的旋翼“呜呜”转着，悬停在半空。 秦烽仔细分辨了一下。 男的背影是麦克。 底下那个闭着眼、满脸潮红的女人，竟是那个高盛美女经理克莱尔。 麦克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搞起女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窗外黑乎乎的无人机稳稳当当停在那里。 麦克满头大汗，干得正起劲，完全没察觉。 克莱尔正沉浸在情绪里，脑袋往旁边一歪，正对上窗外的摄像头。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啊——！” 一声尖叫，她猛地推开麦克，死死扯过被子捂住胸口。 麦克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一架无人机，就那么直勾勾地贴在玻璃上。 麦克的脸当场就绿了！ 整个酒店只有他的小队有这玩意儿，他理所当然以为是阿豪在偷看。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两步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将无人机死死抓进屋里。 “Fuck you！你这个死变态……！” 麦克对着摄像头破口大骂。 还没骂完，他低头看到了机腹上用胶带缠着的纸条。 麦克的表情瞬间定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浑身的血褪得干干净净。 “见鬼！” 麦克裤子都顾不上穿，转身扑到床上，一把将克莱尔拽了起来。 “穿衣服！快跑！地下室！” 秦烽看着镜头里晃动的白花花一片，切断了精神连接。 该提的醒都提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命。 他走完最后半截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人已经撤空了，满地全是扒开的纸箱和散落的塑料膜。 秦烽一挥手，直接把空间里的四台山猫全地形车放了出来。 四辆钢铁怪兽稳稳落地。 他把它们分散停放在大厅四个防守死角，枪口全对准大门。外面站岗的那两台没动，继续在风雪里充当暗哨。 大厅里的卷帘门被外面的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秦烽听了一会儿风声，是西北风。 纽约大部分时间的季风都是西北风。而草甸物流园正好在曼哈顿的西北方向。 这风向，简直是给核尘埃铺了一条直达的高速公路。 跑是没处跑了。 秦烽最后检查了一遍大厅的气窗，确认全部关闭后，转身走向地下二层的通道。 顺着坡道往下，空气明显变得沉闷。 地下二层是个巨大的立体车库。此时几百号人全挤在里面，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秦烽刚走到入口，就看到白若柠站在一根水泥柱旁边等他。 她刚要说话，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隆”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普通的雷声。更像是把整个天空暴力撕裂！ 脚下的水泥地面猛地颠了一下。 头顶上的防尘灯管发出“滋啦”的电流声，疯狂闪烁了两下，接着“啪”的一声。 整个地下车库陷入彻底的黑暗。 第65章 欢迎来到末世 地下二层的空间很大，几百号人挤在一起。 本来嗡嗡的说话声，在第一声闷雷传下来的时候，瞬间消失了。 声音是从极远的西边传来的。 起初只是一下沉闷的震动，顺着脚底板的混凝土传上来，感觉不太明显。 紧接着，第二声。 声音更响了一点。 黑暗中，秦烽站在一根承重柱边，紧紧攥着白若柠的手。 第三声，第四声。 差不多每隔十秒，地面就会颤动一次。 “轰隆——” 那连续的爆炸声，明显是从西面一次一次地往东推进，一层一层地清除着什么。 五分钟后。 爆炸的震动开始变强，变得密集。 脚底板开始发麻。 大楼的墙体开始出现持续震动，头顶的排气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接着，头顶传来接连不断的“哗啦”脆响。 一层，两层，三层…… 声音从上往下，越来越密集。 整栋大楼的窗户，正在被无形的巨手一层层捏碎。 地下车库里彻底乱了。 停电后的绝对黑暗，加上头顶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把人的心理防线直接碾碎了。 有人失控地哭出声。 左前方十几米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酸腐味很快飘了过来。 人在极度恐惧下，胃部会痉挛。 右边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嘀咕。 男的声音发抖，夹着方言：“卡密码全是你生日……老家那套房的房产证，在床头柜最底下那个抽屉的夹层里，你要是能活着回去……”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秦烽的胳膊。 白若柠凑了过来，半个身子贴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全打在秦烽耳朵上。 “小烽。” “嗯。” “这一关，我们是不是过不去了？” “未必。” 白若柠没接这话，停了两秒，继续咬耳朵：“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在你的那个空间里，给我留点位置？” 秦烽偏了偏头：“什么意思？” “把我尸体带走。”白若柠的声音带了点鼻音，“然后回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把我埋了。我不想留在这儿。” 秦烽扯了下嘴角：“埋了多可惜？” 白若柠愣住了。 秦烽压着嗓子，语气一本正经：“你可是吃过组织发的免疫药物的，是珍贵样本。我得把你尸体带回国，切片研究。” 白若-柠气结，手往下一滑，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软肉，狠狠拧了半圈。 “都这时候了，你还满嘴胡说八道！” 秦烽任由她掐着，没躲。 “放心吧，死不了。” 秦烽手腕一翻，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个helloKitty的粉色保温杯，塞进她手里。 “把这个喝了，里面的东西也嚼碎咽下去。” 白若柠拧开杯盖，一股很淡的苦味飘了出来。 她凑近闻了闻：“这是煮的那个蒲公英？” “对。”秦烽说，“这玩意能降低核辐射的影响。赶紧喝。” “你呢？” “我还有。” 白若柠没再废话，仰头一口闷干，把杯底那朵泡烂的荒原白绒蒲公英嚼吧嚼吧咽了。 爆炸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地下二层的人就像被放在案板上的肉，随着地面的震动一下下地颠。 直到最后一记闷雷在极远处滚过，地面终于彻底消停了。 秦烽又等了大概两分钟。 确认爆炸真的结束了。 远处亮起几束手电筒的光，光柱在柱子之间来回晃荡，很快朝这边走过来。 是沈致远，后面跟着王铮和几个领馆工作人员。 “秦烽。” 沈致远的手电光照在两人脚边，没往人脸上打。 “情况不太妙。”沈致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刚才上面的玻璃全碎了，风声很大。核辐射的尘埃肯定会顺着风灌进来。这地方不严实。” “一点不进是不可能的。”秦烽站直身子，“只要短时间内达不到致命剂量就行。” 秦烽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拆包裹那边，开出饮用水了吗？” 沈致远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立刻上前一步，连连点头：“有的，有的。UpS不光搞小件包裹，仓储区还停着好多跑整车货运的。我们带人撬开看了，有几辆车里装的全是成箱的饮料和矿泉水。” 萧劲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接话道：“没错，暂时找到了五辆这样的车。刚才全被我们开下来了。” “行。”秦烽转头看向萧劲波，“弄十箱纯净水过来。让白医生煮药给大家喝。” “好！” 萧劲波连什么药都没问，直接转身冲着远处喊了一个班长，让他带新兵去搬水。 秦烽手腕再次一翻。 他的高压锅和煤油炉，外加一个牛皮纸包，直接递给白若柠。 “纸包里有五十朵蒲公英。弄碎再煮。给每人分一口。” 秦烽交代了一句，“扛过辐射剂量最高的前几个小时就行。” “行，交给我。”白若柠接过东西，几个领馆工作人员立刻凑过来帮忙打下手。 安顿好底下，秦烽顺着那条漆黑的货车坡道，独自往上走。 到了一层，他停下脚步。 仓储分拣区和办公区之间有一道玻璃双开门。 没碎，冲击波影响不到室内。 但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办公区走廊的窗户全碎完了。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碎玻璃碴子。 风裹着雪从外头呼呼地往里灌。 这栋大楼是美国邮政在七十年代建成的纽约总部，当初的设计就是办公与货物分发一体化。 仓储分拣区的面积比办公区大十倍不止，而且为了防盗，一到三楼根本没开窗户。 这倒成了个天然的防风墙。 秦烽没在一楼停留，顺着坡道继续往上爬，直接来到了四楼。 刚踏上四楼的地坪，迎面就是一股极冷的西北风。 四楼的窗户无一幸免，全碎了。 雪花混着看不见的辐射尘埃，被风从窗口强行塞进大楼内部。 不过秦烽看了一圈，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这老房子建得早，窗户设计得都很小，数量也不多，外面还都焊着防盗的钢铁百叶窗。 就算玻璃碎了，风灌进来的速度也被百叶窗打了个折扣。 那些要命的核尘埃飘进来之后，会先在这巨大的四楼空间里沉降。 等真正顺着通道落进地下二层，浓度早就稀释得差不多了。 秦烽继续顺着货车坡道往上爬。 五楼六楼情况差不多，窗户玻璃全碎，分拣流水线旁，停满了印着UpS标识的厢式货车。 他没多停留，直接爬上最后一节坡道，上到天台。 天台上风极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风里带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枯金属味。 这上面也停着几十辆带货厢的卡车，沿着天台边停了一圈。 秦烽走到边缘，从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 精神力一接通，无人机直接窜起，顶着风雪强行爬升到了六百米的高空。 秦烽闭上眼睛，视野切换到无人机画面。 镜头转向哈德逊河对岸。 没了。 之前那片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变异鸟群，彻底没了。 连一根鸟毛、零星的一两只活物都没剩下。 半空中，从南到北，只剩下七八个巨大的白色蒸汽云，像一排巨大的蘑菇头挂在天上，久久不散。 那是核弹在半空起爆后，高温瞬间气化水分留下的痕迹。 秦烽扯了下嘴角。 那帮缩在草甸物流园的日本疯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 他们以为用上千万人的命饲养出来的变异兽群天下无敌，结果老美对自己狠起来，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镜头慢慢转动，扫过下方的曼哈顿。 死寂一片。 之前的高层大楼窗口，还能看到不少灯光。 现在，整座城市再无一丝光亮。 核爆的电磁脉冲，切断了这座城市的一切。 停电之后，必然停水。整个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也将全部停止运转。 秦烽睁开眼，看向对面一栋百米高的高端公寓楼。 玻璃幕墙全部破碎，整栋楼面目全非，只剩下光秃秃的钢铁框架。 西北风从楼体直接穿过，大量幸存者顺着楼梯疯了一样往下跑。 很多人滑倒，直接从边缘掉了下来。 秦烽没再继续看，收回无人机，转身下楼。 这些第一时间暴露在大风中的人，很快就得死。 真正的末日，开始了。 第66章 唯一幸存者？ 秦烽顺着坡道走回地下二层。 刚才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感，淡了不少。 黑暗里，手电筒的光柱来回晃，人堆里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人就是这样，只要知道有活路，精气神立刻就能提起来。 角落里，白若柠正站在一张破桌子边忙活。 十几箱纯净水拆了包装，整齐地码在旁边。 高压锅架在煤油炉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已经烧得翻滚。 她用一张干净的硬纸板垫着，正拿着个不锈钢勺子的背面，一点点把那五十朵荒原白绒蒲公英碾碎。 秦烽走了过去。 “这药量怎么算？” 白若柠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我刚算过了，五十份药，这里一共六百一十九个人。我打算一锅水煮两份药的量，每人分半个纸杯，差不多一百毫升。” 秦烽点头：“行，你看着弄。” 地下掩体不是室外，辐射量本来就低得多。 每人分一点药效，扛过最危险的这几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不远处，孟慧岚正拿着手电筒，跟沈致远和王铮汇报情况。 “沈局，不行啊，全城断电。”孟慧岚声音有点急，“咱们带下来的大功率卫星通讯设备和电脑全都没电，最多再过几小时，连卫星电话都得废了。能不能发动两台卡车，用逆变器给设备供电？” 王铮的眉头紧锁：“现在发动车，恐怕不行。” “这地下二层本来通风就差，几百号人挤在这儿。你让卡车怠速排尾气，核辐射还没把我们弄死，大家先一氧化碳中毒交代了。” 沈致远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秦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走了过去。 “不用发动汽车，电的事我来解决。”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秦烽没废话，精神力直接切入停在一楼大厅的一台山猫。 “嗡——” 一阵极轻的电机运转声从货车坡道上传来。 紧接着，两束刺眼的LEd远光灯从通道口直射下来，瞬间把小半个地下二层照得通亮。 灯光里，一辆顶着12管火箭炮的钢铁小车平稳地开了下来，稳稳停在几人跟前。 几个人愣了，没搞清秦烽的意图。 “这玩意是纯电动的，电池大得很。”秦烽指了指车身，“侧面有交流电插口，你们直接拿插排接线就行。” 孟慧岚看着那车，眼神发亮，但还是有点迟疑：“这可是作战车辆……咱们用来给电脑和通讯台供电，会不会影响后续值班防守？” “不会。”秦烽一摆手，“电量你们敞开用，用光了算我的。” 他懒得多解释。 全美国停电关他屁事，只要系统在，随时能收回后勤基地空间自动充满。 孟慧岚没再犹豫，立刻转身招呼几个通讯处的人：“快！去把物资里的折叠桌搬几张过来！拿大插排！” 没两分钟，三张金属折叠桌就在山猫旁边支了起来。 一个长条插排插进山猫侧面的电源口。 “滴——” 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瞬间亮起，大功率海事卫星通讯台的指示灯也跟着闪烁起来。 佐伊一直站在旁边，看到通讯设备启动，立刻凑了上来。 “孟女士，能不能让我用一下通讯台？”她紧紧盯着屏幕，“我想再尝试呼叫一下鲍威尔将军。” 孟慧岚看了看沈致远，沈致远点头。 “坐吧。”孟慧岚拉开一张折叠椅。 佐伊坐下，戴上耳麦，熟练地输入了之前的那个卫星呼号。 一遍。 两遍。 三遍。 耳机里只有长长的盲音。 没人接听。 佐伊咬了咬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重新拨出一个新的号码。 孟慧岚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波段，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号码？” “华盛顿FbI总部通信室的专线。”佐伊语气有点急，“这是冷战时期建在地下八十米深处的防核设施。哪怕地面全毁了，那里也会有通信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班。” 孟慧岚点头没说话。 然而，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耳机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点电流的杂音都没有。 佐伊一把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FbI的地下核掩体没有回应。 难道连那种级别的地堡都没抗住？ “嘟——嘟——” 刚挂断呼叫不到十秒，通讯台突然响了起来，红色的提示灯疯狂闪烁。 佐伊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去抓耳麦。 “是他们打回来了！” “等一下。”孟慧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这不是找你的。” 佐伊愣住了，慢慢缩回了手。 孟慧岚拿起耳麦，按下了通话键：“这里是驻纽约总领馆。我是孟慧岚。” 沈致远也凑了过来，按下了外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沉稳但透着极度疲惫的男声。 “老沈在吗？我是周成。” “老周，我在。”沈致远立刻开口。 对面的周成直接切入正题：“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扛过去了。”沈致远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烽，“目前人员基本安全。核爆中心点在我们十公里以外。” “人没事就好。”周成在电话那头长长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但是老沈，情况很糟糕。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三个总领馆……还有华盛顿的大使馆，目前全部处于失联状态。” 沈致远心里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纽约和华盛顿遭到攻击吗？” 扬声器里安静了两秒。 周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我打完电话给你的十几分钟里……全美几乎所有大中城市，都遭到了大当量的聚变打击。” “连深藏在大洋中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都发射导弹了。”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秦烽在旁边听着，没什么反应。 刚才系统刷出的十几页警报，早就告诉他了。 周主任继续说道：“我们的侦察卫星刚刚传回了第一批变轨拍摄的照片。三个总领馆所在的大楼全部受损严重。最糟糕的是华盛顿。” 他顿了一下。 “华盛顿的大使馆，已经被夷为平地。不仅仅是使馆……现在的华府，几乎找不出一栋完整的建筑。” 佐伊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那白宫呢？！内阁成员能联系上吗？！” 扬声器那头的周主任显然听到了佐伊的声音，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联系不上。全体内阁成员、五角大楼高层、国会议员，目前全部失联。我们这边的初步分析是，他们应该在导弹落地前，躲入了地下的末日防核堡垒。至于堡垒有没有被直接命中，现在无法评估。” “我们这边打算过几个小时再尝试联络美方。”周主任补充道，“老沈，你们在第一线，务必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最新情报，及时通气。” “明白。我们会设法收集信息。”沈致远声音低沉。 电话挂断。 通讯台前陷入了安静。 “小孟。”沈致远揉着眉心，打破了沉默，“你们通讯处，立即布置电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全美的无线电频道。不管是媒体的，还是民间的，只要是有用信息，全部记录下来。” “明白。” 孟慧岚立刻招呼手下的几个情报分析师。 很快，三台类似收音机的东西接上天线，三个人戴上耳机，坐在长桌边，手里拿着纸笔，开始缓慢拧动旋钮，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波段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车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 两个小时过去，通讯处的耳机里全是刺耳的静电杂音。 三个小时过去，白若柠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把煮好的蒲公英水全部分发了下去。 六百多号人，一人一口，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多少给了人一点心理安慰。 秦烽靠坐在一根柱子边，闭目养神。 一直到第六个小时。 电台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但秦烽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系统那熟悉的字体。 【战役任务：远离露天地，深壕可保命！——已完成！】 【秦烽同志，你发扬了我军“不抛弃、不放弃”的优良作风，灵活运用强化食品。成功保护619位军民平安渡过核打击最初的致命阶段！】 【任务评价：S级！】 【奖励结算中……】 【获得：功勋值点！】 【获得：强化食品补给包x4！】 【获得：军衔晋升！】 秦烽猛地睁开眼。 系统的提示框爆出一团金光，接着几行大字砸了下来。 【恭喜秦烽同志！你的军衔已晋升为——中士！】 【系统提示：中士权限已激活！】 【微型后勤基地空间升级——200立方米。新增柴油、汽油、航空煤油供应能力。】 【对应级别军武商城已解锁，请在个人面板中查看！】 六万多功勋，加上之前剩下的，秦烽现在的功勋余额直接突破六十三万。 秦烽扯了下嘴角，正要点开新解锁的商城看看有什么好货。 突然，坐在通讯台前的一个年轻分析师猛地摘下耳机。 “孟处！有动静了！” “Nbc新闻台，紧急广播！” 沈致远几人迅速围了过去，秦烽也站起身，凑了过去。 孟慧岚打开外放。 【全国的听众朋友，你们好。这里是Nbc News，我是主播劳拉·佩里诺。】 【现在，我很不幸地正式告知全体美国公民，根据美军核生化搜救部队的正式通报，唐奈尔总统和他的全体内阁成员，以及数十位两会议员、参谋长联席会成员，于六个小时前，在总统末日地堡中，集体遇难。】 【今天，是美利坚的至暗时刻。】 【我想请所有人记住，他们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他们是合众国的英雄，必将永载国家史册！】 【他们……】 【什么……？等等！】 【oh my god！Really？】 【各位听众朋友，本台刚刚收到一条最新消息！】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正式确认，在总统末日地堡中发现一名幸存者！】 【他是来自纽约州的国会议员——Jim·Lin！】 话音刚落。 秦烽和佐伊猛地转过脸，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 第67章 国会的资深老好人 “他？”秦烽脱口而出。 旁边的佐伊也愣住了，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沈致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反应，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沈致远问，“小秦，你也认识他？” “我不认识。”秦烽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不过，我今天刚从佐伊这里听到他的一些事。” 沈致远看向佐伊：“什么事？” 佐伊没有犹豫，再没提什么国家机密的事。 “我三个月前调查的一起人口失踪案，最终追查到这人头上。”佐伊语速很快，“他名下有一家位于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慈善收容所，当时就出现了那种变异丧尸。” 沈致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沈致远声音压低了几分，“此事当真？” “外交官先生，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佐伊十分笃定，“我亲眼看过现场视频。虽然很快就被当地警方销毁了。” 秦烽也捕捉到了沈致远的语气。 “沈局，听你这意思……你也认识他？” “认识，而且跟我们馆来往颇多。”沈致远咂了咂嘴，语气有些复杂，“二十天前，过元旦的时候他还来拜访过。” “往年每次春节，他都会代表纽约华侨，来参加我们总领馆的活动。” 秦烽有点意外。 他才来美国三年，平时就在法拉盛的诊所里帮白若柠干活，对纽约的华裔高层圈子根本不了解。 “这人什么来头，能说说吗？”秦烽问。 沈致远没废话，扬了扬下巴。 “小孟。” “好。”孟慧岚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打开内部加密系统，翻出一份文档。 她盯着屏幕，开始念了起来。 “Jim·Lin，林景洪，55岁。祖籍广东台山。” “祖先于1866年清朝时期，跟随‘猪仔头’抵达美国修建太平洋铁路。林景洪为其第五代后裔。” 秦烽点了点头。 难怪这人能代表华侨来总领馆参加活动，人家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一百多年了，算是地头蛇里的地头蛇。 孟慧岚继续往下念。 “林景洪毕业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之后以少尉军衔加入美国陆军，曾参加伊拉克战争。” “在战争后期，连队指挥所遭到抵抗组织突袭。林景洪身中三枪，外加六块手雷破片。在这种情况下，他硬是救出了七名战友。” “因为这次行动，他获得了银星勋章。最终以上尉军衔退役。” 是个猛人。 秦烽在心里直接给他打了个标签。 能挨三枪加手雷破片还不死，还能拖着七个人跑出来，这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绝对是顶级的。 佐伊在一旁默默听着，没什么反应。她显然早就暗中把林景洪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只是这人背景太硬，她一个FbI探员还没摸到核心机密，就被上面公事公办了。 “他退役之后就去从政了？”秦烽追问。 “没错。”孟慧岚翻了一页文档，“他有战斗英雄这个光环在，加上少数族裔的身份，想不从政都难。两党都会上门拉拢他，尤其是民主党。” “退役第二年，他就参加了纽约第六选区的选举，非常顺利当选国会议员。一直连任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国会议员。 这在美国政坛绝对算是一方诸侯了。 秦烽摸了摸下巴，这人的底子不是一般的厚。 “他在日常行为上，能看出什么问题吗？”秦烽看向沈致远，“比如，搞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法案？或者和某些特殊利益集团走得很近？” 沈致远摇了摇头。 “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沈致远分析道，“林景洪在民主党内的光谱比较偏向温和建制派。他基本不提LGbt、控枪之类的极端话题，也没有随大溜搞过什么反华提案。” “主要精力放在教育、公共医疗、弱势群体、退伍军人这些领域。” “他在国会的形象，算是个资深老好人。” “老好人？”秦烽扯了扯嘴角。 他把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表面履历无可挑剔，但名下的收容所和变异丧尸直接挂钩。”秦烽指了指桌上的通讯台，“现在，总统末日地堡里全员死绝，就剩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沈局，我个人认为……此事太巧。” 秦烽没把话说死。 沈致远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佐伊。 “佐伊小姐，关于收容所丧尸的事情，你有确切指向林景洪的证据吗？” “没有，目前只是间接相关。”佐伊咬了咬牙，“我就是因为想深入调查他，所以才被停职的。上面的阻力大得离谱。” 沈致远有了决断。 “小孟，把佐伊小姐提供的情报写进林景洪的档案，立刻加密发回国内。” “是。”孟慧岚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安排完这些，沈致远转头看着秦烽和佐伊。 “今晚先这样吧，小秦、佐伊小姐。”沈致远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今夜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消息。” “好。”秦烽没推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转身朝着白若柠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上所有buff全都过期了，疲惫感顺着骨头缝爬上来。 地下二层的空气依然沉闷，厕所停水，异味已经散了出来。 晚上没法做饭，每个人分到一盒午餐肉、一包薯片和一瓶饮料。 大多数人都草草吃完，支好小帐篷，钻进睡袋沉沉睡去。 白若柠还没睡。 她坐在一张纸板上，正借着远处山猫战车的车灯余光，固定一个野营帐篷。 是秦烽带的。 “嫂子，让我来。”秦烽走到旁边，递给她一个小油纸包。 “这是啥？”她问。 “老样子，炒面和雪，”秦烽说，“你不是没吃晚饭吗？吃这个。” 白若柠笑了：“这么豪？都能把宝贝当饭吃了？” 秦烽压低声音，“今天又弄了不少，以后这玩意真能当咱俩口粮。” “里面还有四朵蒲公英，你也去给煮了，等会嚼炒面的时候就着喝。” “嘿嘿。”白若柠捂着嘴，小声道，“你等着，等会咱俩到帐篷里吃。” “行，快去。” 秦烽三两下支好帐篷，脱掉靴子钻了进去。 他铺开两个羽绒睡袋，盘腿坐下。 意念一动，系统奖励的四个食品补给包在后勤基地内同时打开。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x400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x8。】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x20。】 【冰渣洋芋蛋（S级）x4。】 这数量，确实快赶上口粮了。 不过也就过过嘴瘾，这些强化物，吃第一份有效，再吃只能等四个小时的buff过期。 秦烽关掉补给界面，打开军武商城。 第四页，中士军衔的购买权限，已经解锁。 红光一闪，新的界面弹出。 秦烽愣了一下。 新页面整整开了八个商品格，比前三页加起来都多。 他一个个看下去。 第一个，就让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志愿军工兵锹升级：全碳化钨一体成型。3000功勋（一次性购买）】 碳化钨？ 那是用来做穿甲弹弹芯的材料，现在拿来升级一把工兵锹？ 秦烽想都没想，直接点击购买！ 工兵锹是他现在最顺手的近战武器，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高级变异体的不尊重。 功勋-3000。 躺在空间里的那把工兵锹猛地闪烁刺眼银光。 半秒后。 之前那个墨绿色锹柄，黑色锹头，银色刃口的工兵锹完全变了样。 现在，它全身只有一种颜色。是碳化钨的暗银色。 就连锹柄都是碳化钨材质。 秦烽手一抬，工兵锹瞬间入手。 手中的金属质感坚硬冰冷，重量增加十倍不止。 锹头的刃口也看不出来了。一体成型，只有被剁一下才能知道它有多锋利。 这才是符合他当前力量的武器。 趁手！ 他收回工兵锹，看回商城。 第一格已经消失，后面的格子自动顶了上来。 【解锁燃油购买：柴油、汽油、航空煤油统一价格，1点功勋/20升。】 三种军用燃油。 秦烽摸了摸下巴。 基地充电免费，加油却要钱？ 难道是因为国家电网厉害些？ 算了，不想了，反正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下一个。 【解锁cbRN核生化防护服：250功勋。（每件赠送一台盖革计数器）】 这个好。 秦烽立刻买了一套。 全封闭防护服他用不上，但他需要那个盖革计数器。 手腕一翻，一台橘红色的计数器出现在手中。 开机。 嘎吱吱——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很快稳定下来——当前环境：621微西弗/每小时。 下方跳出两行数据： 「=标准本底值2300-6300倍。」 「72小时内无永久伤害。」 秦烽松了口气。 辐射峰值已经过去，接下来几天随着风雪，辐射值应该会持续下降。 他收起仪器，继续看商城。 【解锁东风四代猛士装甲越野车（含12.7mm遥控武器站）：功勋。】 终于有正经带武器的装甲载具了。 下一个格子，展示图是一架挂着8枚迫击炮弹的小型直升机。 【解锁河豚A3察打一体无人直升机+专用弹药：5500功勋。（燃油版，续航2小时）】 续航两小时的空中侦察单位。 再也不用拿二十分钟续航的飞行手雷当眼睛了。 不错。 后面两格，都是山猫的新模块。 【解锁山猫120迫榴炮模块：8000功勋。】 【解锁山猫弹炮合一模块（30mm机炮+红箭12反坦克导弹）：功勋。】 更灵活的曲射火力和反装甲火力，完美弥补了107火箭炮的短板。 秦烽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格子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功勋（每日限购一本）。】 什么玩意儿？ 速成班结业证？ 这系统……还兼职办假证？ 第68章 嫂子，我给你办个证 秦烽坐在帐篷里，盯着商城面板。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 售价一万功勋。 这价格绝对不便宜。 一万功勋，足够买一台加装榴弹发射器的无人山猫了。 但秦烽实在好奇这玩意到底是干啥用的。 系统商城里卖军火卖补给都很正常，突然冒出来个“结业证”，透着一股子山寨味。 要是不搞清楚，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点击购买。 功勋余额瞬间扣除一万。 微型后勤基地空间里，凭空落下一个军绿色牛皮纸硬壳封皮的小本子。 秦烽手腕一翻，本子出现在掌心。 封面上印着个暗红色的五角星，下面是两行黑色的宋体字。 「结业证」三个字印得很大。 「华夏人民志愿军战地轮训速成班」这一行字体稍微小点，排在最下面。 秦烽翻开硬壳封皮。 里面的纸张摸起来很糙，是那种老式的简易油墨印刷纸，一共就两页。 正文内容非常简单： “兹有战士_________，圆满完成十日体系化攻坚作战全部课程。” “战术模拟、射击技能、近战破障、载具/装备实操各项考核全部合格，准许结业，特此发证。” 落款是“前线轮训队指挥部”，还盖着一个边缘不太清晰的红色公章。 秦烽看着这玩意，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系统还真办假证。 连个名字都没有，留着条下划线让随便填？ 正琢磨着，帐篷的拉链被拉开。 白若柠拿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杯钻了进来。 她脱掉沾着灰尘的靴子，刚把腿收进帐篷，就看到秦烽盘着腿在那傻乐。 “你小子又在想啥好事呢？” “嫂子，你看这个。”秦烽顺手把那本牛皮纸小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啥？” 白若柠接过来，翻开一看，眉梢直接挑高。 “结业证？哈哈哈哈……” 她没忍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无聊不？外面都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玩过家家游戏。” 白若柠把那本子塞回秦烽手里，拧开粉色保温杯的盖子。 “来，大郎，喝药了。” 她端着杯子，作势就要往秦烽嘴里灌。 “啧，别闹嫂子，”秦烽偏头躲开，“快把笔拿来，本教官现在要给你发证。” 教官？ 白若柠愣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小子，大半夜的，难道想玩点刺激的？ “不行。”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赶忙缩回手，慌乱地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小烽……我……我可是你嫂子。” 她视线偏到一边，根本不敢看秦烽的脸。 “咱们现在……你哥才去世两年……不是……我的意思是……” “嗯？”秦烽也愣了。 这都哪跟哪？ “不是，嫂子你在想啥呢？”秦烽指着手里的本子，“我就是想在这条横线上写你的名字。” “我知道。”白若柠的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她跟做贼一样扫了一眼帐篷的拉链口，确认已经拉得严严实实，才凑近了一点，捏着嗓子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同意啊，姐早就想好了，这辈子能跟你一起过……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她皱着眉，抬手指了指外面，“外面六百多号人，就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帐篷布。” “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非要现在来？” 秦烽听完，捂着脑门，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已经笑到说不出话了。 这女人太聪明真不是好事。 他就拿了一个填空的小本子出来，白若柠连以后孩子叫啥名估计都想好了。 “你……我让你笑！”白若柠的脸又红又烫，伸手就在秦烽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别，别说了嫂子。” 秦烽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直接翻身过去，把白若柠放在角落的大背包拎了过来。 在包的侧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支黑色圆珠笔。 白若柠见他这个“锲而不舍”的劲头，彻底慌了。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小烽，咱别闹了行不行。”她眼神在狭小的帐篷里四处乱瞟，“现在连水都停了，还这么冷……洗澡也没法洗……我……” 秦烽压根没理她，拔掉笔帽，把结业证垫在大腿上。 唰唰唰。 在“兹有战士”后面的横线上，填上了三个字——白若柠。 笔锋刚落。 那本牛皮纸结业证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红光，直接从秦烽手里飞出，钻进了白若柠的脑门。 “呃——” 白若柠猛地捂住脑袋，整个人往前一栽。 “好疼！” “小烽！你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秦烽自己也惊呆了。 他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假证，哪知道填个名字还能搞出这种离谱的特效场面。 他赶紧凑上去，双手抱住白若柠的肩膀，没让她倒在地上。 三秒后。 白若柠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怎么样？还疼吗？”秦烽赶忙追问。 白若柠没回话，嘴巴半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直愣了十几秒，她才缓缓转过头，看着秦烽。 “holy Shit……！！” “卧槽！” “Jesus christ……！” 她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中美两国惊叹词，连珠炮一样全喷了一遍。 “到底什么情况，快说说。”秦烽有点急了。 “小烽，我他妈感觉自己会开坦克……还会开军舰！”白若柠见鬼一样盯着秦烽，声音都在发抖。 “啥？！” “不对！不止！”白若柠双手按着太阳穴，继续感受着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我还会开炮，打枪也变得很厉害，各种枪械的结构我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我他妈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秦烽也惊呆了。 会开坦克开军舰，还会开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本证上明明写的是“十日速成训练”…… 这他妈是十天能办好的事？谁家十天能把一个女医生教成全能载具驾驶员加武器专家？ 果然是假证啊。 “哈哈哈哈……”白若柠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抓住秦烽的胳膊，“小烽，刚才那个到底是啥？你怎么办到的。” 秦烽捡起地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当然是组织给的。你以为是干啥的？” 白若柠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双手捂住脸，过了好几秒，才从指缝里传出声音。 “咳咳，之前……我说的不算，你别胡思乱想。” 秦烽喝了口蒲公英汤，斜眼看着她。 “一直都是你在胡思乱想，我可啥也没说。” “呸呸呸，吃饭吃饭。” 白若柠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秦烽。 她从旁边拿过那个油纸包，打开，抓起一把炒面塞进嘴里，自顾自地嚼了起来。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直乐。 这嫂子，真挺好玩。 两人没再废话，一人吃了一两炒面，就着保温杯里的蒲公英水咽了下去。 最后又一人吃了一团“长津湖的雪”和一朵蒲公英。 四肢百骸再次涌起一阵熟悉的灼烧感，肌肉和骨骼在药效下被粗暴地撕裂又重组。 白若柠没有系统面板，看不到具体的数值变化，但身体机能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她捏紧拳头，骨节竟然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这感觉……好爽！” 她转过身，对着秦烽扬了扬拳头。 “我觉得前天的你，也绝对打不过现在的我。” “那肯定。”秦烽很谦虚地附和。 前天他还不是挂逼，就是个在诊所里帮忙的普通男人。要是能打过现在这个“速成班结业”加多次属性强化的白若柠，那才叫见鬼了。 “快睡觉，”秦烽一边脱掉战术外套，一边说，“明早起来继续吃，你很快就能内裤外穿去当超人了。” “嘿嘿……你小子。” 帐篷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 白若柠迅速脱掉厚重的战术马甲和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保暖内衣，钻进羽绒睡袋里。 “啧，”她转过脸看着旁边的秦烽，眉头一皱，“离那么远干啥？过来点！给姐取暖。” “哦，好。”秦烽赶忙拖着睡袋挪了过去。 他才想起来，挨着白医生睡觉，系统还有个大buff。 【战地医生的特别关爱。】 【每次自由属性点+0.4】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关爱”谁。 管他呢。 只要给奖励，就是好系统。 …… 晚上十点。 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 气温呈现断崖式下跌。 整个纽约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仅是因为全城断电，整个天空都已经被一层厚重的黑烟和高浓度辐射尘埃彻底遮蔽。 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曼哈顿的街道上，惨剧正在无声地爆发。 那些没有躲入地下掩体、或者躲避设施不够严密的幸存者，彻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一个裹着脏毛毯的白人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在雪地里。 他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着雪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根本不是食物，全是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缓解脑袋里那种快要炸开的剧痛。 一抓，就是一大把。 连着头皮和毛囊一起脱落，露出下面渗血的头骨。 他的鼻腔、眼角、耳朵里，鲜血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淤青和水泡。 急性致死剂量辐射病。 男子倒在雪地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整条街上，横七竖八躺着成千上万具死状相同的尸体。 风雪呼啸，掩盖了一切声音。 街道边，一个下水道井盖边缘的积雪突然鼓了一下。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沉重的铸铁井盖被从下面顶开了一条缝。 一只脸盆大小的巨鼠，从雪层下挤了出来。 它的毛发已经全部掉光，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肉瘤。两根反折的尖牙直接戳出嘴唇外侧，牙尖上还挂着恶臭的黏液。 巨鼠的鼻子在空气中疯狂耸动，顺着浓烈的血腥味，迅速爬到那具刚死不久的白人男尸体上。 它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尸体脖子上，直接撕下整块皮肉，大口咀嚼起来。 紧接着。 那个铸铁井盖被彻底掀翻。 两只，三只……十只……五十只…… 密密麻麻的变异巨鼠，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下水道里疯狂涌出。 第69章 林议员出手了 早上七点。 秦烽睁开眼。 帐篷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还有山猫大灯透进来的微弱光晕。 脑海中，系统不出所料地提示。 【中士秦烽同志，你获得战地医生的特别关爱。】 【自由属性点+0.4】 秦烽心里一乐。 关掉面板，他歪头看去。 白若柠的睡袋正紧紧贴着他，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老大，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早就醒了？”秦烽问。 白若柠点点头。 “醒了怎么不起来。” 白若柠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没法起啊。” “怎么了？” “我憋着小便。” 秦烽乐了：“憋尿就去撒啊，你等啥呢。” “厕所的马桶昨晚就拉满了，我没法上。”白若柠眉头皱成了川字。 秦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这才想起来，美国的厕所里全是马桶，连个蹲坑都没有。 尤其是女厕所，一旦停水，基本就废了。 这里六百多号人，就一男一女两个卫生间，昨晚那一阵折腾，估计早就没法下脚了。 白若柠继续嘀咕：“他们拆包裹好像拆了不少纸尿裤出来，你去给我拿一包。我就在被窝里解决。” “你是不是傻？”秦烽忍着笑，“你不会再吃一个蒲公英，然后到楼上没人的厕所去？” 白若柠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对哦。” 她马上又反应过来，“那其他人咋办？总不能为了大小便的事，让几百人都吃药吧？” 秦烽摇摇头，拉开睡袋。 “先起来，把东西吃了。我来想办法。” 他也憋着一泡。 没想到核爆后的第一天，急需解决的头等大事，竟然是拉屎撒尿。 “好吧。”白若柠立刻拉开拉链，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动作极快，明显是快憋不住了。 秦烽穿好衣服，拿出两份食物。 洗脸刷牙这种奢侈的事暂时别想了，直接开吃。 就着剩下的两朵蒲公英，他嚼了一份行军炒面和一团雪，接着又吃下一个S级的冰渣洋芋蛋。 食物下肚，熟悉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基础属性再次暴涨。 力量：3.1 敏捷：2.1 体质：2.6 精神：2.7 秦烽看着面板有点奇怪。 敏捷也超过2.0了，为什么没像其他三个属性一样，解锁一个被动技能？ 算了，先不管。 他看向面板上挂着的0.4个自由属性点。 现在这局面什么最重要？ 外面的全是核辐射，体质确实重要，但有蒲公英可以扛一扛。 那就全加力量。 拳头大，总归没错。反正这自由点数每天都给，不用纠结。 心念一动，0.4全加在力量上。 本就最高的力量属性再次暴增，被【钢铁战魂】buff放大20%后，从3.5直接来到4.2。 这意味着，他现在一个人，相当于至少四个正常强壮男性的力量总和，彻底突破了人类极限的两倍。 随着力量暴增，【劲能负载】被动对武器伤害的加成，直接干到了220%。 舒服了。 171重机枪的枪口动能原本是焦，被这220%一提升，直接飙到焦。 这威力，已经达到20mm机炮的水平了。 拿重机枪当机炮打，想想都刺激。 “走啊。快啊，我憋不住了。”白若柠已经穿好衣服，在一旁催促。 “好。”秦烽应了一声，手腕一翻，那台橘红色的盖革计数器出现在手里。 他穿好靴子，站起身，按下开机键。 咯吱吱—— 几秒后，屏幕上的数字停了下来。 【当前环境：589微西弗/小时】 还行。 地下二层的辐射值比昨晚又下降了8%左右。 白若柠在前，秦烽在后，两人快速走上坡道。 “诶？小秦起来了。”沈致远看到他，远远招了招手。 这位总领事头发乱糟糟的，嘴上全是胡茬，两只熊猫眼连镜片都挡不住，显然是一宿没睡。 “沈局，我先上楼看看，等会来。”秦烽扬声回应。 “好，这边有事，等你回来说。” 室内不少人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见到秦烽敢往楼上走，没人觉得奇怪。 这里六百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秦烽用【讳莫如深的身份】堵了嘴，早把他脑补成了怪物。 但是白若柠也敢跟着上楼，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人群里，刚爬出帐篷的佐伊和凯莉正看着他们的背影。 “姐姐，秦先生的女人看起来好厉害啊，感觉比你还厉害。”凯莉揉着眼睛。 佐伊盯着白若柠的背影。 那步伐，那身姿，核心力量极稳，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士兵。 她收回视线，瞥见凯莉的眼睛还黏在秦烽身上拔不下来。 啪。 佐伊一巴掌拍在凯莉后脑勺上。 “你又做什么春梦呢！”她没好气地骂，“还是想想去哪撒尿吧！” …… 秦烽拿着盖革计数器，上到负一层。 这一层也有两个厕所。 计数器再次响动，最终数字停在2125微西弗/小时。 直接比负二层翻了四倍。 计数器测算的安全停留时间是每天2小时。 看来这层的厕所能用。 秦烽和白若柠分头进入男女厕所。 解决完人生大事，白若柠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Fu……ck，舒服……”她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他妈做梦也没想过，这辈子差点让尿憋死。” “你没手欠冲马桶吧？”秦烽笑了一声。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姐只是漂亮，又不是傻。就那一箱存水，怎么能浪费？” “行，你赶紧下楼去，让别的女人分批上来用。” “啊？她们能上来？” “能。”秦烽扬了扬手里的计数器，“这一层每天可以待两小时。” “好，我这就去。”白若柠应了一声，立刻往楼下跑。 虽不是救人一命，但这时候能解决大小便问题，真比什么都强。 秦烽交代完，继续向上走。 必须把整个建筑的环境测一下。 来到一楼大厅，数据测完，计量单位变了。 10.29毫西弗/小时。 相当于微西弗/小时，又翻了四倍。 仪器给出指标，安全停留时间是1小时。 秦烽看着这个数值，10毫西弗，相当于做一次全身ct的放射量。 看来仪器给出的安全时间靠谱。 不过这数值已经很高了，绝对不能一直待着，就算被ct连续干个两三次，体质不好的能当场吐了。 他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点开个人终端，呼叫白若柠。 “嫂子，一楼厕所也可以用。” “好的，知道了。” 秦烽一路跑上四楼。 这里有窗户，能测到室外的情况。 窗外黑沉沉的，狂风夹杂着大雪砸在防盗栅栏上，天空像被墨汁泡过，一点不像早上七点多该有的样子。 他把手伸出去，仪器放在窗外让风吹。 盖革计数器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109毫西弗/小时。 屏幕提示直接闪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100毫西弗是永久性伤害的门槛。 在这种环境里，只要待十分钟，造血系统就得损伤。一小时后，身体所有器官都会出现不可逆的伤害。 外面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秦烽收起仪器，转身下楼。 回到地下二层，众人已经在综合科科长老徐的组织下排着队，分批去楼上厕所。 沈致远站在临时办公区前，冲秦烽招手。 这办公区其实就是在山猫战车旁搭了个大帐篷，里面摆了几台电脑和通讯设备。 秦烽走过去，发现沈致远的表情极度沉重。 “怎么了沈局？” “国内有最新情况发来了。”沈致远捏了捏眉心，“小孟，你给秦烽通报一下。” “是。”孟慧岚眼眶通红，打开一份加密文件，声音有些发颤。 “昨日，我国航天侦测局共侦测到北美地区核爆4989次，总当量估算为15.3亿吨tNt。” “目前，核爆尘埃已经通过平流层，开始覆盖全球范围。” 孟慧岚咽了口唾沫，继续念。 “根据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紧急测算，全球将进入持续三年的核冬天。” “从今年开始，四年内，全球农作物绝收。” “五到十年内，粮食产量大幅降低。” “十五年后，才能恢复到战前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水平。”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孟慧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根据智库推演，十年内全球人口，乐观估计会锐减百分之六十。” “悲观呢？”秦烽问。 “百分之八十。”孟慧岚合上电脑。 百分之八十。 秦烽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生化灾难，再加上核冬天。 即便他是个挂逼，也是个新手挂逼。眼前的局面，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心里推测，就算那帮搞事的小日子，可能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秦烽亲眼看到那帮日本人在控制变异体。 也许他们是想借着真菌和变异体控制世界。 结果他们的美爹，比他们狠一百倍。 直接把地球爆了。 “报告沈局。” 突然有个正在监听的分析师站了起来。 “福克斯新闻，记录到重要消息！” “播放。” 滴—— 【亲爱的听众朋友，这里是福克斯新闻台，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 【根据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第二条，以及第25修正案规定。总统职位由第四顺位继承人、参议院临时议长，亚瑟·索恩先生担任。】 【目前，索恩先生已于宾夕法尼亚州，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在首席大法官的主持下，宣誓就职。】 【稍后，我们将转播索恩总统……】 “报告沈局。搞笑了！” 另一名分析师突然举起手。 “怎么了？” “你自己听。”他直接开了他那台设备的外放。 【美利坚的公民们，我是国会议员，Jim·Lin……】 一个虚弱的男人声音从音箱中传出。 秦烽眉头微微一挑。 又是这个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听着。 【我在这里，要向全体美国人民……揭露一个肮脏的秘密！】 第70章 祖国的科技这么牛了？ 广播里，Jim·Lin，林景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佐伊刚从楼上下来。 沈致远看到，冲她招了招手：“佐伊小姐，来，一起听听。” “哦，好的先生。”佐伊钻进帐篷。 林景洪的声音再次传来。 “昨天，我与几十名两院议员、众议院议长，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被紧急召集到白宫开会。”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气短：“就在会议即将开始时，我们收到了核弹预警。所有人立刻跟随总统和内阁成员进入了末日地堡。” “可是，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大家就开始出现严重的窒息症状。我们这才发现，地堡里两套独立的制氧设备，全部遭到了人为破坏！而此时，地堡的防爆门也被人彻底锁死，从内部根本无法打开。” “紧接着，核爆降临了。” 广播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林景洪咳嗽了两声，“我在早年的战争中伤过肺，患有严重的哮喘，常年随身带着便携氧气罐。我就是靠着这罐氧气，在地狱般的窒息中，勉强撑过了六个小时。” 听到这，秦烽转头看向沈致远：“这老头真有病？” “有。”沈致远点头，“他开会的时候经常得对着鼻子吸两口，不然就会喘不上气。这点在美国政界不是秘密。” 广播里，林景洪的语调突然拔高。 “所有人都死了！总统、内阁、军方高层，无一幸免！但是，唯独有一个人，明明在受邀名单上，却百般推辞没有出席，甚至提前躲到了乡下！” “那个人，就是参议院临时议长！就是那个窃取了总统位置的盗贼——亚瑟·索恩！” 音箱里传出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我现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亚瑟·索恩，这个无耻的叛徒，早就与日本人沆瀣一气！他们秘密研究孢子真菌，制造了这场席卷全国的生化灾难！更是他，一手策划了谋害总统和全体内阁成员的阴谋！” “而现在，这个踩着同僚尸体上位的杀人犯，居然顺利当上了总统，成了日本反人类罪犯在台上的傀儡代言人！” “我，Jim Lin，绝不同意！” 林景洪的声音破了音。 “我已经与包括纽约州在内的东北七州议员、州长达成共识。今天，我们正式成立北美自治同盟！我呼吁全国各州、各部队，加入我们的同盟，一起反抗日本人的生化大军和他们的傀儡政府！” “美利坚，绝不屈服！” 滋—— 广播信号切断，变回了沙沙的电流声。 帐篷里没人说话。 秦烽听愣了。 小胡子当年演讲，也就吼这么大声吧。 “好家伙。”沈致远摘下眼镜。 他拿衣角擦了擦镜片：“日本人这是被他当成夺权的筹码给卖了啊。” 佐伊靠在桌边，盯着收音机：“真没想到，我能在活着的时候，亲眼看到联邦瓦解。” 她摇了摇头，“这个林议员太可怕了，他竟然能在灾难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整合了东北七州。” “临时整合是不可能的。”沈致远重新戴上眼镜，“他绝对早就在暗中布局了。日本人以为能利用他当白手套，殊不知，他也在利用日本人清理政敌。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真漂亮。” 孟慧岚在一旁敲着键盘，抬头插话：“沈局，华盛顿大使馆那边已经彻底失联了。现在全美国就剩我们这一个馆。估计用不了多久，华府那边就会找上我们，要求我国表态。” “把情况整理一下，马上发回国。”沈致远摆摆手。 “怎么表态，那是国内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当务之急是，纽约城里不能待了。这里距离几个核爆点太近，不适合久住。我们得想办法撤到一个辐射相对较低的地方。” “小秦，你觉得呢？”沈致远看向秦烽。 秦烽点头。 “走是肯定要走的。”他说，“但现在外面全是高浓度辐射尘。想出门，至少得等十天。等辐射强度降到一个能短暂行军水平，再考虑转移。” “十天？”综合科科长老徐在一旁听着，脸都绿了。 “沈局，秦同志。”老徐搓着手，苦着脸开口，“在这儿住十天，吃喝咱们确实不愁，仓库里物资多得是。但这拉撒，绝对是个要命的大问题啊！” 老徐指了指楼梯方向：“咱们六百多号人，楼上就那两个厕所。别说十天了，连今天这一天都撑不过去！” 孟慧岚深有体会地点头：“是啊。我昨夜为了上个厕所，实在没办法，是去男厕所的小便池解决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佐伊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孟慧岚：“孟小姐，你是怎么用小便池的？能教教我吗？我昨晚试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准那个高度……” “咳咳……”孟慧岚脸一红，“这个……等会私下教你。” “徐科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秦烽手一抬。 砰的一声闷响。 十个黑色的大箱子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这是十套最高规格的核生化防护服。”秦烽对老徐说，“你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穿上这个去一楼。把外面的雪铲进来，放在容器里融化。然后用雪水去冲马桶。轮班干。厕所问题不就解决了？” 老徐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防护服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但他高兴了没两秒，又开始发愁。 “大盆和水桶咱们倒是不缺，楼上有几辆货车里连陶瓷浴缸都有。可是……”老徐直嘬牙花子，“外面的雪弄进来，这地下室温度这么低，它只会结冰，根本化不掉啊。” “你们不是带了几个煤油炉吗？”秦烽说，“把浴缸架起来，用煤油炉在下面一直烧，雪不就化了。” “那使不得！”老徐连连摆手，“油现在可比水精贵多了！咱们那点煤油，还得留着做饭呢，哪能用来烧水冲厕所！” “你只管用。”秦烽摆手，“烧多少，我给你多少。就当给地下室取暖了。” 说完，他拉开系统面板。 在军武商城里花100点功勋，直接充值2000升航空煤油。 转身走到桌边，秦烽单手拎起一个空着的白色大号塑料桶。 意念一动，收进微型后勤基地空间。 对准航煤的加油口，灌满。 随后，手一抬。 沉甸甸的塑料桶再次出现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咣当”。 一股带着淡淡松香味的液体晃荡出来。 军用3号航煤，整整五十升。 “沃日。” 沈致远没忍住，一句家乡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塑料桶，又看看秦烽。 “连液体……”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可是“绝密”，赶紧闭上嘴，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呵呵，可以的。”秦烽笑了笑，“就是数量不能太多，科技应用成本比较高。” 沈致远一点不客气。 他直接转头指着老徐：“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货车那边，再多找几个带盖子的空油桶来！趁着小秦同志现在有空，赶紧让人家给咱们多打点油备着！” “哎哎！好嘞！” 老徐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之前拆出来没用的东西都在上面。 刚跑出去没几步。 咚！咚！咚！ 连续几声沉闷的爆响穿透厚重的水泥楼板，砸进地下二层。 秦烽猛地抬起头。 35毫米榴弹的爆炸声。 外面那两台值班山猫开火了！ 第71章 打掉那支王牌！ “出什么事了？”沈致远霍地站起身，脸色微变。 “没事，你们待着别动。” 秦烽扔下一句话。 他意念一动，立刻切入两台值班山猫战车的共享视野。 屏幕上，大楼外的街道全乱了。 风雪交加的街面，黑压压一片全在蠕动。 全是老鼠。 脸盆那么大的变异老鼠成群结队，正顺着街道往UpS分拣中心的大门猛冲。 系统绿色的识别框弹出。 【美帝后勤破坏分子，变异体，等级：1.5】 等级不高。 不是昨天上午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那一批高级货。 这些畜生体内的真菌疯狂繁殖，体温极高。 在红外热成像视野下，它们异常清晰。 不用秦烽手动操作，山猫自带的AI辅助火控系统早已自动锁定目标。 嗵！嗵！嗵！ 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连声咆哮。 现在的榴弹威力，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随着秦烽力量属性达到4.2，【劲能负载】的被动效果直接将武器伤害放大了220%。 一发榴弹砸进鼠群。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原本杀伤半径七八米的榴弹，此刻爆炸范围直接扩张。 二十多米宽的街面被瞬间扫平。 积雪裹着血肉横飞。 十几只脸盆大的变异老鼠在爆炸中心瞬间碎成残渣。 外围的几十只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两侧的墙壁上，变成一滩滩烂肉。 山猫的火控系统精准计算着弹道，炮口微微转动。 又是三发连射。 轰！轰！轰！ 整条街道震耳欲聋，爆炸的火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两台山猫交替开火。 几十发榴弹洗地。 不到一分钟，大楼两侧的街道被彻底清空。 地上的积雪被高温融化，混着老鼠的碎肉和脏器，化作暗红色的泥浆。 远处的鼠群停在街角，吱吱乱叫，不敢再靠近大楼半步。 天上突然传来聒噪的叫声。 一群变异乌鸦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从空中盘旋着落下来，想要捡点免费肉。 山猫的雷达瞬间捕捉到空中目标。 炮口抬起。 嗵！嗵！ 几发榴弹在半空中凌空起爆。 破片呈放射状横扫而过。 刚落下来的几十只变异乌鸦直接被轰成漫天飞舞的黑毛，洋洋洒洒地落进血水里。 秦烽切断视野。 他转头对沈致远摆摆手：“一群变异老鼠，等级不高，打发了。” “我上楼顶看看情况。” 没等沈致远回话，他转身走向楼梯，快步冲上楼顶。 推开天台的铁门，狂风裹挟着雪花直接灌进领口。 上午八点多，外面依旧黑沉沉的。 阳光被平流层的核爆污染彻底阻隔，天色死寂。 秦烽走到天台中央，拉开系统面板，点进中士权限解锁的军武商城。 目光锁定在一款新装备上。 【河豚A3无人直升机：售价5500功勋】 【专用60mm迫击炮弹：售价1功勋/枚】 买。 光芒一闪。 一架通体涂着低可视度灰色的无人直升机出现在雪地上。 机身长达两米，旋翼直径更宽。 机头下方挂着一个球形的多功能光电探头，光这个探头就比彩虹817的整个机身还要大一圈。 最赏心悦目的是机腹下方。 那里挂着八根短粗的金属管，里面塞着8枚60毫米迫击炮弹。 这是一架真正的察打一体小轰炸机。 秦烽打开微型后勤基地空间。 他调出刚才充值的航空煤油，给这架河豚A3加满了油。 一次性灌进去十升。 随后，秦烽闭上眼睛，精神力直接替代控制终端，切入无人机的驾驶系统。 启动。 沉闷的双缸两冲程发动机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旋翼转动。 强大的下洗气流瞬间吹开楼顶一米多深的积雪，露出下方的水泥地面。 推起油门。 河豚A3拔地而起。 这东西的加速和爬升能力极强，眨眼间就窜上半空。 秦烽操控无人机，迅速爬升到五百米高空。 整个曼哈顿的景象通过光电探头传回脑海。 光线太暗，他直接切换到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一条条街道和半空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乱了。 彻底混乱。 城市里出现大量混乱的变异动物，它们不再有组织地汇聚，完全凭本能在行动。 有的在啃食地上冻僵的尸体。 有的在互相攻击。 一群变异野狗正围剿几只变异老鼠。 半空中，几只变异乌鸦和白头海雕正在激烈厮杀，残缺的鸟尸从天上掉下，立刻被地上的动物一拥而上分食。 秦烽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 这些变异动物大部分在1级到2级之间。 昨天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那种3级高级变异体，一只都没看到。 日本人的指挥系统瘫痪了。 失去了背后的操控，这些畜生立刻恢复了野兽的本性，开始互相残杀。 他推杆转向，控制无人机往西飞，越过哈德逊河。 河西岸的新泽西州，曾经代表着中产阶级美式生活、绵延几十公里的两三层小house住宅区，现在全被夷为平地。 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无人机降低高度，落在草甸物流园的上空。 昨天下午，这里盘旋着遮天蔽日的变异鸟群。 现在天空中空荡荡的。 整个50多平方公里的物流园，被核爆彻底烧成白地。 几百个巨大的钢结构仓库，连一块残骸都没留下，全在绝对高温中气化。 秦烽让无人机在物流园遗址上空低空飞掠。 光电探头在屏幕边缘捕捉到了异常。 秦烽立刻拉回操纵杆，让无人机悬停。 画面放大。 那是几个半埋在地下、外形像矮碉堡一样的混凝土建筑。 表面烧得漆黑，但主体结构竟然扛住了核爆冲击。 其中一个碉堡的侧面，有一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防爆门。 门开着。 厚达十几厘米的钢门严重变形，向外扭曲。 秦烽把镜头拉到极限，仔细观察碉堡周围。 雪地上，有大量人类离开的脚印。 脚印一直向西延伸，风雪太大，很快就被新落下的积雪填平。 有人活下来了。 而且数量不少。 就在秦烽准备继续追踪脚印时，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打掉那支王牌！】 【任务简报：敌军指挥部虽遭受毁灭性打击，但主力已通过地下工事逃脱。美帝陆战一师正向野熊山转移，并试图重整旗鼓、伺机反扑！】 【任务目标：追击并彻底歼灭敌军主力。】 【任务奖励：视战果结算。】 秦烽愣在原地。 死鹰岭任务还没完？ 这帮孙子都被核弹洗地了，居然还没死绝。 仔细一想。倒也合理。 美帝陆战一师。 当年可不就是怎么堵都没把他们给弄死。 秦烽切断连接，无人机自动返航。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乌黑的天空，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任务。 日本人应该把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给集体感染了。也就是第42步兵师，外号“彩虹师”。是个二流部队。 正常情况，这个师的战力给王牌第十山地师提鞋都不配。 但那天晚上变异之后。一夜时间，直接把第十山地师干趴了。 现在让我去全歼他们？ 关键是我一个人，怎么包围一个师？ 要不…… 带上女超人一起，两个人试试？ 想到这里，秦烽扯了扯嘴角。 无人机返航了。他一抬手，收回基地，转身下楼。 …… 地下二层车库。 秦烽一下来就看到综合科老徐，站在办公帐篷门口，伸着头往坡道上看。 他脚边，摆了差不多20个五十升的大油桶。 见到秦烽回来，老徐立即满脸堆笑小跑凑上前：“秦烽同志，上面……情况怎么样？” 听到声音，沈致远、孟慧岚和白若柠也从帐篷里钻出来。看着他。 “呵呵，没什么大事。”秦烽走近，手一招，20个油桶当场消失。 “沈局，可以安排人穿防护服去铲雪了。铲雪时也要派几个战士警戒。” “好，”沈致远面色一松，“老徐，刚才你选的第一班人呢？让他们上去。” 秦烽继续道：“油我给你加5桶航空煤油，15桶柴油，柴油拿去启动发电机。这台山猫车我要带走。” 话音落下，20个油桶重新落地。还贴心地分成两类。 “好，没问题。”孟慧岚一喜。 一楼发电机室，有台150Kw的柴油发电机。 15桶柴油，低负荷用，差不多够用三天。 “还有，”秦烽再次一抬手，“这些枪和弹药也给你们。” 下一秒。 地上又堆了个小山出来。 一百多支美式标准自动步枪、机枪、弹药箱。上面大多沾着血和灰尘。 “这个……我们国内……”沈致远愣了。 他本想问这玩意也能从国内传送来？还有，咋还都带着血呢？ 但他忍住了，改了个口。 “好！我马上让萧劲波发下去！这下所有报名入伍的人都有枪用了！” 此时，滋啦——电流声响起。 秦烽眼前跳出两行字。 【中士秦烽同志，检测到你为兄弟部队提供重要补给。】 【奖励功勋：点】 呦？ 秦烽心里一乐。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关掉提示，继续交待。 “我有个紧急任务，要和白医生一起走。”秦烽说，“估计得一两天才能回来。你们注意隐蔽，切勿暴露。” 白若柠一听秦烽要带她一起出去，嘴角一勾，差点没压住。 “好。你保重。”沈致远没有多问。 秦烽对白若柠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上楼。 一楼大厅，秦烽进入系统商城。 选择新解锁的东风四代猛士（6人型防护突击车）。 购买。 白光一闪，一辆墨绿色数码迷彩涂装，车顶带12.7重机枪+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突击车，凭空出现。 “holy Fuck！！”白若柠眼睛瞪得溜圆，“哈哈，这个我会！” “你上车！” “姐来开！” 第72章 轰碎美国神仙！ 一楼大厅卷帘门哗啦推开。 几个裹着厚重防护服的武警战士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大厅中央。 那是一台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 墨绿色数码迷彩，线条粗犷硬朗。 车顶架着12.7毫米重机枪，集成35毫米自动榴弹武器站。 这头来自家乡的钢铁猛兽，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白若柠砸进驾驶座，双手攥住方向盘，一脚油门到底。 东风猛士那颗6.7升涡轮增压柴油机爆发出粗暴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七吨重的装甲车身猛地蹿了出去。 猛士冲出大门，在满是积雪的马路上甩出一个狂野的尾迹，轮胎卷起大片雪沫，直奔12大道狂飙。 大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底盘。 但不算什么。 只要油门踩到底，就没有轰不平的麻烦。 一路上，落单的丧尸、废弃的汽车、乱窜的变异老鼠，只要挡在正前方，白若柠一律硬撞过去。 这车的防御被【钢铁壁垒】强化了112%。 白若柠不知道。 她只感觉——车好猛！我好强！刺激！ 秦烽坐在副驾驶，单手死死抠住车门扶手。 他两眼发直，嘴巴发干。 拿假证毕业的人，开车都这路数？ “嗨！小子。”白若柠双手猛打方向盘，硬生生绕过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有点晕车。” “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断。 砰——！ 一头差不多2级的变异巨猪从路边雪窝里窜出。 猛士不躲不避，车头硬撼上去。 几百斤的野猪直接被撞飞，在雪地里犁出十几米远的血沟。 车前合金防撞梁上，只挂着一块带血的猪皮。 “不是……姐。”秦烽盯着外面那摊烂肉，咽了口唾沫，“咱还有七八十公里路，你可别玩翻了。” “翻了怕啥？”白若柠满不在乎，油门继续往下踩，“你收回空间再拿出来，不就正了？” 秦烽闭嘴了。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他干脆低头看单兵终端上的战术地图。 目的地，野熊山。 这系统大部分时候说话主打一个胡言乱语，但涉及到关键情报，却从不含糊。 这个野熊山，就是真的。 位置就在纽约市以北五十公里，紧贴哈德逊河西岸。 那是一片森林密布的丘陵地带，面积约二十平方公里，海拔一百多米。 他们现在正顺着哈德逊河东岸的公路一直往北开。 秦烽的计划简单粗暴。 不过河。 就在河东岸架炮，隔着河往西岸的山上轰。 纯粹的火力覆盖。 秦烽瞥了一眼时速表，55公里。 平时这速度是爬，但现在地上积雪将近一米深，满地废旧汽车和变异畜生。 这速度完全是在玩命。 “我们具体在哪儿停？”白若柠盯着前方路况问。 “出城后顺着9号公路一直往北，开到蓝山森林公园附近。” 秦烽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把坐标推送到白若柠的屏幕上。 “好。” 猛士突击车继续在雪地里狂飙，车尾扬起高高的雪流。 高空俯视，整个死气沉沉的纽约废墟里，就属这辆车最狂。 一个小时后。 猛士终于驶出纽约市区。 秦烽核对地图，这里距离核爆中心区草甸物流园，直线距离约30公里。 他降下厚重的防弹车窗，把盖革计数器伸了出去。 嘎吱吱—— 数字跳动的声音响起，频率不高。 拿回仪器扫了一眼。 “外面怎么样？”白若柠问。 “477微西弗每小时。”秦烽看着屏幕，“还行，比咱们那地下二层还低点。” “毕竟三十公里了。”白若柠打了一把方向，“加上这鬼西北风一直吹。越往北应该越干净。” “所以住大城市有啥好的？”秦烽摇摇头，把盖革计数器扔回空间，“他妈的搞生化病毒第一个搞你，搞核爆第一个炸你。” 他指着路边稀稀拉拉的乡间别墅。 “你看人家这乡下。核冬天来了，自己弄几亩地，种点土豆也能对付个三五年。” “怎么，想跟姐归隐乡野了？”白若柠瞥了他一眼。 “想。”秦烽打了个哈欠，往后靠了靠，“等这事忙完，回去娶个老婆安稳过日子，我真不喜欢折腾。” “啥？你说啥？”白若柠空出一只手就要去掐他，“你要娶谁？” “别闹。”秦烽往车门边躲了躲，“我娶老婆啊，难道娶你？你可是我嫂子。” “你他妈……？”白若柠一拍方向盘，“我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秦烽乐了，“你不是说不算吗？” “好，你说的。”白若柠冷笑一声，“以后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小子天天搂自己嫂子睡觉。” 秦烽愣了。 傻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 “你他妈……？！” “呵呵，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准备再嫁人了。”白若柠笑嘻嘻地晃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有本事弄死我？” “行。”秦烽转头看向前方，“从今晚开始……” “开始什么？” 秦烽本想说以后不沾你的边。 可一想到那每天白给的0.4个自由属性点，嘴又软了。 “开始……搂紧点睡。” “哈哈哈哈……” “Good boy。”白若柠腾出手拍了拍秦烽的腿，“懂事，Keep going！” 秦烽不吱声了。 白若柠比他大两岁，但要论脸皮，得比他厚两米。 …… 9号公路沿着哈德逊河东岸向北延伸。 路边的绿色渐多，房子渐少。 偶尔才能看到一栋占地巨大的乡间别墅，四周被大雪覆盖的山毛榉和白松环绕。 废弃车辆变少，变异动物绝迹。 要不是刚从地狱般的纽约出来，头顶又是黑沉沉的天空，这简直就像个普通的冬夜。 白若柠的车终于开稳了些。 车外漫天大雪，车内暖风开得极足，吹得秦烽直打盹。 距目的地只剩十公里。 秦烽用力搓了把脸，提振精神，点开系统商城。 该进货了。 马上要碰的是美帝陆战一师残部。 能躲过核爆的王牌，绝对是硬骨头。 八台山猫无人车，全部加装12管107毫米火箭炮模块。 买。 【扣除功勋】 加上之前的两台，凑十台。 云爆火箭弹，打十个基数，1200枚。 买。 【扣除功勋】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账上64万功勋，瞬间蒸发22万多。 换来的是微型后勤基地里，多出了能一次性洗平十平方公里的大杀器。 总共一百二十管火箭炮。 一千二百发云爆弹。 加上【劲能负载】的威力提升几倍。 今天就算是美国神仙下凡，也得给他轰成灰。 第73章 两万活人，凭空蒸发！ 不一会。 “你定的位置到了。”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 猛士在9号公路边停下。 “好。”秦烽看了眼窗外。 路左侧是哈德逊河，右侧是蓝山国家森林公园边缘。 他推开车门，踩着及膝的积雪走到视野开阔处。西边几百米外，哈德逊河在风雪中灰蒙蒙的一片，河对岸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野熊山。直线距离不到七公里。 完全在107毫米火箭炮的射程覆盖内。 秦烽从微型空间里调出那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气流卷起大片雪花。无人机迅速升空，钻进铅灰色的云层下方，直扑野熊山。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切入无人机的光电探头。 画面传回。 野熊山海拔不高，但植被极度茂密。成片的白松和冷杉被大雪覆盖，树冠连成一片，和地面的积雪融为一体，整个山头白茫茫的一片。原本的登山步道早被一米多深的雪彻底封死。 镜头拉低，沿山脚外围扫了一圈。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切入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全是单调的冷色调。从山脚到山顶，连只兔子的体温都没探测到。更别说一支整编师主力了。 秦烽睁开眼，眉头拧在一起。 变异体内的真菌时刻在繁殖，体温比人类高很多。 只要它们在山上，就不可能躲过红外探测。 跑了？ 系统给的任务简报写得明明白白：“美帝陆战一师正向野熊山转移”。系统在关键情报上，绝对不会瞎说。 除非他们钻进雪层下，彻底隔绝了热源。 如果躲进雪层，那更麻烦了。 几十平方公里范围，谁知道它们在哪片雪下面。 无人机在野熊山上空盘旋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 镜头视野下，河对岸的一座小城引起他的注意。 他在终端地图上瞥了一眼，皮克斯城。 无人机侧过机身，快速飞了过去，悬停在小城上空。 这地方差不多国内一个县城的规模。放眼望去，全是两三层高的木质结构独立住宅，密密麻麻地沿着街区排列。 但整个城安静得有些诡异。 街道上的积雪极其平坦。路面没有半个脚印，连流浪猫狗爬过的痕迹都找不出。 按照这现在的降雪量推算，皮克斯城里，至少有五个小时以上没有任何活物在室外活动过，才能这样平整。 一整个城的人，凭空蒸发了？ 秦烽切断精神连接，指令无人机返航。 “怎么说？打吗？”白若柠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那山上连只蚊子都没有。”秦烽摇摇头，“前面那个皮克斯城也有点怪，得去看看。” “你先上车，我先布置一下。” 秦烽说完，跑向一片没有树木遮挡的高地平地。 意念一动，空气瞬间扭曲。十台装载着12管107火箭炮的山猫无人车，炮口齐刷刷斜指着天空。接着，他又在阵地前沿放了一台转管机枪山猫，设置成自动警戒模式。 精神链接确认无误。 当前精神3.24，可以同时连接12台无人装备。 “走。” 猛士突击车重新启动，碾过雪地，顺着9号公路朝两公里外的皮克斯城开去。 …… 十几分钟后，装甲车驶入小城的主街。 两旁的房子非常完好。没有门窗破碎的痕迹，也没有变异生物肆虐后的血迹和狼藉。安详得像是个熟睡的普通小镇。 “停一下。”秦烽看着外面，“我过去找人问问。” “好。” 猛士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前。 秦烽推开车门，从空间里抽出那把碳化钨工兵锹，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向那栋房子的正门。 咚咚咚—— 他敲了一下门。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拧动把手，门锁着。 他抬脚一踹，木门哐当一声开了。屋内一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秦烽握紧锹柄，放轻脚步走进去。客厅里的陈设整齐，沙发上的抱枕都没乱。 他走到餐桌旁，桌上放着个马克杯，里面的半杯咖啡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 秦烽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手电光晃了一圈。没有尸体，更没有丧尸。 他回到厨房，一把拉开双开门大冰箱。 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瓶番茄酱都没留下。 正常家庭，哪怕是单身汉，冰箱绝不可能这么空。 秦烽走出房子，绕到车库看了一眼。 一辆福特皮卡安安静静地停在里面。再回头看路边，每个街区的停车位上，几乎都停满了车。一辆都没少。 人走了，食物和水全带走了，却把车扔了？ 大雪天，零下三十度，全城的人靠两条腿逃难？ 秦烽回到车旁。 “有什么发现？”白若柠低头问。 “活见鬼了。屋里没打斗，没血，人全没了，而且把吃的喝的搬得干干净净。可车全留在这儿了。” “是不是没油了？” “去下一家看看。” 两人开着车，沿着街道挨个街区转悠。 一连踹开了七八栋房子，情况如出一辙。壁炉里的灰早就凉透了，冰箱被搬空，汽车全扔在原地。 小城里少说两三万常住人口，这么庞大的一群人步行离开？ 就在猛士车拐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白若柠突然踩下刹车。 “你看那边。”她指着右前方。 那是一座灰白石块砌成的天主教堂。尖顶上竖着巨大的十字架，侧面的红砖烟囱里，正往外冒着袅袅的白烟。 这是进城以来，他们见到的唯一有活人迹象的地方。 “走，过去看看。” 秦烽推门下车，白若柠也拎着她的191精准步枪，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教堂沉重的两扇橡木门前。秦烽没敲门，直接单手推开。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 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几排长椅整整齐齐。最前方的祭台前，烛台上燃着几根摇曳的白蜡烛。 一个穿着黑色神职人员长袍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跪在十字架前，手里拨弄着念珠。 听到动静，老头停下动作，慢腾腾地从软垫上站起来，转过身。 是个白头发的白人老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悲悯的祥和。 “迷途的孩子，需要什么帮助吗？”神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秦烽直接问：“你好神父，镇上的人呢？都去哪了？” 神父叹了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前天纽约那边出了大乱子，出现了可怕的怪物。所有人都慌了，往北逃了。” “往北逃？”秦烽挑了挑眉，“外头停了那么多车，怎么不开。” “没办法。”神父摇摇头，“四天前，加油站就全部被封了。听说北边那个国民警卫队的基地，把附近的燃油全紧急征用了。” “那您怎么没走？”白若柠在后面忍不住问。 “我不能走。”老神父目光平和，“我是主的仆人。” 秦烽打量了这老头两眼，转开话题：“您一直留在这儿，有没有注意到河对岸的野熊山有什么动静？比如，有大批军队进山？” “野熊山？”神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隔着一公里多宽的哈德逊河，看不清对岸。不过你说军队……” “你见过？” “见过。前天中午，我看到沿河公路上有大批运兵车穿城而过。是国民警卫队的，浩浩荡荡往南边纽约的方向去了。” “嗯。” 这条信息没用。 前天国民警卫队去纽约封城的事，他也知道。 秦烽四下扫视了一圈教堂。 不大。 除了长椅和祭台，角落里堆着点木柴。干干净净。 “行，打扰了。”秦烽转身就要走。 “孩子。”神父突然叫住他，语气慈祥，“你们需要食物吗？我还有一点面包，可以给你们带几块。” 秦烽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咧嘴笑了笑。 “不用，谢谢。自己留着吃吧。” 推开大门，风雪重新灌进领口。 两人走回猛士突击车旁。白若柠拉开车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看出什么问题了没？”她压低声音问。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秦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觉得那老头没问题？” “看不出，也没法确定。” “为什么？” “两三万人，又不是两三万头猪。”秦烽关上车门，看着路边的小教堂，“除非是上帝亲自来，不然怎么一点痕迹不留，让这么多人集体自愿消失？” 白若柠点点头，没说话。 “走，再去前面搜搜看。” “这么大的镇子，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 引擎启动，猛士碾碎积雪，朝着街道另一头开去。 第74章 弥赛亚降临？ 猛士突击车像头笨重的绿乌龟，在满地积雪的街道上慢吞吞地爬行。 车内暖风开得很足。 白若柠双手把着方向盘，偏着脸，视线紧紧盯着左侧的街铺。 秦烽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右侧。 街道两旁的积雪，已经快要埋过路灯的基座。 路过一家挂着“Soft wind——bAR”霓虹灯招牌的酒吧时，右侧窗户里似乎闪过一个黑点。 速度极快，一闪即逝。 “停车！”秦烽猛地抬手。 嘎吱——！ 白若柠下意识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轮胎在雪面上拖出两条深深的印子，七吨重的车身往前滑了好几米才停稳。 “咋啦？”她第一时间抓起身旁的步枪。 “那酒吧里有人。” 秦烽推开车门，脚踩进齐膝深的雪里。 “去看看。” 两人弓着腰，踩着一个个雪窝子，快步摸向酒吧。 秦烽贴着满是冰花的玻璃窗，往里扫了一圈。 光线很暗，没看到尸体，也没有血迹。 地上全是滚得乱七八糟的空啤酒瓶子。 啪嗒。 秦烽正看呢，一个棕色玻璃酒瓶从实木吧台后面飞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根，哐啷一声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有人藏在吧台里头。 秦烽直起腰，走到门口轻轻一推。 门没锁。 叮铃铃—— 挂在门框顶上的黄铜风铃被撞响，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Fuck……Get out……嗝儿！” 吧台后面传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女孩骂声。 “本店停止营业，快滚吧！嗝儿……”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外头世界都他妈快毁灭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个喝大了的酒鬼。 他大步走到吧台旁，探头往里一瞧。 地上躺着个小丫头，年纪顶多十七八岁。 造型挺别致。 头发染得像个调色盘，粉色、蓝色、紫色混在一块，乱得像个鸡窝。鼻翼上打着鼻钉，下嘴唇挂着唇环，右边耳朵上更是整整齐齐排了四五个银色耳环。 此刻她正抱着个小号啤酒瓶，靠着后面的酒柜，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倒霉德行。 要是搁国内，这绝对是纯纯的精神小妹。 “喂。”秦烽敲了敲吧台的实木桌面，“小丫头，问你点事。” 精神小妹被打扰了清梦，很不爽地吧唧了一下嘴，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她朦胧的视线顺着秦烽的胳膊往上爬，当看清秦烽身上穿的那套迷彩服时，原本半死不活的丫头，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浑身汗毛都炸了！ “法克鱿！” 她蹭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抡起那个空啤酒瓶，冲着秦烽的脑袋就往下砸。 秦烽连躲都没躲。 左手往上一抬，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啊！”小妹吃痛，手一松，酒瓶掉在吧台上。 秦烽右手直接揪住她的后领，胳膊一发力，就像拔萝卜似的，硬生生把这不到一百斤的丫头从吧台里头薅了出来。 砰。 他一甩手，直接把她按在吧台外面的高脚凳上。 “啊——！强奸啊！” 精神小妹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撕心裂肺地尖叫。 “闭嘴。” 秦烽伸出手，啪啪拍了两下她的后脑勺。 “怎么？你还想行凶？” 这几巴掌力道不大，但管用。 精神小妹彻底被吓醒了，连酒嗝都给治好了。 不过她瞪着秦烽，虽然害怕，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毫不掩饰的不屑。 “我问你点事……”秦烽刚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听！”精神小妹直接双手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秦烽直接被噎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白若柠在后面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她走上前，换上尽量和善的语气。 “小妹妹，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几块独立包装的德芙巧克力，递了过去。 精神小妹停下摇晃的脑袋，吸了吸鼻子，盯着白若柠手里的巧克力看了两秒，一把抓了过去。 她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都是棕色碎屑。 吃完一块，她抬头打量了白若柠几眼，突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你这么漂亮，怎么也穿个军装，可惜了。” “怎么？”秦烽乐了，靠在吧台边，“你对穿军装的人，有这么大意见？” “呵。”精神小妹白了秦烽一眼，满脸鄙夷，“你们这些大兵，全是玩弄感情的垃圾！整个大脑被一根迪克控制，狗娘养的！” 骂完秦烽，她又转头看向白若柠，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位阿姨，我劝你也小心点这些穿狗皮的男人，他们脱下裤子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阿姨？ 白若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她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年轻貌美身材顶级，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叫阿姨。 秦烽明显看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憋了足足五六秒。 白若柠才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镇上的人呢？”她努力保持平静，试探着问，“怎么全都走空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妹翻了个白眼，拽得二五八万。 “你怎么才能开口？”白若柠没招了。 “二十块！”精神小妹啪地把手拍在吧台上，伸出两根手指。 白若柠听傻了。 外头怪物啃人呢，你这会儿要二十美金？就算给你印钞机，你有地方花吗？ 更关键的是，她换了战术服，包也没带，身上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 白若柠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心领神会，他假装把手伸进迷彩裤那宽大的侧面口袋里，意识早就探进了储物空间。 手再掏出来的时候。 两盒红烧牛肉罐头，结结实实地摆在吧台上。 “告诉我。”秦烽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这两个罐头归你。” 精神小妹盯着那两个印着软烂大肉块图案的铁皮罐头，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四个。”她讨价还价。 秦烽轻笑一声，手又往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掏了掏。 这回摸出两盒不同口味的猪肉罐头，全摆成一排。 精神小妹眼睛都看直了，眯着眼，狐疑地盯着秦烽那条看似普通的裤腿，手欠地伸过去，想摸摸里面还藏着什么。 啪。 秦烽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别乱碰。快说，说完这四个全是你的。” 精神小妹揉了揉手背，撇撇嘴。 “他们都走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四个罐头上，手指抠着罐头的边缘。 “废话，我知道他们都走了。”秦烽皱起眉头，“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开车。” “去对岸野熊山了啊，那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全是坡和树，开什么车。” “什么？”秦烽一愣，脱口而出，“你不要瞎说。野熊山根本没人。” 刚才他可是用无人机挂着热成像，把野熊山连山头带山脚刮地皮一样扫了好几遍。 如果有两三万人，热源能把屏幕烧红了。 说着，秦烽伸手就把罐头往回划拉。 “嘶！哎哎哎！” 一看肉要飞，精神小妹急了，死死按住罐头。 “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大兵，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气得大叫。 “骗我上床就算了，现在连我的罐头也要骗是吧！” “那你老实点，说实话。”秦烽手压在罐头顶上。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精神小妹扯着嗓子喊，生怕秦烽不信。 “前天下午，马林神父亲口说的，说圣经里预言的末日来了！还说弥赛亚很快就要降临人间拯救大家，留在这里都会被魔鬼吃掉。” “然后昨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所有人，都躲进野熊山的山洞里了！” “你当真？” 白若柠听到这儿，越发觉得不靠谱。 “皮克斯城里可是有两三万人，什么山洞能装得下这么多人？防空洞都没这么大。” “这我哪知道。”精神小妹一把将四个罐头搂进自己怀里，死死护住，“反正我昨天刚失恋。那个该死的国民警卫队下士跟我说，要带我去纽约吃法餐，结果一转眼就跟不知哪来的婊子睡在一起。” “我不去什么山洞，末日就末日吧，全他妈毁灭！” 得。 秦烽懒得听小太妹的失恋狗血剧，他立刻起身，对白若柠道：“走。回教堂，找那个老头去。” “诶诶。”精神小妹抱着罐头，冲着两人背影喊，“你们千万别跟马林神父说我没去啊！那老头烦得很！” “呵呵，好，不说。”白若柠回头冲她假笑了一下。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酒吧，吹散了那股子劣质酒精味。 …… 两人冒着雪，一路小跑跳上猛士突击车。 引擎轰鸣。 白若柠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个大大的半圆，积雪四溅。 装甲车像头发狂的野牛，顺着来路全速折返。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天主教堂的石阶下。 秦烽拎着工兵锹跳下车，两步跨上台阶。 砰！ 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教堂内部阴暗安静。 前方祭台上的白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微弱的火苗在门外灌进来的风中摇晃了两下，熄灭了。 那个马林神父，不在祭台前。 长椅上空无一人。 “人呢？”白若柠端着枪走进来，四下张望。 不到二十分钟前，这老头还在慢腾腾地跟他们说话，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 秦烽没出声，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停在大厅左前方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木质的独立小隔间——告解室。 平时给信徒忏悔用的。 不对劲。 告解室的位置歪了一点，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有细微差别。 秦烽快步走过去。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异样。 一阵极其微弱的凉风，正从告解室底部的缝隙中吹出来，拂过秦烽的脚踝。 他伸手扒住告解室的门框，猛地往外一拉。 整个木质隔间并不是固定死的，底座下安着滑轮。 咔啦啦一阵响。 告解室被横向推开半米。 一个一米见方的黑乎乎洞口，赫然露了出来。 一条陡峭的石头台阶一直往下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中。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猛地灌进秦烽的鼻腔。 风里，带着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消毒水味。 还混杂着一丝只有在停尸房才能闻到的，淡淡的腥臭。 第75章 USO联合劳军慰问团 “别急下。” 秦烽拦住正要往下迈步的白若柠。 他反手从空间摸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 无人机旋翼转动，顺着斜向下的石阶嗡嗡飞了进去。 画面很稳。 下完台阶，底下是一条笔直的地下通道。 墙壁全是用新浇筑的混凝土砌出来的，顶上还隔三差五亮着几盏节能灯。 这地方有独立的备用电源。 继续往前飞，通道左侧出现一道厚重铁门。 锁具不在通道这一面，门上连把手都没有。 飞了大概一百多米。 屏幕边缘阴影里晃过几道惨白人影。 秦烽眉头一皱，精神控制无人机拉近镜头。 高分辨率夜视画面瞬间清晰。 一群年轻女人光着脚丫子在通道里来回晃荡。 皮肤惨白，身上连块布条都没有。 全赤裸着。 这画面放平时绝对刺激。 但现在，这些女人张开的嘴里全是细密尖牙，指甲乌黑，像刚从太平间爬出来的活鬼。 系统界面弹出绿色方框。 【目标：美帝USo联合劳军慰问团，变异体，等级：1.5】 劳军慰问团？ 秦烽差点气笑了。这系统真是…… “下面怎么样？”白若柠问。 “有群女妖精。” “啥？” 就这空当，两只没穿衣服的女丧尸听见了无人机的动静。 它们猛地扭头，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叫。 后腿猛然发力，恶犬一样扑向镜头。 炸。 秦烽手指一弹。 屏幕一黑。 脚下通道传出“轰”的一声闷响。 被【劲能负载】放大三倍伤害的微型飞行手雷，在密封通道里起爆。 气浪沿着通道往前卷。 两只扑上来的变异体直接被撕成血雾。 这动静捅了马蜂窝。 哗啦啦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井狂涌上来。 “女妖精上来了！”秦烽低喝。 二十多只速度极快的裸女丧尸顺着石阶狂奔而出。 它们完全无视了端着枪的白若柠，眼珠子死死钉在秦烽身上。 秦烽身上还挂着【向我开炮】状态。 在怪物眼里，他就是发着金光的新鲜唐僧肉。 “卧槽，她们……” 白若柠刚想说这些女人还挺好看。 下一秒。 女丧尸张开獠牙大口，涎水乱飞。 秦烽手腕一翻，工兵锹入手。 他双腿猛蹬，迎着尸群砍了进去。突破人类两倍极限的力量全面爆发。 黑锹抡圆。 噗嗤！ 锹刃劈开最前面丧尸的脖子。 毫无阻力。 脑袋还没落地，秦烽顺势横拍。 旁边扑来的丧尸胸骨当场粉碎。 噗！噗！噗！ 侧翼，枪口抑制器发出闷响！ 白若柠端着qbU191精确步枪，枪托紧紧顶住肩膀。 《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灌输的肌肉记忆，让她射击技巧堪比特种突击手。 枪口火光频闪。 每一发子弹都掀开一个怪物的脑壳。 红白浆液糊了满墙。 秦烽在前排像台绞肉机，白若柠在后面点名补漏。 短短十秒。 二十多只敏捷丧尸全成了地上拼不起来的零碎。 残肢断臂铺满教堂地板，腥臭黑血顺着大理石缝隙流淌。 “走，下去看看。” 秦烽甩掉锹面上的血浆，带头踩着石阶走下通道。 到了底下，通道宽度也就一米出头，左右抡工兵锹容易卡在墙壁上。 秦烽把工兵锹塞回空间，反手掏出qJZ-171重机枪。 旁边挂着满满一弹箱穿甲燃烧弹。 路过那扇没有把手的厚重铁门时，白若柠贴上去听了一下。 里面隐约传来某种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她对着门踹了一脚，纹丝不动。 “要不要炸开看看？”白若柠问，“我怕被抄后路。” 她不仅学会了战斗，连思考方式都变了。 “不能炸。”秦烽看了看四周，“一炸通道就塌了。” “那我看着后面。” 两人继续向前，差不多走了快一公里。 前方拐角处猛地涌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影子。 这批丧尸数量更多，部分身上还挂着几块破布条，像是被撕烂的礼服。 它们看到秦烽，齐刷刷张开嘴。 “啊——！” 极其尖锐的高频尖叫在密闭通道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要裂开。 这音波攻击秦烽也受不了。 “妈的，闭嘴！” 秦烽端起重机枪，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瞬间喷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堪比20毫米机炮威力的穿甲弹，在狭长通道里扫出一条避无可避的金属风暴。 前面冲得最凶的几只女丧尸，当场被拦腰打断。 子弹去势不减，穿透前面的躯体，又把后面的丧尸连皮带骨轰成肉泥。 断裂的骨渣和碎肉劈头盖脸砸在墙上。 枪声震耳欲聋。 整个地下通道充斥着呛人的硝烟味和熟肉被烤焦的糊味。 一盒弹链打空。 通道里除了满地冒着热气的肉块，再没一个能站着的玩意儿。 舒服，安静了。 秦烽呼出一口气，换了个供弹箱。 两人踩着黏糊糊的血水往前走。 白若柠手里握着战术手电，光柱在满地残骸上扫来扫去。 突然，她的光圈定住了。 “小烽，你快来！” 白若柠声音有点打颤。 “咋了？” 秦烽几步跨过去，顺着手电光圈往下看。 地上躺着半截丧尸，金发，半边脑门被打没了，脸还在。 “你看这张脸，眼熟吗？”白若柠指着那张脸问。 秦烽盯着那张脸瞅了半天，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 “眼熟啥？不就是个大洋马？” “啧，你脑子呢？”白若柠叹了口气，“去年圣诞节，咱俩去曼哈顿看音乐剧，你忘了？” “昂，记得。”秦烽挠了挠头，“《了不起的盖茨比》。” “对！你看这女人，是不是舞台上那个演黛西的？” “嘶！” “卧……槽。” 秦烽猛地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就是她演的！ 当时秦烽还跟白若柠吐槽，说这洋妞歌唱的不错，就是腿有点粗。 “可她怎么会变成丧尸，还被关在这里？”白若柠满脸不可思议。 秦烽也打开自己的战术手电，光柱在通道的尸体堆里来回扫了一圈。 这一看不要紧。 那些被打到残缺不全的头颅，仔细辨认下，竟然一张张全是熟脸！ 有的看着像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有的干脆就是那些叫不上名字但总在美剧里晃荡的小明星。 “妈的地狱。”白若柠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他妈的地狱……” “这破教堂下面，怎么会关着这么多全裸的女明星？” “不知道。”秦烽关掉手电，把重机枪往上提了提，“走，继续往前看看。” 两人踩着血肉模糊的地板，在充斥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地下工事里，足足推进了两公里。 终于。 通道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虚掩着的防爆铁门，冷风夹杂着雪花，正顺着门缝往里灌。 秦烽推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地上有一层薄雪，上面留着一串略显慌乱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一路向外延伸。 “脚印还很新。”白若柠低声说，“看来是那个马林神父。” “出去看看。” 秦烽肩膀顶住铁门，用力推开。 嘎吱—— 风雪瞬间扑面而来。 秦烽和白若柠一前一后跨出铁门。 眼前并非野熊山的荒郊野岭，而是一个开阔得有些离谱的大操场。 风雪中，能影影绰绰看到远处矗立着几栋巨大的建筑。 高耸的探照灯塔、被大雪覆盖的装甲车轮廓、还有一排排整齐的平顶房。 秦烽抬起手腕，单兵终端的战术地图瞬间刷新定位。 【当前位置：camp Smith。】 史密斯营训练场？ 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的驻地，就在皮克斯小城西北。 秦烽愣了一下。 他回过头，望向刚才走出来的地方。 那是一个隐藏在灌木丛里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碉堡的伪装网已经被大雪压塌了一半。 离谱。 一个偏僻小城的普通天主教堂。 一条藏满变异女星的秘密地下通道。 尽头竟然直通纽约国民警卫队基地？ 关键是，那破教堂有什么特别的？ 值得搞这么大工程通过去？ 第76章 克隆体？是什么阴间玩意！ 两人蹲在史密斯营外围的灌木丛里。 周围全是大雪，风刮得人脸疼。 白若柠呼出一口白气，“现在怎么办？” 秦烽搓了搓手，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那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 “不急，先看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无人机旋翼转动，卷起一圈雪沫子迅速升空。 六百米高空俯瞰，这基地的规模大得有些离谱。 几圈铁丝网围着，光中心场地就有几个平方公里。 外围连着三四条被大雪覆盖的土路，通向远处的几个分基地。 整整一片矮山头全是军事设施。 占地面积比哈德逊河对岸的野熊山还要夸张。 秦烽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 从地下通道一路延伸出来的脚印歪歪扭扭，最终停在三百米外的一栋白色大房子前。 偌大一个基地，几十栋建筑。 屏幕上只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就在那栋白色大房子的房顶上。 那是个大号排风口，确实有微弱的热气冒出。 房子里肯定有人。 秦烽让直升机拉高悬停，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你往东边挪一下。” 他指了指右侧一个凸起的小土包。 “在那儿挖个雪窝躲起来，架枪掩护我，用终端联络。我去那房子跟前看看。” 白若柠点点头。 “小心点。” 她猫着腰端起步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东边摸了过去。 一分钟后。 秦烽耳朵里的战术耳机“呲”地响了一声。 “我已就位。” 秦烽拎起那挺qJZ-171重机枪。 他顺着老神父留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栋白色建筑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步子放得越来越慢。 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是大排量柴油发电机运转的动静。 房顶排风口的微弱热源，正是柴油机排出的废气。 距离大房子只剩不到五十米。 隔着乱飞的雪花，正门的情况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两扇宽大的玻璃门，里面黑漆漆的。 秦烽停下脚步。 直接莽进去纯粹是找死。 他端起重机枪，准备先一枪把门轰碎，再扔微型无人机进去探路。 手指刚搭上扳机。 前方原本平坦的雪地猛地翻滚起来。 成块的积雪被顶开。 一个个穿着美军军装的人影直挺挺地从雪坑里站了起来。 整整一百多个。 清一色的凯夫拉钢盔和战术防弹背心。 他们距离秦烽不到三十米，直接围成了一个半圆。 一百多根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着他的脑袋。 秦烽眼角抽动了一下。 妈的。翻车了。 这帮变异畜生居然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埋伏，连气都不用喘一口。 难怪刚才无人机的热成像连个屁都没扫出来。 视线里，绿色荧光框准时弹出。 【目标：美帝陆战一师士兵，受控型变异体，等级：2.5】 这就2.5了？ 昨天下午在肉联厂遇到的那批变异美军，满打满算才2.0级。 这才过了一天，直接拔高了0.5！ 这进化速度，快赶上他这个挂逼了。 秦烽意念沉入空间，准备强行启动应急预案。 嘎吱—— 那栋大房子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笔挺美军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裹着厚重黑袍，正是教堂里玩失踪的老神父马林。 右边是个穿着紧身黑色战术服的短发东亚女人。 秦烽从没见过她。 “放下枪。” 上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烽。 周围一百多个变异士兵的食指同时扣紧了扳机。 秦烽微微低头，嘴唇以极小的幅度动了动。 “不要开火，继续隐蔽。” 说完，他双手一松。 二十多公斤重的重机枪脱手，噗地一声砸进脚下齐膝深的积雪里。 上校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很好。” 他显得十分满意。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等会我会给你个痛快。” 他没看到的是，重机枪被白雪掩盖的瞬间，就凭空消失了。 “你就是昨天那个毁了食品工厂的人？”上校盯着秦烽打量。 “是的。”秦烽大方承认。 “你很强。”上校微微点头，似乎在评估他的身体素质，“我现在有些缺人手，要不要考虑为我效力？” 秦烽挑了下眉毛。 “能不当变异体吗？” 上校大笑出声，皮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你这人挺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逐渐冷硬。 “告诉我你的来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抱歉，国家机密。”秦烽摊开双手。 “哪个国家？”上校冷笑，“美国，还是……华国？” “当然是华国。”秦烽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我不记得华国与我有仇。”上校皱起眉头。 “往华国散播病毒算不算？”秦烽反问了一句，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和善的微笑。 上校愣了一下。 “呵呵，你要这么说，确实算。” 他失去了聊下去的耐心。 “行了，你可以死了。” “等等！”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会收你？”上校眼神变冷。 “不是。”秦烽看着他，“我临死前，能问几个问题吗？” 上校盯着他看了两秒。 “好，让你死个明白。” 秦烽下巴扬了扬，指着那些木桩一样的变异士兵。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跟日本人干这种反人类的事？” “呵，重新认识一下。” 上校张开双臂，摊了下手。 “我是纽约国民警卫队，第42步兵师参谋长，安德烈·科恩。” “至于什么反人类？” 科恩上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狂热。 “我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你一个普通人，是不懂的。” “科恩？”秦烽咂摸了一下这个姓氏，“听起来像犹太人。” 科恩上校脸色一沉。 “怎么？你还反犹？” “不，我只反傻逼。”秦烽语气诚恳。 傻逼两个字是中文说的。 科恩愣住了。 他没听懂那两个字的中文发音，但从语气里也能感觉出这不是好词。 “算了。”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上校先生。”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科恩的指令。 说话的正是站在他身后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东亚女人。 “怎么？雪奈小姐。”科恩转过头有些疑惑。 秦烽原本已经打算动手了，听见这动静，又把手缩了回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那个短发女人。 不认识。绝对没见过。 可是那个叫“雪奈”的女人，此时正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怒火。 两边的腮帮子都咬得死紧，好像秦烽挖了她家祖坟一样。 这他妈什么情况？ 秦烽满脑子问号。 就在这时，系统的目标提示准时到来。 一个绿色荧光框，直接拍在那个女人的头顶上。 【目标：美帝伪军精英特战队，指挥型克隆体，等级：3.0】 啥玩意？ 秦烽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天打交道的所有怪物，系统给出的前缀要么是美帝，要么是变异体。 这“克隆体”，是个什么阴间玩意？！ 第77章 火出征，寸草不生！ 雪奈死死盯着秦烽，手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上校。”她转头看向科恩，语气透着被刨了祖坟的味道，“这个人，请交给我。” 科恩挑了挑眉毛。 “雪奈小姐，你们认识？” “前天在曼哈顿的凯悦酒店，我的特战小队就是被这个狡猾的混蛋全灭的。”雪奈拔出武士刀，刀刃在雪地里泛着寒光，“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秦烽站在雪地里听着。 听懂了。 前天夜里在凯悦酒店搞事的那群鬼子，是这个女人带的队。 但这女人明明在黑鹰直升机上被炸碎了。 现在冒出个克隆体。 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科恩点点头。 “可以，交给你了。” 雪奈单手握刀，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直指秦烽。 “我今天，要把你碎尸……” 话音未落。 风雪中传来“咻”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哨响。 声音从天而降。 “纳尼？”雪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科恩和神父也跟着抬头望向天空。 黑沉沉的天幕中，一个小黑点高速坠落。 雪奈腿部肌肉紧绷，刚想往侧面闪。 晚了。 轰—— 一枚被【劲能负载】加强了三倍威力的60毫米迫击炮弹，在他们头顶两米处凌空起爆。 高空悬停的河豚A3无人直升机，出手了。 弹片混合着冲击波呈放射状扫下。 噗嗤。 科恩和老神父的脑袋当场碎成烂西瓜，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雪奈是3级克隆体，骨头硬。脑袋没全碎。 但天灵盖被硬生生削掉一半，脑浆子咕嘟咕嘟往外冒，扑通一声栽在雪坑里。 秦烽掏了掏耳朵，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女尸。 “你刚才说什么？风大，没听清。” 周围那一百多个端着枪的变异士兵愣了一下。 它们齐刷刷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指挥官。 就这半秒钟的空当。 秦烽手腕一抬。 两坨巨大的钢铁造物轰的一声砸在面前的积雪上。 一台35毫米自动榴的山猫无人车，还有那台加装了防弹顶棚的山猫座驾。 变异士兵瞬间反应过来，一百多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秦烽整个人缩在两层防弹车体后面，火星子在装甲板上四处乱溅，根本打不穿。 榴弹山猫的AI火控系统同时启动。 射速拉满，每秒六发。 枪管喷出大团的火光，对着两百多米宽的散兵线，从左到右直接横扫。 轰！轰！轰！ 高爆榴弹在雪地上接连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被掀飞上天。 几个反应极快的变异士兵立刻卧倒，伸手去扯战术背心上的破片手雷。 噗！噗！噗！ 远处的雪窝里，枪口抑制器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若柠趴在雪地里，qbU191精准步枪持续连发。她的准星专门盯着那些掏手雷的变异士兵。 191步枪的子弹打不穿2.5级变异体。 但打在脑袋上，巨大的动能足以把它们的脖子震歪。 一个变异士兵刚拔掉手雷插销，脑袋中了一枪，脖子猛地往后一仰。 手雷脱手，骨碌碌滚到同伴脚下。 轰的一声，炸翻两人。 榴弹山猫的火力压制极猛。只打了三十来发，就把一百多人的散兵线犁了一遍。 对面的火力瞬间哑火了一大半。 秦烽拉开座驾山猫车门跳进去，对着战术耳机大吼。 “嫂子，转移！先去通道口隐蔽！” “明白！”白若柠回了一句。 秦烽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卷起大片积雪，猛地窜了出去。 榴弹山猫紧跟其后，炮塔向后旋转，对着后方持续压制射击。 此时，远处那一排排平顶营房里，哗啦啦冲出大批人影。 密密麻麻的变异美军像蚂蚁一样涌向操场，兵力足足有一个营，七八百人。 还没等秦烽这边的残敌清理干净。 远处人群中，突然闪起两道刺眼的红光。 咻！咻！ 两枚标枪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直奔秦烽的车屁股而来。 秦烽头皮发麻，精神力瞬间连接。 榴弹山猫猛地一个急刹车，车身横摆，死死挡在导弹的飞行路线上。 轰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重叠在一起。 装甲一般的榴弹山猫当场被炸成一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那两个变异反坦克手扔掉发射筒，刚准备抱起新的标枪导弹。 天上接连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咻咻咻—— 又是三枚迫击炮弹精准砸在他们头顶。 轰的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把两个反坦克手连同地上的导弹一起轰成了零件。 秦烽趁着这个空当，已经开着山猫冲到了地下通道入口。 “快进来！” 白若柠站在入口的铁门后，侧着身子朝他招手。 山猫猛冲进灌木丛，秦烽猛打方向盘。 车身在雪地上横向漂移，狠狠撞在一棵断树上停住。驾驶舱的门正好对准通道的防爆铁门。 后方追击的变异美军已经赶到。 叮叮当当的枪声密集地敲打在山猫的装甲上。 秦烽一脚踹开车门，翻滚着扑进通道。 就在这时，变异美军的m2重机枪也开火了。 砰砰砰砰—— 粗大的12.7毫米穿甲弹直接撕裂了山猫的防弹钢板。 就算秦烽之前用【绝对壁垒】给这车加强了防弹系数，这种车也扛不住重机枪的攒射。 车体瞬间被打成筛子。 秦烽冲进通道，肩膀死死顶住厚重的防爆铁门，猛地往前一推。 将外面的枪林弹雨彻底隔绝。 铁门刚锁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门外炸响。 变异美军的迫击炮、火箭筒，还有斯崔克装甲车的40毫米榴弹，不要钱一样倾泻过来。 整整一个营的火力，全砸在这不到三米宽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上。 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通道门口的混凝土墙壁开始震碎、大面积塌陷。 “往里撤！”秦烽拉起白若柠，头也不回地往通道深处狂奔。 与此同时。 七公里外。蓝山森林公园边的一处小山坡。 十台搭载着12管107毫米火箭炮模块的山猫无人车，已经被秦烽远程装订好了射击坐标。 120根发射筒的电机同时运转，向北旋转了一个角度，齐刷刷扬起炮管。 打！ 咻！咻！咻！咻！咻！ 火箭推进器瞬间点火。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炽热的尾焰腾空而起，将半个蓝山森林公园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120发火箭弹在空中拉出密集的弹道轨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七公里外的史密斯营。 十五秒后。 密密麻麻的火流星清晰地出现在史密斯营上空的视野中。 变异美军此时也发现了头顶的异常。 那一个营的兵力，开着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刚好全部冲到那个巨大的露天操场上。 看到漫天砸下的火箭弹，这些受控型变异体立刻停止开火，全体就地卧倒，迅速在装甲车和沙袋旁寻找掩体。 然而，毫无意义。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普通高爆弹。 那是云爆火箭弹。 轰！轰！轰！ 第一轮爆炸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炸开。 没有弹片。 只有大量的高能燃料被抛撒到空气中，迅速与氧气混合，形成一片覆盖整个操场的白色气溶胶云团。 紧接着，二次引信触发。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撕裂了苍穹。 整个操场的空气被瞬间点燃。 一团直径超过八百米的巨大火球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被【劲能负载】技能加强了3倍威力的云爆弹，将方圆一公里的巨大操场彻底化为两千度高温的炼狱。 高温不仅瞬间将一切有机物碳化，还把区域内的氧气抽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负压让气流向爆炸中心疯狂倒灌，形成了一场小型风暴。 卧倒在地的变异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里的水分瞬间沸腾，紧接着皮肉化作焦炭。 停在操场上的十几辆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车内的弹药殉爆，舱门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雪里。 短短十几秒。 一个满编营的变异美军。 全部成灰。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视角切回地下通道。 剧烈的震动顺着地壳传导过来，整个地下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节能灯闪烁了几下，又再次亮起。 “卧槽，你这火力覆盖有点猛啊。”白若柠打开战术手电，拍了拍身上的灰。 秦烽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 120发云爆弹集中爆炸，不猛就怪了。 “赶紧走。”秦烽拍了拍她肩膀，“从教堂那个出口出去。” 两人踩着黏糊糊的血肉残骸，顺着原路往回走。 走出去大概一公里。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一侧的墙壁。 秦烽的脚步突然停住。 旁边就是那个厚重的铁门。那个没有把手、锁具在里面的封闭房间。 之前经过时，白若柠还踹过一脚，纹丝不动。里面还有指甲挠门的动静。 而现在。 那扇铁门开了一条十厘米宽的缝隙。 一股比通道里更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正顺着门缝慢悠悠地溢出来。 秦烽反手抽出171重机枪。 白若柠立刻举枪瞄准门缝。 两人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第78章 万人大军，兵临城下！ 门开了一条缝，但秦烽没有急着莽进去。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顺着十厘米宽的门缝，直接丢了进去。 精神力瞬间连通，脑海里弹出了无人机的微光夜视画面。 飞行手雷顺着一条水泥通道往前飞，拐了个弯，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防空洞，天花板上亮着明亮的防爆灯。 没有伏兵，也没有预想中的变异怪物。 空旷的地下空间里，竖着一根根粗大的承重柱。 而在这些柱子之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千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赤裸的人体。 他们身上插着粗细不一的软管，在淡绿色的不明液体里载沉载浮。 “卧槽。”秦烽没忍住骂了一句，“这是造人工厂？” “怎么了？”白若柠在旁边端着枪，神色紧张。 “自己看吧。” 秦烽上前一步，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两人快步走进大厅。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白若柠的脚步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几乎让她窒息。 “这……这……”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咽了口唾沫，脚步有些发软地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玻璃罐。 “小烽，快来看！”她压低声音喊道，声音有点颤抖。 秦烽走过去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罐子里泡着的，是个年轻女孩，赤身裸体，皮肤惨白。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小镇路边的酒吧里，那个用情报换罐头的精神小妹，就长这张脸。 只不过罐子里这个，没染那头扎眼的鸡窝，耳朵鼻子上也没打那一排金属环。 她闭着眼，干干净净，像个刚从生产线上拿下来的标配产品。 秦烽转头又看了看旁边几个罐子，全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灵魂的“产品”。 “这都是用皮克斯城里的人克隆出来的？”白若柠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打着战术手电，光柱扫向大厅角落。 “看那边，有个小门。” 那是一扇白色的塑钢门。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摸了过去。 秦烽贴在墙边，一脚踹开门。 里面没动静。 两人猫着腰走进去，这是个面积不大的实验室。 除了几台还在运转的电脑服务器，就是十几台大型医疗离心机，不过大部分已经被暴力砸烂了。 秦烽的视线在地上扫了一圈。全是破碎的玻璃器皿和设备碎片。 突然。一台离心机下面，滚轮边上，有个亮银色的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捡起一看，是个铝合金的小管子。侧面开了个椭圆形的观察窗。 对着光一看，里面的玻璃管子里装着一种淡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他递给白若柠。 白若柠看了几秒，摇头：“不知道。” 话音刚落。 系统弹出绿色的小框。 【目标信息：4型基因活化剂。】 秦烽看着提示，又等了两秒。 没了？ 你光说个名字有啥用。 他把铝合金管子收进空间，继续搜索。 白若柠走到一张办公桌边，有台碎纸机。 入口处卡着一小截没塞进去的纸片，被她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烽凑过去看。 【高天原计划——第9培养基地工作日志，1月23日。】 【低能型克隆体（饲料）：2193个。死亡/变异：3个。评价：正常。】 【1-2级功能型克隆体（名人）：178个。死亡/变异：2个。评价：偏高。】 【2-3级指挥型克隆体：33个。死亡/变异：0个。评价：正常。】 【4级……】 后面的内容没了。 白若柠看着手里这半张纸，脸色发白。 “之前外面通道里那些变异的女明星和模特，难道都是实验失败的半成品？” “有可能。”秦烽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 外面大厅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那是厚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实验室桌上的一台电脑屏幕突然亮起红光，弹出一个警告框。 【警告：4级战斗型克隆体培育失败，发生不可逆变异。立即启用脑波控制器。】 控制？ 秦烽环顾四周，这破实验室被砸得乱七八糟，连个像样的操作台都没有，上哪去找什么脑波控制器。 此时，外面的大厅里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控制个屁，杀了就是。” 秦烽一把抄起qJZ-171重机枪，“我出去看看。” 他刚跨出实验室的门。 远处的昏暗灯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一堆玻璃碎渣里。 那东西浑身呈现出死人的灰白色，四肢着地，体型和成年人差不多。它刚从一个破裂的罐子里拖出一具克隆体，正大口撕咬着血肉。 随着它的吞咽，它背上的肌肉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系统的目标提示瞬间弹出。 【目标：敏捷型变异体，等级：4.1】 【警告：目标正在进食快速进化，立即击杀！】 秦烽看到这眼熟的玩意，瞬间反应过来。 壁虎。 原来之前在纽约市区遇到的那些高级别变异体，根本不是丧尸自己慢慢进化出来的。 全他妈是这种克隆失败的残次品，是他们故意放到纽约去的。 “操！” 秦烽端起重机枪，对着那个灰白色的影子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在地下空间里拉出一条粗大的火链，直扑怪物的脑袋。 然而，那玩意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枪声响起的瞬间，它四肢猛地发力，像个弹簧一样窜上了旁边的承重柱。 移动起来只留下一道灰色的轨迹。 如果不是秦烽精神力远超常人，这会儿连它在哪都看不清。 怪物在大厅的柱子和天花板之间疯狂闪转腾挪，重机枪的弹道根本追不上，子弹全打在了它身后的混凝土墙和玻璃罐上，炸起漫天的碎渣。 这畜生能躲子弹！ “妈的。” 秦烽果断松开扳机，重机枪凭空消失。 他反手从空间里抽出那把碳化钨工兵锹。 他不动了。 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在天花板上乱窜的残影。 怪物看到最危险的武器没了，胆子立即壮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四肢同时发力，像一枚炮弹一样从天花板朝秦烽扑了下来！ 空气中甚至传出了轻微的破空声。 上百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一只长着半尺长利爪的灰白爪子，带着腥风直接扫向秦烽的脖子。 太快了。 秦烽的敏捷属性并不高，面对这只4.1级的怪物，处于绝对劣势。 能躲多少是多少！ 他猛地一个侧身，同时腰部发力，抡起工兵锹狠狠往前一劈。 “死！” 人类两倍极限的力量全面爆发，碳化钨打造的锹刃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 刺啦—— 爪子先到！ 一股重击砸在秦烽胸口！防弹背心被硬生生撕开，陶瓷护板上瞬间多出四道清晰抓痕！ 超过3.0的体质，加上【向我开炮】的50%减伤，硬是抗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 咔嚓一声！ 工兵锹的刃口也到了！ 没有任何滞涩，怪物那粗壮的灰白手腕齐根而断，一只爪子直接飞了出去！ 以伤换伤。 看他妈谁硬！ “嘶啊——！！！” 怪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彻底怕了，转身落地，断了一只爪子跑得反而更快。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残影就消失在了通道出口。 “想跑？” 秦烽冷哼一声，提着锹就追了上去。 跑到通道口，秦烽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在前面的岔路口拐向了左边。 呵。 左边是死路。史密斯营出口，刚才已经被那群变异美军炸塌了。 这怪物运气似乎不咋地。 他把工兵锹收起来，重新端出qJZ-171重机枪，换上了一个装满穿甲燃烧弹的新弹箱。 大步往前走，拐过弯。 果然。 刚追出去十几步，通道尽头就传来了高速狂奔的爬行声。 那畜生正在往回跑。 秦烽对着狭长的通道直接扣动扳机。 “我看你怎么躲。” 钢铁弹雨直接灌满狭窄的通道！ 穿甲燃烧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把整个通道彻底洗了一遍。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叫了几声，停了。 秦烽走过去一看。 那只4.1级的敏捷型变异体，已经被打成了三截。 断裂的残肢掉在碎石堆里，燃烧弹的火焰还在肉块上滋滋作响。 秦烽举起枪，对着那颗灰白色的脑袋，砰砰又补了两枪。 回到岔路口。 白若柠已经从大厅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秦烽被撕开防弹背心，脸色顿时变了。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拉住秦烽的胳膊。 “你受伤了？” “没事，被砸了一下。”秦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可别大意。”白若柠掀开护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伤筋动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秦烽。 “你的命，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绝对别大意！” “行行行。”秦烽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大厅里那几千个泡在营养液里的人体。 这些克隆体活着比死了更惨，留着只会给变异军队当做食物。 秦烽收起重机枪，意念一动。 十几个单兵便携式的pF-11云爆火箭筒，哐当哐当落在脚边。 他捡起一具，扛在肩膀上，直接对准了大厅。 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 秦烽扔掉空筒，捡起第二个继续发射。 十来发火箭弹被他一口气全轰了进去。 巨大的中央处理设备和所有的玻璃罐瞬间被炸成碎片。 “走！” 秦烽一把拉住白若柠的手，转身就往之前来时的教堂密道方向跑。 两人刚从教堂冲出来。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哪里的炮声？！”白若柠立即听出来。 秦烽迅速将视角切入一直悬停在千米高空的“河豚A3”无人机。 画面里，哈德逊河对岸的野熊山，至少三十门大口径火炮正在齐射。 炮弹落下的位置，正是他之前停放那十台火箭炮山猫的森林公园边缘。 他的火箭炮阵地，没了。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秦烽立刻调转无人机的远红外镜头。 冰封的哈德逊河面上，以及横跨两岸的公路桥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移动的热源。 大批大批的变异美军，伴随着几十辆斯崔克装甲车、上百辆悍马突击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皮克斯城机动包抄。 一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正在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 系统绿色的荧光框，在秦烽的视网膜上准时跳出。 【战役正式打响。】 【剩余敌军：人。】 第79章 死亡公路！嫂子狂野飙车！ 大军压境。 秦烽闭着眼，精神力连着千米高空中的“河豚A3”无人机。 视野中，满屏的红点正在疯狂蠕动。 西边那条完全冻结的哈德逊河冰面上，密密麻麻的热源正以极快的速度越过河道。 南边和北面所有路口，上百辆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已经切断了退路。 两条由钢铁和变异血肉组成的洪流，正在从南北两头往东高速突进、合围。 它们要彻底包死这座小城。 一万多名保留了战术素养的变异士兵，外加一百多辆装甲战车。 一旦被围在这个不到十平方公里的皮克斯城里，四面夹击，就算他秦烽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突围。 “情况怎么样？”白若柠拉开猛士突击车的驾驶室车门。 “被包饺子了，西、南、北全堵死了！”秦烽猛地睁眼，“快上车！往东突围！东边还有个缺口！” 两人分别跃上车。 秦烽直接钻进后座，整个人缩进车载武器站的控制台下，双手一把握住发射机的握把，双眼贴上炮长潜望镜。 前座，白若柠挂挡、给油。 猛士突击车的柴油引擎爆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 粗大的防爆越野轮胎在积雪上疯狂打滑摩擦，车身在狭窄的街道上一个极其狂野的甩尾，直接掉过头，轰的一声向前窜了出去。 远处，野熊山的重炮还在轰鸣。 敌军显然也有高空侦察手段。 猛士车刚在城中小路上拉起雪尘，几门155毫米榴弹炮立刻调转角度，直接往城里砸了进来。 “前面有人！”白若柠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秦烽通过潜望镜往前看去。 小路边，那个不久前在酒吧里的精神小妹，正呆立在风雪中。 她显然是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天上拖着尾焰砸下来的炮弹，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直挺挺地往雪地里趴去。 轰——！ 一发155毫米高爆弹在猛士突击车后方三十多米外炸开。 柏油路面被掀飞，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成百上千块炙热的钢铁弹片，呈扇形横扫而来，雨点般砸在猛士的装甲外壳上。 弹片爆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击穿。 猛士车体被秦烽的【绝对壁垒】被动技能增强了116%的防御力。 这种强度的装甲，除非被机关炮直接命中，光靠炮弹破片根本啃不动。 “贴边走！放慢一点！”秦烽冲着前座吼了一嗓子。 猛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向路边靠去。 精神小妹双手抱头趴在雪坑里，感觉一头钢铁巨兽正冲着自己的脑袋碾过来，吓得嗓子都劈了。 秦烽一把推开后座的厚重车门，上半身直接探了出去。 白若柠一脚刹车踩死又瞬间松开。 猛士的车轮贴着小丫头的肩膀擦了过去。 车门从她头顶横扫而过的一瞬间，秦烽单手成爪，一把薅住她那件破大衣的后领。 力量猛地爆发。 八九十斤的人，就像拎小鸡一样被秦烽单手提了起来，直接扔进车厢后座。 砰！ 车门重重锁死。 “啊——！！”小丫头在车厢里疯狂尖叫，闭着眼睛瞎蹬腿，“别强奸我！我男朋友也是当兵的啊！” “闭嘴！别喊！”秦烽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精神小妹被打得一愣，睁开眼借着车内的微光看了看四周：“诶？怎么是你们？” “系好安全带，别废话！”前座的白若柠头也没回。 她猛打方向盘，突击车擦着路边的消防栓，拐上向东的6号公路，疯狂加速。 前方三百米，一辆挂着美军涂装的悍马突击车突然从右侧岔路里冲了出来，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 车顶机枪塔里，一个变异美军士兵猛地调转勃朗宁m2重机枪的枪口。 秦烽的反应更快。 他的双手已经扣死了武器站的发射扳机。 猛士车顶的89式重机枪咆哮开火。 秦烽操控的12.7机枪，威力是20毫米机炮！ 咚咚咚咚——！ 粗大的火链瞬间跨越三百米距离。 悍马车前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连第一发都没撑住，瞬间爆碎。 穿甲弹撕裂玻璃后，直接将驾驶室里的几个变异士兵连同座椅一起打成了烂肉。 紧接着，火链上移。 重机枪塔里的变异射手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上半身就被三发子弹命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轰的一声，失去控制的悍马撞上路边的水泥灯柱，车头燃起大火。 视网膜上，绿色的小字无声跳动。 【剩余敌军：/】 刚撞开路障，四周的街巷里响起了连片的引擎嘶吼。 七八辆悍马突击车从两侧的岔道疯狂窜出，死死咬在猛士突击车的车尾，形成合围之势。 “它们追上来了！”精神小妹跪在后座上，回头看着车后那几头越来越近的钢铁野兽，吓得脸色惨白。 后方悍马车顶的m2机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重机枪子弹砸在猛士的后备箱和防弹玻璃上。 车门被打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如果是原装猛士，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但现在，车壳硬是扛住了所有的动能。 车身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精神小妹捂着嘴，肚子里的劣质酒精一阵翻腾：“呕……我要吐了……” “吐车上你洗车。”白若柠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猛士的车速飙到了八十公里，在这条一米深积雪的大路上疯狂做着蛇形机动，将一串串致命的弹道甩在车屁股后面。 秦烽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底盘选定：山猫全地形无人车。 模块选择：弹炮合一防空反甲模块（30毫米机关炮+四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 数量：两台。 【购买成功，扣除功勋值点。】 “具现！” 六号公路两侧的积雪中，白光一闪。 两台喷涂着雪地数码迷彩、顶着巨大方形武器站的全新山猫无人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追击车队的两侧。 AI火控系统在出现的零点一秒内完成锁敌。 两台山猫头顶的30毫米机炮瞬间开火。 这不是普通的30毫米机炮，在秦烽的手里，它是60毫米射速迫击炮。 通通通通——！ 沉闷的嘶吼声撕裂了风雪。 连第五发炮弹都没打完，追在最前面的两台悍马突击车就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爆炸。 整个车身被炸得从路面上跳了起来，驾驶舱顶盖碎成几大块。 燃烧的残骸重重砸落，横在狭窄的公路上，当场把路彻底堵死。 后面追击的五六台悍马躲闪不及，接连撞在残骸上，乱成一团。 【剩余敌军：/】 两台山猫无人车的底盘电机发出高亢的嗡鸣，履带卷起漫天风雪，紧紧跟在猛士突击车的两侧，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机炮压制后方。 前方两公里，就是出城的最后路口。 就在这时。 四台巨大的八轮斯崔克装甲车突然从两侧岔道合围出来！ 庞大的车身横向并排，把六号公路堵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装甲车顶的大毒蛇机炮和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已经开始转动炮塔。 “抓稳了！” 白若柠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双手猛地往右打死方向盘。 猛士突击车直接冲出柏油路面，撞碎了路边的人行道护栏，车身剧烈颠簸着冲进路边一处人家，硬生生把那栋木质别墅撞碎。 几乎就在猛士偏离路线的瞬间。 跟在后面的两台山猫无人车说话了。 它们头顶的方形武器站两侧，四根发射管的盖板同时弹开。 四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冲了出去。 对面的斯崔克战车驾驶员显然看到了来袭的导弹。 庞大的八轮底盘疯狂倒车，试图进行机动规避。 晚了。 红箭-12的串联战斗部，连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都能击穿，打这种轻型轮式装甲车，完全是降维打击。 导弹瞬间就到。 轰！轰！轰！轰！ 四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连成一线。 四台斯崔克装甲车当场被从正面击穿。 恐怖的金属射流直接引爆了车厢内的弹药。 殉爆的威力将十几吨重的装甲车撕得四分五裂，四个上百公斤重的机炮武器站被炸起十几米高。 【剩余敌军：/】 白若柠一脚油门，开着猛士撞倒另一间房子，重新穿回六号公路，彻底冲出了皮克斯城的范围。 “怎么样？还有多少鬼子在追？”白若柠看了一眼后视镜。 “多着呢，一万多变异体全在追。” 秦烽的视角一直挂在无人机上。 从高空看下去，一百多台战车被干掉了七台，剩下的主力依然在疯狂突进。 全城的变异步兵更是像丧尸围城一样，在雪地里踩出密密麻麻的脚印，死咬着不放。 “继续往前开！拉开三公里安全距离！” “明白！”白若柠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猛士在出城的公路上狂飙，速度直接拉到了100。 城外的建筑明显变得稀疏起来。 不再是密集的街道，而是那种相隔几十米才有一栋的两层小别墅。 视野彻底开阔，积雪覆盖的低矮森林一望无际。 秦烽控制着那两台弹炮合一山猫无人车，直接冲下公路。 它们分别开进公路两侧两栋民宅的院子里，六个轮子刨开厚厚的积雪，将大半个车身埋了进去，只露出头顶的武器站。 两根30毫米炮管指向公路。 还有一千多发弹药。 等你们过来！ 第80章 S级警报！他比一个王牌师更危险！ 野熊山深处，原本属于美军的地下核掩体。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挡不住头顶传来的沉闷震动。 天花板上的防爆灯随着外面的火炮轰鸣，时不时闪烁两下。 “八嘎！你当我是白痴吗！” 北野苍弥抓起桌上的派克钢笔，猛地砸了出去。 钢笔在空中转了两圈，精准地砸在安德烈·科恩的鼻梁上。 蓝黑色的墨水甩了科恩一脸。 科恩没躲。 没错，还是那个科恩。 他活了。 如果秦烽在这里，系统会精准地标注出他的新身份——3级指挥型克隆体。 他不仅继承了死前所有的记忆，脾气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 他扯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墨水，动作慢条斯理。 “两个人？灭掉我们一个营？将近一千人？” 北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科恩脸上。 “安德烈，今天是愚人节吗？” 科恩把擦完脸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阁下，我并没有撒谎。”他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监控录像非常清楚，那个家伙有火箭炮支援。” “我知道有火箭炮！”北野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那么多火箭炮，难道是鬼在操作吗！” “北野阁下，请息怒。” 科恩继续解释，“刚才炮兵已经打掉了那个火力点。我们派了无人机去现场评估。” 他顿了顿，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显示，那些火箭炮全都是装在无人车上的，完全可以远程遥控。” “唯一奇怪的是，那些炮管的口径只有107毫米。”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小口径的火箭弹，为什么会打出那种级别的威力。” “一轮齐射，直接把整整一平方公里的操场抹平了，连土都翻了一遍。” 北野苍弥脸皮抽搐了几下。 他转过头。 “松井。” 站在远处的松井一郎浑身一哆嗦，赶紧上前一步。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北野强压着火气，“为什么华夏人的特种兵，还有这么恐怖的重型武器，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美国本土！” “你之前的军事情报到底是怎么搞的！” “咳咳……阁下，这……”松井一郎噎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蠢货！” 北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控制的议员叛变，美国人的反应预估错误！现在连华夏人在美国部署了整编的正规军，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你到底还要给我弄出多少惊喜出来！” “哈伊！万分抱歉！” 松井一郎猛地弯腰，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是属下严重失职。” “北野阁下，我认为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科恩适时地接过了话茬。 北野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华夏只是派出了几支特战队。”科恩指了指头顶，“在我们遍布全美的生化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变异体光用人海战术也能把他们的弹药耗光。” “最要命的是那个人。” “他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我们培育的生化战士。” 掩体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连带着头顶传来的炮声，似乎都变轻了。 “史密斯营的外部监控显示，那个人凭空变出了两台六轮战车。”科恩继续说，“在我们的士兵开火时，战车挡住了所有射击，并且瞬间展开了火力反压制。” “凭空？”北野皱起眉头，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科恩挥了挥手。 一名少尉副官立刻走上前，把一台军用平板电脑放在北野面前，点开了播放键。 十几秒后。 北野苍弥的脸白了。 惨白惨白的。 他伸出食指，按在屏幕下方的进度条上。 往左拉，松手。 再往左拉，再松手。 反反复复看了四五遍。 视频画面里，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站在雪地中。 周围的空间只是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仅仅只有一帧的时间。 两台装载着榴弹发射器的六轮战车，就这么贴着他的身体出现了。 “这……”北野抬起头，盯着科恩，“视频确认没有动过手脚？” “绝对没有。”科恩说，“当时在场的人全被炸死了。我们也是翻看了备份的监控录像，才弄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北野不说话了。 他死盯着定格在屏幕上的那张脸。 “阁下，我认为凭空变出战车，还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武田雪奈。 她站在科恩身侧，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战术服。 作为一个刚刚从罐子里捞出来的克隆体，她同样继承了被炸死前最后那一刻的记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拥有某种精神控制的能力。”武田雪奈的脸色很差，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糟糕的事情。 “什么？”科恩愣了一下，连他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 精神控制？ 他们又不是变异体，怎么控制？ 武田雪奈没有理会科恩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们当时可能感觉不到，但我能。” “我当时是3级克隆体，感知远超你们。” “我明明清晰地感觉到，三百米外的灌木丛中，有一支狙击步枪锁死了我。” “而且高空中，也传来了极其致命的预感。” 她的声音有些发沉。 “但是，就在我准备规避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不受控制了。” “我的潜意识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 “我认定面前那个空着手的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只要杀了他，一切危机都会烟消云散。” “甚至连去防备天上和远处的念头，都被强行抹除了。” “我们就是在这种恐怖的精神影响下，彻底无视了高空的无人机，才会被天上落下的炸弹一次性全炸死的。” “嘶！” 科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变得有些惊悚。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那种感觉。” “当时他明明把机枪扔了，还被一百多士兵围住。但我就是觉得他极度危险，危险到必须处决他。” “对，就是这种感觉。”武田雪奈重重点头。 掩体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快要结出霜来。 昨天下午，面临美军突然动用b61战术核弹轰炸，这帮人都没这么严肃过。 毕竟核弹是死东西，有情报预警，有掩体。只要躲得够深就能活。 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事态正在朝着一个他们连想都没敢想过的方向狂奔。 “难道……华夏人也搞出了某种超级人类？”松井一郎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人能回答。 这个推测虽然荒谬，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空间传送？ 精神控制？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北野苍弥站起身，在会议桌后背着手，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松井！科恩！”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 “立刻调集周边所有的机动兵力！把野熊山储备的高级变异体全部放出去！” 北野的五官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有些扭曲。 “不管他是不是什么超级战士，也不管他能变出多少战车。” “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阁下，可是我们还要防备美军……”松井一郎还想争取一下。 “蠢货！他现在的威胁，远远超过美军一个王牌师！”北野咆哮着打断了他。 “出动武装直升机，出动装甲群！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哈伊！” 北野转过头，看向巨大的电子作战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变异美军的红色光点，正在皮克斯城外围迅速追击。 “我要看着他死。” 第81章 火箭炮对榴弹炮，优势在我！ 猛士突击车刚拉开两公里距离，重炮的轰鸣声再次炸响。 “轰——！” 一发155毫米榴弹在猛士车后方五十米外炸开。 掀起的雪浪夹杂着泥土，劈头盖脸砸在防弹玻璃上。 车速够快，火炮很难精准命中，但天上的眼睛还在。 秦烽坐在后排，精神力顺着虚空蔓延出去。 他闭上眼，在天空搜寻。 很快捕捉到了两个异常的信号源。 信号很微弱。 但在他的【遥感统御】覆盖下，无所遁形。 “抓到了。” 秦烽集中精神，强行切入。 不到两秒，信号接管成功。 那是两架美国陆军现役的“潜行者VxE30”长航时侦察无人机。 翼展将近五米，机腹下挂着高性能光电球。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手笔，八十五万美元一架。 秦烽直接下达指令：降落。 两架无人机在空中猛地压下机头。 四个垂直旋翼全速运转，直挺挺冲向猛士突击车。 快落到车身的一瞬间，秦烽意念一动。 两架“潜行者”凭空消失。 直接躺进了他的后勤基地。 一百七十万美元，笑纳。 失去高空目标指引，后方的重炮瞬间成了瞎子。 炮声稀疏下来，彻底哑火。 …… 此时，6号公路后方。 那两台埋伏在民宅院子里的弹炮合一山猫，已经锁定了追击车队的先头部队。 两台挂着防滑链的悍马突击车放慢速度。 驾驶员发现了路面上的车辙印不对劲。 一条笔直向东，两条拐进了两旁的院子。 秦烽根本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隐藏在雪层下的30毫米机炮管猛地抬起。 “通通通通！” 十几发高爆穿甲弹瞬间出膛，直接把打头的两台悍马撕成碎片。 火球腾空而起，燃烧的残骸把并不宽敞的6号公路彻底堵死。 两台小山猫打完就跑。 从院子后方绕出，顺着公路两侧的树林边缘向东撤退。 后方七十多辆战车被迫停下。 射击角度全被前方的残骸挡死，连还击都做不到。 变异美军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无脑往前挤。 几个身材魁梧的变异士兵迅速下车。 从后备箱拽出粗大的钢丝拖车钩，冒着残骸的火光，硬生生去拖拽破烂的悍马。 “确实够专业。”秦烽笑了笑。 下辈子记得先跑。 千米的高空中，十个小黑点悄无声息抵达。 秦烽花五万多功勋新买的十架“河豚A3”无人直升机就位。 激光测距0.1秒测距完成。 AI火控0.1秒风偏计算！ 四十个目标锁定！ 机腹下的挂载舱同时开启。 八十枚60毫米迫击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两公里长的拥堵车队。 这批60炮弹的威力整整翻了三倍，毁伤能力超过82毫米迫击炮。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在车队中炸开。 悍马车顶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变异士兵瞬间化为碎肉。 八轮斯崔克装甲车顶部的武器站和舱盖被灌顶击穿。 爆炸接连掀飞十几个炮塔，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幸存的变异美军调转枪口。 几十挺重机枪和车载机炮朝着天空疯狂扫射。 曳光弹交织出密集的火网。 十架河豚无人机在炸弹脱离挂架的瞬间，已拉升转向撤离。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剩余敌军：/】 一轮轰炸，上百辆战车的先头追击部队废了将近一半。 六号公路彻底变成一个燃烧的钢铁坟场。 主干道完全堵死。 公路两侧是茂密的低矮树林，积雪深达一米。 普通轮式战车直接陷死。 但这群变异美军依然没乱。 后方的几辆卡车开上来，上百个变异士兵跳下车。 手里拎着沉重的工兵斧和电锯。 引擎轰鸣。 这群怪物挥舞工具，砍伐公路两侧的树木，硬生生劈开一条绕开残骸的野战通道。 甚至还分出了警戒阵型。 “这他妈的……比活着的美军还高效。”秦烽看着画面骂了一句。 “停车。”秦烽对白若柠道，“可以好好干它们了。” “oK！秦教官。” 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 秦烽一愣，歪头看了看她。 猛士突击车在一处被大雪覆盖的苹果园边停稳。 后座车门被一脚踹开。 精神小妹连滚带爬摔进雪地。 扒着一棵冻僵的苹果树疯狂呕吐。 狂飙的离心力混杂着刺鼻硝烟，彻底掀翻了她的胃。 “呕——！” 酸水吐了一地，她软趴趴地滑坐在雪坑里。 秦烽推开车门，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跳下车。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购买成功。】 【扣除功勋值：点。】 十台崭新的山猫全地形车，头顶着方形的107毫米火箭炮模块，出现在基地里。 “装填。”秦烽下达指令。 一秒。 一百二十发云爆火箭弹，整整齐齐塞满所有发射管。 秦烽切入无人机视野。 四公里外，变异美军的先头部队还在热火朝天地砍树。 更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变异步兵踩着深及大腿的积雪，像蚁群一样全速推进。 七十多辆完好的战车在后方排出了两公里长的长龙。 “终于把你们收进笼子了。” 秦烽右手猛地一挥。 白光闪烁。 十台全副武装的火箭炮山猫，整齐划一排列在果园前方的空地上。 一百二十根炮管斜指苍穹。 刚吐完的精神小妹抬起头。 看到这凭空出现的钢铁方阵，她刚吐空的胃再次痉挛，瘫在雪地里发抖。 白若柠走过去，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往车后拖。 “离远点。”白若柠语气平淡，“不然震波能把你的肠子挤出来。” 精神小妹手脚并用爬到车尾躲死。 天空中。 河豚无人机传回坐标，秦烽将参数输入火控终端。 目标装订完成。 “放。” 呜！呜！呜！呜！呜——！ 云爆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速度点火！ 耀眼的尾焰瞬间将灰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力让十台山猫的底盘猛地一沉。 地面积雪被狂暴的气流掀飞，露出冻硬的黑色泥土。 刺耳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 几乎同一时间。 野熊山反斜面阵地，变异美军雷达车里。 “报告指挥官，反炮兵雷达侦测到敌军火箭炮阵地。” 满脸青色血管的变异美军上士对着通话器报告。 “命令炮兵，立刻锁定反击。” “copy。” …… 密集的火箭弹跨越四公里距离。 精准砸进正在砍树的变异美军阵地，以及后方绵延两公里的装甲车队中。 整条公路被浓稠的气溶胶燃料彻底笼罩。 气溶胶云团瞬间被引爆。 毁天灭地的烈焰长龙顺着公路向南席卷。 几千度的高温烧干了爆炸区域内的一切水分。 急速加热膨胀的空气形成半透明冲击波，超音速向外横扫。 燃烧的悍马残骸被崩翻出去。 挥舞斧头的变异士兵来不及发出声音。 接触到气溶胶爆炸的瞬间，体表角质层直接碳化。 眨眼间，在烈火中化作焦黑枯骨。 绵延两公里的车队，在这一百二十发云爆弹的洗地之下，沦为一片焦热地狱。 粗大的树干被连根拔起，积雪气化。 【剩余敌军：/】 …… 秦烽右手再次一挥。 空地上的十台火箭炮山猫消失，收回系统基地。 一秒。 又是一秒钟。 系统完成二次装填。 白光再次闪过。十台山猫重新出现在原位。 但这一次塞进发射管里的，不是普通火箭弹。 弹头修长，尾部带着明显的助推器结构。 这是20公里增程型火箭弹。 新的发射参数迅速装订。 目标坐标更新。 西偏南方向，哈德逊河对岸，野熊山。 “放。” 呜！呜！呜！呜！呜——！ 又是一百二十枚火箭弹腾空而起。 这一次的尾焰更加刺眼，推进器的嘶吼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弹幕在半空中迅速拉升，爬上极高的弹道轨迹，朝着十五公里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 几乎同一时间。 野熊山美军炮兵阵地。 “Fire！” 传令兵猛地一挥红旗。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火炮，瞬间炸响！ 第82章 出现一支新的军队？ “收！” 秦烽手一招。 空地上的十台火箭炮山猫瞬间消失在虚空中，回到了系统基地。 “上车！” 精神小妹刚从车尾的雪坑里爬起来，就被秦烽一把薅住后衣领，像扔个破麻袋一样甩进了后排。 “砰！” 车门关死。 “踩死油门！走！” 无需秦烽废话，白若柠一脚已经把油门跺到了底。 猛士突击车引擎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在雪地里疯狂挠出深坑，车身猛地一沉，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43秒。 这是一枚155毫米口径高爆榴弹，以曲射弹道跨越十五公里距离所需要的飞行时间。 同时，这也是秦烽收起装备、上车、让这台加固过的猛士车狂飙出六百五十米的极限时间。 车窗外，昏暗的景物疯狂倒退。 天空传来撕裂耳膜的尖啸。 “轰轰轰轰——！” 后方的苹果园瞬间被火海吞噬。 整整三十发重型高爆弹，把那片空地犁成了一个个两米深的大坑。 掀起的泥土和碎木头夹杂着白雪，扬到几十米空中，猛士突击车被冲击波的余威推得微微一震。 精神小妹在后排抱着脑袋，扯着嗓子尖叫，声音被车辆的颠簸和轰鸣切割得断断续续。 美军的炮兵这轮齐射声势浩大。 但打了个寂寞。 猛士车早就跑出了轰炸区。 然而，秦烽的火箭炮能被空间带着跑。 美军的榴弹炮，可就没这么长的腿了。 十五公里外。野熊山西坡反斜面阵地。 十八门m777榴弹炮分散部署在三道反斜面坑道里，炮兵隐蔽得极好。 但云爆弹不讲道理。 气溶胶燃料在空气中扩散后引爆，形成的超压球覆盖面积远超破片杀伤弹。 哪怕炮位藏在反斜面的壕沟里，只要壕沟没有顶盖，气溶胶就能灌进去。 第一波爆炸吞掉了南侧的九门m777。炮管被超压扭成麻花，弹药车殉爆掀翻半个山坡。 第二波横扫北侧区域，十二门m120迫击炮的阵地直接被气化。那些铝合金底板和炮管在数千度高温下融成一摊。 最惨的是那台q53反炮兵雷达。 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相控阵天线被冲击波连底座一起掀飞，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砸进山谷。 秦烽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疯狂跳动。 【剩余敌军：9835/】 “漂亮。” 秦烽松了口气，靠回座椅。 猛士突击车继续向东疯狂转进。 …… 同一时间。 野熊山深处，地下核掩体。 天花板剧烈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砸在实木会议桌上。头顶传来的闷雷声连绵不绝。 掩体里没人说话。 北野苍弥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两眼全是血丝，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纳尼？！” 刚才还密密麻麻代表着装甲车队的红色光点，现在缺了一大块。六号公路上那条长达两公里的红线，硬生生被抹掉了一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西侧边缘的炮兵阵地标识，直接变暗了。 “报、报告……”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开口，“炮兵阵地……遭到毁灭性打击。火炮损失过半。反炮兵雷达被摧毁。我们失去了火力压制能力。” 科恩站在旁边，那张克隆出来的脸也绷不住了：“那个家伙呢！有没有干掉他？快让无人机去评估！” “潜行者一号、二号……丢失信号。似乎是被电磁干扰机……干掉了。” 北野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高背椅。 “八嘎！” “一百多辆战车！炮兵阵地！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端了！” 他猛地跨出两步，双手揪住松井一郎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告诉我，这是两个人在战斗吗？” “为什么又凭空冒出一个火箭炮阵地！” 松井一郎根本不敢还嘴，只能拼命弯腰鞠躬。 北野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神出鬼没，火力太猛，传统的机械化部队在那种狭窄公路上完全是活靶子。包围网已经被撕了个粉碎。 “改变战术。” 北野盯着地图，眼睛泛着凶光，“命令所有步兵散开，不要扎堆！史密斯营的备用战车全部出动！沿着小路多头追击！” 他转头看向科恩。 “让阿帕奇编队分头追！给我挂满地狱火导弹！死死咬住那辆车！” “还有……”北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b区底层的笼子打开，把‘清道夫’放出去！” 科恩脸色一变：“阁下，‘清道夫’还没完成完全驯化！一旦放出去，它们连我们自己受伤的人都会吃！” “吃就吃！死人留着也是浪费！”北野吼道，“给我放！” 猛士突击车在六号公路上狂飙。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精神力一直连接着高空那十架悬停的河豚无人机。 视线中，公路后方的火海还在燃烧，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但很快，他发现情况不对。 从野熊山基地的方向，冲出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快速移动热源。 移动速度极快，远超轮式车辆在雪地里的极限速度。 秦烽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拉近焦距。 画面放大。 这是一群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狂奔的怪物。 它们浑身肌肉发黑，表皮剥落，覆盖着一层类似于沥青的粘稠液体。四肢极度粗壮，前肢的爪子像钢钩一样死死抠进冻土里，每一次纵跃都能在雪地上窜出七八米远。 粗略一扫，起码有两三百只。 这群怪物冲进燃烧的公路战场。满地都是被云爆弹烤熟或者炸碎的变异美军尸体。 一只体型稍大的怪物停在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旁。 它的下颚瞬间裂开成三瓣，像蟒蛇吞咽猎物一样，直接一口咬住尸体的脑袋。 “咔嚓！” 天灵盖被硬生生掀开。 怪物把里面烤得半熟的脑组织吸溜得干干净净。 吃完这口，怪物仰起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它背部的肌肉开始剧烈蠕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几秒钟的功夫，背脊上竟然刺出了两排锋利的骨刺，体型生生膨胀了一圈！ 当场进化！ 这一大群变异体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踩着火海和残骸，继续顺着猛士车的车辙印狂追。 “卧槽，变态。” 秦烽睁开眼，骂了一句。 “怎么了？”白若柠握着方向盘，抽空看他一眼。 “后面的追兵换了。一群不穿衣服的爬行怪，跑得比悍马还快，还会吃同类进化。” 秦烽切回无人机的高空视角，准备在前方物色下一个伏击点。 必须找个地形好的地方，再给它们来一波狠的。 镜头拉高，穿透云层。 十台无人机的视野，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地形一览无余。 突然，他在热成像画面的边缘，捕捉到了一大片极其庞大且密集的红外热源。 距离他们当前位置，正前方十三公里外。 84号洲际公路上。 黑压压的车队正碾着风雪，向6号公路快速转弯。 三四百辆装甲运兵车、斯崔克轮式战车、m2布雷德利履带战车，以及大批经过改装的重型军用卡车，拖着物资和m777火炮，把两条路塞得满满当当。 粗略估计，这支机动部队至少有一个师的规模。 最要命的是，这支大军的行进方向，和猛士车完全对头。 “前面有堵截的？” 秦烽眯起眼睛。 这支部队的装备，与那支变异美军非常像。标准的美军轻型师配置。 前有几百辆战车迎头堵截，后有上百辆悍马和会进化的怪物追击。 两面夹击。 在这条直通通的公路上硬碰硬，等于被包饺子。 “秦教官，前面快没路了，马上要并入州际公路。”白若柠看着电子导航提醒。 秦烽盯着中控台上的地形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前面右侧，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势不高，但植被茂密，根本不适合装甲部队展开。只有一条蜿蜒崎岖的伐木土路，像羊肠子一样绕进深山里。 进了山，重型装备就施展不开。 而他可以随时随地部署重火力。 在这种地形玩步兵战，秦烽不觉得这帮变异体能占到什么便宜。 他转头看向窗外。 暴风雪似乎又大了几分，天色昏沉黑暗。 “别再往前。” 秦烽指着右边一个被积雪掩埋了一半的岔路口，“看到那个破木牌没？右拐，进山。” 白若柠没问为什么。 她猛打方向盘，一脚重刹配合降档。 猛士突击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巨大的宽胎碾碎了路边的木质指示牌，一头扎进了黑魆魆的深山老林里。 指示牌断成两截，上面依稀可见几个掉漆的英文字母： 【阿巴拉契亚山脉——私人林场，禁止驶入】 幽暗的森林如同张开巨口的野兽，将这辆墨绿色的突击车彻底吞没。 第83章 思密达，还有三将军的事？ 布鲁斯特镇，84号州际公路南侧。 一辆插满天线的m2布雷德利指挥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厢内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味。 罗伯特准将把沙盘图往桌上一摊，手指在镇子西侧克罗顿水系的位置敲了两下。 “把120迫击炮顶到克罗顿水库东岸边。” “m777榴弹炮部署到东面十公里外。”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几千条人命的归属。 “如果那帮畜生杀入阵地，无需分敌我，直接炮火覆盖。” “是！” 上尉副官在一旁飞速记录。 “问问工兵连，冰面厚度检测完没有？” “报告，平均厚度三十一厘米。” 罗伯特点点头。 “c4炸药抓紧安装。如果那些怪物从正面冲过来，我要把它们泡在水库里宰！” “是。” 两天前，他在纽约失败过一次。 前任师长战死在泽西市，整个第十山地师被打散，两万人最后拢回来不到六千。 他用这六千人，加上康涅狄格、马萨诸塞两个州的国民警卫队，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轻型师编制。 打生化大军，他比美国任何一个还活着的将领都有经验。 最大的教训只有一条。 别让它们近身。 尾舱门被拉开，侦察兵跳进来，喘得厉害，把平板直接递过来。 画面是无人机实拍。 “报告将军，西面二十公里外，发现大量敌军，兵分四路，高速向我方机动！” 罗伯特接过平板，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画面里，6号公路那一片全是热源，大团大团的，有些在燃烧，有些在移动。 “那边好像刚打过一仗？满地的燃烧热源。” 他看向侦察兵。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先生。我们到达这个区域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罗伯特重新把视线放回沙盘。 打过一仗？ 跟谁打的？ 谁有能力在这种天气里，把那些怪物揍成那副惨样？ 来不及想了。 那支生化大军，上万人，兵分四路，正高速杀来。 “命令所有部队。” 他手指重重压在克罗顿水系的位置上。 “十分钟内完成展开。让炮兵立即开火，迟滞那帮畜生的冲锋速度！” “Yes sir！” 副官转身冲了出去，车门关上，外面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车辆发动声和士兵跑步声。 罗伯特拿起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又酸又涩，难喝得要命。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盯着沙盘上那片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 这一仗，要么赢，要么全美国东北部，就再也没有人类军队了。 虽然，他们现在被新总统称为——叛军。 --- 野熊山地下掩体。 房间里只有嗡嗡的服务器风扇声在响。 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报告长官，东侧二十公里外，阿帕奇发现大量成建制的机械化部队热源。” 他手忙脚乱地把直升机侦查数据共享到主屏幕。 “有防空雷达信号，有大量装甲车辆，规模相当于一个满编的轻型机步师。” 北野苍弥转过头，死死盯着东边新出现的那片红外热源。 两百六十到三百辆机动车辆。 大量步兵热源。 正在布鲁斯特展开阵线。 依托克罗顿湖，背靠山地。 标准的美军防御阵型。 他愣了几秒。 随即，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会议桌上。 “啪！”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 北野苍弥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伐木林场的入口。 “我说什么人能单枪匹马端掉我们上百辆战车，还会凭空召唤重炮阵地！” 松井一郎弯着腰，站在一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北d野的手指划过屏幕，戳向东侧那片密集的热源。 “那个华裔，绝对是林景洪那个混蛋的狗！东面那支军队，才是真正出手炮击我们的人！” 科恩那张克隆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往东边逃，钻进山里，就是为了引诱我们的装甲部队，进入这支军队的伏击圈！” 北野苍弥冷哼一声。 “狡猾的华裔，混蛋！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阁下，那我们现在的指令是？”松井一郎小心翼翼地开口。 “命令前锋装甲部队立刻停止沿公路推进！” 北野苍弥下达指令，手指在地图上的湖泊和小镇之间画了个大圈。 “让变异步兵全部下车！化整为零，呈散兵线直接突入布鲁斯特镇！” 他转向科恩。 “人类军队最怕近战！他们想打远程炮战，我偏不给他们机会！让‘清道夫’编队高速突袭，生化大军分散压上去，把那个师拖进绞肉机里！” “哈伊！”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开始变向，如潮水般密密麻麻地往东边涌去。 --- 阿帕奇的旋翼声渐渐远了。 秦烽靠在一块岩壁下。 重机枪就靠在旁边，手够得着，但没端起来。 周围积雪已经没过膝盖，风灌进林子里，松针哗哗作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猛士突击车停在身后三十米，藏在一片松树底下。 白若柠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引擎，正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就着蒲公英水吃炒面。 精神小妹缩在后排，两条腿盘着，抱着件棉大衣，嘴唇一直在动，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大概率是在祈祷。 两台山猫无人车卡在林区入口两侧的制高点上，弹炮一体武器站，直指来路。 秦烽一直用精神力连着天上的无人机，紧紧盯着后面那群“清道夫”。 两百八十三只。 它们四肢着地，正顺着猛士车的车辙印，高速往林道里推进。 最快的几只，已经离林区入口不到三百米了。 快了。 两台山猫已切换到激活状态，瞄准参数锁定了最前面的三只，就差他一个念头。 正在这时，打头的那三只“清道夫”猛地刹住。 它们的脑袋齐刷刷地朝东方一扭，喉咙里发出一串又尖又短的嘶吼。 然后，它们掉头了。 没进林子。 而是沿着公路，继续向东高速跑去。 后面跟上来的所有怪物，再也没有一只往林区岔道瞄上一眼。 几个意思？ 秦烽坐在雪地里，盯着无人机画面里那群疯狂奔东的黑色怪物，有些发懵。 “向我开炮！”的嘲讽状态，效果范围是一百米。 他藏在山里头，距离那条公路少说有七八百米，吸引不到很正常。 可它们往东跑干嘛？ 两军要先会师，然后一起来围剿他？ 还是说，东边有什么别的东西，比他这个挂逼还香？ 靠近一点看看。 秦烽将精神力推到一架河豚A3上，命令它顺着6号公路往东飞。 无人机很快就越过了那群“清道夫”的头顶。 再往东。 十三公里外。 那支新出现的军队。 大量车辆在克罗顿湖北岸展开阵线。 m2布雷德利战车、m1126斯崔克运兵车，还有顶着各种武器站的悍马突击车。 几十门火炮正在后方调整射角。 工兵正在湖面上打孔，一箱一箱地往冰缝里塞炸药。 清一色的美式现役装备。 秦烽把无人机拉低了一些。 机枪阵地成型了。 散兵坑挖了一整条线。 几辆通讯车竖起了长长的天线。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士兵。 穿着标准的Ucp迷彩，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走路的姿态正常，不是那种僵硬的变异体步态。 头盔、护甲、背包，配置齐全。 有人蹲在悍马后面啃mRE口粮，有人拿着工兵铲在挖散兵坑，嘴里骂骂咧咧的。 活人。 一支完整的轻型师，正面朝西，摆开了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型。 等着西边来的生化大军。 “真正的美军来了？” 秦烽坐直了一点。 这挺意外。 核弹把华盛顿炸没了，美国内部一片大乱，他本来以为美军建制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还有成师的部队能拉出来打。 而且看这阵地布置，指挥官是个有两把刷子的硬茬。 依托水库设防，准备炸冰面，用水来迟滞变异体的速度。 秦烽准备让无人机再飞低一些，看看这支部队到底是哪个番号。 突然。 视网膜上弹出一排硕大的绿色荧光大字。 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响。 【目标确认：朝鲜人民军第十师团】 秦烽手里正摸着重机枪枪管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朝鲜人民军。 第十师团。 他把无人机画面又拉近了一点。 布雷德利战车的炮塔上，那面星条旗还插着呢。 朝鲜人民军。 开着布雷德利。 打着星条旗。 秦烽后脑勺靠上冰冷的岩壁，看着视网膜上那行绿得发亮的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系统的逻辑，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生化丧尸，判定为“美帝”。 那这支真正的美军，是活人部队，也在跟丧尸干仗。 在系统的抗美援朝框架里，敌人的敌人，就是…… 朝鲜人民军。 我方的友军。 合理。 妈的。 “三将军……知道这事吗。” 秦烽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 白若柠的声音从车窗里飘了出来。 “没什么，”秦烽干咳一声，“白头山天降名将，万景台不世出的统帅，朝鲜人民的慈父……” “停！别念了，太阳都快出来了……” 第84章 别开炮，自己人！ 布鲁斯特镇，自治同盟军通讯指挥车内。 “反炮兵雷达捕获目标！方位角267，距离24.3公里！” 通讯兵的声音急促。 罗伯特准将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打。” 六门m777的炮口几乎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焰舌。 15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划过灰白天际，直扑24公里外的野熊山西坡。 一分钟后，高空侦查无人机传来图像。 “命中！命中！”侦察兵的声音里满是亢奋，“目标区域二次殉爆！判定为弹药车！” 罗伯特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西边天际线上，一团巨大的火球正在升腾，黑烟裹着碎片翻滚着冲向高空。 很好。 那帮畜生的炮兵阵地，报销了。 “长官！120迫击炮连报告，正面六号公路方向十七辆悍马突击车分散推进，请求开火！” “打，自由射击！” “轰轰——！” 十二门m120速射迫击炮以每分钟十五发的射速疯狂倾泻，炸点在公路两侧接连绽开，掀起大片混着冰雪的黑土。 “干掉了！先头三辆！” “右边那辆翻了！翻了！” 散兵坑里一个二等兵探出半个脑袋，兴奋地举着拳头大吼：“狗娘养的！吃屎吧僵尸！” 旁边的中士一巴掌把他脑袋按了回去。 “缩回去！你他妈高兴个屁！！” 话音未落，六号公路尽头猛地扬起大片雪雾。 十二辆斯崔克装甲车分两个纵队，直接撞开悍马的残骸冲了过来，车顶武器站的40毫米榴弹发射器连续喷吐火光。 “嘭！嘭！嘭——！” 爆炸瞬间在美军前沿阵地炸开。 沙袋被整排掀飞，散兵坑里的冻土向上喷涌。一挺m249机枪连人带枪架被气浪掀翻在地。 “Fuck！装甲车上来了！” “标枪！操他妈的上标枪！” 一名上士半跪在弹坑里，肩上扛着标枪导弹发射器。 40毫米榴弹在他身后十米处炸开，弹片打在头盔上叮当作响，他却纹丝不动。 锁定。 发射。 “嘶——！” 导弹拖着白烟升空，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攻顶模式一头扎进领头那辆斯崔克的车顶。 剧烈的爆炸中，装甲车的舱门被炸飞出十几米远。 “bingo！” 但下一秒，所有欢呼的士兵，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被击毁的斯崔克后舱门“砰”地弹开，七八个身穿Ucp迷彩的变异士兵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和正常士兵毫无二致——出舱、散开、举枪、射击。 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唯一不同的是速度。 他们跑起来比正常人快了三倍不止。 m4A1步枪在他们手里进行着精准的点射，三发连射打得前沿散兵坑里的美军根本抬不起头。 “什么情况！它们比前天还快！”那名二等兵的声音都变了调。 中士把步枪架上沙袋，连续开火，四发子弹全部命中一个变异士兵的胸口。 对方只是踉跄了一步，便继续端着枪冲锋。 “5.56打不死它们！”中士扯着嗓子嘶吼，“呼叫重机枪！重机枪往前推！” m2重机枪咆哮起来，.50口径的弹幕终于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变异士兵撕成了碎片。 但更多的斯崔克正在碾上来，更多的变异步兵从被击毁的装甲车里涌出。 大毒蛇机关炮疯狂扫射，掩护着变异大军高速冲锋。 克罗顿水库结冰的湖面上，上百辆悍马突击车分散成密密麻麻的小点，从正面和两翼同时压了上来。 “前沿报告！大批步兵从冰面接近！” 罗伯特盯着地图三秒。 “炸冰。” “是！起爆！” 湖面中央，预埋的c4炸药被链式引爆。 “轰——！” 整面冰层轰然碎裂，蛛网般的巨大裂纹从中心向外急速扩散。 冰面大面积塌陷，刺骨的湖水翻涌上来。 正在冰上高速推进的十几辆悍马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黑色的湖水里。水面上翻腾出大量气泡和浮冰，悍马的车灯在水下闪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好样的！” “继续输出！不要停！” m2重机枪、mK19榴弹发射器、m240通用机枪同时开火，弹幕在碎裂的湖面上织成一道致命的火网。 任何试图从浮冰上爬起来的变异体，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120迫击炮持续轰炸，m777则把射角压到最低，用空爆弹在湖面上方二十米的高度引爆，无数钢珠暴雨般泼洒而下。 杀伤效果极好。 十分钟内，湖面上至少留下了三百具变异体的碎尸。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来的，有上万。 正面的压力还在持续，两翼的山林里，更多的热源信号正在快速移动。 “报告！左翼树线有高速移动目标！速度……”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卡住了，“……速度超过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 罗伯特猛地抬头。 一百二十公里？ 悍马突击车的极速也就这个数。 “所有火炮转向左翼——” 来不及了。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松林里炸了出来。 它们四肢着地，身形伏低，以猎食般的姿态狂奔，但体型比地表任何一种猛兽都要大上十倍。 浑身覆盖着沥青般的黑色甲壳，前肢的利爪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沟槽。 清道夫。 第一只冲出树线，到扑进最近的散兵坑，全程用了不到四秒。 “开火开——” 机枪手的喊声戛然而止。 清道夫三瓣裂开的下颚，一口咬住了他的整个头部，随即猛地一绞。 脑袋连同头盔，在那张恐怖的嘴里瞬间消失。 “后退！后退！”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清道夫群从左翼和右翼的树线里倾巢而出。m777来不及转向，120迫击炮的弹着点根本追不上它们的速度。 不到两分钟。 左翼前沿阵地的两个排，彻底沉默了。 无线电里只剩下“滋滋”的白噪音和几声断续的惨叫。 指挥车内，罗伯特死死盯着态势图。红色代表敌军，蓝色代表友军。 左翼和右翼的蓝点正在被快速抹除，红色的箭头正从两侧向中心挤压。 “长官！b连阵地失守！清道夫突入工兵排！” “A连请求后撤——” “d连弹药告急！” 副官脸色煞白，拿着通讯器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罗伯特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布雷德利和斯崔克，链炮自由射击。目标区域内不分敌我，有变异体出现的位置，一律覆盖。” 副官愣住了。 “执行。”罗伯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副官转身去传令，没有犹豫，没有质疑。 这本来就是预案。 两天前在泽西市，前任师长德兰克摩尔将军没舍得下这个决心。他不忍心用机炮扫射混战中的己方士兵。 结果，怪物冲散了阵线，两万人的师被打到只剩六千。德兰克将军本人也死在了变异体嘴里。 罗伯特从那天起就想清楚了。 要么狠，要么死。 没有第三个选项。 25毫米链式机炮开始朝着自己人的阵地上疯狂倾泻火力。 爆炸在散兵坑之间炸开，血肉横飞，变异体和士兵一起被撕碎。 无线电里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哭嚎，但没有人质疑命令。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执行这个命令的下场——北侧第三排的阵地，二十七个人，在三十秒内被五只“清道夫”吃干抹净。 然而，依然不够。 “清道夫”越来越多。十只、二十只、五十只……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链炮的转速都跟不上。 一只“清道夫”从布雷德利的正面冲过，链炮追着它扫射，25毫米弹链在地面上犁出一条火线，但那东西已经窜到了战车侧面。 它一爪子撕开了斯崔克的轮胎，第二爪子直接把车门连同里面半个驾驶员一起扯了出来。 前沿阵地三分之一的火力点已经沉默。 中段阵地陷入混战。 人和怪物绞在一起，重武器已经无法精确区分目标。 “将军！前沿快守不住了！”副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罗伯特盯着热成像画面，合围过来的变异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阵地上涌。 南面、北面、西面，三面的压力越来越大。 只有东面是安全的。 但东面是山。 退进山里，重装备全都要丢。丢了重装备，他们就是待宰的猪。 没路了。 “命令m777阵地……” 罗伯特握着话筒，大拇指重重按在通话键上。 这是最终方案。 炮火覆盖己方全部阵地，把所有东西一起埋葬。 就在这时。 西南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日出，也不是照明弹。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无数道白色的烟柱从西南方十几公里外的山林深处腾空而起，拖着明亮的尾焰，划破了灰暗的天幕。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网，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星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战场飞来。 “那……是什么东西？！”副官扑到车窗前，失声喊道。 第85章 老班长，向您敬礼！ 第85章 （加更大章）老班长，向您敬礼！ 第一批火箭弹落地。 西面公路方向。 那里是生化大军最密集的集结区域。 火球在地面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高温气浪横扫，冲击波把变异体的尸体掀飞到半空。 不是一发两发。 是一片的火球连成了线，又连成了面。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汇成一道不间断的闷雷，地面在颤抖，指挥车里的咖啡杯从桌上弹起来摔碎在地。 副官趴在观察窗前，嘴巴合不上了。 “将军……那是火箭炮。密集度……我从没见过这种密集度。” 罗伯特松开了话筒上的通话键。 他走到车窗前，看着南面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弹道。一秒钟之内，至少有十发在升空。 而且没有停的意思。 第一分钟还没过完。 整个克罗顿湖西岸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刚才还在往阵地上猛冲的变异体群，被这道火墙硬生生拦腰截断。 火墙以西的全部被吞进了烈焰，火墙以东的还在冲，但后续部队全断了。 “是谁？”罗伯特转过头，“南面是哪支部队？第82空降师？第101？” 副官摇头得像拨浪鼓。 “不、不知道，先生！南面山区没发现飞机出现！” “是政府军？” 罗伯特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是索恩那个新总统派来的人，那他们今天依然完蛋。政府军的名单上，他罗伯特的名字排在“叛军将领”第七位。 “无法确认！完全无法确认！” 火箭弹还在飞。 几百条白烟从森林深处升起，跨越十几公里的距离，精准地砸进变异体的集群区域。 打了快两分钟了。 还在打。 罗伯特做出了判断。 “命令前沿所有阵地后撤！” “将军？” “听清楚了！后撤到东面山脚线！把阵地让出来！”他的声音极快，“不管那边是谁，让他们跟怪物先杀。我们保存实力，退后观察！” “是！” 副官冲出车门，开始嘶吼着传令。 --- 同一时间。 野熊山地下掩体。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寂。 大屏幕上，代表生化大军的红色光点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克罗顿湖西岸的热源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片通红——那不是变异体的体温，是燃烧。 “发生什么了……”松井一郎瞪着屏幕，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一名通讯兵的声音在颤抖。 “报告……南面山林区域探测到大规模火箭弹发射源……持续发射中……初步判断发射阵地面积……” “多大？”北野苍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根据弹道密度和持续射速推算——至少一百门以上的多管火箭炮，总发射管数量超过一千。” 北野苍弥的太阳穴在跳。 一百门火箭炮。 一千根发射管。 一个小时前还什么都没有的森林里，突然冒出一个重型火箭炮旅的阵地。 “怎么可能……”科恩的声音都在抖，“一个小时前那片区域我们的阿帕奇刚飞过！什么都没有！” 北野没理他。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持续升空的弹道源点。 就在那片森林里。 秦烽钻进去的那片森林。 “又是他！肯定又是他！” 北野的指甲掐进了桌面的漆皮里。 “命令所有阿帕奇编队！”他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立即转向！全部转向南面森林！我不管他有一百门还是一千门炮——给我炸平那片林子！” …… 阿巴拉契亚山脉森林。 十台山猫无人车一字排开，107毫米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频率不停升空。 打一轮十二秒。 系统装填一秒。 继续。 秦烽靠在猛士车的引擎盖上，精神力连着高空的河豚无人机，实时更新着坐标数据。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在狂跳。 【剩余敌军：6214/】 还在掉。 白若柠站在车门旁，仰头看着十几公里外天空中那密麻的白色弹道尾迹。火箭弹的升空声此起彼伏，震得胸腔发麻。 “还打多久？” “打到它们跑或者死。” 精神小妹蜷在后排座位上，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 秦烽切换了一架无人机的视角，扫了眼东面。 美军正在后撤。 布雷德利和斯崔克在掉头，步兵往山脚跑。 聪明。 他没管美军，继续往东北面砸。 视网膜上又跳出一行数字。 【剩余敌军：4841/】 爽。 此时，高空无人机的画面边缘，捕捉到了新的热源。 六个高速移动的小型热源，从前线阵地外围高速转向，正以二百多公里的时速向他这边扑来。 秦烽把画面拉近。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六架。 翼下挂满了地狱火导弹。 距离他的阵地，还有四分钟。 “嫂子。” “嗯？” “想不想见见教我打仗的老爷爷。” “想，快给我介绍一下。”白若柠眼睛亮了。 秦烽笑了笑。 他闭上眼，在系统面板上点开那个金光闪闪的终极技能。 【共和国的铁拳——老秃山英雄班】。 每天十分钟的使用时限，他攒了两天，现在足足有二十分钟。 “志愿军秦烽，请求支援！” 话音刚落。 “嗡——！” 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这片林地里，风雪骤然停滞。 十二道刺眼的红光，从灰蒙蒙的天际直坠而下，重重砸在秦烽前方的雪地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十二个燃烧着虚幻火光的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成型。 他们穿着单薄破烂的棉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脚下踩着开了胶的胶鞋。手里端着莫辛纳甘步枪。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个子不高、戴着火车头棉帽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枪托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 他转过脸，看着秦烽，咧嘴笑了笑。 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 “小娃娃，是你呼叫的支援？” 秦烽猛地挺直腰板，双脚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请老班长和各位先辈出手！” 白若柠在一旁看呆了，她下意识地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握一握老班长那只满是冻疮的手。 手掌穿过了虚影，什么也没抓到。 老班长虚空拍了拍白若柠的手背，笑得更温和了：“你好啊，小妮子。长得真俊。” 接着，他转过脸，看向身后的十一个同样满脸笑容的战士。 身影在风雪中微微晃动，但那股气势，却仿佛能把天给撑破。 “同志们！” 老班长举起波波沙，大吼道。 “七十年前，我们十二个人，在老秃山扛住了一千个鬼子的冲锋！今天，我们要顶住五千个！有没有信心！” “有——！” 十一道声音汇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杀！” 老班长一挥手，十二个人瞬间分散成四个战斗小组，顺着森林小道，迎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变异大军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战场，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正在后撤的美军防线上，罗伯特准将拿着望远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它们……停下了？” 原本疯狂涌向六号公路的几千只变异体、清道夫，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它们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西南方向那片林场的入口。 天空中，六架高速逼近的阿帕奇直升机里，飞行员疯狂敲打着仪表盘。 “雷达失效！无法锁定目标！见鬼，那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该死，我控制不住操纵杆了！我的手在自己动！” 飞行员惊恐地大叫着，直升机不仅没有拉升，反而一头朝着那十二道红光俯冲过去。 野熊山地下掩体内。 北野苍弥正盯着大屏幕上的红点，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战栗感从他脊椎尾骨直窜脑门。 那是恐惧。 深入灵魂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之中，却又生出一种完全无法压抑的冲动——冲出去，跟那个散发着红光的东西同归于尽！ “阁下！您怎么了！”松井一郎看着满头大汗的北野，声音发抖。 “闭嘴！”北野苍弥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拔出指挥刀，“出去！全都出去！杀光他们！” 整个指挥部里，所有的克隆体军官，包括科恩在内，全都像着了魔一样往外冲。 他们跳上两辆悍马车，油门踩到底，疯狂地朝着林场方向狂飙。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全体变异大军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像黑色的海啸一般，疯狂地往西南方那个吸引它们的存在涌去。 林场外围。 老秃山英雄班已经和最前排的变异体撞上了。 “砰！” 一名战士端起莫辛纳甘，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道刺目的红光从枪口喷出。 那道红光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清道夫，去势不减，又接连打穿了后面七八只变异美军的胸膛，在雪地上犁出一条长达百米的焦黑沟壑。 “哒哒哒哒哒！” 老班长手里的波波沙开火了。 密集的红色弹雨泼洒出去，迎面冲来的一辆悍马突击车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连人带车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枪怎么打都打不完！”一个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的虚影大笑着，一边扫射一边往前压。 头顶上，六架阿帕奇直升机已经逼近到五百米。 几十枚地狱火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下，砸在十二道虚影周围。 “轰轰轰！”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但当烟尘散去，那十二道红光连晃都没晃一下。 “天上那几个铁王八太吵了！大河，把它干下来！”老班长头也不回地吼道。 “瞧好吧班长！” 叫石林河的战士抱着一挺转盘机枪，仰起头，对着天空扣死扳机。 红色的曳光弹像鞭子一样抽向天空。 第一架阿帕奇的尾翼瞬间断裂，打着旋儿栽进树林。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不到半分钟，六架美军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全变成了地上的废铁。 秦烽靠在猛士车旁，通过无人机看着两公里外的战况。 连他这个挂逼，此刻也惊得合不拢嘴。 他亲眼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高达4.0级的清道夫，浑身的甲壳都在发抖，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死命往前冲。 然后被一枪爆头。 “卧槽……这他妈是神仙打架啊。”秦烽咽了口唾沫。 十五分钟过去。 四面八方冲来的几千变异大军，已经把那十二道红光团团围住。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像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拼命往中心挤压。 北野苍弥的悍马车也停在几百米外。他在望远镜里盯着那团红光，死亡的恐惧和自我毁灭式冲锋，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灌满大脑，让他不停地干呕。 悍马车后座，武田雪奈被强制嘲讽的精神冲击波打得浑身痉挛。 她看到车里所有人都在疯狂，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怕。 她已经死在那个男人手里两次。 一种强烈的预感，她马上要死第三次。 此刻，她连恨那个男人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恐惧。 悄悄的，她的手指摸到车门把手。 拉开。 就地一个翻滚。撒腿就跑。 没人拦，没人有多余的心思管她。 就在这时。 包围圈最中心，传来老班长的一声怒吼。 “小子！喀秋莎准备！” “向我开炮——！！！” 这声怒吼，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直直砸进秦烽的耳朵里。 秦烽同样大吼一声。 “收到！老班长！” 他猛地站直身体，精神力全开。 十台山猫火箭炮的发射管再次轰鸣！ “嗖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云爆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再次升空。 整整一千发。 两分钟内，全部倾泻在老秃山英雄班所在的坐标上。 “轰——！！！”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边缘腾空而起。 恐怖的高温瞬间烧干了几平方公里的积雪，云爆弹的二次爆燃，将那几千只挤在一起的变异体、清道夫，连同北野苍弥的悍马车，全部化为了灰烬。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雪没了，地面被烧成了琉璃状。 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心，只有十二道英雄战魂，依然屹立在火焰中。 没有退缩半步。 视网膜上的绿色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完美的数字上。 【剩余敌军：0/】 【战役任务：驰援死鹰岭，已完成。】 【评价：SS级。】 秦烽大步走到高地上，面对着那片火海，面对着那十二道虚影。 他举起右手，隔空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白若柠也站直了身体，眼眶微红，学着秦烽的样子，敬礼。 远处的火焰中，老班长似乎看到了他们。 他收起波波沙，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棉帽子，对着秦烽的方向，挥了挥手。 随后，十二道红光再次冲天而起，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灰暗的天幕中。 第86章 千万功勋！提车大八轮！目标芝加哥！ 秦烽放下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白若柠，刚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缓和一下气氛。 视网膜上突然被大片绿色的字符刷屏。 结算来了。 【战果统计：共消灭敌军，击毁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长弓）x6，击毁m2布雷德利履带式步战车x19……捕获“潜行者”无人机x2】 【获得功勋：1177万】 【当前剩余：1202.3万】 秦烽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千二百多万。 统计单位直接从“点”变成了“万”。 这帮变异美军，简直就是一支会走路的功勋提款机。 仅仅一个轻型师，就换来了他系统激活至今所有功勋总和的二十倍！ 紧接着，属性奖励的提示弹出。 【全属性+1】 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每一寸骨骼深处炸开，仿佛有无形的铁锤在重塑他的身躯。 秦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又在瞬间以更强韧的结构重组。 世界在他的感官中骤然清晰。 几百米外，风卷起积雪砸在玻璃化焦土上的“沙沙”声，此刻听来竟如在耳畔。 面板刷新。 力量：4.5 敏捷：3.1 体质：3.6 精神：3.7 力量属性，突破了四点大关。 敏捷也跨过了三。 又一条提示弹出。 【激活被动技能：极音速弹道】 【说明：当敏捷属性超过2.0后，每增加1点，所有武器弹道速度增加1马赫。当前加速：1马赫。】 奔着高超音速去了。 弹道速度增加一马赫，意味着每秒凭空多出三百四十米的飞行距离。 之前在地下通道遇到的那只4.1级敏捷型变异体，速度快到能闪避重机枪的弹幕。 很好。 以后再碰上这种怪物，就让它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学。 【军衔晋升：二级上士】 【后勤基地升级：2000立方米】 空间翻了十倍。 两千立方米，终于不用精打细算着塞东西了。 【商城二级上士权限解锁。】 秦烽点开，四件新装备陈列在虚拟货架上。 【ZbL-19式8x8轮式步战车。武器：30毫米机关炮+4联装红箭-13反坦克导弹。售价：22万功勋】 【ZtZ-99A主战坦克。武器：125毫米滑膛炮+12.7机枪+7.62并列机枪。售价：35万功勋】 【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武器：30毫米机关炮+7.62并列机枪+2联装红箭-12反坦克导弹。售价：12万功勋】 【红旗17A野战防空系统。武器：hq-17A防空导弹x8。售价：平台95万功勋，导弹2.5万功勋/枚。】 看到99A三十五万的售价时，秦烽还觉得游刃有余。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红旗17A”那将近一百二十万的总价时，刚有点膨胀的心态，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默默心算。 现实里造价三千五百多万人民币的99A，系统卖三十五万功勋。 那现实里造价将近二十亿的054A护卫舰，少说得两千万功勋起步。 055大驱就更别想了。 就算把这一千多万全砸进去，顶多也就够一艘056A轻型护卫舰。 买得起也用不起。 鹰击83反舰导弹一发打出去，怕不是能直接吃土。 妈的，还是穷。 秦烽刚要关掉面板，突然，滋啦一声电流响。 一行红色的大字蹦了出来。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 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铁原在哪，新的信息流如瀑布般涌现。 【任务简报：铁原要道失守！美帝骑兵1师长驱直入威胁全线防线！即刻出兵突进，夺回铁原重镇（芝加哥）】 【任务目标：击溃所有敌军，并协助铁原志愿军部队，建立根据地。】 【任务奖励：分阶段结算。】 秦烽眼神一凝。 他看懂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要他杀到芝加哥，帮那里的华国官方单位建立一个类似纽约总领馆的避难所。 可……美帝骑兵1师？ 是真的那支王牌部队变异了，还是系统胡诌的称号？ 如果是前者，那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如今的骑兵1师，光m1A2主战坦克就将近四百辆，各种战车更是数以千计。 这支部队算是美国陆军的头号王牌，战略级门面。 当然。 牛逼也分跟谁比。 历史上的骑兵1师，在铁原被我志愿军63军打出心理阴影。 听到冲锋号就崩溃，就有他们的事。 行。 那就去芝加哥，再干一仗。 想把几十万在美留学生、旅行团全部带回国不现实。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帮大家打下一片能活下去的避难所。 秦烽关掉面板，视线落在一旁的猛士突击车上。 车身坑坑洼洼全是碗口大的凹陷，防弹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车硬抗了一路的火力洗礼，基本算是报废状态。 意念一动。 七吨重的猛士突击车凭空消失，直接被收回基地维修。 “哎哟——！” 原本趴在后座偷看的精神小妹，随着车辆消失，被系统空间甩了出来，重重砸在雪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见鬼了……bro，你看见刚才这儿有辆车吗？我发誓我刚才就在车里！” “没有，你记错了。” 秦烽面不改色。 基地里花了3560点功勋，猛士瞬间修旧如新。 不过他没打算再把这玩意拿出来了。 接下来的长途跋涉，需要一个更硬、更快、更强的座驾。 22万功勋划掉。 【ZbL-19式8x8轮式步战车】，购买。 基地空间里，一台崭新的墨绿色大八轮静静蛰伏。 粗长的30毫米机关炮管从炮塔里探出来，四联装红箭-13导弹发射器架在炮塔两侧。 二十一吨的战斗全重，八个巨大的防弹轮胎，比猛士厚几倍的装甲。 公路时速一百公里，自带水中推进螺旋桨。 完美。 秦烽转过头。 白若柠还望着远处那片被烧成琉璃状的焦土出神。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连骨灰都被寒风吹散，只有地表的玻璃化砂土，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死寂的光。 秦烽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腰。 白若柠回过神，侧头看他。 “刚才那群……”她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那些神仙，真是你师傅？” “当然。”秦烽脸不红心不跳，“我师傅们亲自下来帮我打一架。怎么样，服不服？” 过了好几秒，白若柠才开口。 “我能拜入师门吗？当你师妹也行。” 秦烽乐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代师授艺，你以后给我磕头就行。” 白若柠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拧了半圈。 “Fuck you！我要不要给你洗脚？” “嗷！” 秦烽触电般蹦开，连退两步。 “别闹，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白若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只见秦烽抬起右手。 光芒一闪。 一台长达八米、重超二十吨的ZbL-19式轮式步战车砸在雪地上。 八个巨大的防弹轮胎碾碎了冰层，整台车的重量让地面都微下沉了几公分。 3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指向前方，钢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白若柠的呼吸瞬间停滞。 “假结业证”灌输的知识，让她对这种重装备有着本能的熟悉。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报出了型号——ZbL-19，最新型号的8x8轮式步兵战车，30毫米机关炮加红箭-13反坦克导弹，三人车组，搭载七名步兵。 “这……” “小意思。”秦烽拍了拍车轮，“过几天买主战坦克给你玩。” “嘿嘿，好！上车！” 白若柠利索地踩着轮胎翻上车顶，掀开驾驶舱盖钻了进去。 旁边，精神小妹刚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一抬头看见这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面前。 “oh mY——” 闭嘴。 秦烽直接发动技能。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精神小妹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脑海里瞬间自动补全了一套完整的逻辑——外星科技、东方超级间谍、盗取NASA机密…… 她立刻紧紧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用一种“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对着秦烽疯狂点头。 秦烽走到车尾，拉开厚重的后舱门。 他一把将还在原地点头的精神小妹拎起来，像扔个背包一样扔进了车厢。 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 “找个位子坐好，系紧安全带。” 新式步战车内部是全通空间，秦烽直接穿行到白若柠身后的车长位坐下。 车长周视镜可以360度旋转观察，热成像和光学通道一键切换。 最关键的是，车长拥有超越射手的最高权限——他可以随时接管炮塔，直接开火。 嗡—— 发动机低沉地启动。 “液力传动正常，八轮驱动接通，全车外部影像工作正常。” 白若柠快速检查车况，声音冷静而专业。 “可以出发。去哪？” 秦烽调整着车长周视镜，视野在焦土和远山间切换。 “先去野熊山。” “鬼子的老巢？” “嗯。一万多部队藏在那，弹药、油料、装备，肯定堆积如山。” 秦烽顿了顿，补充道。 “去搜刮一波再走。” 白若柠没再多问。 发动机轰鸣声陡然拔高，二十一吨的钢铁巨兽碾过冰雪，顺着林场小道，朝着敌人的巢穴全速冲去。 第87章 野熊山里的基地（一） 布鲁斯特镇外围，美军指挥车内。 罗伯特准将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还没找到发射阵地？”他抓起通讯器吼道。 “长官，见鬼了。”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有点自我怀疑，“无人机把那片林场扫了三遍，别说一百门重型火箭炮，连个车辙都没找着。那片地全是平的。” “放屁！上千发火箭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罗伯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继续找！那么庞大的阵地不可能凭空消失！” “等等……长官，有新发现。”侦察兵突然拔高了音调，“林场边缘开出来一辆装甲车。” “什么型号？布雷德利还是斯崔克？看看车身上的番号，是不是友军来了。” “都不是……长官，这车是八轮的，外形很陌生。” 罗伯特一把推开副官，自己凑到屏幕前。“把镜头拉近！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放大。高空俯视的视角下，一辆墨绿色的八轮步战车正碾着积雪，在6号公路上平稳地向西行驶。 车身上没有任何美军的涂装和编号。 只有炮塔侧面，印着一个鲜红的五角星，星星正中间写着两个字——“八一”。 指挥车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罗伯特愣住了。 副官也愣住了。 只要是美军指挥官，没人不认识那个标志。 那是华国军队的军徽。 “holy Fuck！华国人的重型步战车……”罗伯特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发干，“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州的公路上？” 没人能回答他。 这事比森林里藏着一百门火箭炮还要离谱。 罗伯特脑子转得飞快。 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弹，那凭空消失的阵地，还有这辆挂着八一军徽的战车。 他猛地转过身。 “命令全师，立即开拔！顺着那辆车的方向，向史密斯营基地进发！保持安全距离，绝对不许开火！” 下达完命令，罗伯特走到角落，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罗伯特，战况如何？” “议员先生。”罗伯特压低了声音，“有个很奇怪的情况，必须立刻向您通报。” …… 6号公路旁，一栋米黄色的乡野别墅。 武田雪奈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污和半凝固的血痂。 她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公路。 她现在掌握了一个诀窍。 只要对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不起一丝杀心，不要有任何报复的念头，并且在脑子里强行把他想象成一个毫无关联的路人。 那种被强制扭曲认知、不受控制想要冲上去送死的疯狂感，就会消失。 她彻底怕了。 被杀了两次，如果再死一次，她不知道博士还能不能把她弄活。 那个人根本不是人类，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超自然怪物。 路东边，突然传来大排量柴油引擎的沉闷轰鸣声。 武田雪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出去。 二百米外的公路上，一辆巨大的墨绿色八轮装甲车正穿过风雪高速驶来。 八个宽大的防弹轮胎碾碎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当装甲车侧面那个红色的“八一”标志映入眼帘时。 武田雪奈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华国军徽！ 是那个魔鬼！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猛地扭过头，死死闭上眼睛。 她自己就是3.0级的克隆体，非常清楚高级进化者的感知能力有多恐怖。 如果那个男人也是某种超级人类，隔着几百米盯着他看，他绝对能有所察觉。 武田雪奈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顺着楼梯往地下室爬。 只要墙够厚，只要躲得够深，他就看不见我。 …… 步战车内，暖风开得很足。 “慢点。”秦烽突然开口。 白若柠一脚踩下刹车，庞大的车身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稳稳停住。 “怎么了？” 秦烽没说话，他转动车长周视镜，将光学镜头对准了路边那栋米黄色的木质小别墅。 接近4.0的精神属性，让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那栋房子里扫了过来，然后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别墅里没有任何动静。 “走吧。”秦烽收回视线，“那房子里可能有幸存者。不用管。” 白若柠重新踩下油门，步战车继续向西开进。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精神连接瞬间接入高空中的“河豚A3”无人机。 从上帝视角往下看，那架美军的侦察无人机还在几公里外的云层下远远吊着。 而在更后方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装甲车队正在快速机动，紧紧咬着他们的路线。 系统绿色的标识在那些车队上方闪烁——【朝鲜人民军第十师团】。 秦烽心里觉得好笑。 这帮“友军”跟得还挺紧。 不过精神感知里没有任何被锁定的敌意，他也懒得去管。 爱跟就跟着吧，万一遇上点事，说不定还能拉来壮丁当炮灰。 野熊山的基地并不难找。 上万名变异美军出动的动静太大了。 大雪覆盖的地面上，履带压出的深沟和密密麻麻的脚印，就像一条天然的路标，直直通向后山。 白若柠顺着车辙一路往前开。 绕过死寂的皮克斯小城，跨过哈德逊河大桥，顺着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开进了山谷深处。 前方没路了。 一面不到十米高的小型悬崖挡在面前。 悬崖上方，茂密的常青树冠像伞一样完全遮蔽了天空。如果用无人机从高空侦察，绝对看不出这块石壁有什么异常。 但现在，石壁下方，一扇足有六米多宽、五米高的厚重防爆铁门，正向内敞开着。 门洞宽得足够两辆军用卡车并排开进去。 “直接进。”秦烽说。 白若柠没有减速，驾驶着步战车一头扎进了山体内部。 顺着一条向下的缓坡往里开，光线骤然变暗，随后又被隧道顶部昏黄的防爆灯照亮。 秦烽通过周视镜观察着四周。 隧道极其宽大，墙壁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表面有些斑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陈旧发霉的味道。 远处隐隐传来大型柴油发电机运转的嗡嗡声。 这规模，这结构。 秦烽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军事科普，这绝对是冷战时期挖出来的防核掩体，跟伊朗那种在地下藏弹道导弹的隧道如出一辙。 往里开了三四十米，右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洞。 “嫂子，停车。” 步战车在门洞前停下。 秦烽起身绕到车尾，从后舱门跳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两三千平米的地下仓库，不宽，但很深。 一根根粗壮的方形水泥柱支撑着穹顶。 仓库里，堆满了山一样高的军绿色木头箱子。 秦烽走上前，用工兵锹撬开一个。 箱子上的喷漆写着：155mm pRoJEctILE, hE, m795。 是m777榴弹炮的155毫米炮弹和发射药包。 另一侧的箱子是m120速射迫击炮的弹药，还有大量成箱的c4塑胶炸药。 秦烽撇了撇嘴。 这些美制炮弹根本塞不进他的武器里，都是垃圾。 他绕过这几堆，继续往里走。 走了三十多米，绕过十几根柱子，他眼睛亮了。 5.56毫米步枪弹，标准的小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面墙。 这个有用。 他给了总领馆营地不少美制轻武器，正缺弹药。 秦烽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空间。 刚刚升级到2000立方米，除了停放着十台山猫和一辆修好的猛士突击车外，还空旷得很。 他走到那面弹药墙前，意念一动。 唰——！ 靠外侧的四分之一弹药箱凭空消失，直接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足足三千五百箱。 他没全拿，这里起码有一万多箱，全拿走太占地方。 转过头，前面还有成垛的12.7毫米机枪弹和高爆破片手雷。 秦烽毫不客气，走过去一挥手。 收！ 又是一千箱机枪弹，一千箱m67手雷，瞬间笑纳。 看了看空间面板，这么多弹药箱一共占了128个立方米。 缴获物资系统一分钱功勋都不给，空间还得留着装大家伙，不能全浪费在这些小玩意上。 秦烽跑出仓库，顺着隧道继续往里走。 白若柠见他没上车，就挂上低速挡，开着步战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又走了四五十米，左侧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门洞。 秦烽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仓库比刚才那个弹药库还要深，一眼望不到头。 里面堆放的不是弹药，而是成片成片的纸箱。 他走近一看。 mRE单兵野战口粮、特种口粮、大桶的饮用水、还有成箱的集体热餐（预制菜）。 秦烽有点纳闷。 这帮变异成怪物的生化士兵，平时还吃这些正常人的玩意儿？ 但仅仅过了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三天前，驻扎在这里的纽约国民警卫队还是正常人类。 这些物资，是他们作为正规军的战备储备。 啥也别说了，收！ 在这末世里，食物和水才是硬通货。 秦烽站在仓库中央，精神力全面铺开。 成片成片的物资箱开始凭空消失，如同被黑洞吞噬。 3万箱mRE单兵口粮，占用720立方米。 2万箱大包装饮用水，占用612立方米。 1万箱集体热餐，占用300立方米。 3000箱高热量特种口粮，占用100立方米。 连带着几大箱餐巾纸和一次性餐具，也被他顺手装了进去，占了10个立方。 几分钟后，秦烽停了下来。 脑海中的空间面板疯狂闪烁，2000立方米的空间已经彻底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都插不进去了。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着仓库。 高热量的特种口粮已经被他搬空。 但是普通的单兵口粮和集体热餐，至少还有七八万箱堆在那里。 饮用水更多，刚才搬走的那些连个零头都不算，仓库深处还有十几万箱。 这是打算让一个满编师在这里吃半年？ 秦烽揉了揉眉心。 之前刚升级空间时还觉得2000立方米挺富裕，现在看来，还是穷。 这么多好东西带不走，太亏了。 等等。 秦烽突然顿住了。 自己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既然物资太多带不走，那干嘛非要带走？ 这个地下基地结构坚固，防核防辐射，有独立的水井和供电，还有这么多食物。 直接让沈致远带着总领馆那六百多号人，全搬过来不就行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打算离开纽约的。 把这地方当成新的安全区，不比那个拉屎都发愁的车库强一百倍。 秦烽越想越觉得靠谱。 顺手把那128立方美式弹药又扔了出来，摆在空地上。 当务之急，是先看看那两三万名失踪的平民是不是被关在里面。 要是还活着，得把他们打发回家。 他转身刚准备出门，隧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不仅有轮式车辆的动静，还有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 秦烽瞬间切入无人机画面。 隧道外的悬崖下，一辆插满天线的布雷德利步战车带着十几辆悍马，已经停在了空地上。 “朝鲜人民军”到了。 第86章 野熊山里的基地（二） 秦烽关上仓库门，看着隧道入口。 风雪夹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从外面灌进来。 十几辆悍马车在悬崖下的空地接连刹停。车门推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军卫兵跳下车，迅速散开，端着步枪把宽大的隧道入口团团围住。 一辆插满天线的指挥车停在稍靠后的位置。 车门打开，罗伯特和副官跳了下来。 罗伯特拉了一下防弹背心的绑带，整了整头盔，大步走到前面。 副官往前跨出两步，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幽深的隧道大喊：“里面的朋友！不要开枪！这里是北美自治同盟军！罗伯特·沃克准将求见！” 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来回激荡。 秦烽靠在步战车旁边，随口回了一句：“进来吧。” 罗伯特打了个手势，带着副官和二十个卫兵，踩着地上的积雪和泥水，大步走进隧道。 刚进门，头顶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 19式大八轮的炮塔缓缓转动，那根粗长的30毫米链炮炮管，在车内白若柠的操控下，稳稳指向了这群不速之客。 只要对面敢有什么异动，一发高爆燃烧弹就能把他们全送上天。 罗伯特抬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炮口，脚下没停，脸上也没显露出紧张。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靠在车旁的秦烽。 典型的华人面孔。 身上穿着华国现役的星空迷彩作战服。不过肩膀上干干净净，没有军衔，胸前也没有任何部队标识。 罗伯特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出所料。 华国军队的重型装备出现在美国本土，如果士兵身上带着明确的标识，在国际法上那就构成实质性的武装入侵了。 没有任何标识，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万一被抓了，可以说是雇佣兵，也可以说是私人武装。反正只要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罗伯特带着人走到距离秦烽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他抬起右手，在额角比划了一个美式军礼。 秦烽也没端着，随手回了一个华国军礼。 “你好。”罗伯特主动伸出右手，“我是原第十山地师副师长，罗伯特·沃克准将。刚才在布鲁斯特镇，感谢贵军在危机时刻出手相助。” 秦烽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你好，沃克将军。不客气。” 听到对方直接把“出手”这个词认了下来，罗伯特心里立刻有了底。 这说明对方不打算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 他试探着问：“请问怎么称呼？您代表的是……华国军队？” 秦烽说：“中文名秦烽，你可以直接叫我秦。我是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特战大队的人。” 他随口吹了个牛逼。反正现在兵荒马乱的，怎么唬人怎么来。 “什么？”罗伯特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华国的外交部门，什么时候有特战大队这种编制了？而且还装备了重型步兵战车和那么多火箭炮？” 话音刚落，秦烽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技能。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 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直接把罗伯特、副官，以及后面那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全部覆盖在内。 罗伯特嘴里的话突然卡壳了。他闭上嘴，愣了两秒。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似乎想通了什么极其合理的逻辑。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秦先生，是不是华国的航母战斗群，已经抵达纽约外海了？来协助我们与那些怪物作战？” 秦烽眼皮跳了一下。 这美国将军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罗伯特一看秦烽这副讳莫如深的做派，更懂了。 他连连点头：“秦先生，我明白。你们一定是没有经过那个克隆人总统的许可，秘密出兵的，对吧？毕竟现在华盛顿那帮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 秦烽心里猛地一震。 新上任的那个亚瑟·索恩总统，是个克隆人？ 妈的……越来越离谱了。 这事如果是真的。 恐怕比林景洪那老硬币帮日本人搞病毒，还要麻烦一百倍。 秦烽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抱歉，我不能说。” “国家机密。” 罗伯特马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Sorry，Sorry。我不该问这种问题。涉及高层博弈的大事，还是让上面的人去聊吧。我们只负责打仗。” 秦烽顺势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听你说，你原来是第十山地师的？” 罗伯特叹了口气：“是的。两天前，我们刚在纽约被那群变异的家伙打散了。整个师伤亡惨重。” 秦烽追问：“你们师长是德兰克·摩尔将军？” 罗伯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错。你认识他？” 秦烽说：“不认识。但我认识他女儿。” “德兰克将军现在呢？” 罗伯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黯淡：“那天夜里，在泽西市的防线上，将军牺牲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秦烽心里沉了一下。 看来丽娜要难受了。白若柠还口口声声安慰她，说她父亲应该没事呢。 过了几秒，秦烽收起思绪，指了指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再次开口：“这个地方不错。我们需要借用一下这个掩体，用来作为总领馆的临时营地。你们没有意见吧？” 罗伯特眼角一跳。他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这……秦先生，非常不巧。我们本来也打算在史密斯营驻扎。作为防守纽约的基地。” 秦烽挑了挑眉：“史密斯营不是在哈德逊河东岸吗？这里是西岸的野熊山。” 罗伯特苦笑了一声：“秦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地下掩体，是冷战时期挖的防核工程。它从野熊山一直延伸到河对岸的史密斯营。整整跨了两座山头，从河床底下穿过去的。面积极大。” 他看了看秦烽身后唯一一台步战车，试探着问：“你们有多少人？需要用这么大的地方？” “很多。”秦烽说，“纽约总领馆需要持续收容华国难民。” 他没说具体数字，但在美国东北这一代，纽约总领馆负责的区域，至少有二十万以上拿华国护照的人。 “原来是要收容难民？” 罗伯特思考了一下，重新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共用这个基地如何？你们用野熊山这一半，我们用史密斯营那一半。中间有防爆门隔开。这样我们驻扎在一起，万一发生意外，还能相互协助作战。您看如何？” 秦烽没有表态，心里迅速权衡。 自己很快要离开，让纽约总领馆跟他们一起分这个基地，有利有弊。 好处是有个美军师靠在一起，万一再有大群的变异动物出现，这帮美军确实能帮上忙。 弊端是这帮家伙现在算是叛军，万一华盛顿那边的政府军打过来。沈致远他们就不得不掺合美国内战。 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掺合不掺合那是国内政府的态度。 先跟沈致远通个气再说。 秦烽抬头看向罗伯特，下巴朝隧道深处扬了扬：“先进去看看吧。听说对岸皮克斯城有两万多平民被骗到了这里。抓紧找找，看人还在不在。” 罗伯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日本人，畜生！”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卫兵，大声下令：“你们，立刻进去搜！每个仓库、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Yes sir！”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卫兵端着步枪，打开战术手电，迅速冲进隧道深处。 秦烽没管他们，抬起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刚要跟营地联系。 此时，终端先震动了起来。 孟慧岚的头像。 秦烽点了下战术耳机：“喂，孟处长。” “小秦，是我。”耳机里传来的是沈致远的声音，语速很快。 “你现在是不是在皮克斯城附近？” “是的，刚在这里灭了一支鬼子的生化部队。”秦烽回道。 “好！好啊！”沈致远的语气异常激动，“刚才林景洪突然联系我了。你做的事应该被他注意到了。” “哦？他怎么说。”秦烽追问。 “很复杂，态度很奇怪……像是来示好，又像是在试探什么。”沈致远道，“你现在忙完没有？要是没什么大事就立刻回来一趟。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跟你通个气。” “行。”秦烽很干脆，“两小时内到。” 第87章 你是弥赛亚，排队亲手背！ 秦烽挂断通讯，转头看向罗伯特。 “沃克将军，共用基地的事得由我方政府决定。” “我现在得回一趟纽约，向总领事汇报情况。” 罗伯特连连点头，一副非常理解的表情：“明白，应该的。林议员也会通过外交途径和贵方协商。” 秦烽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地下基地是我军打下来的。这里的物资，得由我们来主持分配，你没意见吧？” 罗伯特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变幻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话：“可以。没意见。” 秦烽点点头，转身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弹药库。 “那个军火仓库里，所有的重火力弹药，都送给你们了。我们用不上。” 罗伯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大方。 他赶紧挺直腰板：“感谢贵军的慷慨！” “别急着谢。”秦烽打断他，“剩下的轻武器弹药，还有里面的食品、饮用水，到时候由我国总领事先生说了算，你们的人不要动。我已经盘点过数目了。” 罗伯特刚要点头答应。 “砰！砰！” 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枪声在封闭的防空洞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叫嚷和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魔鬼！” “你们都是地狱里的魔鬼！滚出去！” “打死他们！烧死他们！” 秦烽和罗伯特都愣住了，立刻转脸看过去。 步战车顶盖“哐当”一声推开，白若柠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前方。 一直蹲在后舱不敢吭声的精神小妹也跳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盯着隧道深处。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几个美军卫兵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头盔歪了，战术背心也扯散了，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将军！将军！他们都疯了！全疯了！” 秦烽视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后方的情况。 那些卫兵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群。 衣服五花八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足有上千号人。 这群人满脸狰狞，张牙舞爪地追着美军士兵又打又咬，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身上没有任何变异的痕迹。 秦烽意念一动，发动了系统的目标识别。 视线中瞬间跳出一排排绿色小字。 【目标：平民（致幻气体中毒状态）】 妈的，原来是这样。 秦烽暗骂一声。 那个老神棍就是用这种手段，把两万多活人骗进山洞里的。 罗伯特看着这场面，脸上的肌肉直抽搐。 开火？ 不可能。 他们自治同盟军打出的旗号是拯救美利坚，结果第一天就下令屠杀上千名平民？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清算起来，他绝对要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后退！所有人后退！不许开枪！”罗伯特只能扯着嗓子大吼。 步战车上，白若柠原本以为是丧尸潮，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机炮发射钮上。 结果仔细一看，全是大活人。 她也迟疑了，转头看向秦烽，等他拿主意。 精神小妹突然指着人群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冲上去大喊：“杰克！你疯了吗？他们不是魔鬼，他们是来救大家的！” 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满眼血丝，死死盯着精神小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们是地狱派来的魔鬼！你也被感染了！” 说完，他抡起拳头，继续追着一个落在最后面的美军士兵猛砸。 场面彻底失控。 上千个陷入重度幻觉的平民，硬是把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追得抱头鼠窜。 秦烽脑子飞快转动。 致幻气体是吧？ 行，我也给你们来点幻觉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锁定前方那群疯狂的平民。 【讳莫如深的身份】！ 发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覆盖消耗功勋：1123点。】 无形的精神波动以秦烽为中心，呈扇形向外猛烈扩散，瞬间将那上千号人全部笼罩在内。 怪事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嘶吼、打砸的人群，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和迷茫，好像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紧接着，这上千号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步战车旁边的秦烽。 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几千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秦烽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不好！ 他们到底脑补了什么？！ 秦烽手腕一翻，已经做好了掏催泪瓦斯的准备。 这是他的b计划，大不了把这帮人全放翻再说。 就在这时。 人群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双手合十，指着秦烽，用一种近乎癫狂的颤音大喊了一声。 “弥赛亚！”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桶里扔了个火把。 旁边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他是弥赛亚！是主派来拯救我们的！” “弥赛亚！” “救世主降临了！” 上千号人瞬间沸腾了，山呼海啸般地涌向秦烽。 所有人都在距离秦烽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然后成片成片地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嘴里疯狂念叨着“感谢主”、“感谢上帝派弥赛亚来救我们”。 秦烽举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掏催泪瓦斯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什么圣经剧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罗伯特。 这位美军准将此刻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刚才还追着他们打生打死的疯子，现在全趴在这个华国人脚下喊救世主？ 步战车上，白若柠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她冲秦烽猛眨眼睛。 秦烽嗅了嗅鼻子，缓缓放下手。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致幻气体加脑补技能的双重作用。 让这帮老美跪在那双手抱胸，哭得极其虔诚，眼睛里甚至有光。 完了。 只能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脑补装下去了。 秦烽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神圣一点。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孩子们，冷静。”秦烽用流利的英语说道，“魔鬼已经被驱逐了。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下山回家了。去吧，愿主保佑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加狂热的哭喊声。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一个个膝行着往前凑，依依不舍地伸出手，非要摸一下秦烽才肯走。 秦烽被挤得没办法，只能把手伸出去。 于是，荒诞的一幕在防空洞里上演了。 上千个平民，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 每个人走到秦烽面前，都虔诚地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一口，然后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往隧道外面走。 整个防空洞里弥漫着神棍头子布道现场的味道。 罗伯特站在旁边，嘴巴就没合拢过。 他看了看那些满脸圣洁的平民，又看了看满脸生无可恋的秦烽，觉得他妈的这个场面比丧尸围城还诡异。 足足过了十分钟，这群人才算走完。 秦烽甩了甩手上的口水，刚准备松口气，一个鼻青脸肿的美军士兵凑了过来。 “将……将军。”士兵看了看罗伯特，又敬畏地看了看秦烽，“刚才跑出来的，只是一个仓库里关的人。里面还有十几个更大的房间，门都锁着，我们没敢开。” 秦烽一听，头皮发麻。 “带路。”秦烽黑着脸说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然等会一开门，又是一场混乱。 士兵赶紧走在前面。罗伯特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隧道深处，果然还有十几个厚重的铁门。 士兵用撬棍别开门锁，用力推开第一扇门。 一股怪异的甜腻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房间极大，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三层高的钢架床，所有人都在床上躺着，处于半昏迷状态。 铁门开启的动静惊醒了他们。 这些人先是迷茫地愣了几秒，随后致幻气体再次发作，疯狂地嘶吼着，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身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红着眼睛往外冲。 秦烽轻车熟路，意念一动，技能再次覆盖。 “弥赛亚！” “主啊！” 刚才还像丧尸出笼一样的暴徒，瞬间又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一个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推开第二扇门。 暴徒冲出，秦烽抬手，信徒跪倒。 第三扇门。 暴徒，抬手，信徒。 …… 第十二扇门。 秦烽已经麻了，连开场白都懒得说，直接就是一个技能甩过去。 看着满地跪拜痛哭的信徒，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别再让他们亲手背了，太恶心了。 刚才有个二百斤的白人老阿姨在他手上舔了半天。 马勒戈壁的。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十几个房间终于全部清空。 至于这帮人里，到底死了多少，还剩下多少，秦烽已经没功夫去管了。 那是罗伯特和他们自治同盟军该操心的事。 “沃克将军，这里交给你了。” 秦烽甩下一句话，赶忙转身，像逃命一样跳上了步战车的尾舱。 “嫂子，开车！快走！” 白若柠一脚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像一头被炸了屁股的犀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野熊山基地，一溜烟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第88章 美利坚三国杀！目标，四战之地！ 一个小时后。 ZbL-19步战车在曼哈顿12大道上狂奔。 车轮无情地碾过厚厚的积雪，直奔纽约UpS大楼。 秦烽的精神力连接着半空中的无人机，俯瞰着营地周边的一切。 大楼外面，几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正挥着铁锹铲雪，动作利索，分工明确。 上层沾了核辐射的灰色雪被单独堆在远处的角落。 下层黄色的酸雪则被铲进大桶里，准备运进楼里融水冲马桶。 六楼楼顶的两个对角，趴着几名穿防护服的武警战士，架着班用机枪。 枪口时不时喷出火舌，将几只试图靠近的变异鼠打成血窟窿。 一旦有大群变异动物或者飞禽靠近，楼下警戒的山猫全地形车立马发威。 自动榴弹发射器扬起炮管，“嗵嗵嗵”几发过去，直接在兽群中炸开一片血肉火海。 步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山猫的AI火控系统扫过，瞬间完成敌我识别，炮管自动垂了下去。 大楼警戒的战士们看清了车身上的八一军徽，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全都站直了身子，用力挥手。 白若柠一打方向盘，步战车稳稳开进一层车库。 刚停稳，老徐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秦老弟，白医生，辛苦辛苦！快到下面歇歇，我给你们泡两杯热茶。” 这老徐不愧是综合科科长，场面话张口就来。 “呵呵，徐科长不用客气。”白若柠笑着回道，“我们还有急事找沈局谈。” “好好，你们忙。” 秦烽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他看向一层拐角，机房的柴油发电机正在轰鸣。 大楼的电力已经恢复。 两人并排，直接顺着坡道下到地下二层。 之前的骚臭味早就没了，空气中甚至有股子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 入口处摆着三个大浴缸，下面架着煤油炉，火苗呼呼往上窜，几个大妈正往浴缸里倒酸雪，一边融水一边给整个地下室取暖。 往里走，六百多号人分成了两拨。 左边空地上，二百多个青壮年排成方阵，正在武警的口令下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喊杀声震天。 右边三百多人正围着一座座物资山，热火朝天地拆包裹，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最深处。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年轻人把楼上的货车开下来，卸空之后再开上去。 这井然有序的场面，跟外面那个吃人的地狱简直是两个世界。 秦烽径直走到大厅一侧的临时指挥部帐篷。 沈致远正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看到秦烽和白若柠进来，他招招手示意坐下。 “小秦、小白，给你们通报一下国内最新传来的消息，情况很复杂。”沈致远开门见山。 秦烽拉过折叠椅坐下：“您说。” “第一件事，生化感染事件彻底公开了，全球各国都在声讨日本。” 沈致远冷哼一声。 “但这帮王八蛋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是极端恐怖组织干的，跟他们官方没关系。” 白若柠骂了一句：“这帮bitch，真不要脸。” “第二件事，美军太平洋舰队，还有驻日、驻韩的美军基地，已经全面沦陷了。” 沈致远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 “韩国那几个大城市基本没活人了。更离谱的是，现在有一支庞大的生化大军，正在向三八线集结。” 听到这，秦烽脑子嗡得一下。 “日本杂种不会还想从半岛打进我国吧？！” “做梦。”沈致远道，“三将军已经公开发表严厉声明，警告那些控制怪物的人，胆敢越过三八线半步，立刻对南朝鲜和日本进行无差别核打击。” 秦烽咧嘴一笑。 关键时刻小太阳还是能打的。 沈致远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接下来才是重点。林景洪暗中联系了我们。” “他把新任总统亚瑟·索恩是克隆人的铁证交给了我国，并且正式请求我们，对他的‘北美自治同盟’提供外交支持。” 秦烽挑了挑眉：“他拿什么换？” “他承诺，绝对保护其控制区内所有华人和华国投资的利益。”沈致远顿了顿，盯着秦烽的脸，“同时，他愿意全数归还存放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里的，我们国家用于国际贸易结算的595吨黄金。” 秦烽愣了半秒。 595吨黄金？ 沈致远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小秦，我清楚你和国内有‘特殊的时空传送’渠道。这595吨黄金，你能直接送回去吗？” 秦烽差点没憋住笑。 这老沈脑补的能力，简直绝了。 他强行控制住脸上的肌肉，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副“这事儿稀松平常”的表情。 然后，他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 “不过得等我回到国内，才能完成传送。” 他补充道：“毕竟重量太大，技术条件有限。” 沈致远丝毫没觉得有问题，他猛地一拍大腿：“好！我马上联系林景洪，让他们把黄金运过来！” 秦烽试探着问了一句：“林景洪这老小子之前也掺合了搞病毒的事，不是什么好鸟。咱们国家真打算支持他？” 沈致远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谁也不支持。现在的局势没明朗，我国绝不站队。林景洪的承诺，最多只能换来我们对他搞自立的事保持沉默。” “小秦。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远超美国。不谴责，就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秦烽点点头，是这个理。 他把话题扯了回来：“沈局，我在野熊山打下来一个防核地下基地。面积很大，物资也不少。我想让总领馆的人都转移过去。” 沈致远直接同意：“好啊，我们本来就计划要撤离。” “不过有个情况。”秦烽补充道，“林景洪手下的一个师也驻扎在那，我们得跟他们合用那个基地。” 沈致远大手一挥：“可以，只要有个安全的地方给我们收拢同胞，跟谁合用都行。” 秦烽有点担忧：“万一……华盛顿的政府军打过来，我们夹在中间会不会受影响？” 沈致远笑了，笑得很是无所谓。 “老天爷打过来也不要紧。我国现在有一千枚洲际导弹盯着美利坚。除了那些没脑子的生化怪物，谁敢对我们挂着国旗的官方设施动手，就会有核弹去告诉他什么叫自寻死路！” 秦烽听完，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还得是火箭军，比他这个挂逼强。 秦烽摸了摸下巴，说起了正事：“沈局，我有个新任务。得赶去芝加哥，帮那边的同胞搞个避难所。您清楚芝加哥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吗？” 沈致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摇了摇头。 “芝加哥总领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根据监测，打击芝加哥的是一枚三叉戟导弹，带了八个分弹头。单个w88分弹头当量47.5万吨。这威力比纽约这边挨的战术核弹大太多了。现在已经过去三十个小时，恐怕他们凶多吉少。” 秦烽心里一沉。 沈致远叹了口气：“你现在去芝加哥，恐怕要卷进一场大乱局。” “什么乱局？” “美国已经分裂了。” 沈致远走到地图前，用红笔画了三个圈。 “林景洪公布了克隆人总统的消息后，他纠集了东北七个州和五大湖区的产粮州，搞了个北美自治同盟。” “西南那边，以德克萨斯为首的五个州不服他们，也宣布自治，成立了个北美自由邦。” “再加上目前还在华盛顿掌控下的东部州。现在的美国，已经是三国争霸了。” 秦烽听得直撇嘴。 美利坚还是太自由了。 “没准这个局面，正是日本人想要的？”秦烽反问。 “也许吧。美国垮了，他们才能拿掉脖子上的狗链子。”沈致远冷着脸，“但就算美国垮了，也不能让那帮狗日的上位。” 沈致远指着地图上的伊利诺伊州。 “你要去的芝加哥，就在这里。这个位置很要命。核冬天来了，所有人都盯上了这个美国第一粮仓。” “现在，德州势力下的骑兵一师，正在往伊利诺伊州全速机动。” “联邦政府麾下的第八十二空降师也在集结，估计他们打算冒死起飞，强行空降过去。” “谁都想把这块肥肉咬在嘴里。” 秦烽懵了。 真正的骑兵一师还活着？ 那系统之前发布的任务里，那个“美帝骑兵第一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秦烽压下心头的疑惑，追问道：“那林景洪的自治同盟，在芝加哥就没有防守？” “有。”沈致远重重地点头，“大红一师，也就是美军第一步兵师。加上另外几个普通师。他们现在正在伊利诺伊州，跟生化大军死战呢。到时候再来两个师搅局，那场面绝对失控。” 沈致远转过身，看着秦烽。 “所以我说，你要去的地方，是个四战之地。” —————— 【备注：本地图穿越而来，图上有些标记可以忽略，主要展示势力格局。】 第91章 萝莉岛的把柄 几小时后，天彻底黑透。 UpS大楼临时营地的卫星通讯台响了。 沈致远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转头看向旁边的秦烽。 “林景洪亲自跟车过来了。车队马上到大楼外。” 佐伊正在帮孟慧岚打下手，监听美国各势力的电台。 听到这话，她立刻站直了身子。 “沈先生，我能旁听吗？” 佐伊盯着沈致远，“我想知道他在那件事里到底干了什么。” 沈致远点头，没拒绝。 这女人因为追查林景洪的案子被停职，想深入了解一下也正常。 “可以。我也想听听他怎么解释。”沈致远道。 没过多久，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大楼一层车库传来。 二十辆重型半挂卡车，在十台悍马和四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开进车库。 车门推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跳下车。 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防辐射服，戴着防毒面具。 一个身材中等、戴着防毒面罩的中年男人从中间一辆悍马车里钻了出来。 几个武警战士上前核实身份。 林景洪。 随后，叉车开始轰鸣，一板一板的金属箱被卸下。 沈致远迎了上去，跟林景洪握了握手，直接把他带到了地下二层。 秦烽、白若柠和佐伊跟在后面，进了帐篷，站在沈致远身后没吭声。 “老沈，好久不见。” 林景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干的亚裔面孔，鬓角有些斑白。 刚说完一句话，他就掏出个小氧气瓶，堵在嘴巴上猛吸一口。 “他妈的，这鬼东西差点把我憋死。” “呵呵，坐吧。”沈致远指了指折叠椅，“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林景洪摆摆手，“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来那才失礼。” 沈致远脸上挂着笑容，直接转入正题。 “野熊山那个地下基地，我们打算用来做同胞的避难所。这事得跟你正式通个气。” 林景洪笑道：“这事罗伯特·沃克已经跟我汇报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会全力负责贵馆安全。”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这时候能跟华国官方绑定在一起，不仅是抱上了一条当前世界最粗的腿，更是给辖区里的人吃了颗定心丸。 “嗯。” 沈致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里的笑意没了。 “基地的事说完了。现在聊聊你的事。” “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 沈致远盯着林景洪，“你自己说说，在日本人搞病毒的事情里，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角落的煤油炉还在呼呼地烧。 林景洪又吸了口氧气，人靠在了椅背上。 “告诉你也无妨。” “一年前那次选举，我的选情非常焦灼。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几个日本间谍找上了我。” 林景洪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在外面养了个演员，还收了大量境外华人企业给的竞选资金。最要命的是……他们还有我去萝莉岛度假的照片。” 沈致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威胁我，必须在马里兰州建一个慈善收容所交给他们用，还要提供绝对的安全保护。不然，就把那些照片和证据全抖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答应了。” 沈致远问：“就是三个月前，被FbI盯上的那个收容所？” “对。”林景洪点头，“但我好歹在国会混了二十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我也在暗中查他们。” “等我知道他们在收容所里搞活体实验，测试那种把人变成怪物的孢子病毒，我他妈就知道事情大了。” “但我不敢公开。我暗中找了当时的FbI副局长莱恩哈特，他跟我交情不错。” 佐伊突然插嘴：“莱恩哈特不是心脏病发作死了吗？” 林景洪转头看了她一眼。 “对，没错。” “当时哈特听完我的情报，非常震惊，当场答应组织秘密调查组去查。结果连十天都没过，他就死在自己家里的浴缸里了，法医给的结论是心脏病。” 林景洪冷笑一声。 “那家伙年轻时可是大学橄榄球四分卫，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一样，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心脏病！” 佐伊嘀咕了一句：“妈的，原来是这样。” “哈特一死，我彻底明白了，那帮狗日的手段通天。” 林景洪继续说道，“我不敢再找人查。为了自保，我干脆借着日本人的资源和资金，在东北七州和五大湖地区布局，暗中控制了一大批议员和州长。” “日本人以为这些人是他们控制美国的棋子。呵呵，结果生化危机一爆发，整个美国乱套了，这些棋子立刻倒向了我，跟我结成了同盟。” 林景洪摊开手。 “都他妈这世道了，谁还在乎你上过几个萝莉，收过多少脏钱？” “日本人还想用那些狗屁证据控制人，简直天真。” 沈致远听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前任总统和内阁，是你干掉的？” 林景洪连连摆手。 “老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要是给我一把枪，我能不眨眼就把他们突突了。但要让他们在地堡里死于‘意外’，那得懂技术才行。” “地堡的供氧设备损坏，明显是总统安保团队里应外合干的。当时我也在那个地堡里，我是真差一点就被憋死了。” 正说着，门外的武警掀开门帘汇报。 “报告！黄金全部卸载完毕。” 沈致远站起身。 “好了。我重申一下我国的态度。” “我方对贵国各派的矛盾，暂不表态。不过老林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不表态，就已经是一种表态了。” “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有损我国利益的事。否则，我们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林景洪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是自然。老沈，还有华国的领导，你们都是了解我的。跟一个老朋友合作，总比跟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军阀打交道强，是不是？” 沈致远点点头，没接茬。 他很清楚，林景洪话里指的军阀，是现在占据德州的韦德·卡森少将，那个原骑兵第一师的退役师长。 林景洪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沈，你们非要把黄金运过来，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天上海里全是变异怪物。飞机飞不走，船也开不出去。你们难道打算挖个地窖埋起来？” 沈致远笑了。 “那不用你操心。我们有办法把黄金弄回去。” 林景洪一愣，随即耸耸肩。 “好吧，是我多虑了。保持沟通，如果你们搬家需要帮忙，我会派车队来接你们。” “可以。林先生慢走。” 几分钟后。 二十辆半挂卡车在装甲车的护卫下，轰鸣着驶出车库，朝着曼哈顿下城开去。 第92章 女大三抱金砖？你抱六百吨！ UpS大楼一层。 萧劲波带着一个班的武警，将那片区域严密封锁。 水银灯下，595吨黄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散发着野蛮而又原始的诱人光泽。 金砖的体积并不大，堆在一起不过30个立方。 但因为重量太恐怖，只能平铺开来，否则这层楼的楼板绝对承受不住。 闲杂人等全被赶到了另一边，现场只剩下沈致远、秦烽和白若柠。 “小秦，现在方便吗？”沈致远指着那片金砖，冲他使了个眼色。 “没问题。” 秦烽走到金砖堆旁边，按住耳朵上的通讯耳机，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呼叫太行，我是峨眉。立即启动一次大质量传送，总质量595吨。” “三、二、一，开始。” 白若柠站在后面，看着秦烽那装神弄鬼的架势，死死捂住嘴，肩膀不停地抽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只见秦烽念叨完，大手一挥。 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整整30个立方的金砖，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进了秦烽的系统后勤空间。 旁边警戒的几个武警战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掉了一地。 萧劲波则是满脸神秘的微笑，一副“我就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 沈致远开怀大笑，用力拍着手。 “好啊！太好了！大功告成！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秦烽转过身，对沈致远说道：“沈局，我马上得走。临走前，再给同志们留下点物资。” 说完，他意念一动。 之前收进空间的猛士突击车出现在空地上。 紧接着，秦烽打开系统商城，花了30万功勋，直接兑换了十九辆全新的东风四代猛士突击车。 加上原来那辆，整整二十辆，一个标准突击车连的编制。 这还不算完。 秦烽又花了二十万功勋，兑换了二十台搭载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无人战车。 接着是二十挺qJZ-171重机枪，秦烽实战测试下来最好用的压制武器。 彩虹-817飞行手雷3000枚。 pF11-93单兵火箭筒300具。 100套全封闭核生化防护服。 300个单兵智能战术终端。 300套21式全套单兵装具。 最后，是堆积如山的弹药。 5.8毫米步枪弹、12.7毫米重机枪弹、35毫米高速榴弹，各两千箱。 武器型号高度精简，弹药只用三种，极大地减轻了后勤压力。 食物和饮用水他没拿出来，货车包裹里开出不少，野熊山基地还有更多，而且芝加哥那边恐怕更需要应急食物。 萧劲波看着空地上突然多出来的这片钢铁小洪流，整个人都傻了。 “好家伙……” 他两眼放光，几乎是扑到一辆猛士突击车跟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鼻子还不停地嗅。 “秦烽同志！这大宝贝……卧槽……舒服了。” 秦烽拍了拍手，刚要开口，耳朵里滋啦一声。 几行绿字跳了出来。 【上士秦烽同志，检测到你为兄弟部队提供大量重要补给。】 【奖励：100万功勋。】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20】 呦？ 秦烽愣了一下。 这次花得多，回馈得也不少。 强化食品更是要当口粮吃了。 他关掉面板，看向对面二人。 “沈局，萧队。告辞。” “你们可以先派个先头部队去野熊山，把基地接收下来。大部队过几天再动身。” 沈致远走上前，紧紧握住秦烽的手。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你这一路多保重，注意安全。” “还有，到了那边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一定要通知我。” 沈致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 “记住，你代表的是国家，该亮身份就亮身份。都这种时候了，做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神神秘秘的。” “行。” 秦烽心里噗嗤一笑。 这老沈到底在说啥？ 以前我也没神神秘秘的啊。 萧劲波也走过来，猛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秦烽同志，祝凯旋！” “共勉。” 秦烽回了个礼，没再多留，他带着白若柠，转身走向那辆ZbL-19轮式步战车。 步战车引擎轰鸣，顺着大门开出一层车库。 “大半夜的，咱不睡一夜再走？” 白若柠坐在驾驶位上，一边操控着复杂的方向盘一边问。 秦烽通过周视镜看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摇了摇头。 “不在这睡，等会去城外找个地方。” “为什么？” “乡下那些小别墅都打了很深的水井，用水方便。” “对哦，”白若柠眼睛一亮，“刚好我得洗澡洗衣服，这两天身上都臭了。” 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取暖了。” 秦烽笑了，看着她挺秀的背影。 “嫂子。” “嗯？” “你这天天晚上找我取暖，迟早弄出事。” 白若柠没转脸，看着夜视屏幕，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说了句不相关的话：“再过半年，你就可以不用叫我嫂子了。” 秦烽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再过半年，就是他父母和大哥去世三周年的忌日。 但他偏不接这茬，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叫嫂子叫什么？” “白阿姨？” “你……！”白若柠瞬间炸毛，“我哪里像阿姨了？！” “你小子学点啥不好！小太妹的话你也学！” “你是不是皮痒了！” 秦烽在后面被逗得直乐。 白若柠数落了几句，忽然就不说话了。 秦烽从侧面探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女人没吱声，眼圈却实实在在地红了。 玩笑开过了。 秦烽拍了拍她肩膀，赶忙找补。 “开玩笑呢，咋还认真了。” 白若柠抹了抹眼角，嗅了一下鼻子。 “小烽。”她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老？” “那不能！”秦烽一拍胸脯，斩钉截铁。 “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你才大我两岁，就让我抱了快六百吨金砖！” “这要是真大三岁，那还得了？” “噗……” 白若柠终究是没绷住，笑出了声，还很没形象地吹出一个鼻涕泡。 “美得你，又不是你的金砖。” “诶！这里，右转。”秦烽突然指着夜视屏幕上的路口。 白若柠下意识一脚刹车，步战车平稳地停下。 “干啥？咱们不是出城？” “先去一趟凯悦酒店。”秦烽说。 “丽娜他们还在那里等她父亲的消息。” “去把情况告诉他们，别在那傻等了。” “好。” 步战车庞大的身躯转向，撞死几只变异老鼠，朝着凯悦酒店的方向全速开去。 第93章 一杯尿引发的血案！ 核爆发生后的第四十小时。 凯悦酒店地下三层车库。 这里没有电，只有几辆汽车内的阅读灯，溢出的一点光。 空气又冷又黏，混着屎尿的骚臭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冻得人骨头发僵。 尸体倒还没开始腐烂，因为这里比停尸房的冷柜还冷。 核爆来得太突然。 秦烽送来的预警纸条只在麦克的小圈子里起了作用。 酒店里绝大多数人，直到第一声核爆的闷响传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看到西边的天空有持续不断的蘑菇云升起，才发疯似的往楼下冲。 楼梯间、走廊里，他们结结实实地吃下了一整波最猛烈的辐射冲击。 现在，幸存的一百多号人像一堆腐烂的肉，塞在这个封闭的地下三层。 厕所早就满了。 管道也堵得死死的。 急性辐射病发作时，没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括约肌，污秽物直接喷在车缝里、墙角边，甚至别人的身上。 已经死了一半人。 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着，没人有力气，也没胆子把他们拖上楼。 剩下的活人，也在等死。 水源彻底断了。 之前城市供水网没停，没人特意囤积纯净水，逃下来时更是没人带水。 下来后，他们砸了地下车库的车窗，一共也没搜到多少瓶水。 极度干渴下，每个人的嘴唇都裂开了血口子，嗓子眼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一瓶浑浊的尿，成了这里最宝贵的资源。 一辆白色路虎极光的车尾，传来悉悉索索提裤子的声音。 高盛的美女经理克莱尔扶着车尾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羊绒大衣沾满污垢，手里端着一个用剪刀豁开一半的矿泉水瓶。 一点点黄澄澄的液体在瓶底晃荡。 黑暗里，几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瓶液体。 干裂的嘴唇舔了又舔，喉结艰难地滚动，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但终究没人敢动手。 克莱尔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辆奔驰商务车边，刚准备上车。 一团黑影里，传来软绵绵的破锣嗓子。 “克莱尔……你的尿，给我喝一口，我他妈快死了。” 是阿豪。 麦克裹着被子，缩在商务车后座，虚弱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多少，硬是挤出一句。 “去你妈的，你就是想占我女朋友便宜。” 说着，麦克摸索着递过去一个塑料杯。 “来，喝我的。我喝克莱尔的。” 阿豪也没挑，接过去咕嘟咕嘟两口就干了，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旁边的璐璐低声骂道：“你个饭桶！我的尿都给你喝了，你还到处要！” 阿豪压低声音，振振有词。 “你懂个屁，我多喝点，等会我再尿出来都给你喝，这叫水循环，最终还不是你赚便宜？” 璐璐呸了一声。 “去你妈的，我要不是刚好上过学，还真就被你说服了！” 几个人在角落里为了一口尿拌着嘴。 另一边，老陈裹着毯子瘫在一辆轿车后座，有气无力地靠着艾拉的肩膀。 “妈的。”老陈喘着粗气，“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丧尸嘴里，结果要渴死在地下室。Fuck。” 艾拉叹了口气，没说话。 老陈转过头，借着车里的灯光问：“艾拉，要是早知道这两天就得死，你之前还会拒绝我吗？” 艾拉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闭上了眼。 “好吧，陈。是我的问题。我他妈真贱，一直忘不掉那个白痴前男友。” 她顿了顿。 “但是……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就你现在这鬼样子，还能硬得起来吗？” “哈哈哈……” 老陈刚笑出声，胸腔就剧烈起伏，笑声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草。” 整个地下三层，人类最后的尊严，在生存面前被碾得粉碎。 丽娜独自缩在角落的配电箱旁。 她双手抱膝，头深深埋着。 手边贴着大腿根，放着个同样的半截塑料瓶，里面只有浅浅的一小口黄色液体。 这是她自己榨出来的最后一点水分。 她脑子异常清醒。 父亲肯定已经不在了。 昨天西边哈德逊河对岸，传来了几十次沉闷的巨响，连地下三层的墙壁都在震。 那是核爆。 如果不是军队彻底崩溃，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政府绝不会在本土种蘑菇。 泽西市没了。 她父亲大概率也跟着那座城市一起，被抹掉了。 但她不想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父亲在天上看着她，绝不允许她这么窝囊地烂在这个臭水沟里，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 黑暗里，响起布料摩擦地面的悉索声。 一个光头白人男跪在地上，像野狗一样爬了过来。 他动作很轻，手一点点往前伸，目标正是丽娜手边的那半瓶尿。 突然。 咔哒。 一声脆响。 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库里扎得人耳膜生疼。 光头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丽娜手里的格洛克17，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 一丝微弱的光线下，光头男终于看清了持枪少女的脸。 这是凯悦酒店的掌控者之一，那个所有人都下意识听她意见的小姑娘。 光头男喉咙发紧，刚要缩回手，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砰！ 刺眼的枪口焰，一瞬间照亮了周围几辆车的轮廓。 地下三层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吓得一哆嗦。 光头男仰面栽倒，左眼变成一个黑乎乎的血洞。 脑浆和血水，呈放射状喷在后面的白墙上。 丽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冰冷。 “来几个人，把他的血放了。” 周围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四个还有点力气的男人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一个壮汉身上少说有五六升血。 在这极度缺水的绝境下，这具刚刚停止呼吸的肉体，就是上天赐予的甘霖。 一人分一口，又能多熬几个小时。 撕啦—— 利刃割开大动脉的闷响。 一个个人排着队，拿着各种容器过来接。 就像在接免费的自来水。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屎尿的恶臭，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 丽娜冷眼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手里的枪，将那半瓶尿收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一阵猛烈的机枪声炸响。 从地下车库的大中央地铁站出口方向，传了进来。 第94章 跟着你，至少不用喝尿！ 大中央车站，地下三层大厅。 弹壳哗啦啦泼在水泥地上，清脆蹦跶。 白若柠单膝跪地，肩膀死死顶着一把qJb201班用机枪，枪口喷吐着半尺长的火舌。 黄澄澄的5.8毫米子弹连成一条火鞭，狠狠抽打在通道涌来的变异鼠群里。 血肉横飞，拳头大的老鼠残肢混着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秦烽拎着那把碳化钨工兵锹，顶在最前面。 一头半米长的变异巨鼠凌空扑来，秦烽胳膊抡圆，工兵锹带起一道乌光。 “噗嗤”一声闷响，鼠头直接被削飞，断颈处喷出的血雾洒在旁边的瓷砖上。 “小烽！我记得这层有个出口，直通隔壁凯悦酒店的地下车库！” 白若柠熟练地扯下一个打空的弹链包，换上新的，扯着嗓子大喊：“你找找看！” 秦烽一脚踹飞半截还在抽搐的鼠尸，“看到了，那边有路牌！” 两人边打边进，一头扎进大厅一角的一条幽暗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刷着白漆的厚重金属防火门。 白若柠转过身，机枪继续咆哮，把试图冲进通道的老鼠成片扫倒，为他争取时间。 秦烽上前拽了一把门把手。 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 他抡起工兵锹，用锹背重重砸在铁门上，“咣咣”两声巨响，震得通道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里面有人吗！”秦烽扯着嗓子吼。 身后的机枪声震耳欲聋，秦烽只能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门缝上。 门后隐约传来一个极其虚弱、破锣一样的嗓音：“什么人……” “麦克！丽娜！在不在里面？我是秦烽！” 很快，门后传来金属门栓“咔咔”抽动的声音。 防火门被拉开一条缝。 秦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极其浓烈的骚臭味就狠狠拍在他脸上。 艹。 这味道，比车站里的变异老鼠窝还要冲十倍。 秦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顺着门缝照进去。 门后站着的正是麦克。 才三天没见，这家伙眼窝深陷得像个骷髅，两眼周围发青，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外翻的血口子，整个人瘦脱了相。 一看就是没吃没喝，硬熬到极限了。 秦烽一膀子撞开门，拉着白若柠挤了进去，反手把防火门关严，插上门栓。 门外的变异鼠群疯狂抓挠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的上帝啊……秦！你怎么来了！”麦克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嚎了一句，张开双臂就要上前给秦烽一个熊抱。 秦烽下意识往后一仰，伸手挡住他，满脸嫌弃。 “闪开点，你他妈嘴里咋这么骚！” 秦烽这话一出，旁边本来准备去抱白若柠的丽娜，脚步猛地刹住。 她下意识捂住嘴，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脸都憋红了。 阿豪靠在一根立柱边，有气无力地接了句：“秦哥，能不骚吗，我们都喝好几次尿了……” 老陈也裹着毯子凑了过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秦烽和白若柠，“兄弟，你那个能装东西的神奇背包呢？怎么没带？” 秦烽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茬。 他转过头，借着几辆车里微弱的阅读灯光，扫视着这地方的惨状。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至少一百多具尸体。 角落里、汽车里，还缩着一百多个苟延残喘的活人。 这些难民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麻木的眼光看着这边。 当他们看清秦烽和白若柠手里只有吓人的长枪短炮，连个水壶都没带时，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 一个个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等死。 “到这边来。”秦烽指着旁边一辆福特皮卡的后车斗，率先走了过去。 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还有璐璐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慢吞吞地跟了过来。 走到皮卡车尾，秦烽看着空空如也的车斗，手随意地在上方一抬。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十箱大瓶装的纯净水，凭空出现，结结实实地砸在皮卡车斗里，堆成一座小山。 “先喝点水。”秦烽语气平淡。 现场瞬间死寂。 阿豪看到水的一刹那，眼珠子都红了，跟疯了一样扑上去，手上没劲，指甲都抠劈了，还在那猛撕纸箱。 麦克和老陈俩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烽根本没带那个神奇背包！ 就那么手一抬，十箱水就变出来了。 璐璐直接哭出了声，一屁股瘫在地上，“我肯定是死了……我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 白若柠走过去拍了拍璐璐的头，从箱子里拽出几瓶水，拧开盖子分给他们。 “慢点喝，小口抿，你们脱水太严重，不能猛灌，心脏会受不了。”白若柠叮嘱道。 丽娜接过水，手抖得像筛糠。 她没有立刻咽下去，而是先含了一口，咕噜咕噜在嘴里漱了漱，吐掉那股挥之不去的骚腥味，然后才仰起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 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干得冒烟的食道滑进胃里，丽娜感觉自己瞬间活了过来。 心跳在加速，血压在回升，干涸的身体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 阿豪抱着个一升装的水瓶子，靠在墙角，闭着眼，半张着嘴。 不知道是在回味水的甘甜，还是在反思前几个小时到处骗吃骗喝的事。 麦克虽然虚弱，但还在努力维持硬汉形象。 他靠着皮卡车，拧开瓶盖，煞有介事地小口抿着，只是那控制不住上下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 等了几分钟，看这几个人脸色多少恢复了点人样，秦烽看向丽娜，声音低沉下来。 “丽娜，我这次来，是想……” “是不是我父亲已经不在了？”丽娜猛地抬头，直接打断了他。 小姑娘的眼神极度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理智。 秦烽愣了一下。 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丽娜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唇上瞬间多了一排惨白的齿印。 肩膀剧烈地抖着，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麦克几个人的喝水动作全停了。 没人出声，整个车库角落里只有丽娜压抑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盯着秦烽，等他的下文。 白若柠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搂住丽娜单薄的肩膀。 “你父亲是英雄，他与怪物战斗到最后一刻。” 秦烽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十山地师被打散了，残部被副师长沃克准将收拢了起来。他们已经加入了Jim Lin议员搞的那个‘北美自治同盟’，现在算是反抗联邦政府的武装势力了。” “他们的驻地目前在北边的史密斯营。” 秦烽指了指外面，“你们要是想去投奔部队，我可以联系纽约总领馆的人，他们可以顺道带你们一起过去。” 说完，秦烽手又往皮卡车斗里一丢。 “哗啦！” 又是十箱单兵速食口粮砸在水箱旁边，全是高热量的自热米饭、牛肉罐头和巧克力。 “伙计们，我还有点事，要去趟芝加哥，就不多留了。” 秦烽转身，准备招呼白若柠离开。 “秦大哥！” 身后的丽娜突然出声，嗓音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却十分用力。 秦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丽娜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挺直了腰板。 “我们想跟你和白姐姐一起走。” 听到这话，麦克几个人似乎才从刚才那一连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麦克、阿豪、老陈，还有旁边的艾拉和璐璐，迅速对视了一眼。 麦克撑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 “秦，我们不想回什么狗屁部队。跟着那些政客，迟早也是当炮灰。”麦克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同伴，“我们都跟你走。” 老陈跟着点头：“兄弟，就凭你这变戏法的本事，跟着你至少不用喝尿。” 阿豪立刻接茬：“对对对，秦哥，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指哪打哪！” “不行。” 秦烽果断拒绝。 “我的行动非常危险，你们跟着我，恐怕还不如在这喝尿自在。” “我们……”阿豪还要争辩。 秦烽一抬手打断他，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我做的事都与救援华国人有关。” “你们一群美国退伍兵跟着我算什么？” “你们算是为谁而战？” 众人沉默。 “秦大哥，我为真相而战。”丽娜开口了，“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让所有害死我父亲的畜生，偿命！” “丽娜说的没错。”麦克跟了一句，“把操纵这一切的刽子手都找出来宰了，死了也值。” “既然迟早都要死，我他妈不想默默无闻地死在阴沟里。” “对！秦，算我一个！” 秦烽扫过几张表情坚定的脸，一时没想好还能怎么拒绝。 接下来的旅途确实很危险，他不想带着几个热血上头的人去送死。 白若柠见状，迅速走过来，扯了下他的衣袖。 “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 第95章 嗷！老子他妈活过来了！ 白若柠把秦烽拽到旁边一辆SUV的车头后面，压低声音。 “带上他们。” 秦烽皱眉：“嫂子，我们去芝加哥——” “听我说完。”白若柠抬手打断他，“后面的事情很复杂。联邦政府、林景洪、德州那个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动作快。咱俩，就两个人，真到了要分头行动的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 秦烽没吭声。 白若柠继续：“你想丽娜。她爹是第十山地师长，末世后第一个牺牲的王牌师长。女儿发誓追查真相、为父报仇——这是纯正的美利坚价值叙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帮她做大点，自己拉一支队伍，扯大旗，去跟台面上的人正面对抗。” 白若柠抬手帮他整了整背心。 “有些事我们华国身份不方便做，做了也没意义。但可以暗中帮一个美国人做。” 秦烽咂摸了一下这话。 格局确实大。 往后几年，美利坚铁定是持续混乱，满地草头王。林景洪、联邦政府、德州军阀，台面上全是老银币。 与其在粪坑里选一个合作者，不如扶持一张自己人的牌。 丽娜年轻，有背景，有动机。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欠着自己的命。 秦烽拍了拍白若柠的腰：“行，试试看。”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扒拉开：“正经点，看着呢。” 秦烽嘿一声，转身走回皮卡旁边。 几个人还在那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听见脚步声，齐刷刷抬头。 “可以。”秦烽站定，“你们可以跟。” 阿豪第一个跳起来：“秦哥万——” “别急着喊万岁，先把丑话说前头。”秦烽竖起一根手指，“我在美国的事情忙完，会很快回国。你们一群美国人不可能跟我去华国。”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 秦烽看向丽娜：“所以丽娜，你要复仇，在美国必须有自己的力量。我可以帮你起步，但没办法一直帮你。” 丽娜攥着水瓶，沉默了几秒。 车库里只有远处变异鼠群抓挠防火门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正有此意。”丽娜松开手里的水瓶，站直了身子，“我们需要一块地盘，收拢难民，征兵。只要有个开始，我能做到。” 秦烽点头。 行，这姑娘脑子清楚。 “那就这么定了。”秦烽环视一圈，换了个话题，“对了，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好像有十来个华人旅行团的？他们还活着吗？” 丽娜脸色暗了一下：“死了两个，一个老大爷有心脏病，另一个阿姨本来就肾不好。其他人……还在撑着。” 秦烽嗯了一声。 “行，你先安排一下，把水和食物分给所有人。华人那边我单独处理。” 丽娜没废话，拎起两箱水就往车库深处走。 白若柠也跟过去帮忙。 秦烽看着两人走远，抬起左手腕上的单兵终端，按下通讯键。 “孟处，收到吗？” 嗞几声电流杂音后，孟慧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秦烽，什么情况？” “大中央凯悦酒店地下三层，有十来个华人幸存者，应该是旅行团。另外还有一百多个其他国家的，可以带到史密斯营附近交给自治同盟军。” “收到。”孟慧岚那边笑了一声，“正好，沈局已经发了话，我们现在有了猛士车和防护服，正在布置全城搜救华人幸存者的任务。很快就去。” “辛苦了，先这样。” 秦烽关掉通讯。 车库深处传来压抑的嘈杂声。丽娜和白若柠正在分发食物和水。那些已经躺平等死的人，听见有水有吃的，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一个个赶紧爬了起来。 排队的时候没人说话，也没人推搡。 一个中年妇女接过水瓶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嘴唇动了半天，眼眶干得发红，哭都哭不出眼泪来。 白若柠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十来分钟。 水和食物分完了。 秦烽走到车库最里面的角落。十一个华人挤在两辆车之间。他扫了一眼，认出几张脸——之前在酒店里见过的。 那个被多米尼加黑帮强暴过的年轻女孩也在，缩在人群最里面，活着。 秦烽找到一个看上去像带头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戴着副歪了一条腿的眼镜。 “大哥，短期内没办法回国。”秦烽蹲下来，跟他平视，“但很快会有我们总领馆的人来接你们，先跟着他们在美国活下去。”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秦烽的手腕，抓得死紧，嘴皮子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祖国……” 旁边几个人跟着连声道谢，有人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秦烽拍了拍中年男人的手背，站起来。 该走了。 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艾拉、璐璐、克莱尔。 加上他和白若柠。 九个人。 “出发。”秦烽朝防火门走去。 门栓拉开的瞬间，门板外面还趴着三四只变异鼠，被突然打开的门砸得滚了出去。 秦烽工兵锹扫过，碳化钨的锹刃削过去，四只鼠头滚落，黑血溅到墙上。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白若柠紧随其后，机枪压在腰间，枪口左右扫着通道两侧。 后面的人紧贴着跟上来。 克莱尔——那个穿着羊绒大衣的高盛美女经理，也端着把雷明顿霰弹枪，抱在怀里。 眼袋乌青，两颊塌陷，跑起来踉跄跄，但那股子狠劲从牙缝里往外冒。 一只变异鼠从管道缝隙里蹿出来，她抬手就是一枪，把那玩意轰成碎肉。 麦克虚弱归虚弱，还不忘扭头夸一句：“babe，你真辣。” 克莱尔没搭理他。 九个人一路杀上出口，陆续从大中央车站钻出来，站在42街的路面上。 麦克是最后出来的。 他刚站稳，余光扫到街对面，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一辆八轮装甲步战车，停在马路中央。 低矮的车身。 棱角分明的装甲外壳。 炮塔顶端的30毫米机关炮指着天。 车体侧面，喷涂着一颗鲜红的五角星和“八一”两个字。 麦克的腿差点没站稳。 “holy shit——”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华国的……斯崔克龙骑兵？” 他扭过头看秦烽，嘴角抽搐。 “兄弟，这也是你的？从那个背包里掏出来的？” 话音未落。 秦烽意念一动。 【讳莫如深的涉密身份】——覆盖目标：7人。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出去。 麦克张着嘴，嘴型还保持着下一个单词的口型。 然后——嘴合上了。 他皱了皱眉，像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特别蠢。 阿豪本来也想开口，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按了回去。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这事。 丽娜、老陈、艾拉、璐璐、克莱尔，表情各异，但殊途同归——全闭了嘴。 秦烽面无表情，拍了下车尾装甲。 “上车。外面辐射很重，别多待。” 尾舱门拉开，露出车内的乘员舱。 19式步战车，自带核生化三防维生系统。辐射、毒气、孢子病毒，全挡在外面。车内独立循环供氧，座椅两排面对面，空间宽敞。 三名车组加八名乘员的配置，塞九个人绰绰有余。 秦烽最后一个上车，尾门“嘭”地合拢。 外界的一切被隔绝在装甲板之外。 车内灯亮起来。 暖风开始吹。 白若柠坐进驾驶位，引擎低沉地轰响了一声。八个轮子碾过碎石和冰雪，步战车驶上大道，朝着城北87号洲际高速的方向开去。 秦烽往过道地板上丢东西。 自热米饭、午餐肉罐头、巧克力、纯净水，哗啦啦摆了一地。 “饿了自己拿。”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嗷————！” 阿豪第一个炸了，扯着嗓子嚎，拳头锤着座位靠背。 “啊啊——！” 老陈跟着吼，声带都劈了，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又坐回去。 麦克靠着舱壁，仰着头，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悠长的、像狼一样的嘶吼。 克莱尔抱着霰弹枪缩在座位上，肩膀耸动，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 艾拉闭着眼，两行眼泪无声地滚下来，但嘴角是咧开的。 璐璐直接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闷的呜咽声。 只有丽娜没叫。 她靠在座位上，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群疯子发泄。 阿豪嚎够了，一把撕开自热米饭的包装袋，手都在抖，注水的时候洒了一半。他等不及加热，直接往嘴里扒冷饭。 “Fuck！活过来了！老子他妈活过来了！” 璐璐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叫什么叫！就属你喝的尿最多！到处抢别人尿喝！我他妈回头再有尿还浇你脸上！” “你放屁！那叫水循环！你懂不懂科学！” “滚你妈的科学！” 车里哈一阵狂笑。 步战车碾过积雪，驶上扔满废弃汽车的大道，一路平推。 笑声闷在厚实的装甲板里，一点都没传出去。 外面只有风雪。 第96章 三公里盲狙！一万块学费亲一口抵了！ 麦克最先缓过劲。 一份自热米饭下肚，他把空盒子往脚边一扔，靠着舱壁闭了会眼。 老陈吃得斯文些，但也把罐头里的肉汤喝了个精光。 艾拉和璐璐吃完，分着一块巧克力。 克莱尔抱着一盒午餐肉罐头用一张银行卡在那挖着吃。 阿豪例外。 这货蹲在过道，面前摆了三个空盒，正撕第四个包装。 秦烽趴在车长周视镜上，扫着前方路况。 三号大道一路向北，十公里外就是87洲际高速入口。 路面上到处是弃车和半融的冰碴子，步战车的八个轮子碾上去嘎吱嘎吱响，偶尔有几只落单的变异鼠从暗处窜出来，被车轮直接碾成肉泥。 路上甚至看到一波幸存者，用一辆V头铲雪车开道，后面跟着七八辆越野车。 看来也准备上高速。 白若柠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了下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阿豪。 “阿豪，你别吃了，真会噎死。” 阿豪抹了把油嘴，把空盒往旁边一推，摇晃晃站起来，往炮长座位凑。 “白医生，你小看我了。” 他拍了拍炮长座椅的扶手，嘿嘿一笑。“当年我们在阿富汗也被塔利班困过一次。四十多度，荒山上。我们被困了七十二小时。” 白若柠头都没回：“那你上次喝尿了没？” “那次山里有水，就是没吃的。”阿豪嘿嘿笑着，“实打实饿了三天。” 说完，他开始捣鼓炮长设备。手指在触控屏上划拉，嘴里嘟囔。 秦烽抬起头，乐了：“你会玩？” “开玩笑秦哥。”阿豪头都没回，两只手在面板上点个不停，“我们班组当年在阿富汗就配一台斯崔克龙骑兵。也是大八轮带30毫米机炮。我和老陈上车轮流当炮长。” 他一边捣鼓一边继续吹：“你们这新式玩意就是电子设备多些。不过让我和老陈琢磨一下，十分钟就能上手。” 老陈在后排座位上接话：“拉倒吧你。你是我带过最蠢的一个徒弟。一直到退伍都他妈没把动对动射击玩明白。” 阿豪不服气，从炮长镜上抬起头：“斯崔克那个以色列垃圾炮塔，你来，来，过来看看人家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火控界面：“计算机全数字火控。只要选好目标，系统自动稳定跟踪。还瞄个屁啊。你这师傅失业了。” 老陈挤过来，凑到屏幕跟前。 眼珠左右扫了两遍，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嘴里咂巴作响。 “这个好啊……还能A射b导。”老陈由衷感叹，“这他妈的，华国的电子系统是真牛逼了。” “还有这红箭-13反坦克导弹也离谱。真能打16公里？” 老陈趴在炮长座念叨个没完。 麦克在后排接话：“秦，你们要是累了可以换我们上。艾拉和璐璐能开车。阿豪和陈岩能当炮长。我一直都是斯崔克战车的车长。” 他拍了拍身旁的座椅靠背：“玩你这个车肯定没问题。” 秦烽想了想，从车长位上让开。“行，你先来试试。” 他翻过座椅，坐到后排乘员位上。靠着舱壁，长出一口气。 正好休息一下。 麦克坐进车长位，对着面前两块屏幕研究了一阵。 左边是战术态势屏，右边是火控观瞄屏。界面主体是中文，但每个功能按钮下面都标了英文缩写。 麦克拧了几下旋钮，又把周视镜转了一圈。 麦克盯着屏幕：“这车的车长能完全接管炮长。理论上两人就能开。” 他抱着周视镜往外扫了一圈，又补了一句：“这个车长镜也比斯崔克的好。有独立热成像。斯崔克上只有炮长镜有这功能。” 秦烽靠着舱壁，笑了笑：“会玩就行。不会的话，我还有办法帮你们会。” 听到这句，丽娜抬起头。 “秦大哥，什么办法？能教我吗？我也想学。” “必须有。包教包会。”秦烽竖起一根手指，“学费一万美元。” 丽娜愣住。 “啊？可是我……只有一百二十块。”她摸了摸裤兜，“能欠着吗？” 白若柠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瞅了一眼，笑出声：“丽娜你别听他胡咧。你秦大哥逗你玩呢。” 秦烽嘿嘿一声，没接话。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功勋。 购买。 一天只能买一张。得把这几个人全教会开战车开坦克才行。 指望他们打枪没用。 就这么几号人，拿几把步枪屁点威慑力没有。只有大炮才有话语权。 秦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巴掌大的绿色小本子和一支笔。 丽娜好奇地蹲到秦烽腿边，歪着脑袋看他。 “丽娜·摩尔，没错吧？”秦烽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空格上方。 丽娜点头：“对。” 秦烽低头，在空格处一笔一划写上：Lina moore 艾拉和璐璐也从后排凑了过来，探头看秦烽在搞什么名堂。 艾拉撇了撇嘴：“秦长官，丽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逗她玩了。” 璐璐也帮腔：“丽娜这几天亲手杀了三个搞事的人，很厉害的。你别拿假文凭糊弄人家。” 话音刚落。 秦烽最后一个字母的尾巴收了笔。 绿色本子上的字迹亮起，化作一道赤红光芒，嗖地扎进丽娜眉心。 丽娜浑身一僵。 脑袋挨了一闷棍，眼前全是白斑。 繁杂的数据强行塞入大脑——单兵突击技巧、数字化火控系统、相控阵雷达原理、炮塔旋转角速度、弹道偏移补偿、海图导航、旋翼配平……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额头直接撞在秦烽小腹上。 姿势极其不雅。 秦烽赶紧伸手把她两肩托起来，往后一推：“喂——” 艾拉和璐璐看直了眼。 三秒后。 “oh my God——”丽娜双手捂着太阳穴，蹲在原地，“holy fucking shit! what the hell was that!” 她猛地抬头看秦烽，瞳孔放大了一圈。 “我……我现在会开这个车。不对，不只是这个车。坦克也会。那种履带的。还有……” 她站起来，两手在空中乱划。 “军舰。我他妈居然知道怎么开军舰。航向、舵角、倒车全港……” 她卡了一下，歪着头翻找记忆。 “直升机……感觉也能飞。总距杆、周期变距杆、尾桨踏板……全在这了。” 秦烽咧开嘴，往后一靠：“怎么样，哥没骗你吧？” 丽娜愣了两秒。 然后一把扑上来，双手搂住秦烽脖子，在他左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啪叽”一声，又响又脆。 前面驾驶位传来两声干咳。 “咳。” 白若柠的视线没离开前方路面，但后视镜的角度，明显往这边偏了偏。 丽娜猛地弹开，连退两步，脸一直红到耳根。 “太……太神了秦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秦烽摸了摸脸，砸吧了一下嘴。 旁边几个人全傻了。 麦克从车长位扭过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丽娜，你这孩子……学坏了吧。” 他看丽娜，又看看秦烽，眉头拧成一团：“是不是跟秦烽合伙演戏逗我们玩呢。” 丽娜没接他的话。 她转身走向炮长位置，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豪哥，闪开。” 阿豪本能地站起。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旁边了。 丽娜坐下，右眼贴上炮长镜的目镜橡胶圈。双手搭上操控手柄。动作行云流水，跟在这个位置坐了一千小时似的。 “麦克叔叔。” “嗯？” “右前方一点钟方向。目标距离两千七百五十米。奔驰汽车广告牌，看到没？” 麦克把脸怼回车长镜，拨动旋钮，找到路边那块巨幅广告牌。夜视增强模式，也只能看个白色的轮廓。 “看到了。” 丽娜的声音很平静：“我打图片上右侧车灯。看好了。” 她没碰火控计算机的任何按钮。 没输入距离。没激活激光测距。没开自动跟踪。 纯粹肉眼，直瞄。 嗞—— 电动炮塔轻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轰！ 一发30毫米高爆燃烧弹从炮管里喷出去。橘红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拉出一道短暂的亮线。 路上一辆正在低速行驶的逃难皮卡被炮声吓得猛打方向盘，差点翻进路沟。 远处。 嘭—— 广告牌的喷绘层被击穿，碎片四溅。 麦克把车长镜的倍率拧到最大，死盯着弹着点。 击穿位置—— 广告画面上那辆银色奔驰的右侧车灯。 正中。 车厢里死寂了五秒。 “holy shit……”麦克抬起头，脸皮直抽。 老陈和阿豪同时弹起来，挤到麦克身后，轮流往周视镜里看。 “真的一发。”老陈嗓门都劈了，“将近三公里。肉眼直瞄。半夜。大风。暴雪。” 他回头看丽娜，又看秦烽，嘴唇直哆嗦。 “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阿豪直接蹲到了地上，抱着脑袋。 丽娜站直，脸上泛红，嘴角翘得压不住。 这时候，另外三个女人反应过来了。 艾拉第一个冲上来，两只手抓住秦烽的胳膊：“长官！长官！我也要学这个！” 璐璐从另一边挤过来，扯着秦烽的袖子：“我有中文名！好写！叫徐晓璐！先写我的！” 克莱尔扔下午餐肉罐头，猛地站起身。 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走过来，语气比另外两个镇定些：“秦长官，我叫克莱尔·伊芙琳。我排最后就行。” 三个女人把秦烽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阿豪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窜到人群外围。 他深提一口气。 “义父……” 车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扭头看他。 阿豪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对着秦烽鞠了个躬。 “爸爸，儿子也要学。” 老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你妈的，你叫谁爸爸呢！排队去！” 白若柠在前面笑得方向盘都握不稳，步战车在路上晃了一下。 秦烽被这群人吵得脑仁疼，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行了，一天只能写一个。明天再说。” “为什么！”阿豪不干了。 “因为学校师资力量有限。”秦烽面无表情地胡扯。 “那明天给谁？”璐璐立刻追问。 秦烽还没说话。 吧唧。 她立即扑上来猛亲了一口。 “明天给我吧。求求了。” “行行，明天给你。” 阿豪往地上一坐，不干了：“凭什么她先……就因为亲了一口？那我也亲……” “你敢亲试试。”秦烽看了他一眼。 阿豪嘴巴闭上了。 …… 步战车碾过积雪，继续往北。车内暖风嗡嗡吹着，底盘传来的低频震动催人犯困。 秦烽靠回座位，闭上眼。 先把三个女人教会。三个男人本来就有底子，再等等。 六天。 六天之后，这辆车上的每个人都能独立操作战车。 到了芝加哥，他需要的不是步兵。 是一个坦克排。 第97章 政府军进攻！目标，科莫大桥！ 步战车碾上87号洲际高速，一路向北。 麦克趴在车长周视镜上，左右扫了一圈。 “路上还有不少人。”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十二点方向，两辆SUV。三点钟，一辆皮卡拖着房车。速度都不快，三四十迈的样子。” 秦烽“嗯”了一声，没回头。 核爆过去不到五十个小时。 这时候敢出门开车在高速上跑的，不是亡命徒，就是对自己的体格有绝对自信。 阿豪趴在炮长镜上，百无聊赖地嘟囔：“这些人怎么都往北跑？” “废话。” 老陈啃着一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南边东边都是海，西边是核爆区，整个纽约就剩下往北这一条活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 暖风嗡嗡地吹着，均匀的底盘震动混杂着引擎的低吼，让人昏昏欲睡。 几个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人，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艾拉已经靠着舱壁睡着了，脑袋随着车辆颠簸一点一点的。 麦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开口：“秦，到了芝加哥，具体有什么计划？” 秦烽从座位上直起身，深吸了口气。 “先找总领馆，看那边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然后呢？” “帮芝加哥的华人幸存者建一个避难营地，先把人聚起来，有个能活下去的落脚点。” 丽娜从后排探过头来：“秦大哥，最好能占下一块适合长期生存的地盘。” 秦烽扭头看她。 这姑娘在酒店地下室待了四十多个小时，非但没被磨掉锐气，眼神反而更亮了。 丽娜继续往下说，条理清晰： “光靠搜刮城市里的存货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考虑自己生产食物。种点耐寒的粮食，比如土豆、黑麦之类的。否则，人再多，迟早也得饿死。” 秦烽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丽娜没再多说，低下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张离线地图。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秦烽瞥了一眼。 本子上画的是粗略的区域划分，标注了几个地名和箭头，似乎是在规划未来的基地选址。 他没再盯着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海。 一瞬间，视野拔高。 精神力无视物理距离，直接接入了盘旋在千米高空的那架无人机。 “潜行者VxE30”。 从变异美军手里缴来的军用级侦察无人机，没武器，但胜在续航。 充满电能飞四个小时，是“河豚”无人机的两倍。 视野切换。 千米高空之上，热成像画面铺展开来。 87号高速像一条蜿蜒的灰白色带子，在冰封的大地上向北延伸。 零星的白色热源在带子上缓慢移动——都是幸存者的车辆，三三两两，速度不快。 秦烽操控无人机继续前飞。 二十公里外，高速进入纽约北部的交通枢纽地带。 路线即将向西拐弯，通过横跨哈德逊河的科莫大桥。 然而那一段路—— 热源糊成了一片。 秦烽皱了皱眉，立刻拉低飞行高度，镜头推近。 堵死了。 数百辆车停在路边，首尾相接，排了至少两公里长。 小轿车、SUV、货车、房车，全挤在右侧车道和应急车道上，像一条凝固的铁龙。 镜头继续往前。 车龙的最前端，几辆悍马突击车横着堵死了路面。 车体侧面用白漆喷着两个粗大的字母——“NA”。 北美自治同盟。 秦烽下午在野熊山基地见过这个标识。 这帮当兵的拦住了所有车辆，不让过桥，并在旁边的匝道上引导车辆下高速。 秦烽睁开眼。 “麦克，把电台打开。” 麦克回头：“嗯？” “前面堵了，自治同盟的人封了桥。听听广播，看有没有什么公开通知。” 麦克转回去，在面板上划拉几下。 扬声器“滋啦”一声，跳出一段慷慨激昂的声音。 “——第十山地师，以及所有东北地区的士兵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刻意放慢了语速，带着标准的播音腔。 “请遵守联邦宪法，回归联邦政府的指挥！我们必须携起手来，击败Jim Lin那个华裔叛徒和他的党羽！一小时内，联邦政府的大军将——” 滋啦—— 信号被干扰，声音瞬间被强行压制，变得断断续续，像嘴里塞了棉花。 紧接着，另一个频道的声音粗暴地盖了上来，清晰、亢奋，带着一股狂热： “全体北美自治同盟的人民和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枪！我们必须反抗华盛顿那个克隆怪物！他就是日本扶植的一条狗！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美利坚！我们绝不屈服！” 车厢里一片死寂。 麦克慢慢转过头，表情极其复杂。 “好家伙……政府军打过来了？” 秦烽靠着舱壁，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平静。 “应该是。” “毕竟全世界四分之一的财富，都藏在纽约地下的金库。乱世里，黄金和粮食一样，是硬通货。” “没错。” 丽娜把小本子合上，抬起头。 “联邦政府可以暂时放弃东北七州，但纽约市他们铁定要夺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从地理上看，纽约是一块突出部，三面被包围，非常容易被分割、吃掉。” 秦烽拍了下座椅扶手。 “加速，靠过去看看。” 白若柠一脚踩下油门，步战车的引擎声浪拔高了半个调，开始提速。 十五分钟后。 堵塞车流的末尾出现在前方。 几百辆车挤在路上，灯光稀稀拉拉，大部分已经熄了火以节省燃料。 白若柠减速，把步战车靠边停下。 秦烽站起来，拍了拍麦克的肩膀：“走，下去问问情况。” 尾舱门“咔哒”一声打开，冷风裹着雪粒猛地灌了进来。 秦烽率先跳下车，军靴踩在冻得梆硬的路面上。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一团浓郁的白雾。 麦克紧跟着下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两人沿着车流往前走。 路边的车里，偶尔有人探出脑袋，但一看见秦烽身上全套的战术装备和麦克肩上那挺m249机枪，又立刻惊恐地缩了回去。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面出现两辆悍马和一个简易路障。 四五个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路障后，步枪挎在胸前，神情戒备。 麦克远远就看见了他们臂章上的雪花标志。 第十山地师。 他加快两步，冲前面的士兵喊了一声：“嘿，兄弟！” 最近的一个士兵立刻抬起枪口，警惕地对准了他。 麦克连忙举起双手，放慢脚步走近。 “别紧张！第十山地师，退役参谋中士，麦克·哈德森！”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枪口依旧没放下。 麦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人身份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士兵这才松了松枪口，点了点头：“哈德森中士，什么情况？” “我们一行人要过桥往西走，前面怎么回事？” 士兵往身后的科莫大桥方向努了努嘴。 “过不去了，政府军已经突击到对岸了。” 麦克脸色一变，追问：“哪支部队？” “101空中突击师，从宾夕法尼亚过来的。” “101？” “对。”士兵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进攻速度极快，几百架直升机加上海量的攻击无人机。他们的目标就是切断科莫大桥，把我们堵死在东岸。” 他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叹了口气。 “大战一触即发，现在过桥就是冲进战场送死。” 麦克回头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面无表情，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转身往回走。 等走出那几个士兵的视线范围，麦克才压低声音，有些急躁地问： “不行咱们直接冲过去？” “冲进战场太危险了。”秦烽一口回绝，“两个满编师对轰，我们这一辆车夹在中间算什么？两边都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干。” 他抬手看了一眼单兵终端上的时间。 凌晨00:47。 “正好快一点了，先下高速，找个地方休整一晚再说。” 秦烽转头看了看麦克的脸色。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走路都有些发飘。 “你们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必须得歇一歇。明天再想办法。” 麦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行，听你的。” 两人回到车上。 白若柠挂上倒挡，步战车熟练地掉了个头，顺着前方两百米处的匝道拐了下去。 匝道尽头，路障旁站着三个自治同盟的士兵。 步战车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跟了过来，死死盯着车体侧面那颗鲜红的五角星和“八一”两个汉字。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士兵愣了两秒，猛地抓起腰间的对讲机。 “呼叫指挥部，我是穿山甲小队。” 对讲机里噼啪响了一声，传来一个沉稳的回应。 “讲。” “发现一台印着华国军徽的轮式步战车，刚刚从87号高速进入威彻斯特县！方向西南，速度四十迈左右！”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 “收到。使用无人机保持跟踪，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如有参战迹象，立即汇报！” “明白！” 第98章 大军压境！咱们先住个中世纪城堡！ 步战车拐下高速匝道，平稳地汇入一条县级公路。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汗水和尿骚的怪味，在暖风的吹拂下愈发浓郁。 白若柠皱了皱鼻子，扶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 “小烽，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最好是有水井的房子。” “再这么下去，车里真没法待了，得找地方给大家洗洗。” 四十多个小时没沾过水，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加上老外本身体味大。车里的味道简直销魂。 “呵呵，好。” 秦烽闭上眼。 精神力瞬间上浮，接入千米高空之上那架盘旋的“潜行者”无人机。 视野豁然开朗。 黑白的热成像画面里，大地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 步战车是个明亮的小白点，正沿着一条细线般的公路，在哈德逊河谷的丘陵地带穿行。 他操控无人机拉高，视野范围迅速扩大。 河谷、林地、散落的富人区豪宅……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哈德逊河东岸的一大片深色区域吸引。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绿地，即便在热成像模式下，也能看出茂密的树林轮廓。 而在绿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独特的建筑。 尖顶，石墙，轮廓复杂，像一座小型的中世纪城堡。 秦烽抬起手腕，在个人终端地图上标了个点。 “去这个位置。” 白若柠瞥了眼中控屏上共享来的红色标记，导航地图自动放大。 “林德赫斯特庄园？” 她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啊你，直接找了个博物馆。这可是国家历史地标。” 秦烽也笑了：“博物馆才好。这种地方就是古董样板房，没有住家，少点麻烦。” “去那！就去那！” 后排，原本昏昏欲睡的璐璐一听到“林德赫斯特庄园”，眼睛都亮了，瞌睡瞬间跑光。 “我表姐的婚礼就是在那办的！那地方简直漂亮得跟童话里一样！” 其他人也被勾起了兴趣，纷纷醒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在末世里能住进这种地方，哪怕只有一晚，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坐稳了。” 白若柠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脚油门踩下去，步战车加速，直奔庄园而去。 车里热闹起来，秦烽却再次沉下心神。 他感应到了。 一架无人机，正从后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秦烽分出一缕精神力，让自己的“潜行者”稍稍降低高度，调转镜头。 是自治同盟的军用无人机，下午在战场上见过的那种。 “麦克。”秦烽开口。 “怎么了？” “你那些第十山地师的老战友，好像对我们不太放心。” 麦克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跟踪我们了？” “对，天上吊着个尾巴，监视着呢。” 麦克沉默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监视就监视吧，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找个地方睡觉而已。今晚轮流值班站岗。” “站岗不用。”秦烽说，“我让机器狼守夜，大家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步战车缓缓停下。 前方，一扇巨大的哥特式锻铁花门挡住了去路，黑沉沉的门后是望不到头的密林。 “庄园到了，”白若柠踩住刹车，“这门……直接撞进去不好吧？好歹是历史文物。” “我下去开门！” 阿豪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不等秦烽发话，就推开了尾舱门。 璐璐和艾拉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整个庄园占地四百多亩，此刻一片漆黑，死气沉沉。 雕花的锻铁大门从里面用一把巨大的铜挂锁锁着。 阿豪回车上翻出工具箱，抄起一根撬棍，走到锁前。 “嘿！” 他把撬棍插进锁孔，腰腹发力，猛地一别。 “嘎嘣”一声脆响，锁环应声而断。 他拉开沉重的两扇大门，步战车随即驶入。 艾拉和璐璐在后面，又合力将大门关上。 秦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机器狼，随手扔在了大门边的灌木丛里。 步战车沿着庄园的林荫道绕了半圈，最终停在了那栋三层高的哥特式城堡主楼前。 所有的窗户都黑着，没有一丝灯光，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兽。 车没有熄火。 尾舱门敞开着。 车厢里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刚才还轻松谈笑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肃杀。 阿豪第一个跳下车，端着m249机枪。 璐璐紧随其后，抱着m4步枪，两人一左一右贴上门边的墙壁。 老陈和麦克则以步战车为掩体，迅速架好了枪，枪口对准主楼的正门和窗户。 阿豪回头，朝璐璐比了个手势。 璐璐点点头，抬腿猛地踹在镂空的铁艺大门上。 “砰！” 门被踹开，撞在内侧的墙上。 与此同时，房子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有人！ “别动！” 阿豪大吼一声，枪口上的战术手电瞬间亮起，一道刺目的强光直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璐璐和老陈紧跟着冲了进去，又有三道光束扫向阿豪指着的角落。 “别……别杀我！我是这里的管理员！”一个带着哭腔的男人声音，从客厅巨大的沙发后面传来。 “手抱头！出来！”阿豪厉声命令。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黑人老哥，高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 阿豪端着枪上前，动作麻利地缴了他的枪，又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武器。 麦克和秦烽这才走了进来。 “这里就你一个人？”麦克问。 “是的，先生。灾难发生后，其他人都回家了……我没有家，就一直住在这里的值班室。”黑人老哥哆嗦着回答。 “放轻松，我们只是征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麦克安抚道。 黑人老哥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先生。” 秦烽扫视了一圈，开口问：“这里有发电机吗？” “有，在后院，但是……没有油了。” “水泵呢？” “水井有四口，但水泵要用电才能工作。” 秦烽随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包单兵口粮，扔了过去。 “给你个活儿干，去把发电机加满油。” 黑人老哥手忙脚乱地接住食物，眼睛都直了，当场就准备用牙去撕包装袋。 “先不急着吃。” 秦烽指了指自己的脚边。 黑人老哥的视线跟着移过去，只见地上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两个白色的20升柴油桶。 “去，加油，发电。速度快点。” 黑人老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拎起两个油桶。 “哦，哦哦！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 十五公里外，威彻斯特县机场边缘。 一台伪装成集装箱的无人机控制方舱内，一名穿着迷彩服的操作员拿起加密电话，按下一个短号。 “报告指挥部，我是鹰眼。” “讲。” “最新情况。目标车辆，那台华国步战车，已经开进了林德赫斯特庄园。我们推测，他们准备在那里驻扎。”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查看地图。 “保持监视。那个地方离科莫大桥太近了，必须盯死。防止他们从后方偷袭我们的阵地。” “是！” 操作员刚放下电话。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爆炸声，忽然从哈德逊河对岸遥遥传来。 即便隔着十几公里，那声音也清晰可闻，仿佛沉闷的雷声在地平线下滚动。 方舱内的几名士兵脸色齐齐一变。 开始了。 第99章 斩首行动！101突击师已锁定！ 轰隆隆的炮声从十几公里外传来。 连脚下的实木地板都在隐隐震动。 客厅里没人慌乱。 麦克站在橱柜边，研究一个古董瓷器杯子。 老陈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剩下的人都在忙着关闭房子的木质百叶窗，防止等会有光漏出去。 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只要炮弹没直接落到天灵盖上，该干嘛还得干嘛。 秦烽靠着门口的罗马柱，闭上眼。 精神力连上了高空的“潜行者”无人机。 视野瞬间铺开。 哈德逊河西岸，新泽西和纽约交界的城区火光冲天。 政府军的突击炮和大量无人机正沿着87号高速轰炸，燃烧的车辆堵成了一道火墙。 自治同盟的火力点卡在几个立交桥上，防空机炮曳光弹拉出长长的红线，打得极其胶着。 “嗡——” 后院传来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闪了两下，亮了。 墙壁里的水管也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那是水泵开始往楼顶水箱抽水了。 黑人老哥从后院跑回来，手里还抓着两个空油桶。 他缩着脖子，凑到秦烽跟前。 “长官……电来了，水有了，地下室的电热水器已经在烧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忽明忽暗的夜空，“能不能让我走？我有个表弟在皮克斯，我想去投奔他。” 秦烽看了他一眼。 “这会儿出去，不是被抓壮丁就是吃流弹。今晚先在值班室睡，明天天亮再说。” 说着，他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大袋切片面包和一瓶两升装的可口可乐，直接扔了过去。 黑人老哥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到可乐和面包，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连连点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然后抱着东西一溜烟跑回了前院的值班室，生怕秦烽反悔。 秦烽回头看向大厅里的众人。 “伙计们，都上楼去挑个房间，抓紧时间洗个澡休息。” 他走到门外，意念一动。 两台山猫弹炮一体无人车凭空出现在夜色中。 一台卡在正门前的喷泉旁，一台绕到主楼后院，暗藏在灌木丛的阴影里，进入了警戒模式。 大厅里，麦克把古董茶杯稳稳放了回去，拉了一下克莱尔。 “秦，我和克莱尔住一楼的管家卧室，挨着大门，晚上有事我们方便先顶上。” 秦烽点点头。 两人提着装备转身进了走廊。 旁边，老陈凑到艾拉身边，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嘿嘿直笑：“之前在地库说的话，还算数不？” 艾拉单手捂着眼，耳根有点发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去挑房间。” “得嘞！” 老陈咧嘴一笑，扛起他的大狙，三两步冲上楼梯，直接推开了二楼楼梯口最大的一间客房。 艾拉低着头跟了进去。 丽娜踩着楼梯上来，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抿着嘴直乐。 她转头看了看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两扇胡桃木双开门，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 “姐姐，你和秦大哥住这间主卧。”丽娜转头对白若柠说，又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我住你们旁边次卧。” 白若柠笑了笑，点头道：“行，听你的。” 阿豪背着机枪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对一对的，急得直挠头。 他凑到璐璐跟前，干咳了一声。 “那个啥，璐璐，你看现在这情况……咱俩好歹也是互相喝过尿的交情，要不咱俩也凑合一屋？” 璐璐翻了个白眼，抬腿作势要踹他：“滚蛋，你还想占我便宜？我跟丽娜住一块，我要保护她。” “你？”阿豪委屈地嘟囔，“丽娜现在的水平，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秦烽刚好走上楼，听到这话，乐了。 “阿豪，实在不行你下楼跟那个老黑凑一屋去？” 阿豪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别别别，哥，我这人专一，我就喜欢璐璐这样的。还是咱华人血统好。” 璐璐暗暗勾了下嘴角，转身就要跟丽娜进屋。 “等等。” 秦烽叫住她们。 他打开系统商城，目光扫过装备栏，迅速选中了【21式单兵装具】。 星空迷彩服、高切战术头盔、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快反战术靴，甚至连保暖内衣和智能单兵终端都配齐了。 一套只要150功勋，秦烽直接拉满7套。 他手一抬。 哗啦。 走廊的羊毛地毯上，整齐划一地出现了七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携行包，上面还贴着不同的尺码标签。 阿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嗷地叫了一嗓子：“嚯！有新衣服穿了！” “以后在外面，队伍的装备得统一。”秦烽踢了踢脚边的携行包，“顺便把你们身上那股尿骚味洗了，换身干净的。” 丽娜欢呼一声，立刻跑过去翻找尺码：“太好了，我来分！阿豪你提两个给楼下的麦克送去！” 秦烽没管走廊里的热闹，转身和白若柠走进了主卧室。 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把外面的动静彻底隔绝开来。 四柱雕花大床、洛可可风格的丝绒沙发、墙上的油画和巨大的水晶镜面，主卧室的奢华程度完全保留了十九世纪镀金时代的风格。 白若柠这辈子都没住过这种房子。 她把枪往地上一扔，直接扑倒在那张铺着天鹅绒床品的四柱大床上，兴奋地打了两个滚。 “这床也太软了！” 白若柠趴在枕头上，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做梦。” 秦烽走到沙发旁，开始解防弹背心。 “你先洗澡。水刚抽上来，管子里可能有点锈，多放一会儿。” 白若柠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四脚朝天。 “啊……舒服……把我背包拿出来。” 秦烽手腕一翻，把空间里那个白若柠的大包拎了出来。 “帮我翻翻，cK的那身运动内衣。我不想动。” 秦烽直接开口，“灰色的还是黑色的？” “呦？” 白若柠嘴角一勾，看过来：“你小子，还挺熟啊。” “你是不是傻？”秦烽白了她一眼，“平时在家，洗衣烘干叠衣服，都是我干的。” “你有什么内衣袜子是我不知道的？” “好吧。对不起。”白若柠脸一红，“之前天天太忙，忘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笑嘻嘻地问道：“你想让我穿哪件？我听你的。” 秦烽直接掏出一套黑色的运动内衣，扔她脸上。 “我想让你不穿。你行吗？” “臭流氓。” 白若柠嘴上骂着，脸上却毫无生气的意思。 “等着我，不许先睡。” 她拿起衣服，扭着腰去了浴室。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看向西边。 交战的炮火映红了天空。 大量空地导弹拉着火线从西南方的天空射下来，打在交战阵地上。 那是101空中突击师的进攻方向。 同时，地面防空高炮和防空导弹也在不断击中101师的无人机和武装直升机。 时不时有一个火球在空中炸开。 秦烽看了一会，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灾难前美利坚的军事工业都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现在这世道，再加上这样高强度地打。 他们的高科技装备还能消耗多久？ …… 距离林德赫斯特庄园以西六十公里。 阿巴拉契亚山脉余脉，一座废弃的露天采石场矿坑底部。 几辆重型装甲指挥车首尾相接，伪装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的前线指挥部。 副师长麦金托什准将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他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东线的推进速度太慢了！告诉b旅，一小时内拿不下那座立交桥，旅长就给我滚去后勤连刷盘子！” 麦金托什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嗓子，切断了麦克风。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副官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情报简报。 “长官，内线刚传来的消息。威彻斯特县发现了异常情况。” “说。” “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队，驾驶一辆华国军方现役的八轮步兵战车，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叛军的控制区。目前这辆车驻扎在林德赫斯特庄园里，动机不明。” 麦金托什准将抬起头。 他走到地图墙前，手指在科莫大桥东侧的位置敲了两下。 “距离交战区不到十五公里。” “他们想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副官，“华国人，他们不是对外声称绝不插手北美内部事务吗？” “那些政客的话连狗都不信。”副官嗤笑了一声，“他们现在唯一的官方领事馆，就设在林景洪的地盘上。现在连最新型的步兵战车都弄上岸了。准将先生，华国人这是连演戏都懒得演了，摆明了是来暗中支援叛军的。” 麦金托什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华国人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战区边缘，不管是不是来支援叛军的，都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既然华国人喜欢嘴上一套背后一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麦金托什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电子沙盘边缘。 他指节用力敲击着庄园所在的位置，沉声下令：“命令师属第一突击连，立刻给我拿出一套迂回破袭的作战方案。让他们悄悄地摸过去，把藏在那栋豪宅里的耗子全部干掉。记住，要快，要安静，别留活口。” “像1999年科索沃战争那样，给华国人一个小小的警告。” “让他们搞清楚，不要在我们背后搞小动作。” 副官愣了一下，喉结滚动，犹豫着开口：“长官，这事……要不要先向师长和国防部汇报请示？毕竟牵扯到华国的现役装备和人员，一旦走漏风声……” 麦金托什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住副官。 “前线作战，我全权负责！” 他压低了声音，“如果因为华国军队掺和进来，导致我们在科莫大桥的攻势受阻、吃了败仗，这责任谁来背？你来背吗？真要是输了，你也逃不掉革职滚蛋的下场！” 副官背后渗出冷汗，立刻收起所有顾虑，猛地并拢双腿，立正敬礼。 “是！长官！” 第100章 目标锁定，暗杀开始！ 两个小时后。 哈德逊河西岸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政府军的101空中突击师终于啃下了那块硬骨头，自治同盟军重点防御的立交桥阵地彻底易手。 成群的装甲车碾过满地弹壳，顺着五公里宽的攻击阵面，像一堵墙一样压了上去。 同盟军的残兵败将撑不住这种绞肉机般的消耗，只能丢下满地尸体，退守到科莫大桥西桥头，死死卡住最后一条过河的通道。 双方的炮火在河两岸互相对轰，爆炸的震动连几十公里外都能感觉到。 而在101师大部队后方十几公里的夜空中。 两架涂成纯黑色的黑鹰直升机，正贴着树梢高速掠过。 机头压得很低，旋翼向前倾斜了将近二十度。 这种极端的飞行姿态不仅是为了把速度压榨到极限，也是为了用高速旋转的桨叶护住机头和发动机进气口。 “砰！” 一只翼展超过一米的变异鸽子被引擎声吸引，从侧前方猛撞过来。 它迎面撞上高速旋转的复合材料桨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绞成了一蓬血雨。 碎肉、内脏和羽毛砸在防弹挡风玻璃上，留下一大滩发黑的黏液。 查特中尉坐在机舱里，没去管挡风玻璃上的恶心玩意。 他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下方漆黑的河谷地形。 耳机的公共频道里充斥着前线的炮火声和指挥官的咒骂。 他切断了公共频道，按住喉麦。 “黑鹰1号2号，方位20，右前方那个公园停车场，准备降落。” “copy that，中尉。” 驾驶员猛地拉动操纵杆。 两架黑鹰直升机的机身在半空中向右重重一压，粗暴地甩过一个大弯，稳稳悬停在小镇公园的空地上方。 狂暴的下压气流吹得地上的积雪和残枝败叶漫天乱飞。 舱门拉开。 二十个披着防红外伪装网的人影鱼贯而出，动作悄无声息。 靴子踩在雪地上，连一点多余的杂音都没有。 查特中尉最后一个跳下飞机，他没回头，直接对着麦克风下令：“黑鹰1号2号，立刻前往撤离地点A待命。保持通讯畅通。”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连引擎的轰鸣声都被远处的炮火声掩盖了。 查特转过身，打了个战术手势。 二十个突击队员瞬间散开，占据了停车场四周的掩体。 “全体注意。”查特压低声音，“对岸叛军有无人机在天上巡逻，注意你们身上的伪装网。衣服裹紧，一寸皮肤都不准露在外面。谁要是漏了热源信号，害死了大家，我第一个毙了他。” 队员们在无线电里敲了两下，表示明白。 “夜枭，放无人机前出侦查。”查特偏了偏头。 一个身材瘦小的突击队员从背包里掏出一架经过静音改装的大疆四轴无人机，顺手抛向空中。 “move out。” 队伍开始移动。 二十个人像是一群没有实体温度的幽灵，融化在防风林的阴影里，跟着无人机的指引，徒步向东边那条完全冻结的哈德逊河摸去。 半个小时后。 队伍下到河床。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这段两公里宽的江面冻得像水泥地一样结实。 冰层极厚，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走在最前面的夜枭突然举起拳头。 耳机里传来他短促的低吼：“卧倒！” 没有任何犹豫，二十个突击队员瞬间扑倒在冰面上。 白色的防红外伪装网盖在身上，和周围的积雪彻底融为一体。 查特趴在雪窝里，按住喉麦：“什么情况？” “河对岸，叛军的巡逻哨过来了。” “原地待命。等他们过去。”查特命令。 河东岸的9号公路。 一辆同盟军的悍马车没开大灯，只亮着两盏微弱的防空灯，慢吞吞地碾过积雪。 车顶炮塔里，机枪手哈里斯搓了搓冻得失去知觉的脸颊，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他举着红外望远镜，机械地扫视着宽阔的河面。 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直往眼睛里钻。 他正准备放下望远镜，眼角的余光突然停住了。 一公里外的冰面上，刚才好像有一团模糊的阴影闪了一下。 哈里斯拍了拍车顶的铁皮，弯下腰冲着车厢里喊：“中士！我怎么感觉河面上有点不对劲？刚才好像有东西在动。” 坐在副驾驶的中士皱起眉头，抓起仪表盘上的对讲机。 “鹰眼，这里是欧米伽巡逻队，位置J区公路。帮我扫一下西边河面，有没有发现异常热源？” 几秒钟后，频道里传来后方方舱操作员懒洋洋的声音。 “未发现异常。连只耗子的热量都没有。倒是你们头顶上有几只高热量的变异鸟在飞，小心点，别被它们叼去当了夜宵。” 中士骂了一句脏话，挂断通讯，抬头冲着上面吼：“冻出幻觉了吧你！别一惊一乍的，继续盯紧点！” 悍马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继续沿着公路往前开去。 冰面上。 查特听着悍马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才打了个手势。 突击小队再次起身。 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保持着匀速快走，绝不奔跑。 这是为了控制心率，防止血液循环加快导致体温升高，从而穿透防红外伪装网暴露位置。 顺利摸上东岸后，队伍穿过一片废弃的防风林，抵达了圣约翰医院的后身。 这里正好卡在纽约市的北部边缘。 向北的9号公路就从医院大门口穿过去。 随着远离交战区，周围的变异动物和丧尸开始多起来。 荒废的医院停车场里，七八头穿着病号服的丧尸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查特打了个手势。 四个突击队员放下背包，拔出带消音器的m4A1步枪，贴着报废的车身摸了过去。 “噗噗噗——” 几声极其沉闷的轻响。 三头丧尸的脑袋爆开血花，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就瘫倒在地。 干脆利落。 不到十秒钟，停车场被清理干净。 查特走到一辆路虎卫士旁边。 小队里的技术兵已经撬开了车门。 技术兵钻进驾驶室，一脚踹开方向盘下方的塑料护板，拽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线束。 他用指甲掐断两根线，接通了一个黑色的破解模块，随后快速短接。 只用了几分钟。 四辆大马力SUV的引擎相继在黑暗中轰鸣起来。 “全体上车。”查特拉开车门，“把衣服换了。” 队员们迅速摘下防红外伪装网，连同外层的防寒服一起脱下来，塞进背包。 这支由十二个男兵和八个女兵组成的精锐突击队，里面穿的全是平民的衣服。 灰扑扑的旧羽绒服、磨破边的皮夹克、脏兮兮的牛仔裤。 厚重的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全都被死死塞在战术背包的夹层里。 只要把手里的步枪往座位底下一塞，这二十个人看起来，和纽约城外那些向北逃难的普通幸存者没有任何区别。 查特拉上夹克的拉链，把一支短管冲锋枪藏进怀里。 “出发。” 四辆SUV开启大灯，像是一群真正的平民缓缓驶出医院。 车轮碾碎地上的枯枝，顺着9号公路一路向北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查特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在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正牢牢钉在十公里外的一个位置。 林德赫斯特庄园。 第101章 讨厌！你们吵我睡觉了！ 四辆SUV在距离林德赫斯特庄园两公里的公路上熄了火。 车灯一灭，周围彻底黑了下来。 漫天风雪呼啸，把引擎冷却的金属收缩声都给盖住了。 查特中尉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冻得邦硬的柏油路上。 他利落地套上厚重的防弹背心，将夜视仪拉下来扣在眼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瞬间变成一片暗绿色的轮廓。 远处，那栋十九世纪的哥特式古堡静静趴在哈德逊河边，在绿色的视野里透着一股阴森。 “蝰蛇小组，去东侧高地建立狙击点。” 查特按住喉麦，声音压得很低。 “幽灵小组，跟我从侧面突击。” “所有人，通讯保持静默，按计划行事。”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流杂音。 四名批着白色防寒斗篷的队员脱离车队，端着枪钻进右侧的防风林，很快和积雪融为一体。 查特拉了一下枪栓，带着剩下的十五名突击队员，顺着结冰的路面，悄无声息地向庄园逼近。 他们是101空中突击师手里最利的一把刀。 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 从中东的沙漠到阿富汗的山区，突袭、渗透、拔点，这些活儿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干。 在查特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清理老鼠”。 目标信息很简单。 几个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开着一辆华国步战车，躲在豪宅里。 一群自以为是的华国兵？加上几个叛军的杂鱼？ 无所谓。 最多二十分钟。 他会带着手下，把那几个目标的死相拍成照片，回去领赏。 十五人的队伍在庄园侧面的石砌围墙外停下。 这里的围墙只有一米五高，上面布满了干枯的藤蔓。 “夜枭，放蜂鸟。”查特蹲在墙根下，打了个手势。 瘦小的技术兵“夜枭”从战术马甲上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随手抛向空中。 四个微型旋翼发出细若蚊蝇的嗡嗡声，很快升入夜空。 前方的庄园内部布局，立刻清晰地投射在夜枭的军用终端屏幕上。 “报告长官。”夜枭凑近屏幕，低声说道。 “主楼没有光源，那台八轮步战车就停在正门口。” “发动机熄火，车体温度和环境一致。” “院子里没有巡逻哨，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热源。” 查特皱了皱眉。 外面炮火连天，这帮人连个哨兵都不安排？ 真当是来度假的？ “小心那台步战车，里面可能有眼睛。”查特下令。 “蝰蛇小队，反器材步枪准备，给我盯死那台步战车。只要有异动，直接把穿甲弹送进驾驶舱。” “明白。”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平稳的回应。 查特端起短管冲锋枪，挥了挥手：“其他人，跟我绕到后门突击。” 十五人小队立刻散开。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标准的战术距离，交替掩护，贴着主楼的阴影往前摸。 一切顺利得有些过分。 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就在查特即将抵近后院的家族礼拜堂时—— 轰！ 远处的高地，一声沉闷的爆炸突然撕裂夜空。 查特脚下的动作猛地一僵。 “蝰蛇呼叫！蝰蛇2号……呃！” 战术频道里，狙击手“蝰蛇1号”的声音炸开，充满了根本掩饰不住的惊恐和变调。 “contact！2号狙击点没了！蝰蛇2号阵亡，是……” 话音未落。 轰——！ 又一声更猛烈的炸响，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频道里，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电子盲音。 查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敌袭！隐蔽！” 他狂吼一声，猛地往旁边一扑，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树干后。 周围的队员反应极快，纷纷就地翻滚，找掩体蹲下，枪口疯狂地指向四周的黑暗。 风雪依旧在刮。 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查特靠着树皮，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况。 没有枪声！ 绝对没有狙击步枪或者火炮发射的动静！ 蝰蛇小组选的狙击阵地在八百米外，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什么样的攻击，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把两个双人狙击小组直接端掉？ 踩雷了？ 不可能，谁会提前在那种地方埋雷？ “夜枭！”查特压着嗓子低吼，“再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打的！” 夜枭缩在一堆灌木丛里，手指在终端上疯狂敲击，额头急出了汗。 “报告长官！庄园里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枪口焰，没有热源，那台步战车还在门口，一动没动！” 夜枭的声音有些发飘：“见鬼了，主楼的窗户也没有打开的……” 就在这时，夜枭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紧接着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不……不对！”夜枭惊恐地抬起头，嗓音劈了，“无人机断线了！失联！受到超强电磁干扰——” 话音还没落下。 主楼正后方那片茂密的常青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咚——！ 那是一种大口径火器发射时，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 下一秒。 一枚高爆燃烧弹精准地穿过风雪，在夜枭藏身的灌木丛中炸响。 轰！ 巨大的火球腾起。 夜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半身就没了，下半身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血肉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F**K！” 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是机炮！那楼后面藏着机炮！” “在十二点钟方向！开火！压制！” 哒哒哒哒哒！ 突击队员们的m4A1步枪对着那片灌木丛疯狂扫射，曳光弹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火网。 然而，对方根本不屑于躲避。 隐蔽在灌木丛中的山猫弹炮一体无人车，那座弹炮合一系统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咚咚咚咚咚——！ 持续不断的震耳射击声在暗夜中炸响。 30毫米的炮弹贴着地面横扫过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防弹衣在机炮面前，和纸没什么两样。 一名正准备投掷手雷的突击队员被炮弹命中胸口，整个躯干瞬间爆开，断裂的四肢飞出十几米远。 另外几个躲在花坛后面的队员，连同坚固的砖块掩体一起，被硬生生轰成了碎渣。 惨叫声、肉体碎裂声、建筑物的倒塌声混杂在一起，短短五秒钟，整个后院变成了人间炼狱。 七八个刚才还活生生的精锐特种兵，变成了满地拼凑不起来的碎肉。 “退！往后退！” 查特双眼通红，耳膜被震得往外渗血。 他连滚带爬地往回撤，带着剩下的六个幸存者，拼死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到围墙边的一座老式水井房后面。 机炮的扫射稍微停顿了一下。 查特喘着粗气，死死咬着牙，一把拽过身边背着At4单兵火箭筒的重火力手。 “十一点钟方向，灌木丛！给我把那个火力点端了！”查特扯着嗓子吼道。 “明白！” 重火力手深吸一口气，把火箭筒架在肩膀上，手指搭上保险。 他猛地从水井房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准备锁定目标。 然而。 一种根本无法察觉的死亡危机，从头顶的正上方降临。 没有破空声。 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破风声坠落。 紧接着，凌空炸响。 重火力手连发射钮都没来得及按下去，天灵盖就开了花，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向后倒去。 红白之物溅了查特一脸。 查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黏腻，浑身都在疼。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地上那块冒着青烟的残骸碎片。 微型自杀式无人机。 对方不仅有机炮，还在天上布置了完全静音的自杀式无人机网！ 刚才干掉狙击手的，就是这玩意！ 人家根本不需要探头，甚至连红外信号都不会暴露，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下水道里的耗子在屠宰！ 彻底怕了。 从军十年，查特从来没打过这么绝望的仗。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暗杀！ 这是单方面的科技碾压，是虐杀！ “任务取消！撤退！全部撤退！” 查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尸体，发疯似的向外跑。 剩下的四名队员早就吓破了胆，跟着他翻出围墙，拼命往公路的方向狂奔。 冷风倒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 查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只希望能跑回那四辆SUV上，赶紧逃离这个活见鬼的地方。 就在他们刚刚跌跌撞撞地退到庄园外的柏油路上时。 身后，主楼正门口那台一直熄火的八轮步战车，突然亮起了两盏刺目的LEd大灯。 轰—— 庞大的柴油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 轮胎碾碎冰面高速追了上去。 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庄园的矮墙，带着滚滚黑烟，横在公路上，彻底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大灯刺眼的光芒将查特几人照得纤毫毕现。 步战车炮塔转动。 那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机关炮炮管，缓缓压低，直直地怼在了查特的脸上。 查特双腿一软，手里的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滋滋—— 步战车顶部的外部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电流声。 随后，一个好听，带着起床气的年轻女声，用一口标准的英语传了出来： “混蛋！打扰姐姐我睡觉！” “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第102章 我就路过睡个觉，你们怕啥？ “哐当。” 步战车顶部的装甲舱盖被人从里面推开，重重砸在车顶。 白若柠探出半截身子，两手撑着舱口边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公路上抱头蹲着的几个人。 她身上还穿着件粉色棉睡衣，头发因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有些凌乱。 两盏刺目的LEd大灯把前方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昼，她眯着眼，视线扫过满地残肢断臂，最后停在那五个吓破胆的俘虏身上。 “靠，原来是活人，我还以为是变异货呢。” 她打了个哈欠，随口骂了一句。 麦克、阿豪、老陈和艾拉已经从步战车尾门跳了下来。 四个老兵动作干净利落，呈扇形散开，手里的步枪稳稳压住几个俘虏的要害。 “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别乱动。”麦克拉下枪栓，枪口抵住其中一人的脑袋。 一共活下来五个。 其余的人，都在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里变成了碎肉。 打头那个是个硬茬。 他左肩插着一块弹片，伤口的血汩汩往外冒，把半边战术外套都浸透了。 这人被按着跪在地上，脊梁骨却挺得笔直，牙关咬得紧紧的，愣是没吭一声。 麦克走过去，拿m4A1的枪管直接顶住他的后脑勺。 这人连头都没抬，死死盯着地面的积雪，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 庄园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秦烽带着丽娜走出来，停在步战车前。 就在他准备盘问这帮人的来历时，脑子里那个熟悉的电流响了起来。 【检测到首次消灭现代美帝正规军】 【奖励：功勋+】 【奖励：解锁pLA现役全系列单兵装备】 【解锁：高级物资兑换功勋】 秦烽眉头往上一挑。 这系统越来越能扯，美帝还分现代古代？ 不过全系列单兵武器解锁，还不错。 他顺势在脑海里唤出军武商城，翻到第一页。 哗啦一下，几十件新装备跳了出来。 自动榴弹发射器、qJY-201通用机枪、各种口径的狙击步枪，连带着最先进的单兵外骨骼，密密麻麻排成一片。 秦烽大致扫了一眼，就把商城关了。 至于最后那条【高级物资兑换功勋】，完全被他抛到脑后。 这荒郊野岭冰天雪地的，上哪儿找值钱的物资去换功勋。 麦克蹲在那个硬骨头脖子下摸索了一通，拽出一块金属牌。 然后在他的防弹背心上撕下一块魔术贴标志，借着步战车的大灯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起身快步走过来递上。 “秦，你看这个。” 秦烽接过军牌和魔术贴，拿在手里翻看。 姓名：查特·雷诺兹。 魔术贴上绣着白头鹰。英文字母是：AIRboRNE 101空中突击师。 原来是政府军的人。 “带进屋。”秦烽把军牌揣进口袋，转身往主楼走。 庄园主楼的一楼大厅。 吊灯亮着，巨大的壁炉里生着火，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把室内的温度拉高了不少，挺暖和。 查特被按在一把高背木椅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在椅背后面。 麦克拿着急救包，粗暴地扯开他肩膀上的衣服，往伤口上倒了点止血粉，随意缠了两圈绷带，免得他失血过多死在屋里。 白若柠坐在壁炉对面的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抱在胸前，连打了两个哈欠，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阿豪和璐璐端着枪守在门口。 秦烽拉了张椅子，在查特正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查特·雷诺兹中尉。”秦烽念出军牌上的名字，身体微微前倾，“说说吧，我们是怎么招惹你了？” 查特抬起头，嗓音干涩沙哑，却带着股不服气的硬气：“我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秦烽咂摸着这两个字，身子靠回椅背，“谁下的命令？” 查特闭上嘴，不吭声了。 大厅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动静。 秦烽也不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睡一觉，你们101师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旁边端着枪警戒的艾拉推了推身旁的老陈，撇了撇嘴：“为什么是狗抓耗子？我们可不是耗子。” 坐在沙发上的白若柠“噗”地一声笑出来。 好好的严肃审讯场面，硬生生被这两个女人搅合了。 查特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冲上头顶，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自己带出来的二十个精锐，连人家面都没见到，就被一群无人装备干趴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现在他们居然说，只是路过想睡一觉？ 谁信！ 什么样的队伍路过睡一觉，会在外围布置这么丧心病狂的高科技装备？ “是麦金托什准将。” 一个名字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查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被自己人坑惨了的怨毒。 “101空中突击师副师长。妈的，那个狗娘养的说这里只有一支普通的华国陆军小队，把我们当傻子填进来了！” 秦烽转头看了麦克一眼。 麦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美军混了这么多年，显然听过这个副师长的名号。 “接着说。”秦烽收回视线，看着查特，“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就因为我们是华国人？” 查特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的扎带勒得死紧。 “因为指挥部收到密报，有人发现一辆华国的现役步战车，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叛军的地盘上。” 查特喘了口粗气，语气里满是绝望。 “上头有人认定，这是华国正规军开始暗中支援叛军的信号。你们这是在挑衅联邦政府。所以长官下令，要在你们真正介入之前，把你们彻底抹杀。用你们的尸体，给华国一个强力警告，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战。” 秦烽听完，差点没气笑。 简直扯蛋。 合着就因为自己开着一台结实点的步战车，为了避开主干道上的交火，随便找了个能遮风挡雪的庄园洗澡睡觉，结果这位将军就脑补出了一出“大国博弈”的戏码？ 还华国正规军介入内战的信号？ 要不明天照顾一下各方情绪，避免误判，换成民用车辆跑？ 秦烽站起身，懒得再问了。 “把他们关到地下室去。” 老陈和阿豪走上前，把查特从椅子上拽起来，押着他和其他四个俘虏往大厅后面的走廊走去。 秦烽站在壁炉前，烤着火，琢磨着怎么处理这几个美国大兵。 杀战俘没意义，留着又浪费粮食。 算了，明天把他们扔路上吧。 他刚要拉白若柠上楼再睡一会，高空警戒的无人机突然传回了一阵短促的警报提示音。 有车队正在快速接近庄园。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精神力瞬间直连高空中的无人机。 千米高空的夜视画面直接投射进他的视网膜。 漫天风雪的9号公路上，两道微弱的防空车灯刺破黑暗。 车速极快，带起一阵雪雾，直奔林德赫斯特庄园的大门方向而来。 秦烽控制着无人机的摄像头迅速拉近焦距，锁定目标。 那是两台加装了防弹装甲的悍马突击车。 最显眼的是车门侧面，喷涂着两个白色的英文字母——“NA”。 自治同盟军的车。 秦烽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帮政府军前脚刚被自己包了饺子，后脚这帮同盟军的人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 大半夜的不去前线打仗，都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第103章 有内鬼！ 漫天风雪中，两辆涂着“NA”白色标志的悍马突击车停在林德赫斯特庄园的大铁门外。 大灯遮光罩将微弱的亮光稳稳压在地面上。 秦烽坐在主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夜视画面。 领头那辆悍马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 一个裹着防寒军大衣的男人跳进齐膝深的雪地里。 秦烽认得这张脸。 昨天下午在野熊山基地的地下掩体外，这人就站在罗伯特·沃克准将的旁边，是准将的副官。 屏幕里，那名上尉副官没有去推庄园的大门。 他站在原地，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天空挥了挥手。 很显然，他猜得到天上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轻笑了一声。 这帮自治同盟军见识过火箭炮洗地的场面，脑子比101空中突击师的那帮莽货清醒多了。 知道先打招呼，而不是端着枪往里冲。 大铁门内侧。 一片覆盖着积雪的常青灌木丛簌簌晃动。 一台四足机器狼踩着积雪，歪歪扭扭走了出来。 机器狼的头部传感器亮起红灯，四条腿在积雪上走的不太稳。 “干什么的？” 机器狼的外置扬声器里传出秦烽合成过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庄园门口回荡。 门外的上尉副官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等看清铁门后面只是一台背着枪的机械狗，他才把手放下来，咽了口唾沫，对着机器狼大喊：“是秦先生吗？罗伯特·沃克准将求见！” 主楼大厅里。 秦烽摸了摸下巴。 外面前线大炮打得震天响。 罗伯特一个准将，不在地下掩体的指挥部里待着，大半夜坐着车到处乱跑，也不怕被流弹炸死？ 几秒钟后，门外的机器狼再次发出声音。 “进来吧。” …… 庄园的生铁大门被两名士兵推开。 两辆悍马突击车碾着地上的积雪开了进来，绕过前院那个结了冰的喷泉水池，稳稳停在主楼门廊外。 罗伯特从后座推门下车。 风雪刮得很猛。 罗伯特裹紧了身上的军绿色防寒服，抬头看了一眼哈德逊河对岸的天空。 那边不时亮起火光，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传过来，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隐隐发抖。 他的脸色很差，眉宇间全是焦虑和藏不住的疲惫。 在冷风里站了片刻，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脱下沾满雪沫的防寒大衣甩了甩，丢给身后的副官，转身走上台阶，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大厅里很暖和，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麦克、老陈、阿豪、璐璐、艾拉五个人正站在大厅中央。 看到罗伯特走进来，麦克率先立正，举起右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其他四人也跟着立正敬礼。 “沃克将军，你好。”麦克大声说道。 罗伯特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麦克？”罗伯特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麦克·哈德森？竟然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罗伯特满脸诧异，“你怎么和秦在一起？” 麦克放下手，迎上去和罗伯特重重握了握手。 “说来话长，将军。”麦克感叹了一句，“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罗伯特听到这话，脸色黯淡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摩尔师长已经牺牲了。”罗伯特摇了摇头，“第十山地师现在是我在负责。” “我已经知道了。”麦克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往旁边让开一步，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丽娜。 “将军，你还记得她吗？”麦克问。 丽娜穿着一身秦烽给的星空迷彩，往前走了一小步。 “罗伯特叔叔。”丽娜看着罗伯特，挤出一个笑容。 罗伯特仔细辨认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孩。 随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上帝，丽娜！”罗伯特几步跨过去，“我上次见到你，还是前年去你家里做客的时候。” “是的，罗伯特叔叔，前年的感恩节。”丽娜点点头，“小沃克还好吗？” 罗伯特伸手紧紧握住丽娜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上帝保佑，他们母子住在乡下的农场，目前很安全。” 随后，他松开手，宽厚的手掌按在丽娜的肩膀上，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丽娜，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罗伯特看着丽娜的眼睛，“你要坚强些。节哀。” 丽娜抿了抿嘴唇，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没事的，罗伯特叔叔。”丽娜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和秦大哥在一起。我们很好。” 罗伯特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罗伯特和旧相识叙完旧，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秦烽。 他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罗伯特说道。 秦烽笑笑，随意回了个礼。 “没事。坐吧。”秦烽指了指沙发。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 白若柠端着两杯热茶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在秦烽身边的空位坐下。 “沃克将军。”秦烽看着对面的罗伯特，“外面炮火连天，你这会儿跑过来，直接说说来意吧。” 罗伯特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没喝，又放回桌面上。 “首先，不久前我收到了第一步兵旅指挥部的报告。”罗伯特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们说，有一台带有华国军方标志的步战车从87号公路下来，驶入了林德赫斯特庄园。” “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猜到可能是你们。在这个时候能开着那种装备出现在纽约周边的，也只有你们了。” 罗伯特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本来想派副官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确认一下是不是你们。” “结果，大概二十分钟前，我们的无人机看到这里发生了交火。” “所以我就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罗伯特指了指窗外的风雪，“秦，发生了什么？” 秦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是一支101突击师的小队。”秦烽语气平淡，“刚才他们摸进庄园，被我们干掉了。” “顺手俘虏了五个。”秦烽补充道，“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等会儿你们带走。” 罗伯特的身体猛地僵住。 “101师？”罗伯特瞪着眼睛反问，“刚才不是变异怪物？” “不是。”秦烽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他们自称是101空中突击师第一突击连的。” 罗伯特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木柴在壁炉里烧爆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另外，领头那个中尉招供了。”秦烽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是收到密报，以为华国正规军来支援你们这些叛军。麦金托什准将想拿我们的人头警告华国。” 罗伯特猛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盯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上尉副官。 “杰森！” 罗伯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的步战车行踪，只有第一步兵旅指挥部知道。” 副官被罗伯特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赶紧立正站好。 “是的，将军。是第一步兵旅的空中侦查连负责监视的。”副官大声回答。 “混蛋！” 罗伯特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里的热茶溅了出来。 “那101师为什么会这么快摸到这里？！” 第104章 内鬼是你吗？ “沃克将军，先别急着发火。” 秦烽抬了抬手，指了指沙发。 “听你的意思，大半夜跑过来，除了确认我们的死活，还有别的来意吧？” 罗伯特腮帮子鼓动了两下，把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端起热茶灌了一大口。 “确实还有别的事……哎。” 罗伯特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秦，不瞒你说，现在我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你也知道，昨天下午在水库那边，我们跟生化大军拼了一场，弹药消耗严重，伤亡也不小。部队根本没时间休整，后方的增援也还没到位。” “结果政府军那些杂碎，今晚突然发起强攻。101空中突击师的火力和机动性太强了，我们科莫大桥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罗伯特搓完脸，抬头看向秦烽。 “所以，我想请你们出手帮忙。”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亲眼见过贵军的实力。昨天你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歼上万生化大军。如果你们愿意介入，从侧翼打101师一个措手不及……” 这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麦克、老陈和阿豪不约而同地挑了下眉毛。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半小时？一万多生化怪物？ 三个老兵的喉结滚了滚。 不过很快，他们好像集体想通了什么，又释然地点了点头。 秦烽没理会这帮人的小动作，直接抬手打断了罗伯特。 “打住，将军。” 秦烽拿起茶杯，“生化怪物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们会猛冲。火力够强就能当草割。” “人类军队可不一样。阵地分散，有掩护，主打远程火力，打不过还会跑。我可没那本事快速干掉一支人类大军。” “再说了，”秦烽喝了口水，“你们美国内部的烂摊子，我不想插手。” 罗伯特摊开双手，满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那个亚瑟·索恩可是个克隆人，是日本人养的狗！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你们华国在这场战争里该选哪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罗伯特指着走廊地下室的方向，嗓门拔高了几分。 “而且，他们今晚都派兵摸到你身边了！这口气你们真能咽得下去？”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发红，时不时爆出两点火星。 丽娜站在麦克旁边，牙齿咬着下嘴唇。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秦烽的脸色，又把话憋了回去。 麦克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跨前一步。 “秦，恕我多嘴一句。” 麦克站得笔直，“我不是偏心我以前的部队。但今晚101师这帮混蛋确实太狂妄了。大半夜来搞暗杀，真把我们当泥捏的了。我觉得，应该给他们长点记性。” “就是啊秦哥！”阿豪的暴脾气又上头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妈的，老子就想安安稳稳睡个觉，他们平白无故往咱们脸上骑！凭什么要忍？” 秦烽听着这帮人的抱怨，手指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敲着，没吭声。 就在这当口。 一直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白若柠开口了。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粉色棉睡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显得十分松弛。 “沃克将军，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白若柠声音不大，语调很平缓。 罗伯特转头看向她，十分礼貌地点了头：“你好，女士。请说。” 白若柠把手撑在下巴上。 “按现在的逻辑盘一下。你们第一步兵旅的空中侦察连，把我们驻扎在庄园的情报，原封不动地泄露给了101师。” “然后，101师认为我们是在支援同盟军，派人来暗杀我们。” “接着，又是这个空中侦察连，向你报告庄园发生了交火，把你大半夜引到这儿来。” 白若柠笑了笑，“沃克将军，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送情报给政府军，引诱101师对我们出手。从而逼华国彻底跟自治同盟绑在一条船上？” 她盯着罗伯特的眼睛。 “这个人，是你吗？” 罗伯特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该死！” 罗伯特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声否认。 “绝对不是我！” “以上帝的名义……” 他刚要继续解释，手举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罗伯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关节。 “等等……” 他喃喃自语。 “林议员……” “谁？”白若柠顺势反问。 罗伯特跌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我出发来这儿之前，接到了林议员的专线电话。” 罗伯特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 “他要求我亲自来确认你们的安全。而且他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他说，如果前线战况实在撑不住，可以考虑请华国人出手帮忙。” 罗伯特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 “当时我还觉得纳闷，他一个坐镇波士顿的政客，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你们这里发生的事？” “呵。” 秦烽转头看了白若柠一眼，两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这老小子。” 秦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一百个心眼子。为了把华国拖下水，逼我们站队，真是什么阴招都敢用。” 站在后面的麦克听到这番分析，整个人都木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然后又变得煞白。 “Fxxk……”麦克抬手用力搓了搓反光的脑门，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帮狗娘养的政客……真他妈……操！” 老陈和阿豪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只知道扣扳机的大兵，哪能绕过这些政客的九曲回肠。 罗伯特看看对面的白若柠，又看看坐在主位的秦烽。 他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准备好的一大套请求支援的说辞，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倒不出来了。 堂堂一个准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温吞的茶水，一仰脖子灌得干干净净。 被人耍得团团转，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效忠的阵营领袖当猴耍。 大厅里安静下来。 “现在怎么说？”白若柠偏过头看向秦烽。 秦烽环顾了一圈。 屋里这些人的表情他尽收眼底。麦克的憋屈，阿豪的愤怒，罗伯特的颓丧，还有丽娜眼底藏着的期盼。 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他全明白了。 秦烽笑了笑，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既然这场戏是林先生一手策划的，就不能让他躲在幕后看热闹。” 秦烽看着罗伯特，“沃克将军，你现在能联系上林议员吗？” “可以。”罗伯特指了指门外，“我的车上有加密卫星电话，随时能接通波士顿的同盟军总指挥部。” “帮我接通他。” 秦烽下巴朝门外扬了扬。 “我要直接跟林先生谈谈。” 第105章 金子般的友谊得用黄金结账！ 风雪敲着主楼的百叶窗，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 罗伯特从副官手里接过军用加密卫星电话，在按键上快速操作，随后将电话放在茶几中间，按下了免提。 “滴——滴——” 两声长音后，电话接通。 “罗伯特，情况怎么样？” 扬声器里传出林景洪的声音。 大厅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上。 秦烽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电话。 “林先生，你好。”他语调平稳，“我叫秦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林景洪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人，但他反应极快，声音里立刻充满了政客式的热情。 “哦——秦先生你好，你好。” 林景洪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刚见过面。还有，你们的特战大队在布鲁斯特帮了我们大忙，我还没来得及专门向你道谢。” 秦烽也跟着笑了两声。 “林先生，既然你也知道我们帮过你，为什么还设局来害我？” 这话问得太直白，没留半点情面。 罗伯特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搓着手。 林景洪的笑声却没停。 “秦先生，害你不至于。”他慢悠悠地说，“你们的实力，对付101师那几个所谓的精英，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的意思是，承认今晚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秦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当然承认。” 林景洪大大方方地认了。 “为了让你们看清联邦政府那帮混蛋的嘴脸，我不得不用一些手段。” “华国人不是常说，曲线救国嘛？” 秦烽被他理直气壮的无耻给气笑了。 “林先生，你确实够无耻的。”秦烽说，“不过，无耻得很坦诚。” “哈哈哈，谢谢夸奖。”林景洪接下这句讽刺，话锋一转，“所以你看，现在事实也证明，联邦政府那帮败类是个什么德性了。我稍微扔一点诱饵给他们，马上就按捺不住要对你们动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超级大国、世界霸权呢？就那不讲理的行事作风，动不动就搞斩首，他们值得成为华国的朋友吗？” “说得好。” 秦烽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就凭这个，说服不了我。” “联邦政府不值得做朋友，你们就值得？就凭你刚才设局坑我这一手，也强不到哪去。” 罗伯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秦先生，你也看到了，我方在尽力保护华人。”林景洪在电话里据理力争，“而且我们也实实在在地为贵国提供各种方便。连你们的现役装甲车在公路上到处开，我们都没做任何阻拦。这已经很够朋友了吧？” “不够。”秦烽回绝得干脆利落。 “哦？”林景洪似乎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得到真正的友谊？” 秦烽没再废话。 “金子般的友谊，需要用黄金支付。”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大厅里，麦克、阿豪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想找101师报仇。 结果一转眼，秦烽就拿这事谈起了生意。 不过仔细一想，这帮大兵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白帮忙才是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林景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秦先生，这个……很抱歉。联邦储备银行地库里的黄金，是全世界各国和美国财团的资产。我们自治同盟想得到广泛支持，就必须保护好所有人的财富，那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你可以的，林先生。” 秦烽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我提个建议，你可以直接没收日本的黄金。” 秦烽偏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克莱尔。 “有多少吨来着？” 克莱尔穿着一身星空迷彩，双手插在兜里，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478吨。” “存放在纽约曼哈顿自由街33号，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五层的金库里。” 作为前高盛公司的高管，她对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金融数据了如指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对，478吨黄金，林先生。”秦烽把头转回电话的方向，“既然你希望我们出手一次，我要求你报销一点军费，很合理吧？” 电话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景洪没再搬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国际法来争辩。 他在权衡利弊。 秦烽也不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静静等着。 整整过了二十秒。 “……合理。” 林景洪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之前那股掌控一切的从容消失了。 他大概意识到，秦烽身边坐着一个能把联储金库存量精确到公斤的人。 这支“特战大队”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秦先生，你开个价。”林景洪说，“我的要求是，用你们昨天对付生化大军的方法，给我打残101空中突击师。我愿意为此买单。” “不行。”秦烽一口回绝，“‘打残’这个标准太难衡量，容易扯皮。我只保证击退他们今晚的进攻，给你们争取一些喘息时间。” “可以。”林景洪退了一步。 “一百亿人民币。” “算你十吨黄金。” “这是我的报价。” 秦烽直接开价。这笔黄金能兑换大量功勋，足够他在商城里大采购，为接下来的芝加哥之行攒够家底。 电话那头，林景洪叹了口气。 “秦先生，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们现在招募士兵、发放抚恤、购买物资，用的都是没收来的日本储备黄金。要维持自治同盟十个师的建制，账面其实非常紧张。” “但既然秦先生开口了，这十吨黄金，我出。” 林景洪顿了顿。 “希望你们的火力，不要让我失望。” “林老板痛快。”秦烽笑了笑，“收费办事，童叟无欺。” 交易谈妥。 秦烽看向罗伯特，扬了扬下巴。 “沃克将军，既然你们林老板把账结了，那咱们就聊聊战场的事。” “现在外面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罗伯特立刻坐直身体，看向身后的副官。 “杰森，你给秦先生讲讲目前的战况。” 上尉副官杰森向前一步，站得笔直，脸色惨白。 “秦先生。” 他声音发紧。 “目前我们防线面临的最大压力，是防空火力已经……彻底耗尽了。” “101空中突击师的空中打击力量非常恐怖。” “他们动用了大约五十架‘mq-1c灰鹰’。” “还有二十架‘mq-9死神’察打一体无人机。” “就在战场周围盘旋。” “只要我们的炮兵阵地一开火，立刻就会遭到他们的精准打击。” “我们的火炮……已经全部被打没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出动了超过二百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那些阿帕奇躲在防区外，用‘地狱火’导弹洗地，掩护地面部队向科莫大桥推进。” “我们的装甲车只有挨打的份，连头都抬不起来。” 杰森说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麦克和老陈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作为在战场上打滚了十几年的老兵，他们很清楚，在没有防空的夜间山地，面对二百架阿帕奇意味着什么。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有人都看着秦烽，等着这位刚刚接下大单的“指挥官”发话。 秦烽低着头，手指在木质茶几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手指，抬起头，看着杰森。 “就这些？” “啊？” “我说，”秦烽重复了一遍，“就这点事？” 杰森的嘴角抽动着，没敢回答。 他眼珠子飞快地瞟了一眼罗伯特，两人用眼神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是……是的，秦先生。”罗伯特替他答道。 秦烽转过头，看向茶几上的卫星电话。 “问题不大。” 他对着电话说。 “抓紧把十吨黄金运来，我军会立即给予有效支援。” 第106章 无人机？电磁真君来了！ 桌上的卫星电话刚刚挂断。 副官杰森腰间的对讲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里面夹杂着密集的枪炮声和杂音，一个嘶哑的嗓音在咆哮。 “呼叫将军！呼叫指挥部！科莫大桥西侧阵地被撕开了！他们的突击车压上来了！顶不住了！重复，防线要崩溃了！” 杰森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抬头看着罗伯特。 “将军，前线……” 罗伯特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盯着秦烽，语速极快：“秦，你听到了。防线马上就要崩溃，赶紧呼叫你们的特战大队火箭炮支援！”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他摇了摇头。 “沃克将军，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见黄金，我不动手。” 罗伯特原地转了半圈，军靴在地毯上狠狠蹭了两下，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又拨通了林景洪的专线。 “林议员！前线撑不住了，你的黄金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林景洪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罗伯特，我已经安排车队出发了。最多半小时就能送到。” “半小时？半小时后大桥就没了！” 罗伯特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死死盯着杰森。 “立刻命令前线，就算用牙咬，也必须给我顶住这半小时！” 杰森哆嗦着拿起对讲机去下达死命令。 秦烽没理会这帮人的焦头烂额。 他假模假式地在作训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哗啦啦全堆在茶几上的两个空托盘里。 一小堆黄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什么粗糙的面粉。 一包干枯的野草。 还有九个还在冒着寒气的雪球。 罗伯特看着这堆东西，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血肉横飞，这华国人是在准备什么巫术祭祀？ “嫂子，受累把这十朵蒲公英煮了。”秦烽指了指盘子，又对麦克招招手，“一人分一份炒面，就着雪水咽下去。” 强化食品现在秦烽多到吃不完。 昨天下午一仗打完直接奖励了20个补给包，又开出一百多份各种吃的。 这东西每天都有产出。偶尔用来提升一下小队，问题不大。 麦克和阿豪之前尝过蒲公英的甜头。 此时在【讳莫如深的身份】影响下，这帮老兵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华国军方神秘实验的小作文。 “这是高级货。大家快吃！”麦克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抓起一把混着雪的黄色粉末，塞进嘴里。 “咕咚。” 没过几分钟，小队九个人把炒面和雪吃了个干干净净，顺带着一人灌了一大口刚煮好的蒲公英水。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因为被困40个小时带来的疲劳感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放大，肌肉里充盈着爆炸般的力量感，脑子里只剩下极其清醒的战意。 阿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Fuck！” 阿豪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老子现在感觉能徒手把一辆悍马拆了！给我一挺重机枪，我现在就去大桥前线干翻他们一个连！” “你他妈别吹牛逼。”老陈咧着嘴，然后偷偷凑到艾拉耳边嘀咕，“亲爱的，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好得很。还能再来三次。” 艾拉一拳锤在他胸口：“滚！你是打桩机成精了吧！真当我铁做的？老娘都要合不拢腿了！” 坐在对面的白若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瞥了秦烽一眼。 接着，她赶紧甩了甩脑袋。 呸呸，我担心这个干啥。 趁着众人闹腾，秦烽不动声色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邦邦的黑土豆，三两口啃完。 系统面板在视线右上角弹了出来。 经过“长津湖的雪”全属性+20%的增幅，各项属性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范畴。 力量：6.0 敏捷：4.0 体质：4.92 精神：4.7 力量突破6.0大关。 【劲能负载】的被动效果再次飙升，武器威力直接提升400%。 这意味着，他打出去的任何弹药，都能爆发出基础数值的5倍伤害。 精神力也达到了4.7。 【遥感统御】的上限随之解锁，现在可以同时操控27台无人装备。 秦烽捏了捏拳头。 以后控制蜂群，我就是电磁真君。 旁边，丽娜捂着耳朵，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白若柠。 “姐姐，我感觉连听力都变强了！我现在能清楚地分辨出河对岸是在用m240机枪还是m2重机枪开火！” 丽娜拉着白若柠的胳膊，“难怪你们之前在地铁隧道里那么厉害，你们一直都这么强吗？” 白若柠摸了摸丽娜的头，笑了笑：“你秦哥比你想象的还厉害。”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坑道萝卜干，默默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这要是跟不上秦烽力量提升的节奏，自己以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站在大厅另一边的罗伯特和副官杰森，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华国人竟然真的开发出了超级战士药剂！ 罗伯特盯着茶几上那个空空的托盘，里面还剩着一点残留的黄色渣子。 这位堂堂美军准将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过去，飞快地用食指在托盘上沾了沾，随后做贼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股带着猪油和甜味的焦香在口中蔓延。 罗伯特仔细品了品，如果不考虑那粗糙的口感，这玩意几乎就是干面包渣的味道。 这药还挺好吃。 他对着杰森使了个眼色，用气声说道：“拿个袋子，把剩下那点渣子刮下来，带回去让实验室分析！” 秦烽余光瞥见这一幕，压根懒得搭理。 系统出品的东西，你研究八辈子要有结果，算我输。 “你们先待着，我出去看看战场的情况。” 秦烽推开大厅的后门，径直走进风雪交加的院子。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之前101师突击队的残肢断臂，血水已经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冷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 秦烽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脑海中，【遥感统御】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铺开。 几乎在瞬间，他的脑海中亮起了一个个细小的光点。 除了正盘旋在庄园头顶的那台同盟军侦察无人机外，这张精神网络继续向外扩张。 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密密麻麻的信号源开始涌入。 六千到一万米高空，秦烽锁定了23个巨大的高空盘旋信号。 全都是卫星中继的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 精神触角轻轻一碰，对方挂载的满编“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的数据立刻反馈了回来。 这绝对是101空中突击师用来精确点穴的空中主力。 秦烽选中了其中一个距离最近的信号，精神力毫不犹豫地切了进去。 没有任何防火墙报警，没有任何加密协议的阻拦。 高端军用无人机的防御系统在他的精神入侵面前，简直就是不设防的公共厕所。 视线毫无阻碍地完成了切换。 秦烽的眼前不再是风雪交加的庄园，而是从几千米高空俯瞰大地的mq-9死神无人机的光电探头视角。 地面上，大批代表着IFF敌我识别系统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朝着科莫大桥的方向压进。 同一时间。 距离战场上百公里外的宾夕法尼亚州。 一处小城机场内，十几台伪装成普通集装箱的军用方舱正在全功率运转。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的无人机远程控制中心。 “oh shit！” 一名戴着耳机的无人机操作员猛地砸了一下键盘，惊恐地大喊出声。 “长官！我的mq-9丢了！” 控制中心的主管立刻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放屁！什么叫丢了！是不是被同盟军的防空导弹击落了？” “不是！” 操作员指着满屏的无信号雪花点，急得满头大汗，“没有任何防空雷达锁定的警告，也没有遭遇导弹袭击的迹象。所有的飞行数据和控制权限就在刚才……凭空没了！” 第107章 死神天降！你炸你自己！ 半小时后。 林德赫斯特庄园后院，风雪肆虐。 秦烽依旧站在院子中央，任凭积雪在肩头落了厚厚一层。 他闭着眼睛，庞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向高空辐射，将云层上那二十三架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死死咬住。 庄园前院传来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 几台悍马护送着一辆集装箱卡车碾压着积雪，轰隆隆驶入大门。 身后的实木后门被一把推开。 白若柠穿着棉睡衣，顶着风雪快步走到秦烽身边，压低声音。 “秦烽，林景洪的运钞车队到了。清点过了，整整十吨黄金，成色没问题。” 话音刚落，大厅方向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那是罗伯特准将在对着通讯器嘶吼。 “没有预备队！一连死光了也得给我顶住！” “我不管他们的装甲车是不是冲上桥面了！大桥防线决不能崩溃！给我死死钉在那里！” “再顶十分钟！用天灵盖顶也得给我顶住！” 听着大厅里乱作一团的动静，秦烽睁开眼，抖落肩头的积雪。 “告诉沃克将军，不要急。” “现在轮到对面急了。” 他仰起头，视线穿透漫天风雪，直刺夜空。 【遥感统御】全面爆发！ 没有任何终端，也不需要外接设备。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接管了这片空域的绝对控制权。 两万英尺高空。 二十三个代表着mq-9“死神”和mq-1c“灰鹰”的庞大信号源，瞬间被无形的精神触手强行覆写。 火控系统全面激活。 挂载在二十三架无人机翼下的上百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在同一时间进入发射预备状态。 目标参数修改，敌我识别系统关闭。 秦烽锁定了科莫大桥西岸那一长串正闪烁着红外信号的美军突击车队，脑海中下达了开火指令。 …… 同一时间。 宾夕法尼亚州，101空中突击师无人机远程控制基地。 “Fuck！我的mq-9也掉线了！” 一名坐在屏幕前的操作员猛地砸了一下键盘，惊恐大喊。 值班主管快步冲过来。 “什么？又掉线一架？” 话音没落。 “长官！”右侧控制台的另一名操作员也跟着尖叫出声，“我的三架‘灰鹰’也没信号了！” “我的也是！我失去操控权限了！” 整个控制中心顿时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充斥频道。 短短十几秒钟，所有控制方舱中的操控屏幕，远程视野全部黑屏。 控制信号变成红叉。 主管头皮发麻，一把揪住技术军士的领子。 “查！赶紧给我查是怎么回事！” 军士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过。 他抬起头，满脸见鬼的表情。 “查不到攻击源头！对方直接剥夺了我们的硬件底层权限，有人在天上强行把我们的网线拔了！” 主管一把抓起直通师指挥部的红色保密电话。 101空中突击师前线指挥部内。 副师长麦金托什准将抓着话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二十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同时掉线？你们在这跟我讲科幻小说吗？” 无人机主管在电话那头声音直哆嗦。 “长官，是真的。我们彻底失去了编队的控制权。” 麦金托什咬着牙。 “是不是叛军在战场周围部署了什么信号干扰设备？” “绝对不可能！”主管一口咬定，“我们的‘死神’全都挂载了最新的‘愤怒小猫’电子防御吊舱，第十山地师手里那些破烂根本黑不进我们的系统！” 麦金托什猛地挂断电话。 防不住的电磁干扰？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华国人！ 全世界只有他们，拥有直接黑掉美军整个无人机编队的电子战能力。 妈的！ 麦金托什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一定是该死的华国人掺合进来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 “查特那边怎么样了？林德赫斯特庄园任务完成了没有！” 参谋脸色难看。 “没有消息，将军。他们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 “什么？”麦金托什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不早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恐怕是出事了。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管那几十个士兵的死活了。 华国人下场基本可以确定。 不然第十山地师绝对没这种电子战能力！ “命令无人机控制中心，立刻停止起飞所有无人机！”麦金托什冲着通讯员大声命令。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直接调到陆航大队的公共频道。 “命令Alfa旅，阿帕奇编队注意！立即开启所有电子侦搜设备，在科莫大桥东岸仔细梳理，寻找大功率干扰源！” “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立即干掉！” …… 科莫大桥。 狂风夹杂着暴雪在桥面上肆虐。 同盟军第三营二连三班的士兵们正端着枪，在满是弹坑和残骸的桥面上连滚带爬往东岸撤退。 班长哈里森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三百米外，101师的一辆悍马突击车轰鸣着冲破了他们刚才拼死布置的路障。 车顶的m2重机枪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机枪子弹打在桥面的沥青上，崩起大片刺眼的火星和碎石。 跑在最后面的一名新兵躲闪不及，被一枪打断大腿，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卧倒！卧倒！” 哈里森面容狰狞，拉着一个士兵趴在一台悍马残骸后面。 两条腿跑不过轮子，再跑也是死。 “狗娘养的不跑了！” “给我打！打！！” 就在这时。 高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令人牙酸的破空呼啸声。 哈里森猛地睁开眼。 一道耀眼的尾迹云从漆黑的云层中笔直砸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正中那辆冲得最猛的装甲悍马。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猛烈的弹药殉爆，将那辆几吨的装甲悍马瞬间撕成零件，一个带着火苗的防爆轮胎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骨碌碌滚到了哈里森脚边。 还没等桥上的士兵们回过神，整个天空彻底沸腾了。 尖啸声连成一片。 上百道地狱火空地导弹的尾迹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在桥西头101师的装甲突击群中。 火光冲天而起，连续不断的爆炸冲击波把战场上的积雪一扫而空。 刚刚还追着他们杀的上百辆突击车，转眼间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废铁林。 剧烈的殉爆声在西岸此起彼伏，半边夜空都被照得通红。 哈里森和手下的士兵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呆立在风雪中。 几秒钟后，哈里森腰间的单兵电台传出营长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都愣着干什么！我们的援军来了！三营还活着的，都给我杀回去！把那些车里的杂碎全干掉！” “杀——” 哈里森端起枪，脸庞扭曲，带头冲向那片火海。 …… 距离科莫大桥五公里外的夜空。 Alfa旅航空大队的队长，正坐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后座舱里，惊恐地看着前方的地狱火海。 在他的夜视仪屏幕上，刚才还成片成片的友军装甲单位信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消失。 从天而降的导弹雨太他妈突然了。 无人机集体掉线，他们收不到任何友军数据链共享。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家无人机打下来的“地狱火”。 大队长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按下送话器。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前线装甲部队遭到毁灭性空对地打击！” “敌军疑似有大量战机加入战场！重复，发现大量战机火力！” “他们一次性发射了上百枚空地导弹！我们前沿突击车队全完了！” “请求撤退！立刻批准后撤！否则我的直升机大队在空中就是活靶子！” …… 师指挥部内。 麦金托什准将抓着话筒，脸色阴得比外面的暴雪还要冷。 大量战机？ 同盟军那帮叛党确实控制了东北部的几个空军基地，手里有F-16和F-35。 但现在天上到处都是成千上万的变异飞禽。 直升机还能靠着螺旋桨勉强清理出一条低空航线，喷气式战机起飞就是找死。 变异鸟群能把发动机进气口塞爆。 那帮叛党疯了吗？ 为了守住一座桥，把空军拿来当一次性消耗品往里填？ 麦金托什捏着拳头，骨节泛白。 但他打了一辈子仗，从伊拉克到阿富汗，什么亡命徒没见过。 既然叛军敢拼命，那他101空中突击师就更不能退。 “命令阿帕奇编队，立刻后撤十公里，脱离接触！”麦金托什对着通讯员大吼，“前线地面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阵型！” 接着，他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拿起那部直通五角大楼的最高级别红色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 “给我接国防部空军作战指挥中心。” 麦金托什声音冷硬。 “叛军的战机出动了，我们的局部制空权正在丧失。” “我要求立刻出动空军力量，马上给我夺回制空权！” “否则，我的地面部队寸步难行！” 第108章 太太，别穿睡衣打仗啊！ “全体注意，阿帕奇大队，向西撤退十公里。” 编队长机后座，大队长乔纳森中校对着麦克风发出指令。 “重复，向西撤退十公里。脱离战场。” 夜空中，庞大的阿帕奇直升机编队划过一道弧线，机头集体向西甩去。 乔纳森中校视线紧紧盯着屏幕，观察编队转向情况。 突然。 他眼角余光处，压下来一个庞大的黑影。 速度太快。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架展开着宽大机翼的东西，迎头猛地撞上了他右侧的僚机。 轰—— 一团火球在近处炸开。 “该死！妈的什么东西！” 前座飞行员被吓得手一抖，机身猛地向左倾斜。 僚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燃烧的金属残骸四下飞溅。 乔纳森愣了两秒。 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那他妈是自家的死神无人机？ 什么情况！ 他立即按下送话器，准备向指挥部报告。 然而，视野上方再次压下来一道黑影，直接罩住了他的座舱。 “规避！快规避！”乔纳森冲着前座的驾驶员狂吼。 来不及了。 满载航空燃油的死神无人机，以俯冲的极速，狠狠砸在阿帕奇的主旋翼上。 轰——！ …… 秦烽站在后院的风雪中，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 脑海里的精神力网络全面铺开。 二十多架已经打空导弹的mq-9死神和mq-1c灰鹰，在他的强行覆写下，彻底变成了一次性自杀式巡航导弹。 高速俯冲的固定翼无人机，对于直升机来说，是无法躲避的死神。 一架接一架的庞大机体从高空砸进阿帕奇编队。 夜空中，刺眼的火团接二连三地爆开。 “撤退！全速脱离！向西撤退一百公里！” 阿帕奇大队副队长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接近两百架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彻底乱作一团，拼命调转机头向西逃窜。 损失二十几架直升机，对整个编队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对面那群疯子，直接拿几千万美元一架的察打一体无人机当导弹用。 谁也不敢赌他们还有什么更丧心病狂的底牌。 有的。 科莫大桥西岸。 两台红旗17A野战防空车顶到了桥头阵地前沿。 六个轮子碾碎了满地的残骸和弹壳。 幸存的同盟军士兵趴在掩体旁，仰头看着这两台充满科幻感的钢铁巨兽。 麦克坐在左边那台车的驾驶位上，丽娜盯着雷达屏幕，璐璐负责火控发射。 另一台车里，阿豪握着方向盘，白若柠则坐在导弹操作台前。 她甚至还穿着那套粉色小熊棉睡衣。 “战地轮训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已经发展到3人。 她们脑子里塞满了完整的防空系统操作技能。 打打慢速直升机，跟玩一样。 “截获目标。” 白若柠盯着雷达屏幕上闪烁的绿色光点，手指果断按下发射钮。 几乎同一秒，隔壁车里的璐璐也按下了发射键。 咻！咻！ 四枚防空导弹从两台车的垂发单元冲天而起，拖着明亮的尾焰，以3马赫的极速直刺夜空。 正在拼命向西逃窜的阿帕奇座舱内，凄厉的雷达告警声疯狂作响。 “防空导弹！见鬼！他们哪来的防空导弹！” 飞行员大吼着，大拇指死死按住干扰抛射钮。 大片的红外干扰箔条在直升机尾部散开，在夜空中形成一片闪烁的金属云。 直升机同时做出大过载的机动规避。 毫无作用。 四枚AESA雷达制导的导弹径直穿过箔条云，精准命中目标。 半空中再次炸开几团明亮的火球。 桥头阵地上的同盟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 “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这帮大兵压根没见过这种带相控阵雷达、具备垂直发射能力的野战防空系统。 全都以为是同盟军高层调来的美式先进尖端装备。 士兵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 咻咻咻—— 红旗17A再次开火，又是三枚导弹连续升空。 …… “加速！快跑！” “降低高度！利用山体掩护！” 副大队长在频道里声嘶力竭。 剩下的阿帕奇集群几乎贴着树梢向西猛冲。 101空中突击师的飞行员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超低空贴地飞行玩得非常溜。 但是没用。 身后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追魂索命的导弹一次次撕裂夜空，将掉队的直升机炸成碎片。 …… 101师前线指挥部。 麦金托什准将抓着通讯台边缘，听着阿帕奇大队频道里传来的惨叫和爆炸。 当听到“防空导弹”几个字时，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见鬼了！ 哪来的防空导弹？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他手下的火炮和无人机，已经把对面的防空阵地全部点名摧毁了。 正是因为确认安全，阿帕奇大队才能上去洗地。 对面那些杂碎，已经被按着脑袋揍了半夜了。 竟然又他妈掏出这种级别的火力？ 难道又是华国人？ 该死华国人到底往美利坚本土运了多少军火？！ 旁边的一名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凑上前。 “准将先生。” “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派去庄园的那支暗杀小队，惹恼了华国人，所以他们才……” “放你妈的屁！” 麦金托什猛地转头，指着参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在胡说什么！” 一旦这个推论成立，那就是他私自下令暗杀，导致华国正规军下场参战，直接造成前线部队溃败。 这个锅扣下来，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绝对不能认！ “华国那帮混蛋早就介入战争了！还没开打他们的步战车就停在叛军的地盘上了！你眼睛瞎了吗！” 麦金托什额头青筋暴跳。 参谋赶紧闭嘴，一句话不敢多说，默默退后了两步。 准将说得也有道理，那辆华国现役步战车确实是实打实的证据。 麦金托什烦躁地扯开衣领，转头看向通讯主管。 “空军呢？战机到哪儿了！” 话音刚落，大功率军用电台里传出一阵杂音。 “这里是F35编队，闪电7号。呼叫101师指挥部。” 麦金托什一把抓起通话器。 “闪电7号，我是麦金托什，报告情况。” “准将先生，我编队目前正在指定战区一百五十公里外巡航。雷达未发现任何高空目标，只扫描到大量我方低空直升机正在向西航行。over。” “没有战机？你确定？” 麦金托什愣住了。 “非常确定，长官。敌方目前有相控阵雷达正在对我机进行扫描。对面的防空导弹射程未知，我编队不能贸然靠近。请求返航。” “你……” 麦金托什刚要说话。 电台里突然传出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谢特！什么东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电台里传出。 “变异鸟群！进气道吸入异物，发动机报废！” “跳伞！立刻跳伞！请求搜救……” 电台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盲音。 麦金托什张着嘴，手里举着通话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几秒钟后，他把通话器扔在桌上，一屁股砸进椅子里。 他伸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狠狠抽了两大口后，麦金托什吐出浓浓的烟雾。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颓然。 “命令前线停止进攻。” “全师后撤一百公里，退回宾夕法尼亚基地休整。” “是，将军。” 指挥部内，死气沉沉。 …… 林德赫斯特庄园，后院。 秦烽站在雪地里，耳麦里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秦烽，这防空导弹的射程只有二十公里，太近了。” 白若柠在通讯频道里抱怨。 “对面那群兔子跑得太快，一眨眼就窜出有效射程。我们两台车加起来只打掉了七架。” 秦烽笑了笑，掸掉肩膀上的雪花。 “打退了就行，客户要的就是击退敌军。收工，开回来吧。” 频道里传来丽娜意犹未尽的声音。 “好吧，秦大哥。不过我刚才在雷达上扫到了一百五十公里外有个高空目标，应该是对方的战斗机。但很奇怪，它自己掉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正常。” 秦烽语气平淡。 “现在这种环境，谁敢开战机上天，就得做好被鸟撞下来的准备。变异飞禽连装甲车都能啄出一个坑，更别说飞机了。” 大厅里。 罗伯特·沃克准将刚刚放下对讲机。 前线指挥部报告，政府军正在全线极速后撤。 同盟军这边的装甲车辆已经损失殆尽，根本追不上。罗伯特果断下令放弃追击，重新布置防线就地休整。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大厅的后门，走到雪地里。 两台造型霸气的红旗17A野战防空车正好碾压着积雪，开进后院。 舱门打开，麦克、阿豪等人相继跳下车。 白若柠也跟着跳了下来，身上那件粉色小熊棉睡衣在风雪中格外显眼。 罗伯特快步走到秦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秦烽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秦先生，太感谢了！特战大队的火力支援非常及时，大桥保住了！” 罗伯特一边道谢，一边脑子发懵。 他根本搞不懂这场仗是怎么打赢的。 刚才他只看到这五个人开着两台防空车出了后院，门口那辆步战车都没动。 出去转了一圈，带队的女人连睡衣都没换，对面的王牌突击师就全线崩溃了？ 华国人现在打仗，都这么随意的吗？ 秦烽抽出手，拍了拍罗伯特的胳膊，一脸对待甲方的和善。 “沃克将军，满意就好。你可以直接向林议员交差了。” “对了。”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地下室里还关着五个101师的暗杀小队成员。带队的叫查特中尉，你们走的时候顺便打包带走。” 罗伯特连连点头。 “没问题，这些人交给我们处理。货车里那些黄金，现在是您的了。” 话音刚落。 秦烽视线里，系统信息弹了出来。 红色的虚拟屏幕上，大量密密麻麻的结算数据疯狂刷新。 【速成班学员联合实战演习完成：成功击退现代美军王牌101空中突击师。】 秦烽一愣。 演习？ 闹了半天这一仗算白若柠他们打的。 不过无所谓。 钱是我的就行。 【击毁敌方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23架。】 【击落敌方武装直升机30架。】 【击毁敌方装甲突击车103台。】 【战斗评价：S。】 【奖励结算中……】 【共计获得功勋奖励：3335万点。】 【当前总功勋余额：4216万点。】 秦烽看着右上角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 三千多万功勋。 美军装备是真特么值钱。 九万刀一袋螺丝，看来是真事儿。 他刚要关掉面板，系统再次弹出几行信息。 【军武商城解锁：cR500b“金雕”无人武装直升机。售价：功勋。】 【配套车载控制舱：含2个操作位，卫星中继通信。售价：功勋。】 【配套弹药一：天燕-90空空导弹，售价：6000功勋/枚。】 【配套弹药二：蓝箭-9空地导弹，售价：4200功勋/枚。】 【配套弹药三：火蛇-70火箭弹，售价：650功勋/枚。】 诶？ 秦烽眼睛一亮。 这小飞机堪比阿帕奇了。 不错。 从现在开始，算是有空战能力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转过身，正准备招呼麦克几人回屋。 此时，身后的罗伯特挂断手里的电话，开口了。 “这个……秦先生。” “嗯？” “刚才林议员让我再跟您谈谈。” “关于采购一些……军火的事。” “采购军火？” 秦烽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 果然，之前猜的没错，这帮老美的库存还真见底了。 “没问题。” 他咧嘴一笑。转向站在门边的克莱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克莱尔，发挥一下你的华尔街特长，替我跟沃克将军谈谈合作。” 第109章 我只收黄金！美利坚军火展，开幕！ 克莱尔听到秦烽喊她，直接愣在原地。 过了两秒，她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她是以麦克女人的身份加入这个小团体，自我定位就是个边缘人。 总觉得是大家可怜她才带上的，平时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惹秦烽不高兴。 现在秦烽竟然点名让她出面，跟一名美军准将谈合作。 克莱尔意识到，这绝对是个展现自己价值的绝佳机会。 “好的，长官。”她立刻应声，快步走到秦烽身边，稍稍凑近压低声音，“老板，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只有两点。”秦烽随口吩咐，“第一，我只收黄金。第二，卖武器可以，但不结盟。” 克莱尔连连点头：“明白。等谈到具体价格时，我再请示您。” 秦烽笑了笑没说话。 这女人，果然是个职场牛马的好苗子，跟领导套近乎这一块，比阿豪溜多了。 麦克站在那两台红旗17A防空车旁边，冲克莱尔比了个oK。 克莱尔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带着点示威的意思。 “沃克将军，我叫克莱尔·伊芙琳。”她转过身，大大方方地走到罗伯特面前，主动伸出手。 罗伯特赶紧握住：“你好，伊芙琳小姐。” “我们去客厅谈。请。”克莱尔侧身打了个手势。 “请。” 两人一前一后往主楼走。 白若柠一边用皮筋扎着头发，一边走到秦烽身边。 她在秦烽腰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这女人长得漂亮，脑子还特别聪明。从凯悦酒店一直到这里，她总能抓住一切机会活下来，很会站队。” 秦烽侧头看她：“怎么？你还怕她对我有想法？” “屁。”白若柠挺了挺胸，“大洋马一身的味儿，有什么好的？” “万一我要好这口呢？”秦烽顺嘴接了一句。 “我看你是找打。”白若柠一把掐住秦烽腰上的软肉，用力拧了半圈。 “嘿！”秦烽赶紧扭着腰躲开。 麦克正无聊凑了过来：“秦，你们在聊什么？” “麦克。”秦烽揉着腰，“白医生刚夸你女朋友很香呢。” “当然！又香又漂亮！”麦克一脸自豪，竖起大拇指，“白医生眼光就是好！” “呵呵，是吧。”白若柠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茬，“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去屋里听听他们怎么谈。丽娜，跟我走。” 她牵着丽娜，转身进了大厅。 秦烽转过脸，看着巨大的后院空地。 做军火买卖，得让客户先看看样品。 亲手摸一摸，操作一下，服务必须到位。 他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选中“金雕”cR500b无人直升机，连同配套的车载控制方舱，买下一整套。 接着是VUt-10无人战车，外加一辆通信指挥车。 两台无人山猫，一台配120毫米速射迫击炮模块，另一台配107火箭炮模块。 东风猛士装甲突击车直接拉出十人型，带遥控武器站。 最后添上飞弩-16单兵防空导弹，还有pF11-93单兵火箭筒。 至于主战坦克和步战车，那是非卖品，他没打算拿出来。 这些摆出来的火力，只要能让同盟军正面扛住101空中突击师就行了，重点是防空。 秦烽手一挥。 十几台崭新的战车和飞机整整齐齐地排在防空系统旁边，清一色的数码迷彩涂装，大灯全部打开。 硬生生在后院搞出一个小型武器展。 麦克、阿豪、老陈、艾拉、璐璐五个人眼都直了。 嗷嗷叫着扑了上去，围着这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东摸西看。 秦烽没管院子里的几个人，转身回了屋。 谈判正在进行。 克莱尔、白若柠、丽娜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一边，对面是罗伯特和他的副官。 克莱尔正靠在沙发背上，对着罗伯特一顿强势输出。 “将军，不要提什么独家供应这种条件。” “只要是朋友，愿意支付黄金，我们都会为他提供武器。至于能不能打赢对面的敌人，各凭本事。” “我们不可能跟任何势力绑在同一条船上。” “良好的朋友关系，只是贵方能采购我们武器的门票。否则，您连跟我们坐下来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罗伯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被彻底噎住了。 这也确实是事实，就算在和平时期，美国的先进武器也不是谁掏钱就能买的。 秦烽随便听了一耳朵，这女人业务能力还行，思路很清晰。 他没打断谈判，溜达着走到客厅角落，看了一眼堆在那里的十吨黄金。 十吨听着吓人，其实密度太大，堆在一起也就刚刚超过半个立方米，总共八百块标准金砖。 秦烽拿起最上面的一块。 沉甸甸的。 心念一动，手里的金砖直接进入系统空间。 系统立刻弹出信息。 【检测到私有高价值物资——12.5公斤纯金。】 【是否兑换功勋？】 秦烽默念，是。 空间中的金砖当场消失，被系统直接吸收。 紧接着，红色的虚拟屏幕上刷出一条新提示。 【功勋+点。】 十二万五千多。 秦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一块12.5公斤的金砖，按末世前的金价算，大概是1200多万人民币。 兑换功勋的比例刚好是100:1，一点没差。 和他之前推算的结果完全吻合。 价值一百亿人民币的黄金，全部兑换就是一亿功勋。 很好。 加上刚才打仗赚来的三千多万，这下是真的能买得起军舰了。 现在唯一的限制就是军衔，只要军衔往上提一提，解锁055大驱绝对有戏。 沙发那边，罗伯特当着几个女人的面，用加密电话跟林景洪沟通了几分钟。 挂断电话后，他叹了口气，对着克莱尔点头。 “好吧。我们同意刚才提出的合作框架。” “黄金支付，无独家采购权。” 克莱尔翻开本子，拔出笔：“那么罗伯特将军，关于你们现在的具体需求，可以详细说说了。” 罗伯特双手搓了搓脸：“我得先知道你们究竟能提供哪些类型的武器，我需要具体的武器目录。” 克莱尔停下笔，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秦烽。 秦烽把手从装满黄金的箱子上收回来，笑着走了过去。 “展品已经准备好了。” 他冲着后门比了个手势。 “罗伯特将军，请到后院来，你可以亲手测试一下。” 第110章 这生意，比抢劫还快！ 罗伯特一马当先，推开后门，大步迈进风雪中。 他的目光刚刚扫过院子，脚步瞬间僵住。 原本空旷的积雪空地上，赫然多出了一排整齐的迷彩涂装重型装备。 雷达天线在风雪中缓缓转动，刺眼的大灯撕开夜幕，十几台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钢铁巨兽安静地蛰伏着，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罗伯特瞪圆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喘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紧锁在秦烽脸上：“秦……秦先生。刚才我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只有两台防空车。其他装备……是怎么运过来的？” 秦烽双手背在身后，像个遛弯的大爷。 “世界最强的交付速度，是我们的众多优点之一。” “将军，只要付款，立即到货。” 秦烽指了指那些装备，“就凭这点，全世界无人能比吧？” 罗伯特和他身后的副官听完，彻底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既然是和华国正规军做军火交易，怎么着也得等对方的登陆舰靠岸，再花上几天甚至几周时间把货运过来。 可这算什么？ 刚说要买军火，门外连展区都摆好了？ 这华国人做生意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效率！ 难道他们在美国本土连全自动兵工厂都偷偷建好了？ 就在罗伯特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丽娜已经从屋里跟了出来。 她拉了拉罗伯特的袖子。 “罗伯特叔叔？别发呆了，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丽娜现在的身份可是“战地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脑子里装着这些装备的全部参数和操作手册，比原厂工程师不差。 罗伯特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丽娜，你来介绍。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丽娜走到那两台庞大的防空系统前，拍了拍冰冷的装甲，一副4S店金牌销售的派头开了口。 “这是华国最先进的野战防空系统，hq-17A。” “搜索及火控均是相控阵雷达，安装垂直发射系统，备弹8枚。” “最大射程20公里，直接碾压阿帕奇挂载的地狱火导弹的10公里射程。而且这种防空导弹抗干扰能力世界最强。实战证明，阿帕奇上的红外和箔条干扰，对它完全无效。” “罗伯特叔叔，这款装备绝对是第十山地师，对抗101空中突击师无人机和直升机的最佳利器。” 丽娜又指了指另一侧的导弹装填车，“另外，每台系统附带一台导弹装填车哦。” 罗伯特点了点头，视线死死粘在那两台防空车上，挪都挪不开。 二十公里射程，意味着能先敌开火。 而且刚才他可是亲眼看着这玩意儿大发神威，打得101师的阿帕奇编队抱头鼠窜。 他转头看向秦烽：“秦先生，这款防空系统多少钱一套？” 秦烽摸了摸鼻子，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一套配齐8枚导弹的hq-17A，系统商城的售价是120万功勋，折合人民币是1.2亿。 这时候，克莱尔凑了过来。 她踮起脚，用极低的气声在秦烽耳边问：“老板，这东西成本价多少？” 秦烽也稍微偏过头，压低声音：“1.5亿人民币。” 他故意多报了点。 克莱尔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交给我。” 她转过身，看着罗伯特，脸上重新挂上了职业而自信的微笑。 “沃克将军，我们是朋友，而且也是第一次交易，所以一定会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 罗伯特一听这话，用力拍了拍胸脯：“对！只要价格合适，这种野战防空系统，我们会大量采购！” 秦烽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莱尔。 他倒要看看，这个华尔街出来的女人，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优惠价”。 总不至于让他亏本吧？ “好，那我正式给出报价。”克莱尔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每套防空系统，包含一台导弹装填车，不含导弹。” “我的报价是，30亿人民币。” 话音刚落。 秦烽都听得一愣。 站在旁边的白若柠更是眼角一跳，眼神怪异地看向那两台防空车。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开出去打了一圈直升机的车，竟然贵得这么离谱。 这他妈得值多少辆超跑？ 罗伯特和副官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对人民币的汇率概念有些模糊。 克莱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贴心地补充道：“将军，30亿人民币，大概相当于灾难前的4.5亿美元。” “什么？！” 罗伯特和副官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两人惊得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女士，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罗伯特摊开双手，满脸不可置信，“20公里射程的野战防空系统，你跟我要4.5亿美元？” 克莱尔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发火。 秦烽在一旁心里给这女人点了个赞。 张口就是翻二十倍卖货。 要说心黑手狠，这帮华尔街之狼比那些军火巨头狠多了。 罗伯特越说越激动，嗓门也大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150公里射程的爱国者3系统，包含雷达、供电车、弹药装填车、指挥车、还有整整6台发射车，我们的采购价才11亿美元！” “这还是包含24枚防空导弹的价格！你们这连导弹都没算进去！” “你来告诉我，这个一台小玩意儿凭什么敢要爱国者系统一半的价格？你们都拿朋友当肥猪宰吗？” 克莱尔轻轻抬了抬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将军，爱国者3确实便宜。”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问题是，您现在能买得到吗？” 罗伯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克莱尔继续补刀：“爱国者系统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他们的主工厂在阿肯色州。” “据我所知，目前阿肯色州已经被西南方那个自称‘自由邦’的势力占领了。” “恐怕您以后，是再也用不上那东西了。” 罗伯特脸色铁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让我考虑考虑。” 克莱尔见状，立刻使出绝杀：“沃克将军，现在我们刚好有两台现货。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买，可就要等漫长的生产周期了。您前线的将士，等得起吗？” 罗伯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一把抓起卫星电话，快步走到十米开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议员先生……” 大约过了一分钟，罗伯特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显然是得到了林景洪的某种授权或保证。 他指着那两台红旗17A防空系统，咬着牙说道：“这两台，我们要了！” “但是我唯一要谈的条件是，30亿人民币的价格里，必须包含基础备弹！这是国际军火交易的惯例！” “这……”克莱尔故意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看了看秦烽，又看了看丽娜，眼神里满是暗示。 丽娜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克莱尔的意图。 她上前一步，拉着秦烽的胳膊：“秦大哥，看在罗伯特叔叔和我爸爸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就给这个折扣吧。前线真的很需要这些装备。” 秦烽心里直乐。 克莱尔这女人，是真他妈会来事。 把恶人做绝，然后顺手把做人情的机会抛给老板和同事。 这职场手段，不提拔她提拔谁？ “咳咳……嗯。”秦烽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 “应该的。毕竟第十山地师是丽娜父亲的老部队，而且沃克将军也是个爽快的朋友。” “这十六枚导弹，我看在沃克将军和丽娜的面子上，送给贵方了。” “好！”罗伯特激动地一步跨过来，紧紧握住秦烽的手，“秦！你真是个爽快人！” 秦烽扯了扯嘴角，他还是不太擅长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生意场。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克莱尔又凑了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罗伯特的手从秦烽手里拉开，微笑着说道：“将军，平台既然买下了，导弹不再多买点吗？” “买！必须要买！”罗伯特连连点头。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每台车我要配备十个基数的弹药。两台车，一共160枚防空导弹。” “克莱尔小姐，开个价吧。” “好的，将军，我跟老板请示一下。”克莱尔转头，再次将耳朵凑到秦烽嘴边。 这次她连问都没问，纯粹是做个样子。 秦烽低声说道：“250万人民币。现货。” 克莱尔微微偏过头，直接对罗伯特报价：“2500万人民币一枚，大约折合350万美元。” 秦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这女人没敢翻二十倍，只翻了十倍。 估计是怕报价太高，对方打起来心疼，不舍得用。 便宜点，才能让他们放开了射，后续才能源源不断地卖。 虽然只翻了十倍，罗伯特还是被这个价格噎了一下。 这小巧的防空导弹，价格竟然快赶上爱国者3拦截弹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还价，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是绝对的卖方市场，除了这里，他根本买不到能有效对抗101师的防空武器。 而且，这玩意刚刚可是实打实地从天上拽下来好几架阿帕奇。 克莱尔见他不说话，继续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将军，这个价格不仅是现货，而且今天就能直接打到敌军头上。这效率，可比您从波士顿那边请求支援还快。” “好！成交！”罗伯特不再犹豫，直接拍板。 武器是贵。 但在战场上，时效性和人命就不值钱吗？ 单凭现货交易这一点，林议员那边就绝对挑不出理来。 克莱尔迅速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记下： 2套hq-17A防空系统，赠送16枚备弹。额外采购160枚防空导弹。 搞定了大头，罗伯特的视线开始在院子里游走。 他看向了旁边那些体型较小的无人装备。 他指着一架高度两米多、旋翼展开六米多，机身挂架上还挂着四枚空地导弹的无人直升机，转头看向丽娜。 “丽娜，给我讲讲这个。” 第111章 遥控玩具卖天价！将军的钱包在滴血！ 丽娜快步走到那架“金雕”无人直升机下方。 这架飞机比阿帕奇小很多，但两米五的高度，对比丽娜不到一米七的身材，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丽娜伸手“啪”地一声，拍了拍机身的侧面护板，开始了自己的推销。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无人武装直升机，代号金雕，cR500b。” “160公斤挂载，200公里作战半径，5小时滞空。” “挂点能上对空、对地导弹，也能挂70毫米火箭弹发射巢。” 她退后半步，指着机腹下方的光电吊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总结道： “这玩意带AI目标识别，探测能力比阿帕奇还强。” “简单来说，除了挂载能力小一点，阿帕奇能干的活，它都能干。” 接着，丽娜走到旁边一台六驱越野底盘的方舱车旁。 “这是它的控制方舱，一拖二，两名飞手能同时控制两台金雕。” “所以，两台飞机加一台方舱，才是一套完整的作战系统。” 罗伯特听完，围着直升机转了半圈，点了点头。 “性能确实不错。”他评价道，“我记得以色列有个叫‘金鹰’的无人直升机，那东西只能挂一枚‘长钉’，简直是个玩具。”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丽娜：“不过飞机只是载具，给我讲讲它的配套导弹。” 丽娜点头，指着金雕挂架下方体型较粗的那枚导弹。 “蓝箭9空地导弹。因为无人机减重，性能比地狱火稍弱，最大射程六公里，破甲能力差百分之十五左右。” 说完，她又指着另一侧稍细一些的导弹，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天燕90空空导弹，射程同样是六公里。” “它的性能远强于阿帕奇挂载的毒刺。如果用这架飞机去猎杀阿帕奇，对方只有利用速度逃跑的份。” “毒刺四公里的射程，被它完全压制。” 最后，丽娜指着最外侧的发射巢：“火蛇70火箭弹，威力跟阿帕奇的九头蛇70完全一样，只是挂弹量少点。” 罗伯特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副官就猛地凑了上来，两眼都在放光。 “将军！这种无人直升机我们非常需要！”副官语气急切，“那种空空导弹简直是为打阿帕奇量身定制的！” “六公里射程！正好卡在阿帕奇的打击范围外面！这玩意儿飞到天上，实战效果恐怕比防空系统还要好用！” 罗伯特十分赞同地点头。 “没错。”他说，“野战防空主要对付大型无人机和高空目标。至于阿帕奇那种贴地飞行的混蛋，这架小飞机确实有点意思。” 他转过脸，视线落在了克莱尔身上。 “这种飞机，多少钱一套？” 克莱尔没有回头请示秦烽。 刚才丽娜介绍时，她已经把所有装备的底价全问清楚了。 她看着罗伯特，脸上的笑容职业得无可挑剔。 “一套系统，包含一台控制车和两架无人直升机，不含导弹。” “两亿人民币。” 罗伯特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下意识地反问：“两架，三千万美元？” 经历过刚才的报价，他现在已经能在脑子里飞速换算汇率了。 “没错，将军。”克莱尔笑着点头，“这个价格非常便宜，不是吗？” “您要知道，一架阿帕奇的裸机都要五千万美金。如果算上火控雷达和基础武器，价格都要上亿了。” 罗伯特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两下。 跟阿帕奇比？ 你他妈竟然拿这个遥控玩具跟阿帕奇重型武装直升机比？ 一肚子的脏话瞬间涌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吧……能对抗阿帕奇就行。 他妈的，世道不一样了。 现在别说找高科技武器供应商，美国本土连能正常供应炮弹的兵工厂都快找不到了。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买。 想打赢就必须买。舍不得花钱还打什么仗。 “我要十套。”罗伯特咬着牙拍板，“总共二十架飞机。另外，空对地和空对空两种导弹，再给我各来两百枚。” 他死死盯着克莱尔的眼睛：“都有现货吧？” “有的，将军。”克莱尔立刻接上话，笑得无比灿烂，“只要资金到位，所有武器立即到货。” 罗伯特没再问为什么能立即到货，他怕问多了又被这个女人怼回来。 敲定了空中力量，他的视线继续在雪地里扫过。 他看到了那两台六轮底盘的无人山猫。 一台背着120毫米速射迫击炮。 另一台顶着12管107火箭炮。 罗伯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直接略了过去。 这种小车小炮，他毫无兴趣，一看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秦烽看到罗伯特这反应，差点笑出来。 这老小子八辈子也想不到，昨天下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上万生化大军炸成灰的，正是这种他看不上的小口径火箭炮。 倒也能理解。 他能把火箭炮玩成导弹洗地，罗伯特是真没那本事。 几秒后。 罗伯特的视线最终停在最边缘的那台大车上。 东风四代猛士装甲突击车。 罗伯特指着车身，对秦烽说道：“秦先生，这个车我见过。你们华国陆军最新型的突击车，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火力很强，比我们的悍马高一个档次，定位类似美军现役的JLtV轻型战术车。” “没错，沃克将军。”秦烽点头承认，“这个车我亲自开过。装甲能扛住12.7毫米普通机枪弹，但扛不住穿甲弹。” “必须先把对面的重火力点拔掉，最后用这个车冲上去清场，那才是最正确的用法。” 罗伯特十分认同。 “我知道怎么用它。”他说，“这种突击车我们需要大量采购，差不多两百台。你们这次给的报价一定要优惠。”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美军采购的JLtV，最高配置也才八十万美元一台。你们参考一下这个价格。” “不好意思，将军。” 克莱尔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请不要用和平时期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市场价格。” “一千六百万人民币一台，两百台给您现货。” “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价格了。” 第112章 荣耀属于乌克……不，美利坚！ 克莱尔看着罗伯特的眼睛，继续施压。 “将军，如果不是看在您与丽娜以及秦长官的私人关系上，换成林议员来跟我谈，这个车的报价我会开到两千万一台。” 罗伯特被这番话说得心里一阵冷一阵热。 Shit！这女人说话怎么听着这么给面子？ 可细想想……好像又半点面子没给？ 罗伯特满脸都是无奈，他转头看向秦烽，眼神里全是“你管管她”。 秦烽在一旁摸了摸鼻子。 手下的员工已经把价格喊上了天，当老板的，总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但人情世故嘛，还是要讲一点的。 秦烽走上前。 “将军，价格不用再谈了。”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明天就算拿着同样数量的黄金，也绝对买不到今天这么多货。” “不过，看在我们第一次交易的份上。” “每台车，我私人送你一百发三十毫米高爆榴弹，总共两万发。” “这批弹药白送，足够你们前线打一场硬仗了。” 罗伯特看着秦烽，又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崭新的钢铁猛兽，最后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行。”他点头妥协，“秦先生说得对，这个世道，武器比黄金重要。” “有了火力，什么都会有的。” 他对着克莱尔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认命：“加上这种突击车的二十万发机枪弹和榴弹，算算一共多少钱吧。” 克莱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职业又迷人。 “将军真爽快。”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了几下。 一个数字跳了出来。 “总共是159.3亿人民币。” 克莱尔把手机屏幕对着罗伯特晃了晃。 秦烽却在这时开口了。 “我再推荐将军一种绝对好用的单兵武器，干脆凑个一百六十亿整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筒。 “彩虹817”飞行手雷。 “将军，这是一种自杀式无人机。”秦烽把圆筒递给罗伯特，“能飞出去十五公里，精准猎杀目标。” “爆炸威力足够摧毁装甲车的武器站。如果不想炸，它就是你前线最好的侦察兵。” 秦烽拍了拍罗伯特的手：“将军，对士兵来说，这东西有时候比你买的那些大家伙还好用。” 罗伯特一把将圆筒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怀疑：“这小玩意儿，真能飞十五公里？” “当然，您可以试试。”秦烽顺手递上一块操作终端。 罗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这东西真有这么强，那仗还用得着人去拼命吗？ 每个士兵躲在掩体后面玩遥控飞机，对面的装甲车冲上来就是活靶子！ 说不定还能仗着体型小，飞到天上去偷袭敌人的直升机！ 罗伯特越想，呼吸越急促，手里的圆筒仿佛成了无价之宝。 他猛地抬头，几乎是抱怨着吼道：“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呵呵，现在也不迟。”秦烽笑了笑，“这东西，我给你三千五百架。算你三千美元一架，这个价格很合理吧？” “哈哈哈哈！合理！” 罗伯特爆发出一阵满意的大笑，“秦！这是我今晚买到最实用、性价比最高的武器了！” 秦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系统商城里折合一千块人民币飞行手雷，转手卖了两万块。 翻了二十倍，这老小子居然还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 妈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卖贵了。 是华国的武器太便宜了！ “一百六十亿人民币。换算过来，就是十六吨黄金。成交？”秦烽问。 “成交！” …… 一个小时后。 天已经亮了，但风雪依旧，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核冬天，太阳是彻底看不见了。 一辆同盟军的重型卡车轰鸣着开进庄园前院。 车厢打开，一群大兵喘着粗气，将一个个装着黄金的小型金属箱搬进主楼客厅。 箱子落地，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脏上。 罗伯特在交接单上签了字，转身看向秦烽：“秦，我的武器和弹药，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 秦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单兵智能终端，扔给罗伯特。 “你们先走，回去组织人手。” 秦烽指着终端，“等我的消息。我会让人把所有装备送到庄园里，到时候你派人来开走就行。” 罗伯特愣了一下。 他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黄金，本能地闪过一丝“对方会不会携款跑路”的担忧。 但他转念一想，就凭这华国人神鬼莫测的手段，似乎不至于。 罗伯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过来握住秦烽的手。 “那就拜托你了，我的朋友。” 说完，他招呼手下，带上那五名被俘的101师士兵，快速登车，消失在风雪之中。 等罗伯特的车队彻底不见了踪影。 秦烽立刻走到那堆黄金面前。 算上之前的十吨，整整二十六吨纯金，堆在一起的体积，其实也就一个多立方米。 他伸手按在箱子上，心念一动。 客厅里的黄金瞬间消失，全部收进基地空间。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妈的，赚黄金竟然这么容易。 狮子大开口，只要你敢要，就有人敢给。给完还得谢谢咱。 他暂时没有兑换功勋。 这次卖军火一共只需要933万功勋成本。账面还剩4216万。 足够。 黄金先存着。 金灿灿的家伙摆在那看着，都比冷冰冰的数字痛快。 做完这一切，秦烽大步走出门廊。 他站在台阶上，“遥感统御”如无形的巨网般扫过天空，强行屏蔽了高空那架同盟军无人机的控制信号。 紧接着，秦烽闭上眼，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几分钟后。 巨大的庄园前院，光芒接连闪烁。 两百辆崭新的东风猛士突击车、二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配套的控制方舱，以及数千个装着各型号弹药的黑色聚合物箱，瞬间铺满了整个院子，宛如一支凭空降临的钢铁军团。 秦烽甚至没多看一眼，转身走回主楼。 武器给你们了。 谁都别倒，继续打。 荣耀属于美利坚。 他走到门口，对着那台19式步战车一挥手，也将其直接收进基地。 “伙计们！带上装备，我们走喽！” 秦烽对着客厅里的白若柠等人招了招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一句废话，直奔围墙外。 那里停着昨晚101突击队开来的几辆民用越野车。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一伙九个人，手里有二十六吨黄金这事，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出去。 免不了又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秦烽一分钟不想磨叽，赶紧换车走人。 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白若柠和秦烽跳进头车路虎卫士，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三辆越野车碾碎厚厚的积雪，凶猛地冲上公路，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的尽头。 第113章 雷达静默！幽灵点名！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9号国道上排成纵队。 车轮碾着积雪上的车辙，往北开去。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灰白色的天幕压得很低，车窗外的世界能见度不足两百米，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 好在这条路秦烽昨天刚跑过一趟。 白若柠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车速最高只能开到四十公里。 “I-87高速彻底废了。” 秦烽靠在副驾座上，手里翻着孟慧岚发来的电子地图标注。 “到奥尔巴尼之后转I-90往西，穿过纽约州进五大湖区，最后直插芝加哥。” “多远？”白若柠问。 “一千三百公里出头，正常开两天的事。”秦烽把终端扔到中控台上，“这路况，恐怕得三四天。” 白若串没接话，轻打方向，避开了路中间一辆翻倒的皮卡残骸。 今天的路上，车明显多了起来。 都是往北逃难的平民车辆，大多数开得歪歪扭扭。 有些已经抛锚在路肩上，车门大敞着，人不知去了哪里，任由风雪灌满车厢。 I-87高速被打烂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都往9号国道上挤。 秦烽随手调了几个广播频道，收音机里全是滋啦作响的杂音。 他拧到一个信号稍强的民用频率，一个男人癫狂的声音从喇叭里蹦了出来，带着浓重的美国南方口音。 “……再重复一遍！‘正义猎手联盟’向全体公民发出通告！所有日裔，不论男女老幼，一经发现，就地处决！他们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任何庇护日裔的人，视同共犯！” “拿起你的枪，清洗你身边的每一个日本人——” 秦烽皱了下眉，把频道切了。 白若柠冷哼一声：“迟早的事。” 下一个是军用频率，信号断断续续，但内容勉强能听清。 一个嗓音沙哑的男人在讲话，背景里隐约夹杂着远处的炮声。 “……这里是美国陆军第一步兵师部，我是师长詹姆斯·赫尔南德斯少将。我向所有能收到这条消息的部队通报——” “伊利诺伊州战况危急！芝加哥城区已被大规模生化变异体占领！” “那些东西体型巨大，12.7毫米重机枪对其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我们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损失了整整两个营的兵力。” “更严重的是，伊利诺伊州境内的所有主要粮仓和农业设施，均已被这些怪物占据。” 广播停顿了几秒。 “我以大红一师师长的身份，向联邦政府和南方自由邦发出呼吁——立即停止对自治同盟的军事行动！把枪口对准真正的敌人！” “否则，当这些东西从中部平原扩散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广播结束，只剩下杂音。 白若柠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机枪都打不穿……”她偏过头看了秦烽一眼，“那芝加哥还有活人吗？” “现在想那么多没用。”秦烽伸手把收音机关了，“到了再看。” 他摸出单兵终端，拨通了留给罗伯特的那台。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秦？” “将军，货齐了，在庄园里。派人去提吧。” “真的？！好！我这就安排！” 秦烽挂断，把终端揣回口袋，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我眯一会儿，累了换我开。” 白若柠没应声，踩着油门，继续向着风雪深处驶去。 —— 科莫大桥，西岸防线。 上午九点四十分。 罗伯特·沃克站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的木桌上，摊着一张被咖啡渍污了半边的纸质地图。 三十分钟前，从庄园方向开回来的车队已经全部到位。 两台野战防空系统。 两百辆东风猛士。 二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 三千五百架飞行手雷。 外加够打十场硬仗的弹药。 整个科莫大桥西岸的阵地，一夜之间，多出了一支完整的高科技快速反应力量。 他的副官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冻伤的红印子，声音却亢奋无比。 “将军，防空车分配完毕！师部的技术兵已经把所有火控切换成英文界面了，他们说操作逻辑比我们自己的防空系统简单得多！” “无人机呢？” “十台方舱车已就位！飞手只适应了十五分钟，那操作界面跟我们自己的无人机基本一致！” “很好。” 罗伯特点了点头。 “飞行手雷都发下去了？” “是的！前线步兵营每个班分了一箱，十五架！士兵们正在练习——”副官顿了一下，“说实话，将军，那玩意儿跟玩游戏机差不多，训练五分钟就能上手。” 罗伯特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走到窗口，望向河对岸。 —— 101空中突击师前线指挥部。 麦金托什准将坐在装甲指挥车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数字屏幕。 昨晚的惨败让他坐立难安。 二十三架无人机集体失联。 三十架阿帕奇被不明火力击落。 派去暗杀的精锐突击小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麦金托什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没有决策失误。 但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打输的？！ 想了一夜他也没想明白。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再次进攻！ 必须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挽回局面！ 否则，别说晋升，明天他就得作为耻辱被撤职滚蛋。 “第一阶段，压制敌方防空！”麦金托什对着通讯器下达命令，“电侦无人机升空，定位叛军防空雷达！火炮待命，锁定辐射源后立即开火！” 他仍然打的很小心。没有一点莽撞。 命令下达。 两架挂着ELINt电子情报吊舱的“mq-1c灰鹰”无人机，从宾夕法尼亚州的机场起飞，大摇大摆地往哈德逊河战场方向飞去。 麦金托什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 只要对面的防空雷达敢发出一丝辐射信号，“灰鹰”就能立即定位它！ 然后，101师的m777榴弹炮会循着信号砸过去，把那些该死的防空车炸成一堆废铁。 三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屏幕上，代表着“灰鹰”的两个光点已经抵达战场上空，可预想中的雷达信号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的电子战军官忽然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困惑：“将军！‘灰鹰’已经抵达战场上空，但我们没有侦测到对方发出任何辐射信号！” “防空系统没开机？” 麦金托什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指挥车内突然警报大作！ 屏幕上，那两架“灰鹰”的图标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烁红光，然后彻底消失。 “‘灰鹰’损毁！” “被什么打的？！”麦金托什拍案而起。 电子战军官脸色煞白，疯狂敲击着键盘，几秒后，他抬起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不知道。” “没有任何搜索波段被侦测到。” “将军……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开雷达。” 第114章 五角大楼：华国人打过来了！ 麦金托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动探测模式？ 对方的防空系统用的是红外或光电被动追踪，根本不发射雷达波。 电子侦察，废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做出决定。 “取消空中压制方案。地面突击群立即出发，沿公路正面突破。” 他的副官提醒道：“将军，对方还有防空——” “那我们就不出动空中力量。”麦金托什拍了一下座椅扶手，“他们的机动火力昨晚已经打废了，只剩步兵防线。现在我军出动装甲突击部队，就是绝对优势！” “命令A旅，不惜一切代价突进去！找到他们的防空阵地，摧毁他们！” 命令下达。 二十六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和六十辆悍马突击车组成的装甲纵队开始加速。 履带碾碎冻土，排气管喷出浓黑的柴油烟雾，钢铁洪流沿着城镇小路直扑哈德逊河西岸。 前方，一马平川。 —— 科莫大桥西岸，同盟军第三旅二营阵地。 下士汤普森蹲在战壕里，抱着膝盖上那个黑色圆筒发呆。 这玩意儿叫“飞行手雷”。 半小时前刚发到手上。 班长只教了五分钟：弹开双层旋翼，摁启动键，盯着手机大小的屏幕飞过去，看到目标按红色按钮。 完事了。 妈的，这比打《使命召唤》还简单。 一箱十五枚，一台控制终端。 班长把操作权交给了他。如果他死了，就换一等兵约翰逊上。 他左右看了看。 战壕里，所有人都在盯着远处越来越响的履带声。 地面在颤。 远处公路上的装甲纵队已经肉眼可见，排成两列，速度很快。 营长的命令从耳机里传来：“所有无人机手注意，目标进入三千米后释放。优先打武器站和天线。” 汤普森吞了口唾沫，熟练地弹开旋翼。 三千五百米。 三千二。 三千。 “放！” 汤普森摁下启动键。 双旋翼“嗡”地一声启动，整个圆筒子飞了起来。 他低头看屏幕，画面里能清楚看到最近那辆布雷德利的25毫米炮塔。 他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屏幕上的布雷德利越来越大。 按下去。 画面消失。 他猛地从战壕边沿探出脑袋。 公路上，领头那辆布雷德利的炮塔正在冒烟。 紧挨着它的第二辆车，武器站整个被掀飞，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然后是第三辆。 第四辆。 天空中全是嗡嗡声。 上百个小黑点从战壕后方升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杀人蜂，疯狂扑向公路上的装甲纵队。 爆炸声连成一片。 汤普森看着那条公路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 所有的战车都在挨炸，有的武器站飞了，有的天线断了，有的车组成员刚掀开舱盖往外爬—— 就被第二波飞行手雷追上，连人带舱盖一起炸飞。 “holy shit……”汤普森喃喃自语。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 101师的装甲纵队里，三排长里奇中士的布雷德利刚过桥头五百米，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闷响。 他从潜望镜里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四辆车几乎同时起火。 “什么东西？！”里奇吼了一声，“是迫击炮吗？” 炮手摇头：“不是！是从正上方来的！天上有东西！” 里奇把头探出舱口。 然后他看到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飞行器，数量多到几乎遮蔽了天空，像从地狱里涌出的蝗虫，带着尖锐的嗡鸣声，朝他们俯冲而来。 一个黑点直奔他的炮塔。 里奇甚至来不及缩回头。 ——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整个装甲纵队的武器站被炸毁了百分之九十。 失去火力的布雷德利和悍马开始调头撤退，履带在冰面上疯狂打滑，互相碰撞，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西岸阵地周围的树林里，一百多辆涂着黄绿色数码迷彩的猛士突击车同时发动。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齐齐转动。 三十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和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 穿甲燃烧弹从侧面撕开布雷德利的薄弱装甲，榴弹更是从正面直接破甲。 炙热的金属射流在车内横冲直撞，瞬间烧死所有成员。 一辆接一辆的步兵战车，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试图逃跑的悍马通讯车，被重机枪从车尾一路打到车头，整辆车像被暴力拆解一样散了架。 整个小镇，变成了一座单方面杀戮的屠宰场。 —— 麦金托什在指挥车里听着前线崩溃的通讯，脸色灰白。 “……装甲纵队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请求撤退！” “三排全灭！里奇没了！” “天上有不明无人机群！打不掉！太小了根本打不到——”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通讯器：“命令航空旅，所有阿帕奇立即升空！摧毁那些该死的卡车！” 四十架Ah-64d阿帕奇从后方野战机场紧急起飞，贴着低矮的丘陵向西岸战场高速接近。 但它们，没能飞到战场上空。 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二十架灰色的无人直升机早已在更低的空域隐蔽，如同幽灵般等待着猎物。 目标七公里，二十架“金雕”直升机极速拉升！ 机腹挂架下的天燕90导弹同时点火。 阿帕奇编队长机的雷达告警疯狂尖叫。 飞行员拼命丢出箔条弹，同时猛压操纵杆转向—— 没用。 导弹从六公里外袭来，远超毒刺的反制距离。 箔条对红外成像制导，毫无作用。 第一架阿帕奇的发动机爆出火花。 第二架被直接命中驾驶舱，旋转着砸进一栋民房。 第三架、第四架…… 短短四十秒内，二十一架阿帕奇被凌空打爆。 后面的直升机吓破了胆，疯狂转向机动，利用地形遮蔽狼狈逃离战场。 —— 101空中突击师指挥部。 死一般的安静。 麦金托什双手撑在战术桌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情报军官把一份刚出炉的战损评估递过来，声音轻得像蚊子。 “将军……一小时内，我师累计损失布雷德利战车十九辆，悍马突击车五十五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二十一架。人员阵亡及失踪超过七百人。” 麦金托什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情报军官硬着头皮继续报告：“根据肉眼确认和空空导弹告警信息显示，对方使用的装甲突击车、无人武装直升机、空空导弹，……确系华国现役装备。” “他妈的！连演都不演了！” 麦金托什猛地站直身体，指节捏得发白，一把抓过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五角大楼的加密线路。 “这里是101空中突击师代理师长麦金托什。我需要直接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 “华国正规军，已经大规模介入北美战争。” 第115章 老板，她想用身体换一碗面 9号公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前面的车开得慢，白若柠也不急，路虎卫士跟在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皮卡后面，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路边抛锚的车越来越多了。 有的歪在路肩上，引擎盖大张着，死气沉沉。 有的干脆横在路中间，逼得后面所有车都得绕行。 秦烽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外放的音响里传出张雨生清亮的嗓音。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辛苦的工作……】 “怎么？高中三年还没听够？”白若柠扶着方向盘，偏头瞥了他一眼。 “够了。起床歌，当年听得都快吐了。”秦烽懒洋洋地窝在副驾驶座里，半闭着眼看灰蒙蒙的天，“但现在听听，心里又莫名的踏实。” 白若柠没接话，开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我之前听你哥说……你有个初恋？” 秦烽眼皮动了动。 “好像从高中一直好到大学？”白若柠挑了挑眉毛。 “啧，你提这个干啥。”秦烽撇了她一眼，从座椅里坐直了些。 “我就随便问问，给姐讲讲。她漂亮不？”白若柠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 “呵，想从我这白嫖爱情小段子？”秦烽压根不上当，“门儿都没有。” “诶？我说……你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滑头。”白若柠气得一拍方向盘，“真就一个字都套不出来是吧。” 秦烽咧嘴直乐，没理她，视线转向窗外。 路边三三两两站着逃难的人。 一个壮实的白人举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500/GAL”。 旁边还有个墨西哥裔一家四口，大人抱着小孩，举着另一块牌子——求搭顺风车，一千美元去奥尔巴尼。 白若柠看了一眼：“奥尔巴尼这种有点规模、又没被核弹打过的城市，现在要成香饽饽了。” 秦烽点点头：“纽约活下来的人，第一站应该都会去奥尔巴尼。估计那地方很快就得人满为患。” 车子继续向前慢速行驶。 路边又出现一个女人。 看着非常体面。金色长发扎成马尾，一副上东区名媛的架势，身上穿着moncler的长款羽绒服，少说也得三四千刀。 她站在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旁边，手里举着块白色硬纸板。 秦烽眯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求5加仑汽油，Fuck me（自备避孕套）” 他指了指：“你看，这个就比前面那些花钱求购的聪明。知道钱已经没用了。” 白若柠看了一眼，摇摇头：“聪明是聪明，但她卖不出去。” “谁脑子坏了，花二十多升救命汽油，就为了哆嗦一下。” 车子从保时捷旁边滑过去。 秦烽扭头多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脸。 妆化得很精致，但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耳机里“嘀”了一声。 小队频道打开，后车丰田陆巡上老陈的声音传进来：“这女人看起来不错。我看阿豪快憋坏了，要不让他搞一次？” 阿豪的声音立刻炸开：“你滚蛋！老子现在不想干女人，我想吃！” 顿了两秒，他又在频道里可怜巴巴地嚷嚷起来：“爸爸，中午了，啥时候吃饭啊。” 频道里一阵哄笑。 老陈骂道：“滚你妈的，不要脸。” 话锋一转：“秦哥，我也有点饿了。” 阿豪又骂：“你个老登喊谁哥呢？你他妈比我义父起码大十岁。” 笑声更大了。 秦烽咧着嘴乐，按下耳机：“行了，咱们去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整。” “噢耶！” 频道里一阵欢呼。 秦烽往前看了看，指着右侧公路边一个加油站的招牌杆子：“去前面那个美孚加油站。” “好。” 白若柠打了转向灯，路虎拐进了加油站的院子。 加油机被人掀翻了，歪七倒八地躺在地上，输油管被扯断，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便利店的玻璃全碎了，里面的货架被人拖出来扔在外面，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子散落一地。 三辆车停稳。 九个人下车。 清一色的星空迷彩作训服。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作响。 麦克走向便利店，一眼看到墙上喷满了红漆标语。 “KILL ALL JApS !!!” “日本人是罪魁祸首！！！” “来奥尔巴尼，加入正义猎手联盟！没收所有日裔资产！” 字迹歪扭，红漆顺着墙面流淌下来又被冻住，凝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麦克嗤笑一声：“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借机敛财？” 克莱尔站在他旁边，嘴角勾了勾：“不用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鬼。” 秦烽扫了一眼那些标语，没说话。 正义猎手联盟。 之前广播里就听到过这个名字。专杀日裔。 要说纯粹为了报仇？有点可能。 没收所有日裔资产——这才是重点。 一帮人走进便利店查看了一圈，里面一片狼藉，能吃的能用的全被搬空了。 只剩下收银台后面一张破桌子，上面还扣着半杯冻成冰块的咖啡。 白若柠拍了拍桌面上的灰：“好地方，可以做饭了。” 秦烽一抬手。 煤油炉、水壶、两大瓶矿泉水、还有一个印着“Unitized Group Ration”的大纸箱子，凭空出现在桌上。 这动作他做得自然极了。 旁边的人也早就习惯了，没人问为什么。 阿豪舔着脸凑过来，指着纸箱子：“白姐姐，这顿是吃集体热餐？” 白若柠没回答他，反问了一句：“你管秦烽叫义父，那我呢？” “这……” 阿豪当场愣住。 该叫啥？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关键这两人关系太奇怪了。 一开始白若柠自称是秦烽的表姐。后来又听秦烽管她叫嫂子。 但最离谱的是，这俩人天天睡一张床。 难道他们一直在玩角色扮演？ 空气安静了两秒。 “咳咳。”丽娜清了清嗓子。 阿豪立即看了过去。 丽娜开口：“豪哥，可别瞎说哦。秦大哥是我们的boSS，那白姐姐就是the missus。”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补了一句：“快叫老板娘。” “对，老板娘！”阿豪立即改口。 “哈哈。”白若柠当场被丽娜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脑门，“就你这小丫头机灵。” 秦烽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狗东西。 净他妈瞎起哄。 我很尊重嫂子的啊。 “来来，中午吃意大利面热餐，过来搭把手分一下。”白若柠一边招呼一边撕开箱子。 “好嘞，我来分餐具。” 一帮人凑了上来。 美军集体热餐就是预制菜，一箱是一份，标准够十八个人的量。但大部分士兵饭量大，基本一个班十二个人分吃一箱。 他们九个人，绰绰有余。 箱子里自带盐水加热包。麦克是老班长，弄这东西最拿手，熟练地撕开包装，把盐水包激活塞进去，几分钟功夫，肉酱和意面就热透了。 艾拉和璐璐分着一次性的纸盘和塑料叉子。 阿豪守着煤油炉上的水壶，等水开了给大家冲咖啡。 破烂的便利店里热气蒸腾，肉酱的香味飘出碎掉的玻璃窗，混进外面冰冷的空气里。 十来分钟后。 九个人围着收银台那张破桌子，吃着热乎乎的肉酱意面。 纸杯里的速溶咖啡冒着白烟。 外面大雪纷飞，风从碎窗灌进来，但煤油炉烧得旺，靠桌子这一圈倒不算太冷。 阿豪吃得满嘴肉酱，含混不清地嚷嚷：“妈的，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部队伙食这么好吃。” 老陈怼他：“三天饿九顿，什么都好吃。” 正吃着。 外面公路上，一辆改装过的雪佛兰皮卡减速拐进加油站。 车上坐了四五个人，大胖子，络腮胡。一只手伸在窗外，手里提着把半自动AK47。 皮卡在加油站停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包着花头巾的白人男子跳下来，显然是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大摇大摆把车停在这里。 他往便利店里探了一眼。 九个人。 统一的星空迷彩、防弹背心。 身上各种“圆的”“粗的”挂了五六个。 地上撑着两脚架的机枪，就有四挺。 那男人脸色变了。 他猛地缩回头，跑回皮卡边跳上去，车门都没关利索，方向盘一打，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雪地上空转两圈才抓住地面，歪歪斜斜地蹿回公路上，眨眼就没了影。 麦克头都没抬，叉子卷着面条塞进嘴里。 “跑什么啊，咱又不咬人。” “你那张脸就够吓人的了。”老陈讲。 “放屁。克莱尔天天说我帅。” “在床上闭着眼说的吧？” “哈哈哈……” 秦烽低头吃面，没参与他们扯蛋。 他在想奥尔巴尼的路况。 如果那座城真的聚集了大量难民，到时候过境可能会有麻烦。 正想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汽车。是人。 踩在积雪上“嚓、嚓”的声响，节奏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 秦烽抬起头。 便利店碎掉的落地窗外，一个身影正从公路方向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金色马尾。 moncler长款羽绒服。 是刚才那个举牌子的女人。 她走到加油站院子里站住了，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看着便利店里这群人。 嘴唇冻得发紫，脸上的妆被雪糊了大半，一双还算漂亮的眼被风吹得半眯着。 她举起手里那块白色硬纸板，上面的字朝着便利店里晃了晃。 “求5加仑汽油，Fuck me（自备避孕套）” 然后她又翻了过来。 背面还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刚加上去的。 “or food. Anything.” 或者食物。什么都行。 所有人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着外面那个女人。 便利店里安静了两秒。 阿豪嘴里还含着面条，扭头看向秦烽。 第116章 把华裔当日裔抓？眼珠子抠了！ 阿豪嘴里还含着面条，扭头看向秦烽。 秦烽端着纸杯，没有出声。 外头那女人牌子上写的话太直白，他这会儿开口，倒显得自己图点什么似的。 他还没说话，白若柠先发话了。 “进来吧。”她冲碎玻璃窗外的女人招了招手。 反正是美军集体热餐，份量大得很，九个人根本吃不完。与其扔了，不如随手给口吃的。 更何况，这女人举着那种牌子，白若柠也是怕秦烽搭话会觉得尴尬。 秦烽听了，冲白若柠笑了笑，点点头。 女人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硬纸板，推开破了一半的玻璃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璐璐从箱子里拿出一份干净的纸盘和塑料叉子，递了过去。 “一起吃点，不用你付出什么。”白若柠指了指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肉酱意面。 女人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喉咙明显地滚了一下。 她走过去，手冻得有些发抖，接过璐璐手里的叉子，声音嘶哑：“谢谢……谢谢你们。” 她挑起一大团面条塞进嘴里，没顾上烫。 肉酱沾在嘴唇上，她大口吞咽，紧绷的脸颊因为温热的食物而舒展开来。 阿豪端着盘子蹲在旁边，目光在女人修长的身材上多转了两圈。 璐璐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军靴鞋尖在阿豪的脚踝上狠狠踹了一脚。 阿豪龇牙咧嘴，转头瞪她。 璐璐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给煤油炉添油。 阿豪揉了揉脚脖子，没生气，反倒咧嘴乐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打算去哪儿？”白若柠端着咖啡杯问。 女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叫米娅……想去奥尔巴尼。我老家在奥尔巴尼乡下。” 秦烽喝了口咖啡：“路边那辆卡宴是你的？” 米娅连连点头。 “正好等会我们要加油，顺便给你加点。”秦烽随口说。 米娅停下叉子，愣愣地看着秦烽，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连声道谢，然后目光扫过桌边靠着的191步枪，还有地上架着的机枪。 “你们……”米娅迟疑了一下，“你们是自治同盟军吗？” “不是。”秦烽回答。 米娅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 九个人里，秦烽、白若柠、老陈、阿豪、璐璐，五张东亚面孔。 “那你们，不会是日本人吧？”她压低声音问。 阿豪刚咽下一口面，直接不乐意了。 “胡扯什么呢？”他拿叉子指着米娅，“给你饭吃，你就这么骂人？” 米娅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白若柠拿过一个纸杯，冲了杯速溶咖啡推到米娅面前：“我们是华国人。” 米娅捧起热咖啡，眼里露出担忧，嘴里还在嚼着面条。 咽下去后，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 “不过你们有五张亚裔面孔，去奥尔巴尼得小心了。” 秦烽放下纸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前，我在路边亲眼看到的。”米娅捧着纸杯取暖，“两台改装皮卡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把一个华国人全家，当成日本人抓走了。那个男人大声声明自己不是日本人。没用，那帮正义猎手组织的人根本不管。他们只要看到东亚面孔就抓。我觉得，他们根本分辨不出谁是真正的日裔。” 白若柠问：“你怎么知道那家人是华人，不是假的？” “我……我在纽约的干爹是华人。”米娅低声说，“我能听懂一些中文。那个男人骂的话，就是中文。我确定那家人是华国人。” “啪！” 阿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纸盘里的叉子跳了起来。 “什么他妈的瞎眼玩意！竟然把华人当日本人抓！” 麦克靠在墙上，用叉子刮着纸盘里最后一点肉酱。 “那帮人恐怕也不完全是瞎眼。”他嚼着面条，“认出来了恐怕也当做不知道。” 克莱尔在一旁接话：“如果是为了合法抢劫，他们完全有可能装作分不清华裔还是日裔。毕竟在美国的华裔比日裔多好几倍。油水更大。” 白若柠看向秦烽。 “林景洪不是号称在保护华人吗？”她说，“自己控制区竟然出了这种事。他自己还是华裔呢。” 秦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老小子把反日情绪煽动起来，事情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秦烽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那帮人的大本营在奥尔巴尼是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作训服。 “反正要路过，顺道去看看是群什么傻逼。”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秦烽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作为遮挡。 意念一动，四个五十升白色塑料油桶出现在雪地上。 麦克、老陈和阿豪吃得快，这会儿已经跟了出来。 他们搬起油桶，拧开盖子，熟练地给三辆车加油。 汽油倒进油箱的咕咚声在冷风中很清晰。 车加满，地上还剩半桶油。 秦烽踢了一脚那个塑料桶。 “拿去吧。”他冲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米娅说。 米娅跑过来，费力地抱起沉重的油桶，连连鞠躬。 秦烽没再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队重新启动。 三台车碾过积雪，拐上9号公路，直奔奥尔巴尼。 白若柠把着方向盘，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扫动。 车载电台的频道里传来轻微的静电杂音。 车队行驶了十几公里，路边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少。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城市轮廓。 公路前方拉着两道铁丝网路障，三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堵在路中间。 十几个人穿着杂乱的防寒服，手里端着枪，正围着一辆本田轿车大声叫骂。 白若柠减慢车速，稳稳地停在路障前五十米的地方。 秦烽看着前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什么叼毛猎手？” 他心里琢磨着，这帮人看着就像喝多了的红脖子，跟正规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闹出太大动静没必要，但要是他们不识相，他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耳机里，后车的老陈问道：“老板，怎么办？杀过去？” “别急。”秦烽回了一句，“先看看这帮人的底细。” 他话音刚落，路障那边已经有两个人发现有车队来了。 两个白人壮汉脱离人群，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个套着油腻的羽绒马甲，一个穿着褪色的法兰绒格子衬衫，手里都提着AR-15。 两人走到路虎卫士旁边，先是绕着车身打量了一圈，眼神里透着凶戾。 当他们隔着玻璃，看清驾驶座上清丽的白若柠时，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世道，竟能遇到这种干干净净的绝色女人！ 穿羽绒马甲的那个壮汉，抬起手，用枪托“砰砰”地砸了两下车窗玻璃。 “下车！听见没有？”他扯着嗓子吼道，“你们两个，日本人？” 白若柠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耳机里，阿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老板，动手吗？这俩傻逼太他妈吵了！我枪都痒了！” 麦克沉稳的声音响起：“阿豪，别冲动，听命令。” 车里的人没反应，甚至连头都懒得偏一下。 羽绒马甲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妈的！”穿格子衬衫的那个怒火中烧，直接举起了枪。 枪口隔着车窗玻璃，黑洞洞地对准了白若柠的太阳穴。 “我数三声！再不滚下来，老子就开枪了！” 阿豪在频道里低吼：“他们拿枪指着老板娘！” 秦烽按下通话键：“阿豪，下去教教他们怎么分辨日本人。” 他顿了顿。 “如果有人不想学，就把他眼睛挖了。” 第117章 蠢货！中文很难学吗？！ 车门推开。 阿豪直接跳下丰田陆巡。 紧接着，两辆车门接连推开，麦克、老陈、艾拉、璐璐鱼贯而下。 五个人，清一色的星空迷彩作训服，外罩重型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 军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阿豪、麦克、老陈手里端着三挺造型硬朗的重火力。 华军qJY-201通用机枪。 艾拉和璐璐手里端着带全息瞄具的qbZ-191步枪。 这些枪的制式和轮廓，对面那帮北美红脖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刚才还嚣张跋扈、砸车窗的两个壮汉当场僵在原地。 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穿羽绒马甲那壮汉咽了口唾沫，举起一只手。 “伙计们，是同盟军吗？”他干巴巴地喊。 阿豪一声没吭，提着机枪，径直往前走。 麦克打了个战术手势。 其余四个人迅速散开，踩着积雪占据了道路两侧的废弃汽车。 咔哒几声脆响，机枪两脚架直接架在了生锈的引擎盖上。 枪口死死封锁了前方的路障。 后方几十米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也跟了上来。 米娅坐在驾驶室里，一脚踩死刹车，半步都不敢往前开。 路障那边，那群套着杂乱防寒服的红脖子，一见这边跳下一群大兵，彻底慌了。 皮卡车斗里，三个人手忙脚乱地调转m2重机枪的枪口。 底下十来个人齐刷刷端起五花八门的步枪，隔着铁丝网瞄着这边。 一个戴着黑毛线帽、满脸络腮胡的白人胖子从车后探出半个身子。 “嘿！把枪放下！好好说话！不然我们开枪了！”他扯着破锣嗓子吼。 余光瞥了眼自己这边的三挺m2重机枪，胖子底气足了几分。 奥尼巴尔是他们“正义猎手”的地盘。气势上绝不能输！ 同盟军来了也不行。 阿豪单手拎着机枪，走到路虎卫士旁。 他站定在穿羽绒马甲的壮汉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什么问题？”阿豪问。 羽绒马甲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们在这里抓日本人，既然你们是……” “道格！里奇！回来！别跟他们废话！”路障那边的黑毛线帽大吼打断了他。 这两个壮汉如蒙大赦，端着枪就开始往后退。 阿豪右手瞬间划过快拔枪套。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两团血花从道格和里奇的大腿根部炸开。 “啊——” 惨叫声撕裂雪原。 两把AR-15砸在雪地里。 两人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捂着飙血的大腿满地打滚。 “Fuck！”路障后头的黑毛线帽眼珠子通红，暴怒大吼，“开——” “火”字还没吐出来。 天空突然传来密集的蜂鸣。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纯黑的圆柱体从天而降，精准悬停在他眼前。 黑毛线帽喉咙里的字被硬生生卡住了。 他左右一转头，发现每个同伙的鼻尖前，都悬停着这么一个玩意儿。 路虎卫士副驾驶上，秦烽靠着椅背，右手食指隔空轻轻弹了一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平地惊雷！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被“劲能负载”强化了五倍的飞行手雷，威力堪比炮弹！ 气浪裹挟着金属破片，直接把三台皮卡的底盘撕开三个大洞。 三挺m2重机枪连带支架被炸上了天。 三个机枪手连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化作漫天血雨和碎肉，劈头盖脸淋了旁边人一身。 黑毛线帽呆滞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 低头一看，全是碎肉。 再抬头一看，那个黑色的爆炸无人机还挂在他面前。 他当啷一声扔掉手里的步枪，高举双手，冲着阿豪声嘶力竭地嚎叫。 “伙计！伙计！误会！都是误会！我知道你们是同盟军的人！请通行！快走吧！” 剩下的十几个红脖子吓破了胆，枪扔得满地都是。 扑通扑通全蹲在雪地里，老实巴交地举起双手。 卡宴车里的米娅捂着嘴，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Fuck！！ 刚才那是什么爆炸？ 这帮给她饭吃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 她壮着胆子推开车门，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阿豪一脚把地上那两把沾血的AR-15踢进沟里。 手枪指了指路障后头那群红脖子：“你们，都过来。” 十几个红脖子互相对视一眼，又看看眼前悬停的飞行炸弹。 没有犹豫，立即连滚带爬翻过铁丝网，老老实实地凑到跟前。 “排队。站好。” 一群红脖子听话得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哆哆嗦嗦排成整齐的一字横队。 阿豪走到黑毛线帽面前。 这胖子一米八五的个头，体重超过两百斤，这会儿却缩着脖子不敢喘气。 阿豪拿枪管拍了拍胖子满是油汗的脸。 “在抓日本人？”阿豪问。 胖子猛摇头：“不不！先生！请走吧，我们无冤无仇。” 他此刻生怕阿豪突然来一句“我就是日本人。” 阿豪反手一巴掌抽在胖子脸上，清脆响亮。 “老子问你，是不是在抓日本人？” “就是他们！”路虎车尾绕出一个女人。 阿豪转脸一看。 是那个要饭的女人。 米娅裹着羽绒服，躲在车厢后面，指着胖子大喊。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抓走了一家华国人，硬说人家是日本人！”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 他瞬间想通了。 眼前这个魔鬼不是日本人，是华国人！ 来找账了。 “误会！先生！这绝对是误会！”他连连摆手，“我们刚才确实抓了一车人，但是……但是他们的长相，绝对是日本人的特征！如果有抓错的，我这就打电话通知释放！” 阿豪被这傻逼气乐了。 “长相特征？”阿豪拿枪管戳着胖子的胸口，“你个吃汉堡长大的智障，还懂东亚人的长相特征？” 阿豪脸色阴沉下来：“说！你们到底抓了多少华人？” 胖子支支吾吾：“不、不知道……抓那些日本猪的时候，他们没一个承认的，不是自称韩国人，就是自称华国人……” “人呢？杀了？” “没有没有！”胖子连连摆手，“绝对没杀！都送进奥尔巴尼的木材工厂干苦力去了！现在到处需要盖房子。” 阿豪冷笑一声：“你们抓日本人干苦力，老子不管。但如果再敢动华国人，我他妈活剐了你们。” 胖子面露难色，都快哭了：“先生，可是那些日本猪藏在其他东亚人里，我们真的分辨不出来啊！” “行。”阿豪收起枪，退后半步。 “我今天免费教你们两句中文。以后就用这句口令分。对得上的，就是华国人。” 胖子眼睛一亮：“先生您教！” “所有人，跟我念。”阿豪清了清嗓子，大声字正腔圆地喊道，“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风雪中，十几个红脖子面面相觑。 “Kung……Kung-ting……yu-yeah-jiu？”胖子舌头打结，艰难地挤出几个变调的音节，像嘴里含着一块滚烫的烤地瓜。 “砰！” 阿豪一脚踹在胖子的大肚腩上，把人踹翻在雪地里。 “草泥马！舌头不会卷吗！” 胖子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继续结巴：“一百、一百把……一背？” 阿豪上去又是一顿连环脚，踹得一群红脖子抱头鼠窜，嗷嗷直叫。 “继续念！宫廷玉液酒！” 路障前，一群刚刚还持枪劫道的北美红脖子，此刻排成一排。 他们在风雪中扯着嗓子，操着极其离谱的口音大喊。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阿豪站在前面，手里提着枪。 “再记不住，我他妈一枪崩了你们这些蠢逼！中文很难吗？！” 第118章 让他准备好，我来要人了！ 风雪呼啸的9号公路上，回荡着极其诡异的动静。 十几个北美红脖子双手抱头，排成一溜蹲在雪坑里。 每个人冻得鼻涕横流，却还要扯着嗓子，用千奇百怪的卷舌音嘶吼。 “Kung-ting……yu-yeah-jiu！一摆把一背！” 阿豪拎着机枪在队伍前面踱步，军靴踩着积雪嘎吱作响。 他停在那个戴黑毛线帽的胖子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大腿上。 “酒！声音拐个弯！重来！” 胖子吓得一激灵，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拼命在舌头上找发音位置。 “吉、吉优……酒！” 本来在路边警戒的麦克和老陈几人，都站起来了，咧着嘴看热闹。 连艾拉都在旁边跟着嘀咕，“一百把……易贝。” “完了，陈。”艾拉苦着脸看向老陈，“我好像也学不会……我也算蠢逼吗？” 老陈咧着嘴，拍了拍她的屁股道，“不蠢，很润。” “去你妈的下流！” 路虎卫士的车门推开，秦烽从副驾驶上下来，踩在雪窝里。 “行了，差不多了。” 秦烽冲阿豪摆摆手，视线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红脖子。 “以后记好。你们说‘宫廷玉液酒’，能回答出‘一百八一杯’的，就是华国人。” “回答不出来的，随你们处置。” 十几个红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记住了！绝对记住了先生！”胖子哭丧着脸，络腮胡上全是刚才被阿豪扇出来的血。 秦烽走近两步，冲胖子扬了扬下巴：“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 胖子点头如捣蒜。 “你们那个什么正义猎手，有多少人？”秦烽问。 “报告长官，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五六百人。天天都有二三百人来报名加入，只要有枪就能进。其实他们……” “行了，没问你的少废话。”秦烽打断他。 胖子立刻闭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们老大叫什么？” “报告长官，老大就是我大哥。亲堂哥。叫汉克·托马斯。我叫欧文·托马斯。” 胖子顿了顿，似乎想到一个可以傍身的筹码，语速加快，“我大哥是托马斯木材公司和托马斯建筑公司的老板，美国陆军退役中校！跟自治同盟军老大Jim·Lin议员关系很好的。” “哦？是吗？”秦烽看着他。 胖子瞬间感觉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挺起胸膛：“真的！我大哥不仅跟林议员是战友，还是林议员的竞选资金重要捐助者！” 秦烽没接话。 难怪。 他在心里琢磨，灾难爆发才第四天，这帮人就这么跳。 连广播里都敢公开宣传猎杀日本人，感情是背后有人撑腰。 “你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秦烽继续问。 胖子犹豫了，眼神开始闪躲。 咔哒。 格洛克17的枪管直接顶在了胖子的太阳穴上。 “我数三个数。”阿豪面无表情，“one……” “我说！我说！”胖子头皮发炸，裤裆一热，“我大哥这两天都在托马斯木材工厂，从前面过河进城，再往北……” “不用说了。”秦烽一摆手。 “你们现在立刻滚回去，告诉你大哥，我来找他要人了。让他给我准备好。” “否则林议员也保不住他的命。” 说完，秦烽从胖子身边抓出一个红脖子老白。 “你跟我走，带路。” …… 哈德逊河西岸，奥尔巴尼城的所有入城路口，都被铁丝网拦了起来。 穿着花里胡哨棉服的“正义猎手”民兵在路障后面站岗。 步枪、机枪声时不时响起。 零星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动物被爆头击毙。 这里距离纽约市将近300公里。 变异飞禽把真菌病毒带来了这座城市。 …… 一个多小时后。城北郊区公路旁。 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厂区横在风雪中。 黑色大理石的门头上刻着一行字——“托马斯木业公司”。 一辆底盘漏风的皮卡疯了一样冲进工厂大门，轮胎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黑印。 工厂里的柴油发电机轰轰作响，大半个厂区居然还在热火朝天地运转。 车间里传出刺耳的锯木头声。 上百台柴油小叉车停在厂区一角，没人动。 而在刺骨的寒风里，一群群东亚面孔、穿着平民衣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徒手搬运半成品的木材和加工好的木砖。 旁边站着四五个背着枪、提着棒球棍的监工，看见谁走得慢了，上去就是狠狠一棍子，打得苦力在雪地里惨叫翻滚。 几辆重型卡车停在仓库门口，源源不断地装载着加工好的木砖往外运。 仿佛某个地方正急需这种建材，一分钟都等不了。 皮卡一个急刹停在两层高的红砖办公楼前。 胖子欧文跌跌撞撞地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 二楼走廊里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看到是胖子冲过来，也没拦他。 胖子直接撞开最东头的办公室双开木门。 “堂哥！”他扯着嗓子大喊。 屋里烧着壁炉。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连头都没抬。 男人身穿一件军绿色的毛领外套，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留着利落的灰白板寸。面容清瘦，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看一份图纸。 “欧文，喊什么喊。”男人语气平淡。 “堂哥，出大事了！我们死了三个兄弟！”胖子喘着粗气，浑身直哆嗦。 汉克·托马斯这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透着鹰隼般的锐利，视线在他胖脸上高高肿起的血污上停了停。 “你的脸怎么回事？” 欧文咽了口唾沫，把路上拦截车队、被瞬间反杀、还被逼着学中文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汉克·托马斯听完，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立刻下令喊人，而是靠在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和商海沉浮养成的习惯。 九个人。 全副武装。 非美军制式装备。 能瞬间摧毁三挺m2重机枪的飞行炸弹。 点名来要华国人。 汉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九个人，数量构不成威胁，打不下来他两个连兵力驻守的工厂。 但那种无人机炸弹是最大的变量。 汉克是职业军人出身，他太清楚成建制的无人机群代表着什么。 更关键的是，这九个军人能在纽约州活动，大概率有同盟军背景。 汉克迅速算了一笔账。 对方要人。 他手里被当成日本人的华裔，满打满算几十个。 占比很小，放了也不影响木砖的生产进度。 如果这九个人真是同盟军的人，那得罪他们，就是得罪林景洪。 犯不上。 想通了这一层，汉克站起身。 “来要人是吧。”他整理了一下毛领外套，从桌上抓起一把m1911手枪插进快拔枪套。 “堂哥，咱们赶紧调人把大门堵上吧！”欧文急得直跳脚。 “闭嘴。蠢货。” 汉克冷冷扫了他一眼，“立刻去把所有抓来的劳力全给我拉到广场上。只要说是华国人的，都别动粗。” 欧文愣住了：“啊？就这么给他们？” “按我说的做！” 汉克厉声喝道，随后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叫来门外的卫兵队长，低声交代：“让一连的兄弟上楼顶和塔吊，狙击步枪架好，别露头。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第一枪，我就毙了谁。” 安排妥当，汉克·托马斯走下楼梯，径直走向工厂大门。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九个敢来他地盘砸场子的人。 远处，厚重的风雪中，引擎的轰鸣声正隐隐传来。 第119章 广东人爱吃哪里人？ 厂区上空，风雪骤然变得狂暴。 并非天气突变，而是十架挂满火箭弹的“金雕”无人直升机高速切入。 高速旋转的桨叶撕扯着空气，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十架无人机在托马斯木业公司的上空默契散开，占据各个方位，悬停盘旋警戒。 汉克·托马斯带着几十个手下站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齐刷刷地仰着脖子，脸皮被冷风吹得直抽搐。 没人见过这种体型扁宽、造型极具侵略性的无人直升机。 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机腹两侧的武器挂架上，八根粗壮的发射筒。 风雪中，沉闷的引擎轰鸣从大门外滚滚而来。 汉克以为正主来了，赶紧整了整衣领，压下心头的惊骇，往大门方向走去。 然而，冲破风雪碾进来的，竟是四台履带式无人战车。 土黄色数码迷彩涂装，十几吨重的履带底盘压得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嘎吱作响。 四台VUt-10直接压过减速带，蛮横地怼到工厂大门口。 炮塔上的一对高科技光电模组轻轻转了一下，瞬间与天上的金雕无人直升机共享了数据链。 紧接着，四根三十毫米机关炮的炮管同时抬起，平端着指向院子里的人群。 人群里瞬间炸了锅。 站在前面的十几个红脖子民兵，看清那擀面杖粗的炮管后，腿肚子当场转筋，赶忙悄悄往后退两步。 汉克·托马斯站在原地没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 妈的，今天真遇上硬茬子了。 汉克控制住面部肌肉，不让惊惧表露分毫，甚至还主动对着VUt-10无人战车的光电模组友善地点了点头，报以一个标准的微笑。 他很清楚，那玩意后面肯定正有人看着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僵持中流逝。 又过了漫长的两分钟，远处的公路上才亮起车灯。 三辆越野车缓缓开来。 前面一辆路虎卫士开道，后面跟着两台丰田陆巡。 正主终于来了。 汉克·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把军绿色的毛领子使劲往上拉了拉，挺直腰板，迎着风雪看了过去。 三台越野车在三十米外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呼啦啦往下跳出九个人。 汉克的目光迅速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五张东亚面孔，四个白人。 清一色的重型防弹装具，衣服颜色和美军的荒漠迷彩几乎一样，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标识。 最奇怪的是，这九个人手里端着的武器，绝对不是美式的。 再配上天上地下这群闻所未闻的无人装备，汉克·托马斯这个美军老军官，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 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秦烽关上车门，慢悠悠地踩着积雪往前走。 其他人压在后面，枪口朝下，一言不发地跟进。 汉克一眼看出来，前面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就是头头。 他大大方方地上前几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抬手随意敬了个礼。 “欢迎，我的朋友。”汉克脸上挤出笑容，放下手，主动往前伸出右手，“我是汉克·托马斯。” 秦烽没回礼，也没伸手，甚至连自我介绍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秦烽的视线越过汉克的肩膀，直接顺着大门往工厂里看。 巨大的院子里，七八百个穿着各色平民衣服的亚裔面孔，正排着长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人都在这里了？”秦烽直接问，完全没接汉克的客套话。 汉克·托马斯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被噎得够呛。 他顺势收回手，搓了搓，干笑两声。 “是的，朋友。抱歉，手下的人办事不力，抓错了一些人。” 汉克原本还想借着这事，让这帮来路不明的人领他一个人情，甚至从对方手里换取点利益。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连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 秦烽招了招手，回头喊道：“阿豪，去把华人挑出来。” “是！” 阿豪答应一声，机枪挂在肩上，穿过无人战车的缝隙，大摇大摆地走进工厂。 汉克赶紧凑到秦烽身侧：“朋友，外面天冷，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我那有点正宗的蓝山一号，刚磨好的。” 秦烽背着手站在雪地里，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院子里。 阿豪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所有华国人，出列！” 人群顿时面面相觑。 阿豪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大部分人根本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凶悍男人。 过了几秒，第一排有几个鼻青脸肿、身上还带着脚印的男人，迟疑着举了举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见没人拦着，后面几排也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不一会，呼啦啦，上百号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男女老幼都有，拖家带口。 看到这帮人走出来，后面那些别国亚裔似乎猜出来这是在干什么。 只要站出去，就能脱离苦海。 几个脑子活络的人，立刻缩着脖子跟着混了出来，低着头就往人群里扎。 阿豪眼尖，直接拔出手枪，拉动套筒。 “无关人等不许乱动！如果谁再敢跟着随便出来，等会被我查出来，直接枪毙！” 这次，阿豪用的是流利的英文。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瞬间，后面跟着摸鱼的那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中分头的年轻人突然从队伍里跳了出来，表情极其夸张，操着一口夹生的英语大吼起来。 “我不是日本人！我是大韩民国公民思密达！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抗议！” 他喊得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砰！” 阿豪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狠狠砸在那个年轻人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蓬碎石。 “啊！”年轻人被吓得原地蹦了起来，捂着耳朵惨叫。 “滚你妈的狗棒子，吼什么吼，吓死老子了。” 阿豪转过身，看着站出来的一百多号人，换回中文大声说道：“各位，互相确认一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不是咱们华人的，帮我揪出来。” 人群一听，立刻活跃起来。 在异国他乡，这个时候能活命全靠老乡。 大家开始纷纷互相打听起来。 有人用方言对暗号，有人用家乡小吃互相试探。 有人提问“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是哪个平台？” “宫廷玉液酒”卖多少钱一杯，显然也是热门问题。 一轮抽查下来，效率极高。 人群很快自动散开，把三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中间。 这三个男人穿着高档的冲锋衣，脸色发白。 他们用磕磕绊绊的中文，拼命解释自己祖籍是广东，只是在国外待久了，不会讲粤语。 而且，刚才别人问什么问题，他们全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阿豪拎着枪，慢悠悠地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广东人是吧？”阿豪掏了掏耳朵，“‘冚家铲’什么意思？” 三个人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阿豪冷笑一声，换了个问题：“行，那考点简单的。广东人爱吃哪里人？” 这下三个人彻底傻了。 吃人？广东人还吃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眼珠子疯狂转动，试图在脑子里搜索亚洲地理。 他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越……越南人？” 周围的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豪撇了撇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最后一次机会。华国国歌，唱两句。”阿豪的语气完全冷了下来。 三个人的脸彻底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最左边的一个年轻点的人，因为极度恐惧，竟然直接弯下腰，吓得干呕起来。 干呕完，他脑子一抽，忽然冒出一句：“阔娃一……” “我叼你老母！” 阿豪脸色一沉，猛地抬起手枪。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三团血污从他们后脑喷出，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雪地里。 阿豪说话算话，三个冒充华国人的日本人，当场执行枪决。 站在秦烽身后的汉克·托马斯，看到这一幕，背在身后的双拳猛地捏紧，指关节泛白。 竟当着他的面，杀他的奴隶…… 呼—— 他深吸一口气。 妈的，以后别落在我手里。 他默默松开拳头，脸上的表情一丝都没变。 秦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没把地上的尸体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些华国人身上。 数量比他预料的少很多，差不多不到一百人。 秦烽转过头，看向汉克·托马斯，语气平淡。 “他们的车，还有私人财物，现在立刻交回去。顺便把干活的工资结了。” “干一天活，付十天的口粮。直接给食品。” 汉克·托马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人带走就算了，还要拿他的物资补工资？ 但他看着那一字排开的履带战车，还有天上虎视眈眈的无人直升机，实在不敢当场发作。 “可以。”汉克咬着后槽牙说道，“让他们自己写损失了什么，我让人去仓库提货。” 秦烽点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如果以后还想抓日本人，我劝你雇佣这些华国人帮你分辨。” 秦烽停顿了一下，“如果再抓错一个华国人的话……” 秦烽没往下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指了一下。 前方，一辆VUt-10无人战车的机炮猛地一转。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工厂的寂静。 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光，那动静，简直堪比122毫米榴弹炮。 下一瞬，几百米外，高耸的塔吊操作室，直接被一炮轰得粉碎！ 那个一直藏在操作室里、通过巴雷特狙击步枪瞄准这里的老兵狙击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人带枪，瞬间被炸成了一团血肉和金属混合的碎渣，从操作室背后的窟窿里喷了出去，像下雨一样洒在雪地上。 汉克·托马斯的脸，这一次，彻底白了。 他感觉心脏在那一刻都停跳了半拍。 “你们那个电台广播的宣传里，加一句话。”秦烽收回手，看着汉克的眼睛，“华国人是抗日盟友，日本人冒充华国人罪加一等。24小时循环播放。能做到吗？” 汉克·托马斯嘴唇剧烈哆嗦了几下，强行挤出一个字：“能……能。” 他是真的被眼前这个疯子彻底吓傻了。 三句话没谈拢，直接开炮。 连警告都没有。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路数的部队？ 站在汉克身后的那个胖子欧文，双腿一软，裤裆里又是一热。 今天第三泡了。 他刚才还劝大哥调人把这帮人拦在外面…… 他现在想把自己这张嘴撕了。 事情办完，阿豪领着那群华人去仓库领物资。 秦烽转过身，走向路虎卫士的副驾驶，准备上车。 汉克·托马斯站在原地，眼珠子飞快地动了动，似乎在做着某种极大的心理斗争。 就在秦烽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先生，等等！”汉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秦烽停下手，转头看他。 “我这里有件东西。”汉克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秦烽，“您可能感兴趣。” 第120章 战略级电台？打不死的母鬼子！ 汉克·托马斯这句话，让秦烽拉车门的手停了两秒。 “什么东西？” “麻烦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汉克搓了搓手，眼神透出商人的精明，“东西在保险柜里。” 秦烽转过身，上下扫了汉克一眼。 “你最好是拿出点真正重要的玩意。” “否则不要浪费我时间。” “放心，先生。虽然我看不懂那东西是什么。”汉克语速变快，“但为了它，我死了二百多个兄弟。它一定非常重要。” 秦烽没再说话，朝身后招了招手。 四个人跟了上来。 办公楼下。 老陈和艾拉自觉守住楼梯口，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枪口朝下。 “无关人不准上去。”秦烽撂下一句话。 没人敢多嘴。 因为一台VUt-10无人战车也跟了过来，停办公楼正门口，炮管微上扬，对着那群民兵。 汉克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战车，冲楼梯口外那帮人挥了下手：“所有人别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来。” 麦克第一个上了楼，手里端着机枪，沿走廊快速扫了一遍，推开最东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进去转了一圈。 窗帘后面、办公桌底下、壁炉旁的矮柜，全都看了一遍。 “清了。” 麦克退到门口，侧身让秦烽和白若柠进去。 办公室不大，壁炉烧得暖烘烘的。桌上摊着图纸，半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一进屋，汉克快速绕过办公桌。 “各位稍等。” 他走到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铁皮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拧动把手，厚重的柜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弯腰从里面提出一个东西。 黑色，方正正，大小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外壳是某种哑光材质，看不出是金属还是复合材料。 顶部有四根粗短的天线，折叠收拢着。 秦烽的视线一凝。 麦克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枪托。 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这玩意。 纽约。地铁隧道。74街车站。 那个假扮纽约特警的小队，用的就是这东西。 当时那个地铁站里连一头丧尸都看不到，干净得反常。 可惜后来那箱子被炸碎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东西。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汉克小心翼翼地把黑箱子放在办公桌上，退后半步，双手插进外套口袋。 “秦先生，这东西是我前天从一个日本人手里缴获的。” 汉克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研究了三天，没搞明白。但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分。 “自从我抓住那个日本人，就莫名其妙来了两波人来攻打我的工厂。我们死了两百多条人命，才扛住。” “我怀疑他们就是来抢这个东西的。” 秦烽没接话，走到桌前，把那个黑箱子拿了起来。 入手比想象中沉。大概有三四公斤。 外壳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螺丝、接缝或者开启的卡扣。 表面极其简洁——正面一排老式的指示灯，红、黄、蓝、绿四个颜色，旁边对应四个同色的圆形按钮。 没有任何文字标注。没有品牌。没有型号。 秦烽用拇指按了按几个按钮。 没反应。 四个灯全是灭的，整台机器像块死铁。 “没用的。”汉克在旁边插了句，“我全试过了，像是没电。但翻遍了也没找到充电口，连个USb接口都没有。” 秦烽把箱子翻过来，底部同样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开孔。 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滋啦”一声。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战略级任务触发！】 【检测到美帝pRc-10营连级通讯指挥电台！】 【上士秦烽同志，该设备疑为美帝核心战术通讯装备。请立即回收，携带回国进行逆向研究。】 【任务奖励：完成后发放。】 【任务期限：与“百草镇邪膏护送任务”同步。】 秦烽攥着箱子的手微收紧了一下。 又一个“战略级”任务？ 这玩意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这东西能影响变异体行为，估计是日本人的底牌之一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箱子放回桌面。抬头看向汉克。 “你抓的那个日本人呢？” 汉克的表情尴尬了一瞬。 “打死了。” 他搓了搓手，似乎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刑讯的时候下手重了。那狗娘养的嘴硬得很，到死也没交代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秦烽心里叹了口气。 一群莽夫。到手的线索断了。 “这东西对我有点用。”秦烽点点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托马斯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姓秦。” “说吧，你拿出这玩意，想从我这换什么？” 汉克·托马斯的眼睛亮了。 “秦先生，您真是个痛快人……” “不用废话。”秦烽打断他，“我拿你东西，帮你办一件事。两不相欠。” 汉克收起笑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秦先生有所不知。”他的声音沉下来，“昨天前后来了两波人。第一波七个人，第二波十二个。” 秦烽眯了眯眼：“是不是穿特警制服的？” “没错。黑色战术装具，面罩，没有任何徽章。” 跟纽约隧道里那帮人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那帮穿特警衣服的不来了。”汉克的语速慢了下来，声调也变了，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他后背发凉的事情。 “但是昨天晚上，工厂北边的威廉·马西墓地附近，突然出现一个女鬼。” “女鬼？” 白若柠没忍住，插了句嘴。 “高级丧尸？” “不是丧尸。”汉克摇头，摇得很用力，“妈的，那个鬼东西速度极快。我的哨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拧断了。”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她枪法也极准。三百米外，用步枪点名。一枪一个，全是眉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最要命的是——”汉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的步枪子弹打在她身上，毫无作用。打上去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只能打坏衣服。” “后来我们把m2重机枪架上去，十二点七口径的，才把她打退。” “什么样的女鬼？”秦烽追问，语气不动声色。 “东亚面孔。短头发。”汉克回忆着，“长相甚至非常漂亮。但绝对不是人类。” “她让我们把黑箱子交出来。” 短头发，长相漂亮，还不怕普通子弹？ 秦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被系统识别为3级克隆体的女人。 他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女人又他妈活了？” 第121章 小白鼠怕了！别用导弹，跟我单挑！ 秦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脑子里再次“滋啦”一声。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 【追加科研任务：活捉小白鼠！】 【检测到美帝3.0级成熟克隆体样本。该目标极具研究价值。】 【任务要求：抓捕活体样本，将其带回国进行克隆技术研究。】 【任务奖励一：志愿军绑腿带（坚韧无比，常用于捆绑美帝俘虏，捆上后绝无挣脱可能）。】 【任务奖励二：军武商城解锁《投降安全证》（战俘画押后绝对服从，我军同时确保不虐俘）。】 看完这两条奖励，秦烽实在没绷住。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傻乐，有些纳闷。 “笑啥呢？什么叫又活了？你认识那个女鬼？” “我猜的，可能是上次咱们在史密斯营见到的那个女人。克隆体复活了。” “哦……是她。” 白若柠也想起来了。 当时她还拿狙击步枪瞄准过那女人。 秦烽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汉克，“那女人还说什么了？” 汉克咽了口唾沫，脸上还带着后怕。 “有。她警告我们，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把这箱子送到城北的威廉·马西墓地。另外，还要我们在广播里宣布解散正义猎手联盟，停止抓捕所有日本人。” 他停顿了一下。 “否则的话，她说会把全奥尔巴尼城变成地狱。” 秦烽听到这句话立即猜到。 这女鬼子手里大概率还有那种二型孢子毒气。 那玩意一旦丢进城里，只要几分钟就能感染一片街区。 她没吹牛逼。 “这事我帮你处理了。”秦烽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咱们两清。” 汉克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长气，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立即往前跨了一步。 “秦先生，你们这种强力队伍，就应该为人民主持正义！干脆留下来加入我们正义猎手组织！” “您当司令，我给您当副司令。咱们以后一起抓日本人来当免费劳力，一起发……一起为人民服务！” 白若柠和麦克在一旁咧嘴直笑，差点给他的热情感染了。 汉克还没完，越说越激动，他指着办公室窗外。 “城里有我们新盖好的房子，全是用上好的木材建的。只要您留下，我送给你们小队每人一栋！” “先生们，女士。请认真考虑一下！” 秦烽笑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宏图大业。 “免了，托马斯先生，我们不是来常驻的。” 秦烽没再多废话，拎着黑箱子，转头招呼白若柠和麦克赶紧走人。 …… 办公楼外，风雪刮得正猛。 几台无人战车依然停在原地警戒。 被救出来的华人都被带去开车了。 院子里的其他苦力重新开始干活。 那帮民兵拎着棒球棍开始又打又骂地继续监工。 秦烽走到路虎卫士跟前，拉开车门。 “伙计们，大家去找个住处安顿一下，今晚不走了。” “我去威廉·马西墓地，会会那个女鬼。等会终端联系。” “老板，我跟你去。”阿豪立刻把枪背带往上提了提，上前一步，“万一有埋伏，好歹有个照应。” 麦克也赞同地点头：“秦，带上火力支援组。防止那家伙还有帮手。” 其他人也都握紧了武器，准备上车。 “不用，人多麻烦。”秦烽摆手拒绝。 白若柠见他主意已定，直接挥退众人。 她亲眼见过秦烽把那女人头都炸没了。 暗算这一块……应该问题不大。 她凑近了半步，调侃道：“那你小心点，别被女鬼吸干了。” “放心，女鬼见了我也得捂屁股。” “臭流氓。” 璐璐在后排探出头来喊道：“老板，抓回来让姐妹们见识见识，我要亲眼看看你的大炮轰女鬼！” 白若柠转脸瞪了她一眼：“你最好说的是真大炮。” “哈哈哈……” 秦烽冲她挤了挤眼，转身跳上车，发动引擎。 路虎卫士的轮胎在积雪上碾出深沟，顺着城郊公路一路向北。 跟着车载导航的指引，秦烽逐渐远离了奥尔巴尼的市区。 威廉·利尔德·马西。 这名字秦烽听过。 算是美国十九世纪的历史名人，当过参议员、纽约州州长，还干过国务卿和战争部长。 地图上显示，这个墓地就在一大片墓园里，紧靠在城郊公路旁。 车窗外，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 秦烽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冻得坚硬的土豆。 他咬了一口土豆，就着一大口长津湖的雪，大口嚼着。 这玩意刚开始觉得难吃，但现在吃习惯了，竟能品出点香味。 此时，秦烽连墓园的影子还没看到，但他放出去的无人机群已经提前抵达。 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在千米高空盘旋，雷达和红外探头对着下方进行全方位扫描。 整座庞大的墓园里，除了风声，听不见任何动静。 没有检测到任何热源反应。 秦烽一边吃着土豆，一边通过精神连接查看无人机的视野。 在墓园入口处，一栋独立的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建筑格局，应该是公墓管理办公室。 秦烽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栋房子上，下一秒，异变突生。 公墓管理办公室的后窗毫无预兆地爆碎开来。 一道黑影蹿了出来，一落地便全速爆发，疯狂顺着雪地往墓园深处跑。 那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了一串模糊的残影，速度竟不比公路上飞驰的汽车慢多少。 秦烽坐在驾驶室里，手里的半个土豆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那只小白鼠？ 她咋回事？ 我连车都没开过去，她跑什么？ 秦烽顾不上多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路虎卫士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墓园方向狂飙。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无人机群也动了。 极速两百多的金雕无人机，在空中追击一个地面目标，没有任何难度。 不到一分钟，十架金雕在空中变换阵型，猛地降低高度。 巨大的旋翼卷起漫天风雪，十架无人机直接构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武田雪奈彻底拦截。 秦烽的声音通过无人机下挂的外放喇叭，在冰天雪地里传开，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别跑了，你跑不过导弹。” 听见这声音，武田雪奈猛地停了下来。 鞋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才稳住身形。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将画面传到秦烽的脑海里。 这位在汉克口中神出鬼没的女杀神，此时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秦烽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嘴里正在疯狂念叨着什么。 “我对你没有敌意……” “我对你没有敌意……”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完全魔怔了。 秦烽在车里听得一头雾水。 他通过喇叭喊话：“你嘀咕啥呢？把枪扔了，投降不杀。” 话音刚落。 武田雪奈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打算，老老实实地取下背后的狙击步枪，远远地扔在雪地上。 接着又解下大腿枪套，把手枪也给扔了。 她甚至把战术背心上的几个弹匣也一并扯了下来，丢得远远的。 整个缴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女人……什么情况？ 怎么怂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是因为之前被自己连杀两次……杀怕了？ 几分钟后，路虎卫士冲进墓园，在距离武田雪奈三十米外停住。 秦烽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嘴里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几口冻土豆。 武田雪奈站在原地，低着头，双臂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秦烽停住脚步，随口问道。 武田雪奈抬起头。 “武田……雪奈。”她的声音微弱发颤。 秦烽点点头：“你这还是克隆体？” 武田雪奈再次点头。 “你到底被克隆了多少次？” “成熟体……就这一个了。” “哦。” 秦烽点了点头，往车头的方向指了指。 “那上车吧，跟我走。” 武田雪奈没有动弹。 “怎么？听不懂？” 她咬着牙，用力摇头：“我有个请求。” “你说。”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上盘旋的那群无人机群。 “不用那些东西，跟我公平决斗一次。你赢了，我跟你走。” “我赢了，你放我走。我对你毫无敌意。” 秦烽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土豆渣。 “3级克隆体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作训服的袖口。 拳头猛地一握，指节咔吧脆响。 “好啊。” 第122章 主人……我错了！ 武田雪奈穿着那件黑色紧身战术服，直挺挺地站在雪地里。 衣服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十几个弹孔，露出里面被子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她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前一秒的恐惧和瑟缩已荡然无存，只剩高昂的战意。 “嗬——！” 她暴喝一声，双臂向左右两侧猛然发力。 战术服下的肌肉曲线瞬间紧绷，爆发出的拳风硬生生将身边的一圈积雪全部扫飞。 “接招吧！” 武田雪奈摆出冲锋的架势！ 正要抬腿！ “等等。”秦烽突然抬起一只手。 武田雪奈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猛地卡在嗓子眼：“怎么？” “你还有手下？”秦烽看着脑海中的无人机画面。 就在武田雪奈刚才翻窗逃跑的那栋房子后方，乌泱泱钻出来十来个身穿黑色特警制服的武装分子。 这帮人此时正端着枪，沿着路虎卫士碾出的轮胎印，从三公里外借着风雪掩护往这边摸过来。 “额……是的。”武田雪奈愣了一下。 “妈的，还想偷袭我。”秦烽冷笑，“你安排的？” “没有！我没有安排！”武田雪奈矢口否认，语气急切，“我刚才感应到你出现，立刻就跑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 她一边解释，一边伸长脖子往公路方向张望，可除了漫天大雪，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偷袭的？”她满脸狐疑地问。 “呵呵，你以后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我。” 秦烽没正面回答，抬起手指，冲着灰蒙蒙的天空画了个圈。 武田雪奈眼珠动了动，下意识抬头看天。 高空云层下，四架一直盘旋的金雕无人直升机猛然压低机头，火控系统瞬间锁定了远处那群摸过来的雇佣兵。 咻！咻！咻—— 十六枚火蛇70火箭弹接连喷出发射巢，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在昏暗的空中拉出十几道刺眼的火线，呈覆盖式扇形砸向目标。 武田雪奈仰头看着，满眼都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无人机不是要控制方舱操作吗？ 他……他好像是用……手指？！ 三公里外，那群特警打扮的雇佣兵听到尖啸声抬头。 “Fuck！撤！撤啊！” 往哪儿跑。 七步之外，导弹又准又快！ 在【劲能负载】的加持下，每一发弹药都被强行灌注了六倍的爆炸威力。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滚过冻土层，震得墓碑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的雪原上腾起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火球，高温和冲击波肆虐而过，直接把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连人带枪给气化了，连一块完整的碎肉都没留下。 硝烟未散，四架打空了火箭弹的金雕无人机调转方向，朝着秦烽飞了过来。 秦烽看都没看，抬手随性一挥。 四架庞大的无人直升机在半空中凭空消失。 武田雪奈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麻了。 她僵硬地伸出手指，指着空荡荡的天空，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四架飞机去哪里了？” 秦烽笑笑没回答。 他径直走到旁边一块大理石墓碑前，把右腿搭了上去，开始原地压腿。 武田雪奈一头雾水：“你这是……？” “大冷天的。”秦烽一边按压膝盖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热热身，怕伤了关节。” 武田雪奈一头黑线。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二十米开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认真真地做着热身运动。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过了将近一分钟，秦烽终于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沫子，站直了身体。 “阁下，可以开始了吗？”武田雪奈强压着焦躁问。 “好了，来吧。”秦烽甩了甩手腕。 武田雪奈重新调整呼吸，再度催动力量，摆出标准的格斗进攻姿态。 但经过刚才这番折腾，她身上的战意已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她后脚猛地蹬地，刚准备往前冲。 “等等。”秦烽突然又抬起手。 呲啦—— 武田雪奈强行刹车，两只脚在雪地上犁出两条深沟，身体前倾打了个趔趄才勉强停下。 “又怎么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喊道。 “这鬼地方真不适合打架。”秦烽看着墓园深处，无奈地砸了咂嘴。 “你们搞出这些鬼东西，真他妈麻烦。” 脑海中的无人机画面上，几十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飞禽被刚才的剧烈爆炸声吸引，正扇动着腐烂的肉翼，从远处高速扑来。 秦烽没有废话，右手猛地往前一挥。 轰！ 一台VUt-10无人战车，带着沉重的金属质感，重重砸在路边的积雪上。 武田雪奈看着这台突兀出现的“坦克”，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都傻了。 在天空金雕雷达的火控指引下，无人战车的炮塔飞速旋转，30毫米机关炮扬起仰角，对着半空轰然开火。 咚！咚！咚！ 沉闷的机炮声响彻云霄。 编程空爆弹药在飞禽群中精准炸开，天空中绽放出十几团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一团团碎裂的血肉和残渣像下雨一样，“劈里啪啦”地砸在墓园的积雪上。 武田雪奈张着嘴，看看战车，又看看秦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机炮轰鸣停止，整个墓园彻底安静下来。 战车的炮塔电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滋啦”声，带着一缕未散青烟的炮口自动压低，平平地指着武田雪奈。 “行了。”秦烽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开始了。来吧。” 武田雪奈僵在原地，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连拳头都握不紧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秦烽：“那个坦克……又是哪来的？” “你咋这么多问题？”秦烽一脸不耐烦。 心念一动。 【讳莫如深的身份】发动。 “闭嘴吧你。” 【技能已覆盖，功勋-1。】 武田雪奈的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但那迷茫只持续了半秒，便被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彻底冲垮。 她猛地瞪圆了双眼，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目光看着秦烽，浑身的肌肉仿佛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要打快打，我赶时间。”秦烽看着她，催促了一句。 话音没落。 扑通！ 武田雪奈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秦烽愣住了。 “你别乱跪。”他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压岁钱。” 武田雪奈仰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眼泪混着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紧接着，她用一种彻底崩溃的语气，冒出了一句。 “主人……我错了。” 秦烽嘴皮子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 滋啦—— 【科研任务完成！小白鼠已抓获。】 【秦烽同志，请将其安全带回国内，交予相关科研单位。】 【任务评价：SS。】 【奖励：志愿军绑腿带。】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投降安全证》。】 【额外奖励：功勋10万点。】 第123章 别紧张，我是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风雪刮在路虎卫士的引擎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武田雪奈跪在雪地里。 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跑。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混着雪水往下巴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秦烽站在她对面，还在发愣。 三公里外的伏兵让火箭弹炸干净了，天上的变异鸟也被战车机炮轰成了碎渣。 架势全拉开了。 结果你直接跪了。 欺骗老子感情？ 秦烽拍掉裤腿上的雪沫子，往前走了几步。 “起来说话。” 武田雪奈没动。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在风里打着颤：“我不起来。你别杀我。” 秦烽没接话。 他手伸进作训服兜里，摸了两下。 系统刚刚发下来的两件任务奖励已经躺在储物空间里。 【《投降安全证》：经目标自愿签字或画押后生效。生效后，目标将绝对服从我方战俘管理条例，强制抹除一切敌对与叛逃意识，彻底杜绝背叛可能。（售价1000功勋/张）】 【志愿军绑腿带：由五十年代粗布制成。一旦捆绑，目标在未获授权前无法以任何物理、化学或超自然方式挣脱。】 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掌心里多了一张牛皮硬纸板和一团灰色的长布条。 那张硬纸板有些泛黄。 上面印着中、英、朝三种文字。正上方赫然印着“投降安全证（Safe conduct pass）”。右下角还盖着个鲜红的大印。 这玩意跟他在军事博物馆玻璃柜里见过的原件一模一样。 秦烽把证递过去，又从兜里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笔，一起扔在她面前的雪地上。 “签个名。” 武田雪奈抬起头，看了一眼雪地上的纸。 上面印着几行粗黑体字。 第一条：保证生命安全。 第二条：不虐待、不侮辱。 第三条：不没收私人财产。 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两只手急忙扒开雪，去抓那支笔。 手冻得发僵，笔掉了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笔杆，急匆匆地在那张纸的右下角签字。 她其实根本不认得那上面的中文和朝文。 但英文她看懂了。 只要不杀她，什么都行。 她激动得手直抖，笔尖用力过猛，连续戳破了纸面两次，最后歪歪扭扭签下“武田雪奈”四个字。 最后一笔刚离开纸面。 那张牛皮纸毫无征兆地化作点点淡红色的光。 风一吹，光点全散在空气里，没了。 武田雪奈张着嘴。 还保持着拿笔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人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原本还盘算着先投降，再伺机逃跑的念头，在光点消散的瞬间，就像被一块巨大的黑板擦直接抹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刻进骨髓的潜意识指令：绝对服从眼前这个男人。 秦烽没理会她的发愣。 脑子里已经收到了系统提示，战俘管理条例生效。 他拿起那副灰布绑腿带。 这布料很糙，干巴巴的，边缘全起了毛边。 他绕到她身前，抓起她的两只手。 手腕很冰。 拿着灰布条在她两只手腕上交叉绕了两圈，直接拉紧，打了个死结。 武田雪奈下意识往外挣了挣手腕。 这两根看着一拽就断的旧布条，勒在肉上纹丝不动。 连一点缝隙都没留。 这布条比她之前硬生生挣断过的防暴合金手铐还要死板。 “别白费力气。” 秦烽牵着绑腿带的另一头。 “上车。” 他转身往路虎卫士走。 武田雪奈赶忙从雪地上爬起来，被他拽着往前走。 路过那台停在旁边的VUt-10时，她眼角余光扫了这装着机炮的铁疙瘩一眼。 秦烽拉开主驾车门。 心念一动。 车前十几吨重的无人战车凭空消失，收进空间。 武田雪奈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咽了口唾沫。 老老实实绕到另一边，爬上副驾。 车门关上。 把风雪全挡在外面。 秦烽把暖风开到了最大挡。 热气呼呼往脸上吹。 武田雪奈坐在副驾座位上，两条腿并拢，双手被绑着放在腿上。 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膝盖，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秦烽坐在驾驶座上，没挂挡走人。 他转过头，歪着身子，近距离上下打量着副驾上的女人。 这件黑色紧身服质量不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被步枪子弹打穿的破洞。 透过那些孔洞，能看到里面发青发紫的皮肤，但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看了几秒。 秦烽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武田雪奈的腮帮子。 触感有点凉，很滑，皮下的肉极其紧实。 他把她的脸往左边转了转，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转了转。 仔细打量。 武田雪奈顺着他的力道转头，一动不敢动。 “克隆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秦烽问。 声音很平常，就像在菜市场挑瓜。 武田雪奈嘴唇动了动。 因为腮帮子被捏着，说话有点漏风。 “我不是普通的克隆人。我是基因改造克隆人。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身体机能远超正常人。” 秦烽松开手。 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比如一般步枪子弹打不伤你？” “是的。”武田雪奈揉了揉腮帮子，“能打伤表皮，但无法穿透肌肉组织。还有力量，以及精神感应能力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比如……我能隔着几百米感应到你的到来。” 秦烽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汉克手里那个黑箱子？” “对。那是一型信号发射器。能向半径一公里内的变异体发送特定频率的引导信号。上级命我必须找回来。” “有意思。” 秦烽把水瓶丢在仪表盘上。 系统任务上写的是抓捕小白鼠回去给科研单位研究。 科研项目是吧。 秦烽看着她。 “让我来先研究一下。” 说着，他侧过身。 右手伸过去，直接抓住她那件黑色紧身服领口的拉链。 往下一拽。 呲啦—— 拉链直接滑到了小腹位置。 衣服敞开。 里面没穿别的。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车内的暖风里。 锁骨下方、肋骨两侧全是一片片被5.56毫米子弹砸出来的青紫印子。 武田雪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手下意识想去捂胸口。 但两只手被那根粗糙的灰布条死死绑在一起，只能抬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红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主人……别这样。”她声音极小，甚至带着点鼻音。 “啧，你紧张啥。” 秦烽把她的衣服往两边拨了拨，目光落在那些骇人的伤痕上。 “我是医生。你挨了几十枪，我给你做个简单体检。” 武田雪奈愣了一下。 “哦……” 她把手放下。 身体慢慢后仰，贴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 路虎卫士停在雪地里。 引擎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往外喷着白气。 车厢内。 武田雪奈的脸红成了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咬着下唇，时不时发出一声被痛觉逼出来的闷哼。 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秦烽真在体检。 他刚才把她身上所有的主要关节和肌肉群全摸了一遍。 这体检细得离谱。 他用手指大力按压她胸口和肋骨的淤青。 按下去的手感根本不像人肉，像是一层极度致密的硅胶。 非常难压下去，一旦松手，立刻弹回原样。 他甚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工兵锹。 用工兵锹的锹背在她的大腿外侧、小臂和肋骨上依次敲打。 咚。 咚。 声音发闷。 就像用铁锤敲在包了一层牛皮的实木桩上。 这动静在密闭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呃，主人……轻点。”武田雪奈皱着眉头，“我也是有痛觉的。” 秦烽点点头。 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去叩击她的膝盖下方测神经反射。 他的手每一下都很稳。 纯粹就是在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测试这具克隆体到底多抗揍。 但这种毫无顾忌的乱捏乱敲，让武田雪奈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死掉。 投降安全证抹除了她的敌意和反抗心，但没把她作为女人的神经末梢锯掉。 秦烽收回工兵锹，扔回系统空间。 拿过仪表盘上的水瓶，喝完最后一口水。 他的脸上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大概搞清楚了。 表皮下那一层绝对不是普通的脂肪。 而是高密度胶原蛋白皮层。 皮下脂肪的缓冲力强得极度反人类。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动能被这层皮层瞬间分散吸收。 只会留下淤青，根本钻不破下面的肌肉。 肌肉强度他用手捏过了。 肌肉纤维排列的紧密程度，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五六倍。 刚才用工兵锹背敲那几下，秦烽没有太用力。但如果是一般人的骨头早碎了，她硬是一声没吭抗下来了。 最夸张的是神经反射。 刚才测膝跳反射的时候，用锹背刚碰到她膝盖下方的韧带，小腿瞬间就弹起来了。 速度达到了几毫秒级，比正常人类快了十倍。 怪不得能在雪地上拉出残影，能隔着三百米用步枪枪枪爆头。 这身体构造完全就是个为了杀戮定制的兵器。 秦烽靠在椅背上。 转头看了看还在大喘气、浑身红透了的武田雪奈。 嘶…… “你们日本人是怎么搞出这种基因改造克隆技术的？” 秦烽看着她。 “这他妈是地球技术吗？” 第124章 敢说就得死！刻在基因里的禁忌！ 路虎卫士的怠速声在风雪中显得极其沉闷。 车窗外的暴雪像沙子一样打在玻璃上，发出绵密的沙沙声。 “这种基因改造克隆技术，哪来的？”秦烽问。 武田雪奈依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两只手被灰布条死死绑着放在膝盖上。 “不知道。”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一个快速反应小队的队长，负责军事行动。核心技术层面的事，我接触不到。” “不过……我知道这属于‘高天原项目’的一部分。” 高天原。 秦烽听到这个词，眉头动了动。 他之前在史密斯营地下的那个克隆工厂里，看过半页试验日志。那上面就写着“高天原”三个字。 “高天原项目，具体是什么？”秦烽追问。 武田雪奈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被暖风吹得有些发红。 上面那些青紫交加的子弹瘀伤看着触目惊心。 “主人……”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连称呼都喊得顺口了，“我……能帮我把衣服穿上吗？” 秦烽看了她一眼。 “咳，忘了。” 他伸过手，揪住她黑色战术服的拉链，一把扯到最上面，把那些伤痕严严实实地捂了回去。 武田雪奈松了口气。双手被绑着不方便，她只能偏过头，在肩膀上蹭了蹭散乱在脸颊上的短发。 “高天原项目，我知道一些。”她理顺了呼吸，开口道，“上面的长官开会时说过，这个项目的终极目标，是彻底打破现有的世界格局，为了大和民族统治世界。” 秦烽听着这番言论，没吭声。 武田雪奈继续说：“我知道的子项目有四个。第一是导致变异的孢子病毒研究。第二是基因改造和快速克隆。第三是一种新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第四，是某种极其先进的武器技术。至于具体是什么武器，我也不知道。” 秦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越听越离谱。 丧尸病毒洗地，克隆暴兵，核聚变供能。 加上某种超级武器。 这里面哪一个，听着都不是地球上的新闻。 “你们日本政府，有这能力？”秦烽看着她。 武田雪奈摇头。 “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不是政府牵头的。” “猜测？怎么猜的？” 武田雪奈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纷飞的大雪。 “我本来是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三等海尉。”她的声音很平，“三年前，自卫队组织了一次例行体检，我被查出患有胰腺癌。军队给我报销了所有的医疗费，还让我带薪治了半年。但没什么效果，病情恶化得非常快。” “医生说我没救了。于是我被强制退役，回家等死。” 车外的风吹得路虎卫士的车身微微晃动。 “我回家一周后，有个自卫队退休的老长官找到了我家。他坐在我床边，直接问我想不想活。” “我当时痛得整晚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我当然想活。”武田雪奈低声说，“他说，只要跟他去美国，加入一个代号‘高天原’的项目，就能活下去。” “我当时问过他，这要是政府的项目，为什么在美国搞？” 武田雪奈顿了顿，转过头对上秦烽的视线。 “他很明确地告诉我，这是属于整个大和民族的项目。台面上的那些政客全都是美国人的狗，是一群白痴。” “他说，加入这个项目，不仅能救我的命，还能让大和民族再次伟大。” 听到这里，秦烽实在没憋住，插了一句嘴。 “再次伟大？”秦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不是，你们大和民族伟大过吗？” 武田雪奈话头一滞。 她愣在副驾上，嘴巴微张，整个人完全尬住了。 平时受到的洗脑教育让她下意识想要反驳。 神国血统，万世一系，八纮一宇。 这些开会时长官反复讲的民族优越性。 但此时《投降安全证》的效力死死压制着她的思维，让她连一句顶嘴的话都说不出来。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行了，不说这个。”秦烽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就跟着他来了美国？病就治好了？” 武田雪奈赶紧顺坡下驴，点头答道：“治好了。当时我被带到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县的一间地下医院。在那里，我见到了高天原项目的北美负责人，石井研一博士。” “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彻底治好了我的胰腺癌。连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接受没日没夜的军事训练。各种枪械、战术、格斗。还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克隆。” “等会。”秦烽伸出一根手指，“你刚才说三年前查出癌症。也就是说，三年时间内，你的克隆体就长到了现在二十岁的水平？” 武田雪奈摇摇头。 “不是三年，比那更快。”她看着秦烽，“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差不多是一年左右长成的。” “之前我其实还被克隆过几次。有几具身体在战斗中毁了，还有一些是在培育舱里发生了基因崩坏，中途失败了。” “妈的，一年就能长这么大？” 秦烽没忍住，伸手又过去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骨肉匀称，皮肉紧实，捏在手里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仅发育完全，连智力和记忆都一模一样。 这技术拿去爆兵简直无解。 “我之前在史密斯营那边，炸掉过你们的一个克隆工厂。”秦烽收回手，“你就是那种大玻璃罐子里长出来的？” “不一样。”武田雪奈摇头，“我是基因改造过的特殊个体。在实验室的特定环境里生长，培育过程要慢一些。这种技术能在新的身体里持续保存和继承记忆。” “你在史密斯营看到的那种，是第二代量产设备。那东西生长速度极快，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能催熟一具躯体。” “那玩意造出来主要有两个用途。一是用来快速培育无意识的人类，充当饲料，专门喂给那些高阶的变异体。二是培育一些更像正常人的克隆人。” 秦烽眼皮一跳。 “更像正常人？”他盯着武田雪奈，“比如那个新总统索恩？” 武田雪奈没有躲避秦烽的目光。 “高层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在我的任务权限内。”她语气十分坦白，“但根据我了解到的技术水平，只要掌握了原体的基因样本，培育出一个外观、声纹甚至微表情都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完全有可能。” “嗯。”秦烽点了点头。 之前林景洪说他掌握了实锤证据。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是什么证据。但武田雪奈的话证明，这件事确实理论上可行。 “刚才你说的那个石井研一。”秦烽直起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在什么地方？” 武田雪奈张了张嘴。 她正要发音，声音却在喉咙里死死卡住了。 她的表情出现了极其怪异的停顿。嘴巴半张着，声带里发出“咔咔”的杂音，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绞死在录音机里。 秦烽眉头一皱。 下一秒。 武田雪奈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他……” “啊——！” 她浑身开始像触电一样疯狂颤抖。身体重重地砸在副驾靠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痛！”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充血瞬间涨成了红色。 她拼命用脑袋去撞座椅的头枕，撞得路虎卫士的车身都在晃。 “好痛！好痛——！” 她的叫声尖锐得不似人声，双腿在脚垫上乱蹬。 短短几秒钟内。 武田雪奈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整个后背弓成了一个反向的c字型。脖颈处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身体往下一塌，脑袋朝旁边一歪，瘫在座椅上彻底不动了。 第125章 灭口？巧了，我能救！ 武田雪奈的脑袋重重砸在副驾的头枕上，彻底没了动静。 秦烽赶忙倾身凑过去。 手指搭在她脖颈的颈动脉上。 没有任何跳动。 翻开眼皮。 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失去了焦距。 嘴角溢出一滩浑浊的透明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作训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死了。 死得透透的，心跳和呼吸全停，连抢救的余地都没留。 秦烽坐直身体，目光直视前方被暴雪不断拍打的挡风玻璃。 妈的。 问个名字和位置，直接强制断电物理销毁了？ 秦烽叹了口气。 系统任务，要抓活体样本带回国。 完了。 任务失败。 他伸手去解武田雪奈手腕上的志愿军绑腿带。 一边解布条，他心里一边盘算。 把这尸体扔了，还是塞空间里带走？ 带走的话，多少还有点用。 高密度的胶原蛋白皮层，反人类的肌肉纤维和骨骼结构，还有这种宁可物理自毁也不泄密的脑神经机制。 拖回去当个大体老师，科研单位应该也能解剖出不少好东西。 至少能挽回点成本。 秦烽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系统空间。 基地空间还有一百多个立方。 他准备在远离食品区域旁边，找个“风水宝地”放这具尸体。 目光扫过整个基地。 就在这时，空间角落里一个东西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秦烽的视网膜正中央，跳出一条淡淡的绿色提示框。 【立即为克隆体心内注射4型基因强化剂！】 秦烽睁开眼。 基因强化剂？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史密斯营地下的那个克隆工厂，捡到过一个不锈钢金属小管子。 系统当时给的物品名称，就是这个。 心念一动。 那个不到十厘米长的银色金属管出现在秦烽右手里。 管身极其冰凉，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他在顶端的圆头按钮上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 一根极细却极硬的合金探针从管子底部弹了出来，针尖上闪着冷光。 心内注射，这活儿秦烽会干。 急救手段。直接穿透胸腔壁，把药液打进左心室。 他倾身靠向副驾，右手握着金属管，左手直接拉开武田雪奈已经扯到最上面的黑色紧身服拉链。 拉链褪到小腹。 武田雪奈胸口那片被5.56毫米步枪子弹砸出的青紫淤青，此刻已毫无血色。 秦烽左手手指在她的肋骨上摸索。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 指腹停在第四和第五根肋骨的缝隙处。 他手掌微微发力，将阻挡视线的乳腺组织往旁边推开。 找准位置。 右手握紧金属管，针头垂直对准胸腔，一针扎了下去。 针尖穿透表皮和那层极具韧性的高密度皮层，毫无阻碍地刺穿肌肉间隙，直达心脏。 秦烽拇指压住顶端的注射按钮。 往下推。 这管药剂总量大约在五十毫升。 秦烽推得很稳。 拇指才压下去不到五分之一的行程。 “嗬——”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爆出一声极度粗重的倒抽气声。 武田雪奈僵硬的胸膛猛地向上挺了一下。 秦烽果断松开按钮，手腕向后一抽，将针头拔了出来。 拔针的瞬间，武田雪奈原本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 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胸口的注射位置。 “呃！” 她蜷缩在副驾的皮质座椅上，发出痛苦的闷哼，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结在一起。 粗重的呼吸声在路虎卫士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暖风机呼呼地往外吹着热气。 武田雪奈躺在座椅上剧烈喘息了足足一分多钟，胸膛大幅度起伏，红晕重新爬上她苍白的脸颊，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停止抽搐，缓缓偏过头，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秦烽。 “主人？” 秦烽手里拿着那个银色金属管，应了一声：“嗯。” 武田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到小腹的衣服，双手还交叉捂在胸口。 “我……我的衣服怎么又解开了？” 秦烽把金属管收进储物空间，随口说道：“你刚才死了，我给你做了个心内注射，打了一针。” 武田雪奈顿了顿：“哦。我可以拉上了吗？” “可以。” 武田雪奈腾出一只手，拉住拉链底端，一直拉到领口，把下巴裹在黑色的防风领里面。 秦烽看着挡风玻璃上越积越厚的雪花，手搭在方向盘上。 “那个叫石井研一的还挺厉害。你刚才一提到他，就直接启动自毁了。” 武田雪奈扣安全带的动作停住。 她转过脸，满脸茫然地看着秦烽。 “石井研一是谁？” 秦烽手上的动作停下。 他转过头，直直盯着武田雪奈的眼睛。 没有撒谎的迹象。 系统给的《投降安全证》判定依然在生效，她不可能撒谎，更不能伪装。 失忆了？ 秦烽手腕翻转，从空间里取出那个黑色小箱子。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秦烽问。 武田雪奈盯着黑色箱子看了几秒钟。 她摇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秦烽靠在真皮椅背上。 妈的，脑子真被洗空了…… 算了。 没记忆总比变成一具尸体强。 人还活着，生物数据还在。 活体样本带回去，研究价值保住了绝大部分。 任务没失败。 秦烽踩下刹车，挂入d挡。 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虎卫士宽大的越野轮胎在雪地上卷起大片白毛风，驶上通往奥尔巴尼市区的城郊公路。 雪下得更密了。 刮雨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扫动，刮出一片扇形的视野。 秦烽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个人终端的屏幕上划动，点开白若柠的头像，拨了过去。 两秒后，电话接通。 “小烽，事情办完了？”白若柠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夹杂着微弱的风声。 秦烽看着前方的漫天风雪：“办完了，你们在哪里。” “位置发到你的终端上了，一个汽车旅馆。你直接来找我们。” “ok。” 通讯挂断。 秦烽在终端上调出导航。 距离这里十五公里，在奥尔巴尼的城区边缘地带。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安静坐着的武田雪奈。 “你还能记住点什么？”秦烽问，“还有什么记忆。” 武田雪奈转过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知道您是‘八幡军神’。”她看着秦烽的侧脸，语气极其恭敬，“您能号令世间一切强大的武器，我是您的奴仆。” 好家伙。 大脑被强制格式化删档，唯一剩下来的，居然是因为【讳莫如深】技能，强行让她脑补出来的离谱身份。 不过这逻辑似乎挺硬。 号令武器。 可不是吗？ 把孩子吓魔怔了。 …… 下午四点。 天色已经很黑了。 高空核爆扬起的巨量尘埃混着厚重的暴雪云层，把最后一点光线挡得死死的。 北美大陆在下午时分就已经进入了漆黑的深夜。 路虎卫士一路向南，下了城郊公路，拐进城区边缘的一大片开阔地。 汽车大灯撕开风雪，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停车场。 整个场地被厚达一尺的积雪覆盖，没有路灯，电力系统已经全面瘫痪。 但这里的建筑物顶端，居然奢侈地亮着一块红绿相间的LEd霓虹灯牌。 Sunset motel。 日落旅馆。 秦烽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进停车场。 这是一个上世纪风格的典型美式汽车旅馆。一大排红砖平房呈一个巨大的“L”型排列在雪地里。 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福特皮卡停在空地上。 车斗里焊着防弹钢板，上面架着m2重机枪，枪管上缠着防冻的帆布条。 旅馆门口架着几个铁皮汽油桶，里面烧着木柴，火光照亮了四周。 不少穿着厚重防寒服、背着自动步枪的人在火桶边搓手交谈，还有人往平房里搬运成箱的罐头。 门口竟然人来人往，挺热闹。 秦烽把车停在一辆皮卡旁边。 熄火下车。 寒风夹着雪花直接打在脸上。 武田雪奈紧跟着推开车门跳到雪地上。 秦烽没绑她。 她就老老实实地跟在秦烽身后半米的位置，连脑袋都不乱转。 很乖巧，真有点贴身小跟班的味道。 秦烽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朝旅馆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 秦烽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并排停放的几辆民用汽车上。 那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黑色车身，车门处有一道刮痕。 秦烽扫了一眼车牌号，他过目不忘，这串数字他几个小时前在9号公路上见过。 这车是那个举着纸板卖身换汽油的女人，米娅的。 她家不就在奥尔巴尼吗？ 怎么也跑到这地方来了？ 第126章 怀孕你全责！ 秦烽踩着积雪往旅馆走，雪奈紧紧跟在身后。 天空一片死寂的灰黑。核爆引发的放射性尘埃混着雪花，把奥尔巴尼市的天空彻底盖死。 皮卡旁那群武装份子原本还在烤火闲扯。 听见动静，几个人转头一看。 红脖子们打了个激灵。立马站直身子。有个人连手里的半截烟都吓得掉进了雪地里。 “长、长官好。”带头的一个赶紧打招呼。 下午在木材厂，他们是亲眼看着秦烽拿无人战车轰碎狙击手的。现在看见他，跟看见活阎王没区别。 秦烽点点头，直接走了过去。 此时，白若柠领着小队从平房的走廊里出来。 阿豪跟在她身后，嘴里嚼着口香糖。 一行人走近，第一眼就看到跟在秦烽屁股后面的武田雪奈。 白若柠愣了一下，走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两眼。 “呵，还真是她。”白若柠问，“这趟给你抓活的了。” “是，也不是。”秦烽说，“换了一个人了。这是个新的。”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麦克皱起眉头看着武田雪奈。这女人双手放在前面，老老实实地站着，眼神甚至有些拘谨。 和下午汉克描述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鬼完全不沾边。 “怎么回事？”麦克问，“新的什么意思？” 秦烽指着雪奈。“她是克隆人。但现在的记忆被删除了，几乎是个白板。什么都不记得。” 这话一出。 丽娜和璐璐立刻来了兴趣。 两人凑上去。 “真的假的？”丽娜伸出手指，戳了戳武田雪奈的胳膊。 璐璐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脸，又捏了捏肩膀。 “皮肤有点硬啊。”丽娜说。 璐璐撇撇嘴。“你不懂了吧。皮肤硬也有好处啊。你看她的胸这么大，还不下垂。这比例比咱们的好看多了。” 说着，璐璐还真伸手捏了两下。 丽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嘟起嘴。“拉倒吧。我觉得还是软点好。” 武田雪奈被这两个女人捏得直往后躲。 她实在躲不开了，一步窜到秦烽身后，双手死死抓着秦烽的衣服后摆。 “主人……” 她探出半个脑袋，语气委屈到了极点。那双眼睛里全是无辜。 白若柠一听她喊出这两个字，当场笑疯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底对人家干什么了？怎么连主人都喊出来了。” 秦烽叹了口气。他凑到白若柠耳边，小声嘀咕。 “深受组织进步思想洗礼。她现在以为我是个日本神仙。” 说完，秦烽把武田雪奈从身后拉出来。 他按着武田雪奈的肩膀，指了指对面的白若柠。 “雪奈，这个是你女主人。记住了。” 武田雪奈立马站直身子，双腿并拢。 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女主人好！” 白若柠捂着嘴直乐。她摆摆手，配合着点头。“好，你好。” 旁边的人都在乐呵呵围观这个长相极品，却有些呆傻的克隆人。 唯独阿豪的表情不对头了。 他管秦烽叫义父。那是他费了劲才争取来的地位。 现在倒好。凭空冒出来个克隆人，直接越级喊主人。 这马屁拍得，直击灵魂。 竟然比老子还会拍？ 阿豪在旁边憋了一会儿。他越想越亏。他觉得不能在溜须拍马上输给一个傻子。 他猛地往前站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主人！”阿豪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全场的人都扭头看着他。 “你他妈……？”老陈刚要开口骂。 秦烽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你滚。” …… 秦烽没再跟他们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怎么回事？”秦烽问，“咋这么热闹。” 破旧的汽车旅馆，四处点着汽油桶。一箱箱的物资堆在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平民走来走去，往房间里搬东西。 麦克走上前汇报。 “这个旅馆是正义猎手组织管理的。”麦克说，“那个叫欧文的胖子听说我们要找地方住，就把我们介绍到这里了。这地方有电有水，房间又多。在这城里算是顶级配置了。” 麦克指着走廊上那些搬东西的人。 “那些都是下午在工厂救出来的华人。欧文把他们临时安置在这里。那些罐头面包，还有住宿，都是顶这两天的工钱的。” “我去核实过了。物资数量确实是按你要求的十天份额支付的。汉克没敢动手脚。” 秦烽点点头。 汉克那老狐狸还算有点眼力见。 否则，今晚就给他定性成非法组织。 把他挂路灯上。 “行。都先回房间休息吧。折腾一天了，六点后准时开饭。” 麦克应了一声，带着几人去安排岗哨。 秦烽转头往走廊深处的房间走。 路过走廊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左手边的一间房门开着一条缝。 那个开保时捷的米娅正站在门口，伸着头往这边看。 她换了件脏兮兮的男式破羽绒服，领口还有两块油渍。 更显眼的是她的脸。 左脸上带着一块核桃大的淤青。右眼更惨，直接被打成了熊猫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看到秦烽看过来。 她举起手，局促地打了个招呼。咧开嘴傻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烽冲她点头示意，没停步子。 走过那间房，秦烽转头问白若柠：“那女人不是说家在奥尔巴尼吗？怎么跑来住旅馆了。” 白若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刚才我问了。她老家在乡下，长期没人住。下午她跑回去，结果发现房子被一群纽约逃难的给占了。” “她想把人赶走，结果对方人多势众，把她打了一顿扔出来了。” 白若柠看了看米娅的房门。“那帮人还差点把她强奸了。她拼了命才跑出来。没地方去，只能跟着车队来了这儿。” 呵呵。 秦烽一笑。 这女人真够衰的。 两人带着武田雪奈，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房间不大。老式宾馆格局。 墙上贴着发黄起卷的壁纸。地上是原木色的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屋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对掉漆的靠背椅子。 洗手间在进门左手边。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不能看的显像管电视。 没了。 秦烽一进屋，顺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 他直接躺倒在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 床垫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秦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折腾一天，终于能放松一下了。 他抬手指了指门边站得笔直的武田雪奈。 “嫂子，去给她找个房间住。”秦烽对白若柠说，“最好安排在隔壁。” 没等白若柠开口。 武田雪奈立即脑袋摇个不停。 “我不要。” 她指着房间门口的过道。“我晚上就睡地上就行。我不怕冷。” 白若柠看了看她，有些为难。 外头下着大雪，门窗四处漏风。 “睡过道太过分了吧。”白若柠说，“虽然你是……”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毕竟对方顶着个人样。 武田雪奈根本不在乎自己睡哪。 “我是仆人。就应该和二位主人在一起。”她看着秦烽，眼神极其认真。“求你们不要赶我走。” 秦烽摸了摸鼻子，坐起身。“关键你在这里，我们晚上不方便。别胡闹。” 武田雪奈上前一步。“主人就把我当空气就行。我什么都不会问，也不会说。我保证。” 白若柠捂着额头叹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克隆人一根筋，根本没法交流。 白若柠看了看屋里仅有的两张单人床。 她转头看向秦烽。 “要不……”白若柠试探着问，“咱俩挤一张床，让她睡这张？” 秦烽听完乐了。 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床板。“这么小的床。你跟我挤？” 他抬起头，看着白若柠。“你也不怕挤怀孕了。” 白若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怀孕你全责！” 她顺手抄起椅子上的那件外套，使足了力气，朝着秦烽的脑袋砸了过去。 唰！ 一道黑影在屋里闪过。 带起一阵冷风。 武田雪奈瞬间冲到两人之间。 单手一抓。 那件半空中的外套被稳稳拦截，死死攥在她手里。 白若柠扔衣服的手还僵在半空。头皮发麻。 太快了。要是武田雪奈想动手，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边。 秦烽右手反握，黑色的碳化钨工兵锹凭空出现。 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骇人的寒光。 屋里的气氛瞬间死寂。 武田雪奈双手抱着那件外套，脑袋低得快要贴到胸口。 “二位主人……” 她声音极小，透着无措。“拜托不要打架。” 她看看白若柠，又看看秦烽手里那把杀器。 “不然……我不知道帮谁。” 第127章 我不白吃，我秘密！ 六点整。 秦烽房间的门敞开着。 白若柠把屋里唯一那张老旧木桌拖过来，当成了临时灶台。 一整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被拆散，红红绿绿的包装袋堆在床头。 从旅馆厨房借来的一口不锈钢大锅架在煤油炉上，热水已经烧开，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白汽。 白若柠手脚麻利。她撕开面饼往沸水里丢。另一只手拿筷子戳开几罐午餐肉和牛肉罐头。她把里面的肉块搅碎，整块整块地倒进锅里。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克莱尔站在旁边打荷包蛋。 一整板鸡蛋，三十个。被她单手磕破，一个个滑进滚水里。蛋白在沸水中迅速凝固，包裹住金黄的蛋黄。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挤满了人。 麦克和老陈拉过两把掉漆的椅子坐着。两人盯着锅里的面条，喉结上下滚动。 阿豪和璐璐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阿豪手里攥着两个空碗，随时准备抢第一锅。 丽娜和艾拉靠着床沿。 没人说话。因为秦烽在打卫星电话。 秦烽半靠在床头。 耳机里传出孟慧岚的声音：“SAR遥感卫星探测，90号洲际高速往西去的车辆不少，但基本通畅。” “从路况来看。你们明天运气好的话，跑五百公里应该没问题。差不多能到达布法罗市。” “好，麻烦了孟处。”秦烽很客气。 “呵呵，小事，不麻烦。”孟慧岚笑了两声，“有侦查需要随时找我。” “行。我这还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 “你说。” “我今天下午，得到一条情报。”秦烽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描述得很谨慎。“有线索表明，生化病毒的事，可能和日本政府无关。但更麻烦的是，搞这件事的组织，恐怕比日本政府强大太多了。” “他们手里掌握了远超当前中美科技水平的生物、核能，甚至某种超级武器技术。” “嗯。”孟慧岚重重应了一声。“和我们下午刚得到情况，基本吻合。”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日本政府内阁19人，正在开会时，被一次性干掉了。” “什么？”秦烽坐直了身子。“怎么干掉的？” “呵。”孟慧岚笑了一声。“全被感染成丧尸。据说等级还不低。” “一群丧尸从会议室里冲出来，又把首相官邸的人和警卫给全咬了。” “最后出动自卫队，用重机枪把整个永田町街区给清空了，才算压制住。” “他妈的。”秦烽骂了一句。“能精准感染内阁会议，幕后的人手段很强嘛。”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武田雪奈提供的信息。对台面上的人极度不满。这帮人确实有动机。直接端掉一个国家的最高中枢，这手笔够绝。 “是的。现在最有意思的是。”孟慧岚说道，“整个日本议会瘫痪了，所有议员都躲起来不出门。”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宣布继任。” “嗯，可能这就是幕后的人想要的效果。”秦烽道。“群龙无首，方便他们接管或者搞事。” “那先这样，孟处。有新消息再跟你们沟通。” “好，保持联系。” 通讯挂断。 白若柠看了过来。“打完了？” “嗯，好了。”秦烽收起终端。 “那开饭。” 白若柠拿着大铁勺。她给每个人的碗里舀了满满一大勺面条和浓汤。又夹上两块厚实的牛肉。 很快，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屋里响成一片。 阿豪吃相最凶。 他连汤带面直接往嘴里呼噜。烫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吐出来。两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他一边吃，一边还盯着锅里剩下的面条。 白若柠坐在床沿上。紧挨着秦烽。 她自己吃得慢。小口小口地送面条。另一只手却没停。她拿勺子把盘里剩下的荷包蛋，一个接一个往秦烽碗里塞。 “够了够了，再塞碗都要溢出来了。”秦烽端着碗往后缩。 “多吃点，今天你费力气最多。”白若柠不分由说。硬是把最后一个最大的溏心蛋盖在他面条上。 秦烽看着碗里冒尖的食物，没再推辞。他低头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流在面条上。 角落里，武田雪奈蹲在地板上。 她双手捧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搪瓷碗。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面条吸溜得极快。几乎不嚼就咽。 她吃一口，就使劲点一下头。又吃一口，再点一下头。频率稳定得很。 不到两分钟，一碗面连汤带水喝得一滴不剩。 她抬起头。嘴角和下巴上沾着红油花。用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一脸满足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白若柠。她怯生生把手里的空碗举高了一些。 白若柠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出了声。她拿过她的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多得是。” 说着，又给她舀了满满一勺。武田雪奈接过碗，又是一阵猛吃。 房门一直没关。 红烧牛肉面的浓郁香味，混着午餐肉和荷包蛋的油香，顺着破旧的走廊直往外飘。 外面风雪很大。旅馆的走廊里温度极低。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那个开保时捷的米娅。 她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那张脸肿得老高。左眼周围全是青紫淤血，挤得只剩一条细缝。嘴唇裂开一道口子，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身上套着件脏兮兮的男式破羽绒服。双手缩在袖口里。死死攥着半片长了绿毛的面包。 她站在门口。闻着屋里飘出的浓烈肉香，咽了好几下口水。她探头往里看，眼神里全是渴望。 “米娅，怎么了？”白若柠开口问道。 “那个……请问，你们有消炎药或者伤药吗？能不能……借我一点涂涂？我脸太疼了。”米娅说话的声音很小。她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人。 “呵呵，当然有。” 白若柠当即放下筷子。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她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和一盒碘伏棉签。 让米娅坐在椅子上。白若柠手法利索地帮她清理伤口。 棉签摁在裂开的血口子上。米娅疼得浑身一哆嗦。她倒吸着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白若柠帮她喷完药。看着她手里那半块发霉面包，摇了摇头。 她转身拿过一个空碗。从锅里舀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又夹了两个荷包蛋放进去。直接塞到米娅手里。 “先吃饭。那发霉的东西别吃了，得拉肚子。” 米娅低头看着手里香气扑鼻的面条。她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把发霉面包往口袋里一塞。端起碗，把脑袋埋进去，呼啦呼啦地猛吃起来。她吃得很急，汤汁溅在羽绒服上也不管。 坐在地板上的阿豪嘴里还嚼着面。他斜了米娅一眼，努努嘴：“米娅，你不用这么紧张。咱们老板人很好的。” 他咽下嘴里的面，嘿嘿一笑：“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们老板睡一觉。不就扯平了？” 旁边的璐璐立马接茬起哄。她对米娅眨了眨眼：“就是就是。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知道咱们老板力气多大吗？他一拳能把二级变异体的头砸碎。” 璐璐上下打量着米娅那张猪头脸：“你要是真敢陪床，某些地方可就不是肿的问题了。你得做好死在床上的心理准备。” “噗——” 麦克正喝汤。一口老汤差点喷在老陈后背上。他呛得连连咳嗽。 老陈端着碗，闷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直抖。 白若柠脸一黑。她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阿豪后脑勺上。又伸手揪住璐璐的耳朵拧了半圈。 “你们两个混蛋，吃饭堵不上嘴是不是？明天早饭没了！” 秦烽拿筷子在碗边敲了两下。他看着米娅那副惨样，摇了摇头：“行了别逗她了。你看她现在肿成猪头了，我口味可没那么重，下不去嘴。” 米娅听着这帮人的荤话。她的嘴没忍住想牵动一下。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最终还是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小声笑出了声。 她吃得极快。不到三分钟，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刮得干干净净。 她用羽绒服的脏袖子胡乱抹了把嘴上的油。 “我不白吃你们的饭。” 米娅放下空碗。她认真地看着屋里的人。 众人手里的动作都是一顿。纷纷抬起头。 屋里安静了一秒。 几个男人看着那张已经被打成异形的脸，眼神都带上点古怪。 阿豪甚至下意识地把屁股往后挪了半尺。他以为米娅又要卖身。 米娅吸了吸鼻子。她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这种方便面。多到你们这几个人吃几年都吃不完。”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床头堆着的那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外包装袋。 “而且。现在那个老板已经死了，那里算是无主之地了。” 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玩笑劲儿瞬间没了。 食物，永远是末世里最硬的通货。 谁也不会嫌自己手里的口粮多。 秦烽放下碗。他的目光落在米娅脸上。 这女人不简单。 刚才还是一副惨兮兮的受害者模样，现在却抛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你怎么知道的？”秦烽问。 第128章 嫂子，这针你听我解释！ 米娅指着包装袋右上角的品牌Logo。 “我在纽约的干爹，他就是这个食品公司的老板。他每个月都会飞来美国，只要过来，就和我住在一起。” “哦？”秦烽眉梢微微一挑：“你那个干爹姓什么？” “姓wEI。”米娅没有犹豫。 “呵。”秦烽笑了：“没错，这牌子确实是魏家的产业。” 麦克一听情报靠谱，立即往前凑了一步，盯着米娅：“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你想换什么条件？” 米娅看着屋里这帮全副武装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仓库在布法罗。具体在哪条街，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你们得把我带过去。等到了布法罗，帮我找个安全住处，再留下一部分吃的就行。我一个人在奥尔巴尼活不下去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全都集中在秦烽身上。 布法罗，正好是明晚的计划休整地。 就算打了水漂，反正也没耽误时间没绕路。 但如果能顺手搞到一座大型食品仓库，就是稳赚。 至于车上多一个女人……多双筷子的事。 “行。”秦烽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明天早上出发，你跟着我们的车走。” 米娅听到这个字，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连忙对着秦烽鞠躬，眼眶又红了：“谢谢！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才敢开口的。要是告诉外面‘正义猎手’那些王八蛋，我不仅什么都拿不到，还得被他们抓去当婊子。” “呵呵。” 秦烽擦了擦嘴，没评价。 …… 吃完饭，众人散去。 麦克带着老陈和阿豪去检查车辆。 秦烽调出两台机器狼，让它们潜伏在旅馆外围的雪地里警戒。 门一关，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屋里只剩秦烽、白若柠，和老实站在墙角的武田雪奈。 白若柠看了一眼雪奈。 这女人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紧身作训服，大片皮肤露在外面。 “小烽，给她找套衣服换上吧。”白若柠皱眉道，“身上漏得跟破渔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虐待俘虏呢。” 秦烽笑了笑，打量了一眼雪奈的身材。比白若柠矮一点，瘦一点。 他打开系统商城，花了一百点功勋，兑换了一套小号的星空迷彩作训服和一套厚实的黑色保暖内衣，放在桌上。 “拿去穿吧。” 武田雪奈那双大眼睛瞬间一亮。 “哇，有新衣服。” 下一秒。 刺啦！ 她双手扣住领口用力一扯，那件本就千疮百孔的衣服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三下五除二，连带腿上的破裤子一起扒了个干净。 眨眼间，她就一丝不挂地站在房间中央，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暖内衣。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白若柠直接看傻了，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 “哎哎哎！干什么你！” 白若柠一个箭步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秦烽面前，双手张开，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许看不许看！闭上眼睛！人家小丫头换衣服呢，你个大男人直勾勾看着算怎么回事！” 秦烽被捂得眼前一片漆黑，满脸无奈：“天地良心，是她自己突然脱的，我连转头的功夫都没有。再说了，她动作那么快，我能看见啥？” 武田雪奈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黑色保暖内衣往身上套。 她一边提裤子，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没关系的，女主人。主人之前在车里帮我做全身体检的时候，早就已经全部看过了。” 白若柠捂在秦烽眼皮上的手瞬间一僵。 下一秒，她右手的两根手指顺着秦烽的肋骨摸下去，准确捏住他腰间一块软肉，用力一拧。 “嘶——”秦烽倒吸一口凉气。 白若柠凑到他耳边，咬着后槽牙问：“除了看，还干了什么好事？” 正套着迷彩裤的武田雪奈又老实地补了一句：“主人不仅帮我检查了身体，还给我打针了。” 她仔细想了想，很认真地补充：“很硬的一根，扎进去的。” “秦——烽！” 白若柠眼睛都快瞪圆了，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一倍，恨不得把那块肉拧下来。 她满脸难以置信：“你这个变态！连克隆人你都……？” “冤枉啊！妈的！” 秦烽赶紧扒拉下腰上的手，急得直接从空间掏出那个不锈钢金属注射管，塞进白若柠手里。 “你看！真的是针！” 秦烽戳了戳金属管上的按钮：“我为了把这活体样本救回来，一针扎进她左心室推了基因强化剂！是正经的物理打针，不是你想的那种打针！” 白若柠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色金属管。 她按了一下，顶端那根极硬的合金探针“咔”的一声弹出。 她看着这根几厘米长的钢针，又看了看旁边刚穿好裤子、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的武田雪奈，表情总算缓和下来。 她松开手指，哼了一声，把金属管塞回秦烽手里。 “我可警告你，雪奈跟着我们可以，但她是克隆人，你可别对一个人造的女人动歪心思。” 秦烽揉了揉被掐红的腰：“行，今晚我就给你打针。” “想得美。” 白若柠嘴角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他一眼。 “今晚我穿棉裤睡。” 她不再理秦烽，走过去拉起只穿了裤子还光着上身的武田雪奈。 “正好身上脏兮兮的。走，跟我去卫生间，我带你洗个热水澡。” “好的，女主人。” 武田雪奈十分乖巧，任由白若柠牵着手往卫生间走。 临进门前，她还转过头，对着床上的秦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主人晚安。” 卫生间的门被拉上，里面传来沙沙的热水淋浴声。 秦烽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单人床上。 听着一墙之隔的水声，还有白若柠偶尔教导雪奈怎么用洗发水的说话声，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白若柠：今天升LV4了，发张照片 …… 同一时间。 汽车旅馆走廊的另一头，最靠外的破旧客房里。 米娅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 她先是拧死门上的反锁，又拖过沉重的实木椅子，牢牢顶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再次反锁。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北风的呼啸。 米娅脸上卑微、可怜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只没肿的右眼里，透着一股极度冷静，甚至带着几分锐利的目光。 她脱下羽绒服，伸手摸进裤子内侧的隐秘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军用智能终端。 终端外形和秦烽他们用的华军单兵终端相似，只是外壳更厚重粗糙。 她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幽绿光芒，照亮了她青紫交加的脸。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输入一串十六位的动态加密密码。 屏幕翻转，跳进一个纯文字的加密通讯窗口。 米娅快速输入一行信息： 「已渗透。调查需要时间。下一站，布法罗。」 检查无误，她果断点下“发送”。 终端右上角的卫星信号灯，快速闪烁两下红光。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已送达】。 米娅长吐一口气，按死电源，将终端重新塞回夹层。 她抬起头，看着布满水渍的镜子。 镜子里，一只眼肿得像个桃子，嘴角破裂，整张脸惨不忍睹。 “婊子养的杰森！” “下手这么重！” 她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了那只没肿的眼睛。 第129章 别乱摸，摸多了会怀孕的！ 早晨七点。 风卷着雪粒，打磨着旅馆破旧的玻璃窗。 屋里没暖气，冷得能呼出白气。 被窝里却热得出奇。 秦烽睁开眼，天花板上剥落的霉斑像一幅抽象画。 他的左臂伸得笔直，已经麻了。 白若柠还在呼呼大睡。 她侧着身子，脑袋安稳地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一条腿还大喇喇地翘在他大腿上。 一团柔软严丝合缝地压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平稳的呼吸打在锁骨上，有点痒。 秦烽平躺着没动，任由她这么八爪鱼一样抱着。 他偏过头，往隔壁那张单人床上看。 武田雪奈缩在被子里，脸正对着他这张床，一双大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 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 见秦烽转头，雪奈立马咧嘴笑了起来，刻意压着嗓子，小声喊：“主人早安。我现在能起床吗？” 秦烽看着她这傻样，乐了。 “你先起床去洗漱，我等会。” “哈伊！” 接到命令，雪奈掀开被子，利索地爬下床。 她身上只套着昨晚秦烽给的那件黑色保暖内衣，贴身的布料紧紧勾勒出结实匀称的身体轮廓。 克隆人的底子确实好，腰腹平坦，没有一两多余的肉。 她走进卫生间，流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雪奈 房间里恢复安静。 秦烽收回视线，白若柠还没醒。 他默默打开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弹出。 【战地医生的关爱】效果已经结算，0.4个自由属性点稳稳到账。 秦烽扫了一眼个人属性。 力量5.5，体力4.2，精神4.1。 唯独敏捷只有3.6。 跟其他三项比，敏捷落后得有些多。 昨晚雪奈突然启动冲出来接衣服那一下，秦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丫头的爆发速度确实比他快。 敢跟他提决斗，还是有点资本的。 短板必须补上。 秦烽没犹豫，把0.4个自由属性点全加在了敏捷上。 确认加点。 身体的反应瞬间降临。 一股滚烫的暖流凭空在心脏炸开，瞬间涌遍全身。 筋骨像是被泡进了热油，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四肢的肌肉猛地抽紧，又缓缓舒张，一股全新的力量感沉淀下来。 汗水从毛孔渗出，带着惊人的高热。 被窝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这股热量直接把贴在他身上的白若柠给烫醒了。 她没睁眼，脸埋在秦烽脖颈处，含糊不清地嘟囔：“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秦烽转过头，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被你抱出反应了，你小心点。” 白若柠在他脸上蹭了蹭鼻子，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我是你嫂子，不要对我有那种想法哦。”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腿往下压了压。 “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当暖宝宝。”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洗漱完的雪奈刚好走出来，把这话听了个真切。 她快步走到床前，老老实实地站好，看着床上的两人，认真开口：“女主人，我身上也很热的，我也能当暖宝宝。” 白若柠揉了揉眼，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她看清床前站着的这个傻丫头，直接骂道：“滚蛋，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雪奈耷拉下脑袋。 “噢。” 她委屈巴巴地退后两步，走到墙角站好。 秦烽乐出声来。 他反手在被窝里拍了拍白若柠的屁股。 啪啪—— 手感不错。 “快起床，收拾收拾走了。” 白若柠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瞪了他一眼。 “别乱摸，摸多了会怀孕的。” 墙角的雪奈听到这话，当即愣在原地。 她低下头，回想昨天在车里，秦烽给她检查身体，用手捏，拿工兵锹敲，把她从头到脚全摸了一遍。 她抿着嘴，伸手暗搓搓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白若柠坐起来，被子滑落。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皮筋，一边把乱糟糟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边偏头交代：“雪奈，把外套穿好，准备干活。” “哈伊，女主人。” 雪奈立刻抓起桌上的小号星空迷彩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到最顶上，站得笔直。 白若柠转脸看向秦烽。 “拿切片吐司面包四袋，方肠四根，果汁八瓶，番茄酱两瓶出来。”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塑料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响起，白若柠点的东西全凭空出现在隔壁的单人床上，堆成一小堆。 白若柠扫了一眼数量，对着穿好衣服的雪奈下令：“把东西拿去分给大家吃早饭。咱们队伍的161、162、165、166房间。还有走廊尽头109房间的那个米娅。按人头分下去。” “哈伊！我这就去。” 雪奈抱起这一堆食物，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随后门被关严。 白若柠掀开被子，拿过一双干净袜子，随口问：“你之前在新世界超市拿的那些面包，应该没了吧。” 秦烽笑了笑。 “你这脑子活该你当家。当时空间才三立方米，带不了多少物资，就剩这最后四袋了。” 白若柠把袜子穿好。 “你搞那么多军粮，天天吃也腻。路上有机会还得弄点吃的，大米、蔬菜、鲜肉都得搞点。” 她站直身子，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布法罗是个大城市，今晚到那边咱们去逛逛，没准有地方能补给。” 秦烽说话，靠在床头看着她。 黑色保暖内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比雪奈那副身板夸张了不止一个尺码。 白若柠察觉到他的视线，翻了个白眼。 “瞎看什么……半夜睡觉手都不老实。” “你胡扯什么。”秦烽立马急了，“我一夜动都不敢动，生怕影响你睡觉。” “对，你小子是没敢动。”白若柠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秦烽屁股上，“你一动不动捏了我一夜。” “姐要不是天天吃组织特供，估计昨晚都能给你捏死。” 秦烽：“……” “快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姐也是组织的人，身体素质可不能落后。” “呵呵，行。” 秦烽咧嘴直笑，手一抬，装着几份炒面、雪、蒲公英，还有几根萝卜干的油纸包出现在桌上。 白若柠拿起洗漱包，哼了一声：“等我一起吃。” 她扭着腰往卫生间走去，水龙头拧开，水声响了起来。 …… 过了一阵，雪奈回来了。 秦烽也洗漱完，穿戴好全套装备。 两人坐在桌前，打开油纸包，开始吃早饭。 雪奈盘腿坐在床上，一个人抱着三份单兵口粮闷头干。 咖喱鸡米饭就着番茄肉酱通心粉，一口还没咽下，又来一口土豆饼。 巧克力更是当菜往嘴里塞。 黄的、红的、黑的，抹得一脸都是。 白若柠小口嚼着炒面，皱着眉看她，“你这丫头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以前也这么吃饭？” “报告女主人，我记不清了。”雪奈嘟囔道，“我感觉以前都是喝一点东西就不饿了，好像没吃过饭。” 白若柠摇摇头，看着秦烽，“你看你捡回来这赔钱货，幸亏咱家还吃得起饭。” “呵，没办法，组织要求把她带回国。” 秦烽把半个冻土豆塞进嘴里，擦了擦嘴。 刚抹完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很多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连成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男人的大声吵嚷。 “嗯？谁啊。”白若柠看向门口。 吵闹声顺着风飘过来，就停在旅馆门外的空地上，人很多，至少有二三十个。 没过多久，阿豪的大嗓门在窗外响了起来。 “大家别挤！都往后退！” “我们头儿还没起床！你们都回去，等我通知！”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一眼。 他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 第130章 人民的力量！基地暴涨，这波血赚！ 门开了。 风卷着雪粒往走廊里灌。 秦烽站在门口，往外看。 旅馆外的空地上站了二三十个人，全是华人面孔，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身上的衣服沾着不少木屑和机油印子，有点脏，但款式都还算体面，不少人穿着高档羽绒服。 风很大，这群人冻得缩着脖子，搓着手，但没人往屋里钻。 阿豪见秦烽出来，指了指外面的人群。 “老板，这都是昨天在木材厂救出来的同胞。” “他们昨晚就到了，看你歇了没敢打扰，今天一早非要当面来感谢你。” 人群前头，两个年纪大点的男人走上台阶，凑到门边。 “您就是纽约总领馆的秦烽同志？” 秦烽看过去，笑了笑：“老先生，叫我小秦就行。” “好好，小秦同志。”站在左边的老头点点头，“我叫顾伟民，是纽约州立大学的教授。这是我老同学张明川，退休前在国内干过市长，来美国旅游的。” 顾伟民指了指旁边那位一头白发、腰杆挺直的老头。 “二位好。”秦烽点了点头。 “我们大家来感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顾伟民双手端着一个大瓷盘，往前递了递，“不然呐，我们这群人，全得被打死在那个工厂里。” 瓷盘里装满了金项链、金手镯，还有各种白金钻石、玉牌吊坠、翡翠戒指。 黄的、白的、绿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世道完了，美金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出来。”顾伟民解释，“这点东西，都是大家凑上来的。小秦同志，您可千万要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秦烽想都没想，摆摆手，直接拒绝。 “不能不能，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收。出门在外，路见不平顺手拉同胞一把，不算什么。你们不要跟我客气。” 不是他有多高尚，主要是这点东西跟他的存货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拿人家这点首饰，实在掉价。 不如留给这帮人以后当个盘缠。 一旁的张明川上前一步，拉住秦烽的手。 这位退休老干部表情很严肃，说话声音洪亮。 “小秦同志，这些东西你不能拒绝。” “这不是送给你个人的礼品，而是我们为了感谢你代表组织，在危难时刻出手救援，而自愿捐赠给组织的物资。” “虽然数量很少，但这都是我们这些群众的一番心意。” 好家伙。 秦烽愣在原地。 这顶帽子扣下来，连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不愧是干过市长的老同志，说话滴水不漏。 正在这时，耳边“呲啦”一声轻响。 眼前弹出两行文字。 【支线任务：人民的力量】 【接收群众主动捐献的钱款首饰，妥善统筹兑换为战争资源。】 竟然还有任务？ 这系统都发话了……岂不是必须得收？ 秦烽摸了摸鼻子，假装思考了两秒：“行吧。那这些东西，我就代组织收下了。” 两个老头听完，脸上笑开了花。 后面那群围上来的华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烽从身后拿过一个背包，拉开拉链。 顾伟民端着盘子，把里面的金银首饰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倒完，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白纸，递给秦烽。 秦烽接过来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捐赠清单。 最上面写着一行字： 「奥尔巴尼木材厂91名华裔幸存者，感谢纽约总领馆秦烽同志及战友，于危难时刻出手救援。」 下面是各式各样的签名。 黑笔蓝笔都有，挤满了一整张纸。 最底下的角落里，还有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秦烽拿着这张纸，手里的分量沉甸甸的，他手指下意识收紧。 过了几秒。 他点点头：“各位的心意我收到了。天寒地冻的，不要在外面待着了，快回屋去吧。” 他把那张纸折好，顺着包口塞进去。 手在里面一抹。 金光在包底一闪。 所有的首饰连同那张纸全部消失，收进系统空间。 字幕在眼前滚动。 【人民的力量，任务完成。】 【为抗击美帝侵略，我国人民倾尽积蓄，妇女捐嫁妆首饰，农民捐余粮。战争的胜利既是人民的胜利！】 【奖励：微型后勤基地升级为小型后勤基地！】 【当前基地容积：立方。】 秦烽的脑海深处，那个原本两千立方的空间轰然向外拓展，四面半透明墙壁飞速推远，面积直接翻了五倍。 嚯！ 秦烽心里一阵惊喜。 要按正常流程，空间只能随着军衔一起升级。花功勋都买不到。 现在直接白给八千立方，这他妈比发功勋还实惠。 空地上的华人挨个上来跟秦烽握手告辞。 阿豪站在旁边，也被排着队感谢了一通。 昨天他在木材厂当众枪毙三个冒充华人的小鬼子，这事儿给所有同胞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半开着。 米娅站在门后，默默看着这一幕。 她脸上的肿胀消了不少，但那只熊猫眼的颜色变得更深了，青紫交加，看着挺吓人。 人散了。 秦烽转身回屋，阿豪也跟着走了进去。 白若柠坐在床边穿鞋，指着秦烽乐了。 “我说你小子，装大尾巴狼迟早出事。现在都敢代表组织收受捐赠了？” 秦烽走过去，关上门。 “你弟弟我不白拿。” “这世道，他们留着那些黄的白的，不能吃不能喝的，出去遇上红脖子还得挨抢。” 说着，秦烽手一抬。 哗啦啦一阵响。 二百箱美军单兵自热口粮凭空出现，在旁边的单人床上堆成了一堵墙。 紧接着。 “砰砰砰”几声闷响，三十个50升的白色塑料油桶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里面装满了汽油。 “哇！” 站在墙角的雪奈两眼直冒小星星。 “主人，你太厉害了！” 她一边喊，一边张开胳膊就想上来抱秦烽。 阿豪靠在门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主人……” 这称呼他听着就牙酸。 白若柠手一抬，手掌带着风声抡了过去。 “啪！” 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打在雪奈头上。 白若柠刚吃过一套行军炒面加长津湖的雪，四维属性全面强化，现在也算是个半成品女超人。 这一巴掌速度极快。 雪奈压根没注意，完全没躲开。 “呃。” 雪奈捂着脑袋，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白若柠瞪了她一眼。 “你主人是神仙，你个死丫头给我保持尊重，以后别往身上贴。” “哦。女主人。” 雪奈嘟着嘴退到一边，贴着墙根站好，偷偷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笑了笑，冲她挤挤眼。 然后转头看向阿豪。 “你去通知一下刚才那个顾伟民和张明川。” “这里我给他们留了行动物资。告诉他们，纽约总领馆的避难营地在皮克斯镇对面的野熊山。” “让他们自己开车过去，别在外面到处瞎跑了。” 阿豪站直身子：“好，我这就去安排。” …… 二十分钟后。 小队十一个人全部收拾完毕，全副武装，集合在秦烽房间门口。 米娅凑在一旁，还是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男款羽绒服，一头金色的头发倒是重新梳整齐了。 外面的风雪小了一点。 秦烽一招手：“出发。” 旅馆外的空地上，一群华人正忙着往皮卡和越野车里分发口粮，拎着白色的油桶给车子加油。 他们准备启程去野熊山。 见到秦烽一行人出来，几十号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打招呼相送。 “小秦同志，一路保重啊！”顾伟民站在风里双手抱拳。 三台车停在车位上。 秦烽和白若柠，带着雪奈，上了头车路虎卫士。 阿豪、璐璐、丽娜三人在第二台丰田陆巡，现在多带了个米娅。 麦克、克莱尔，还有老陈、艾拉，开着第三台陆巡垫后。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排气管喷出白烟。 三台车在华人们的掌声和注视中驶出汽车旅馆，开上覆满白雪的公路。 路虎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雪奈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得很稳。 秦烽坐在副驾驶，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白若柠坐在后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有了小跟班，不用她开车，她乐得清闲。 车队顺着城郊公路往前开。 秦烽把耳机戴上，按下通话键。 “阿豪，你们的车上来。” “让那个米娅带路，先去她家看看。” 耳机里传来阿豪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老板？咱们不是上I90州际高速吗？” 秦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干枯树木，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 “不急。” “我想去看看，她是不是真被人打出来的。” 丽娜·摩尔 第131章 上帝不会原谅我 三台越野车没有开上州际高速。 它们顺着满是积雪的乡间公路，拐进了奥尔巴尼郊区。 路面上全是厚厚的积雪，没有一道车辙。 车轮碾压过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队最终在一栋两层半的木结构别墅前停下。 典型的美式乡村风格，外墙刷着白漆，前院围着一圈白色木栅栏。 栅栏门虚掩着，院子里有几行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屋子的正门。 米娅坐在头车里，推开车门。 她的脚踩进雪地，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无法提前通知队友，她现在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秦烽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军靴踩进及膝深的雪地里。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白色木屋。 “这就是你家？” 米娅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对。” 秦烽一摆手。 阿豪、麦克和老陈三人立刻提着枪上前，默契地散成战术队形。 阿豪走到正门前，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砰！” 老陈和麦克一左一右，闪身跟进，枪口直指屋内。 屋里很暖和。 客厅的壁炉里，木柴烧得正旺。 五个人正围着一张矮茶几吃罐头，四男一女，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夹克和皮衣，旁边地上扔着几把手枪和一把短管霰弹枪。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冷风裹着雪粒灌了进去。 五个人手里的罐头“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抬起头，呆滞地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 全套的星空迷彩，厚重的防弹衣，手里端的不是步枪，而是黑洞洞的7.62毫米通用机枪。 五个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帮煞神会突然从天而降。 阿豪上前一脚，将地上的霰弹枪精准地踢进墙角，枪口随即顶在那个寸头男人的脑门上。 “双手抱头！蹲下！” 五个人很配合，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立刻抱头蹲在墙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烽走进去，摘下手套。 米娅紧紧跟在他身后。 “谁打的她？”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劈啪作响。 那五个人全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秦烽转头看向米娅。 “你指认一下。” 米娅咬着嘴唇，抬手指向最左边那个面相精干、脸上有道刀疤的白人。 “他。” 疤脸男的身体猛地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秦烽点点头。 “雪奈。” “主人。” 武田雪奈从门外走进来，身姿笔挺。 “处决他。” 秦烽的语气很平淡。 “哈伊！” 雪奈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兴奋。 一瞬间，米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她瞳孔骤然一缩。 疤脸男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另外四个人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要为了一点小事直接杀人。 米娅脑子飞速旋转，计划里完全没有这个预案。 雪奈没有任何迟疑，迈步走向疤脸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军用刺刀。 那股逼人的杀气，让疤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把脑袋往木地板上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嘶声大喊：“等等！长官！别杀我！我可以用东西换我的命！” 秦烽抬了抬手。 雪奈的刺刀瞬间停住，刀锋已经压在了疤脸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你有什么？”秦烽问。 疤脸拼命咽了口唾沫，指着屋后，语速极快：“后院！后院有一辆油罐车！里面有十五吨柴油！全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秦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把你宰了，油也是我的。” “为什么要留你？” 疤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米娅站不住了。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秦烽面前。 “秦先生，算了吧！”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写满了哀求，“为了我杀人，太可怕了……上帝不会原谅我的……咱们把他们的东西拿走，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求你了！” 她不敢让秦烽真的动手。 一旦动手，这几个队友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反击？ 面对这帮武装到牙齿的怪物，反击就是自杀。 必须保住他们的命！ 秦烽被她挡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米娅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羽绒服的衣角。 “行。” 秦烽点头了。 他看向雪奈：“全部打一顿，扔出去。” “哈伊！” 雪奈收起匕首，右脚在地面一蹬，身体如猎豹般前倾。 第一拳，精准地砸在疤脸的胃部。 在那人弓成虾米的同时，雪奈的手肘已经磕在了旁边女人的下巴上。 她两步贴近另外三个男人，膝撞、扫腿、手刀劈砍，动作行云流水。 前后不过几秒。 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全都瘫倒在地，鼻青脸肿，捂着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秦烽站起身。 “阿豪，老陈，把人拖出去。” “好嘞老板！” 阿豪把枪背在身后，和老陈、麦克几人上前，一人拖着一个，像拖死狗一样顺着木地板拖出门外，直接扔进了院子外的雪地里。 秦烽没管外面，自顾自地在一楼转了一圈。 电视柜旁，放着几双女式的旧鞋子。 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有一对笑容温和的中年夫妇，还有个金发小女孩的合影。 照片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卧室，墙纸是粉色的，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床尾还放着一个大大的布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老式书橱。 秦烽走过去，拉开书橱的玻璃门，里面是一排人文社科类的书籍，还有几本中东史。 他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旧词典，翻开。 扉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两行漂亮的花体字。 “米娅·布雷迪。” “2013年购于巴诺书店。” 秦烽合上词典，塞回原位，又拉开书橱下方的抽屉。 里面是一摞叠放整齐的文件。 他拿起来翻了翻，是几份求职简历。 求职公司一栏分别写着彭博新闻社、纽约时报集团、Nbc News。 简历底下，压着几封信件，信封上印着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徽。 拆开一看，是全额奖学金的获奖通知。 信纸崭新，几乎没有折痕。 秦烽拿着那几张纸，手指轻轻搓了搓。 哥大新闻系的高材生。 没找到工作，然后在纽约崩老头？ 秦烽将文件原样放回抽屉，关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碎花窗帘一角往下看。 别墅后院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一辆银色的中型油罐车，车轮下的雪被压得异常坚实。 秦烽转身下楼。 米娅正局促地站在一楼客厅，看到秦烽下来，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秦先生，这里……我不想待了，我们走吧。” “我去后院看看。” 秦烽没接她的话，径直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后院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小道，右侧的木制工具房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秦烽走过去，推开门。 一台崭新的红色柴油发电机正在工作，为整栋别墅供电。 他摸了摸，发电机外壳漆面光亮，散热孔一尘不染，机油滤清器是全新的，旁边的走线上甚至还挂着条形码标签。 一台刚拆封不久的新机器。 一帮逃难的黑帮，不仅带着十五吨的油罐车，还带着一台全新的发电机来占领民宅。 准备得可真充分。 秦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 十几吨柴油，几百点功勋的事，他看不上。 空间可比油宝贵多了。 别墅外的路边。 三台越野车没有熄火，排气管持续冒着白气。 那五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正缩在路边的雪坑里瑟瑟发抖。 阿豪和麦克持枪站在车旁警戒，冷风吹得他们脸颊通红。 米娅站在陆巡车边，裹紧了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秦烽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这栋白色木屋。 又看了看米娅。 然后，他笑了笑。 “走。” 秦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砰”地关上。 米娅的心里猛地一沉，秦烽刚才那个笑容，让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发现了什么？ 发电机？还是别的破绽？ 她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钻进第二台车，坐在丽娜旁边。 丽娜一言不发，始终看着窗外。 米娅把手放在膝盖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车队重新启动。 三台越野车碾过积雪，拐上乡间公路，朝着高速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乡村别墅越来越小。 雪地里，那五个鼻青脸肿的人看着车队远去，全都瘫软在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刀疤脸捂着肚子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娘养的……”他低声咒骂，“这帮人太他妈谨慎了。” 旁边那个脸肿起半边的女人，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们在验证米娅的背景信息。” “妈的，幸亏咱们提前做了全套准备。” …… 路虎车内。 暖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秦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白若柠坐在后座，正小口吃着一根巧克力棒，含糊不清地问：“那个米娅，有问题？” 秦烽没睁眼。 “哥伦比亚大学拿全额奖学金的高材生，这种人，会在纽约找不到工作，跑去给别人当干女儿？” “怎么？”白若柠停下咀嚼的动作，“你以为给人当干女儿，门槛很低？” 秦烽睁开眼，转脸看着她。 白若柠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得长得非常漂亮，这是硬件基础。” “第二，不能是草包，最好是名校毕业，得能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作，得认清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有转正的心态。” 秦烽乐了。 “这行……也这么卷？” 话音刚落，正在默默开车的雪奈突然开口了。 “女主人……我，我能上大学吗？” “不能。” 白若柠瞪了她一眼说道。 “我怕你主人上大学生。” 第132章 美帝特种侦察兵上线！ 路虎卫士的车厢里开着暖风，温度很高。 外面的风雪被隔绝在厚重的车门外。 “嫂子。” 秦烽偏过头，打量着靠在后座上的白若柠。 “你咋这么懂，莫非上大学那会儿，也找过干爹？” 白若柠的手从后座伸过来，一把揪住秦烽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 “想死了是吧！我让你狗嘴乱喷。” “呵呵，别。” 秦烽赶忙偏过头躲开。 “哼。” 白若柠拍了拍手，靠回真皮座椅上，神态有些得意。 “姐刚来美国上大学那会，一堆同学排着队追我，你哥是最拼的那个。” “我都给你哥忽悠瘸了，哪有兴趣找老头。” “不过这种事，我们大学里确实不少。”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枯树，接着说，“尤其那些读文科的女生，特会来事。找个有钱的当地老头，房租学费全包了。还有人直接去曼哈顿的高档公寓区发传单推销自己。为了搞点钱，什么招都有。” “哎……” “美国日子不好过。我那会每个周末都得去打黑工洗盘子。不然吃饭都不够。” “我哥呢，”秦烽问，“他追你，没给你接济点？” “屁。你哥比我还穷。”白若柠翻了个白眼，“你家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 “他除了学习成绩好，嘴甜，长得帅，别的啥也不会。” 秦烽一直笑着没说话。 白若柠继续假模假式地抱怨道，“我这些年，算是着了你们老秦家的魔了。” “养完你哥，还得养你。我咋这么命苦呢？” 秦烽伸手拍了拍她的腿笑道，“好日子在后面呢。” 白若柠抿着嘴，憋着笑，“等着，好日子要是不来，我以后就搂雪奈睡。” “好啊，好啊！”雪奈立即挺了挺胸，“女主人，我可以暖床的。” “一边去。” 秦烽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雪奈：“……” 秦烽再次看向后座，把话题扯了回来，“嫂子，我就是觉得那女人给的筹码有点太大。你看呢？” 白若柠收起笑容，视线看着前路，想了几秒。 “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昨天出现在路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当时告诉你，她卖不出去，对不对？” “对。” “她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举个卖身的牌子。卖是卖不出去。” 白若柠条理清晰地梳理着线索，“但正义猎手那群红脖子还需要花钱上她？为什么没强暴她？那帮人看见送上门的女人能放过？” 秦烽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的意思是，这女人是正义猎手，或者是同盟军的人？” 白若柠摊了摊手，“不好说。我就瞎猜，没准人家真的就是康师傅的干女儿呢。” 秦烽乐了。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驾驶位。 余光刚好停在雪奈脸上。 雪奈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压出一道白印。 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绷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几秒前还乐呵呵的。 “雪奈咋了？”秦烽问。 雪奈的声音发哑。 “主人。我感觉到有危险在向我靠近……比我厉害得多。” “是……是冲我来的。” 秦烽坐直身子。 “在什么方向？” 白若柠本来盘腿靠在后排，听到这话，马上坐起身转头看向后窗。 “我不知道。”雪奈摇着头，呼吸变得急促，“很模糊，好像挺远的。” 秦烽没多问。 心念沉入空间。 立即选中一架加满油的金雕无人直升机。 秦烽单手在空中一挥。 “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压过发动机的轰鸣。 一架两米多长的灰色无人直升机，凭空出现在路虎车顶。 沉重的机身压在行李架上，把整个车顶盖得严严实实。 金雕无人直升机 增压引擎启动。 双旋翼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狂风卷起，车顶的积雪被瞬间吹散，化作一团白雾。 直升机拔地而起，拉着长长的尾音飞入漫天风雪中。 气流裹着碎雪打在第二台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飞速摆动。 阿豪开着丰田陆巡，璐璐坐在副驾驶吃薯片。 两人听见前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那架凭空出现并起飞的无人直升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况。 后座上，丽娜戴着耳机，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单兵智能终端。 她跟克莱尔、艾拉、璐璐建了个局域网聊天频道，正聊得火热，压根没看窗外。 坐在另一边的米娅，整个人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虎车顶。 那架比车还高的直升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着车顶冒出来，然后飞走。 那台车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飞行器。 它从哪里来的！怎么出现在车顶的！ 米娅下意识举起手，揉了揉那只青紫交加的眼睛。 肿胀的眼皮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直咧嘴。 不是眼花！ 那架飞机真的在天空盘旋！ 米娅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抠紧。 空间折叠？或者是别的高级技术？ 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阿豪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米娅的表情全落在他眼里。 “米娅，别大惊小怪的。” 阿豪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平淡，“跟着我们走，首先记住一条。老板的事，别多嘴，更别问。” 米娅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垫。 “我知道了。” …… 无人机在风雪中迅速拉升，一直拔高到五百米。 秦烽靠在副驾驶上，通过精神直连，接收着金雕传回的高清画面。 镜头转动。 前方几公里外，是90号州际高速的入口匝道。 后方，两台丰田陆巡保持着三十米的间距，紧紧跟着路虎的辙印。 大雪漫天，视野极差。 市郊公路上的积雪很深，除了他们这三台车，视线内没有任何其他车辆。 秦烽切出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一片冷蓝。 没有多余的热源信号，没有红点。 除了沿途几栋废弃房屋内残留的一点微弱余温，整个郊区死气沉沉。 “怎么样？”白若柠在后面问。 秦烽断开连接，睁开眼。 “没看到什么异常。没人跟着我们。” 雪奈的身体在发抖，车子在雪地上微微有些画龙。 白若柠从后排靠过来，伸手拍了拍雪奈的肩膀。 “雪奈，不用怕。到前面靠边停下，让我来开。” 雪奈摇摇头，重新抓紧方向盘，把车头摆正。 “不用，女主人，我可以的。” 秦烽没出声。 他没有因为无人机没查到东西就掉以轻心。 雪奈作为3级克隆人，基因里刻着对高阶危险的感知本能，这种直觉往往比机器更准。 他按下耳机开关。 “全体注意，有未知危险在靠近。打起精神，保持车速。” 频道里接连传出电流声。 “copY。”麦克回话。 “收到。”阿豪回话。 车队维持着速度，在一米深的积雪路面上，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匀速推进。 十几分钟后，三台车压着厚雪，驶入90号高速入口的匝道。 上了高速，路况稍微好了一点。 但积雪被往来车辆碾压，变成了黑色的冰泥混合物，非常湿滑。 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 时不时有一两台挂着防滑链的私家车或者皮卡，从旁边开过去。 车里的人大多面无表情，车厢里塞满了大包小包的物资。 沿途很破败。 高速两边的金属护栏上，每隔一段就能看到撞废的汽车。 有些车头完全凹陷，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已经被冻成了黑褐色。 还有些车翻在路沟的雪堆里，几个丧尸化的流浪汉趴在车窗边，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抠挠着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开着暖风，很安静。 秦烽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窗边，偶尔敲击两下。 既然热成像没扫出来，说明对方要么能屏蔽热源，要么距离还在五公里之外。 他决定等对方主动暴露。 半个多小时过去。 麦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秦，到底是什么危险？我们垫后，后面没发现异常情况。” 秦烽按下通话键。 “暂时不清楚。是雪奈感应到的，我没有察觉。” 话音刚落。 秦烽的视网膜前方，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检测到美帝特种侦察兵（5级隐身型变异体）！】 【伺机歼灭敌军！】 第133章 土制1130近防炮VS美帝三代战斗机！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各车注意，目标是隐身单位。跟紧头车，缩小车距，提速。” 麦克和阿豪在频道里简短回复。 三台车在雪地高速上开始加速。 发动机转速表指针往上攀升，轮胎压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厚重的积雪被车轮排开，卷起两道白色的雪雾。 秦烽收回手，从空间掏出一根干瘪的“坑道萝卜干”，递到驾驶座。 “把这个吃了。” 雪奈没有迟疑，单手接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仅仅过去几秒，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再发抖。 生理震颤解除。 原本慌乱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盯着前方的风雪，大口换气，胸口起伏逐渐平缓。 “主人。危险在后面，一公里以外。速度很快，一直咬着我们。” 她冷静地报出方位。 秦烽没接话。 意念连上高空中的金雕无人机。 镜头拉长，扫描后方一公里的公路。 高速公路上只有几辆顶着积雪的私家车在行驶。 秦烽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贴近过去。 透过车窗，里面坐着穿着厚衣服的平民，副驾驶和后座上堆满了罐头和水，还有人抱着小孩。 没有异常。 看不出任何隐身目标的痕迹。 秦烽收回视线。 公路右侧的积雪毫无征兆地向外翻卷。 六个穿着破烂冬装的丧尸从深沟里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拖着残破的肢体，径直朝着行驶中的路虎车头冲过来。 雪奈方向盘向左轻打。 路虎庞大的车身在湿滑的冰面上走出一个S型路线，贴着丧尸的手指掠过，带起一阵雪雾。 后车没这么客气。 “草！”阿豪在频道里大骂一声。 丰田陆巡没有减速，踩死油门。 沉重的钢制保险杠直直撞在两个丧尸身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玻璃传了过来。 丧尸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几十米。 陆巡的后车窗降下。 璐璐和丽娜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自动步枪对准两侧的丧尸开火。 子弹精准地掀掉丧尸的头盖骨，黑色的血液喷洒在雪地上。 枪声一响，公路两侧的雪层接连不断地拱起。 越来越多的丧尸钻出来。 它们没有任何躲避的意识，发疯一样往公路上冲。 白若柠解开安全带，打开头顶的天窗，翻身探了出去。 她从后座上拖出qJY201通用机枪，架在车顶行李架上。 拉动枪栓，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7.62毫米的机枪弹把冲上公路的丧尸成片扫倒。 残肢断臂在雪地里乱飞，碎肉打在车头上啪啪作响。 后方两台陆巡上的丽娜和老陈也相继打开天窗，架起机枪，对着公路两侧无差别扫射。 三挺机枪在高速公路上嘶吼。 前方几辆平民私家车听到这震耳欲聋的重火力交叉网，司机猛打方向，直接把车开进路边的积雪里，让出主道。 丧尸源源不断涌出，从雪层下面往外爬。 它们扑向车轮，试图用血肉之躯把车队逼停。 秦烽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对着耳机开口： “这些丧尸目的是把我们逼停，大家小心点！” 说完，他意念沉入基地，直接调出两台带30毫米榴弹发射器的山猫无人车。 两台土黄色的小车瞬间出现在路上，电机带着六个车轮疯狂加速，迅速顶到最前面。 秦烽手指一挥。 开火指令下达！ 山猫的AI火控瞬间锁定目标。 伴随着沉闷的“嗵嗵”声，高速榴弹重锤般砸进丧尸群。 秦烽当前力量被吃雪足足增益到7.2。 【劲能负载】强度达到520%。 他部署的任何武器，威力都被不讲理地放大了六倍多。 一发引爆，方圆二十米内的丧尸直接被拦腰击碎，全部变成血肉碎块。 爆炸的冲击波在公路上掀起大片积雪。 高速榴弹在尸群中清空出一片扇形区域，断肢残骸被推平到公路两侧。 第二台陆巡车内。 米娅坐在后排，看着外面的情景，嘴巴合不拢。 那两台凭空冒出来的小车，在前面疯狂开路。 上面装的明明是3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但是每一枪打出去，爆炸的动静比60毫米迫击炮还要夸张。 巨大的火球和震波把地皮都掀掉一层。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 米娅用力吞咽着唾沫，把后背死死贴在座椅上，手指抠着安全带，一声不敢吭。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空间折叠技术，加上离谱的武器威力，根本不是现阶段人类能掌握的科技水平。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潜伏进是一支华国精英特战小队。 现在看来，这他妈是上了一条鬼船！ 秦烽的精神力监视着无人机画面。 此时。 远处半空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压过来。 是变异飞禽。 秦烽调出个人面板，确认了一下。 自己身上那个强制嘲讽的【向我开炮】buff还在。 “麦克，阿豪。把天窗关好，所有人回到车内。”秦烽对着耳机下令，“车间距缩小到20米！” 机枪声停歇。 天窗迅速闭合。 三台越野车紧紧咬在一起，在满地碎肉的公路上飞驰。 铺天盖地的黑色怪鸟，张开挂着冰碴的翅膀，被【向我开炮】的效果牢牢吸引，精准扑向头车。 前方两台开路的山猫无人车接收到指令，调转枪口，AI火控对着天空开始高速射击。 秦烽透过天窗往上看。 视网膜上跳出一行红色提示：【识别目标：美帝第三代战机（3.0级变异飞禽）】 榴弹在半空密集引爆。 空爆弹在鸟群中连续起爆。 火光闪烁，高爆破片将密集的鸟群切碎。 大批变异飞禽直接被撕成碎片，漫天血雨夹杂着焦黑的羽毛往下掉。 两台山猫一边跑一边用榴弹轰碎变异飞禽。 断裂的鸟喙和残翅在半空中乱飞。 “卧槽，爽啊！老板！”后车的璐璐在频道里大叫，“你的大炮好厉害！” 后车的艾拉冒了一句。 “璐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骚？你看你是馋老板的大炮了吧。” “是啊！怎么了！我就是好奇啊！”璐璐理直气壮。 “璐璐，我觉得老板不喜欢太奔放的，你得学学丽娜。”克莱尔礼貌地冒了个泡。 “喂，你们几个，老板娘还没死呢。”白若柠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 “哈哈哈。” 频道里一阵闹腾。 秦烽笑笑，没跟他们扯淡。 轰击仍在继续。 大量碎肉砸在路虎车顶。 前挡风玻璃全是血肉模糊，粘稠的血液糊满了视线，整个车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雪奈一边打方向盘规避地上的碎尸，一边把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位。 玻璃水疯狂喷射，雨刷在血浆中不停猛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刮出一条缝隙。 天上的飞禽没完没了，一波接一波往下压。 【击落美帝第三代战机，功勋+100】 【击落美帝第三代战机，功勋+100】 脑子里全是刷屏的击杀提示。 “妈的。竟然这么值钱。”秦烽笑骂一句，“有这种好事，我能跟你把地球物种打灭绝。” 他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功勋-。 直接购买二十台装配了弹炮合一武器站的山猫全地形车。 30毫米机炮，炮弹装药量比榴弹多一倍。 “部署！” 嗡！ 一声电流响。 路虎车两侧，每边五台。 十台机炮武器站指向天空。 无人山猫弹炮合一系统 30毫米编程空爆炮弹开火了。 十台机炮同时射击，爆发出电锯般的密集轰鸣！ 橘黄色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编程空爆炮弹在鸟群最密集的位置精准起爆。 十根炮管在【劲能负载】加持下，爆发出远超055大驱1130近防炮的疯狂火力！ 天空乌泱泱的变异体被瞬间打出巨大空洞。 半空中的血雾浓得化不开。 仅仅一分钟，五千发炮弹倾泻完毕。 炮管冒着青烟。 杀戮不会断，秦烽再次部署另外十台。 紧接着把路上打空的山猫全部收进基地。 进入基地的瞬间，白光一闪，补弹完成。 十台山猫把路虎团团围住，一边射击，一边高速前进。 弹壳倾泻而下，在公路上铺满了厚厚一层。 七八轮打下来，几万发炮弹倾泻出去。 连绵十几公里的路上，被变异飞禽的碎肉和羽毛铺满。 车轮碾压上去，发出湿滑的黏糊声。 十几万只变异畜生被击杀，功勋就赚了一千多万。 天上的鸟开始变少，残存的怪物顶不住这种不间断的变态火力网，有的开始掉头逃跑。 此时，雪奈突然开口。 “主人。我感觉后面那个威胁追踪速度慢了，离我们越来越远。” 秦烽哼了一声。 隐身单位没有露头，说明这怪物有智商，懂得避其锋芒。 “怕了？” 他降下一点车窗，把车里的血腥味放出去。 “这他妈才刚开始。” 高速公路两边的景色逐渐开阔。 暴风雪稍微小了一些，前面的路牌上写着绿色的指示标。 秦烽看了看前面路牌道。 “去前面服务区休整。” “我们换步战车！” 第134章 目标是魔鬼！ 车队减速，拐入90号高速旁的服务区。 这里的停车场面积很大，划了上百个停车位。 雪奈打着方向盘，把路虎停在广场正中央。 后面两台丰田陆巡紧跟着停下。 十台山猫无人战车迅速散开。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履带碾压着积雪。 它们自动寻找掩体，把三辆越野车死死护在中间。 机炮炮管在AI火控的驱动下，来回转动，锁定四周的死角。 整个服务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地面上全是凌乱的车辙，看痕迹，不久前这里停过不少车，但走得很急。 停车场上还剩下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大部分车门都大敞着。 地上散落着各种鞋子、破旧的御寒衣服，还有吃了一半的肉罐头和撕开的食品袋。 人全没了。 一条很宽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得很长，血肉冻成了黑褐色的冰碴，一路延伸到服务区后面的树林里。 加油站的几台加油机被连根撞断，管线断裂。 一台白色的雪佛兰皮卡底朝天翻在里面，车窗全碎，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在冷风里飘。 远处的休息大厅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玻璃门上全是水雾，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雪奈把车停稳，挂上驻车挡。 她没急着下车，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下。 “主人。”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秦烽，“那个东西停下来了。还在盯着我。” 秦烽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 “不要慌，保持感应。” “嗯。”雪奈深吸一口气，身体不再紧绷。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全体下车。” 他推开车门，踩在及膝深的雪地上。 寒风灌进脖子，他拉了拉领口。 转身冲着旁边的空地抬起手。 空气瞬间扭曲，一团白光闪过。 八轮驱动的ZbL-19式步战车凭空出现。 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重重砸在雪地上，底盘压得地面的积雪往外一挤。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炮塔上的30毫米机关炮直指天空。 米娅从丰田陆巡的后座上挪下来。 她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休息区满地的血迹和衣服，又转头看了看那台毫无征兆从虚空中冒出来的巨大步战车。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作为受过严苛训练的情报员，她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种超出物理学常识的画面。 “报告长官，我想上厕所。”她声音发颤。 阿豪拎着枪走过来，扫了她一眼。 “还上什么厕所。你去那边的车后面撒一泡就是了。那个休息大厅里，谁知道藏着什么怪物。” 克莱尔和艾拉从另一台车上跳下来。 “刚好我们也要小便。”克莱尔拉了拉外套，“来，一起。” 米娅搓了搓裤腿，干干地笑了两声，转身刚要往旁边那辆废弃的皮卡走。 白若柠看了一眼那几辆车后面，积雪那么厚，根本蹲不下去。 她也想去。 “我带你们去休息厅上厕所吧。”白若柠说，“走。” 她转身拉开车门，从后座上把机枪拎了出来。 咔哒一声，拉动枪栓。 一听老板娘要上厕所，麦克和老陈相互对视一眼。 “我们一起去。”麦克直接端起机枪。 老陈则从口袋里抽出控制面板，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架彩虹817飞行手雷从他手中升起，旋翼发出轻微的嗡鸣，快速飞向休息大厅。 终端屏幕上，无人机传回高清画面。 飞行手雷顺着敞开的半边玻璃门直接飞了进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乱七八糟，旧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几张桌子上堆满了食品包装袋和空水瓶，靠窗桌子上的半杯咖啡还没结冰，冒着微弱的热气。 大厅角落的空地上，还扎着七八个花花绿绿的帐篷。 无人机转了一圈，热成像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活人或者怪物的红点。 老陈操控无人机拐进女厕所。 厕所里的隔间门全敞开着，地上印满脏兮兮的脚印，黑色的雪水淌得到处都是。 最里面的后窗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碎了，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一条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墙根，从后窗一直延伸出去。 老陈收回视线，冲着众人一挥手。 “走。没发现有人。” 白若柠点点头，几个人端着枪，护着几个女人往休息大厅冲去。 原地只剩下秦烽和雪奈。 雪奈站在车门边，面对着东方，那是他们开过来的方向。 她闭着眼，眉头皱得很紧。 秦烽站在她身旁，视线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主人。”雪奈开口，“那东西在慢慢往我们这边靠。好像……藏在雪下面。” 秦烽没说话。 他的精神力直接连接在五百米高空的金雕无人机上。 从高空向下俯瞰，高速公路护坡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茂密树林。 大雪把树冠完全封死，白茫茫一片。 隐身的怪物藏在树林里的雪层下面，热成像扫不出来，肉眼更看不见。 秦烽摸了摸下巴。 既然树碍事，那就把树烧了。 他走到旁边的一片空地上，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十台扛着12管107火箭炮的山猫全地形车，瞬间部署出现。 土黄色的小车排成一列整齐的横队。 炮筒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扬起，平对着服务区边缘的树林。 炮管里塞的是满装药的120发云爆火箭弹。 秦烽看了一眼距离，直接下达发射指令。 “开火。” 轰！ 震耳欲聋的尾焰喷射声撕裂了服务区的死寂。 一百二十发火箭弹以每秒十发的速度，从发射管中疯狂喷射而出。 橘红色的尾焰在半空中拖出密集的火线，直扑五百米外的树林。 爆炸声连成一片。 被大雪封住的树林瞬间被点燃。 高能燃烧物在林间爆开，云爆弹起爆的瞬间，空气被抽干，树梢都被吸得歪了过来。 恐怖的高温把积雪瞬间蒸发，树干被炸得粉碎。 整个服务区东侧，整整一平方公里的树林，全部陷入火海。 火舌窜起几十米高，黑烟滚滚。 热浪扑面而来，把秦烽脸上的雪水烤干。 火箭弹的轰击根本没停。 秦烽意念一动，打空的山猫收回空间，瞬间满弹再次部署。 “再来120发。” 火箭弹继续往树林深处疯狂射击。 这一次的覆盖范围更大，更密集的爆炸在林海中掀起一阵阵火浪。 107火箭炮发射时的硝烟味飘过来，盖住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雪奈站在一旁，看着漫天大火，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主人，那个东西在往后退。”她笑得很开心，“而且它很愤怒。” 秦烽哼了一声。 “呵，迟早把它抓出来宰了。” …… 女厕所。 最靠里的一个隔间。 米娅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美制单兵终端，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个不停。 外面排山倒海的爆炸声震得厕所的墙砖都在掉灰。 马桶里的水跟着震动，溅在她屁股上。 她一边听着那恐怖的动静，一边在屏幕上紧急输入信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锐特种部队。 这是他妈是个能够随时随地召唤重火力的移动军火库。 布法罗的埋伏计划，在这种怪物面前就是个笑话。 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抖得厉害，输了好几次，才把密码和指令敲对。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她按下发送。 屏幕转圈。 信号不好。 Fuck…… 米娅咬着牙，再次点击发送。 屏幕继续转圈。 操！ 她急得满头是汗，手指在屏幕上用力猛戳了几下。 【已发送】 她立即关掉机器，把终端塞进裤子内层，拉好拉链。 呼—— 米娅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马桶上。 哗啦…… 一直紧张到解不出的尿，终于撒了出来。 “喂，米娅，怎么这么慢。” 门外，璐璐催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哦，好了好了。我马上出来。” 第135章 瓮中捉鳖？妈的，在这等我呢？ 布法罗。 纽约州第二大城市，五大湖畔的老工业重镇。 跟东海岸那些已经陷入死寂的城市不同，这座城还活着。 尼亚加拉水电站的涡轮机还在转，伊利湖的取水口没被污染。 整座城的水电都没有断，街灯到了晚上还亮着。 核弹也没落在这儿。 也正因为如此，布法罗成了纽约州北部最大的难民涌入点。 主干道上塞满了从各处逃过来的车辆和人群，市政厅前面的广场搭起了成片的帐篷，各种颜色的防风布在冷风里哗哗作响。 自治同盟军的征兵站设在每个主要路口，扩音器循环播放着招募通告，从难民里拉人入伍。 只要签了字，就能领到两罐肉罐头和一把老式步枪。 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还在路口维持秩序，虽然眼里全是疲惫，但至少还在运转。 城西。 一栋两层的汽车修理店，卷帘门关着，外面的积雪没过了半个轮胎。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早就碎了，只剩下几根电线在风里晃荡。 二楼隔间里，暖气片烧得嘎嘎响。 六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坐着。牛仔裤、冲锋衣、工装靴，混在这座城的难民堆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桌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加密卫星通讯终端，几张手绘的公路地图上用红色记号笔标了好几个点位。 旁边还散落着几把拆解保养的格洛克手枪和战术匕首。 靠窗抽烟的男人叫戴维斯。 四十出头，短寸，左耳后面有一道旧伤疤。他没坐，一条腿搭在暖气片上，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窗外的雪，下颌绷得像块石头。 通讯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坐在电脑前的操作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 “‘记者’的信号。”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暖气片里的水流声。 戴维斯把烟掐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到桌前。 操作员把屏幕转了个角度。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戴维斯盯着这行字，没什么表情。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这是情报还是遗书？” 戴维斯没接话，伸手把信息往上翻了翻，看了看发送时间和信号来源的定位。 90号高速，帕特森维尔服务区。 两分钟前。 “她嵌入多久了？”戴维斯开口。 “不到三十六小时。”操作员回答。 戴维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魔鬼手段。”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络腮胡靠在椅背上，两手抱胸。“她到底看见了什么？连具体描述都没有，就让我们取消行动？三十六小时就吓成这样，我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完成过外勤。” 角落里一个一直在擦拭狙击步枪枪栓的精瘦男人开口了。 “101师的‘黑豹’小队，十二个人，连一秒钟的无线电都没发出来。”他声音很轻，“‘记者’说不可正面对抗，也许不完全是恐慌。” 戴维斯看了他一眼。 “所以五角大楼派了我们。” 这句话落下来，没人再接话，空气沉闷。 戴维斯走回窗边，重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黑豹’的问题不是火力不够，是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吐出烟雾，转过身，看着桌上的地图。 红色标记的三个伏击点分散在布法罗城郊的一条通道上。 “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目标有重火力，知道他们人数、车辆、行进方向。该有的情报都有了。” 他弹了弹烟灰。 “计划不变。今晚之前所有人进入阵位。” 操作员犹豫了一下，“‘记者’那边怎么回？” “不回。让她继续待在里面，按原计划在仓库周围设伏。”戴维斯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她要是真吓坏了，等任务结束再处理。”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先生们，十二小时后见分晓。” …… 暴风雪中，八轮驱动的ZbL-19式步战车碾开积雪，冲出服务区，重新开上90号州际高速。 沉重的车身压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十台装配了弹炮合一武器站的山猫全地形车，分成两列，死死护在步战车的前后左右。 履带卷起大片的雪雾。 高空中，金雕无人机顶着风雪，保持着警戒，镜头来回扫视着下方的公路。 步战车内。 3+8的座舱布局，驾驶员、车长、炮长，外加八个乘员座位，刚好十一个人。 璐璐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踩油门的脚比白若柠还疯，二十多吨的战车硬是在冰雪路面上开出了推背感。 麦克坐在车长座，眼睛紧紧贴着周视镜，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老陈坐在炮长位，盯着火控屏幕，上面是无人机通过数据链共享来的各种数据。 秦烽坐在后排的乘员座。 左边坐着白若柠，右边坐着雪奈。 米娅坐在秦烽对面，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右眼的肿胀倒是好了不少。 她低着头，视线却在偷偷观察秦烽。 这个男人上车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身上连把手枪都没有，完全看不出那些重火力是从哪儿招出来的。 白若柠见米娅这副样子，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云南白药喷雾和碘伏，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给你重新涂一下药。” 米娅老老实实地凑过去。 白若柠拿棉签蘸着碘伏，细心地帮她涂抹伤口，又拿出几粒活血化瘀的“三七片”递给她。 “把这个吃了，消肿快。” 米娅接过药丸咽下。 她看着白若柠温和的侧脸，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让她心里发虚。 幸亏刚才在厕所里发了任务取消通知。 否则，别说这帮人离谱的实力，光是这份……善意，她都下不去手。 她只希望戴维斯那个顽固的家伙能听劝，赶紧带人撤离布法罗。 雪奈一直闭着眼，坐在秦烽旁边。 她突然拉了拉秦烽的手。 “主人。”她睁开眼，“那个东西又开始跟踪了，速度和我们的车速差不多。” 秦烽睁开眼，笑了笑。 “跟就跟。” 他靠回椅背，“只要它敢露头，外面的十一门30毫米机炮会让它知道什么叫起飞。” 米娅听着这话，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秦烽意念沉入军武商城。 看了一眼刷新列表。 今天的《战地轮训速成班结业证》早就刷新了。 直接购买。 -功勋。 秦烽手腕一翻。 一个绿皮小本子和一支笔凭空出现在手中。 对面的米娅嘴角猛地一抽，下意识又要揉眼。 holy Shit！ 魔术？ 她死死盯着秦烽的手，想找出任何破绽，但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就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秦烽拿着笔，看向车厢里的人。 “璐璐和丽娜已经毕业了，今天轮到谁了？” 艾拉立刻举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我！轮到我了老板！嘿嘿。” 秦烽翻开本子。 “好，全名报给我。” 艾拉马上大声回答：“艾拉·乔·贝内特。” 车里所有人都笑嘻嘻地看了过来。 老陈坐在炮长位上，转过头看着她，笑得最高兴。 “艾拉，学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秦老师。”他说。 艾拉看了看他，挑了挑眉。 “你想我怎么感谢？” “要不今晚我去秦老师房间睡？” 老陈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我今晚怎么教训你。” 白若柠在一旁听了直乐，伸手在秦烽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秦烽咧着嘴，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结业证的空格处写下：Ella Jo bennett。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 结业证瞬间化作一道红光，直接钻进艾拉的脑门。 “呃！” 艾拉捂住头，身体一软，往前栽了过去。 秦烽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稳。 五秒后。 艾拉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哈哈哈哈！”她大喊出声，“我他妈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天才！” 说着，她一把扑过去，在秦烽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板！有飞机吗？我要开！” 前面正在开车的璐璐一听来劲了。 “想得美！你滚回去开老陈的飞机吧！”璐璐头也不回地骂道。 秦烽挥了挥手，笑道：“别闹。” 这时，克莱尔看了看旁边。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摆出一副做工作报告的正经样子。 她举起手。 “老板，明天到我了。” “行。”秦烽一口答应。 米娅歪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玩意闪了下光就没了？ 怎么就突然变成天才，突然要开飞机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棍现场！ 就在这时，秦烽突然收起笑容。 眉梢一挑。 他通过精神力连接的无人机视野里，传回了前方的画面。 一公里外。 高速公路拐了个弯。 弯道后，七八十辆车横七竖八地撞在路上。 有几辆大卡车横切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有的车还在冒烟。 积雪和金属残骸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路障。 显然，这些就是刚才从服务区逃走的车。 由于恐慌和冰雪路面，发生了连环相撞，把整条高速公路彻底堵死了。 秦烽看着画面，嗤笑一声。 “妈的，在这等我呢？” 第136章 来！试试高超音速机炮！ “老板！前面出车祸了！”璐璐一脚踩下刹车。 “我看到了。”秦烽的声音很平静。 大雪覆盖的高速公路，被彻底堵死。 前方，横七竖八停着七八十辆车。 越野车、家用轿车、皮卡……撞成了一堆废铁。 几辆厢式房车更是直接横切在路中间，把三条车道完全封死。 车门大敞。 安全带断裂。 挡风玻璃上，溅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血。 没有活人。 积雪里，散落着残缺的骨头。 一件羽绒服被撕成布条，在寒风中挂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摇晃。 几节啃得发白的腿骨被随意丢在路边，骨头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 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里，半截风干的肠子，就那么僵硬地冻在方向盘上。 车顶上蹲着东西。 “妈的！那是什么怪物！”麦克抱着周视镜惊呼一声。 它们四肢着地，浑身惨白。 表皮没有毛发，肌肉干瘪但异常结实。 长长的爪子死死扣在汽车的铁皮上，刮出刺眼的深刻划痕。 二三十头。 秦烽见过，之前在史密斯营地的地下克隆工厂里杀过一只。 4级以上的敏捷型变异体。 这群畜生，把路上车里的人全都吃了。 一只变异体动了。 它从一辆本田轿车的车顶缓缓起身，后腿一蹬。 整个身体瞬间弹射出去，落在十米外一辆福特皮卡的引擎盖上。 快。 快得眼球几乎跟不上。 灰白色的身影在两台车之间一闪而过，只留下本田车顶被踩出的深坑，和皮卡引擎盖上四道崭新的爪痕。 老陈坐在炮长位上，额头渗出了汗。 他双手紧紧握着操作杆，火控屏幕上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那只变异体的躯干。 按下发射按钮。 30毫米机关炮轰然开火！ 炮弹出膛的瞬间，车厢里的人耳朵嗡了一下。 一道白色弹道撕裂风雪。 2.9倍音速的炮弹，在即将命中的刹那，那只变异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它的脊椎，弯出了一个完全违反生理学的诡异角度。 整个身体，硬生生横向平移了半米。 炮弹擦着它的腋下飞过，狠狠打在后面一辆房车的车厢上，钢板应声炸开一个大洞。 变异体稳稳落地。 它转过头，冲着步战车的方向张开嘴，满口尖牙上还挂着没嚼碎的肉丝。 “操！”老陈狠狠一拍操作台。 麦克在车长位上身体绷紧：“这玩意能躲炮弹？！” 变异体群被枪声彻底激活。 七八只惨白的怪物同时从各个方向扑向步战车。 瞬间即至！ 它们蹬踏车头，在半空中张开四肢，爪子在装甲钢板上疯狂刨挖。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厢顶部和侧面传来。 老陈立即旋转炮塔，试图用同轴机枪扫射。 根本没用。 那群畜生全都卡在射击死角攻击步战车侧面，根本不爬到顶上去。 秦烽坐在后排乘员座上，一动没动。 他现在的体质属性是5.1。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能给他所乘坐的载具增加310%的防御力。 这辆步战车此刻的装甲硬度，约等于一辆二代主战坦克的正面主装甲。 就凭这几头畜生？ 能撕开这种防御就有鬼了。 车门传来连续的抓挠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东西在用头撞装甲。 咚！咚！咚！ 撞了三下，停了。 变异体发现，这块铁疙瘩，它们撕不动。 秦烽笑了一声。 “璐璐，踩油门，往前撞。” “收到！” 璐璐一脚油门踩到底。 二十多吨的步战车柴油机发出一声怒吼，八个轮子在冰面上剧烈打滑了一下，随即猛地弹射出去。 车头正面狠狠撞上一辆废弃的雪佛兰科鲁兹。 轿车被撞得像个易拉罐，瞬间横向飞出。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步战车毫不停留，继续往前顶，又撞开一辆日产轩逸。 巨大的惯性，将趴在车上的七八只变异体全部甩飞出去。 怪物们在空中翻滚着，重重摔在雪地里。 秦烽意念一动，连接外面的十台山猫全地形车。 AI火控系统，启动。 十根30毫米机炮的炮管同时转向，冰冷地瞄准了雪地里刚刚爬起来的变异体。 这群怪物看着山猫的炮管指过来，似乎根本不怕。 一只变异体甚至开始原地左右横跳。 它的脚掌在雪地上踩出密集的浅坑，身体在高速测试着闪避方向——和刚才躲掉老陈那一炮的套路一模一样。 另外几只也开始跑位，速度极快，身形忽左忽右。 它们在等。 等着炮弹出膛的那一刻，再极限闪避。 秦烽看着火控屏幕上那些跳动不止的灰白色身影，嘴角勾起。 被动技能，【极音速弹道】。 所有射出的弹药，基础速度增加三倍音速。 加上30毫米机炮本身的2.9倍音速。 出膛弹道速度——接近六倍音速。 秦烽下达开火指令。 “开火。” 最近的一台山猫开了一炮。 炮口闪光。 轰击声甚至还没传到人耳朵里—— 半空中，那只正在做着规避动作的变异体，上半截身子……凭空炸开了。 黑色的血和碎肉，在空中爆成一团雾。 它的下半截躯干还保持着起跳的姿势，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飞了两米，才“啪”地一声摔在雪里。 剩下的变异体，全停了。 二十多只惨白的怪物僵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那滩碎肉。 它们没看懂。 它起跳了。 然后就碎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 秦烽没给这群畜生思考物理学的时间。 十台山猫，同时开火。 轰轰轰—— 机炮声连成一片，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泼洒在雪地上。 第一只怪物刚转身，脑袋没了。 第二只刚蹲下准备起跳，胸口被打穿，整个胸腔瞬间清空，一截脊椎从后背旋转着飞了出去。 第三只跳起来了。 跳得很高，很快。 没用。 它在最高点被一发炮弹打中腰部，身体直接对折，上下两截往不同方向飞去。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全都是同一个死法。 刚做出动作，下一帧，就碎了。 六倍音速的弹道，和它们的神经反应速度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物理鸿沟。 这群变异体，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能躲。 躲不了！ 剩下的怪物开始四散奔逃，它们不再试图闪避，而是拼了命地往公路两侧的树林里跑。 跑得很快，四肢并用，在雪地上蹬出大片雪雾。 山猫的炮管紧追不舍。 AI火控系统精准地锁定、计算提前量、开火。 一只变异体跑出去一百多米，后脑勺被打爆。 两只同时往左跑，一发炮弹穿透前面那只的躯干，余势不减，又把后面那只的肩膀撕掉半边。后面那只在雪地里翻滚了两圈，第二发炮弹紧随而至，把它也打成了一滩烂肉。 最后三只。 它们跑得最快，已经冲到了公路边缘，再有两步就能窜进树林。 老陈红了眼。 他一把按死发射按钮，步战车的30毫米机炮疯狂倾泻火力。 他操控炮塔死死追着最后那三只打。 虽然他的炮弹没有秦烽那种变态加成，但这三只怪物已经在拼命逃跑，根本没有余力再做闪避动作。 第一只在树林边缘被打断了腿，它趴在地上绝望地往前爬了两步，老陈补了一发，脑袋碎了。 第二只刚跳上一棵树干，山猫的炮弹先到了，整棵树连带怪物一起被打成两截。 最后一只，成功窜进了树林。 三台山猫同时转向，对着那片树林无差别倾泻火力。 30毫米炮弹把整片树林削得稀烂，碎雪和木头渣子漫天飞舞。 两秒后。 一团黑血从雪雾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没声了。 老陈松开手，手指有些僵硬，半天没弯回来。 整条高速公路上，二三十只4级以上的敏捷型变异体，一只没剩。 全是碎肉。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麦克离开车长周视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 老陈扶着武器站操纵杆双手发软。 “卧槽，老板，我怎么感觉你那无人战车有点……不对劲？” “同样都是30毫米机炮，那玩意的弹道速度好像不一样？” “有吗？”秦烽摸了摸鼻子，“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AI火控厉害点吧。” “这……”老陈挠了挠头。 “不要脸。”阿豪撇了撇嘴，“打不准就打不准，别他妈找理由。下次看我教你打！” “傻逼。”老陈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此时，雪奈突然睁开眼，转头看着秦烽。 “主人，后面那个东西，我感应不到了。” “嗯。” 秦烽靠回椅背。 那只隐身怪物的智商不低，能大规模调动变异体。 前面一轮尸海攻击无效，知道立即改变战术。 制造连环车祸堵路。 再调动敏捷型变异体来，企图规避重火力。 “它不会放弃的。”秦烽说，“估计又跑去调兵遣将了。” 他意念一动。 外面那十台威风凛凛的山猫全地形车，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 十几吨重的小坦克，宽履带，底盘极高，天生就是用来碾压一切的。 前方的路被车祸残骸彻底堵死。 下车步行过去？ 也许那只隐身怪物正等着他们这么做。 十台无人战车排成一列，直接碾向那些废弃的轿车。 第一辆丰田凯美瑞被压上去，车顶凹陷，车窗全碎，整个底盘被死死压到贴地。 履带继续往前滚动。 整辆车，被碾成了一块不到半米厚的铁饼。 第二辆。 第三辆。 十几吨的重量反复碾压，金属变形的沉闷巨响连成一串。 横七竖八的轿车一辆接一辆被压扁，汽油从破裂的油箱里渗出来，和肮脏的雪水混在一起。 十台无人战车排着队，硬生生在整个车祸现场，压出了一条两米多宽的“平路”。 “走。”秦烽说。 “Yes sir。”璐璐挂挡。 步战车顺着那条由铁饼铺成的路面，缓缓驶过车祸现场。 车轮碾过压扁的金属板，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车厢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那些被压成废铁的汽车残骸。 布法罗还有很远。 而那只看不见的东西，还在这片大雪覆盖的世界里，不知道哪个角落，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VUt-10无人战车 第137章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晚上九点。 步战车在90号高速公路上平稳推进。 八个巨大防爆轮胎碾压着冰面，发出低沉的橡胶摩擦声。 窗外雪花斜飞。 车厢内，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热风。 麦克趴在车长周视镜上，突然开口。 “秦，前面的天空很亮，布法罗似乎全城没有停电。” “是啊，我也看到了，布法罗好奇怪。”正在开车的璐璐也接上话。 “没什么奇怪的。” 丽娜坐在后面，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道。 “布法罗靠着尼亚加拉水电站，东北几十公里还有三座核电站。” “只要同盟军不傻，这几天肯定先让这座老工业城正常运转起来。” 秦烽靠在椅背上。 精神力通过数据链，直连高空警戒的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的夜视镜头俯瞰着大地。 地平线的尽头，一片光亮。 从高空俯瞰，主城区的路灯连成一片网，在这末世的雪夜里，显得极不真实。 光亮边缘的高速公路上，情况完全不同。 密密麻麻的车辆首尾相接，排成长龙。 步行逃难的人群挤在汽车缝隙里。 各种颜色的防风布、简易帐篷扎在公路两侧，篝火的光点星罗棋布。 进城的公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防风布在寒风里哗哗作响，汽车尾气和柴火的烟雾混在一起，飘在公路上空。 秦烽切断精神连接。 “璐璐，靠边停车。” “收到。” 步战车打转方向盘，庞大的车身碾过应急车道上的积雪，在高速路边的紧急停车带停下。 柴油发动机转速降下来，发出平稳的怠速嗡嗡声。 秦烽转头看向米娅。 米娅坐在对面，双手抓着羽绒服下摆，低着头。 “布法罗到了。”秦烽开口，“放货的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现在可以说了。” 米娅的手指猛地扣紧了裤缝。 仓库在城北工业区，戴维斯和他的特别行动小组就在那里。 她发了取消行动的信息，但戴维斯那帮人到底是否听劝，她不知道。 万一打起来，戴维斯他们必定死路一条。 把位置说出来，就是送队友去死。 她不能说。 “那个……”米娅抬起头，眼神躲闪，语气发虚，“其实，我记不太清具体是哪条街了。要不我们先随便找个地方住下？” 秦烽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不会在骗我吧？” 米娅脑子一转，立刻顺着这句话往下演，肩膀一缩，低下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确实在骗你。” 车内其他人疑惑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这他妈是什么转折？ 米娅接着说：“我骗吃骗喝，骗你们的顺风车。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食品仓库。我错了，你们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阿豪把手里的机枪往铁板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你有病吧？”阿豪骂出声，“这点破事你直说不行？你看我们是舍不得给你一口吃的？为了蹭车编这么大个谎话忽悠人？” 米娅缩着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我有病，我他妈就是个白痴。” 秦烽没骂人。 “编这么大个谎，就为了蹭个车？”他盯着她脸上的淤青，“我怎么不信呢？”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米娅抬头，干笑两下。 “秦先生，真的，我就是个女骗子！这辈子都在靠骗人生活。在奥尔巴尼混不下去了，想来布法罗碰碰运气。” 秦烽收起笑容。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段。” 车厢里的气氛变了。 老陈的手放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麦克冷眼看着她。 雪奈面无表情，右手反握，从战术背心上拔出多功能刺刀，拇指摩挲着刀柄，刀尖不着痕迹地对准了米娅的方向。 米娅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接着张开嘴，开始放声大哭。 “我错了！”她一边嚎一边说，“真的，我不该骗你们。我该死。要不……我给你们干活，我给你们洗衣做饭，偿还车费好嘛？” 她哭得很卖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烽打断她：“这时候不提卖身的事了？我们这里还是有几个男人的。” 米娅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老陈，又看看麦克，最后视线落在阿豪身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掉，却用力点了点头。 阿豪看着米娅青紫交加的脸，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老板。”阿豪说，“她这脸肿得都没法看。要不等她养好脸上的伤，我再上？” 米娅的脸色瞬间惨白。 秦烽勾了勾嘴角。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他打开系统军武商城，往下拖动界面，找到特殊类目。 《投降安全证》。 售价：1000功勋。 购买。 秦烽手里凭空多出一张硬纸片，外加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把东西递过去。 “把名字签了。” 米娅止住哭声，看着递过来的东西，接在手里。 纸片质地很硬，上面印着英文和汉字。 【投降安全证】 【兹保证，向志愿军缴械投降之敌军人员，其生命安全将受绝对保障；人格不受侮辱；个人财产不受侵犯。】 向志愿军投降？保证安全？保证不侮辱？ 这又是什么离谱玩意儿？ 她抬头看秦烽。 “签。”秦烽只说了一个字。 米娅低头快速分析。 这些条款全是对她有利的。签个字不掉块肉，即便这是什么古怪的合同，她也不吃亏。 先稳住这个魔鬼再说。 “哦哦，好。”米娅一口答应。 她拔开笔帽，把纸片垫在膝盖上，笔尖在硬纸卡上划出沙沙声。 写下自己的全名。 mia brady。 米娅·布雷迪。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 唰！ 一道只有米娅和秦烽能完全看清的白光从纸片上亮起，拉成一条线，直接钻进米娅的脑门。 纸片在空气里化为飞灰。 在车里其他人的感知中，似乎只是车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米娅手里的笔掉在地板上。 她的双眼瞬间定住，瞳孔扩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的惊慌、委屈、伪装，全部凝固在肌肉里。 几秒后，眼球重新转动。 她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慌张全没了，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呼吸均匀，背脊挺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冷静。 璐璐伸了伸脑袋，盯着秦烽空着的手。 “老板，那纸你还有吗？看着挺好玩的，我也想爽一下。” “你用不上。”秦烽没理她。 他看着对面的米娅。 “你是什么人。” 米娅叹了口气。 “我代号‘新闻’。”她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波澜，“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外勤情报员。” “Shit！还真是间谍！”丽娜嫌恶地挪了挪屁股，“你装得可真好。” “你一路跟我们聊天，套了不少内幕吧。” 米娅看了看她，没说话。 秦烽问：“为什么盯上我们？” 米娅回答：“原因不清楚。我接受五角大楼的直接命令，任务是摸清你们的情况和底细，为delta Force的行动打前站。” delta Force。 三角洲部队。 这几个字一出来，车厢里所有人的表情几乎同时一凝。 麦克坐在车长位上，猛地出声：“三角洲部队？” 这里没人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分量。 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分遣队，美军反恐特种部队的王牌。 “他们来了多少人？”秦烽问。 “十九人。”米娅回答，“由戴维斯少校带队。” 秦烽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现在在哪？” “城北工业区。” 米娅看着秦烽的眼睛。 “我说的那个食品仓库，就是他们设下的伏击圈。” 第138章 戴维斯少校：你已被踢出群聊！ 车厢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热风呼呼地吹，吹不散凝固的气氛。 麦克手搭在车长席的扶手上，转过头。 “秦，要不要去干掉他们？” 秦烽没接话。 他背靠着冰冷的舱壁，视线落在米娅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这女人肯定还有东西没说。 他不急。 阿豪把手里的枪托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联邦政府那帮傻逼没完没了了。”他骂了一句，“101师刚走，这他妈delta又来，操。” 丽娜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盯着米娅。 “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我们老板有华国背景，怕华国介入战争？” 米娅摇摇头。 “也许吧。”她说，“我听长官提过一嘴。但我们是军人，只能执行命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叹了口气。 “现在联邦政府那边，气氛很奇怪。只要谁对命令提出疑问，谁就会被打上叛军标签。” 角落里的艾拉冷不丁插了一句：“活该！谁让你们认了个克隆人当总统？” 米娅的脖子瞬间挺直，猛地抬头反驳艾拉。 “不！索恩总统不是克隆人！我很确信。” 秦烽来了兴趣。 他一直很好奇，联邦政府那边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新总统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说说看，你为什么确信。” “我们不是傻子。”米娅的语速明显加快，“叛军把总统是克隆人的消息放出来后，国会两院立即安排了科研组织，对总统进行生物学鉴定。” “鉴定过程全程透明。”米娅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结果表明，索恩总统身上有很多早年的细小疤痕、老茧、晒斑、牙齿磨损，甚至连几种慢性病都还在。” 米娅直视秦烽。 “你告诉我，克隆技术怎么复制椎间盘增生？还有几十年前的旧伤疤？” “我亲眼看过检测报告和全方位的对比照片。” 米娅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污蔑。”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几个人都没话说了。 麦克和老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阿豪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秦烽转过脸，看向坐在白若柠旁边的雪奈。 “雪奈，你原本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疤之类的东西？” 雪奈正在抠战术背心上的魔术贴玩，听见秦烽叫她，赶紧坐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脖子，皱着眉想了半天。 “主人，我不记得啊。” 白若柠开口了。 “不用问。”她看着秦烽，“如果米娅说的检测结果是真的，那可能还真不是克隆。” 秦烽转头看她。 “克隆技术无论多先进，本质还是复制胚胎的基因序列。”白若柠冷静地解释道，“所有后天形成的东西，都不属于基因编码的内容。人在成长中磕碰留下的疤、紫外线晒出的斑、骨骼的劳损，全在基因之外。” 白若柠伸手拍了拍雪奈的肩膀。 “而且，雪奈洗澡的时候我看了。她身上除了那些被子弹打出的淤青之外，皮肤好得跟婴儿一样，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雪奈听到这话，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对女主人的眼光表示高度认可。 “还有，咱们不是还见过一个。”白若柠扬了扬下巴，“皮克斯镇那个精神小妹。” 秦烽顺着她的话回忆了一下。 “那姑娘本人浑身到处都是纹身和穿孔。”白若柠说，“但你看罐子里那个她的克隆体，不也是被复原了？干干净净的。” 秦烽点点头。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东北的自治同盟，西南的自由邦，全都坚称新总统是日本人的克隆人。 而联邦政府自己调查的结果，却确定总统还是本人。 两边各执一词，都号称有充足证据。 秦烽靠在舱壁上，脑子里转了一圈。 一时想不明白。 这种高层的政治戏码，跟他关系也不大。 但那个仓库，跟他关系很大。 秦烽直接问：“那个仓库里是不是真有食物？” 米娅点点头。 “有。那仓库确实是康师傅的物流发送中心。delta的人把里面的人清除了。”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判断：“我分析，他们可能想利用你们搬运物资的时候，乘乱动手。” 秦烽把手臂上的个人终端摘下来，递给米娅。 “在地图上给我把详细位置标出来。” 米娅接过终端。 车厢里的灯光照在她满是淤青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抽象派画作。 她低着头，手指在布法罗的电子地图上拉动，两指放大城北工业区的一个街区，用手指点了一个坐标。 “肯辛顿大道142号。就是这儿。” 她把终端递还给秦烽。 白若柠在一旁看着地图上的红点，问：“你要去会会三角洲？” 秦烽把终端在手腕上扣好。 “三角洲还是三角裤我不熟。” “我只认识康师傅。” 他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地图标记共享到小队所有人的终端上。 几声轻微的提示音，全车的平板都亮了起来。 “大家分析一下。”秦烽环视一圈，“对面会怎么布局。研究好了，我们去灭了他们。” 米娅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delta那帮人，确实是资源和实战喂出来的美军顶尖特战力量。 他们策划的战术和伏击，如果对付一般武装团伙，说句手拿把掐没问题。 但这帮人不一样。 十个小时前的高速公路上，她亲眼看着这男人怎么用无人战车把几万只变异飞禽轰成碎肉的。 还有这台连变异怪物都撕不开的步战车。 戴维斯少校带着十九个人，来跟他们打？ 那他妈是单方面送死。 “秦先生。”米娅往前挪了挪屁股，两手按在膝盖上，“这事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秦烽看着她，没说话。 “之前我已经给他们发过信息了，警告他们不要动手，放弃任务。”米娅语速飞快，“我想再确认一下。” 秦烽还是没表态。 米娅见状，咬了咬牙，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别清晰。 她解开裤子纽扣，手顺着内衣边缘伸了进去。 阿豪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直勾勾地盯着看，嘴巴都忘了合上。 老陈干咳了一声，默默把脸转过去，研究窗外的雪景。 白若柠坐在秦烽旁边，斜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女人的动作。 米娅的手在裤裆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单兵终端来。 终端外壳上还沾着体温。 开机。 屏幕亮起绿光。 她双手捏着终端，递给秦烽。 秦烽接过来。 发送记录就调在屏幕最上面。 十个小时前，发出去一条加密信息。 【布法罗行动取消！目标有魔鬼手段！绝不可正面对抗！】 白若柠偏过身子，也看了一眼屏幕。 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秦烽把单兵终端抛了回去。 终端落在米娅怀里。 “行。”秦烽说，“现在，联系他们。” “让所有人，去在康师傅物流中心院子里站好，让我看见。” 米娅捧着终端，手指放在按键上没动。 “如果让我自己把人抓出来。”秦烽看着她，声音很平淡，“那就只能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米娅吞了口唾沫。 她低下头，在终端键盘上快速敲击。 加密频道连接。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目标现在在哪里？汇报情况。】 米娅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我在目标车内。他们已掌握你们的伏击计划和具体位置。】 对面停顿了十几秒。 【汤姆穿多少码的鞋？】 这是确定身份的暗号。 米娅手指飞快地按在键盘上： 【汤姆是猫，不穿鞋。我是本人。】 【对方拥有重装甲和无人战车集群。绝对不要冲突。所有人退到物流中心院子里集合，放弃武器。这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又过了几秒。 滴—— 信号断开。 【您已被踢出频道。】 第139章 把他们弄到一起，一锅端！ 布法罗城北。 工业区。 肯辛顿大道。 这条路的两边，坐落着十几座大型工厂和仓库。 142号，在道路尽头。 再往前，就是被大雪封死的茂密树林。 从地形上看，这里就是一条死胡同。一旦进来，没有其他出口，只能顺着长达三公里的原路冲回去。 大院正门红白相间的巨大招牌被雪封了一半，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带半挂车厢的重型卡车，轮胎完全陷在积雪里。 风速每秒十一米。 雪花打在生锈的铁皮墙面上，沙沙作响。 二号仓库的平顶上，几个披着白色防红外伪装网的人影，趴在一台废弃的通风机组后面。 戴维斯少校带着战术手套的右手食指，在军用终端屏幕上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弹出一行绿字：【已将用户剔除频道】 他按了一下侧边按键，屏幕熄灭，把终端塞进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夹层里，扣好魔术贴。 “少校。” 右侧一米外，副队长“铁砧”转过头，四目夜视仪的几个镜筒在黑暗中没有反光。 防寒面罩下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吹散。 “为什么要踢了‘新闻’？”铁砧压低声音问。 戴维斯把下巴贴在步枪托腮板上，盯着前方风雪中的路口。 “她暴露了。” “她是在胁迫下说话。如果在加密频道里停留时间过长，我担心他们的技术人员反向定位我们的坐标。” 风灌进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频道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任务怎么办，是否按计划进行？”爆破手趴在院墙外的一个制高点问。 戴维斯没有犹豫。 “终止！” 他伸出手，把枪管上的积雪抹掉。 “人员安全高于任务。通知所有潜伏点，立即终止行动，放弃原定伏击阵地。全队撤出，退到1号安全点。” 频道里立刻传来几声两短一长的麦克风敲击声。 这是特战小组的确认信号。 戴维斯单手按住喉部通讯器。 “乌鸦。” “在。”通讯兵乌鸦趴在楼顶的另一侧阴影里，背着一台蘑菇头卫星天线。 “架设宽带天线。立即向司令部报告。” 戴维斯报出草拟的内容。 “原话照发：‘新闻’已被俘。目标小队疑似拥有重装甲火力和无人战车集群。现有情报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单凭步兵小组无法实施拦截。需动用远程支援。” “copy。” 乌鸦从背包里抽出蘑菇头天线的电缆，动作麻利地插在卫星终端上。 戴维斯看着吐出的白气，转动脖颈，骨头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正在夺走肌肉的活力。 “麻雀。”戴维斯继续发出指令。 “Sir！”侦察手麻雀潜伏在院子后方的一座旧水塔顶端，那里是整个街区的最高点。 “带上你的设备，去三号观察点。”戴维斯下达新指令，“用无人机盯梢。别靠太近。先把他们战车数量、型号、火力全部摸清再说。” “是。” 戴维斯左手撑在结冰的水泥地上，右膝弯曲，准备起身。 “其他人，收拾个人物品。”他按着喉麦，“消除驻扎痕迹。跟我撤！” 他刚把枪背在身后。 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流声。 “少校。” 侦察手麻雀的声音拔高了，语速极快。 戴维斯停下动作。 “嗯？” 水塔上，麻雀没有动地方。 他双手举着莱卡高倍热成像侦察仪，镜头死死对着东南的夜空。 “有无人机过来！往仓库方向来了。” 戴维斯重新趴回雪堆里，把四目夜视仪翻了下来。 “什么型号？dJI？还是军用的微型侦察机？” 麻雀没有立刻回答。 风把镜头吹得发抖。 热成像屏幕上，夜空背景下，一团高亮的橙红色热源正在快速逼近。 麻雀的手指扣在调焦旋钮上，把倍率拉到最大。 画面的噪点变多。 机身轮廓显现。 没有尾桨。 上下两副旋翼在高速反转。 “飞得不高。五百米左右。是一种大型直升机……” 麻雀盯着机身两侧延伸出来的短翼，挂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细长圆柱体。 “是察打一体的。”他的声音开始发干，“带着八枚小型导弹。” 他看着那个独特的气动外形。 “只有华国有这种型号。疑似cR500b，金雕！”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一架满载导弹的军用察打一体直升机，正在往他们脑袋顶上飞。 没有单兵防空导弹，根本别想对付这种目标。 “是他们来了。” 戴维斯伸手抓紧了伪装网的边缘。 “妈的。司令部那帮白痴，对方有察打一体无人机也没跟我们提过。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他妈不叫伏击。 这叫送人头！ “老大。” 铁砧往地上吐了一口夹着雪水的唾沫，山羊胡子上挂着冰碴子。 “干掉那群华国人是政治任务。”铁砧握着ScAR步枪的手收紧，“五角大楼那帮狗娘养的，坐在有暖气的掩体里，喝着咖啡。他们可不管我们死活。” “闭嘴，铁砧。” 戴维斯低声喝止，抱怨毫无意义。 “乌鸦，把天线收了！切断所有电子设备的电源。”他语速飞快，“麻雀，停止观测。收起你的热成像仪，镜头玻璃的反光会暴露你的位置。” 他把夜视仪推上去。 “所有人检查热屏蔽披风，帽兜罩住脸。” 戴维斯下达最后指令。 “走。注意隐蔽，不得暴露红外特征。” 几团白影从通风机组后面滑出来，靴子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顺着生锈的铁爬梯，六个人快速降落到院子里。 其余十三个队员已经从各个掩体里撤出。 没有交流。 戴维斯打了个手势。 队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翻出墙头。 雪下得更密了。 头顶上方，云层里传来了低沉的嗡嗡声。 双旋翼切割空气的机械摩擦声，在冷空气里传得极远，就像是重型电锯在割木头。 戴维斯抬头看了一眼。 雪花落在护目镜上。 天空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猜到，火控雷达的波束正在一遍遍扫过这片巨大的物流中心。 …… 25公里外。 车队拐了弯，驶入布法罗老工业区。 路灯没有亮，这里远离市区，几乎看不到住宅，整片区域大部分是破败的大型红砖建筑，很多工厂里还竖着早已废弃的巨大烟囱。 美国铁锈带的典型特征。 路上没什么车。 一辆巡逻的警车打着警笛迎面开过来。 当车灯照清路中央那十几台竖着炮塔、排着队轰鸣的迷彩战车时，警车立即猛打方向，差点撞到消防栓上。 此时，步战车里。 雪奈突然开口：“主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又来了！” 她指向侧后方。 “就在那边！” 车厢里，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雪奈的话音刚落，老陈握着无人炮塔手柄的手一紧，炮口立刻随着雪奈手指的方向转动。 阿豪和丽娜他们几乎是同时凑到防弹观察窗边，往外看去。 窗外，只有被车灯拉长的影子，以及漫天飞舞的雪花。 什么都没有。 但没人怀疑雪奈的判断。 秦烽念头一动，精神力瞬间接管了一台盘旋在车队后方的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的热成像镜头穿透风雪，锁定了雪奈所指的方向——工业区边缘的树林。 “马勒戈壁的，就知道躲树林里。”秦烽骂了一句，“进了城我看你怎么躲！” 他意念微动，冲步战车前面的三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立刻变换队形。 排成横排，像三把巨大的铁犁，瞬间将超过十米宽的道路占满。 履带碾过，厚厚的积雪被推向两边，露出下面冰冷的柏油路面。 一天下来，秦烽基本弄明白了那鬼东西的特点。 它既然总躲在雪层下移动，说明它很清楚自己会发出热源信号，必须依赖雪层遮蔽。 那就把它藏身的雪地全给扬了。 还不够。 他心神再动，又是八架金雕无人直升机凭空出现在车队上空，排成一列，贴着工业区边缘的那条道路低空掠过。 巨大的双旋翼卷起狂风，将路面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掀起了一场白色的风暴。 步战车里，麦克抱着车长周视镜，看着外面这夸张的阵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我的上帝……”他数了数屏幕上的光点，“十台战车，还有十架无人机……一共二十台……” “秦，你到底能同时控制多少无人装备？！” “我也不知道。”秦烽随口回了一句，眼睛还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每天都在增加，没有上限。” “斯库一！！”雪奈的眼睛里闪着光，满是崇拜，“主人，您果然是掌管武器的神！” 白若柠在一旁听得直捂脸。 缩在角落里的米娅，也在双手捂着脸。 但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吓麻了。 她彻底明白自己发出的那条“目标有魔鬼手段”的警告有多么正确！ 那帮蠢货……把她踢出了频道…… 他们以为自己在伏击一个人类小队，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他妈的神仙！ 白若柠推了推秦烽的胳膊，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前面有三角洲，后面跟着个怪物。”她冷静地问，“你准备怎么打？” “呵。” 秦烽笑了笑，看着前方被无人战车推平的街道，语气很轻松。 “当然是把他们带到一起。” “一锅端了。” 第140章 冷源 步战车停在肯辛顿大道入口，发动机怠速运转。 秦烽闭着眼，精神力分散在九架金雕无人机上。 第一架掠过康师傅物流中心的院子。 热成像画面里，十几辆半挂车的引擎早就凉透了，积雪覆盖着每一个车顶。仓库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人形热源。 第二架绕着2号仓库的屋顶转了一圈。 通风管道边的积雪，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但没有人。 第三架钻进了隔壁院子的一排铁皮厂房。 空的。 第四架往南飞了八百米，扫过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锅炉房里有两只变异鼠在啃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精神力集中到第五架金雕上，拉高到三百米，俯瞰整个工业区北段。 三公里范围内，街道、厂房、停车场、水塔，逐一扫过。 热成像模式下，地面上除了几滩化雪留下的温差痕迹，连只老鼠都看不见。 “不对劲。” 秦烽睁开眼。 白若柠坐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了？” “仓库里没人。”秦烽说，“附近五个工厂我全扫过了，也没人。”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米娅抱着头的手垂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秦烽，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 上帝保佑，戴维斯你他妈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麦克把脸凑到车长周视镜前看了一圈外面的雪地，转过头来。 “会不会是听到米娅的警告，临时改了伏击方案？” “不好说。” “他们可能会远离伏击点，打‘弹簧刀’巡飞弹。”麦克提醒道，“我当年在阿富汗见过一次delta的行动，他们很喜欢用那个。” “巡飞弹？不就是自杀式无人机么。”秦烽摇了摇头，“那种东西，来多少都没用。” “行，你说了算。”麦克咧嘴一笑。 秦烽又闭上眼，把剩下几架金雕往外围扩散。 精神力牵引着九个视角同时运转，画面在脑海里分屏排列。 两架往西，两架往东，三架往北，剩下两架在物流中心上空盘旋警戒。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 还是什么都没有。 秦烽重新睁眼，靠在舱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脑子里转了一圈。 十九个人，全副武装的三角洲特种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米娅说他们在这里设伏，那么他们要么还藏着，要么…… 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米娅。 “你觉得呢？” 米娅攥着手里的终端，声音很小。 “我不知道……但标准作战流程是，如果领队判断形势不利，有权紧急终止任务。” 秦烽又闭了一下眼，把最北边的三架金雕拉得更远。 这次他盯着看了十几秒，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跑就跑了。” 白若柠问：“不追？” “追他们有什么用。”秦烽说，“一群听命干活的兵，杀他们没有价值。” 连系统都没把这群人当任务，秦烽对他们就更没兴趣了。 “走，先去康师傅仓库大院。看那只隐身畜生敢不敢跟上门。” …… 与此同时，四公里外。 工业区最北边缘，一条荒废的铁轨从两座厂房之间穿过，轨道两边长满了枯死的杂草，被积雪压得贴在地上。 十九个白色的身影贴着厂房外墙快速移动。 他们穿着热屏蔽伪装披风，帽兜遮住整张脸，在风雪里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没有交流。 手语指令从队头传到队尾，队伍分成三组交替掩护前进。 戴维斯走在第一组最前面，ScAR步枪抵在肩上，枪口朝前方十一点方向。 他们已经跑了将近二十分钟。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 “少校，我是麻雀。”侦察手的声音压得极低，“三号观察点上空有对方无人机在巡逻。无法进入。重复，无法进入。” 戴维斯停下脚步，右手抬起握拳，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 他按住耳机，正要回话—— “嗬——！” 耳机里炸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麻雀的声音，碎片一样的。 “什么鬼东——Fuck！” “啊——！” 咔。 信号断了。 戴维斯心头一沉。他按着耳机等了两秒，频道里只有风噪的电流底声。 “麻雀，回话。” 没有。 “麻雀！” 死寂。 “操！” 戴维斯没有丝毫犹豫。 “全队散开！就近寻找硬体掩护！”他猫着腰冲向左侧厂房的一扇铁门，“两人一组，交叉覆盖！” 频道里响起密集的麦克风敲击声。 队员们瞬间散开，翻滚、跃入、贴墙。 铁砧跟着戴维斯挤进铁门后面的门廊。两人背靠背，枪口分别指向两个方向。 “少校，麻雀的位置在我们东北方向三百米。”铁砧低声说。 戴维斯左手翻下四目夜视仪。 绿色的画面里，风雪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按了一下侧面的旋钮，切到热成像模式。 橙红色的背景里，地面、墙壁、积雪的温度差异一目了然。 然后他看到了。 东北方向，大约七十米外。 雪地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在移动。 但它不是红色的。 它是黑色的。 比周围零下三十度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度的黑色。 一团会动的冷源？ “那是什么……”铁砧也看到了。 话没说完。 那个冷源动了。 速度极快，从七十米的位置瞬间移到了三十米。 “妈的！开火！” 戴维斯扣下扳机。 ScAR步枪在门廊里爆响，7.62毫米子弹连射三发。 弹壳叮当当落在水泥地上。 那团冷源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移动。 其他方向也响起了枪声。频道里传来好几个声音在同时喊。 “它会隐身！肉眼根本看不见——只能用热像仪！” “我这边也有！西侧！也是冷的！” “两点钟方向！上帝啊，它太快了——” 戴维斯打空了半个弹匣。 热成像画面里，那东西在他眼前二十米的位置停下来。 它的轮廓动了一下。 弯腰。 伸手。 戴维斯看见那个冷源的手臂在地面上抓了一把。 然后那只手猛地挥了出来。 一根东西打在铁门框上，铛的一声。 十几厘米长，半透明，尖端扎进了两毫米厚的铁皮里，末端还在震颤。 冰。 一根冰刺。 “卧倒！” 第二根冰刺从门缝里射进来，擦着铁砧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砖墙上，碎成几截。 速度比手枪子弹慢不了多少。 频道里，有人在惨叫。 “布朗倒了！胸口——那是什么，那个东西——” 戴维斯往门廊深处退了两步，换弹匣的手没有抖。 二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告诉他一件事。 这东西不怕子弹。 他们打不过。 但，有人也许能打过。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快撤！往仓库跑！” …… 一分钟前。 车队刚刚到达康师傅仓库大门口。 雪奈突然开口。 “主人，那东西现身了，就在北边！” “哦？” 秦烽眉头一挑，刚要调动无人机侦查。 此时，脑子里，一架在工业区北部边缘巡逻的金雕传回了信号。 热成像画面中，一片枪口焰同时亮起。 有人在开枪。 秦烽念头一动，精神力瞬间接管那架金雕，操控它降低高度。 画面拉近。 十几个人形热源分散在两座厂房之间，正在朝几个……黑色的东西射击。 黑色？ 秦烽盯着热成像画面。 那几个移动的目标，温度比背景雪地还低。 冷源。 一，二，三…… 四个。 秦烽没动。 他把金雕拉到二百米高度，安安静静地悬停着，俯瞰下方。 “妈的笑死。”他轻声骂了一句，“他们竟然撞一起了。” 麦克转过头，“谁？” 秦烽没有闭眼，但他的视线明显不在焦点上。 “三角洲那帮人，跟咱们后面那个怪物偶遇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变。 雪奈趴在防弹观察窗上，紧紧盯着北边的天空，持续感应5级变异体的强大气息。 白若柠问：“那还不趁现乱动手？” 秦烽靠在舱壁上，摇了摇头。 “别急。” 他说。 “这东西我第一次见。” “先研究一下。” 热成像画面里，第三个人形热源倒下了。 一根黑色的线从冷源的手中飞出，精准穿过那人的胸口。 秦烽看得很清楚。 这些冷源的投掷物，是冰。 随手从地上抓一把雪，捏成冰刺就能打穿防弹背心。 “有意思。”秦烽喃喃道。 他没有动。 金雕的镜头还在拍。 第141章 向魔鬼求援！ 戴维斯刚把撤退命令喊出口，频道里就传来爆破手“扳手”的声音。 “头儿，我给它留个惊喜。” 扳手的声音异常平静。 戴维斯却听得背脊窜上一股寒气。 “扳手！别——” 他猛地扭头。 雪地上，扳手已经停下。 他半蹲在一面倒塌的铁皮围墙后，左手死死按着大腿外侧。 一根冰刺贯穿了那里，浸透的裤腿已经冻得发硬，血色暗沉如铁。 他跑不动了。 两枚xm-7“蜘蛛”智能地雷被他随手丢在脚前的雪地里。 橄榄绿的六角形壳体，每一枚上面六个发射管，森然地朝向六个方向。 那团冷源正在逼近。 热成像画面里，黑色的轮廓距离扳手已不足十五米。 “扳手！”铁砧大喊。 “替我给我妈带个好。” 扳手按下了遥控器。 两枚蜘蛛同时起爆。 十二个发射管瞬间喷射出十二枚60毫米杀爆榴弹，弹体升至一米半高度后临空引爆。 上千枚钢珠破片，在零点三秒内彻底覆盖了十五米半径。 爆炸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气浪将半面倒塌的铁皮墙掀飞，砸在二十米外弹了两下。 扳手的身影，连同他脚下的雪地，一同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被高温烧灼出的黑坑，坑边散落着几块陶瓷插板的碎片。 戴维斯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那团冷源被冲击波推出去七八米，在铁轨上翻滚了一圈。 它的轮廓在热成像画面里剧烈抖动，光影扭曲，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 隐身效果在失效！ 但这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重新稳定下来。 上千枚钢珠，零距离的饱和轰炸。 它，毫发无伤。 只是在热成像里，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从纯黑变成了深灰。 还能被锁定。 戴维斯咬碎了后槽牙。 “扔掉披风！”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热屏蔽伪装，揉成一团砸在雪地里。 “所有人！扔掉你们的热屏蔽！” 铁砧愣了一瞬：“少校——” “照做！” 频道里响起一片布料被用力扯开的声音。 十几个白色的热屏蔽披风散落在雪地里，露出了作战服本身正常的橙红色热辐射。 十五个鲜活的人形热源，在零下三十度的旷野里，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给谁看？ 铁砧想了半秒就明白了。 这是在求救。 向那架盘旋在头顶的华国无人机求救！ 戴维斯在赌，赌那个华国人能看到他们，更赌他愿意出手！ “跑！”戴维斯嘶吼，“往康师傅仓库方向跑！” 十五个人开始亡命狂奔。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所有人都在燃烧着肺部，拼命往南冲。 厚重的防弹靴深陷积雪，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拔腿。 乌鸦跑在队伍中间，一手抱着卫星天线，一手死死按着喉麦，嗓子已经喊哑了。 “弹簧刀！快发射弹簧刀！怪物就在我们身后！坐标北纬42.94——” 他的声音被凛冽的寒风撕成碎片。 身后，三团冷源开始加速。 “手雷掩护！” 戴维斯边跑边从背心上扯下一枚m26手雷，拔掉保险销，看也不看地向后甩去。 身后几个队员同时照做。 三枚、五枚、七枚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后方不同位置。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身后炸开，碎雪和弹片四散横飞。 冷源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热成像画面里，那几团深灰色的轮廓在爆炸点之间灵巧地左右闪避，轨迹变成了Z字形。 手雷炸不到它们。 但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成功迟滞了它们的冲刺。 “有用！继续扔！”铁砧吼道。 又是四枚m26飞了出去。 队伍向南突进了百米。 手雷已消耗大半。 戴维斯剧烈地喘息，大脑却在飞速计算。 m26，标配两枚。十六个人，三十二枚。已经扔了十五枚，还剩十七枚。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撑不过三分钟。 而仓库，还有两公里。 “所有人听着。”戴维斯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压抑而决绝。 “手里捏一枚手雷，别扔。” 频道里死寂了一秒。 铁砧听懂了。 他一声不吭，从背心上拽下最后一枚m26，拔掉销子，用尽全力压紧握片。 其他人都听懂了。 被抓住的时候，松手就行。 “收到。” “收到。” 频道里传来十几个沉稳的回应。 队伍冲过一处厂房拐角。 跑在最后的突击手“帕克”，刚迈过墙角。 一根冰刺从斜后方无声射来，瞬间穿透了他右小腿的腓骨。 帕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滑行了一米。 “帕克！”前面的队员下意识停步。 “别管我！走——” 一团冷源从天而降。 帕克甚至没来得及抬头。 热成像画面中，那个深灰色的轮廓落在他背上，两只手臂抓住他的肩膀和头盔，猛然发力。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是骨骼与肌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帕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下一秒。 他左手握着的m2-6手雷握片弹开了。 引信燃烧，三秒。 手雷还被他那半截残肢死死夹着，距离那头怪物不到三十厘米。 轰！ 爆炸在墙角炸开，砖石与弹片横飞，砸在对面厂房的铁皮上叮当作响。 一声尖锐的嘶吼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人类，高频的震颤，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再放大一百倍。 戴维斯猛然回头。 热成像中，那头怪物从灰色变成了深橙色。 它的隐身失效了。 一只手臂从肘部以下不翼而飞，断口处流淌着非红色的液体。 它的身体……是透明的。 不是光学隐身，而是物理上的透明。 灰白色的骨骼、暗红蠕动的脏器，在透明的躯壳内清晰可见。 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椭球，没有任何五官。 它站在帕克的残骸上，断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另外三头冷源停下了追击。 它们不再飞扑，而是散开，拉开了十几米的间距，弯腰，从地上抓起积雪。 冰刺。 第一根擦着铁砧的耳朵飞过，钉进他身后两米的砖墙。 第二根射中一名队员的防弹背心侧面，穿透了凯夫拉层，扎进肋骨。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继续跑。 第三根、第四根接踵而至。 “散开！Z字形跑位！”戴维斯大吼。 队伍在厂房之间狼狈穿行，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掩体躲避。 冰刺击打在金属上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多了一种细微的电机嗡嗡声。 乌鸦抬头，眼中爆发出光芒。 “弹簧刀！弹簧刀来了！” 五个细长的十字形轮廓在四百米高空展开弹翼，旋转着俯冲而下。 弹簧刀600，反装甲巡飞弹。 每一枚都携带一个堪比“标枪”反坦克导弹的战斗部。 它们在空中盘旋片刻，锁定了目标。 第一架弹簧刀捕捉到那只现出原形的透明怪物，调整攻角，一头扎了下去。 怪物那光滑的头颅抬了起来。 它看见了。 弹簧刀的俯冲速度接近每秒一百六十米。 那只断臂的怪物只是侧身一晃。 弹簧刀擦着它的肩膀，一头扎进雪地，轰然爆炸，掀起巨大的火球和泥雪。 落空了。 戴维斯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股无力感攥紧了心脏。 步枪子弹都打不中，速度慢了四倍的弹簧刀，更不可能。 乌鸦也看到了，他嘶声按住喉麦，绝望地大吼： “饱和攻击！全部一起打！封死它所有路线！” 四架弹簧刀几乎同时切入俯冲。 二十公里外的操作员，将四个攻击矢量分别指向了目标的东南西北四个象限。 正面，左后，右侧，头顶。 天罗地网。 怪物动了。 它选择了第一架和第二架之间的空隙，身体一缩，向东北方向闪电般窜出。 四枚弹簧刀几乎同时撞地。 四团火球叠加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圆心轰然扩散。 怪物的身体被气浪掀飞。 它像一张透明的纸片，被狠狠喷出去十几米，后背重重拍在一面砖墙上。 墙塌了半截，碎砖和灰尘将它掩埋。 然而，下一秒，它就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动作明显慢了，断臂的伤口裂得更大，透明体腔里的几团脏器似乎移了位。 但它还活着。 戴维斯转回头，继续跑。 五架弹簧刀，仅仅重创了一只。 打不死。 一根冰刺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飞来。 他前面三米的通讯副手“红隼”，后心被整个贯穿。 红隼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朝下砸进积雪，后背上的窟窿冒出黑红色的血。 他左手松开了。 m26的握片应声弹开。 轰。 又一个。 戴维斯没有回头。 他一边跑，一边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掏出军用终端。 拇指在屏幕上划开加密频道面板，输入了一个呼号。 按下确认。 频道里，一个绿色的在线标识亮了起来。 他举起终端，疯狂对着麦克风嘶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嘴里的血腥。 “新闻！呼叫新闻！” “这里是戴维斯——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142章 上帝有几个师？ 车厢里，米娅腿上的终端炸出嘶吼。 “新闻！呼叫新闻！这是戴维斯——请求支援！” 剧烈的风噪，绝望的喘息，远处沉闷的爆炸。 每个字都像泡在血里。 “未知生物体追击——武器无效——阵亡七人——正在向你坐标撤退——请求华国人提供火力支援！” 米娅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秦烽。 “秦先生！” 秦烽没动，靠着舱壁，胳膊搭在膝盖上，像个局外人。 “什么？” “求你了，救他们。”米娅的声音在抖，眼里的光却没散，“他们会死的。” 秦烽看着她，眼皮缓缓抬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平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小时前，这帮人还埋伏在仓库里，等着给我开瓢。” “现在你让我去救他们？” 米娅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们接到的是命令——” “命令？”秦烽笑了，“如果我被他们干掉，没人会跟我解释这是命令还是自愿。” 米娅没有放弃。 “看在上帝的份上。戴维斯听了我的话，他撤了。他没有开枪。” “上帝有几个师？”秦烽又笑了，“我为什么要看他的面子？” 终端里，戴维斯的频道还开着，传来队员的嘶吼：“手雷！最后两枚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 米娅的手指在终端边缘攥出了白印。 “你想要什么？”她问，“你开条件。”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那仓库真的有物资，这趟你没白来。” 秦烽看了她两秒，没说话。 旁边的白若柠轻声开口了。 “那几只东西，本来就是跟着我们来的。它们杀完那帮人，下一个……就是我们。” “我知道。”秦烽说。 白若柠又看向米娅，竖起一根手指。 “我提一个条件。” 米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女士。” “我弟弟可以把你的队友救下来。” “但是，你们必须去把那个给你们下命令的人，干掉。” “答应，我弟弟会出手。” 秦烽听完，点点头。 “可以。” 嫂子的话，他没意见。 更何况，这个条件他很满意。这帮大头兵是挺冤，根子在那个下命令的傻逼身上。 米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终端。 “呼叫少校，呼叫少校！华国人的条件是，事后我们必须干掉威廉！” “什么？！”频道里传来戴维斯难以置信的咆哮。 “少校，答应他！”副队长铁砧的声音炸开，“威廉那狗娘养的把兄弟们派来送死！我他妈早就想宰了他了！” 话音刚落，频道里又是一声惨叫，和手雷爆炸的闷响。 “我同意！妈的，我同意！”戴维斯的声音在狂风中撕裂，“只要兄弟们能活，我自己去毙了他！” “很好。” 秦烽站起身。 手一抬。 一道光华从他身上闪过。 咔。 咔。 密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一套纯黑的外骨骼装甲从肩膀开始向下蔓延，膝关节、肘关节、脊椎，逐一锁定。 碳纤维护板紧贴肌肉线条，后腰的动力模组发出一声轻微的“嗡”。 麒麟-3型动力外骨骼。 一个配套的头盔凭空出现，秦烽单手扣上，热成像仪架在额前。 右手，是他的碳化钨工兵锹。 左手，多了一面外骨骼配套的合金防弹盾牌，足有半人高。 背后电池包的指示灯，亮起绿色。 车厢里死寂。 三秒。 阿豪手里的机枪“砰”一声砸在地上。 他跟其他人一样，嘴巴张着，合不拢。 “卧槽……老板，你这……” “哇！主人！”雪奈两眼放光，直接窜了过来，双手在新生的装甲上到处乱摸，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赞叹，“斯给！斯给——” 白若柠最先反应过来。 她盯着秦烽被金属与线路包裹的身体，嘴唇动了动。 “你要出去跟那些怪物打？” 秦烽放下热成像仪，试了试视野角度。 “没办法，那些畜生跟他们混在一起，不能用机炮洗地。” 他转过身，隔着头盔面罩看着白若柠，声音很平静。 “我去亲手剁了它们。” 秦烽没再多说。 他拉下热成像仪，伸手推开步战车侧面的舱门。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着雪沫，瞬间灌满车厢。 他跳了出去。 沉重的战靴踩进积雪，整套装甲的重量压出一个深坑。 动力外骨骼的电机启动，关节处发出吱吱的驱动声。 秦烽开始跑。 第一步，积雪被踹得漫天飞扬。 第二步，速度已经提了起来。 第三步，地面上只剩下两道深深的沟痕。 腿部助力模块全功率输出，他每一步跨出都超过四米，频率快得吓人。 雪地里，一个黑色的铁甲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直线冲刺，朝北方狂奔而去。 车厢里，所有人都挤在观察窗前。 麦克死死抱着车长镜，表情扭曲得难以形容。 “我的天……”老陈低声说，“那速度……至少八十公里每小时。” ———— 一公里外。 戴维斯的队伍只剩十一个人。 又倒了一个。 冰刺从后方射来，穿透了防弹背心的侧缝隙，扎穿了肾脏。 那人倒地时没有松开手雷，被铁砧拽着往前拖了五米，才彻底没了动静。 铁砧从死人手里掰出手雷，头也不回地扔了出去。 戴维斯已经不回头了。 前面还有一公里多。 跑不到的。 他很清楚。 手雷没了，腿上中了冰刺的“蜜獾”被两个人架着，拖慢了整支队伍。 后面那三团冷源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射出冰刺，像猫在玩耗子。 戴维斯握着ScAR步枪的手心全是汗，汗水在手套里冻成了冰碴。 他的右耳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风声。 是地面在震动。 有节奏的、正在快速逼近的震动。 戴维斯猛地转头，热像仪里，正南方向一百五十米—— 一团巨大的红色热源正在高速接近！ 人形。 但不是正常人类的跑法，太快了。 而且，它的轮廓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东西，热辐射被部分遮蔽。 装甲。 戴维斯的心脏骤停。 又来一只怪物？ 下一秒，那个东西从一排厂房后面冲了出来。 全黑色的外骨骼装甲。 巨大的防弹盾牌。 还有……一把铲子？ “让开！到后面去！” 一声咆哮。 是英文，带着明显的口音，但吼得震天响。 戴维斯愣了零点三秒。 那个华国人。 妈的，他本人长这样？！ “全队后撤！让路！”戴维斯想也不想，直接在频道里大吼。 十一个人像被劈开的水流，瞬间分向两边。 秦烽从他们中间冲过，战靴踏碎了地上的冰层，碎冰飞溅到戴维斯的脸上。 热成像仪里，前方二十米到四十米的范围内，三团漆黑的冷源和一团橙红色的残躯，清晰可见。 秦烽没有减速。 【向我开炮】的被动技能自动激发。 一股无形的嘲讽力场扩散出去。 四头怪物同时转向。 那只断了一条手臂、已经现出原形的透明怪物发出一声高频嘶吼。 声波肉耳几乎听不见，但秦烽头盔里的传感器疯狂报警。 另外三只隐身的冷源也放弃了追击，齐刷刷面对秦烽，弯下腰。 抓雪。 捏刺。 秦烽举起盾牌。 嗖嗖—— 四根冰刺几乎同时射来。 铛。 铛铛。 四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盾牌上迸出四朵白色的冰屑。 合金表面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绝对壁垒】。 动力外骨骼被系统判定为载具，防御强化400%。 这种冰刺的穿透力，大概也就和重机枪子弹差不多。 打不穿。 差远了。 秦烽从盾牌后面露出半个头盔，扫了一眼盾面上的冰花。 他举起右手的工兵锹，在空气中随意挥了两下。 “马勒戈壁的。” 声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子底噪。 “跟了老子一路，就这？” “嗷——” 四头怪物被彻底激怒，嘶吼着从四个方向扑了上来。 “死！” 秦烽也开始冲锋。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高速狂奔！ 他没管侧面的三只，对着正前方那只已经现形、断了一臂的残废，直接撞了上去。 那东西伸出仅剩的右手，五指张开，试图抓住盾牌。 秦烽没给它这个机会。 碳化钨工兵锹从盾牌后方横向劈出。 7.5的基础力量，加上外骨骼单臂增强的三吨巨力，再配合“白刃战神”对每一块肌肉的完美控制。 锋利的碳化钨刃口瞬间切入那透明躯干的肩部。 咔—— 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东西的身体，被斜着斩开。 上半截带着头颅和半边肩膀飞了出去，砸在十米外的雪地上弹了两下。 下半截还站着，僵持了半秒，才软塌塌地倒下，透明的内脏流了一地。 秦烽顺着劈砍的惯性冲出十几米，侧身闪过背后扑来的第二只。 怪物的利爪擦着他肩甲的边缘滑过，在碳纤维护板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白痕。 翻转。 没有丝毫停顿。 工兵锹反手回劈。 第二只冷源的头颅被整个削飞。 透明的脑袋在热成像视野里翻滚着飞出五六米，撞在厂房墙壁上，碎裂开来。 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痉挛了两下，扑倒在雪里，不动了。 第三只从左侧冲来。 秦烽向前垫步，盾牌正面迎上。 嘭！ 那东西一头撞在合金盾面上，被巨大的力量弹飞回去两米。 它落地还没站稳，工兵锹已经到了。 正手一个大回旋！ 从上往下。 劈！ 碳化钨的锹刃从它头顶正中竖直切入，势如破竹，一路到底。 第三只怪物被从中劈成两半，左右两片尸身朝两边倒去，断面上的脏器还在蠕动。 前后，不超过八秒。 三头5级变异体，死。 最后一只，那只一直跟踪的，掉头就跑。 隐身效果全开，冷源在热成像里快速远离，速度快到极致。 它彻底怕了。 它终于知道，跟眼前这个铁甲怪物比起来，自己顶多算个宠物。 秦烽没追。 他站在原地，精神力瞬间延伸。 三百米高空。 一架金雕无人直升机的武器挂架，锁定了那团远去的冷源。 四枚反坦克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同时激活。 发射。 四条白色尾焰划破风雪，以超过五马赫的末端速度，在不到三秒内追上了目标。 轰轰—— 四团火球重叠在一起，在三百米外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黑坑。 雪、泥土、碎冰，还有那只怪物的一切，都被金属射流和高温破片彻底撕碎、汽化。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 戴维斯蹲在一面断墙后面，ScAR步枪还抵在肩上。 但他已经忘了瞄准。 热成像仪里的画面，他一帧不落地全看见了。 前后十二秒。 四只连弹簧刀600都杀不死的怪物。 被一把铲子。 他用一把铲子，全剁了。 戴维斯摘下头盔，任由冷风灌进来，吹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铁砧凑过来，声音发哑。 “头儿……那他妈是人吗？” 戴维斯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米娅发来的那条警告。 ——那华国人有魔鬼手段。 妈的。 米娅你他妈太保守了！ ———— 此时。 秦烽的眼前，几行绿色小字跳了出来。 【任务完成：歼灭美帝特种侦察兵小队（4/4）】 【评价：S】 【奖励功勋：400,000】 【特别奖励：首次击杀5级变异体——国营红星化肥厂x1，已存入基地空间。】 秦烽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三遍。 “……啥玩意儿？” 化肥厂？ 第143章 国营红星化肥厂 秦烽看着基地空间里那团亮晶晶的光。 国营红星化肥厂。 名字土得掉渣。 但这光球里的东西，一点都不过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微缩模型，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个精致到变态的工艺品。 透过外层光晕，能看见里面银灰色的主反应釜、蛛网般交错的管线、全自动履带传送带，甚至末端包装机上小小的LoGo都清晰可见。 秦烽用意念触碰。 几行绿字在眼前弹出。 【国营红星化肥厂（初级）】 【使用方法：请任命一位厂长（选择一名宿主安装，可随时收回。）】 【生产方法：收集变异体尸体作为主要原料，配以尿素、氯化钾、磷肥为辅料，产出“灭活孢子复合肥”。（肥料等级由变异体等级决定。）】 【一级灭活孢子复合肥：可加速农作物3倍生长。】 【二级：6倍；三级：9倍；四级：12倍；五级：15倍……】 秦烽的眼皮跳了跳。 五级肥料，十五倍速。 正常冬小麦熟一茬要二百七十天，用上这个，十八天。 核冬天，没日照，土地污染。 别人颗粒无收，我半个多月收一茬麦子？ 秦烽嘴角抽了抽，硬是没让自己笑出声，继续往下看。 【初级化肥厂：日产量1吨（40袋x25公斤）。】 【一级孢子肥配料表：变异体900公斤、尿素30公斤、氯化钾40公斤、磷肥30公斤。】 【每提升一级，辅料消耗相应增加。】 一天一吨。 原料需求也不少。 变异体尸体好说，外面满地都是。 尿素、氯化钾这些东西，以后路过农场和化肥仓库得重点留意了。 秦烽正盘算着去哪儿进货，远处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步战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开了过来，八个粗大的防爆轮胎嘎吱作响，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麦克带人跳了下来，打断了秦烽的科学研究。 那十一个幸存的三角洲队员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靠了过来。 戴维斯走到秦烽面前，摘下头盔，挺直了腰板。 “先生，感谢你。” 米娅也凑了上来，顶着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眼神却很真诚：“秦，你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你的。” 秦烽扫了这帮人几眼。 这就是美军王牌，三角洲。 身上是顶配的战术背心和陶瓷插板，头盔上还挂着夜视仪支架，可穿的却是五花八门的羽绒服和冲锋衣。 脱了这身装备，就是一群随处可见的美国壮汉。 “光感谢没用。” 秦烽手伸进口袋，摸出十一张印着红字的《投降安全证》，顺手又变出一支圆珠笔。 他把纸笔递过去。 “既然投降了，就把这个签了。” 借着步战车雪亮的大灯，戴维斯接过纸片，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先生。”他抬起头，语气很认真，“我向上帝发誓，一定亲手拧下威廉·罗根的脑袋。但是，你没必要用这个来羞辱我们。” 秦烽指了指那张纸：“这不是羞辱，是契约。” “你们签了字，我才能保证不杀你们。同样的，你们的命也才算真正保住了。” 戴维斯一愣，疑惑地翻开硬纸片，仔细阅读里面的条款。 没有当牛做马的要求，只是写明了向志愿军投降后的三项基本权利和义务。 而且，全是对他有利的。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 “我们签。” 说完，他接过笔，率先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唰。 一道白光从纸面上飞起，瞬间钻进他的脑门。 “Shit！什么鬼东西！” 周围的三角洲队员被这一幕吓得猛退一步，纷纷举起了枪。 没过几秒，戴维斯伸手揉了揉脑袋，用力甩了两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没事。”他对队员们招招手，活动着脖子，表情古怪，“我感觉……很好。他妈的，浑身都松快了，比打了两针吗啡还顶。” 众人面面相觑。 “头儿，真没事？”副队长铁砧不放心地问。 “没事，签吧。” 没人再废话。 一分多钟后，所有人签完了字。 契约达成。 三角洲小队整个精神面貌都变了。 那股时刻紧绷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几个队员甚至开始有说有笑，互相捶着肩膀。 还有人从兜里掏出一盒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递给秦烽。 秦烽摆手没接，转脸问戴维斯：“你们说的威廉，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盯上我们？” “威廉·罗根，国防部特种作战助理部长。”戴维斯把烟别在耳朵上，凑近了些，“官不大，但话语权很重。现在联邦政府里有一帮人，恨叛军比恨日本人还厉害。” “他们搞了个‘真正危险委员会’，威廉就是骨干。” “在他们看来，日本搞事成不了气候。华国和俄国，才是巴不得美利坚四分五裂的幕后黑手。” “所以，你这支开着华国步战车的小队，就成了他们眼里最直接的证据——证明华国在公然支持叛军。” 秦烽差点没气笑。 都他妈世界末日了，还搁这儿玩地缘政治呢？ “你们三角洲行动不需要总统授权？”秦烽问，“那个新总统也这么想？” 戴维斯点点头：“总统肯定授权了。毕竟从法律上讲，一支外国武装力量出现在本土，确实是非法的。” “狗屁非法。”秦烽骂了一句，“你们这鬼地方现在还有法？” “有空不想着怎么清理满大街吃人的怪物，就知道盯着我这点破事。” 秦烽扫视一圈。 “你们回去，把那个叫威廉的宰了，然后去芝加哥。” “以后跟我混，杀丧尸，种地。别再给那帮傻逼政客卖命了。” “好！” 所有人一口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投降安全证》的效果，也容不得他们犹豫。 “秦先生，芝加哥见！”米娅冲他郑重说了一声。 秦烽看着她，点了点头。 “走！”戴维斯一挥手。 十二个人转身，踩着深雪，很快消失在北方的风雪里。 目送着这帮美利坚大头兵走远，秦烽才把视线转回来，重新落到“化肥厂”这件事上。 这玩意儿得找个人安装。 不能是他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正靠在步战车旁喝水的白若柠。 战术腰带勾勒出紧致的腰线，两条被作战裤包裹的笔直长腿交叠着，身段惹火。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白若柠举着水瓶问：“怎么了？” “有个收变异体残骸的活儿，想不想干？”秦烽问。 白若柠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那些玩意儿臭死了，收它们干嘛，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秦烽觉得也是。 嫂子这么爱干净，晚上睡觉自己还想抱着呢，真让她去扒拉那些烂肉肠子，弄得一身腥味，他自己首先就受不了。 这种又脏又累的粗活，哪能让嫂子干。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一听要收尸体，几个大老爷们的动作瞬间僵住。 阿豪猛地扭过头，吹着口哨望向远方，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他之前在楼梯间感染过一次，死里逃生，现在对那玩意儿有心理阴影。 让他杀可以，让他摸？不如让他死。 麦克和老陈更是连连摆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只有丽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老板，为什么要收呀？都世界末日了，你还管环保的事？” 秦烽噗嗤一声笑了。 这姑娘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就在这时，雪奈从旁边蹿了出来，高高举起一只手，满脸都是期待。 “主人，我可以！我什么都能干！” 她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她是克隆体，不惧感染，而且对秦烽的命令有种近乎本能的服从欲。 秦烽点点头：“行，就你了。” 他手掌一翻。 那个微缩工厂模型凭空出现在他手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我去！这是什么？” 众人瞬间被吸引，全都围了上来。 白若柠也凑近两步，低头端详着那个光球，美眸里写满了惊叹。 “这个玻璃小屋好精致啊……”她指着里面，“你们看那些管道和阀门，我的天，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就是真的。”秦烽托着光球，“一个化肥厂。” “以后，雪奈就是国营红星化肥厂第一任厂长了。” 说完，他把手往前一送。 光球脱手飞出，径直贴上雪奈的胸口，像一滴水融入海绵，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 雪奈呆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两秒后，她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尖叫。 “主人！我脑子里……多了个工厂！” “我能看到它在转！” 第144章 雪奈：我成化肥大王了！ “雪奈。” 秦烽下巴朝远处那几具残破的尸体扬了扬。 “把地上那几头变异体的残骸收了。” 雪奈用力点头，像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迈开腿就跑了过去。 她走到一堆烂肉前，手一抬，学着秦烽的样子，喊得中气十足：“进货！” 一个篮球大小的黑洞凭空出现。 那黑洞通体幽暗，悬在半空滴溜溜地转，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刚一成型，地上的残肢断臂连带着黏糊糊的碎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扯了进去。 几个人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高科技？”阿豪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有点不够用。 “妈的，这吸尘器……”璐璐盯着那个小黑洞，喃喃道，“比戴森厉害啊。” 雪奈顺着那排死尸往前走。 黑洞就像个听话的宠物，跟着她一路溜达。 一坨坨烂肉被吸进洞里，连带着渗进雪里的血水都被抽干，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干净的印子。 最邪门的是，这黑洞只吃肉。 满地的积雪，硬是一粒都没被吸进去。 很快，四头5级变异体的残骸被舔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剩下一摊摊被体温融化的血水。 雪奈跑了回来，还特意低头看了看脚。 连鞋底都没脏。 “现在什么情况？”秦烽问，“有什么提示吗？” 雪奈眨巴两下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新奇：“有。” “工厂提示我，仓库收到5级主原料433公斤。想开启生产线，还需要尿素、氯化钾，还有磷酸一铵。总共450公斤。” 秦烽乐了：“行，知道了。” 五级孢子肥，主料辅料配比，基本就是1：1。需要消耗大量化肥。 白若柠在旁边听愣了。 “等等。”她一把拉住秦烽，又指了指雪奈，“她刚才说的那几样，不都是化肥吗？” “你拿着化肥生产化肥？搁这儿套娃呢？” 秦烽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秘一笑。 “咱们这叫灭活孢子复合肥。” 他竖起两根手指。 “能让农作物加快几倍到十几倍的生长速度。” 白若柠呆住了。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卧槽。” 她一般不说脏话，除非真的忍不住。 几倍到十几倍？ 现在可是核冬天！没有阳光，土地污染，种什么都不活。 这东西要是真的…… 麦克和老陈也反应过来，两个壮汉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 阿豪搓着手，看着雪奈的眼神都变了，活像在看一个移动的金库。 “也就是说，以后这丫头……能造出这种神仙化肥？” 雪奈这才后知后觉地弄明白，秦烽塞给她的到底是个什么逆天的宝贝。 她原本以为就是个收垃圾的苦差事，没想到是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香饽饽。 小丫头脖子一扬，得意地挺了挺并不雄伟的胸脯。 白若柠一步上前，亲热地伸手搂住雪奈的肩膀。 “这丫头以后是咱家的小财神。”她爱不释手地揉了揉雪奈的脑袋，“以后多吃点，可别饿着。” 雪奈被夸得晕乎乎的，一个劲儿地开心点头。 秦烽正要说话，眼前忽然弹出一道画面。 是一架警戒无人机传回的视野。 十公里外的街口，红蓝交错的警灯已经闪成了一片。大批车辆拉着警笛，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秦烽挑了挑眉毛。 “咱们惊动警察了。”他收起画面，“走，快去收仓库。” 众人动作麻利，立刻钻进步战车。 白若柠坐进驾驶位，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步战车原地掉头，八个粗大的防爆胎在雪地上挠出几道深沟，咆哮着朝康师傅物流中心冲去。 大院的铁门紧闭着。 步战车毫不客气，车头那根粗壮的保险杠“咣”的一声，直接将两扇铁门撞得飞了出去。 院子里并排立着两个仓库。 不是很大，外观看起来是标准的3000平米中小型仓库。墙皮有些剥落，但主体结构很结实。 车刚停稳，秦烽推门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1号仓库门前。 阿豪和老陈已经跟了上来，一人手里拎着根撬棍。 两根铁棍塞进门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外面的大锁应声掉在地上。 老陈双手抓住冰冷的铁皮门，猛地向两边拉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阿豪摸进门，在墙上找到了开关。 “啪。” 仓库顶部的几排白炽灯闪了两下，全亮了。 备用电源竟然还能工作。 秦烽走进去，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失望。 三千平米的空旷场地里，只装了一小半的空间。货物东一堆、西一堆，分门别类码放得很整齐，并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迹。 看样子，是末日爆发前，库存本身就剩下这么点了。 秦烽走到最大的一处货堆前。 箱子上全是熟悉的国货标志，只不过上面印的都是英文。 堆放最多的是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葱香排骨，应有尽有。 这在末世绝对是硬通货，热水一冲，又热乎又有油水，比啃冷硬的压缩饼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手一抬。 巨大的仓库里掀起一阵白光。 成百上千的纸箱瞬间从原地消失，全部被收进后勤空间。 基地立刻算出数据。 【收入食品：箱。体积换算：761.5立方米。】 秦烽继续往前走。 靠墙的全是些小堆的货。 苏打夹心饼干、乐芙球、欧式小蛋糕、美味酥…… 角落里甚至还有几百箱干脆面。 在未来几年，这种纯粹为了解馋的零食，恐怕要彻底绝迹了。谁还有多余的粮食去生产这种塞牙缝的玩意儿。 全部收走。 白光接连闪过。 货堆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只在原地留下空荡荡的木托盘。 1号仓库清点下来，一共收了一千个立方出头。 他转身出门，跑向2号仓库。 阿豪和老陈早把这边的门也撬开了。 灯光亮起。 秦烽迈步进去，眼前一亮。 这里堆得多一些。 纸箱垒得像小山，也是分门别类地堆放着。 全是饮料。 冰红茶、酸梅汤、每日c，还有大量的矿泉水。 现在虽然还有地下水能喝，但他需要大量能随身携带的洁净水源。 秦烽二话没说，直接开收。 一道道亮光在仓库里接连闪烁。 所有的货箱如同幻影般被卷走。 他走得很快，白光跟着他在通道里快速推进。 不到十分钟，满满当当的2号仓库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瓶水都没剩下。 秦烽看了一眼统计数据。 这个仓库收了2700多立方。 箱。 有了这些物资，以后就算在海上漂几年，也渴不死。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转身走出仓库。 刚到院子里，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到了大门外。 杂乱的引擎声轰鸣。 十几辆涂装黑白相间的警用福特探险者，夹杂着八辆警用摩托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呼啸着开进了仓库大院。 车轮在雪地上猛烈打滑，扬起大片雪雾。 然而，车还没停稳。 一阵密集的伺服电机运转声，如同死神的低语，瞬间在院子里响起。 十台一直静默停在雪地里的VUt10无人战车，齐刷刷地转动炮塔。 十根粗壮的30毫米机炮炮管，整齐划一地指向了这群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低沉的旋翼转动声。 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悬停在大院上空，机腹下方的强光探照灯同时开启。 十道刺眼的高亮度光柱劈开风雪，瞬间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强光打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把里面的警察晃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下意识地拿手去挡。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连警车上还在尖叫的警报器，在这股冰冷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秦烽站在仓库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群人。 第145章 美利坚现在，还造得出坦克吗？ 秦烽站在仓库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院门外。 一辆领头的福特探险者车门被推开。 下来个穿便服的白人胖子，没穿警服。 他高高举起双手，迎着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往前走，隔着老远就喊出了秦烽的名字。 “秦先生你好，别这样对待朋友。” 秦烽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这他妈谁？ “who are you？”他问。 胖子停在院门外，大声回话：“我是FbI布法罗分局局长，比尔·沃斯。我代表林景洪先生而来。” 林景洪？ 秦烽心里冷笑，这老小子鼻子真尖，自己前脚刚进布法罗，他后脚就派人来堵门了。 “有什么事？” 比尔·沃斯放下手，语气恭敬：“林先生知道秦先生到了布法罗，特意邀请您前往市中心的柯蒂斯酒店，当面感谢您之前的军火支援。五星级套房、温泉、法餐，已经全部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了。” 秦烽琢磨了一下。 林景洪无利不起早，这顿饭估计又是想进货。 正好，自己手里那座化肥厂还差几样核心辅料，去探探这地头蛇的底也不错。 “带路吧。”秦烽一口答应。 他挥了挥手，众人重新登车。 璐璐一脚油门，ZbL-19轮式步战车轰鸣着驶出物流中心大院。 车队阵仗惊人。 八辆警用摩托车亮着爆闪灯在最前面开道，十几辆警车分成两列护在两侧和后方，夹着秦烽车队的十一台战车，浩浩荡荡朝市中心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秦烽坐在后舱，掀开防弹观察窗。 布法罗市区热闹得有些诡异，街道两侧挤满了避难的难民，五颜六色的帐篷和防雨布连成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路边到处是交易的人。 有人拿着半盒香烟，换了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有人脱下身上的棉衣，去换一听狗粮罐头。 最常见的，是卖身。 白若柠拍了拍秦烽，指着窗外路边的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单薄夹克的男人，牵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正跟另一个裹着棉大衣、满脸胡茬的男人低声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两人谈妥。 夹克男把女人怀里冻得发紫的孩子抱了过来。 女人低着头，没有反抗，掀开帘子，直接钻进了胡茬男人的帐篷里。 夹克男则抱着孩子，拿着换来的一小袋饼干，站在帐篷外，安静地等。 沿途的难民一看到这种车队开过来，根本不管地上有多冷，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紧紧贴在墙根上。 每到一个十字路口，都有两辆摩托车提前冲过去，横在路中间把路口彻底封死，直到车队通过才放行。 “嚯！这排场，”麦克趴在车长镜上，看着外面那些警察，“赶上国家元首了。” “不是好事，”秦烽嘀咕了一句，“我他妈觉得他要狮子大开口了。”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伊利湖畔的柯蒂斯温泉酒店。 所有战车按照指引，全部停在酒店外宽阔的停车场上。 秦烽带着小队九个人推门下车。 这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戒严。 酒店外面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同盟军士兵，外围甚至还停着几辆秦烽不久前才卖给他们的东风猛士突击车。 车顶的自动武器站，正警惕地盯着四周。 比尔·沃斯小跑着过来，带着众人走进酒店。 大堂里富丽堂皇，但看不到一个客人。 除了穿着黑风衣的保镖，就是四处巡逻的警察。 秦烽对白若柠低声说：“这林景洪，真拿自己当元首了。” 白若柠左右看了一眼：“也不容易。事情干到他这个地步，联邦政府不知道多少人想生吃了他。”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直上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在三楼停稳。 刚迈出电梯，四个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镖就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伸出手，指了指走廊边上的一张长条桌。 “抱歉，各位。请把武器留在这里。” 阿豪脸色一沉，没说话，直接把机枪口正对着他。 老陈也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说话的保镖。 麦克伸手拦住阿豪。 他转头看向秦烽：“秦，饭我们不吃了，在外面警戒。” “没事。”秦烽语气平静，“把东西都放那儿，一起进去吃。” 麦克看了保镖一眼，解下身上的战术背心扔在桌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 步枪、机枪、高爆手雷、自杀无人机。 小队十个人的装备，瞬间就把那张长条桌堆得像座小山。 保镖看了一眼桌上的火力，眼角抽了抽。 他没有上前搜身，直接侧开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烽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林景洪站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条大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在末世里挣扎的人。 见到秦烽进来，林景洪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太巧了，秦烽先生，我也是今晚才到布法罗。一来就听到报告，你们的步战车出现在老工业区。” 秦烽跟他握了握手，随口客套。 “呵呵，说明咱俩有缘。” “哈哈，那必须有缘。来坐，都坐。” 众人落座。 林景洪准备的确实是正宗的法国大餐。 黄油焗蜗牛、香煎鹅肝、慢炖红酒牛肉，配着年份极佳的波尔多红酒，一盘盘被服务生端上桌。 雪奈瞬间进入干饭模式，差点把桌上的花都吃了。 麦克几人也埋头猛吃，没人关注他们聊什么。 秦烽切了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林先生，”秦烽放下刀叉，“我们路上抓了个JSoc的特工。她告诉我，有明确的生物鉴定证据表明，在华盛顿的那个索恩总统并非克隆人。你之前是不是在诬陷？” 林景洪放下酒杯，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沿着桌面推到秦烽面前。 “看看这个。” 秦烽低头。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一排灌满绿色营养液的培养皿里，漂浮着六个赤裸的人体。 全都是索恩。 林景洪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到下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在日式餐厅里的偷拍。 索恩穿着休闲装，正跟两个东亚面孔的男人坐在榻榻米上吃日料，三人举着清酒，笑得很开心。 “看清楚了吧。”林景洪靠在椅背上，“我之前的通电描述确实有点夸张。现在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个，确实是索恩本人没错。但他毫无疑问，就是个被控制的傀儡。” 林景洪指了指第二张照片里那两个东亚人。 “那混蛋跟日本人达成了交易。他想保留自己的记忆和意识，想靠克隆技术实现永生。” 秦烽点点头，把手机推了回去。 他拿起刀叉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肉，没接话。 这帮政客嘴里没几句实话，弯弯绕太多，信谁都为时过早。 林景超看着秦烽平静的反应，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说真的，”林景洪叹了口气，目光盯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我也想这样永远活下去。永生的诱惑太大了，谁不怕死呢？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把灵魂卖给日本人的地步。” 白若柠咽下一口红酒牛肉，放下叉子看着他。 “林先生，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挑起内战，不会是为了换种方法得到日本人的克隆技术吧？” “哈哈哈！”林景洪突然大笑起来。 他指了指白若柠，笑得直摇头：“小妹妹，你很有意思。” 他收敛了笑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能光明正大地抢来，我他妈为什么要跪着去求呢？” 林景洪盯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人腿脚不好，跪不下去。尤其对日本人，我跪不下去。” 秦烽端起高脚杯。 “林先生，你很坦诚。敬你一杯。” 林景洪很高兴，立刻让人倒满酒，跟秦烽碰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了不少。 秦烽放下杯子，话锋一转：“林先生，你手里有没有化肥？尿素、氯化钾、磷酸一铵，大量的。” “怎么？”林景洪愣了一下，“你要种地？” “差不多吧。” 林景洪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有当然有，但是不好意思，秦先生。不能给你。”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天空。 “化肥现在太宝贵了。三年内，这东西比黄金还宝贵。现在这个鬼环境，没有阳光，加上辐射污染，地里根本种不出粮食。” “我们正在布法罗周边筹备大范围的立体农场和保温大棚，打算用全光谱LEd灯模拟阳光种粮食。但需要极其惊人的化肥消耗量。” 林景洪叹了口气。 “我们的地盘上，别看农田多，其实根本没有磷矿，也没有钾矿。造氮肥又需要天然气或者煤矿。” “伊利诺伊州确实有煤，但现在伊利诺伊州是重灾区，怪物最多。” 林景洪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把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填进去，最快半天就打残了。” “一个士兵如果能活六个小时不死，就能直接提拔少尉。坚持一天不死，就能当连长。在这种绞肉机里，还开什么煤矿？我们手里捏着的那点化肥存货，只够用一季。”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秦烽点点头：“那算了。” 化肥竟然短缺到这种地步，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既然林景洪给不了，那就去别的地方找找。反正他也不是马上就要种地，不急于一时。 林景洪见秦烽压根不接话，眼睛转了转。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帮我们搞点坦克那种重装备，我可以咬咬牙，卖一点化肥给你。” “哦？” 秦烽笑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林先生。”秦烽看着他，“化肥能不能产我不知道。” “但我猜，现在整个美利坚，应该造不出几辆坦克了吧？” 第146章 自治同盟军第一骑兵旅！ “林先生。” 秦烽看着他，语气平静。 “化肥能不能产我不知道。” “但我猜，现在整个美利坚，应该造不出几辆坦克了吧？”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景洪端着酒杯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没有反驳。 也无法反驳。 窗外，风雪拍打着玻璃。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响，还有街道边隐约的哭声，都让这酒店里的温暖显得格外不真实。 几秒后，林景洪缓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敲了敲。 “造不出来，所以我才想买。”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不缺敢死的士兵，但我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潦草。” “我的小伙子们，不仅要面对那群步枪打不动的怪物，还要和联邦政府的走狗作战。” “没有能压住场子的重武器，有再多人，也经不住这样耗。” 秦烽点了点头。 这话没毛病。 人不是战争游戏里的数字。 死一个，少的不只是枪和子弹，还有训练、经验和家里等着消息的人。 秦烽在纽约见过太多尸体了。 穿警服的，穿军装的，更多的是拿着民用枪械的平民。 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在灾难中活下去。 可认同归认同，生意不能这么做。 “林先生，坦克肯定不能卖。”秦烽说，“你用多少化肥换也不行。” 林景洪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真是可惜。” “也别急着可惜。”秦烽用餐巾擦了擦手，“重型坦克，未必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林景洪眼神一动：“哦？你们还有别的好东西？” “有。” 秦烽靠在椅背上。 “我提个想法，你考虑考虑，看合不合理。” “稍等。”林景洪抬手打断。 他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声。 “叫伯恩进来。” “是。”一名保镖快步离开。 林景洪解释道：“秦先生，塞缪尔·伯恩是我的军事顾问，西点军校的高级教官。让他一起听听。” “行。” 半分钟后，餐厅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军官，身材匀称，肩膀宽厚，短发剪得贴着头皮。他穿着洗得发旧的陆军常服，肩章上挂着上校军衔。 伯恩进门后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林议员。” “伯恩，拿把椅子坐。”林景洪指着秦烽，“听听秦先生的建议。” “是，先生。” 伯恩拉开椅子坐下，身体挺直，没有碰桌上的酒。 他看向秦烽：“秦先生，我洗耳恭听。” “别这么客气。”秦烽摆摆手，“我就是打怪打得多了点，有点实战经验，拿出来聊聊。” “实战经验最值钱。”林景洪说，“你说。” 伯恩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子，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录。 秦烽看着两人，抛出了第一句话。 “你们想搞重型坦克，从效费比看，其实是个很差的选择。” 话音刚落，林景洪和伯恩同时抬起了眉毛。 重火力、重装甲，这是同盟军参谋团反复讨论后的结论。他们的步兵在怪物面前损失太大，尤其是高等级变异体，步枪打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 “我先给你们算笔账。”秦烽说，“假设我同意卖坦克。99A式主战坦克，和平时期成本价两千五百万人民币一台。” “现在这个节骨眼，就算咱们是朋友，卖三亿一台，不过分吧？” 林景洪没说话。 伯恩低头，飞快地记下了这个数字。 秦烽继续说道：“一个旅级重型作战单位，采购一百台坦克，外加三百台步兵火力支援车、数百台轻型突击车，还有配套的野战防空系统。” “这种规模，没有上百吨黄金，拿不下来。” 林景洪开口了，声音沉稳：“一百吨黄金，如果能买到这种重装旅，我付得起。” 秦烽摆了摆手。 “林先生，你占着五大湖地区和东北七个州，地盘太大了。一个旅能干什么？” “你起码得养十个旅，才能勉强撑住防线。” “而且，就算你有钱，你有那么多专业坦克手吗？燃油、弹药、维修件，哪一样不是海量消耗？” 林景常没接话，转头看向伯恩。 伯恩合上本子，沉吟片刻。 “西点军校能培训装甲兵。”他说，“最快一个月，可以培养一批基础车组。长期来看，问题不大。” “这点我信。”秦烽说，“但你先听听我的方案。” “您说。”伯恩坐直了身体。 秦烽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我觉得你们不如放弃装甲兵团方案，改成灵活游击。” 林景洪皱眉：“游击？” “对。化整为零，把重型战斗单位，拆分成四人战斗小组。” 伯恩立刻反问：“四个人怎么打？连重火力都带不了。” “能带。” 秦烽从手腕上摘下单兵终端，在上面划了两下，推到伯恩面前。 屏幕上是一辆“山猫”全地形战车。 车体不大，六个轮子，后方带货斗，顶部架着一挺12.7毫米重机枪。 伯恩拿起终端，仔细端详。 “带重机枪的微型全地形车？” “对。”秦烽解释道，“一个小组四个人。一名司机，两名机枪手，一个负责自杀式无人机和单兵火箭筒。” “后车斗装弹药、补给和备用无人机。” “这种小组出去，一级到三级变异体，基本能压着打。遇上联邦政府的坦克，也能靠火箭筒处理。” “实在打不了，掉头就跑。这车时速一百公里，普通变异体追不上。” 伯恩盯着屏幕，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推演。 四人小组，车小，补给压力低，穿街走巷都方便。 战损了也不心疼，一台车没了就没了，一个班就有三台车，人员补充和训练也简单。 更重要的是，自治同盟缺的不是人。 缺的是能让人看到希望的胜利。 “这就是游骑兵打法？”伯恩问。 秦烽顺着他的话点头。 “完全正确。” “你们手里要是有上万个这种小组，联邦军和怪物都得头疼。” “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占地盘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对手的重型装备打掉。打一台少一台，你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林景洪盯着那辆山猫，半天没说话。 他原本一心想要坦克。 可秦烽这套说法，直接戳到了同盟军最疼的地方。 地盘占得大，其实守不住。 手里握着纽约的海量黄金，但没办法快速转换成战斗力。 伯恩抬起头，眼神锐利。 “这种小组的装备成本多少？” 林景洪也看了过来。 这才是关键。 秦烽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指着屏幕。 “山猫全地形战车，批量采购价，六百万人民币一台。” “自杀式无人机，一套十五架，配一个操控终端，有AI编组和集群攻击能力，三十万人民币一套。” “九十三毫米单兵火箭筒，破甲型和云爆型都能配，十万人民币一具。” 伯恩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 餐厅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雪奈闷头吃完了自己的，又吃完了白若柠推过来的那份，正眼巴巴地盯着秦烽手边的黄油面包。 伯恩算了两遍，抬头道：“一个具备反坦克能力的四人战斗小组，车、武器、弹药和无人机配齐，差不多八百五十万人民币。” “按今天的黄金价格，十公斤黄金左右。”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景洪。 没表态。 但林景洪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 十公斤黄金一个小组。 一吨黄金，能搞一百个战斗小组。 十吨黄金，一千个。 一千台车，四千名士兵，像钉子一样撒到城市、小镇、农场和补给线上。 能打怪。 能打联邦军。 还能跑。 这他妈比坦克划算太多了！ 林景洪猛地一拍桌子。 “可以！” “先投资十吨黄金，组建一千二百五十个战斗小组，作为战斗试验！” “番号就叫，自治同盟军第一骑兵旅！” 伯恩也重重点头。 “我会马上调整训练计划。” 林景洪看向秦烽，眼神火热：“秦先生，这笔订单，什么时候能交货？” 秦烽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十吨黄金，是装备的钱。” “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林景洪笑了。 “你说。” 秦烽慢悠悠地开口。 “12.7毫米机枪子弹，我不要黄金。” “用化肥支付。” 林景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他猛地靠回椅背，指着秦烽，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你小子！”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第147章 泰迪出没！小心被女人诈骗！ “好家伙！” 林景洪靠在椅背上，指着秦烽，笑得极其痛快。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秦烽也跟着笑了两声。 虽然种地不急，但他确实急着让化肥厂开工，造一批“神仙肥”试试水。 原料不用多，先来点就行。 “我要求不高。” 秦烽开口。 “12.7穿甲燃烧弹，算你二百人民币一发。” “尿素、钾肥、磷肥，三种肥料我各要一百吨。” 林景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账。 12.7毫米机枪子弹，华国标准和美军标准不一样。他的兵工厂能造，但要改模具，调产线，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费时费力。 第一批弹药，肯定得从秦烽这儿买。 而且，区区三百吨化肥，对他掌控的同盟军库存来说，就是毛毛雨。 不能为这点小事，黄了这笔天大的军火生意。 林景洪看着秦烽，伸出三根手指。 “我也不坑你。” “尿素三万一吨，钾肥两万五一吨，磷肥五万五一吨。” “你各要一百吨，总价一千一百万人民币。” “折合发穿甲燃烧弹。” “至于其他弹药，还是按老规矩，黄金结算。” 伯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 秦烽听完报价，心里冒出两个字。 真黑。 价格至少翻了十倍。 可他转念一想。 诶？我卖军火好像翻了二十倍。 那没事了。 末世做生意，谁也别嫌谁心黑。 秦烽伸出手。 “没问题，合作愉快。” “明天交货。” 林景洪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 “合作愉快。” 伯恩停下笔，抬头问：“秦先生，如此庞大的装备数量，您怎么实现明天交货？” 秦烽还没开口，林景洪就先一步大笑出声。 “伯恩，这你不用担心。” “他们的人，有办法送来。” 伯恩看看秦烽，又看看自家老板，眼神里全是困惑。 但还是选择闭嘴，没有再问。 林景洪站起身。 “今晚就先到这里。” “酒店顶层的套房我已经给各位包下来了，总共七个房间，你们自己分配。” 他补充道：“这里的温泉很不错，直接引到室内。想吃什么也尽管让厨房做，我特意让法餐厨师留下值班了。” 秦烽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 阿豪在憋笑，丽娜也没绷住，克莱尔优雅地低头喝水，但肩膀在轻轻抖动。 白若柠在桌下伸出手，碰了碰秦烽的胳膊。 只有雪奈没搞懂大家在乐什么，眼睛还死死盯着盘子里那半块黄油面包。 秦烽客气道：“多谢林议员款待。” “别客气。”林景洪摆摆手，“老朋友来了，我请你们住一晚酒店，应该的。” 酒席散场。 林景洪带着伯恩和保镖走向电梯，几名保镖将他与餐厅其他人隔开。 电梯门合上后，他还在想那批化肥。 三百吨，量不多。 应该是秦烽拿去给华人难民营种地用的。 这对同盟军来说，其实也是好事。毕竟在他的地盘上，少一张等着吃饭的嘴，就少一分压力。 林景洪摇摇头，心里竟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这尊杀神没跟联邦政府那帮蠢货勾搭上。 …… 另一边，秦烽一行人收拾好装备，乘电梯直上八楼。 服务员早已在走廊等候，手里拿着一沓房卡。 “秦先生，林议员都安排好了。” “西边是总统套房。” “其余房间都在这一层，有任何需要，拨打内线电话就行。” 七个房间确实用不完。 麦克和克莱尔一间。 老陈和艾拉一间。 丽娜和璐璐一间。 秦烽、白若柠和雪奈一间。 阿豪单身狗，自己占了一间。 剩下两间空置。 阿豪拿着房卡，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隔壁房门。 璐璐正和丽娜站在一起，立刻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看什么？” 阿豪挠挠下巴，试探着问。 “要不今晚……” “滚。” 璐璐抬脚就要踹过来。 阿豪抱着房卡敏捷地向后一躲。 “璐璐，其实……我自己住也行。”丽娜抿着嘴笑道。 璐璐白了阿豪一眼，对丽娜吐槽道：“丽娜你别理他，这小子就想着上我。” “你不知道，他就是个泰迪！去年我跟他处了俩月，发现他那点钱全拿去养别的女人了！” “哈哈哈哈……”丽娜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璐璐你……你他妈别胡扯！”阿豪的脸瞬间憋红了，“我那是……被女人诈骗了！” 璐璐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脱裤子诈骗你是吧？” 麦克终于看不下去了。 “都回屋！” “明早还有事！” 众人这才各自散开。 秦烽没看他们演狗血剧，早就带着白若柠和雪奈，走到了走廊最西头的总统套房。 套房几乎占了半层。 门一推开，首先是宽敞的客厅，沙发、长桌、酒柜、餐桌一应俱全，脚下是柔软的厚地毯，墙边还码着一整排未开封的瓶装水。 再往里是卧室和浴室。 浴室侧面有道玻璃门，门后就是引了活水的温泉池，热水已经放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天然硫磺味。 白若柠一进门，就把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装备放到玄关柜上，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向下望去。 酒店楼下的街道上，依旧有不少难民在寒风中跋涉。 有人推着超市的购物车，有人抱着脏兮兮的被子，还有人把全部家当绑在雪橇板上，艰难地往前拖行。 远处，一家超市的招牌还亮着灯，门口排着长队。 白若柠看了一会儿，回头说。 “小烽，咱们得去采购点蔬菜，还有锅碗瓢盆。” “不然天天吃单兵口粮和方便面可不行。” 秦烽点头。 “可以。” “正好看看超市里还有没有肉。” 雪奈一听到“肉”，眼睛又亮了。 “主人，是牛肉拉面吗？” “有牛肉就给你做。”秦烽说。 雪奈立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秦烽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把身上那件沾了血污的脏衣服脱下塞进袋子，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休闲服换上。 等他出来时，白若柠已经将长发简单扎成一个马尾。 “走吧。” 三人刚出房门，就看见阿豪也换了身干净外套，背着个小包站在电梯口，身上没带重武器，只在腰间别了把手枪。 白若柠问：“阿豪，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嘿嘿，”阿豪搓着手笑道，“晚上一个人睡觉太无聊。” “我打算去街上找个难民妹子，请她上来一起再吃顿法餐。” “哈哈哈……” 白若柠被他逗得大笑。 “刚才璐璐说你什么来着？泰……” “别，别说了老板娘！”阿豪慌忙打断。 秦烽也笑了。 “可以啊，玩女人都让林议员买单。” 阿豪立刻压低声音凑过来。 “爸爸，你小声点，千万别被璐璐那个疯婆子听见。” 白若柠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电梯到了。 四人走进去。 秦烽从空间里掏出五包单兵口粮，塞进阿豪的背包里。 阿豪愣了一下。 “老板，干啥？” “带上备用。”秦烽说，“要找就找个好点的，一分钱一分货。” 说完，他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还冲他挤了挤眼。 阿豪顿时乐得不行。 “还是老板懂生活。” 白若柠立刻转过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秦烽。 “诶？你很懂生活？” “说，是不是嫖过。” 秦烽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 “有你这么漂亮的嫂子，我对那些庸脂俗粉没兴趣。” 白若柠瞬间闭嘴，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阿豪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心里疯狂嘀咕。 这两人他妈的瘾是真大。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忘角色扮演。 晚上回来，八成又是一场恶战。 雪奈听完秦烽的话，也来劲了。 “主人，我漂亮吗？” 白若柠反手就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个屁。” 雪奈委屈地鼓了鼓嘴，没敢再说话，捂着屁股，偷偷蹭到秦烽的另一边。 电梯门打开。 四人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外面的军车已经撤走，大规模警戒已经解除，只剩几名警察在路口维持秩序。 阿豪冲三人挥了挥手。 “我去南边转转。” 南边二百米就是布法罗市政厅，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难民，人多得连路面都看不清。有人在交易，有人在打架，更多的人缩在帐篷边烤着火堆。 阿豪的身影很快汇入了那片混乱的人潮。 那里需要食物的女人最多。 秦烽没管他，带着白若柠和雪奈，拐向东边的街道。 终端地图上显示，那个亮着灯的大超市，就在一公里之外。 至于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得过去亲眼看一看。 第148章 零元购死刑！拿粮票换我嫂子？ 外面的雪小了，风还是很大。 路边的塑料布被吹得哗啦乱响，难民缩在帐篷和纸箱边上，抱着膝盖烤火。 有人端着空罐头，有人拿着旧鞋换面包。 更多的人是把一沓沓花绿的美元摊在地上。 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随便换点什么。 但路过的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白若柠和雪奈从街上走过去，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两个女人衣服干净，脸也干净，和周围的脏污混乱格格不入。 几道混着饥饿和欲望的目光，黏在她们身上。 人还隔着二三百米，超市的大招牌已经能看见。 “tops Friendly。” 托普斯便民超市，纽约州本地的连锁店。 门口排着弯弯绕绕的长队，从玻璃门前一直延伸出来，挤满了半条街。路边停着一辆架着机枪的悍马，旁边还有三四台警车闪着灯。 白若柠指着招牌。 “这店还行，法拉盛也有一家。生鲜、食品、杂货什么都卖。” 秦烽点点头。 “就怕这世道，超市里也没什么能卖的了。”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超市那边传来密集的手枪声。 秦烽脚步没停，抬头看去，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倒在了超市门口。 “什么情况。” 白若柠眉头一拧，加快了脚步。 雪奈立刻贴紧她，警惕地往前走。 三人到了超市对面，正看见两个警察拖着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灰色帽衫，是个黑人，胸口血肉模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压扁的罐头。 警察把尸体拖到皮卡边，像扔垃圾一样，一二三抬手就扔进了车斗。 车斗里，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白若柠朝一个警察挥了挥手。 “嗨，伙计。” 那警察扶着腰间的枪，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 东亚面孔，衣着整洁，没有难民的疲态和脏污。 “什么事，女士？” “他为什么会死？”白若柠指了指皮卡车斗。 警察的语气毫无起伏。 “他偷了一个罐头，被抓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超市门口走去。 白若柠的目光落在超市玻璃门旁边，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英文。 “盗窃者，当场枪毙！” “我去，偷东西就死刑。”白若柠咂了咂嘴，“美利坚什么时候管这么严了。” 秦烽看着车斗里那些尸体，笑了声。 “看来零元购老哥们一时半会还习惯不了新规矩。” “啧，林景洪还真是个狠人。”白若柠说。 “不狠当不了大干部。” 秦烽转过头，看向那条长队。 “那些排队的好像不是买东西的。” 白若柠顺着看过去。 果然，超市里面没多少顾客，货架前空空的。可门外的队伍已经排了上千人，人人手里攥着纸片，等着往前挪。 “过去看看。” 三人穿过马路，走到队伍旁边。 刚靠近，两个拉丁男人就从队伍里钻了出来。 两人先盯着白若柠和雪奈看了几眼，又瞧了瞧秦烽。 没背包，没武器，外套也不厚。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刚到布法罗、还没学会规矩的新肥羊。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搓了搓手。 “Amigo，稍等。” 他指着白若柠和雪奈。 “我们这里有六张配给券，换这两位小姐二十分钟。” “您看可以吗？” 秦烽看了他一眼。 “滚。” 两人愣了下。 附近排队的人也往这边看。 悍马旁边站着两个士兵，一个胖些，一个瘦高个。 瘦高个拿胳膊碰了碰同伴。 “打个赌，这两个大美女卖不卖？” 胖士兵翻了个白眼。 “你眼瞎啊？那三个人瞧着像没钱吃饭的？” “没准是刚来的，还不懂规矩。等着瞧。” 那两个拉丁混混没走。 小胡子咬咬牙，又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券。 “先生，别急，我再加三张。” “九张配给券，够你们三个人饱饱吃一天。” 白若柠没理他们，拉着雪奈往前走。 “考虑考虑吗？”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有点急，伸手就朝雪奈肩膀摸去。 手还没碰到。 “混蛋！” 雪奈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那点傻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五指并拢，手刀横着砍出。 砰！ 一声闷响，麻子的喉结塌了下去。 “嗬——” 麻子捂着脖子，身体虾米一样往下弯。 雪奈没停，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二百斤的大汉双脚离地，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路边的积雪上。 他蠕动了两下，鼻子、耳朵和嘴里都往外淌血。 不动了。 排队的人群瞬间朝旁边散开，给雪奈空出一大片地方。 瘦高个士兵吹了声口哨。 胖士兵鼓起掌。 超市台阶上，一个警察还冲雪奈喊。 “干得漂亮！这是自卫，我能证明！”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打死个人，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 小胡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同伴，又看了看雪奈。 裤裆湿了一块。 他连头都没回，钻进人群跑了。 雪奈抿着嘴，蹭到秦烽身边。 “主人，他欺负我。” 白若柠转脸翻了个白眼。 “你个死丫头，找准机会就撒娇是吧。” 秦烽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你下次最好装得像一点。” 雪奈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 “我已经很委屈了。” 三人走到队伍最前面。 这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简易三明治。 三片面包，中间夹着两层紫甘蓝，挤满沙拉酱。每个人走上前，交出一张小纸片，领一个三明治离开。 “原来是在领东西吃。” 白若柠看着那些纸片。 “那纸片就是刚才那流氓说的配给券？” “可能吧。” 秦烽刚说完，旁边传来中文。 “喂，朋友，新来的？” 秦烽转过头。 一个戴眼镜的华人抱着小女孩站在队伍里，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带缠着。他怀里的女孩裹着薄毯，手里抓着半块面包。 男人往前凑了凑，指向马路斜对面。 “没有配给券，去对面美利坚银行领。” 秦烽笑道。 “配给券是什么，怎么个领法？”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秦烽。 “你看，就是这个。” 卡片和名片差不多大，上面有防伪图案。 “120克主食一份。” 下面印着小字。 “北美自治同盟控制区通用。” 白若柠接过去翻看。 “大哥，这东西多少钱一张？” “不要钱。” 男人接回卡片。 “每天都能领三张，领到手差不多三百多克主食。据说能领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还找不到工作，自治政府就不管了，只能等着饿死。” 白若柠点点头。 “一天管三顿主食，林景洪也算干了点好事。” “瞧你这妹子说的，什么叫干点好事。” 男人有点不乐意。 “我们有几个华国老乡从宾州跑来，差点饿死。联邦政府屁都不管，还说咱们这边全民发食物是Gc骗局。” “他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搞意识形态呢。” “联邦政府那帮逼养的，算是烂完了。” 他说着，给怀里的小女孩盖好毯子。 白若柠笑了笑。 “大哥批评得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先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把巧克力抱进怀里。 男人忙着道谢。 秦烽摆摆手，带着两人走向超市门口。 刚踏上台阶，几个警察拦住了他们。 白若柠说。 “我们买东西。” 中年警察看了眼雪奈，又看了眼路边那具尸体，语气客气不少。 “女士，进超市得先出示代金券。” “什么代金券？” “代金券是自治政府的临时货币。” 警察指向马路斜对面的美利坚银行。 “如果你们没领过薪水，就去那边，用白银或者黄金兑换。” “美元呢？” “美元不收，也不兑换。” “oK，thank you。” 白若柠转身离开。 “用黄金换代金券。” 她看向秦烽。 “还好咱家还有点黄金。” ———— 美利坚银行。 大厅里挂着新牌子。 “美元停止流通。” “白银、黄金兑换自治同盟代金券。” 柜台前排着不少人，有人拿戒指，有人抱着银器，还有人抱着一捆捆美元，站在旁边发呆。 秦烽走到兑换柜台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金砖，放到台面上。 铛！ 一声脆响。 柜员的视线僵住了。 金砖上铸着几行字。 铸币厂：U.S. mint。 编号： 纯度：999.9 标准联邦储备银行金砖！ 她立即叫来保安，把柜台团团围住。 金砖放到秤上。 数字跳到克。 重量没错。 柜员的眼睛亮了，声音都甜了几分。 “先生，白银是一克换一克银币券。黄金是一克换一克金币券，相互兑换是一百克银币券换一克金币券。” “您这块黄金，可以兑换块金币券。” 秦烽点头。 “全换。” 柜员低头登记，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叠金币券。 十二捆整票，外加五百张零票。 她把券推到秦烽面前。 “先生，您有一万金币券，已经够楼上拍卖会的入场资格了。” 秦烽拿起一张金币券。 “什么拍卖会？” “粮农协会办的大宗物资拍卖。” 柜员答道。 “有粮油，有蔬菜，还有食品。” 白若柠看向秦烽。 刚念叨完买菜，楼上就有地方卖。 秦烽把金币券收进背包。 “那超市先不逛了。” “上楼看看。” 第149章 嘉吉、摩根、洛克菲勒！与美利坚财阀抢饭吃！ 电梯停在十一楼。 门一开，走廊两侧贴满了临时打印的指示牌。 “五大湖粮农协会大宗物资专场拍卖会。” 箭头一路指向走廊尽头。 这里原本是酒店的会议层，现在被粗暴地改成了拍卖场。 地毯上满是雪水踩出来的肮脏脚印。 墙边站着几名同盟军士兵，步枪挂在胸前，枪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人。 白若柠挽着秦烽的胳膊，小声嘀咕。 “楼下还在领救济券，楼上就办粮食拍卖。” “不冲突。” 秦烽扫了眼走廊里那些衣着各异的人。 “底下管饿不死，楼上决定谁能吃饱。” 雪奈没太听懂，她只关心一件事。 “主人，咱们能买到很多牛肉吗？” “别急，遇到就买给你吃。” 秦烽随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雪奈立刻开心起来，紧紧挽住了秦烽的另一条胳膊。 走到登记处，一张长桌堵住了半条走廊。 桌后坐着三名工作人员，旁边放着金属箱和几台电子秤。 展板上用红字打印着身份规则。 入场保证金：一万金币券。 每个登记主体限一席。 每席最多三人。 草。 秦烽扯了扯嘴角。 “还以为怀揣一万金币就能快乐消费了。” “妈的，原来只够一张门票钱。” “秦老板别这么小气嘛，”白若柠逗他，“你这左拥右抱两个大美女，还不赶紧豪横起来？当心我跟雪奈去找别的老板。” “不，我就要主人。”雪奈立刻板起脸，抱得更紧了。 “嘿嘿，看，雪奈比你乖。” “乖个屁，她智商也就十岁。” 秦烽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金币券，往桌上一拍。 负责登记的女工作人员先是低头数了数券，接着抬头看了看秦烽。 她的视线在白若柠和雪奈身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秦烽年轻的脸。 大庭广众，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大美女，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妈的，这世道…… 女工作人员在心里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口。 “身份信息。” “秦烽。” “白若柠。” “武田雪奈。” 她记下名字，递过来一块硬纸牌。 258号。 “保证金在拍卖结束后全额返还。拍卖期间，禁止私下转让牌号，禁止替拍，禁止代持。” 白若柠接过牌子，翻看着。 “规矩还挺多。” 女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今天来的有些人，名头比天大。规矩不写清楚，明天银行都可能没了。” 秦烽和白若柠对视了一眼。 真有大佬？ 登记完成，三人顺着人流走进大厅。 里面比楼下银行大厅热闹得多。 原本能坐七八百人的宴会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连排座椅。 水晶吊灯全开着，前方搭了个简易拍卖台，背后的屏幕上滚动着拍卖品目录。 五六百号人挤在里面，空气有些浑浊。 一眼扫过去，厅里的人三教九流。 有穿着体面西装的，也有裹着油腻军大衣的。 几个穿着奢华皮草的，手腕上还大咧咧地戴着金表。 更多的人身边则跟着保镖，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种人不一定有钱。 但大概率很敢杀人。 秦烽找到了258号。 位置在后排中间，视野还行。 三人刚坐下，秦烽就往前排扫了一圈。 第一排的每张席位卡上，都印着名字。 嘉吉。 Adm。 chS。 美国五大粮商，来了三个。 再往旁边看。 洛克菲勒、摩根、杜邦、梅隆、波士顿财团、克利夫兰财团、芝加哥财团。 美利坚那帮在新闻里才见得到的老牌财团，居然来了七个。 妈的，果然都是神豪。 另一侧的席位也很扎眼。 沃尔玛、开市客、山姆。 甚至连他们刚才准备逛的那个topS连锁超市，都有代表坐在前排。 白若柠的呼吸都轻了半拍，她压着声音嘀咕。 “我去，这拍卖会规格也太高了吧？” “其实也正常。” 秦烽指了指前排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林景洪控制的地盘，正好是东北七州加五大湖地区。整个美利坚的龙兴之地，工业和农业的心脏。” “这些巨头的大本营，多半都在他的控制区内。” 白若柠点点头。 “难怪能搞出这种拍卖会。” 她本来只是想买点蔬菜、鲜肉和锅碗瓢盆，改善一下伙食。 现在看着前排那些名字，她咂咂嘴，感觉掉进了什么美利坚豪门宫斗剧的现场。 好玩。 隔壁桌坐着个大背头白人。 那人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能拴狗的粗金链，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他先是瞥了秦烽一眼，目光又在白若柠和雪奈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没搭话。 这种场合，能带着两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大摇大摆进来的人，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底牌厚得吓人。 大背头能坐到这里，不是靠运气。 他不想赌。 没多久，前方传来麦克风试音的刺啦声。 拍卖台后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拍卖槌。 身段丰腴，走路不快，但台下的嘈杂声却慢慢低了下去。 “各位晚上好。” “欢迎光临五大湖粮农协会大宗物资专场拍卖会。”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 “本场拍卖会，由北美自治同盟资源管理委员会监督执行。所有成交物资、情报的真实性，均由粮农协会担保。” “各位可以放心竞价，也可以放心付款。” 台下有人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屑。 女人没理会，继续说道。 “按自治同盟《战时资源流通条例》，本场所有登记竞标主体，最多只能成交三个标的。” “个人、商队、企业及关联账户，均视作同一个独立审查主体。” “任何代持、拆分主体、虚假挂靠、私下转让的行为，一旦查实，将没收全部成交资格与保证金。” 话音刚落，前排有人敲了敲桌子。 摩根财团的代表开口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西装熨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截金表。 “为什么限制三个标的？” “我们带着几十吨黄金来，不是为了捡破烂的。” 嘉吉集团那边也有人跟着质疑。 “一个标的能有多少货？” “就算成交三个，怕是也填不满我们一个巨型筒仓的零头。” “我们冒着风险来布法罗，你们就是这么戏耍我们的？” 前排几桌立刻有人附和。 后排的人都没说话，冷眼旁观。 他们来这里，只想发点小财，完全没实力跟那些巨头硬碰硬。 真让那帮大资本放开手买，后面的人连土豆皮都未必抢得到。 拍卖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请安静。” 大厅慢慢静了下来。 她平静地看着前排那几张席位。 “自治同盟允许自由交易，也允许强者赚钱。” “但不允许任何一个主体，靠着资本和财富，把未来所有人的生路一起买断。” 后排先是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好！” “这才像话！” “林先生干得漂亮！” 白若柠往秦烽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这林景洪对治理地盘，还真有一套。” “既没把这些大资本家赶尽杀绝，也给普通人留了条活路。” 秦烽笑了笑。 “老华裔嘛。” “多少懂点咱们华夏的传统政治智慧，和这帮盎格鲁撒克逊匪帮还是有差别的。” 白若柠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干部了。” “怎么？你想考验干部？” “好啊，回酒店姐好好考验你。” “你可别拿土豆花生考验，我喜欢吃饺子。” “呸，你个小流氓。” 两人在这咬耳朵嘀咕。 前面的拍卖师又抬了抬手。 “这条规定，是自治同盟领袖林景洪先生亲自定下的铁律。”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各位的政策。” 梅隆家族的代表，一个金发女人，嗤笑一声。 “保护我们？” “没错。” 拍卖师看向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在这种世道下，如果在座的几位真的垄断了全部粮食，恐怕……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次没人鼓掌了。 后排传来一阵低沉的、压抑的哄笑。 笑声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阴冷。 前排那几桌人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道理很简单。 现在谁敢把所有粮食都攥在手里，谁就是把自己当成一块肥肉摆上案板。 外面的难民会盯着他。 城里的黑帮会盯着他。 后面这些来路不明的亡命徒，更会盯着他。 就连自治同盟军，也未必能容得下一个把粮价抬上天、逼得所有人造反的垄断者。 拍卖师合上规则文件。 “关于拍品，拍卖邀请函里已经写明，我再重申一遍。” “本次拍卖品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生鲜蔬菜、肉类等现货。” “第二类，是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开始拍卖。” 啪！ 拍卖槌重重落下。 白若柠侧过头，一脸疑惑。 “什么叫‘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我也没听懂。” 秦烽说完，转头看向隔壁桌那个穿貂的大背头。 “嗨，伙计。” 大背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算是回应。 秦烽问。 “麻烦问一下，什么叫‘失陷农场资产处置权’？” 第150章 跟豪门抢饭吃！ 大背头端着半杯威士忌，转过脸，视线在秦烽身上停了两秒。 “字面意思。” 他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声音粗硬沙哑。 “那些农场有地，有温室，有成千上万吨的储粮筒仓。但现在里面全被那些变异的鬼东西占了。” “粮农协会把所有权拿出来拍卖。你花钱买个资格，自己带人带枪去打。打空了，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大背头抬起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朝前排那几个财团代表的后脑勺点了点。 “这就是林景洪给他们准备的游戏。这些大资本手里养着私兵和雇佣兵，有重火力。林景洪拿他们当免费的清道夫用，顺便还把他们带来的黄金榨干。真他妈是笔好买卖。” 秦烽点头。 这一手玩得确实可以。 发一纸私掠许可证，既拿了钱，又靠别人的武装消耗了盘踞在资源点的怪物，顺带着还扩大了安全区。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闪烁了几下，电压不太稳。 空气极为浑浊，混杂着潮湿的霉味，以及很多人几天没洗澡散发的体液味。 窗外风声呼啸，时不时能听到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枪响。 台上的拍卖师用木槌在桌面上重重磕了两下。 扩音器里传出轻微的电流麦声。 “各位，现在开始拍卖第一类标的，生鲜副食现货。” “由于严寒对生鲜副食破坏性很大，保鲜成本每天都在翻倍。这批物资全部要求四十八小时内提货离场。否则将被强制没收充公。” 大屏幕闪烁着亮起，跳出一长串清单。 “01号标的，一千五百吨冬南瓜，位于水牛城3号仓。底价2万金币券。” “。” “。” 话音刚落，后排的几个中型商队立刻开始举牌喊价。 前排的几家巨头代表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每人只有三个成交名额，大财团绝对不会在这些利润薄的南瓜上浪费子弹。 几轮喊价过后，一个脑门上留着一道疤的本地蔬果商站起身，吼出一个数字，把这批南瓜以金币券的价格拍走。 白若柠摸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戳了几下。 “一公斤相当于2.4克银币券。” 她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抬头瞥了眼四周。 “批发价就这么高，他们拉回去零售得卖多少钱？估计至少卖10克银币券一公斤。” “这他妈谁吃得起？” 秦烽靠在椅背上。 “只能卖命吃。” 核冬天，往后几年都种不出什么东西，不想饿死，就只能去拿命换一点口粮。 拍卖还在继续。 第二个标的跳上大屏幕。 二十吨冷冻鸡腿，十五吨冷冻猪肩肉，八码头仓库自提。 起拍价金币券。 “。” “。” “。” 价格抬得飞快。 越是这种总价不算太高的刚需肉类，中小买家抢得越凶。 隔壁的大背头也坐不住了，连着举了三次牌。 最后，大背头死咬着价格，以金币券拿下了这批肉。 刚一落槌，他就在旁边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墨西哥佬！非得把老子抬得不赚钱才行！” 秦烽来了兴趣，侧过头看他。 “兄弟，做什么买卖的？” 大背头气呼呼地抹了把脸。 “在城里开了两家意大利餐厅，罗马庄园餐厅。今天好不容易搞点肉，利润全被那帮狗娘养的耗没了。” 他缓了口气道：“朋友，有空来尝尝。” 秦烽点头。 “好的。”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个标的一出来，前排一直闲聊的大佬们瞬间挺直了腰板。 “十一万五千吨土豆。” “提货地点在城北肖恩兄弟农场，起拍价20万金币券。” “请出价。” 前排的财团代表纷纷举牌，开始出价。 加价幅度直接一万一万地往上跳。 第二排坐着一个穿同盟军军装的男人，他也举起了牌子。 这人戴着大檐帽，一声不吭，不管前面出多少，他都死咬着跟拍。 后排的中小买家全在看热闹，这种体量的物资，根本不是他们玩得起的。 秦烽盯着屏幕上那个夸张的吨数，没打算出价。 不是买不起，而是他的储物空间根本塞不下这么多货。 十一万吨土豆，至少需要十几万立方米的地方。 他现在空间里只剩4500立方米左右。 白若柠看着那个不停举牌的军官，凑到秦烽耳边。 “那人看着像是同盟军军需处的人，林景洪自己也派人来参加采购？” 秦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应该是。” “林景洪会这么好心，自己定规矩，还亲自下场按市场价买东西？”白若柠撇撇嘴。 秦烽笑了声。 “他倒可以直接抢。” “但他真要是仗着枪杆子明抢，那些商队和农场主以后再也不种粮不运粮了。现在是收买人心的阶段。” 白若柠想了想。 “嗯。有道理。他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干竭泽而渔的事。” 前排的竞价慢了下来。 那个军官手里的牌子一直没放下。 第一排的大佬们纷纷转过头，看了那军官一眼。 看清了军官胸口的标识后，几家代表交换了一个视线，同时放弃了举牌。 “金币券，成交。” 拍卖师落槌。 军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很有礼貌地走到第一排，挨个跟几家财团的代表握手感谢，说了几句场面话。 秦烽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出来混江湖，果然全是人情世故。” 随着拍卖流程推进，大屏幕上切换了新的资料。 拍卖师举起麦克风。 “04号标的，复合型副食现货仓。” 物资明细在屏幕上滚动。 “30吨卷心菜，25吨胡萝卜，40吨甘蓝、洋葱和西兰花。120吨做了防发芽处理的土豆。” 清单最下方，两行字用醒目的红色标出。 “15吨冷鲜内布拉斯加草原牛肉，12吨带骨洛基山羊排。” “起拍价3万金币券。”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骚动在后排蔓延开。 这批货太杂了，但配比非常吸引人。 原本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雪奈，一听到牛肉和羊排，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她立刻抓住秦烽的袖子。 “主人，我要吃这个。” 白若柠也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问秦烽。 “这么多货，加起来二百多吨了，咱的空间能不能带走？” 秦烽拍了拍她的腰。 “放心。” 二百吨蔬菜肉类，打包压实了顶多占几百个立方。 现在空间还富裕四千多，完全塞得下。 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背头一巴掌重重捶在桌子上。 “法克！” 他又开始骂娘了。 “狗娘养的墨西哥佬！刚才非要把上一个标抬那么高！我他妈现在没钱拍这个了！” 他举起双手，十指捏在一起，比划出一个标准的意大利松果手势，对着屏幕用力晃动。 “这个复合标多好啊！有菜有肉，全有了！他妈的！” 他懊恼地抱着脑袋，手指用力抓着头发，把梳得溜光的大背头彻底弄乱了。 大厅前排安静了半分钟。 大财团终于动手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末世，那十几吨顶级雪花牛肉和山羊排，才是豪门真正自己吃的东西。 至于那两百吨卷心菜和土豆，拿去喂猪他们都不心疼。 “4万。”嘉吉集团的代表率先出价。 “6万。”洛克菲勒的人没废话，直接顶了上去。 “9万。”梅隆家族的那个金发女人淡淡开口。 才喊了三轮价，隔壁的大背头彻底没声音了。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十分清澈。 这个价钱，把他那两家餐厅连着后厨的大铁锅全卖了都买不起。 “15万。”摩根家族的代表举了下牌子。 价格喊到这里，大厅后排鸦雀无声。 白若柠戳了戳雪奈的肩膀。 “雪奈乖，这个太贵了。咱一会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普通牛肉，买那个吃。” 雪奈嘟着嘴，盯着屏幕上的红字，点点头。 秦烽看了一眼前排，举起手里的号牌。 “16万。” 第151章 阳谋！用买家的命，白嫖几十个农场！ “16万。” 前排那几颗代表着美利坚顶级财团的脑袋，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 摩根代表那个戴金表的白人男人偏过头，视线越过中间十几排椅子的缝隙，落在秦烽这个年轻人，以及他左右两边女人的脸上。 “啧，小烽，你拍这个干啥。”白若柠压着嗓子抱怨，一脸肉疼。 “雪奈想吃就买，咱家又不是吃不起。”秦烽无所谓道。 “主人真好，嘿嘿。”雪奈手舞足蹈，差点忍不住上来亲一口。 “你就惯着她吧。”白若柠笑着瞪了秦烽一眼，没再说话。 她也不是真想拦。 家里现在的黄金储备，改善改善伙食也不是不行。 前排沉默了几秒。 摩根的代表才慢悠悠地抬了下手里的纸牌。 “18万。” “20万。” 秦烽眼皮都没抬，直接报了个整数。 洛克菲勒和梅隆家族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显然不打算跟了。 对这些大财团而言，几十吨顶级肉不过是开胃的点心，虽然诱人，却不是非抢不可的战略物资。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摩根代表跟身旁的助手低声交流了一句，第三次举牌。 “22万。” “23万。”秦烽的语气依旧平淡。 这下，前排彻底没声音了。 拍卖师举起木槌。 “23万，第一次。” “第二次……” “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屏幕上的04号标的瞬间标红，打上了“258号成交”的字样。 雪奈立刻把下巴搁在秦烽肩膀上，用脑袋使劲蹭着，嘴里幸福地念叨：“牛肉，羊肉……主人最好。” 白若柠则飞快地拿出手机计算。 “23万金币券，折合黄金230公斤，差不多19块金砖……” 她咋了咋舌：“我的妈耶……这肉得好吃成什么样？” “那必须的，管够。往后几年，你想吃天天给你做。”秦烽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隔壁，那个大背头意大利人端着酒杯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二十三万金币券。 就为了一口顶级牛羊肉？ 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有钱？ 不，是他妈馋疯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抹了把嘴，身体侧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兄弟……不，老板。” “您……您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秦烽转头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与好奇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不做生意。” 他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随口胡扯：“我代表华国总领馆来采购物资。” “轰——” 大背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华国……总领馆？ 妈妈咪呀。 原来如此！ 难怪这年轻人敢跟摩根家族正面硬刚！ 难怪他花二十几万金币券眼睛都不眨一下！ 搞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什么二世祖，人家是“国家队”！ 大背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昂贵的皮草口袋里翻找，掏出一张边角微卷的烫金名片，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毕恭毕敬地递到秦烽面前。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皮埃尔大道15号，罗马庄园餐厅，鄙人开的。” 他指了指自己，咧开一个无比热情的商业微笑。 “您和您的朋友但凡有空，一定来我店里坐坐！我亲自下厨，给您做最正宗的西西里烩饭！” 秦烽瞥了眼名片，接了过来。 “行。” 他随手将名片揣进兜里。 大背头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坐回原位，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秦烽这边瞟。 现货拍卖的节奏飞快。 拍卖师手起槌落，快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05号标，六千六百吨伊利诺伊州红洋葱，4号港口现货。起拍价8万！” “12万！”chS巨头的代表一口价拿下。 “08号标，三十五吨冷冻大西洋鲑鱼，附带两吨挪威甜虾。起拍价5万！” 前排的山姆和开市客采购代表直接掐了起来，价格几千几千地往上砸，最终被山姆以14万金币券抢走。 “12号标，三千个恒温箱，满载温室抢救出来的鲜橙和车厘子。起拍价12万！” 前排的几个贵妇和富豪更是连气都不喘，一路将价格抬到28万才分出胜负。 大厅里总算有了交易场该有的热度。 笔尖的摩擦声、助理们的低语声、抢到便宜货的庆幸声、错失目标的砸桌声，混杂成一片。 大背头的意大利人，终于在第35个标的上杀出重围，耗尽几乎全部身家，拍下了三吨冷冻马苏里拉奶酪和五吨番茄酱。 他抱着那半杯威士忌，手都在抖。 转脸看到秦烽，他咧开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朋友，看到没？我的餐厅活了，明晚继续开张！” 秦烽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阶段的后半段，秦烽便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再没举过一次号牌。 屏幕上，豆油、面粉、大宗冻猪肉、冷库鲜玉米……一列列划过。 价格一路走高。 中小买家很快就沦为了看客，所有现货几乎被几家连锁零售巨头和武装商队瓜分殆尽。 白若柠看着有些眼馋，拉了拉秦烽的手臂。 “后面还有两百吨现货面条呢，不多屯点主食？储物空间不是还有么？” “不用买。” 秦烽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最前排那几个始终纹丝不动的老牌财团代表身上。 “方便面我们有的是，没必要跟他们抬这个溢价。咱们今天只剩两个名额，得留到下半场。” 白若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 刚才的现货专场，除了开局热身，那些真正的财团大佬，如洛克菲勒、波士顿、克利夫兰，几乎一张底牌都没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大戏，根本不是这几头冻猪。 台上，拍卖师喝了口热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第一阶段，现货交易全部结束。” 女拍卖师将一摞报表挪开，换上一张大幅塑封的美国地图。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 “也是今天的主场——失陷农场及大宗粮仓资产处置权。” 瞬间，大厅里所有的说话声和咳嗽声都消失了。 空调风机的嗡鸣从头顶传来，灯光闪烁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拍卖师没有直接报数字，而是用一根细长的教鞭，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在出第一个标之前，按规矩，我宣布三条规则。” “每一条都听清楚了，买定离手，概不负责。” 她扫了一眼后排的散户，目光最终停留在前排的大佬们身上。 “第一，拍卖的所有农场和粮仓，都是已确认的失陷地区。那是怪物的老巢。有的里面是几百头疯牛，有的是成千的人类丧尸，还有的，可能盘踞着你们听都没听过的鬼东西。” 台下一片死寂。 “我们协会只负责通过卫星和幸存者报告确认地点，无法提供变异体的精确数量和危险等级。风险自负。” 教鞭重重地敲在地图顶端。 “第二，所有拍卖的物资数据，均以灾难爆发前一天的最后一次联网数据为准。筒仓漏没漏，粮库有没有被洗劫过，我们一概不管。你们拍到的，只是在台账上的存量。如果你们的人砸开门，发现几十万吨麦子全烂成了黑泥，或者早被老鼠啃光了，同样风险自负。” 人群中传出几声沉重的呼吸，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大型农场的存粮，多到他们必须放手一博。 “第三，也是林先生特意交代必须加上的一条。” 拍卖师放下了教鞭。 “从成交那一刻起，倒计时168小时。不多不少，刚好七天。” “你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带着自己的人，把拍下地界里的所有活物清理干净，再把里面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拉走。” 女人停顿了一下，将最后几句话，一个一个地砸向全场。 “七天到期，如果是午夜十二点，那就准时截止。一分钟都不会多给。届时，失陷农场里剩下没拉完的粮食，不管是一万吨还是十万吨，甚至包括你们打下来的那座农场……全部，自动收归北美自治同盟所有。” 话音刚落，前排立刻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操着浓重东岸口音的白人老头，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怒吼道：“你们这是耍无赖！那是我们买下的私产！打下来的地、买回来的货，凭什么七天运不走就成了你们的？林景洪这是想把我们当成免费的工具人？！” 前排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又冲又直。 “谁家的车队现在能在七天内运走几十万吨粮食？” “外面大雪封路！光是把推土机开过去清路，他妈的就得三天！” 拍卖师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吵嚷。 直到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才慢吞吞地开口： “觉得不公平，你们现在就可以出门下楼，找同盟的宪兵投诉。或者，把手里的号牌退回桌上。” 那老头脸色铁青，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离场。 坐在中后排的秦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冷笑。 林景洪。 这只老狐狸，简直是把阳谋玩成了艺术。 第一步，用拍卖会榨干这帮大资本带来的黄金。 第二步，让他们拿着自己的私兵去跟怪物拼命，给自己当免费的清道夫。 第三步，定下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七天时限。 大雪封路，油比命贵，就算你真打下了一座粮仓，你有多少辆卡车能在七天内把几十万吨粮食运出来？ 时间一到，林景洪派兵过去换把锁。 剩下的粮食，连带那块打下来的地盘，就全都成了他自治同盟的军饷和领土。 用买家的黄金，雇买家的命，帮自己把地给打下来。 最后，再把买家运不走的战利品，名正言顺地全部白嫖。 连一粒子弹的抚恤金都不用出。 “太他妈黑了。”白若柠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在秦烽耳边低语，“这根本就是明抢。” “这就叫‘借汝之头，为我开荒’。”秦烽揉了揉眉心，“这老头怕是觉得，自己这套闭环连神仙都解不开。” “那你还买？” “买。” 秦烽轻声道。 “没准，咱能给他解开一两个？” 台上的女拍卖师见压住了全场，不再废话，一巴掌拍在电子长屏的主界面上。 几行很大的数字跳了出来。 “第一号资产包。” 女人念道。 “安大略湖南岸，罗切斯特城西北部。” “我只透露大概位置，精确坐标，将在拍卖完成后单独告知货主。” “此处灾前最后数据为满仓。总计储有冬小麦三十五万吨，燕麦与高粱八万吨。另配有一百八十辆重型内燃收割机、四十多辆半挂车，以及成套的柴油发电机组。”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躁动。 这不仅是一座巨型粮仓，更是一座重型工业装备库！ “现状报告：一天前空中侦察显示，该处地下设施已被巨型掘地类变异兽群打通。主楼内，疑似存在五只以上高护甲型变异体。另有常规丧尸及感染变异动物，数量在两千至三千只之间。” “谁能打下来，里面的东西，就全是你们的。” “起拍价，100万金币券。” 拍卖师手向上一抬。 “现在，开拍。” 第152章 我赌他们打不下来！ 一百万金币券。 整整一吨黄金。 这个起拍价一报出来，后排那些中小买家瞬间鸦雀无声。 不是嫌贵，是连幻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认命地把号牌放到腿上，有人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准备看前排那帮豪门神仙打架。 刚才还在为几十吨冻肉争得面红耳赤的商人，此时连插句话都嫌多余。 前排也没急着出手。 几个财团代表各自抱着卫星电话，低声跟另一头确认最后的数字。 助理则拿着拍卖目录，来回核对地图上的位置、道路和库存数据。 过了快一分钟，第一块牌子才慢悠悠地举了起来。 “105万。” “108万。” “112万。” 竞价很慢，甚至有些沉闷。 每次加价不过三五万，举牌前都要打一次电话确认。 所有人都清楚，这笔买卖真正烧钱的地方，不是拍卖会上的黄金，而是前期的清剿和后续的运输。 三千头怪物，几只高护甲型变异体，还有藏在地下的掘地兽群。 打进去，仅仅是第一步。 在七天内把粮食安全运出来，才算赢。 秦烽瞥了眼地图。 安大略湖南岸，罗切斯特。 在布法罗的东北方向。 而他们要继续向西，去芝加哥。 南辕北辙。 他连考虑都懒得考虑。 况且四十多万吨粮食，就算码放得再紧，他的储物空间也根本带不走。 真拍下来，就只能留在这，老老实实替林景洪打白工。 “145万。” “151万。” “160万。” 梅隆家族那位金发女人举完牌，手没有放下。 她身旁的助手仍在对着卫星电话低语，手指死死按住拍卖目录上的一列数据。 洛克菲勒的代表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翻了翻后面的拍品页。 今天共有二十五个失陷农场资产包。 能坐在第一排的买家却没那么多。 按照每家还能成交两个标的计算，基本都能分到，没必要在第一块肉上就咬得头破血流。 “166万。” 金发女人再次报出价格。 这一次，没人再跟了。 “166万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 梅隆财团拿走了第一个资产包。 白若柠低头飞快地按着计算器，随后把手机屏幕凑到秦烽面前。 “算上清剿怪物的弹药消耗和前期的运输投入，成本差不多得按180万金币券算。买下四十三万吨级别的粮食资产，平均下来，也就四块钱人民币一公斤。” 她又看了眼屏幕上列出的机械清单。 “那些收割机和发电机组，等于白送。这价格……简直跟抢一样。” “瞧你说的，这是赌命，又不是买现货，价格当然不会太离谱。” 秦烽指了指拍卖规则。 “赌赢了，四块钱一公斤。赌输了，一公斤都拿不到，派去的人还得死绝。” 白若柠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 “那还是让梅隆家族先发财吧。” 下一件资产包很快被推上台。 纽约州西部，四十八万吨玉米，附带两座大型饲料加工厂。感染牲畜两万余头，厂区内部情况不明。 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随后是俄亥俄州的联合粮库，账面库存六十一万吨，附近盘踞着大批感染者，空中还侦测到会攻击低空无人机的飞行变异体。 再往后，密歇根州一处大豆农场，库存接近七十万吨。 数字一个比一个大。 盘踞的怪物数量也越来越离谱。 后排的中小买家们坐不住了，议论声开始像水汽一样蒸腾起来。 “七十万吨……我的天，哪怕只能搬走十分之一……” “我们可以凑个车队！” “先拿下再说，雇佣兵不够就去难民营临时招人，有的是人愿意为了一口吃的卖命！” 粮食的数字，有一种最原始的魔力。 它能让人自动忽略尸体、变异体和那该死的七天时限，眼里只剩下自己能赚多少。 至于派去打农场的人会死几个，那属于另一张需要计算的表格。 连续拍出六个资产包后，拍卖师看了眼时间。 “各位贵宾，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会场瞬间活了过来。 不少武装商队的老板抱着目录四处串桌，满脸堆笑地找人合股。 有出车的，有出枪的，也有人声称自己认识失陷区附近的农场工人，可以当向导。 前排的助理们则忙着交换资料，评估接下来的目标。 秦烽从空间里拿出三瓶每日c，给白若柠和雪奈各递了一瓶。 雪奈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 “主人，咱们刚才拍的牛肉什么时候能拿啊？我又饿了。” “呵呵，明天才能提货。”秦烽又掏出两袋小面包塞给她，“先吃点这个垫垫。” 白若柠看着雪奈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才刚吃完饭不到两小时，又饿了。” 她小声对秦烽吐槽：“你这是带回来一个饭桶啊。” “没办法，组织安排。” 三人正闲聊，一个穿厚重军大衣的白人男人弯着腰，快步跑了过来。 那人一头灰发，四十多岁，口音很重，听着像是德国裔。 他将一张拍卖目录铺在桌角，手指用力压住其中一个农场编号。 “朋友，有没有兴趣合一股？” “你出黄金，我们出人。我们手里有三十七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有卡车和推土机。只要能拿下一处农场，收益按出资比例分。” 秦烽摇头。 “不了。” “比例可以谈，我们六你四？” “不是比例的问题。”秦烽语气平淡，“我不想跟别人掺合，没有合适的就算了。” 灰发男人深深看了秦烽一眼。 一个能花二十三万金币券买牛羊肉享受的人，肯定不缺黄金。 他本想拉一个有钱但没武装的“金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好吧，祝你好运。” 男人收起目录，摇着头走向了另一桌。 十分钟后，众人重新落座。 拍卖师换了一份资料。 “下一号资产包，位于克利夫兰市以西。” “种子农场一座。拥有种子库、育苗温室和农资仓。规模较小。” 屏幕上立刻列出库存。 “土豆、小麦、红薯、玉米、大豆转基因种子，总量约四万二千吨。农资仓与温室存货不详。” 前排的大佬们开始端着茶杯慢饮，显然兴趣不大。 四万多吨，跟前面动辄几十万吨的粮仓没法比。 关键还要占用一个竞标名额，不划算。 后排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种子也是能吃的。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还能种！ 只要能熬过眼下最缺粮的阶段，种子的利润比成品粮高出几十上百倍！ 拍卖师翻过一页报告，声音冷了下来。 “危险等级，不详。” 会场里热闹的气氛瞬间一滞。 “什么叫等级不详？”后排有人忍不住问。 “空中侦察只发现，农场附近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尸体，更没看到任何活动的怪物。” 拍卖师看着报告，停顿了半秒。 “而且，我们派去靠近侦察的人，也消失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难道被那个家伙私自占了？ 没人再追问。 拍卖师直接报出价格。 “起拍价，8万金币券。” 前排大佬们连头都没抬。 后排的中小买家还在犹豫，秦烽已经举起了号牌。 “8万。” 白若柠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四万多吨种子，咱们的空间能带走吗？” “带不完。” “那你还拍？” “到时候再想办法。” 秦烽确实想拿下这个农场。 克利夫兰就在他们西进的路线上，而且种子刚好能配合他的“孢子复合肥”种上一茬试试。 哪怕只带走几千吨种子，也能种出十万吨以上的粮食，这笔买卖，比去抢那些普通粮仓合算得多。 见秦烽出了价，后排几块牌子立刻跟着举了起来。 “9万。” “11万。” “13万。” 出价的几个买家都留着利落的短发，手臂和脖子上能看到陈旧的伤疤，身旁坐着的也不是娇滴滴的秘书，而是眼神警惕的保镖。 看样子，这伙人手里都养着自己的武装力量。 刚才那个灰发德国裔也再次举牌，他之前的目标就是这座农场。 “15万。” 价格很快就冲上了二十万。 所有人都在疯狂计算种子能卖多少钱，农资仓里又能翻出多少珍贵的化肥和农药。 至于拍卖师说的那句“侦察人员失联”，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21万。” “22万。” 灰发男人报完价格，回头挑衅似的看向秦烽。 秦烽却把号牌放下了。 白若柠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忍不住问。 “怎么了？这就嫌贵了？” “不是。” 秦烽的目光，在那几个抢红了眼的买家身上扫过。 “突然觉得不用买了。” “什么意思？” 秦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赌他们，打不下来。” 白若柠愣住了。 “你想干什么？” 秦烽没回答。 他只是掏出单兵终端，给麦克发了条卫星短报文。 【带上老陈和阿豪，换平民衣服，不要带武器，来美利坚银行楼下。】 …… 十几秒后，麦克的消息回了过来。 【copy，什么类型任务。】 秦烽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了一句话。 【渗透任务。举牌子，找工作。】 第153章 五万金币券，农场也归我！ “22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灰发男人拿下了种子农场。 他刚坐回去，周围便围上来七八个人。 有的递名片，有的握手，还有两个人当场摊开地图，讨论车队从哪条路进场。 “恭喜，霍夫曼先生。” “我们的四辆推土机今晚就能出发。” “弹药还差一些，我去难民营招人。” 灰发男人脸上的肉松了下来，回答得却很谨慎。 “先签协议。亲兄弟也得算清楚。” 秦烽看了几眼。 这不是一家买卖。 至少两三家合股，有人出黄金，有人出车，还有人拿人命凑份子。 刚才跑来找他，也是想多拉一个出钱的。 白若柠抿了一口饮料，小声说：“他们这么多人，没准真能打下来。” “那就祝他们发财。” 秦烽没打算赌死别人。 让麦克他们去应聘，只是想搞清楚那种子库的准确位置。 如果农场真被他们拿下，他不亏。 要是这几家折了，他就捡个漏。 拍卖继续。 后面十几个标的，全是大型资产包。 底特律郊区的粮食转运中心，四十二万吨小麦。 印第安纳州的玉米农场，五十三万吨库存，外加一条酒精生产线。 俄亥俄州南部还有一座化工厂，账面不仅有大量库存化肥，还有巨量煤炭库存。 报价从二百多万一路抬到四百多万。 前排几个财团轮流举牌。 后排的小买家基本没了声音，只剩下一群人拿着计算器，看豪门怎么论吨花黄金。 白若柠翻了几页目录。 “咱是不是没戏了？” “再看看。有伊利诺伊州的，可以考虑。” “东西太多，咱们也搬不走啊。” 秦烽拿过目录，往后翻了翻。 “到了伊利诺伊州，搬不走就把地盘占了。刚好咱们需要一块营地。” 白若柠偏过头。 “你准备找林景洪要？” “他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也不用找我合作了。” “你小子挺会讹人。” “这不叫讹人。”秦烽把目录还给她，“别忘了，咱们是代表官方找他要一块难民营的。这块地，他必须给。” 白若柠笑了笑，官方确实需要难民营。 至于难民营需要搞多大规模、养多少军队，那就属于使用问题了。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念到了第二十号。 “资产位于伊利诺伊州中部，斯普林菲尔德附近。” 秦烽抬起头。 屏幕换成了航拍图。 纯大豆农场，库存四十七万吨。 重型收割机一百余台，农资仓面积超过数千平方米，紧靠七十二号州际公路，道路条件良好。 这么大的标，起拍价却只有五十五万金币券。 会场冷了下来。 前排有人举牌，手却不勤。 “56万。” 过了半分钟，才有人跟了一次。 “58万。” 后排反而热闹起来。 反正买不起，什么话都敢说。 “这么便宜？” “你去伊利诺伊州运一次试试。” “我有这个本事，还坐后排？” 白若柠往前凑了些。 “看来伊利诺伊州的霉头，没人想碰。” “对。按理说，伊利诺伊州的失陷农场应该最多。你看他们拍到现在，才拿出一个。” 秦烽翻开地图，找到了农场的范围。 “同盟军也清楚，那边的标不好卖。” 斯普林菲尔德距离芝加哥接近三百公里。 太远。 在这里设营地，对收拢芝加哥附近的华人没多少用。 伊利诺州那怪物横行的环境，让普通人横穿三百公里，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埋了，还能留个全尸。 秦烽放下地图。 只能放弃。 “60万。” 沃尔玛的代表举了牌。 没人再跟。 拍卖师落槌后，会场里响起零散掌声。 这个价格，连刚才几个大型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第一排坐的都是财团，实力也分档次。 摩根、洛克菲勒、沃尔玛，属于最上面那档。 而沃尔玛背后的沃尔顿家族，却又是三大财团中的独一档。 他们掌握着全美规模最大的商业物流系统。 仓库、卡车、配送中心，还有散落各州的员工。 别人买下四十七万吨大豆，先要发愁去哪找车。 沃尔玛要考虑的，只有能不能打下来。 七天时限，对他们也有压力，但比其他买家靠谱。 后面的标一件件拍出，全部是硬实力的比拼。 拼财力，拼运输，拼武装，拼胆量。 这次豪赌不仅是能不能发财的问题，还事关这些顶级豪门未来几年，能不能在末世中存续下去。 等最后两页目录翻完，白若柠已经觉得没戏了，她拆开一袋牛肉干，顺手给了雪奈半袋。 雪奈吃完，又朝她伸手。 “你个小饭桶，没了。” 雪奈又看秦烽。 “看我干什么？” “主人，我还想吃。” 秦烽只好拿出一包饼干。 “最后一包。” 白若柠瞥了他一眼。 这话她今天听过三次。 台上，拍卖师换了最后一份资料。 “本场最后一个标的。” “伊利诺伊州资产包一座，位于芝加哥市西南七十公里，伊利诺伊河畔。” 第一句话说完，会场里的说话声少了。 此前每个标，只公布附近城市和交通路线。 这个标开口就报出具体位置，就差直接给坐标了。 似乎并不怕有人绕过拍卖会偷偷去白嫖。 秦烽和白若柠都坐正了些。 “资产包内有大豆圆筒仓35座，小麦筒仓22座，总储量约十五万吨。另有农资仓库三座，内部物资不详。” “起拍价，20万金币券。” 白若柠戳了戳秦烽。 “小烽，这位置好啊。” “对。但这个起拍价，不太对。” 十五万吨粮食，距离芝加哥七十公里，还靠着河。 卖二十万。 便宜得让人不敢伸手。 前排有人笑出了声。 Adm的代表把目录合上，靠回椅子。 “这个标，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呵呵。” 他笑了笑便不再开口。 Adm集团的总部就在芝加哥，没人比他们更懂那边的情况。 嘉吉的人也放下号牌。 “芝加哥城被核弹炸了，城外被怪物彻底围了。这种好事，你们同盟军自己去打吧，我们不掺合。” 嘉吉集团，全球第一大粮商，连他们都打了退堂鼓。 后排买家的议论声马上起来。 “什么意思？” “农场在包围圈里面？” “十五万吨粮食，妈的，二十万都没人要？” 拍卖师等了片刻，干脆打开第二份资料。 “这个标的全称叫，吉布斯家族农场。农田面积两万两千英亩，是伊利诺伊河畔最大的私人农场。” 屏幕上跳出一张红外卫星图。 整片农场，全是红点。 仓库、农田、河岸、公路，密密麻麻，连成了大片。 拍卖师继续说道：“我们的士兵曾抵达农场外围。目前确认，那里被数万头变异野猪占据。其他怪物，未知。” “几万头野猪？” 后排有人骂了一句。 “那东西皮糙肉厚，拿什么打？” “得派一个师去清剿！” “这种地方，你们也拿出来卖？” 拍卖师听完，翻过报价单。 “第一轮流拍。按照规则，起拍价下浮百分之二十。” “新起拍价，十六万金币券。” 后排马上有人起哄。 “白送都不要！” “滚吧！” 拍卖师没接话，只在等愿意出价的人。 一分钟过去，号牌一块没动。 拍卖师再次宣布：“第二轮流拍。” “最后一次下浮价格，起拍价十一万金币券。” 嘘声比刚才还多。 此时，会场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5万金币券。” “包括买下那块农场。” 唰—— 全场的人，全部向秦烽看了过来。 第154章 打听一下，这人是猪还是老虎？ 秦烽话音落下，会场安静了几秒。 一排排座位上，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二百五十八号牌。 五万金币券。 还要连农场一起买。 这已经不是压价了，跟骂人没多大区别。 “这人什么来头？” “没见过。” 小声议论从后排传开。 隔壁的意大利背头大哥也笑着看了过来。 那笑容里全是“全场我最懂”的表情。 还得是人家“国家队”的人，在这种地方，竟然敢直接压价。 女拍卖师等议论声降下去，开口说道： “对不起，先生。本拍卖会不接受反向议价，更不接受修改规则。” 她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白痴。 “我宣布，最后一个资产包流拍。本次拍卖会……” “我劝你最好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上级，免得做错事。” 秦烽再次开口，把她的话截住了。 女拍卖师没接上。 她看了秦烽几秒，然后偏头望向会场侧面。 那里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拍卖开始到现在都没动过。 会场里的议论声一下大了。 什么叫免得做错事？ 这话说的，口气不小。 军装男人仔细看过三人桌前的号牌，翻开手里的表格，顺着编号找到登记信息。 他停了两秒，取出卫星电话拨号。 女拍卖师改口道： “各位请稍等。关于最后一个标的，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 后排马上有人起哄。 “他妈的，我出六万！把农场卖给我！” “只要没七天时间限制，老子迟早能把那块地清理出来！” “就是。” “你们同盟军定的规则还能随便改？还有没有信用？” 喊得最响的，全是没拍失陷农场的中小买家。 其实这件事跟他们一毛钱关系没有。白送给他们，他们也没能力拿。 但不耽误他们胡闹。 前排却安静得多。 梅隆家族的金发女代表偏过头。 “那人什么来头，你们有消息吗？”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摇头。 “不清楚。看着像华人。难道是西边来的？” “加州？” “肯定是。”摩根家族的老头插了句话，“看他刚才买牛肉的手笔。呵……” “华裔暴发户，基本都在加州。” 几人又看了秦烽一眼，没再讨论。 一个刚冒头的富豪，仗着手里有点黄金，敢在同盟军的拍卖会上改规则。 这种人未必能活到下次拍卖。 几分钟后，军装男人放下电话，穿过座位走来。 第一排十几个财团代表原本没当回事，看到他径直走向二百五十八号，神色都收了起来。 后排有人小声喊： “黑幕。” 旁边马上有人跟。 “黑幕，黑幕……” 秦烽没理他们。 军装男人走到他身旁，弯腰压低声音。 “你好，是秦先生吗？” “是我。” “伯恩先生要与你通话。” 他说完，双手递来卫星电话。 塞缪尔·伯恩，林景洪的军事顾问。 刚吃饭时见过面。 秦烽接过电话。 “你好，伯恩先生。没想到因为这点事情惊动到你。” “秦先生，你怎么跑到拍卖场了？” 电话那边很热络。 “逛街的时候听说这里有拍卖，顺便帮总领馆采购点物资。” “原来是这样。” 伯恩笑了一声。 “刚接到通报，说你对吉布斯家族农场感兴趣？” “是。芝加哥总领馆需要一块能自给自足的难民营地，我看上那块地方了。” 秦烽没有绕。 他要去芝加哥。 那边起码有几万华人幸存者，靠他空间里那点食物，吃不了多久。 吉布斯农场离芝加哥七十公里，有粮仓、有农田、有农资仓，还临河。几万头变异野猪很麻烦，可麻烦归麻烦，至少能处理。 换成财团，清理农场要拿人命填。 他不用。 伯恩说道： “林先生已经休息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他做决定。” “钱就免了。” “那个农场，如果你们能自行清理出来，自治同盟给你们五年免费使用期限。期间的一切产出，算慈善救灾物资，免征税。” “你看怎么样？” 秦烽没有马上回答。 自行清理，免费用五年。 不是送给他。 而且伯恩答应得太痛快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同盟很愿意看到华国的力量进入伊利诺伊州。 农场清出来，华国人负责守。 周边怪物多了，华国人负责打。 芝加哥要是出了问题，最先顶上去的还是华国人。 一个稳固据点，双方都想要。 至于谁占谁便宜，很显然，伯恩觉得他们是赚的。 “行，这个条件我接受。” 伯恩又笑了起来。 “好。明天我派人把协议送到酒店，拍卖流程就免了。” “可以。” 秦烽把电话还给军装男人。 军装男人接过来听了两句。 “Yes，sir。” 他挂掉电话，冲秦烽笑了笑，回到拍卖台边，在女拍卖师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拍卖师愣了一秒，没有追问。 “经临时研究，本资产包取消拍卖。” “感谢各位贵宾光临，本次拍卖会结束。” “预告一下，十天后将举行下一次拍卖会，欢迎各位贵宾到时光临。” 啪。 木槌落下。 她鞠躬离场。 后排骂声更多了。 前排的财团代表却没人出声。 取消拍卖，和五万成交是两回事。 同盟军宁可不收钱，也要把那块农场留给二百五十八号。 刚才还说秦烽是加州暴发户的摩根老头，把头歪向身边的助理。 “去，查查那人叫什么。什么背景。” “是。” 人群开始散场。 白若柠跟着秦烽往外走，小声问： “电话里说了啥？” “那块地方送给咱们用五年。” “五年也差不多了吧。到时候核冬天过去，也该重建起来了。” “谁知道呢。”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二百五十八号，秦先生，我带您去付款，另取提货单。这边请。” “好，带路。” 秦烽跟着她下到一楼。 没去柜台，而是进了一间贵宾室。 屋里已经有两个穿银行制服的女人在等。 两人接过号码牌，对照清单。 “秦先生，04号标，二十三万金币券，也可以直接支付黄金。” 秦烽把背包放到桌上。 咚。 沉闷的一声。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包里原本还有两块金砖。 借着背包遮挡，他又从空间取出十六块。 然后，一块一块往外拿。 第一块金砖放在了桌上。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两名女职员脸上的职业微笑还没褪去。 第五块。 第六块。 第七块。 第八块。 她们的笑容僵住了，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背包上。 第九块。 第十块。 …… 第十二块金砖摆出来时，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荒谬。 他还在掏。 直到第十八块标准金砖压满桌面，贵宾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二百二十五公斤。 金砖的体积不算大，但这个重量……从一个普通背包里拿出来？ 这背包是他妈什么材料做的？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背着二百多公斤的东西逛街！ 这合理吗？ 秦烽提醒道： “女士，这里有十八块联邦储备银行金砖，价值二十二万五千金币券。再从我的保证金里扣五千，凑二十三万。” “哦哦……好的。” “好的，秦先生。”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验金、称重、登记。 结算很快结束。 秦烽拿回五千金币券，又接过一张布法罗港七号码头生鲜冷库的提货单。 三人走出银行大门。 深夜的风雪里，对面超市门口，眼巴巴等着领一块三明治的难民长队没有缩短。 银行门口，却停着十几辆装满黄金的装甲运钞车。 各大财团也开始付账了。 车后门敞开，一组组雇佣兵抬着装黄金的小箱子往银行里走，武装护卫把路口堵得很严。 白若柠往旁边看了一眼，没忍住笑。 她看到麦克、老陈和阿豪正被保安拦在绿化带旁。 三人都穿着不知哪搞来的新羽绒服，貌似还是名牌的。 麦克在找人。 老陈举着牌子。 “退役老兵找工作，日薪面谈。” 阿豪则缩着脖子盯着绿化带，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小烽，你也太不当人了。” “咋了？” “你看阿豪那个鬼样子。我猜他肯定找到女人了，裤子还没来得及脱，就被你喊出来了。” 秦烽也笑了。 他取出终端，给麦克发去一行字。 【目标特征：灰发中年男，军大衣，德国裔口音。】 麦克收到消息，看过屏幕，视线扫向这边，似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头，又转去观察银行出口。 此时，梅隆家族的金发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秘书和两个保镖。 女人先看了看自家运黄金的车，又转向街边。 老陈手里的牌子很扎眼。 老兵找工作？ 她瞬间来了兴趣。 这世道什么最缺？ 有战斗力，同时愿意卖命的人最缺。 更何况她刚拍下两个失陷农场的标，眼下急需雇佣兵。 她直接抬手指了指，对身后的秘书道。 “去把那三个人叫过来。” 第155章 真香！一巴掌换来的卧底机会！ 梅隆家的秘书踩着积雪走到绿化带旁。 “三位，找工作？” 老陈把牌子往上举了举。 “退役老兵，能开车，能打枪，也能干安保。只要管饭，价钱可以谈。” 秘书扫过三人的羽绒服，又在麦克身上多停了两秒。 “跟我来，梅隆女士要见你们。” 阿豪缩了缩脖子。 “梅隆？哪个梅隆？” 秘书懒得解释，只抬手示意他们过去。 突然，麦克眼角瞥见银行大门里走出的灰发男人，心里顿时一紧。 霍夫曼出来了。 他身边跟着十几个人，正和几名合伙人清点车辆。 双方只隔着十几步，再过十秒，随时可能错过。 可他们现在主动拒绝工作，肯定会被怀疑。 尤其老陈还提着“退役老兵找工作”的牌子。 三人来到金发女人面前。 梅隆打量着麦克。 “你们在哪支部队服役过？” “第十山地师。” “很好。” 对方没继续追问，只讲条件。 “我们刚拿下两个项目，需要人负责护卫和清理。” “每天三顿饭，住宿由我们提供。另外，每人每天二十克银币券。” 老陈越听越急。 二十克银币券。 现在的布法罗，三克银币券就能换到一点吃的。每天二十克，加上三顿饭，省着用足够养活一家三口。 这个待遇放出去，随手就能在难民营里招几万人。 问题是，她开得条件越好，这事越难缠。 阿豪也急了，直接骂了一句，想把这买卖搅黄。 “狗娘养的资本家，现在都这么讲良心了？” 金发女竟然没生气，显然求贤若渴。 “梅隆家族从不亏待真正有能力的人。” “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麦克余光扫向旁边。 霍夫曼已经和几个人握完手，正在朝停车的车队走去。 再不脱身，人就没了。 骂她都能忍？ 得换个套路！ 他往前迈了半步。 金发女以为他要谈合同，站着没动。 麦克忽然凑近她的头发，鼻子轻轻吸了一下。 “真香。” 金发女整个人僵在原地。 秘书也愣住了。 麦克没有停，脸上挤出一个让人想抽他的笑。 “梅隆女士，包吃包住我很满意。晚上要是还能陪老板谈谈人生，我可以少要十克。” 老陈听得头皮发麻。 阿豪都傻了。 这老小子平时看着挺正经，耍起流氓来一点不手生。 金发女抬手就是一巴掌。 麦克提前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 “给我打断他的腿！”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第一个抓向麦克的肩膀，麦克侧身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 保镖膝盖刚弯，麦克已经用肩膀狠狠撞上他的胸口。 砰！ 人砸进绿化带，半截身子埋进雪里。 另一名保镖一拳砸来。 麦克抬臂挡住，右脚勾住对方脚踝，手上跟着一推。 保镖摔倒的瞬间，麦克拧住他的胳膊，用膝盖死死压住后背。 前后不到三秒。 银行门口瞬间安静了。 金发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两个搬运黄金的护卫刚好走到旁边，立即掀开大衣，拔出手枪。 麦克松开地上的人，手已经摸到腰间。 老陈和阿豪同时拔枪。 阿豪进入状态最快，枪口直接指向金发女的脑袋。 “都别动！” 哗—— 梅隆家的护卫全围了过来。 运钞车旁，七八名武装人员拉开枪栓。 刚抬着黄金箱子走到台阶上的几个人也放下箱子，枪口从不同方向压向麦克三人。 街边的难民尖叫着迅速散开。 银行门口只剩十几辆运钞车，地上的黄金箱子，还有二十多把已经打开保险的枪。 金发女盯着阿豪。 “你敢在这里开枪？” 阿豪顶着压力，手却没抖。 “你可以试试。” 秦烽站在不远处，把全过程看了个清楚。 麦克这一招很管用，就是收场难了点。 阿豪那小子也真敢演。 枪都快戳人家嘴里了。 秦烽只能出面。 他脚下一动，人影一闪。 阿豪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多了一个人。 秦烽挡在金发女身前，左手按住阿豪的枪管，往旁边轻轻一拨。 “把枪放下。” 阿豪愣了半天。 刚才秦烽还在大门另一边。 这他妈怎么过来的？ 麦克也只捕捉到一道晃动的影子，他吃过三次强化食品，身体远超从前，可刚刚要是秦烽对他出手，他确信自己连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秦烽瞪着三人。 “找工作就找工作，别在人家银行门口胡来。” 老陈顺势接话。 “是他们先动手。” “那你们就拿枪指女人？” 阿豪还想再演，被麦克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隆家的护卫没有放枪。 两边仍在对峙。 银行台阶上很快冲下来一队同盟军士兵。 领头的军官举起扩音器。 “所有人收起武器！” “这里是黄金结算区！银行门口禁止亮出武器！” “十秒内不收枪，一律按照持械抢劫处理！” 士兵散开，步枪分别对准双方。 军官开始倒数。 “十！” “九！” 金发女抬了下手。 “收起来。” 梅隆家的护卫先后压下枪口。 麦克也收回手枪。 阿豪慢了一拍，直到秦烽再次拍了拍他的枪管，他才把枪插回腰间。 “脾气还挺大。” 秦烽低声提醒。 “再慢两秒，你今天得躺着回去。” 阿豪没吭声。 他倒是想回去。 酒店里那两个女人刚吃完法餐、洗完澡，他正要和两人深入交流，结果就被麦克薅来了。 同盟军军官走到双方中间。 “私人纠纷离开银行区域解决。谁再拔枪，直接扣押。” 金发女压着火气，没有再让保镖动手。 麦克扶起刚才被自己摔进绿化带的男人，还替他拍掉大衣上的雪。 “抱歉，职业习惯。” 那名保镖气得牙根发痒。 “我会记住你。” “记得清楚点，我叫麦克。” 麦克把老陈手里的招聘牌重新摆正，转身就走。 “看来梅隆家族的工作不适合我们。” 三人才走出两步，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了过来。 “朋友，等一下。” 灰发男人没有离开。 霍夫曼站在台阶上，把刚才的冲突从头看到了尾。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另外还有十几名临时招来的护卫。 霍夫曼先是深深看了秦烽一眼，显然刚才秦烽突然出手也被他观察到了。 那速度快到让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人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高级变异体。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然后走到麦克面前。 “你们三个在找工作？” 麦克指了指老陈手里的牌子。 “写得很清楚。” “身手不错。” 霍夫曼又看向阿豪。 “胆子也够大。” 阿豪哼了一声。 “我们不伺候有钱人的臭脾气。” 霍夫曼笑了。 “我也当过兵。” “我们的规矩完全参考部队。该干活的时候干活，休息的时候没人找你们麻烦。” 麦克没有马上答应。 “条件呢？” “每天三顿伙食，工资二十克银币券。” “出任务期间，每人每天再加二十克补助。” “有伤亡，按照合同支付抚恤金。” 阿豪扭头看向麦克。 “这才像句人话。” 老陈也点头。 “至少比给资本家当狗强。” 麦克装出满意的样子，主动伸出手。 “这符合我们军人的待遇。” “什么时候开始？” 霍夫曼和他握了握。 “现在。” “我们要去招人，还要检查车辆和武器。跟我一起走。” 麦克回头看了一眼秦烽。 秦烽正站在金发女旁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麦克收回视线。 “带路吧，头儿。” 霍夫曼心情很好，带着三人走向街边的车队。 他的几个合伙人也没觉得有问题。 能三秒放倒梅隆家族两名保镖，还敢拿枪顶着梅隆家族代表的脑袋，这样的人不好管，可真遇到怪物，也一定敢拼命。 除了那个华裔面孔青年，实在有点怪异。连同盟军都为他修改拍卖规则？ 上车前，霍夫曼再次回头，往银行门口看了一眼。 车门陆续关上。 车队很快离开了银行。 金发女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秦烽面前。 “刚才多谢你。” “举手之劳。” 秦烽也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未必真敢开枪。不过银行门口这么多人，擦枪走火就麻烦了。” 金发女从秘书手中接过一张名片。 “格蕾丝·梅隆。先生怎么称呼？哪里高就？” 秦烽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卫星电话，没有任何职务。 但名字本身就说明一切。 “秦烽，华国驻纽约总领馆。出来采购一点物资。” 格蕾丝这才明白，为什么拍卖会临时取消了最后一个标的。 “难怪同盟军也要给贵方面子，这就不奇怪了。” 她停了一下，又提起另一件事。 “我们刚好有一个印第安纳州的农场标，离芝加哥两三百公里。” “你们到了那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这话听着大方，也留了余地。 梅隆家族从不随便交朋友。 但这种华国官方的朋友，越多越好。 秦烽收起名片。 “谢谢。总领馆缺的东西很多，说不定真要麻烦梅隆女士。” “互通有无，彼此帮助。” 格蕾丝伸出手。 两人简单握了一下。 秦烽没有久留，带着白若柠和雪奈直接往酒店方向走去。 白若柠落后半步，小声开口。 “麦克那句真香，演得还挺像。” “他可能背地里常干。” “那阿豪呢？” “他不用演。” 雪奈跟在旁边，认真补了一句。 “阿豪本来就很像坏蛋！我觉得他一直对我不满。” 白若柠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跟他抢爸爸，他当然不满。” 三人刚走到超市门口，秦烽身上的通讯设备震动了一下。 麦克发来消息。 【听说明天出发。】 紧跟着，第二条跳了出来。 【霍夫曼要求所有人交出通讯设备，避免泄露农场位置。】 第156章 浴巾掉了！嫂子，你这样考验干部？ 秦烽看完麦克发来的消息，停下脚步，在终端上回了一句。 【隐藏终端，开启定位，停止通讯。】 消息发出。 麦克没再回复。 一分钟后，屏幕上的布法罗城区地图闪了两下，一个代表友军的绿点开始移动。 秦烽把终端收好。 霍夫曼防着有人泄露农场位置，肯定不会允许新招的雇佣兵带私人设备。 只要定位还在，发不发信息都无所谓。 麦克还有机会把这件事发过来，说明那边目前还算顺利。 白若柠看了他一眼。 “搞定了？” “上车了，明天出发。” “阿豪不会露馅吧？” “麦克和老陈能看住他。” 秦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只要霍夫曼的队伍里没有女人，应该就没问题。” 雪奈认真点头。 “那应该没问题。” 白若柠被逗笑了。 三人回到温泉酒店，刚进总统套房，一股热气便迎面扑来。 外面的积雪没过膝盖。街边的难民还在为半块三明治排队。 屋里却暖得让人发困。 白若柠摘下手套，第一件事就是往温泉浴室走。 “我受不了了，我要泡温泉。” “不歇会再洗？” “到池子里歇，泡完正好睡觉。” 她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鞋子也踢到一边，只穿着贴身的保暖内衣，光脚踩过地毯。 雪奈刚要把鞋摆好，就被她一把拉走。 “别收拾了，先洗澡。” “哦！” 两人跑进大浴室，随即钻进更衣间。 秦烽把房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麦克的位置。 那个绿点还在移动，速度不慢，已经离开银行所在的街区。 他刚收起终端，更衣室的门开了。 白若柠和雪奈各自裹着一条大毛巾走出来，快步下了温泉池。 池子比游泳池小不了多少，几乎占满整个大浴室。 水面冒着热气，池边还留着几瓶酒店准备的矿泉水。 白若柠靠到池壁上，长长吐了口气。 “舒服。” 雪奈双手扒着池沿，整个人慢慢往下滑，只露出了半张脸。 白若柠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 “小烽，快进来泡，水特别舒服。” “来了。” 秦烽在外面脱掉衣服，身上只留了一条阿罗裤，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这些天吃了那么多强化食品，再加上连续加点，他身上的肌肉早就变了样。 肩背厚实，腰腹紧实，胳膊一抬，肌肉轮廓便清晰地绷紧。 白若柠刚喝了口水，差点呛着。 “你也不注意点，雪奈还在这呢。”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在家不都这么穿？你都能看，雪奈为啥不能看？” 白若柠抓起一把水泼了过去。 “废话，我是你嫂子，看你跟看小孩没两样。” 秦烽抹了把脸，走到她旁边坐下。 热水没过胸口，积攒在腿上的疲劳很快散开。 他朝雪奈那边抬了抬下巴。 “雪奈也是小孩智商，她看不懂。” 雪奈立即从水里冒出来。 “我能看懂。” 她盯着秦烽看了好几秒，评价得非常认真。 “主人身材真好。” 白若柠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孩子知道个屁。” 雪奈捂着头，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秦烽靠着池壁，忍不住乐。 “你教她的？” “我闲得慌？” “那她还挺有天赋。” “少臭美。” 白若柠闭上眼，双腿在水下舒展开，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秦烽跟着半躺下去。 浴室很安静，只剩水流循环的动静。 窗户蒙着一层水汽，外面的风雪透过模糊的玻璃，只能看见一片灰白。 秦烽舒服得不想动。 “窗外冰天雪地，屋里是温热泉水，身边还有两个大美女陪着。” 白若柠闭着眼没接话。 秦烽停了一会儿，又说。 “我这个老干部，怕是要经不住考验喽。” “把‘怕是’两个字去掉。” 白若柠的声音很平淡。 “还有，少往姐身上贴。” 秦烽嘿嘿一笑，屁股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池子就这么点，贴一下怎么了？” “对，这池子太小了，勉强能装三十人。” 白若柠损了他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秦烽也没继续得寸进尺，靠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雪奈完全没听懂两人在聊什么。 她只知道这热水可太好玩了。 她先从池子左边扑腾到右边，又转身蹬住池壁，猛地窜了回来。 “主人，看我！看我！” 哗啦！ 一大片水溅到池边。 “我会游泳！” “看见了。” 秦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这是潜水艇撞码头。” 雪奈根本不在乎，又扎进水里。 她刚玩了两个来回，身上裹着的大毛巾便被水流扯松了。 布料从胸口滑落，很快沉进水中。 她却一点没察觉，光着腚继续在池子里折腾。 秦烽被水声吵得睁开眼。 雪奈正好从他面前游过去。 “我去。”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 雪奈的皮肤光洁雪嫩，先前那些淤青和伤痕已经完全消失。强化剂的效果好得惊人，连半点印子都没留下。 她在水里一翻身，什么都没遮。 秦烽的呼吸停了半秒。 白若柠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也睁开了眼。 她顺着秦烽的方向望过去，“蹭”得一下从池边站了起来。 “雪奈，你个死丫头！” 雪奈刚抬起头，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白若柠已经走到池子中间。 啪！ 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 水声清脆。 雪奈被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白嫩的屁股上当场多了一个红印。 “疼！” “你还知道疼？毛巾掉了都不知道？” “掉了吗？” 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没有半点紧张。 “水里很热，不穿也不冷。” “这是冷不冷的事吗？” 白若柠给她气得头晕，弯腰从水里捞起大毛巾，手忙脚乱地往她身上裹。 秦烽坐在后面，看得直笑。 “她这脑子，确实啥也不懂。” “你闭嘴！” 雪奈被毛巾裹住，撇着嘴，可怜巴巴地看向秦烽。 “主人，女主人打我。” “打得好。” “为什么？” “因为你影响家庭团结。” 雪奈更听不懂了。 白若柠正在给她整理毛巾，突然，身下一声轻响。 啪嗒。 她自己身上的浴巾掉进了水里。 秦烽脸上的笑一下凝固了。 雪白的曲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温泉水汽中。 “卧槽！” 秦烽差点从池子里跳起来。 在家这些年，白若柠一直穿得很保守，居家服永远是长袖长裤。 这辈子，他第一次看见白若柠光着。 白若柠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慌了。 她一只手挡住胸口，另一只手指向秦烽。 “闭眼！快闭眼！” “嫂子，你捂错地方了，应该捂下面！” “秦烽！” 雪奈高兴坏了，拍着水开始起哄。 “噢噢！女主人也脱光喽！” “你也闭嘴！” 白若柠脸上红透，急忙弯腰去捞浴巾。 她顾得上胸前，顾不上身后，捡浴巾时背后的风光又给秦烽看了个完整。 秦烽赶紧抬手捂住眼睛。 “行了，闭了。” “你手指缝张那么大，当我瞎啊！” “条件反射，我马上并拢。” 白若柠草草把浴巾裹回身上，越想越羞，踩着池底快步走向台阶。 “不洗了！” 她冲出温泉池，光脚跑回更衣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烽放下手，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更衣室里马上飞出一句。 “你再笑一声，今晚睡客厅！” 秦烽立即把笑憋了回去。 雪奈看看更衣室，又看看秦烽。 “主人，女主人为什么生气？” “因为她毛巾掉了，被我看光了。” 雪奈歪了歪脑袋，没太明白。 你们不是睡一起吗？为什么要生气？ “主人，我不生气。” 她一把扯下浴巾，随手扔到池边，转身又是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哗啦！ 秦烽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更衣室的门也在此时，拉开一条缝。 白若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烽。” “你最好告诉我，她身上的毛巾还在。” 第157章 签个合同，奖励一座志愿军战备农场？ “浴巾被她扔了！” 更衣室里死寂了两秒。 “秦烽，你给我出来！” “这也能怪我？” “你出不出来！” 秦烽没敢再多待，抓起搭在池边的浴巾裹住下半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泉池。 这锅背不动，真背不动。 雪奈光着腚也想跟着跑，被白若柠从更衣室里截住。 “你留下，我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男女有别。” “主人也有别吗？” “废话！” “可主人说我是小孩，可以看。” “他说的话你以后只能信一半。” 秦烽听到这，脚下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溜回主卧。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白若柠已经带着雪奈回了次卧。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句晚安都没过来讲。 秦烽在门外站了片刻。 里面传来白若柠压低了嗓门的训话声。 “……记住没有？” “我记住了，以后洗澡要穿衣服。” “谁让你穿衣服洗澡了！” “那到底穿不穿？” “……” 里面没了动静。 秦烽强忍着笑，转身回了主卧。 平时白若柠早就跑来占位置了，今晚破天荒没跟过来，显然还在为温泉池里的事害臊。 不来就不来。 一个人睡也好。 这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总统套房大床，总算能让他好好翻个身了。 他关掉床头灯，钻进被子。 套房隔音极佳，楼下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几乎被完全隔绝。暖气无声地送着风，窗外的积雪覆盖了整条街道，远处难民营的几堆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秦烽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房门，极轻地响了一下。 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双赤足踩过地毯，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最终停在床边。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悄悄钻了进来。 整个过程动作轻缓，生怕惊动床上的人。 秦烽没有睁眼。 从门锁转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白若柠侧身躺在他旁边，先是小心翼翼地留出了一拳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他这边挪了挪。 再挪了挪。 最后，额头轻轻地贴在了秦烽的肩侧。 秦烽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但依旧没有揭穿她。 白若柠等了半天，确认他呼吸平稳，没有半点反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像找到了依靠的小猫，伸手抓住了他一截衣袖。 可这份安静并没能持续太久。 也就过了不到十分钟，房门再次传来轻响。 这次的脚步声就没那么讲究了，哒哒哒，像只小动物，径直跑到床边。 被子被“呼”地一下掀开，又一个身影从另一侧钻了进来。 “你干啥？” 秦烽终于忍不住开口。 雪奈的动作瞬间僵住。 “主人，你醒了？” “赶紧走，回你屋睡去。” “女主人偷偷走了。” 雪奈趴在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她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我不敢睡。” “你杀人的时候没这么胆小。” “我没杀过人。” 雪奈嘴很硬，脑袋却不耽误往秦烽怀里钻，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秦烽彻底没辙了。 …… 第二天清晨。 秦烽是被压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两条大长腿不偏不倚，齐齐压在他肚子上。 白若柠和雪奈一左一右，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窗外天光微亮，风声小了许多。 他没有马上起身，先确认了一眼麦克的位置。 代表友军的绿点停在布法罗南边的一处工业区，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便没动过。 看来霍夫曼的队伍确实没有连夜出发，应该是找了地方整编人员，调集车辆。 秦烽收回注意力，低头看了看床上。 白若柠压着他左腿，半边身子都贴了过来，睡颜恬静。 雪奈睡在右边，一条腿横过他肚子，脑袋埋在他胸前，呼吸均匀。 昨晚刚上床时，两人还泾渭分明地各占一边。 睡着以后，全挤到他这儿来了。 【战地医生的关爱结算完成。】 【获得0.4自由属性点。】 系统提示准时跳出。 秦烽意念一动，直接全加在了敏捷上。 加点完成的瞬间，一股热流自体内涌出，肌肉微微绷紧，关节也跟着发热。 床上的两个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动了动，又继续沉沉睡去。 秦烽适应了几秒身体的变化。 敏捷的提升不只体现在速度上，身体的协调性和神经反应速度也在同步增强。 幅度虽然不大，但日积月累下来，效果却相当惊人。 就在这时，床头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声刚响第一下，白若柠便皱了皱眉，压在他身上的腿更紧了些。 第二下响起时，雪奈也往他怀里钻了钻，似乎在抗议。 秦烽只能先小心地掀开白若柠的腿，再把雪奈搭在肚子上的腿挪走，这才翻身下床。 “喂？” “秦先生，早上好，我是伯恩。”电话那头传来军事顾问的声音，“关于吉布斯农场的协议，我们已经拟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派人给您送过去？” “现在就行。” 秦烽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 “早点签完，我们还要出发。” “好的，我的副官半小时后到。” “没问题。” 电话挂断。 秦烽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时，床上两个人还没醒。 他拿起白若柠的衣服，直接往她身上扔了过去。 “起床，半小时后有人来送协议。” 白若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衣服从头上滑落到怀里。 她刚准备抱怨，一转头看见另一边的雪奈，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怎么在这里？” 雪奈抱着被子，睡眼惺忪，还很香甜。 秦烽擦着头发，随口道：“半夜跟着你后面来的。” 白若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当时就知道了？” “我要是半夜房间来人都不知道，咱俩早死一百遍了。” “那你怎么不吭声？” “你偷偷摸摸爬上床，我怎么吭声？当场拆穿你？” 白若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扭头瞪向雪奈，强行找回场子。 “雪奈，以后不能跟主人睡一张床，知道吗？” 雪奈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女主人。下次我睡旁边的地上。” “……” 白若柠彻底没话了，摇了摇头，捂着脸重新倒回了床上。 十分钟后，酒店服务员送来早餐。 三份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煎蛋、香肠、面包、培根和土豆饼，应有尽有。 雪奈坐下以后，嘴就没停过。 三份早餐，转眼就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 白若柠没和她抢，从秦烽手中接过炒面。 两人还是老样子，一口行军炒面配一口蒲公英水，最后各自吃了一个长津湖的雪球。 雪奈看得满脸纠结。 “你们的早餐怎么还没来？是厨师把你们忘了吗？” 白若柠手里的雪球僵在嘴边，给这憨货气得脸皮直抽抽。 “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我们那份？” “嘿嘿。” “想吃自己滚去打电话要。” “哈伊！” …… 两人刚吃完，房门便被敲响。 秦烽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名穿同盟军制服的中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名随员。 “秦先生，我奉伯恩上校的命令前来送交协议。” “进来坐。” 中尉走进客厅，将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是吉布斯家族农场五年使用协议，一式三份。林先生、同盟军和农业资产管理部门已经完成签署。” 秦烽翻开文件，逐条看了一遍。 农场边界、使用期限、清理责任、地上资产归属，所有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协议还特别注明，五年内，同盟政府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农场，也不得对农场产出的粮食收取额外税费。 没什么问题。 秦烽拿起笔，在三份协议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刚落下，系统界面“滋啦”一声在他眼前展开！ 【与朝鲜人民军达成战略合作协议，获得铁原前进基地合法使用权！】 秦烽拿笔的手，停在了纸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吉布斯农场”，又抬头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铁原前进基地”。 这……这得瞎到什么程度？ 同盟军的协议，芝加哥的农场，到了系统这里，直接成了三八线上的前进基地？ 下一秒，奖励内容紧跟着弹出。 【奖励：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 【黑土耕地：100亩。】 【800吨级粮食筒仓：5座。】 【1000平方米农资仓库：1座。】 【秦烽同志，请任命一名农场场长（宿主）。】 好家伙！ 连志愿军直属的战备农场都批下来了！ 组织你对我可真的…… 秦烽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罢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此生永向组织，绝对忠诚！ 哈哈。 第158章 嫂子当场长！志愿军的QQ农场？ 秦烽盯着系统界面，脸上的笑越发明显。 前来送协议的中尉等了几秒。 他忍不住低头检查了一遍合同。 签名没错。 条款也没问题。 总不能是五年免税，就把这位秦先生高兴傻了吧？ 白若柠最先察觉到不对。 “小烽，你笑什么呢？” 秦烽回过神，将最后一份协议推回去。 “没什么，组织发了点福利。” 白若柠一听“组织”，立刻就懂了，没再追着问。 中尉却听得一头雾水。 同盟军才是合同甲方，农业资产管理部门也只给了农场使用权，怎么还有个组织发福利？ 他迟疑片刻，试探着开口。 “秦先生，您对协议还有什么补充要求吗？” “没有，条款都是昨晚就谈好的。” 秦烽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收好。 “五年使用期，免税，不限制使用，也不干涉我们运营。替我告诉伯恩先生，合作愉快。” “我会如实转达。” 中尉收起另外两份协议，起身告辞。 秦烽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取出一个单兵智能终端，简单检查后递了过去。 “把这个带回去交给伯恩。武器交货等我通知，到时候用它联系。” 中尉双手接过终端。 “这是卫星电话吗？” “是的，以后用这东西保持联系。” “明白。” 中尉将终端放入文件袋内层，拉好拉链。 “那我们先告辞了。” 秦烽将三人送到套房门口。 电梯门合上，他重新锁好房门，转身回到客厅。 雪奈正坐在餐桌旁，埋头解决第六份早餐。 服务员新送来的餐车摆在旁边，上面少了大半食物。她左手拿着土豆饼，右手用叉子往嘴里送煎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白若柠拿起咖啡杯，朝秦烽这边抬了抬下巴。 “人走了，现在能交代了吧？” “交代什么？” “你刚才笑得跟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确实捡了。” 秦烽在她对面坐下。 “嫂子，想不想玩qq农场？” 白若柠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大早上就问这个？” “玩不玩？” “我没那么无聊。” 她端起杯子继续喝。 “有这时间，我睡会儿不行吗？再说现在哪来的qq农场，种菜偷菜给谁看？” “如果真能种出来粮食和菜呢？” 杯子停在半空。 白若柠没有马上接话。 秦烽这一路拿出来的东西，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只要是从他嘴里讲出来，再离谱也不能当成玩笑。 她将杯子放回桌上，身体立刻坐直。 “要！那必须要。” 刚说完，她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外人已经离开，这才压低嗓门。 “你是不是又有类似雪奈化肥厂那种宝贝？” 雪奈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嘴里的煎蛋还没咽下去，她含糊地插了一句。 “什么宝贝？” “吃你的。” 白若柠把一盘香肠推过去，注意力仍放在秦烽身上。 “赶紧拿出来。” 秦烽摊开右手。 一团柔和的光亮出现在掌心。 光团内部，大片黑土地整齐铺开。土地中间分布着田埂和道路，五座混凝土筒仓立在一侧，旁边还有一间农资仓库。 仓库前方是一块平整的晾晒场。 农场边缘被森林围住，枝叶、道路、仓顶，连土地上的细小沟壑都能看清。 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是笼罩整片农场的阳光。 看不到太阳。 阳光却真实存在。 黑土表面透着暖色，林木也被照得通亮。外面的布法罗正处在核冬天，上午八点的城区仍旧昏暗，窗外的积雪泛着灰色，街上还要开灯。 光团里的农场却亮堂得过分。 白若柠双手撑着桌子，凑到近前。 她先看筒仓，又盯着那片黑土地，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这东西真能用？” “能。” “里面有多少地？” “一百亩。” “还真是农场？” “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组织刚批下来的。” 白若柠一下跳了起来，拍着手连声催促。 “我要这个，我要我要！” 她围着秦烽绕了半圈，根本坐不住。 “快点给我，别反悔！” 雪奈放下叉子，盯着光团看了片刻。 “主人，这个是不是比我的好啊？” 她显然很在意这个问题。 化肥厂只能吞怪物尸体，农场却能种粮食，还有阳光，怎么看都更好玩。 秦烽马上安抚。 “一样好。” “真的？” “一个负责生产肥料，一个负责种地，少了谁都不行。” 雪奈思考几秒，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就好。” 她重新拿起叉子，心里平衡了。 秦烽转向白若柠，正经了几分。 “我现在任命白若柠为志愿军直属三三五战备农场场长。” “还要任命？” “组织流程，站好。” 白若柠立即挺直腰背，双手贴着裤缝。 “这样行吗？” “差不多。” 秦烽把光团往前一送。 光团接触到白若柠胸前的刹那，整个缩成一点，没入她体内。 白若柠身体轻轻一颤，闭上了眼睛。 大量信息涌入脑中。 她能清楚感受到那一百亩黑土地，也能看见筒仓内部。农资仓库空空荡荡，晾晒场上干净得连粒灰都没有。 意识稍微移动，视野便穿过整片农场，落到边缘的森林。 森林之外无法查看，也无法抵达。 农场拥有独立边界。 白若柠试着动了动念头，视野再次回到晾晒场。 几行提示随即展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哈哈哈！” 她一把抓住秦烽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 “我这下可知道空间是什么东西了！我也有了，哈哈哈！” 她放开秦烽，又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脑子里还有字呢，这东西在给我发提示。” 秦烽也来了兴趣。 “快说说看，提示你什么了？” 白若柠集中注意力，看向眼前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信息。 “它提示我三条。” “第一，农场储物空间只能存放农资、农机和粮油食品类物品。” “第二，种植收割需要农机，场长可以用意念指挥农机自行运作，无需人力。” “第三，农场收成并非固定，与种子品质、肥料品质、庄稼养护程度挂钩。” 秦烽听完，马上取出一袋大米，放在餐桌旁。 袋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五十斤，给你装空间玩玩。” “怎么装？” “你自己的农场，问我干什么？试试意念。” 白若柠回忆秦烽平时收东西的动作，抬手一挥。 大米没动。 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 “你光挥手有什么用，得动脑子。” “我第一次用，你少指指点点。” 白若柠盯住米袋，尝试将它送入农场。 下一秒，地上的米袋直接消失。 她立即查看农场。 那袋大米已经出现在晾晒场中央，连摆放方向都没变。 “哈哈！姐也能收东西了！” 白若柠又把大米取出来，再收进去，连续玩了三遍。 最后一遍，她故意让米袋落在农资仓库门口，位置分毫不差。 雪奈看着消失又出现的米袋，忽然觉得盘子里的煎蛋没那么香了。 “主人，为什么我只能收尸体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情绪很快低落下来。 “女主人能收大米，我只能收怪物尸体。” 白若柠正在兴头上，听见这句话，立刻坐到她身边。 “收尸体多好，能收怪物尸体才最厉害。” “真的吗？” “当然。那些尸体又重又脏，普通空间收不了，只有你能收。化肥还得靠你生产，我这个农场以后全指望你。” 雪奈的精神马上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秦烽。 秦烽摸了摸鼻子。 “对，雪奈最厉害。” “嗯！” 雪奈重重点头，端过新送来的盘子，又干掉了几个煎蛋。 白若柠重新坐回秦烽身边，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农场协议。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你刚签了份农场合同，组织就发个农场给你？这不重复了吗？” 秦烽早就习惯了系统的错位逻辑，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不冲突。” “吉布斯家族农场有两万多英亩，相当于十四万亩地。地盘虽大，但带不走。” “咱们这个只有一百亩，可它能随身带着，方便咱们到处行动。” 白若柠点了点头。 “确实，带再多粮食也不如自己种，想吃啥种啥。” “吃不完的拿在手上，也是战略筹码。”秦烽说，“现在粮食可比黄金值钱。” “别提黄金，我现在只想种菜。” 白若柠已经开始研究该往农场里放什么。 肥料马上就有了。 缺的主要是种子和农机。 …… 秦烽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撤，去码头提货。” “好好，这次货我来装。” 白若柠起身去拿外套，动作比谁都快。 “肥料放农资仓库，粮食放筒仓，蔬菜肉蛋也都交给我。你那个空间，以后只装武器和其他物资。” “还有，农场提示说，我这空间保质期是永久的。” “嘿嘿，厉害吧？” 秦烽笑了一下。 他的空间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但他没说。 “行，以后吃的都归你管。” 雪奈一听，赶紧把最后两根香肠塞进嘴里，抓起外套追向门口。 “女主人，那我以后是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白若柠拉开房门，回头看她。 “等你化肥造出来再说。” 雪奈马上蹦蹦跳跳跑进走廊。 “主人快走！快走！我要给化肥厂开工！” 第159章 连人带货，我全要了！ 酒店门口，19式步战车缓缓驶上街道。 璐璐开着车。 秦烽坐在车长位，丽娜坐在炮长位，歪着头嘀嘀咕咕地跟他闲聊。 后舱里，艾拉和克莱尔精神不振，昨晚没得到爱情滋润，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白若柠和雪奈则各自走神。 一个在规划自己的百亩农场该先种点什么。 一个在盘算着怎么把怪物尸体变成最高效的化肥。 车后，长长的VUt-10无人战车队紧紧跟随，厚重的履带压过路面积雪，留下一道道交错的黑色印记。 沿街的难民看见这支钢铁车队，纷纷惊恐地避让到路边。 有人盯着步战车上鲜红的五角星看了半天，直到车队开远，才敢重新回到路中央。 核冬天的天空灰蒙蒙的，阳光像是被一层脏玻璃隔绝在外。 布法罗港口还有一部分工人在岗。 货场外围立着铁丝网，里面堆满颜色各异的集装箱。靠近湖岸的位置搭着几排临时板房，门口挂着自治同盟的旗帜。 秦烽按照路牌指示，找到了货物管理处。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穿着臃肿的旧羽绒服，胸前夹着工作牌。 他刚从板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步战车和后面那排杀气腾腾的无人战车，手一抖，立刻把刚端起的咖啡杯放回了窗台。 “早上好，先生。” 他的态度客气得近乎谄媚。 “请问你们来提哪批货？” 白若柠将单据递了过去。 负责人接过单据，仔细看了几遍，又抬头警惕地扫了一眼车队。 “七号码头，两百多吨生鲜和肉类，单据没有问题。” “不过……” 他往步战车后面张望。 “你们没带货车，准备怎么把东西运走？” “先把货提出来，货车等会儿就到。” 秦烽回答得相当随意。 负责人倒也没多想，低头继续核对单据。 末世里什么怪事都有，买家先来验货，运输车辆随后抵达，也算正常流程。 “这些货分在两个冷库，数量不少，至少需要十台小叉车。” 他用笔在单据背面写了个数字。 “叉车和司机要另外付费，每台五十个银币券。” 白若柠听得直皱眉。 “这么贵？” 麦克他们去卖命，日薪也才二十银币券。这开个叉车就要五十？ 负责人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没办法，现在燃油贵得离谱。叉车坏了没有配件，司机还得额外发两顿饱饭。” “你们要是觉得贵，也可以自己搬。” 两百多吨货，靠人力搬，搬到明天早上也搬不完。 秦烽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面值一百的金币券，递到负责人面前。 “这钱全给你。” 负责人眼睛瞬间直了。 “一百克金币？” “多找叉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货拉到仓库门口。”秦烽继续交代。 “货全部搬出来以后，让所有人离开七号码头。半个小时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不要多问，这事对你没坏处。” 负责人接过金币券，指尖都在轻微发抖。 一百金币券，能换一万银币券。 他在港口干一天，薪水也才十个银币券。这笔钱扣掉所有费用，剩下的也顶得上他两年多的工资。 他迅速朝周围看了一圈，做贼似的把金币券折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 “交给我，先生！” “七号码头今天上午需要紧急检修，我会封锁附近所有通道。”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带人到！” 秦烽没再废话，招呼众人上车。 车队穿过两道岗亭，抵达七号码头。 灰白色的雾气压在湖面上，几艘货轮静静地停在远处，船身积着厚厚的雪，像是一座座搁浅的孤岛。 仓库外是一片巨大的空地，零散堆放着几个空集装箱，寒风从缝隙里穿过，卷着雪花贴地滚动。 众人等了不到十分钟，远处便传来密集的发动机轰鸣。 整整二十台小叉车排成两列，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负责人坐在最前面那辆叉车上，一手扶着车架，一手兴奋地冲秦烽挥了挥。 “人都找齐了，马上开工！” 二十名司机陆续驶进码头。 白若柠看了一圈，突然碰了碰秦烽的胳膊。 “小烽，你看第三排那个。” “怎么了？” “昨晚在超市门口领救济的大哥。” 秦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其中一台叉车上坐着个戴眼镜的华人男人，怀里还用背带绑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男人的动作很僵硬，转弯时差点撞上旁边的叉车。好不容易把方向修正，又因为刹车踩得太急，整个人猛地往前晃了一下。 显然才学会没多久。 男人也看见了他们。 “老乡，又见面了！” 他不敢抬手打招呼，只能隔着几米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赶紧跟着前车驶进仓库。 秦烽和白若柠冲他笑了笑。 负责人亲自打开七号仓库的大门。 二十台叉车鱼贯而入。 第一批运出来的是蔬菜。 包菜、甘蓝、洋葱、胡萝卜，全都装在崭新的塑料筐里，再整齐地码放到大托盘上。 白若柠带着几个女人跳下车去检查。 “卧槽，这是咱们的货？”璐璐惊了。 她还不知道秦烽在拍卖会上买了这么多蔬菜。 “对，以后有新鲜菜吃了。”白若柠一边检查，一边随口应道。 恒温冷库的效果极好，这批蔬菜状态完美，没有丝毫冻坏或腐烂。 “这批菜的品质也太好了吧？是不是本来打算供应给精品超市的？” 克莱尔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她这个前华尔街精英，日常逛的超市可没低档货。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像是在逛灾难前的菜市场，东挑西拣。 仓库门口，负责人站在那扯着嗓子直吆喝。 “慢点！” “左边那台，别挤！” “这都是高价值蔬菜，弄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叉车司机们没人敢回嘴，一个个小心翼翼。 一筐菜放在以前不值几个钱，现在拿到难民营里，真能换来一条人命。 搬到第五轮时，仓库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塑料筐翻倒的刺耳动静。 几秒后，眼镜男人倒着把叉车开了出来。 他的货叉上只剩半个托盘。 几十筐土豆翻倒在仓库门口，滚得到处都是，不少土豆撞在水泥地上，表皮立刻磕破。 负责人冲过去，脸当场就垮了。 “你！你被开除了！” “马上从叉车上下来，滚蛋！” 眼镜男人脸色惨白，赶紧解开安全带。 “先生，对不起，我不要这趟工钱。”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小心的。” “你不要工资也赔不起！”负责人指着满地土豆，气得跳脚。 “我让你滚蛋，已经是看在你像个老实人的份上了！换成别人，我现在就让警察把他抓走！” 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受了惊，捂着嘴连续咳嗽起来。 他慌忙拍着女儿的后背，想再求几句，又不敢挡着其他叉车的路。 白若柠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前。 “这些土豆没事。” 负责人转过头。 白若柠捡起一个磕破皮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我们不追究，也不用开除他。” 负责人刚才还在暴跳如雷，听见货主开口，火气立刻就没了。 他歪过头，用眼神询问远处的秦烽。 秦烽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负责人这才朝眼镜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算你好运，朋友。” “既然货主老板替你说话，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闯祸了！” “谢谢，谢谢！” 眼镜男人连连点头，又双手合十，朝秦烽那边微微鞠了一躬。 几名司机帮忙把土豆重新装筐。 一点小插曲没拖慢多少进度。 叉车够多，司机的效率也高。 不到四十分钟，两百吨蔬菜、土豆，连同二十多吨被真空贴体包装、一块块封存好的顶级牛羊肉，全部整齐堆到了仓库门口的广场上。 负责人核对完数量，拿着单据过来。 “都在这里了。” “仓库里的货已经清空，数量没有差错。” 秦烽收起自己的那份提货单。 “你走吧，顺便把附近的人清空。” “等我们的货车把东西全部拉走，再解除封锁。” 负责人拍了拍胸口，打包票道：“放心。” 他转身吹响哨子。 “收工！所有人马上离开七号码头！” 叉车陆续驶向出口。 负责人跳上最前面那台，让司机往里面挪了挪，自己挤在旁边，一起离开了仓库区。 有三台叉车没有马上走。 它们停在路边，除了眼镜大哥和他的女儿，另外两台车上也都是华人。 三个人把叉车熄火，走下车来。 “老乡，刚才多谢你们。不然我今天第一次上工，就把工作丢了。” “呵呵，小事。” 秦烽返回步战车，从里面搬出一整箱方便面。 “各位兄弟辛苦了。” “一点小意思，你们分了吧。” 箱子刚放下，另外两人也双眼放光地围了过来。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哈哈，这可是好东西！” “我有半个月没吃过泡面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一把抱住箱子，生怕它长腿跑了。 眼镜大哥怀里的小女孩又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更厉害，呼吸时还带着明显的哨音。 白若柠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多久了？” “两天了。”眼镜大哥赶紧托住女儿。 白若柠让孩子张开嘴，用手电筒照了照。 “扁桃体发炎得很严重，不能再拖。”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阿莫西林，又取出一盒布洛芬。 “我这没带小孩专用的，就吃这个成人的吧。按体重减量，别给多了。” 眼镜大哥接过药，双手捧着看了半天。 “这……这怎么好意思？” “先给孩子吃，药不是拿来供着的。” “谢谢，太谢谢了。” 眼镜大哥小心翼翼地把药盒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看起来……妹子是医生？” “对。”白若柠替孩子拉好围巾，“灾难前在纽约开诊所。” 眼镜大哥愣了一下，回头指向自己的两名同伴。 “那我们三个，跟你算半个同行。” 白若柠有些意外。 “几位是？” “我叫朱建伟，克利夫兰凯斯西储大学，生物医学系教授。” “他们两个是我的硕士生。” 白若柠看了看三人身上满是油污的工装，又看了看停在旁边的叉车，有点吃惊。 “凯斯西储大学生物医学系，那很厉害啊。” 凯斯西储大学的医学专业，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这种级别的大教授，竟然在这开叉车？ 朱建伟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个屁用。” “我们这些学医的，现在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医院连药都断了，我连自己女儿生病都一点办法没有。” “哎！” 秦烽听到“克利夫兰”，马上接过了话。 “你们从克利夫兰跑出来的？” “是啊。” “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朱建伟整理了一下思路。 “市中心落了一枚核弹，爆炸中心距离我们大学只有八公里左右。” “还好生化灾难那天，我们就开始往外跑了，这才侥幸活下来。” “那些一直躲在家里的人，可就惨喽。” 秦烽在脑中对照了一下地图。 往西走的90号洲际高速，正好从克利夫兰市中心穿过。 这条路多半已经毁了。 硬闯核爆区没有必要，得提前绕行。 他看向朱建伟三人。 三个医学专业的人才，竟然在港口开叉车换口粮。 芝加哥营地需要不少专业人才，尤其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秦烽开口了。 “三位都是学医的，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第160章 一千辆战车，铺满整个码头！ 朱建伟没有马上答应。 他先看了看秦烽，又看了看旁边的六个女人。 一群人全穿着军装，身后的步战车还没熄火，十台“小坦克”排在旁边，履带上沾着积雪和泥浆。 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 朱建伟回头看向两个学生。 两个年轻人也在看他，显然不敢乱接这个话。 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三个人是老本行。实在没工作，来港口开叉车搬货，也能咬牙干下去。 可要是跟着这支队伍上战场，他们真没这个胆量。 朱建伟犹豫了一会儿。 “兄弟，你是同盟军的人？” “我们三个都是搞医学的，咱可没当兵的本事啊。” 他苦着脸补充道：“枪都没摸过，真要碰上怪物，我们可能还得拖你们后腿。” 秦烽笑了。 对方没急着答应，反而让他更放心。 真要听见管吃管住就扑上来的，他还得仔细考虑一下。 “我不是同盟军的人。” 朱建伟一愣。 “那你们是……” “华国驻纽约总领馆。” 话音落下，三个华人齐齐停住了动作。 朱建伟刚才还满脸顾虑，这会儿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总领馆？” “对。” “国内派出来的队伍？” 秦烽没有往细了讲，只给出一句。 “我们正在执行护侨任务。” 两个硕士生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看向他们的老师。 “老师，跟他们走！” “对，咱们跟总领馆的人走，总比在布法罗流浪强。” “这里一天就给两顿饭，叉车还不一定每天都有活。再说小雅还病着，也没人带。” 朱建伟也没再犹豫，当即拍板。 “好，我跟你走！”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刚才还在担心被拉去当炮灰，确认秦烽的身份后，三个人答应得一个比一个快。 秦烽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跟我们走也有风险。” “我们还要继续往西走，路上不一定太平。” 朱建伟抬手打断他。 “有风险正常。我们本来也是冒死跑出来的。” “只要别让我拿枪杀人、杀怪物就行。本人干普通医生的活很熟，外科内科都能顶上。” “真碰到伤员，缝合、清创、止血、用药，这些都没问题。” 他身后的两个学生连连点头。 “我们还能值夜班。” “只要有药和基础设备，急救也能做。” 秦烽点头。 这已经够用了。 “我们的去处在芝加哥附近。” “计划是在那边建立一个避难所。等到了地方，你们就是避难所医生，平时负责看病，有需要也得参与救治伤员。” 两个学生听得更兴奋了。 医生在避难所里的地位，怎么都比叉车司机高。 更何况还是跟华国人一起建立的避难所。 “没问题，我们去！” “对，我们专业正好对口。” 朱建伟把怀里的女儿往上托了托。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叉车还回去，顺便把工作辞了。” “行。” “收拾好东西以后，回这里找我们。” “好，最多半个小时！” 三个人立刻跳上叉车。 朱建伟将女儿重新固定在胸前，点火，挂挡，一脚踩下油门。 叉车猛地往前一窜。 他手忙脚乱地修正方向，带着两个学生晃晃悠悠冲向出口。 年轻学生的声音从前面飘了回来。 “老师，慢点！” “前面有墙！” “我看得见！” 三台叉车歪歪扭扭开远了。 白若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你还挺机灵，看到有用的人就挖。” “总比他们在这开叉车强。” 秦烽看着朱建伟的背影。 “芝加哥那边真把人集中起来，头疼脑热、受伤感染，什么事都有。只靠你一个人，累死也忙不过来。”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心疼我。”白若柠嘴角翘了翘。 “我主要是怕耽误你种地。” “哈哈，对，我更喜欢种地。” 等三台叉车消失在通道尽头，码头上的其他人也已经撤干净。 七号货场只剩秦烽一行。 两百二十吨货堆在空地上。 蔬菜装在塑料筐中，一层压着一层。牛羊肉则放在保温箱内，占了另一大片位置。最外围的土豆筐几乎和仓库一样高。 白若柠早就等不及了。 “都让开点，我试试。” 她往前走了几步，集中精神，抬手一扫。 最前面几十个托盘直接消失。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整片货物由近到远快速减少，空地一块块露了出来。 不到半分钟，两百二十吨蔬菜和肉全部被收走，连刚才滚进仓库门缝里的几颗土豆都没留下。 璐璐站在步战车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丽娜低头看了看空地，又去看白若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艾拉和克莱尔也没出声。 她们一直以为，这种凭空变物的本事只有秦烽能做。 现在老板娘随手一挥，两百多吨货全没了。 当然，在【讳莫如深的身份】技能影响下，几个人很快完成了各自的脑补。 老板都能掏出大炮，老板娘能收点菜，好像也挺正常。 说不定她本来就会，只是之前懒得用。 秦烽倒更关心实际效果。 “你收哪儿了？” “全码在农资仓库里了。” 白若柠查看了一遍里面的情况，脸上带着喜色。 “只占了五分之一，空间还大着呢。” “筒仓我没动，这些东西不适合往里面塞。等以后种出粮食，再装筒仓。” 她手腕一翻，几根洗得干干净净的胡萝卜落在手中。 “各位，来，补充点维生素。” 璐璐接过一根，咔嚓咬了一口。 “嘿嘿，真甜。” 雪奈拿着胡萝卜看了几秒，当场就要甩手扔了。 “胡萝卜不如肉好吃。” “我要吃刚才那个牛肉。” 白若柠把胡萝卜塞进她手里。 “吃，不许挑食。” “可是……” “吃完中午给你煎牛排。” 雪奈马上咬了一大口。 “好吃。” 秦烽没参与她们的分菜活动。 他看了一眼已经腾空的货场，意识进入商城，找到了山猫全地形车。 有人驾驶版，搭载一挺八九式12.7毫米机枪。 结构简单，价格也最低。 每台七千功勋。 数量，一千。 确认购买。 七百万功勋瞬间扣除。 空荡的货场随即被钢铁小洪流占满。 第一排山猫出现在仓库门前，紧接着是第二排。 车辆沿着货场通道整齐延伸出去，横向铺开，再一排排填满两侧区域。 每辆车的油箱都是满的。 大客户赠品，一箱柴油没收钱。 白若柠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整个人停在原地。 璐璐刚咬下去的那口也忘了嚼，嘴巴微张。 眼前的景象，远比“一千”这个数字更具冲击力。 车身紧挨着车身，黑洞洞的机枪枪口统一朝向湖面。 钢铁的森林从脚下一直排到仓库尽头，后面还有大片车辆，根本看不到最后一辆在哪。 秦烽继续下单。 彩虹817飞行手雷，五千箱。 七十五万功勋扣除。 成排的黑色包装箱出现在货场空余区域，很快码成几堵方墙。 接着是六千具pF11-93单兵火箭筒。 全部选择云爆型。 四十八万功勋扣除。 伯恩不要破甲型，点名只要这个。 他说破甲型也没办法击穿m1A2主战坦克，不如用云爆型，只要命中，就能烧毁坦克观瞄设备，甚至引爆油箱。 秦烽无所谓，反正按订单供货。 火箭筒连同包装依次落在山猫之间预留出的通道内，每一批都留着清点和搬运的位置。 最后是一百万发12.7毫米机枪穿甲燃烧弹。 二十万功勋扣除。 秦烽顺手调整了落点。 一个个弹药箱凭空出现在一千辆山猫的后斗中，每辆车平均分配，省得同盟军再动用几百个人搬运。 客户关怀到位。 做完这些，整个七号码头已经被军火填满。 仓库、道路和湖岸之间，到处都是车辆与弹药箱。 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个普通货场。 现在看着更像一个刚完成补给的机械化部队集结区。 秦烽顺便看了一眼账面上的余额——【功勋：3867万】。 够花。 之前在高速公路上用猴版1130“近防炮”，轰那些铺天盖地的变异飞禽，一次就搞了四百多万。 雪奈最先回过神。 她举着胡萝卜，像只兔子一样从车辆之间跑了过去。 “太厉害了！” “主人，太厉害了！” “这小车能送我一辆玩吗？” 她跑到第一辆山猫旁边，又转头去看后面，跑了上百米也没找到车队尽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白若柠终于把那口胡萝卜咽了下去，爆了句粗口。 “妈的……一千台战车，就这么摆在这，光看着都能把人吓死。” “这才多少，”秦烽淡淡道，“他们迟早得买几万台。” 他取出单兵智能终端，拨通了交给伯恩的那一台。 铃声只响了一次，电话便接通。 “秦先生，上午好。” “上午好。” 秦烽看着占满货场的山猫，言简意赅。 “所有军火已经抵达七号码头，来交易吧。” 对面安静了两秒。 伯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什么？” “七号码头。”秦烽重复道。 “一千台突击车，还有其他武器弹药，全到了？” “是的。” 伯恩那边传来椅子猛地挪动的动静。 “我的上帝！” “秦先生，全城所有入口都有同盟军卫兵。港口也有我们的人，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装备送进来的？” 秦烽笑了笑。 “上校，这跟交易无关。” “你们带上黄金和化肥来就行。” 电话另一头随即传来伯恩用尽全力的咆哮。 “命令第一骑兵旅，立即集合！封锁七号码头！” “另外，再出动五十辆卡车！” 他又把电话拿近，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秦先生，四十分钟。” “黄金和三百吨化肥已经装车，我亲自带队过去。” 秦烽刚挂断电话，港区外便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紧接着，广播传遍整个码头。 “七号码头进入军事管制！” “所有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第161章 货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三声枪响！ 急促的脚步声从港区通道传来。 最先赶到的是两队港口卫兵。 四十多人端着枪跑进七号码头，在路口分散警戒。 领队的军士刚抬起手，准备安排岗哨，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他身后的士兵也一个接一个停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一千台山猫全地形车，从仓库门前一直铺到湖岸边。 车上的重机枪全都装配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后斗里塞满了崭新的弹药箱。 车辆之间，还留着成排的武器箱，飞行手雷和火箭筒分区摆放，箱子上的华文编号清晰无比。 “这……什么时候运进来的？” “我半小时前还从这边经过，七号码头明明是空的！” “别问我，我也没瞎。” 几名卫兵的议论声压得极低。 军士猛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看什么看，封路！” “任何人不许靠近，拍照也不行！” 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散开。 秦烽对这阵仗没什么感觉。 白若柠、璐璐几人更没当回事，正围在他旁边分胡萝卜，璐璐啃得咔嚓作响。 …… 半小时后。 码头外的警报声停了。 紧接着，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压过了港区里的广播。 五十辆奥什科什m985重型越野军卡先后驶入主通道，车身上还挂着长途跋涉的雪和泥，后面的车厢里拉满了货物。 在军卡之后，是悍马与东风猛士组成的混合车队，数量也有四五十台。 港口道路很快被车队占满。 更后方，上千名士兵跑步跟进，队伍拉出去极长，引得其他码头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隔着仓库和围栏张望。 打头的悍马停在七号码头入口。 伯恩推门下车，中尉副官紧随其后。 两人绕过警戒线，刚走进货场，脚步便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伯恩的视线在前方那片钢铁森林上停留了足足几秒。 即便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美军军官，但以这种规模一次性接收新装备，这辈子也绝对是头一遭。 “秦先生。” 伯恩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像美国军火公司一样分批交货，今天能看到两百台就已经是惊喜了。” 秦烽跟他握了一下。 “订单是一千台，少一台都不合适。” “好！我喜欢你们华国人的规则！” 伯恩没急着谈黄金，转身便走向最近的一辆山猫。 他走到车边，先低头看轮胎。 六个轮子干干净净，崭新的胎纹里连半点泥和碎雪都找不到。 车底盘也没挂一丝冰碴。 整台车就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被直接空投到了这里。 伯恩蹲下，用手摸了摸冰冷的胎面，又绕到车尾检查发动机舱。 他拉开车门，直接跳了进去。 “钥匙呢？” “按钮启动。”秦烽提醒了一句。 伯恩按下启动键。 涡轮增压柴油机随即运转，车身随之发出轻微的震动。 仪表盘依次亮起，油量显示满格，各项数据一切正常。 他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感受着那份踏实感，这才长出一口气。 是真的。 而且随时能开走。 伯恩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车顶的重机枪。 枪机、弹链槽和固定座都是全新的，他甚至能闻到枪管里那股机油的冷香。 他拍了拍后斗里的弹药箱，跳下车，又直奔旁边的黑色包装箱。 中尉副官赶紧过来，帮忙开锁一箱彩虹817。 伯恩取出一架，又拿出箱子里的控制终端，将侦察画面、操作菜单和引爆程序全部试了一遍。 秦烽也不催他，安静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伯恩才把飞行手雷放回箱内，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秦先生，太好了，这是我感觉最美好的一天。” “安排人试试吧。”秦烽指向广阔的湖面，“测试消耗算我的。” 伯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们华国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他转身招呼中尉副官。 “把昨晚选好的四个人叫过来，按照预定配置，实弹测试！” “是！” 很快，四名士兵跑进货场。 一人坐进驾驶位，一人带着无人机控制终端坐在副驾驶。后座站着机枪手，最后一人则负责火箭筒和弹药补给。 这是伯恩与参谋们连夜推演出的标准四人游击小组。 驾驶员只管高速机动。 无人机手负责侦查与超视距打击。 机枪手压制正面目标。 火力手携带火箭筒，同时给机枪补充弹链。 整个小组唯一的弱点，就是山猫的敞篷结构，毫无装甲保护。 一旦停下和敌人对射，车上四个人就是活靶子。 所以伯恩定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绝不能停车硬拼。 “开始！” 伴随命令，山猫猛地冲了出去。 驾驶员绕过湖边的空地，连续完成急转与S形变向，六个车轮在湿润的地面上留下弯曲的胎痕，发动机转速一路飙升。 车辆接近湖岸时，后座的美国大兵转动89式重机枪底座。 哒哒哒哒——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咆哮着射向湖面。 弹头击碎积雪，野蛮地钻进厚实的冰层，一道道裂缝迅速扩散，碎冰被气浪掀到半空，落下时砸出密集的脆响。 副驾驶的无人机手也完成了操作。 一架彩虹817从他手里升起，在湖面上空转了几圈，然后一头俯冲下去，撞上一块浮动的碎冰。 轰！ 碎冰当场炸成漫天冰屑。 驾驶员趁机减速，火力手抓起pF11-93火箭筒跳下车，向前冲了几步，单膝跪地。 “后方安全！” “发射！” 尾焰从发射筒后部猛然喷出。 云爆火箭弹呼啸着飞出两百米外，精准钻进刚被机枪打裂的冰面。 一团巨大的火球骤然膨胀，爆炸的冲击波将周边大片薄冰压得粉碎。 水汽、冰块与黑色的湖水一并冲上高空，待到回落时，湖面上已经多出一个狰狞的大洞。 四人小组迅速重新上车。 山猫在几百米外再次做了几个高难度机动，稳稳开回伯恩面前。 伯恩抬手鼓掌。 他身后的军官和士兵也跟着热烈地拍起了手。 “完美，非常完美！”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车门。 “速度、火力、越野能力都无可挑剔。只要士兵训练到位，面对高级变异体也有一战之力。” “伯恩先生满意就好。”秦烽淡淡回了一句。 “满意，当然满意！” 伯恩这才想起货款，他指向后方的军卡。 “黄金和化肥都在车上。” “不过，这么多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带走？我可不会把卡车送给你。” “这不用担心。”秦烽看了一眼步战车附近的空地，“安排士兵原地卸下来就行。” 伯恩已经见识过凭空出现一千台车的奇迹，此刻也不再追问。 他朝副官摆了摆手。 “卸货！” 上千名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军卡后栏板陆续放下，袋装尿素、氯化钾和磷酸一铵被一包包抬下车。两人一组，来回搬运，三百吨化肥很快在货场另一侧堆成了小山。 最后一辆车运的是黄金。 一百个小型金属箱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送到步战车旁，码放得整整齐齐。 秦烽逐箱检查，每箱一百公斤，封条、编号和重量都分毫不差。 “数量对得上。” 伯恩立刻转身下令。 “装车！” 先前卸完化肥的士兵重新爬上军卡，把飞行手雷和火箭筒一箱箱搬进车厢。 剩下的人则按照分配名单，各自寻找自己的战车。 没过多久，一千台山猫先后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汇聚在一起，震得仓库顶棚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士兵们开着车依次汇入通道，整个车队从七号码头一路排到了港区主路。 前面的车已经驶出码头，后面的还在原地等候。 伯恩就站在路边，一直看着车队缓缓向外开动。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台山猫才通过路口。 军卡和护卫车辆跟着调头。 伯恩再次与秦烽握手。 “保持联系。” “也许很快，我们就要追加订单了。” “没问题。” “下次有大订单，我会提前准备好货款。” 伯恩终于上车。 同盟军车队缓慢驶离，港区的军事管制也随之解除。 等最后几名卫兵离开，秦烽抬手一扫，地上那一百个金属箱瞬间消失。 雪奈早就等在化肥堆旁边了。 她先抱起一袋尿素看了看标签，又跑去摸氯化钾和磷酸一铵。 “都有了！” “主人，三种辅料齐了哈！” “别喊了，赶紧收。” “好嘞！” 雪奈高兴得围着化肥堆转了一圈。 下一刻，三百吨化肥分批次被她吸入，堆满货场的袋子迅速减少，地面很快重新空了出来。 ……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四号码头。 四十多辆半挂厢式卡车停在仓库门口，小叉车往返穿梭，搬运工围着车厢忙碌着。 货场边缘，一辆黑色奔驰G63没有熄火，排气管持续冒着白气。 格蕾丝·梅隆坐在后排，静静看着那一千台山猫组成的长龙，依次驶出港区。 不久前，她才亲眼看见上千名士兵跑步冲向七号码头。 前后才过去多久，那些人已经开着崭新的武装车辆出来了。 副驾驶的保镖盯着车队看了许久。 “小姐，那些车不是美国造的。” “这种微型突击车，好像是华国的现役装备。” 秘书也指向后面的重型军卡。 “小姐，您看。” “之前军卡上装的是化肥袋子，现在全都换成了武器箱。” 格蕾丝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秘书将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要不要通知联邦政府？” 格蕾丝靠回座椅，眉心微微蹙起。 梅隆家族的利益遍布全美。 联邦、同盟，还有西南那帮德州佬，哪一方都不能得罪。家族可以同时下注，却很少拿一个朋友的情报去讨好另一个。 秘书又补了一句：“五角大楼那个威廉·罗根，最近不是一直在威胁您，不许和同盟军接触吗？” “我们也许能用这份情报，给他一点甜头……” “闭嘴。”格蕾丝立即打断她，“这是什么话。” 她停了几秒。 “你们都下车。” “是，小姐。” 秘书、司机和保镖先后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后，格蕾丝从包里取出卫星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格蕾丝。”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人用傲慢的语气说道，“有空来匹兹堡逛逛吗？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熏牛肉。” “罗根先生，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路边摊的地步。” 格蕾丝打心底里看不上这种借着灾难发迹的政坛暴发户。 “哦？这么说的话，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了。” 威廉·罗根笑了两声。 “你们梅隆家族竟敢去参加叛军的拍卖会，明目张胆侵占美利坚公民和企业的合法财产。” “这件事，我去找总统先生谈谈，给你们定个叛国罪，应该不过分吧？” 格蕾丝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帮政客一旦翻脸，什么规矩都能扔掉。就算动不了梅隆家族的根基，也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根先生言重了。” 她放缓了语气。 “我确实在布法罗，但我不是白来的。我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情报，可以免费共享给你。” “什么情报？”威廉·罗根听起来并不在意，“如果没什么价值，可抵不了你们的罪责。” “呵呵，我发现——” 格蕾丝的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像是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是威廉·罗根愤怒的咆哮。 “混蛋！你们疯了！” “给我滚出去——” 噗！噗！噗！ 三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喊叫。 “罗根？” 格蕾丝猛地坐直了身体。 “罗根？” 电话那头，再无回应。 听筒里只剩下几串仓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第162章 三角洲刺杀！梅隆财阀下注！ 匹兹堡市西北，匹兹堡国际机场。 跑道上的民航客机已经停了很久，机翼和尾翼积着雪。 几架军用运输机占据了主跑道，地勤车辆在附近来回穿梭。 机场西侧的巨型停车场依旧塞着大量私家车。 其中混着悍马、轮式装甲车，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检查哨。 停车场边，十二层的机场凯悦酒店挂着营业标志，正门却没有旅客进出。 持枪警卫守在大堂、电梯间和地下车库，酒店住客早已换成了国防部的工作人员。 六楼。 6414套房。 威廉·罗根躺在床边，半个脑袋已经被子弹掀开。 脑浆顺着床单流到地毯，卫星电话掉在床下，通话仍未挂断。 外间客厅里，两名警卫和一名助理分别倒在沙发与茶几旁。 房门打开。 戴维斯先走出来。 他穿着机场维修公司的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包。 铁砧跟在后面，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两人没有交流，沿着走廊走出十几米，推开防火通道的门。 楼梯间没有监控。 戴维斯摘下沾血的手套塞进工具包，脚下没有停。 铁砧跟他隔着半层楼，始终保持能互相照应的距离。 六楼到一楼，只用了两分多钟。 他们避开大堂，从侧面的员工出口进入停车场。 一辆灰色别克SUV停在两排私家车之间，发动机已经启动。 戴维斯拉开后门坐进去，铁砧从另一侧上车。 驾驶位上的米娅没回头。 “顺利？” “目标确认死亡。” “有人看见你们吗？” “没有。” 米娅挂挡起步。 别克的速度并不快，规规矩矩跟着一辆悍马驶出停车区。 通过路口时，岗亭里的警卫只扫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便抬杆放行。 车子拐上高速匝道。 前方路边停着三辆民用轿车。 米娅连闪两下大灯。 三辆车依次启动，没有并排，也没有靠近。 它们隔着几十米汇入车流，跟在别克后方驶上376号高速。 米娅看了眼后视镜。 “去北边？” “先往俄亥俄方向跑。” 戴维斯取下工作证，塞进工具包。 四辆车保持着正常速度，很快消失在稀疏的车流中。 …… 布法罗港，七号码头。 秦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上午十点半。 终端地图上，代表麦克的绿点已经离开市区，进入90号高速。 绿点移动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上一两分钟。 这个天气，路上到处是积雪和弃车。 霍夫曼的车队就算想快也快不起来。 秦烽收起终端，往港区通道看了看。 伯恩的人已经全部撤走。 七号码头重新开放，远处几名工人正在清理路边被军车压碎的木托盘。 麦克那边暂时不用追。 八轮步战车想追他们非常容易。 “来了！” 白若柠忽然抬手指向前方。 朱建伟抱着女儿跑在最前面，背上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两个学生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踩着雪一路小跑。 三人跑到近处时，全都喘得厉害。 小姑娘被父亲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她烧已经退了不少，脸色仍有些差。 白若柠迎上去，帮忙接过一个旅行包。 “朱教授，怎么这么久？” 朱建伟弯腰喘了两口气。 “哎，为了点工资扯了一会皮。” 他腾出一只手，往身后指了指。 “我的工资就不要了。赵奕程、方明，这俩小子今天不是拉了一趟活吗，老板还想把他俩的钱也扣了。” 赵奕程气得够呛。 “他说我们没干满整天，今天不算出勤。” 方明跟着补了一句。 “昨夜的加班伙食也没给。” 白若柠听乐了。 “那要来了吗？” “没有。” 朱建伟直起腰，骂得很顺口。 “狗日的资本家。” 白若柠没忍住，笑出了声。 “朱教授，您说话可真一点不像大学教授。” “我在国内就是个喷子。” 朱建伟哈哈大笑。 “在大学里受排挤，才来的美国。以前开会得忍着，现在世界都这样了，还他妈装什么文化人。” 秦烽也走了过来。 “朱教授，你这快人快语挺好。我们那边以后要开诊所，你没准能给病人‘话疗’。” “嘿嘿，那不能。” 朱建伟摆摆手。 秦烽看了一眼三人的行李。 “东西都拿全了吗？” “就这些。” “那走吧。” 朱建伟扭头看向步战车，又看了看后面整齐停放的无人战车，喉结动了一下。 先前他离得远，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站到近处，这支队伍带来的压力，跟码头里的武装保安完全是两回事。 赵奕程拉着箱子，压低声音。 “老师，这真是领馆的车？” “你少打听。” 朱建伟拍了他一下。 白若柠替他们拉开舱门。 “上车吧，里面有位置。孩子先给我，我再给她量个体温。” “好好，麻烦妹子了。” 朱建伟小心地将女儿递过去。 小姑娘还没完全睡醒，靠进白若柠怀里后，抬头小声叫了一句。 “阿姨。” “乖，等会儿给你弄点热水。” 赵奕程和方明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秦烽正准备上车，远处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黑色奔驰G63从港区通道开来。 车速不慢，接近七号码头后才缓缓减速。 秦烽停下脚步，看着车子开到身前几米外。 奔驰停稳。 副驾驶的保镖先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长筒皮靴踩上踏板。 格蕾丝·梅隆从车里下来，貂皮大衣外面还沾着几粒没化的雪。 “梅隆女士，又见面了。” 秦烽认出了她。 “秦先生。” 格蕾丝冲他笑了笑。 下车之后，她先看向空出来的货场。 地面还留着密集的车辙，从仓库一直延伸到港区主路。 几处积雪被轮胎彻底碾开，湿泥里混着柴油留下的污痕。 她已经看明白了。 刚才那一千辆微型突击车，全是从七号码头开出去的。 不过她没有提车，也没有提武器。 格蕾丝走到秦烽面前，主动伸出手。 “我们昨晚拍了一批现货，在四号码头仓库。” “装车的时候，听说这边被封锁了，于是好奇过来看一下。” 秦烽跟她握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同盟军的人来找我聊了点事，然后就走了。” 格蕾丝差点被这句话逗笑。 上千名士兵封锁码头。 五十多辆重型军卡进出。 最后还开走了一千辆武装突击车。 这聊天方式确实有点费油。 不过，秦烽没有否认他跟同盟军接触，也没有解释货场上的痕迹。 答案已经够用了。 格蕾丝松开手，往步战车那边看了看。 白若柠抱着孩子站在舱门旁，雪奈则探出半个身子，正好奇地看着这边。 “快到午餐时间了。” 格蕾丝转回头。 “我知道布法罗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秦先生赏光吗？” 车里的雪奈耳朵动了一下。 “意大利餐厅？” 她咽了下口水。 白若柠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头上。 啪！ “闭嘴。” 格蕾丝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 秦烽也有点无奈。 “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还有点急事，得走。” “那真是遗憾。” 格蕾丝没有继续挽留，再次伸出手。 “下次一定。” “下次有机会。” 两人又握了一下。 秦烽转身登上步战车。 舱门关好后，璐璐踩下油门。 发动机转速升高，步战车沿着货场出口驶向港区主路。 十台无人战车随即启动，分成两列跟了上去。 车队通过港区路口，很快驶上通往城南的道路。 格蕾丝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最后一台无人战车离开。 她转身回到奔驰旁。 “你们到那边等我。” 保镖和秘书没有多问，走向十几米外。 格蕾丝坐进后排，关上车门，从包里取出卫星电话。 她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喂？” 那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爷爷，我是蕾西。” “哦，蕾西。” 老人语气温和。 “孩子，你辛苦了。” “谢谢爷爷关心，我有个重要发现，需要让您知道。”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格蕾丝回头看了一眼七号码头。 “一千辆华国现役突击车，配套重机枪、无人机、火箭筒和大量弹药，刚刚全部交付给了同盟军。”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什么？” 老人的语气变了。 “你怎么确认的？” “爷爷，我亲眼看到的。” 格蕾丝把声音压低。 “我有充分证据表明，华国官方已经开始对同盟军进行军事支持。” 老人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拍照吧？” “没有。” “做得对。” “爷爷，我认为我们家族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加强与林景洪的合作深度？” “嗯。” 老人没有给出答案。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 “华国的态度是个风向标，需要重点参考。” “你先回来。” “这件事需要开会讨论。” 第163章 五角大楼震怒！‘御母\’出笼！ 一个小时后。 某地下指挥堡垒内，国安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长桌两侧坐满军方与情报部门高层，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同一段酒店监控。 画面右上角标注着时间。 上午十点零七分，6414套房的门打开。 戴维斯穿着机场维修公司的制服，拎着工具包走出房间。 铁砧落后两步，顺手关门。 两人没有跑，也没左右张望。 经过监控摄像头时，戴维斯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作证，动作从容不迫。 画面继续。 两人进入消防通道，随后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国防部长马克·萨顿盯着屏幕看了第三遍，才抬手示意暂停。 助理打开文件夹。 “前面那个高个子，艾伦·戴维斯，少校军衔。” “delta特种部队b分队，第一突击中队中队长。” 助理按了一下遥控器，戴维斯的军方档案出现在大屏一侧。 照片、军衔、服役记录一应俱全。 “后面那个山羊胡，利亚姆·亨特，代号铁砧，是戴维斯手下的副队长。” “酒店内部一共有四名死者。威廉·罗根、他的助理，还有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国防部安保人员。” “现场没找到凶器。三枚弹头打穿了罗根的头部，是九毫米亚音速弹。” 马克·萨顿靠回椅背。 “也就是说，威廉派去刺杀那帮华人的三角洲小队，反过头把他给杀了？” 助理合上文件。 “没错，是这样。” 啪。 一叠文件被摔在桌面上。 马克·萨顿用手揉着眉心。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见鬼的剧本？” “我们的精锐特战队，竟然投靠华国人了？” 他指向屏幕里的戴维斯。 “这个人参加过多少次海外行动？” “十九次有记录的行动。” “受过审讯和反审讯训练吗？” “是的。” “忠诚审查呢？” “每年都做。” 马克·萨顿的火气当场冒了上来。 “那他为什么会替华国人干活？” “我他妈宁愿相信他们死了，这是有人易容的！” 会议桌另一侧，JSoc司令迪伦·诺兰敲了两下桌面。 “部长先生，也许他们并非投靠那帮华国人。” 马克·萨顿立即看过去。 “那是投靠谁？” “难道投靠叛军？” “有这个可能。” 诺兰将面前的文件推开，示意工作人员调出另一份记录。 “叛军一直声称，我们和日本人有勾结。” “他们还公开指控总统是克隆人，并把对本土动用核武器的责任全部扣在联邦政府头上。” “如果戴维斯他们被俘后，叛军拿出一些伪造的证据，很有可能动摇他们。” 马克·萨顿盯着他。 “迪伦，你的意思是——” “我们派出的小队，被华国人活捉了。” “然后交给了叛军。” “叛军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洗脑，又把他们派回匹兹堡刺杀威廉？” 诺兰点头。 “这个推测成立。” “昨晚戴维斯小队确实发回过一条紧急呼叫。” 工作人员播放录音。 音响里很快传出戴维斯的声音。 “前期情报严重错误，敌方拥有重装甲，任务无法执行，请求立即终止行动。” 录音只持续了几秒。 诺兰接着开口。 “消息发出后，他们失去联系。” “考虑到那支华国队伍的装备规模，他们具备俘虏整支小队的能力。” 马克·萨顿抬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妈的，该死的叛军！” “这是暗杀吗？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没人接话。 投影画面停在戴维斯离开房间的那一帧。 三角洲的少校，带着自己的队员，在国防部的临时驻地杀完人，全身而退。 偏偏酒店里那么多警卫，连他们的车牌都没拍清。 “部长先生。” 坐在下首的cIA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翻开文件。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马克·萨顿转头看向他。 “还有什么？” “我们刚得到线报。” “叛军在昨夜紧急成立了一支部队，番号叫第一骑兵旅。” 格雷厄姆顿了顿。 “今天上午，这支部队接收了一千辆华国产的小型六轮武装突击车。” “随车交付的，还有大量自杀式无人机、单兵火箭弹、重机枪和配套弹药。” 工作人员将几张模糊照片放到大屏幕上。 照片拍摄距离很远。 一支看不到尾部的土黄色六轮车队正在驶出布法罗港。 每辆车上都装着重机枪，部分车辆后斗里堆着武器箱。 马克·萨顿看完第一张，脸色已经铁青。 “Fuck！”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件。 “简直无法无天！” “华国人到底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敢！” “一千辆！” “他们准备在北美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吗？” 助理等他停下，才压低声音提醒。 “部长先生，息怒。” “我认为华国人此举，也许是对威廉主导刺杀行动的一次报复。” 马克·萨顿猛地转过头。 “去他妈的报复！” “敢明目张胆地和叛军接触，给他们一个小教训，已经很给华国面子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报复？” 助理没再开口。 会议桌边的军方人员互相看了几眼，谁都没有说话。 威廉先派三角洲去刺杀。 刺杀失败，第二天自己被反杀。 几乎同时，叛军拿到一千辆武装突击车。 几件事连在一起，傻子都看得出有问题。 马克·萨顿重新看向格雷厄姆。 “现在那几个华国人还在布法罗？” “已经走了。” 格雷厄姆抽出另一份材料。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说。” “昨天晚上，林景洪招待那帮人住在布法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们队伍中有一男两女，三个人去了美利坚银行，参加一场非法拍卖会。” “拍卖期间，又有三个人离开酒店，乔装后赶到银行门口，假装找工作。” 诺兰皱起眉。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根据现场情报，他们盯上了拍卖会中的一个买家。” “那三个人大概率是去混入对方的车队。” 格雷厄姆把拍卖清单投到屏幕上。 “我们分析，这帮人准备跟踪其中一支队伍，玩一把黑吃黑。” 诺兰看了两眼，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无耻的华国人。” “还有没有更多情报？” “这件事能不能利用？” “有。” 格雷厄姆翻过一页。 “昨晚，一个叫比尔·霍夫曼的退役中士，从叛军手里买到了某个种子农场的资产处置权。” 屏幕切换成一张地图。 克利夫兰西南方向，有一片预测区域被红圈标记。 “霍夫曼今早离开布法罗。” “那几个华人派出去的人，也跟着他的车队走了。” “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会议桌旁的人纷纷看向马克·萨顿。 现在已经摸清了那帮华国人的装备底牌，正是再次动手的机会。 马克·萨顿没有立即拍板。 助理先一步开口。 “部长先生，目前我们正在同时应对南北两路叛军。” “联邦控制区内还需要投入大量兵力，清扫变异怪物，保护交通线和物资仓库。” “如果我们继续对华国势力出手，局势可能会被推到无法预知的程度。” “华国方面到现在都没有公开承认军事介入。” “我们要是继续袭击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公开下场的理由。” 马克·萨顿敲了敲桌面。 “你的建议呢？” “与华国官方谈谈。”助理补充道。 “停止针对那支队伍，把兵力集中起来，对布法罗进行一次大规模打击。” “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 会议桌末端，参谋长联席会主席米利上将终于开口。 他抬手指了指地图。 “布法罗目前是叛军的经济中心。” “那里有农业、工业、金融机构，还有他们目前最稳定的物资交易市场。” “打击这个位置，能给叛军造成实际损失。” 米利又点了点克利夫兰附近的红圈。 “至于搞华国人，除了升级事态，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打掉几个人，解决不了他们的装备来源。” “万一没打掉，我们还得再损失一支精锐部队。” 诺兰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去。 但他没争辩。 马克·萨顿思索片刻，点了下头。 他确实恼火，却没打算拿整个联邦陪威廉赌气。 “华国人的事，先放一放。” “我会把情况汇报给总统。” “参谋长联席会立即开始策划布法罗行动方案。” “我要一份能执行的计划，不要再拿纸面数字糊弄我。” 米利合上文件。 “明白。” 马克·萨顿站起身。 “散会。” 椅子接连向后推开。 军官和情报人员拿起各自的文件，在卫兵引导下分批离场。 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夹着文件走出会议室。 他穿过地下隧道，连续通过几道重型铅门，又沿坡道向上走了很久。 最后一扇门开启，带着雪粒的风灌进通道。 外面已经是山顶。 乌鸦岩山综合体的入口藏在山体间，门前只有一条通往山下的水泥路。 路边立着一间木屋，两名卫兵正在里面值勤。 远处的山林压着积雪。 天空蒙着灰，低处偶尔能看见军车沿山路通过。 格雷厄姆看了看木屋，掏出根烟点上，顺着入口侧面走进树林。 卫兵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注意力。 走出一段距离后，格雷厄姆停在几棵树后。 他回头确认没人跟来，从大衣内袋取出卫星电话，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次。 “喂，格雷厄姆局长。” 电话里的男人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 格雷厄姆夹着烟，语速飞快地汇报： “博士，事情被一个该死的小助理搅黄了。” “萨顿改变主意，不想再对那帮华国人动手。” “他们准备集中兵力，进攻布法罗。” 电话那边没有表现出意外。 “呵，不要紧。” “那几个华人去哪里了？” 格雷厄姆低头看了一眼带出来的会议资料。 “大致是克利夫兰西南的一处农场。” “精准位置还在确认。” “好。” 电话里的男人停顿两秒。 “立即把农场位置调查出来。” 格雷厄姆弹了下烟灰。 “联邦不会再派人了。至少萨顿没有改变命令前，不会有下一次行动。” “用不着你们出手。” 那道带着日本口音的声音平静地补了一句。 “我会送一头‘零号御母’过去等着他们。” 第164章 傻逼开枪引尸潮！跟踪出意外 90号高速上。 步战车保持着龟速，慢悠悠地向西前进。 乘员舱里塞得满满当当，十个大人外加朱建伟的女儿小雅，十一个座位刚好一个不剩。 璐璐握着方向盘，脚下一直收着油门，表情有些无聊。 “老板，前面那帮人也太慢了，车连二档都挂不上，纯靠怠速在往前挪。” “不着急，保持距离。”秦烽坐在车长位上，神态自若。 雪奈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后，凑得很近，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主人，你猜怎么着？工厂的烟囱冒白烟了！” “我能看见里面的生产线全开，有条传送带也在跑呢！” 朱建伟坐在对面，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雅。他听着雪奈的话，困惑地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四处张望。 赵奕程和方明也满头雾水。 两人盯着雪奈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秦烽，完全搞不清状况。 方明压低声音，悄悄问自己的老师：“老师，这日本小姑娘在玩什么模拟经营游戏呢？没戴VR头显啊，她看哪呢？” 秦烽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直接问雪奈。 “那四只怪物全扔进去，预计能出多少肥？” 雪奈立马挺起胸膛，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学生，语气非常得意。 “五级孢子复合肥，975公斤！” “不过咱们今天一共就能生产一吨。”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压积雪路面发出的规律“咔咔”声。 几分钟后。 雪奈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叫一声。 “哈哈！完工！” “连包装都包完了。” 她单手往中间的防滑钢板上一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袋土黄色的牛皮纸袋凭空砸在地板上，表面甚至还带着一点生产线上刚下来的余温。 朱建伟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捂住女儿小雅的耳朵。 赵奕程和方明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两人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僵硬地转动，视线死死钉在那袋化肥上。 什么情况？ 刚刚这袋子是从哪掉出来的？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片地板前一秒还是空的，下一秒就直接砸下来几十斤重的东西。 朱建伟张着嘴，呼吸都停了半拍。 秦烽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个新人刚上车，还没接受过组织的“再教育”。 他立刻在脑海中激活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整个乘员舱。 朱建伟三人脸上的震惊和骇然只维持了两秒。 紧接着，朱建伟缓缓点点头，表情迅速变得理所当然，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仿佛在说：“原来如此，不愧是国家的力量！” 赵奕程则深吸一口气，与方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闪过“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智者表情。 秦烽不知道这仨人脑补了什么宏大叙事，他弯腰提起地上的牛皮纸袋。 袋子做工有些粗糙，正面用黑墨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大字。 【灭活孢子复合肥】 【5级】 【净重：25公斤】 底下还有几行更小的成分说明。 【异变高能腐殖素，强效有机氮，生物聚合磷，菌体活性钾……】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叨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成分。” 方明是个典型的理工男，立刻探头跟着念了一遍，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虽然没有具体的分子式，但这几个名词组合在一起，理念非常前沿。我推测，它对植物细胞应该有极强的催化和增殖作用。” “对，有道理。” 秦烽笑了笑，顺手把袋子递给白若柠。 “嫂子，收起来吧。” 白若柠伸手在那袋化肥上一拍。 嗖。 25公斤的化肥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她存进了自己的农资仓库。 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朱建伟三人只是淡定地点点头，显然已经完全“看破”了这种操作，并将其归类为某种尚未公开的尖端空间技术。 “现在厂子有了，化肥也有了。”白若柠叹了口气，“就差种子了。” 她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霍夫曼那帮人万一真的把农场打下来，把种子拿了，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去杀人越货吧。” “拿就拿了呗。” 秦烽轻松地靠在舱壁上，语气满不在乎。 “犯不上为了点种子丧尽天良。” “他打农场不就是为了弄粮食换钱。只要价格合适，咱们买就行了。” “反正你那一百亩地，撑死一吨种子就能播一茬，用不了多少。” 白若柠立刻追问。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嫌钱少不卖呢？” 秦烽摊开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喽。” 就在这时，前面的璐璐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板，终端上的追踪信号不动了！” “这帮人停在原地好几分钟了，死活不往前走。” 秦烽立刻坐直身子。 “我看看。” 他直接在脑海中接入高空金雕无人机的视野。 精神力跨越距离，高清热成像画面在他脑中瞬间铺开。 十五公里外，90号高速被皑皑白雪完全覆盖。 一长串望不到头的车队停在路中间。 越野车、箱货、皮卡，最多的还是运粮的重型卡车，总共足有上百辆。 打头的是一辆体积巨大的重型除雪车。 除雪车前方，一辆翻倒的小型卡车正好挡死了一座高架桥下的通道，车轮在雪坑里疯狂空转，刨起大片雪花。 而在高速公路侧面，是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城镇废墟。 在红外视野下，城镇废墟里密密麻麻，全是闪烁着猩红的人形光点。 成群结队，漫山遍野。 秦烽意识退回，忍不住骂了一句。 “吊了，这帮人不会半路就折这儿了吧？” …… 伊利湖畔，敦刻尔克城郊。 90号高速已彻底瘫痪。 风卷着雪粒，冰冷地砸在车窗上。 打头的重型V型除雪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尾气。 巨大的V型铲斗死死卡在一辆废弃卡车的车头里，因为油门踩得太猛，除雪车的履带疯狂打滑，在地面刨出两个深坑。 霍夫曼坐在第二辆防弹悍马里，气得用力砸着方向盘，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往后倒！给老子绕开那几辆破卡车！”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 除雪车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档，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队后方。 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里，麦克和阿豪正靠在车厢角落，手里紧抱着步枪。 车厢里还挤着另外四个临时雇来的退伍兵。 阿豪冻得直哆嗦，使劲紧了紧领口。 “操，这破车连个暖风都没有，老子脚都快冻僵了。” 麦克没有搭腔，他趴在车厢后门的缝隙处，透过一条细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除雪车的引擎轰鸣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酸。 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几声树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 十几头衣衫褴褛的变异体从雪堆后钻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积雪，被巨大的声响吸引，本能地朝着车队方向蹒跚走来。 前方的第三辆皮卡车上。 一名留着脏辫的雇佣兵站在车斗里，正冻得心烦意乱。 他看见了树林里钻出来的几头小怪，想都没想，直接端起了手里的m4步枪。 他甚至没有通过对讲机请示，便熟练地拉动枪栓，对准那片树林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死寂的雪地里骤然炸响，传出去极远。 三头变异体的脑袋应声炸开，无力地栽倒在雪地里。 脏辫雇佣兵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满意地放下了枪。 麦克在后车厢里听到枪声，脸色猛地一变。 “妈的，傻逼！” 他一脚踹开车厢后门，直接跳下车，目光死死望向公路右侧。 右侧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正是敦刻尔克小城的废墟。 小城上空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随着这几声毫无掩饰的枪声在风雪中扩散开来…… 小城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动静。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浪。 地面的积雪开始微微震动。 废弃的街道之间，密密麻麻的黑影越过汽车残骸，推倒生锈的铁丝网。 大批变异体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街道蜂拥而出，朝着90号高速狂奔而来！ 霍夫曼在悍马车里也听到了动静，他一把推开车门，拿起战术望远镜看向小城方向。 望远镜的视野里，全是翻滚涌动的尸潮。 跑在最前面的，甚至有几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角质层的二级变异体，它们咆哮着撞碎路边的广告牌，以惊人的速度疯狂逼近。 “操！” 霍夫曼重重摔掉对讲机。 “所有人，全体下车迎战！” 第165章 爸爸，快来救我们啊！ “全部下车！” “枪手沿护栏展开，别他妈挤在一起！” 霍夫曼拎着对讲机，沿车队往后跑，嗓子已经喊破了音。 车门接连打开。 五十多个雇佣兵从皮卡、厢式货车和越野车里跳下来。 有人端着AR15，有人拿着霰弹枪，还有几个司机连枪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等命令。 公路右侧，尸潮已经冲出城区。 前排的普通变异体跑得并不快，可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后面的怪物推着前面的往前挤，摔倒的刚想爬起来，立刻被同类踩进积雪里。 几头二级变异体冲在最前面。 它们有的肩膀比门板还宽，有的手臂几乎垂到膝盖，踩过路边的汽车残骸时，车顶被“咔嚓”一声直接踩塌。 尸潮后方，更多的黑影正从街道深处涌出。 一千。 两千。 根本数不过来。 麦克抱着AR15翻过公路护栏，踩着路肩的积雪向侧面跑了几十米。 “在这儿打！” 老陈和阿豪立刻跟了过来。 六个临时招来的退伍兵也挤到这片区域，各自寻找掩护。 所谓的掩护，不过是一截结冰的混凝土隔离墩和几辆横停的汽车。 其中一个胖子刚蹲下，抬头看见那黑压压的尸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上帝……” 他嘴唇抖了两下，手里的步枪跟着晃。 哗啦。 一股热流涌出，他裤裆直接湿透了。 旁边的白人雇佣兵闻到味儿，立刻嫌恶地往旁边挪开。 “操，你尿了？” “我没有！”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急得脸都红了，“雪化了！这是雪！” “谁家雪从裤裆里化？” “闭嘴！” 车队中间，三台改装皮卡完成转向，车斗上的m2重机枪对准了城区。 重机枪手扳开保险，死死压住枪身。 砰砰砰砰砰—— 枪声沉闷得像重锤砸在胸口，瞬间压过了尸潮的嘶吼。 猩红的曳光弹贴着雪地飞出，一头冲在前面的变异体胸口炸开，半边身子被直接扯碎。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停下，后面的怪物便从它身上踩了过去。 第二串子弹扫入尸群。 七八头普通变异体当场栽倒，有一头被拦腰打断，上半身落进雪里，双臂仍在疯狂地往前爬。 更多子弹落进尸潮。 血肉、碎骨和积雪被不断掀起，冲锋的队伍被凿出几个难看的缺口。 可不过几秒，后方涌来的怪物已经将空缺填满。 三名重机枪手越打越兴奋，枪口左右横扫，弹道根本没有固定落点。 在八九百米的距离上，普通变异体散得很开，部分子弹穿过队伍之间的空隙，打进街边的房屋，还有一串子弹扫高了，直接掀掉一排路灯。 老陈盯着那三台皮卡看了几秒，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他妈肯定打不过。” 他检查了一遍胸前的弹匣。 “五个弹匣，一百五十发。” “就算枪枪爆头，咱们五十来个人能杀多少？” 老陈把枪口指向尸潮。 “那边最少有几千头，连子弹都不够！” “还不止。”麦克蹲在隔离墩旁，抬起枪，却没有开火，“后面那些街道还在往外冒。” 阿豪越听越烦。 他探头看向那三台皮卡，发现重机枪仍在毫无意义地横扫普通怪物，顿时火了。 “草泥马三个傻逼！” “重机枪点射那些个子大的二级变异体啊！普通丧尸放近了再打！” 双方隔着十几辆车，m2的枪声又震得耳朵发疼，三个机枪手压根听不到他在骂什么。 最前面的机枪手甚至单手抓着握把，把枪口甩向右侧，硬生生扫出一个大扇面，纯属浪费弹药。 阿豪气得直拍护栏。 “你们打空气呢？” “那边！那几个大的！” 没人搭理他。 咔。 最前面那挺m2率先打空，长弹链已经全部送进枪膛。 机枪手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朝下面的人挥手。 “弹药！” 副射手搬起弹药箱往车斗上送，脚底在车帮处滑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摔下去。 第二挺重机枪也哑了火。 机枪手掀开机匣盖，抓起新弹链往里面塞，可戴着厚手套极不方便，他折腾了几次都没把首发弹压进位置，急得开始用拳头砸。 第三挺又打了十几发，跟着停下。 尸潮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前排是倒下了数百头普通变异体，可那些皮糙肉厚的二级变异体只倒下几只。 一头胸口被打出大洞的二级变异体跪在雪里，它用双臂撑起身体，竟又重新爬了起来，拖着暴露在外的脊骨继续往前冲。 它后方，还有十几头体型接近的怪物。 双方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七百米。 霍夫曼跳上悍马车的发动机盖，举着望远镜看了一阵，气急败坏地吼道： “机枪怎么停了！” “换弹！快点换弹！” “前排枪手不要开火，等它们靠近！”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冲着车队后面挥手。 “司机也下来！” 几个躲在驾驶室里的司机没动。 霍夫曼抄起对讲机，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我说全部下车！” “没有枪的去后车拿手雷，一人拿四颗！” “躲在车里有个屁用！它们冲过来，第一个掀的就是你们！” 司机们这才磨磨蹭蹭地推开车门，有人跑向装弹药的厢式货车，有人站在原地发愣，不知所措。 车队中央，两辆越野车一直没有开门。 车里坐着另外两个合股老板。 其中一人弯腰缩在后排，把门锁连续按了两遍。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用不着我们。” 副驾驶上的老板连连点头：“对，我们出钱了，这种事本来就该雇佣兵干。” 两人隔着玻璃看着外面。 霍夫曼从旁边经过，用力拍了两下车窗。 “下车！” 后排老板急忙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没听见。 霍夫曼没时间和他们耗，骂了两句便继续指挥人手。 “手雷别乱扔！” “等它们进三十米再投！” “谁敢提前扔，我先毙了谁！” 护栏边，麦克根本没看霍夫曼。 尸潮还在六百米外，步枪精确射击勉强够得着，可现在开枪，只会白白浪费弹药。 他扫了一眼己方阵线，心直接凉了半截。 五十多号人，站得乱七八糟。 有人站在车顶，有人挤在车门后面，还有几个傻子的射界被自己人挡得严严实实。 没有统一指挥。 没有火力交替。 更没人去管那些皮糙肉厚的二级变异体。 麦克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要三五只二级变异体冲进人群，这条防线就会立刻崩溃。 一旦有人转身逃跑，后面上百辆车会堵死所有退路。 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阿豪！” 麦克转头大喊。 “快联系老板！” “收到！” 阿豪立刻收枪，弯腰跑向后面的厢式货车。 他绕到车尾，借着打开的车厢门挡住外面，迅速解开裤子拉链，把手伸进裤裆里掏。 刚才尿裤子的胖子正好也躲了过来，脸色惨白，喘得像个破风箱。 看见阿豪的动作，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尸潮都顾不上了。 “哥们儿……” 阿豪还在往里摸。 胖子喉结动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还需要紧急放松一下？” 阿豪动作一停，转过头，眼神像要杀人。 “看你妈逼看，敢乱说干死你！” 胖子赶紧捂住屁股：“大哥，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别干我就行。” 阿豪听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滚你妈的，你想啥呢！” 他终于从裤裆里抽出那个单兵终端。 胖子看见那块屏幕，嘴巴张了半天。 “你藏了通讯器？” “闭嘴！” 阿豪低头点开通讯界面。 外面的重机枪重新开火，车厢门被震得轻轻发颤。 尸潮已经推进到五百米，最前面的二级变异体正在疯狂奔跑，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坑。 阿豪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爸爸，快救一下啊！】 第166章 您的队友5秒后抵达战场！ 霍夫曼车队以东十五公里。 19式步战车停在路边，旁边多了一辆崭新的四代猛士装甲突击车。 车顶，一座双联遥控武器站占了近半个车顶。 一侧是12.7毫米机枪。 另一侧，是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璐璐拿着一瓶白色自喷漆，蹲在驾驶室旁，冲着两个前门各喷了一个“NA”。 字母歪歪扭扭，好歹能看。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北美自治同盟，标记完成。” 秦烽站在车边，看着丽娜、艾拉和克莱尔。 “车厢里的弹药给你们堆满了。” “首要目标，帮他们消灭尸潮，并且混入队伍。”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放弃任务，必须把麦克三人救回来。” “听明白没有？” “Yes，Sir！” 四个女人同时立正敬礼。 克莱尔喊得最响，双眼放光，兴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融合了今日份的《战地速成班结业证》。 坦克、装甲车、火炮、单兵武器，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所有相关操作全塞进了脑子里。她现在看那座双联遥控武器站，感觉比看自家厨房里的烤箱还熟悉。 璐璐已经钻进驾驶室，丽娜坐进副驾驶，艾拉与克莱尔进入后排。 车门接连关上。 “出发！” 秦烽一摆手。 璐璐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6.7升柴油机猛然提速，四个车轮从积雪里刨出大片雪沫。猛士冲上公路，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秦烽看了几秒，转身准备上步战车。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一下。 他低头看去。 阿豪发来了一条卫星短报文。 【爸爸，快救一下啊！】 秦烽看着终端上的字，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绷住，低声笑了出来。 “妈的，等你求救，收尸都收不到热乎的。” 白若柠从舱门里探出头。 “他说什么了？” “好大儿想爸爸了。” “说人话。” “他们顶不住了。” 秦烽登上步战车，随手关门。 “嫂子，你开车。咱们慢慢跟上去，别让霍夫曼看见。” …… 尸潮推进到四百米。 霍夫曼站在悍马车顶，半个身子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 “步枪开始点射！” “瞄准脑袋，精确射击！” “打不准的别开枪，继续等！” 话刚出口，公路两侧便响起一片枪声。 根本没人愿意等。 五十多个雇佣兵一起扣动扳机，子弹从车辆间隙、护栏边缘和车顶飞出。 有人瞄着脑袋打，也有人只顾把枪口指向尸潮。 十秒不到，几个雇佣兵已经打红眼了。 保险拨到连发。 哒哒哒哒—— 整只弹匣转眼清空。 其中一人换弹时手都在抖，连续插了两次才把弹匣装进枪里。 “我打中了！” “看见没有，我打中了好几个！” 旁边的人压根没空搭理他。 麦克趴在混凝土隔离墩后，每次只打一个短点射。 他们这边几个人枪法都不差，老陈尤其稳。 一把破旧的AR15架在隔离墩边缘。 老陈屏住呼吸，连续扣动扳机。 砰！ 三百多米外，一头普通变异体肩膀炸开，身体转了半圈。 第二枪打中胸口。 第三枪钻进鼻梁，整个后脑当场掀开。 漫天飞雪遮挡视线，他依旧保持着固定节奏。 三十发子弹，枪枪落在目标身上，七八发打中脑袋。 旁边那名白人退伍兵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hey，你怎么做到的？” 老陈取下弹匣看了一眼。 “主要枪不行，不然不会打这么差。” 白人退伍兵愣住了。 “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老陈没再解释，换上新弹匣，继续开火。 …… 尸潮前锋冲进两百米。 那三挺m2重机枪挨了霍夫曼一通臭骂，总算开始集中射击二级变异体。 大口径子弹连续命中。 一头肩宽接近两米的二级变异体刚冲出尸群，便被拦腰打碎。 它向前扑倒，双手仍在扒着积雪往前挪。 紧接着，三四发子弹落在它背上，角质厚皮被逐层打烂，脊柱从中间断开。 另一头二级变异体胸前挨了两发，整个胸腔被掏空，依旧向前跑了十多米才栽倒。 重机枪终于起了作用。 可问题也跟着冒了出来。 战斗还不到三分钟，已经有人把五个弹匣全打空了。 那名雇佣兵蹲在汽车后面，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连一发子弹都没找到。 “谁还有弹匣？” “给我一个！” 旁边的人直接骂了回去。 “滚！老子自己还不够！” 麦克听见动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缩回隔离墩后面，冲着阿豪喊了一句。 “消息确定发出去了？” “确定，显示发送成功。” 阿豪拍了拍裤裆。 “老板肯定能收到。” 麦克与老陈交换了一下视线。 “这他妈马上就要顶不住，我们往东撤一百米！跟这帮白痴拉开距离。” “走。” 老陈立即收枪。 三人起身，沿着公路向东跑。 刚才尿裤子的胖子一看他们动了，根本没犹豫，抱着枪就追。 “等等我！” 那名白人退伍兵左右看了几秒，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霍夫曼站在车顶，很快发现了他们。 他举起手枪，扯着嗓子开骂。 “你们他妈的想死吗！” “逃兵当场枪毙！” 胖子听到这话，吓得立刻停下，双手高高举起。 “我没逃！我就是跟着他们转进！” 麦克转过身，扯开嗓门回应。 “妈的！我们到一百米外建立侧翼阵地！” “所有人都围在这里，等会儿连撤退掩护都没有！” 霍夫曼怔了半秒。 他好歹当过十几年兵，马上听懂了麦克的意思。 霍夫曼放下手枪，朝他们挥手。 “快去！” 胖子赶紧把手放下来，继续跟着跑。 …… 尸潮距离车队只剩一百米。 普通变异体成片倒下，前排几乎被打烂。 路边铺满断肢和内脏，积雪被踩成黏稠的红泥。 场面看着惨烈，尸潮总数连三分之一都没少。 更多怪物越过尸体，继续往前压。 雇佣兵们开始慌了，后退。 有人退到车门旁边，有人已经伸手去拉门把手。 霍夫曼也慌了。 “别退！” “继续开枪！” “谁他妈敢跑——” 咔！ 车队中间，一挺m2突然停火。 霍夫曼猛地转头。 “怎么回事？” 机枪手摊开双手。 “子弹打完了！” 话音刚落，第二挺m2也停了。 副射手把空弹药箱踢下车，朝下面大喊。 “老板！还有没有十二点七毫米弹药？” 没人回应。 失去两挺重机枪压制，前方的二级变异体集体加速。 几十头高大身影撞开普通变异体，五十米的距离转眼缩短了一半。 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胸口和肩膀上，只能崩掉几块角质硬皮。 “手雷！” 霍夫曼嗓子都喊哑了。 “扔手雷！给我压住那些大家伙！” 人群里顿时飞出十几颗手雷。 有人扔得太高，有人落点太近，还有两颗砸在二级变异体身上，又弹进后方尸群。 冲在前面的变异体跨过手雷，继续向前。 轰！轰！轰！ 爆炸全落在后面的普通变异体中。 残肢被抛上半空，十几头丧尸翻倒在地，那批二级变异体却已经冲到护栏前。 麦克几人刚到一百米外，还没来得及找好位置，就看见了这一幕。 阿豪当场骂出声。 “完了，这下他妈的彻底顶不住了。” 老陈端起AR15，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公路。 “现在跑还来得及，怎么说？继续往东逃？” “我同意！” 胖子马上接茬。 阿豪扭头就骂。 “同意你妈，滚一边去。” 胖子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提供一个建议。” 麦克盯着已经扑到护栏边的尸群，快速做出决定。 “先打，再坚持一分钟，不行就撤。” 五把步枪从侧翼开火。 子弹打进几千头丧尸组成的尸潮，作用很有限，但多少打死一些普通丧尸。 车队路边，一名司机握着手雷，刚拉开保险，还没来得及扔，一头二级变异体已经翻过护栏。 司机被当场扑倒。 那颗手雷夹在两人中间。 轰！ 司机的身体被炸开，压在他身上的变异体也没能起来。 几块角质厚皮飞出去十多米，脑袋只剩下半边。 更多二级变异体冲进人群。 防线瞬间散了。 雇佣兵四处逃窜。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还有几个人翻过绿化带，跳到对向车道。 一个男人刚爬上汽车引擎盖，就被后面的同伴扯住裤腿，两人一起摔回尸群。 仅剩的那挺m2还在开火。 机枪手转动枪口，对着近处的变异体疯狂扫射。 一头将近三米高的怪物从皮卡侧面扑上车斗。 它浑身盖着角质厚皮，枪手只来得及松开握把，脖子便被一口咬断。 血液大股流进怪物嘴里。 枪手的身体迅速干瘪。 那头怪物的脊背发出连续脆响，肩膀向两侧撑开，手臂跟着粗了一圈。 车斗被它踩得向下一沉。 霍夫曼顾不上指挥了。 他从悍马车顶跳下，顺势趴到地上，手脚并用地钻进一辆重型卡车下面，整个人抱住传动轴，卡进底盘里。 那两个始终躲在越野车里的合股老板终于想起逃跑。 后排车门刚推开，一头普通变异体便扑进车内。 副驾驶上的老板想从另一侧出去，安全带却还扣着。 他扯了两下没扯开，第二头丧尸已经撞碎侧窗，抓住了他的头发。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 一百多米外的麦克迅速站起身。 “快撤，不等了！” 几个人转身就要往东跑。 正在此时。 远处的风雪里，一台涂着数码迷彩的装甲突击车嘶吼着引擎冲了出来。 车轮卷起积雪，速度没有半点降低。 车顶武器站迅速转向。 轰—— 轰轰轰轰—— 昏暗的风雪被炮口火光连续照亮。 一枚枚35毫米榴弹越过麦克几人头顶，密集落向公路北侧的尸群！ 阿豪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透过风雪和防弹玻璃，他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 “卧槽！璐……” 麦克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想死吗！” 第167章 姐姐们的火力覆盖来了！ 猛士冲过麦克几人身边，璐璐猛打方向。 轮胎横着刮过路面，车身甩出半圈，直接横在高速公路中央。 车尾朝向麦克，车头斜对尸潮。 “停车完成！” 璐璐踩住刹车，车顶武器站还在转动。 克莱尔握住左右两个手柄，拇指压在发射按钮上，身体随着火控屏幕里的画面轻轻晃动。 十字准星扫过公路下方。 那里全是拥挤的变异体。 数量太多，压根不需要挑目标。 “编程空爆。” 克莱尔用拇指拨动模式开关。 “高度三米。” “持续射击！” 35毫米炮管向上抬起。 轰！轰！轰！ 杀爆榴弹以每秒三发的速度飞出。 第一枚越过护栏，在尸潮上方炸开。 大量预制破片向下喷射，下面十几头普通变异体同时栽倒。 几颗脑袋当场开裂，还有几头被打断了腿，摔进后方尸群。 第二枚紧跟着爆炸。 第三枚落点向后延伸了二十多米。 公路北侧连续腾起爆炸，尸潮被硬生生压出一条空白地带。 后方的变异体还在往前挤，刚填进去，又被下一轮破片扫倒。 克莱尔手上没停。 两个手柄灵活摆动，炮管跟着上下调整，射界从公路边缘一路推向城区方向。 “左边密度高！” 丽娜盯着车外提醒。 “看见了。” 克莱尔将准星压过去。 轰轰轰轰—— 四枚榴弹依次空爆。 几十头变异体翻倒，冲锋的队伍被截断。 最前面那批已经跑上公路，后面的却被榴弹压在路坡下，一时间冲不上来。 一头二级变异体从爆炸区钻出。 它的后背插满破片，右臂也被削掉一块，速度却没有降下去。 两条腿踩开地上的尸体，直奔猛士而来。 “大家伙！” 璐璐刚喊完，武器站已经切换。 35毫米炮管停止射击。 旁边的12.7毫米重机枪向下转动，准星迅速套住那头怪物的胸口。 克莱尔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点射。 胸腔当场炸穿。 头颅带着火苗飞上半空，二级变异体向前冲了几步，一头撞在护栏上。 上半身翻过护栏，双腿还挂在外面抽动。 “漂亮！” 璐璐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别喊，前面还有！” 艾拉已经开始忙了。 她半跪在后车舱，把一箱35毫米榴弹拖到自动供弹机旁边，掀开箱盖，扯出预装弹链。 弹链很沉。 她用肩膀顶住弹药箱，双手将接口压进供弹口，听见锁扣合上的声音，又抓起下一箱。 “这一箱接上了！” “还剩多少？”克莱尔重新切回榴弹发射器。 “多得很！” “说数字！” 艾拉扫了一眼堆到车厢后部的弹药箱。 “一万发12.7，六千发35，还有火箭筒！” “我问现在接好的！” “六百发！” 克莱尔松了半秒发射按钮。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让我随便打！” 车后舱空间连一半都没占满，载重却已经到了极限。 两种弹药加上一堆火箭筒，总重量超过两吨。 继续塞下去，猛士还能开，只是别想在这种路况下跑快。 克莱尔也收着手。 尸潮最密的地方才用连续射击，目标分散便改成三发点射。 每一轮榴弹打出去，火控准星都会向后挪一段，尽量扩大破片覆盖范围。 这台突击车的出现，也让已经崩溃的雇佣兵反应了过来。 没人傻站在炮口前面。 有人翻过中央绿化带，连滚带爬冲向对面车道。 还有人直接钻进重型卡车底部，趴在轮胎旁边不敢抬头。 几名跑到公路东侧的雇佣兵则沿着护栏散开，主动让出武器站的射界。 “靠过去！” 麦克朝猛士车尾跑去。 老陈、阿豪紧跟在后。 胖子和那名白人退伍兵犹豫了一下，也抱着枪追了过来。 五个人贴住车尾，各自卡住一个位置，朝已经冲上高速公路的普通变异体射击。 砰砰砰！ 老陈连续打掉两头。 阿豪从车身侧面探出去，刚扣动扳机，一发35毫米榴弹便从头顶飞过。 爆炸在百米外响起。 气浪卷起雪和碎肉，打得护栏噼啪乱响。 阿豪赶紧缩回来。 “能不能提醒一下再开炮？” 车里没人理他。 “我耳朵都快聋了！” 胖子更惨。 他趴得太靠后，开了几枪，弹壳全掉进衣领里，烫得他原地乱扭。 “烫！烫烫烫！” 白人退伍兵赶紧往旁边挪。 “你他妈的离我远点！” 麦克没空管他们。 公路上的普通变异体已经被清掉大半，可仍有几头二级变异体顶着枪火接近。 其中一头撞翻汽车残骸，放弃旁边正在逃命的雇佣兵，径直冲向猛士。 它已经看出，真正有威胁的是这台车。 步枪子弹不断落在它身上。 角质厚皮一块块脱落，始终没能将它放倒。 老陈打空弹匣，缩回车尾换弹。 他抬手拍了两下猛士外壳。 “压制！压制一下！” 副驾驶侧面的小窗口突然拉开。 qJY201的枪口直接探了出来。 丽娜压低枪身，对准二十多米外那头二级变异体。 哒哒哒哒哒—— 7.62毫米全威力弹密集射出。 一串子弹打进变异体肩膀，角质层接连炸开。 丽娜向下修正枪口，弹道从胸口扫到腹部，又迅速向上拉回。 二级变异体的胸口被打穿。 它踉跄两步，仍想往前扑。 第二个长点射接上。 七八发子弹打进脖子和下颌，最后几发命中脑袋。 头骨直接炸开。 无头身体扑倒在车前，手掌距离轮胎只剩不到两米。 丽娜松开扳机。 枪管冒出白烟。 “压住了！” 老陈换好弹匣，冲车里竖起拇指。 qJY201没有12.7毫米重机枪那种撕碎目标的效果，可在这个距离上，解决二级变异体毫无压力。 丽娜没关窗口。 她将枪口转向公路另一侧，又打出一个短点射，放倒两头扑向雇佣兵的普通变异体。 麦克靠在车尾，心里总算有了底。 “别追着尸潮打！” “先清公路！” “让车队动起来！” 阿豪抬枪击毙一头趴在车顶的变异体，随后扯着嗓子冲四周大喊。 “都别躲了！” “能动的把司机找出来！” “车队不走，打光弹药还是得死！” 附近几名雇佣兵听见了。 有人钻出卡车底，开始寻找还能启动的车辆。 有人跑去拖开挡在车门旁边的尸体，还有两个胆子大的冲向那辆失去机枪手的改装皮卡，准备接管m2。 霍夫曼仍抱着卡车传动轴。 第一轮榴弹落下时，他还以为自己要连人带车一起被炸掉。 等了几秒，爆炸始终集中在公路北侧。 霍夫曼松开手，侧身从底盘下面爬了出来。 他刚探出头，就被眼前的场面弄得愣在原地。 高速公路上的变异体几乎被清空。 大片尸体堆在护栏内外，刚才冲进车队的二级变异体也倒下了七八头。 几分钟内杀穿防线的尸潮，此刻被这股强大火力死死压在路坡下方，怎么都挤不上来。 霍夫曼眯起眼睛，竭力顺着那榴弹飞来的方向看去。 东边一百多米外的风雪中，一个低矮而硬朗的轮廓若隐若现。 车顶不断喷射出致命的炮口火光。 每次火光亮起，远处的尸潮上方便会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豁口。 那动静……比他的三挺m2重机枪加起来还要凶猛！ 霍夫曼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风雪太大，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任何标识。 但现在没时间追究对方的身份。 公路是暂时清出来了，北面的尸潮也被压住了。 可远处的城区、树林和居民区之间，仍有成片的变异体往高速公路涌。 五千。 也可能是六千。 光靠那台车，早晚要打光弹药。 “别看了！” 霍夫曼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司机。 “最前面的铲雪车还能不能开？” “能开，可雪铲卡住了！” “跟我走！” 两人沿车队向前狂奔。 最前方的铲雪车斜停在路中间，雪铲插进卡车残骸下面，液压杆已经抬到最高，依旧拔不出来。 霍夫曼拉开车门，把躲在里面的司机拽下来。 “我来！” 他钻进驾驶室，挂上倒挡，将油门踩到底。 车轮原地打滑，后方喷出黑烟。 雪铲没有动。 “找人推！” 司机跑到外面，招呼几名雇佣兵一起上前。 霍夫曼重新挂挡，先往前顶了半米，突然倒车。 咣！ 卡住雪铲的汽车残骸被拽得翻了个面。 液压杆猛地回弹。 整台铲雪车向后蹿出七八米，总算摆脱了障碍。 霍夫曼踩住刹车，抓起车载对讲机。 “所有人上车！” “能开的车全部开起来，一人一台也给我开走！” “顺着缺口前进，别停！” 对讲机里传来杂乱回应。 “19号车司机死了！” “死了就换人！” “33号卡车轮胎坏了！” “扔下！” “有人还没上车！” 霍夫曼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尸潮又顶着榴弹向公路靠近，最前方已经不足百米。 他按住通话键，冲着整个频道吼了起来。 “迅速前进！” “快！” 第168章 天降神兵？有屁快放！ “所有人上车！” “能开的车全部开起来！” 霍夫曼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出。 麦克冲到最近的一辆卡车边，拉开车门直接钻进驾驶室。 “老陈，阿豪，快点！” 老陈踩住踏板，侧身挤进副驾驶。 阿豪跟在最后，一把扯开座位上的杂物，抬腿爬了进去。 胖子抱着枪追过来，双手扒住车门。 “等等！带我一个！” 阿豪抬脚踹在他胸口。 “滚，车上满了。” 胖子仰面摔进雪里，怀里的步枪滑出去两米多远。 车上确实满了。 卡车驾驶室连司机在内只有三个座位。 麦克握着方向盘，老陈坐在中间，阿豪卡在门边，连转身都费劲。 “关门！” 麦克挂挡，卡车抖了几下，排气管喷出黑烟，慢慢跟上前面的队伍。 胖子从雪里爬起来，捡起步枪。 没人搭理他。 周围的车辆接连启动。 引擎声、爆炸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司机们根本顾不上前后顺序，只要前面有缝，踩着油门就往里挤。 胖子左右看了看。 后面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那个白人退伍兵刚拉开车门，准备爬上去。 胖子赶紧追过去。 “兄弟，等等我！” 白人退伍兵回头看见是他，抬腿便踹。 “滚，离老子远点！” 胖子胸口又挨一下，整个人滚到护栏旁边。 “你他妈……”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半句硬是没骂出口。 白人退伍兵已经钻进驾驶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卡车向前蹿出，很快汇入车流。 胖子坐在路边，整个人都傻了。 公路上的车辆一台接一台开走。 几个没找到车的雇佣兵跳上货厢，还有人踩着保险杠，抓住车尾的锁扣，把身体挂在外面。 绵延一公里多的车队终于动了起来。 最前面的铲雪车顶开散落的汽车残骸，后方车辆顺着缺口通过。 撞坏的车被直接扔在原地，车门敞开，里面的血顺着踏板往下滴。 猛士压在队尾，贴着应急车道低速前进。 车顶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仍在开火。 轰！ 轰！轰！ 榴弹飞过护栏，在尸潮前方接连爆炸。 冲得太靠前的普通变异体成片倒下。 几头二级变异体刚爬上公路，12.7毫米机枪便转了过去。 砰砰砰砰！ 其中一头脑袋炸开，身体向前翻滚，撞在一辆抛锚轿车上。 胖子抱着步枪站起来。 前面的车队正在加速。 后方的尸潮也在往公路上冲。 那些变异体翻过护栏，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拥挤。 最近的一批距离他已经不到两百米。 胖子也想追辆车挂在外面，但双腿却抖得使不上力。 “等等我！” “还有人没上车！”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没有车辆停下。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认识的胖子停车。 胖子咽了口唾沫，抱着已经打空子弹的步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想找辆车爬上去。 炮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轰轰轰！ 猛士沿着应急车道开了过来。 炮管几乎就在胖子头顶转动，每次开火，车身都会轻轻晃一下。 胖子被震得抱住脑袋，立即缩在路边。 “别打我！自己人！” 猛士从他旁边开过去几米。 刹车灯突然亮起。 车辆停了下来。 后舱门向外推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胖子，滚上来！” 胖子抬起头，左右看了两眼。 附近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指着自己。 “叫我？” “你他妈快点！” 胖子这才确定，抓起枪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艾拉探出半个身子，抓住他的背心，硬把人拖进后舱。 “进来！” 胖子的脑袋撞在弹药箱上，疼得直吸气。 尾门关闭，猛士再次启动。 胖子刚坐稳，艾拉便捂了捂鼻子。 “你身上咋这么骚？” 胖子脸一红，赶紧夹紧腿。 “刚才情况紧急，我就……漏了一点。” 前面的璐璐听见了，当场大笑起来。 “艾拉，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当时喝老陈的尿，你可一点没嫌骚。” “那能一样吗？” 艾拉急了。 “当时都快渴死了！再说，老陈的尿……味道很淡！” “卧槽。” 丽娜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克莱尔也给气笑了，手里的操纵杆晃了一下。 武器站刚套住一头二级变异体，准星差点从怪物脑袋上滑开。 “Fuck！你他妈的太贱了。” “我差点没忍住把大管子怼你嘴里！” 胖子靠在舱门上，听得整个人发蒙。 这车里竟然有四个女人。 开车的是女人。 操控车顶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也是女人。 后舱搬弹药的还是女人。 关键是，这四个人打变异怪物就这个态度？ 外面几千头丧尸追着车队跑，她们居然还有心思聊荤段子。 胖子张了张嘴。 “你们……是同盟军？” 艾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少废话，过来干活！” 胖子赶紧抱住腿。 “噢噢，干活，我会干活。” 他哈着腰挪过去。 艾拉指着后舱的弹药箱。 “我演示一遍，你给我看清楚，记不住就滚下车喂丧尸。” “好好，您请。” 艾拉弯腰拖过一箱35毫米榴弹，掀开箱盖，将里面的预装弹链扯了出来。 “弹药箱搬到这里，打开。” “把弹链拖出来，别让接口磕变形。” 她将弹链接口举到供弹机旁边。 “看这里。” “只要看到这里的标尺降低到一半了，就立即卡一条新弹链到接口上，然后按这个绿色按钮，把整条弹链卷进去。” “中间别停，也别拿手往里面伸。夹断了我可不管。” 胖子盯着供弹机看了几秒。 “记住了没？” 胖子连连点头。 “这个我在军舰上干过，类似近防炮的供弹机。” 艾拉停下动作。 “你还当过海军？” “当过，当过。”胖子立即点头答道，“阿利伯克驱逐舰，ddG78，干了两年多弹药手。” “呦，没想到还捡到个天选打工人。哈哈，就你了。” 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这些弹药全归你管。” 胖子突然啪敬了个军礼。 “明白，长官！” “别光吹牛，标尺快到一半了！” “是！” 胖子立即转身搬起弹药箱。 …… 猛士跟着车队绕过翻覆的小货车。 前方道路总算宽了起来。 车速逐渐提升。 克莱尔没再连续扫射。 35毫米榴弹开始有节奏地发射，每隔几秒，一两枚榴弹便飞向后方。 12.7毫米机枪也会突然开火，打掉靠得太近的二级变异体。 胖子守在供弹机旁。 标尺下降到一半，他立刻接上新弹链，按下绿色按钮。 供弹机发出转动声，整条弹链被卷入弹舱。 活干的比艾拉还利索。 后方的尸潮逐渐被甩开。 少数普通变异体追出几百米，速度开始下降。 几头二级变异体仍紧跟车队，踩着积雪向前狂奔。 克莱尔调低炮口。 轰！ 一枚榴弹在最前方那头怪物上方爆炸。 头颅瞬间被炸成烂西瓜！ 剧烈的冲击波横扫路面，将后面几只直接扫得皮开肉绽。 几头巨大的二级变异体终于停下。 它们站在高速公路中央，冲着远去的车队嘶吼。 后方的大批变异体陆续赶来，在散落的汽车之间游荡。 车队继续向前狂奔。 十几公里后，前方的速度才慢下来。 霍夫曼坐在铲雪车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对讲机。 “后面情况怎么样？” “有没有丧尸追上来？” 频道里很快响起回应。 “丧尸没来。” “那台装甲突击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霍夫曼长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风雪遮住了后方大半车队，只能看见一长串车灯。 “全体靠边停车。” “紧急清点战损。” 上百辆车陆续减速，沿着公路右侧缓缓停下。 霍夫曼把铲雪车还给原来的司机，推门跳下车。 他没急着统计。 随便看一眼，损失就已经摆在面前。 出发时一共117辆车。 现在队伍明显短了一截，还有不少车辆车身带血，车门和玻璃也被撞坏了。 至少损失了十辆车。 至于人，恐怕更多。 霍夫曼刚走到公路中央，队伍最后的猛士开了过来。 它没有跟着停车，而是沿着快速车道继续往前走。 霍夫曼抬起手臂，示意对方停下。 猛士开始减速。 等车辆靠近，霍夫曼愣了一下。 这种车他这两天见过。 同盟军不少巡逻队都在使用，布法罗街头经常能看到。 猛士停在他旁边。 霍夫曼看清了驾驶室车门上的两个白色字母。 NA。 还真是同盟军的车。 副驾驶和后排的防弹玻璃窗同时拉开。 两张年轻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丽娜坐在副驾驶，机枪竖在身前。 艾拉从后排窗口看向外面，头发有些乱，手套上沾着弹链的油污。 霍夫曼站在原地，看了看丽娜，又看了看艾拉。 他低头往车里瞧了一眼。 驾驶室还有一个女人。 后舱也坐着一个。 四个女人。 刚才压住几千头变异体，硬把整支车队从尸潮里拖出来的，居然是四个女人。 霍夫曼一时没想好怎么开口。 璐璐隔着驾驶室冲窗外喊了一声。 “喂，什么事？” 艾拉跟着补了一句。 “有屁快放。” 第169章 把那个华国人做成傀儡！ “几位是同盟军的？” 霍夫曼试探着开口。 丽娜把手伸出窗口，指节敲了敲车门上喷涂的两个白色字母。 “眼睛不好？” “看见了，看见了。” 霍夫曼脸上堆起笑，手在身前搓了搓。 “请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任务保密，无可奉告。” 丽娜的回应又快又硬。 霍夫曼碰了个钉子，脸上却不见尴尬。他从脖子底下拽出一块脏兮兮的铁牌，举到窗口前晃了晃。 “我曾经是纽约州国民警卫队中士。” “四位女士，感谢你们刚才的支援。没有你们，我这批人至少还得死一半。” 丽娜瞥了一眼那块铁牌。 “不客气，中士。” 霍夫曼把铁牌塞回衣领里。 “请问，我的车队能和你们同行吗？” 这句话听着客气，实际还在套话。 车里，璐璐和克莱尔几个人都没接腔。 霍夫曼站在冰冷的车门边，等了两秒，后背开始隐隐冒汗。 刚才那场尸潮，直接打掉了他近三分之一的雇佣兵。车辆损失还没统计完，几挺重机枪的弹药也基本耗尽。 接下来还要去那个该死的农场。 谁知道那地方有什么鬼东西在等着。 丽娜终于隔着窗口开口。 “我又没给路加盖子，你想跟就跟。” “你可以一直跟着我们，到克利夫兰附近。” 霍夫曼一听见“克利夫兰”，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还真是同路。 “还有什么事吗？” 驾驶位的璐璐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霍夫曼赶紧又往车窗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四位女士，我这里有个合作，能让你们赚一大笔钱。” “方便下车谈谈吗？” 丽娜转过头，看了看车内。 璐璐没吭声。 后排的艾拉先是望向丽娜，又把目光投向了克莱尔。 克莱尔扶着武器站的操纵杆，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听他说说。” 丽娜重新看向窗外。 “什么合作？” “包你们赚到几年薪水的合作。” 霍夫曼侧过身，朝公路边缘的护栏示意了一下。 “感兴趣的话，请下车到边上详谈。” 丽娜考虑了几秒。 “璐璐，把车靠边。” “艾拉，跟我下车。” “行。” 猛士向前开出十几米，稳稳停在一辆卡车前方。 车门打开。 丽娜第一个跳下车，艾拉紧跟着落地。 两人各自提着一挺qJY201，枪口自然朝下，径直走到护栏旁边。 霍夫曼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的视线被那两挺机枪牢牢吸住了。 刚才隔着车窗，他只看见一根枪管。现在，整把枪的狰狞轮廓完全暴露在风雪里，沉甸甸的分量感扑面而来。 型号不认识。 但那粗大的口径和沉重的枪身，瞒不过一个当过兵的人。 7.62毫米通用机枪。 这种杀器连枪带弹，分量绝对不轻。可这两个身材并不夸张的女人提在手里，走路时却不见丝毫迟滞，枪托甚至都没磕碰到车门。 霍夫曼的目光又快速扫过她们的衣服。 迷彩服，但花色跟美军现役型号稍有不同。 身上没有军衔，没有姓名条，一切能表明身份的标识都被摘掉了，只留下最纯粹的战斗装备。 “女士，冒昧问一句……” 霍夫曼还是没忍住。 “你们是什么军衔？” “抱歉，保密。” 丽娜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没看到我们都把标识拿掉了吗？” “对不起，是我多嘴。” 霍夫曼赶忙点头哈腰。 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年纪太轻，装备太好，连手里的机枪都不是美军的制式装备。 但那台装甲突击车做不了假。 同盟军刚列装不久的新车，普通人别说开，连碰都碰不到。更别提车顶那座武器站，还有那份专业到可怕的战斗力。 霍夫曼迅速将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女士，不瞒你说，我拿下一个位于克利夫兰附近的农场处置权。” “就是你们同盟军拍卖的那个。” 丽娜点了下头。 “昨晚布法罗有个拍卖会，我知道。” 霍夫曼心里又稳了几分。 “对，就是那个拍卖会。”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边刚才损失惨重。到了农场那边，火力怕是严重不足。”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队。 不少人正围着受损的车辆大声争吵，远处还有人在嚷嚷着要补充弹药，一片混乱。 霍夫曼收回视线。 “既然你们也顺路去克利夫兰，不如帮我一个忙，把农场打下来。” 他说完，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你们这个数的金币券。” 艾拉脱口而出。 “一百？” 霍夫曼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女士，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一千。” 艾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扭头看向丽娜。 一千金币券，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就算她们真是出来卖命混饭吃的雇佣兵，干一票也赚不到这个数。 丽娜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霍夫曼以为自己报到了点子上，立刻趁热打铁。 “我知道你们同盟军的工资。” “下士军衔一个月五块金币券，一个少尉军官，一个月也赚不到八块。” 他估摸着丽娜至少是个军官。 从年龄看，大概率是少尉。再高就不太现实了。 “四位分一分，每人两百五十块。” “想想看，这够你们挣多少年了？” “只需要顺路跑一趟，帮我清理一些怪物，这笔钱就能轻松到手。” 艾拉忍不住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一个月五块，一年六十块……” 丽娜抬手打断她。 “别算了。”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刚要完全绽放，丽娜已经看向了他。 “先生，是你傻，还是拿我当傻子？” 霍夫曼怔在原地。 “此话怎么说？” “你真是看上我们四个人？” 丽娜抬手，拇指朝后，指向那台静静停在身后的猛士突击车。 “你主要是看上我们的火力了吧？” “呵呵，都有，都有。”霍夫曼干笑着。 “这不就结了？”丽娜摊开手，“一千金币券，就想雇佣这种级别的火力，外加我们四个人？” “你觉得，35毫米榴弹这么不值钱吗？”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他妈叫什么话。 弹药是公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拿了钱又不用上交国库。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滚了一圈，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听出来了，对方愿意谈弹药的价钱，就说明这生意还有戏。真正不感兴趣的人，压根不会站在这听他废话。 霍夫曼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口气。 “女士，你来开价。” 丽娜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金币券。” “先付一半定金。” “成交！” 霍夫曼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一拍巴掌，答应得格外痛快。 丽娜点了下头。 “还有，行动中，我们有自主决定权。” “你的人，不能指挥我们。” “当然。” “一旦发现情况处理不了，我们会直接撤离。” “没问题。” “最后，弹药另算。” 霍夫曼的笑容再一次卡在脸上。 “刚才不是说好了两千全包吗？” “两千，是我们和这台战车的出场费。” 丽娜又指了指身后的猛士。 “弹药，那是消耗品。” 艾拉立刻跟上，抱着胳膊帮腔。 “怎么，你那些雇佣兵，都是自带弹药给你打仗的？” 霍夫曼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看那台停在路边的钢铁猛兽。 这一刻，他忽然严重怀疑，自治同盟是不是穷疯了，竟然派出正规军在路上偷偷摸摸接私活。 不过，只要能打下农场，多花一点钱也值了。 “弹药怎么算？” “打完再算。” 丽娜的语气很认真。 “打多少算多少，我们有记录。” 霍夫曼沉默了几秒。 “好。” 两边当场谈妥。 霍夫曼转身去车上拿钱。 丽娜也转身往猛士那边走。 “先联系老板。” 艾拉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问。 “这钱能归咱们吗？” “你天天有吃有喝的，要钱干什么？” “不是……老陈下个月过生日，我想搞几套布料少点的内衣穿穿。” “……” …… 与此同时。 夏威夷，考艾岛西部。 幽暗的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区的指示灯在闪烁。 石井研一站在主屏幕前，静静地看着从美国本土传来的远程画面。 镜头来自手持设备，正在轻微晃动。 一个巨大的透明隔离舱占据了屏幕中央。 舱内堆满了蠕动的黑红色血肉组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几条粗大的肢体紧贴着玻璃内壁，关节处长着昆虫般的硬壳，末端垂着尚未完全成形的手掌。 组织的中央，包裹着一个女人。 她的上半身依稀还能分辨出人形，胸口以下已经与整个母巢融为一体。扭曲的脊柱从她背后穿出，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肉质管道，像脐带一样扎根在组织的深处。 女人没有头发，脸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如同新生儿的胎衣。 她睁着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隔离舱外，一名研究员举起电击装置，按下了开关。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打进母巢。 那几条贴在玻璃上的肢体猛地抽搐收缩。 玻璃内侧被刮下大片黏液，而那个女人的嘴，则在无声中缓缓张开。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旁的监测屏上，代表脑电波的曲线瞬间撕裂了安全阈值，变成一道疯狂跳动的红色锯齿。 石井研一站在远程画面前，冰冷地注视着每一项变化的数值。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 “博士，农场位置已经确认。” 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克利夫兰西南五十五公里。” “坐标，东经八十二度零九分，北纬四十一度十分。” 石井研一在电子地图上输入坐标。 一个红点在地图上落下。 “很好。” 电话被他挂断，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接通了位于美国本土的秘密实验室。 “解除‘零号御母’的长期镇静。” “立刻装入空投舱。” “目标坐标，东经八十二度零九分，北纬四十一度十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博士，可是‘零号御母’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次稳定测试……” 石井研一的目光回到屏幕上，看着隔离舱里那个与怪物融为一体的女人。 她的腹部正在剧烈膨胀、收缩。 一张模糊的人脸从组织内部向上顶起，随即又被周围翻涌的肉层死死压了回去。 “不需要测试了。” 石井研一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给我把那个华国人做成傀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还有，这次务必把雪奈带回来。” “我的杰作，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是，博士。” 第170章 组织派活！步战车碾平尸潮 十五公里外。 白若柠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捧着一包炒面，边吃边看导航。 步战车沿着高速公路慢悠悠往前晃。 路面积雪已被前面的车队压实，履带碾过去，车身偶尔左右摇摆。 路边停着不少被雪埋住的汽车，有些车门敞着，里面只剩发黑的血迹。 车厢里，众人正在吃午饭。 朱建伟撕开单兵自热口粮，把加热袋垫在脚边。 两名学生也各自抱着一袋，吃得很慢，时不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朱建伟打开意大利面，自己只吃了几口，便用叉子把袋子里的面挑到女儿餐盒里。 “小雅，多吃点。” 小雅靠在父亲身边，小口嚼着面条。 她的烧退了一些，脸色仍然发白。 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想放下叉子。 可她对面坐着武田雪奈。 小雅的注意力渐渐被吸了过去。 雪奈已经吃完了一份自热米饭。 然后是第二份。 她嫌包装袋太小，索性找来一个不锈钢盆，把两份米饭和一份面条全倒进去，又将几个肉酱包挤得干干净净。 筷子在盆里搅了两圈。 雪奈把头埋下去，呼啦呼啦开吃。 她吃得太快，脸颊鼓起，鼻尖和下巴上全是酱汁。 每吞下一大口，还要认真地点一下头，似乎在对这顿饭进行评价。 小雅看呆了。 她悄悄拉了拉朱建伟的衣袖。 “爸爸，那个姐姐不嚼吗？” 朱建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嚼得比较快。” 雪奈听见了，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米饭。 “我有嚼。” 说完，她张嘴咔嚓咔嚓咬了两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直接往下吞。 小雅赶紧低下头。 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抬头偷看。 雪奈已经吃完半盆，筷子刨得飞快。 一根面条甩到脸上，她也没管，低头继续往嘴里送。 小雅忽然觉得自己餐盒里的意大利面，香了不少。 秦烽坐在车长位，手里拿着个冻土豆。 他刚吃了两口，前方驾驶位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小烽，你看一下定位。” “丽娜她们怎么回事？绿点还停在那里，半天没动。” 秦烽扫了一眼终端上丽娜发来的信息。 “她们已经混进去了。” “估计正在谈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走。” 白若柠咽下嘴里的炒面，又看了看前方。 公路两侧已经能看到变异体。 数量不少。 有些趴在被撞翻的汽车后面，有些站在雪地里乱晃。 更远处还有成片的人影从林子里出来，正朝公路聚集。 “前面很多丧尸。” “机炮一开火，动静会传很远，可能惊动霍夫曼车队。” 秦烽往观察画面上扫了一圈。 最前面也就几百头，后面还有一些正在往公路上挤。 一级和二级混在一起，没看见更高等级的变异体。 “这群垃圾用什么机炮。” “咱们二十六吨的铁疙瘩，直接撞过去。” 白若柠来了精神。 “嘿，好。” 她放下吃剩的炒面，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转速猛然拉高。 就在这时，秦烽脑中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系统面板自行展开。 【支线任务：夺回被美帝污染的科研资料】 【美帝生化部队盘踞纽约大学敦刻尔克分校，妄图毁灭人类科学成果，阻断我方农业与工业建设。】 【秦烽同志，请肃清校区威胁，回收生物实验室内全部研究资料。】 【任务奖励一：红星化肥厂技术升级图纸一份。】 【任务奖励二：自由属性点+1。】 一处红色标记同步落在地图上。 秦烽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支线任务。 可做可不做，绕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这奖励根本没法绕。 红星化肥厂的升级图纸。 更别说还有整整一点自由属性。 前面都是零点几的给，这个任务直接给1点。 秦烽放大地图。 红点就在北面一公里外，位于小镇边的大学校区里。 从前方匝道下高速，顺着小镇公路走几分钟就能到。 “嫂子，前面匝道下高速。” 白若柠松了些油门。 “干什么？” “组织安排活了。” 白若柠听到“组织”两个字，连原因都没追问。 “哪边？” “北面，进小镇。” “坐稳。” 她转动方向盘，步战车压过道路中间的积雪，朝右侧匝道冲去。 高速旁的变异体同时有了反应。 最开始只有几十头扑向公路。 秦烽身上的【向我开炮】效果向外扩散后，林子里、汽车后、桥墩下方，越来越多的变异体转过身体。 它们放弃了原本游荡的方向，全部冲向步战车。 朱建伟看了一眼车外画面，手里的叉子停住了。 “它们怎么全过来了？” “可能觉得车里饭多。”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下一秒，第一头变异体撞上车头。 砰！ 身躯被装甲正面拍烂，碎肉从车头两侧甩开。 后面的变异体踩着同类继续冲。 白若柠没有躲，油门一直压在底下。 步战车正面撞进尸群。 一头二级变异体张开双臂，想用身体挡住车辆，刚碰上首下装甲，双腿便被卷进左侧车轮。 骨头断裂的动静传进车里。 它的上半身拍在车头，翻滚两圈，又被卷进右侧车轮。 二十六吨的重量压过去，胸腔和脑袋同时陷进路面。 更多变异体涌上来。 有的撞断手臂，有的被车头推着走出十几米，还有几头爬上装甲，挥拳砸向车顶。 咚！ 咚！ 咚！ 车厢里接连传来闷响。 【绝对壁垒】的强化覆盖整辆步战车，448%的防御增幅，让这些拳头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白若柠猛打方向。 趴在装甲上的二级变异体被甩了下去，身体卡进履带与路面之间。 咔嚓一声，腰部直接断开。 即便有没压烂的，跟在后方的VUt10也会补上一遍。 一道履带不够，那就十道。 步战车冲下匝道，拐上通往小镇的公路。 附近几千头变异体受到嘲讽影响，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 路面很快被挤满。 白若柠半点没有减速。 她踩住油门，迎着最密集的位置冲进去。 车头推开第一排，履带碾碎第二排。 后面的变异体挤上来，又被无人战车反复压过。 断肢贴着车身飞出去。 黑红色血浆混进积雪，整条路被履带犁出两道烂肉沟。 几个扑在车头上的脑袋撞上观察窗，下一刻又被甩飞。 砰砰声一直没停。 朱建伟和两个学生已经吃不下饭了。 其中一名学生握紧加热袋，脸都白了。 “车不会被它们砸开吧？” “不会。” 秦烽把那份口粮往旁边挪了挪。 “正常开车，别紧张。” 车顶又挨了几拳。 小雅缩进父亲怀里，手里的叉子跟着抖了一下。 只有雪奈还在吃。 她一只手端着不锈钢盆，另一只手拿筷子往嘴里刨饭。 车辆每颠一下，她便把盆扶稳，连半粒米都舍不得撒出去。 “你……你们别怕。” 雪奈咽下一大口饭，指了指头顶。 “外面那些都是垃圾。” “等我吃饱，我去把它们全宰了。” 小雅看着她脸上的酱汁，又看了看她怀里快见底的不锈钢盆。 这位姐姐到底行不行，她心里有点怀疑。 不过外面砸得太响，她没敢讲出来。 几分钟后，步战车撞开最后一片尸群，冲到大学门口。 前方的变异体已经没剩多少。 后面却跟来了一整条尸潮，三四千头挤在小镇公路上，踩着满地残骸追向校区。 秦烽接管十台无人战车。 无人战车迅速散开，在学校大门外横成一排，堵住追来的尸潮。 十座炮塔同时向后转动。 炮口压低。 咚咚咚—— 咚咚咚—— 十门三十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炮弹撞进尸群，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变异体当场炸开。 残缺的身体被后续炮弹继续撕碎，碎肉和积雪一层层掀起。 后面的变异体还在往前挤。 第二轮炮火已经压了过去。 管你多少级，在机炮面前一律平等。 一发炮弹穿开胸腔，下一发便削掉半边身体。 几头二级变异体试图跳过残骸，刚离开地面就在半空碎成几块。 十道弹链从左向右扫过，又从右向左压回去。 前排消失。 中间断开。 最后一批变异体踩进弹着区，连校门都没摸到，身体便被三十毫米炮弹拆散。 不到三十秒，炮声停止。 刚才还挤满公路的尸潮，只剩铺了一地的残肢。 无人战车炮塔转回前方，重新跟上步战车。 白若柠继续向校区深处开。 红点越来越近。 最后，步战车停在目标建筑前方。 秦烽起身检查了一下装备，转头看向白若柠。 “嫂子，你留在车上。” “我跟雪奈进去拿点东西，很快出来。” 雪奈正好刨完最后一口饭。 她放下不锈钢盆，抽纸擦了擦脸，站起来跟到秦烽身后。 秦烽抬手打开后舱门。 校区里的风卷着纸张从楼前穿过，实验楼入口半开着。 系统标出的红点，正在楼内。 第171章 我他妈先把你做成化肥！ 秦烽先跳下后舱，反手从空间里取出碳化钨工兵锹。 雪奈紧跟着落地。 秦烽又拿出一挺通用机枪，递到她面前。 “拿着。” 雪奈刚伸出手，看到他手里的工兵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我不要这个。” “火力不够？” 秦烽看了眼机枪。 满弹箱，崭新的，没毛病。 雪奈摇了摇头，指着工兵锹。 “我要主人这个。” “这个只有一把。” “看起来好厉害。” 雪奈盯着锹刃，又低头看了看机枪，脸上写满了嫌弃。 “枪不好玩，我也想要铲子。” 别人拿到通用机枪，恨不得抱着睡觉。到了雪奈这里，居然还不如一把工兵锹。 但她既然不愿意用，硬塞也没意义。 秦烽把机枪收回空间，打开系统商城，找到单兵装备一栏。 枪械、匕首、军刺。 再往后，冷兵器的种类明显多了起来。 很快，一把长柄大斧头进入视野。 斧柄很长，斧刃也厚，尺寸正合适。雪奈力量不弱，十几斤的东西到了她手里，跟普通人拿根木棍差不多。 秦烽扫了眼价格。 一千功勋。 “这么贵？” 这价格都赶上一挺机枪了。 他看向名称。 【志愿军伐木斧】 竟然也是老物件。 “行，就它了。” 秦烽选择购买。 功勋扣除，一把将近一米长、重约十斤的大斧头落入手中。斧刃宽厚，刃口泛着金属亮光，斧柄外层做了防滑处理。 雪奈一看，立刻开心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她凑到秦烽跟前，伸出双手。 “给我，给我。” 秦烽把斧柄递过去。 雪奈接住后掂了两下，又举起来试了试劈砍。 斧刃带起风声，差点擦到秦烽肩膀。 秦烽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 “先停一下。” “好用。” “好用也别冲着我试。” “哦。” 雪奈老实地把斧头放低。 实验楼入口就在前方。 半开的玻璃门后没有灯光，门内散落着不少纸张。外面的风一吹，几张登记表贴着地面翻动。 秦烽提着工兵锹走在前面。 雪奈抱着斧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 刚跨过门槛，一股腥臭便涌了过来。 秦烽脚步放慢。 大厅里没有尸体，前台也收拾得很整齐。几把椅子靠墙摆放，饮水机旁还放着没拆封的纸杯。 这片死寂中的整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臭味来自楼上。 除此之外，还有很轻的摩擦声。 沙沙。 停一下。 再响两声。 秦烽抬头看向楼梯口。 “听到了吗？” “听到了。” 雪奈握紧斧柄。 “上面有东西在爬。” “不一定。” 秦烽贴近楼梯间，确认一楼没人后，开始往上走。 台阶上留着几块干掉的黑色痕迹。越往上，腥臭越重，偶尔还能听见墙后传来的抓挠声。 两人上到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教室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 他的衣服很干净，走路姿势也没有异常，脸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眼镜。若非脸色发灰，远远看去跟活人没多少区别。 秦烽没有靠近。 系统识别随即弹出。 【4级傀儡型变异体】 男人站在走廊中间，先看秦烽，又看向雪奈。 几秒后，他开口了。 “三级克隆体。” 声音有些干涩，吐字却很清楚。 他认出了雪奈。 男人抬起手，朝雪奈勾了勾手指。 “正好拿你来做没完成的实验。” 刚才还抱着斧头研究刃口的雪奈，眼神瞬间变了，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冷笑一声。 “巧了。” “我这里做化肥也需要一点材料。” 雪奈抬起斧刃，对准男人。 “就你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冲了出去。 二十多米的走廊被她几步跨过，伐木斧从肩后抡出，直接劈向变异体脖子。 变异体侧身闪开。 斧刃擦过肩膀，砸进墙面。 轰！ 瓷砖连着水泥向内崩开，墙上多出一道半尺深的缺口。 雪奈双手一拧，硬生生把斧头拔了出来。 变异体的拳头已经打向她太阳穴。 雪奈低头避过，斧柄横扫对方腰部。 砰！ 变异体撞破旁边的玻璃门，身体翻进教室。还没落稳，雪奈也跟了进去。 两道身影连续交错。 桌椅被撞翻，实验楼板接连震动。变异体抬脚踹中雪奈腹部，她向后滑出数米，鞋底磨开的碎屑散了一路。 对方刚想追击，雪奈抬手抓住一张桌子，直接掀了过去。 桌面当场被拳头打穿。 木板裂开的瞬间，斧刃从后方斜着劈下。 噗！ 变异体左手飞了出去。 它踉跄后退，右臂横扫雪奈头部。 雪奈向前贴近，肩膀撞进对方胸口，斧柄顺势顶住它的右肘。她双手同时发力，伐木斧猛地向上一撩。 第二条手臂从肘部断开。 变异体终于慌了。 它撞开雪奈，转身冲向教室后门。 雪奈没有追。 她握住斧柄末端，身体转了半圈，松手。 十斤重的伐木斧旋转着飞过教室。 斧背先砸中后脑。 咔嚓！ 变异体的脑袋向前折去，脸直接撞在门框上。 斧刃紧跟着切入颅骨，半个头当场塌了。 它往前冲了两步，跪倒在地。 雪奈走过去，一脚踩住尸体，把伐木斧拔了出来。 她抬起手。 地上的尸体瞬间消失，被收进原料仓库。 做完这些，雪奈转身跑回秦烽身边。 刚才那股狠劲已经没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期待。 “主人，我厉害吗？” “厉害。” 秦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三级克隆体吗？竟然能打过四级的怪物。” 雪奈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 “我能感觉到它比我差点。” 秦烽看了一眼她身上。 刚挨了几拳，连伤口都没留下。 “看来是基因强化剂的效果。” “等会再给你打一针试试。” 雪奈立刻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很硬的针吗？” “那个好疼，我不打。” “这次打屁股，不疼。” 雪奈犹豫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似乎正在认真比较两个位置。 “真的不疼？” “到时候再说。” 秦烽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带着她把二楼搜了一遍。 这一层全是教室。 讲台、课桌和储物柜都翻过了，没什么有用的资料，也没再碰上变异体。 红点还在楼上。 两人返回楼梯间，继续往三楼走。 刚踏上三楼走廊，前方传来脚步声。 哒。 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拐角走出。 系统识别再次弹出。 【4级傀儡型变异体】 女人停在二十米外，视线先落到雪奈身上。 “刚才不小心失手了。” “没想到你这个三级克隆体居然是进化过的。” 雪奈听愣了。 她扭头看向秦烽。 “刚才？” 刚才我们见过？秦烽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满是轻视。 “废物人类，别急。” “等会我会把你做成营养膏。” 见面就要把人做成营养膏，这东西多少有点不讲礼貌。 “我他妈先把你做成化肥。” 秦烽一步冲出。 女人只看到前方人影晃动，工兵锹已经兜头劈下。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 锹刃切开手腕，整只手飞进旁边的教室。 女人急忙后退，惊恐地盯着秦烽脱口而出。 “你也是克隆体？” “哪那么多废话。” 秦烽拧腰转身，工兵锹横着抡出。 咔嚓！ 锹刃切入颈部，颈椎随即断开。 女人的脑袋滚落在地，身体还向前走了两步，才撞在墙上倒下。 雪奈拍着手跑了过来。 “主人好厉害！” 她熟练地抬起手，把尸体也收进原料仓库，连掉在教室里的断手都没落下。 收完以后，雪奈指了指地上的脑袋。 “主人，她刚才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她为什么知道前面发生的事？” 秦烽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二楼的男变异体已经死透。 三楼这个女变异体说刚才是她打的。 一个死了，另一个却知道全部经过…… 这些傀儡，似乎能共享意识？ 秦烽收回工兵锹，顺着系统标记看向走廊另一端。 “先找找看。” 红点就在三楼。 两人穿过走廊，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 秦烽抬头看向门牌。 上面写着五个字。 生物实验室。 第172章 脑花成精了，还想当我妈？ 秦烽抬脚踹开实验室的门。 砰！ 门锁崩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雪奈跟着往里迈了一步，动作忽然僵住。 秦烽的太阳穴也猛地跳了一下。 脑子里像有根又细又长的针在不停地搅。 烦。 特别烦。 那种烦躁感不只是吵，更像有人在强行撕开他的头盖骨，往里塞满滚烫的沙子，堵得他胸口发闷，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雪奈抱着伐木斧，脸色瞬间惨白。 “主人……” 她刚喊出两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门口。 哐当一声，斧头砸在地上。 “雪奈？” 秦烽刚要过去，雪奈却猛地捂住脑袋，身体往前扑倒。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地砖，指甲在坚硬的砖面上刮出几道刺耳的白痕。 “有人……让我过去。” “它让我进去。” 雪奈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它说……让我把主人抓起来。”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头，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朝着秦烽伸出手，五指张开，目标正是他的脖子。 可下一秒。 她的手腕却停在了半空，剧烈地颤抖。 雪奈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呼吸急促得吓人。 “我不去……” “我不抓主人。” “我投降了！我有证！”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秦烽没再让她硬撑。 “趴着别动。” “我……”雪奈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实验室里摆着几排实验台，大部分仪器屏幕还在幽幽地闪着光，天花板上的顶灯接触不良，不停闪烁，让整个空间光影错乱。 玻璃隔板后方，堆叠着许多培养容器，里面大多空了，只剩下一些黏在底部的黑色不明组织。 秦烽往前走了两步。 脑子里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的脚步开始发飘，视线也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实验室另一边的门开了。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老头。 一个中年女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人。 三个人的长相、身形、走路姿态都完全不同。 可他们看过来的表情，却和刚才楼上那两个傀儡一模一样，空洞，麻木，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老头扶了扶眼镜。 镜片早就碎了半边，摇摇欲坠地挂在鼻梁上。 “你的战斗力很不错，人类，我对你很好奇。” 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 秦烽却瞬间听出了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腔调。 就是前面那些傀儡。 这玩意儿还真是共用一个脑子。 “滚你妈的。” 秦烽抡起工兵锹，对着老头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锹刃刚劈到一半，他的手臂却像瞬间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速度慢得离谱。 老头只是轻轻侧了侧身，就轻松躲开了。 工兵锹砸在旁边的金属实验台上。 砰！ 厚实的台面直接凹进去一大块。 秦烽手臂一阵酸软，虎口发麻，差点没握住工兵锹。 那个中年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 “不要挣扎，成为我的孩子，你很幸运。” 秦烽听得火气更大了。 这帮东西一口一个孩子。 谁家好人见面就满世界认儿子？ “你他妈会生吗？” 女人的脸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青年男人已经咆哮着冲了上来。 秦烽想抬起工兵锹格挡，身体却慢了半拍，完全跟不上意识。 男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砰！ 秦烽被打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实验台，震得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这点物理攻击伤不到他。 可脑子里那股精神干扰越来越重，像一团黏稠的浆糊。 老头和女人也围了过来。 三个人没有急着下杀手，只是将他包围，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刚拆封的、新奇的实验材料。 老头再次伸出手。 “放弃抵抗。” “你的身体很优秀，可以成为正式样本的补充。” 秦烽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的。 工兵锹用着不顺手。 那就换个能用的。 他意念一动，抬手在身前一抓，那挺粗大的qJY-171重机枪凭空出现在怀里。 冰冷的金属枪身，厚重的弹链哗啦一声垂下。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 老头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张毫无情绪的扑克脸上，瞬间闪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你……？” “这是哪来的！！” 秦烽没跟他聊，直接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实验室内猛然炸开，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撕碎！ 密集的12.7毫米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了过去。 老头的胸口最先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向后飞起，撞翻了后方的精密仪器。 中年女人尖叫着想躲，但子弹的速度比她的反应快得多。 肩膀炸开。 腹部炸开。 半截身体直接被打烂，稀里糊涂地砸在地上。 那个青年男人刚扑到一半，脑袋连中数发子弹，脖子以上的部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爆的西瓜，血浆和碎肉糊满了后方的玻璃隔板。 秦烽面无表情，拖着枪口又转了一圈。 哒哒哒！哒哒哒！ 三具残破的尸体被子弹不断撕扯，彻底打成了碎渣。 五十发弹链清空！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短路发出的“噼啪”声和浓烈的硝烟味。 那股黏在脑子里的精神干扰，还没有散去。 秦烽喘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操。” “下次别围观老子。” 他端着枪，随手换了一条弹链，顺着那股干扰最强烈的源头往里走。 实验室侧面还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无菌室”的牌子。 秦烽一脚踹开。 里面空间不大，四周全是厚厚的密封玻璃。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型培养皿。 培养皿内灌满了浑浊的黄色液体。 液体里，泡着一团巨大的、蠕动的东西。 看着像一颗大脑。 但比正常人的脑子大了几十倍，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褶皱，几根粗短的肉色触手从下方伸出来，软趴趴地贴在培养皿底部。 那些触手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还在工作。 屏幕上跳动着几行猩红色的数据。 【活性持续下降…】 【神经反应接近消失…】 【组织濒临死亡…】 秦烽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秒，脑子里又开始嗡嗡作响。 原来根子在这儿。 这玩意儿都快死了，还这么能折腾。 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份纸质的实验数据报告。 秦烽拿起来翻了两页。 上面的内容很简短。 【母体项目：早期样本已失控。】 【战斗宿主回收效率低，仅保留部分神经反射。】 【正式样本已转移，项目编号：0。】 第173章 收尸大队出动！BOSS专机起飞！ 秦烽看完实验报告，眉头皱了起来。 母体项目。 早期样本。 正式样本。 还有那个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的“项目编号：0”。 他翻了翻桌面，又拉开旁边的文件柜。 里面塞满了实验记录、病例、培养数据，还有几台硬盘存储设备。 看不懂没关系。 带回去，总有人能看懂。 秦烽抬手一扫。 桌上的资料、文件柜里的所有纸质档案和存储设备，全部消失不见。 下一刻，系统提示弹出。 【支线任务：回收科研资料已完成！】 【奖励：自由属性点+1！】 【奖励：有机物料高压干化致密工艺！】 秦烽立刻打开属性面板。 力量：7.1 敏捷：5.0 体质：5.7 精神：4.6 （注：未包含食用“长津湖的一捧雪”带来的临时全属性增幅。） 四项属性一目了然。 力量拔尖，体质扛揍，敏捷勉强够用。 唯独精神，成了最短的那块板。 脑波干扰的感觉太恶心了。 要不是自己浑身都长着底牌，没准真能被那玩意当狗遛。 秦烽直接把1点自由属性全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4.6→5.6。 脑海深处瞬间一片清凉，那股黏糊糊的烦躁感和若有若无的低语，顷刻间退得一干二净。 脑子，彻底清醒了。 秦烽重新抬起qJY-171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培养皿里那坨巨大的脑花。 “马勒戈壁的。” “就你想收我当儿子啊？” 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轰碎了培养皿的强化玻璃外壳。 玻璃碎片和浑浊的液体猛地炸开。 那团长着触手的脑组织，被重机枪子弹瞬间扫成一滩烂肉，糊满了地面和墙壁。 几根断掉的触手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秦烽又补了一梭子。 这次，彻底没动静了。 实验室外面传来脚步声，雪奈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她脸上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恢复了行动，手里紧紧拎着伐木斧，先是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向秦烽。 “主人，刚才怎么了？” “没事了。” 秦烽把重机枪收了回去。 “里面有个脑子不太老实，我把它打碎了。” 雪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脑子也会打人？” “会，还挺烦。” 雪奈走到那堆碎肉前看了看，鼻子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个……能做化肥吗？” “能。” 秦烽摊开手掌，取出刚刚获得的系统奖励。 一团柔和的微光中裹着个微缩的工厂模块，浮现在他掌心。 “正好给你升级一下。” 雪奈还没反应过来，那团光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她的身体。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随后，抬起手按住额头。 “主人，我眼前出现一行字。” “什么字？” 雪奈认真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的化肥厂，原料预处理模块已升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变异残骸原料，经过高压干化致密工艺，预处理后统一成型为高密度原料砖块。堆积仓储空间缩减99.9%，养分零流失，可无限期封存。” 秦烽听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压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原料仓库本来就能装。 现在还给压成砖。 以后见到尸体，闭着眼睛往里塞就完事了，根本不需要挑三拣四。 秦烽嘴角翘了翘。 “好家伙，这下你还兼职火葬场了。” 雪奈立刻举起手，一脸兴奋。 “我会努力收尸的！” “先把这里收了，我们走。” “好！” 雪奈手心朝上，一个小小的黑洞凭空浮现。 实验室里所有碎掉的尸体、傀儡残骸、培养皿中的组织碎肉，全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起，没入了黑洞之中。 过了片刻，她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主人，里面变成砖块了。” “什么样？” “红色的，方方正正，码得好整齐。” “很好，全是值钱玩意。” …… 两人离开实验楼。 外面的风还在呼啸。 校门外那条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厚厚的积雪混着暗红的血水和残肢断臂，铺得满满当当。 刺鼻的血腥味被严寒彻底冻结在了空气里。 步战车安静地停在原地。 秦烽几步跨上后舱。 雪奈却站在车门下没动弹。 她回头望着那条长达一公里的血肉长廊，眼睛里闪着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人，我能在下面走吗？” 秦烽哪能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这丫头看见满地的原料，根本走不动道了。 他好笑地摆了摆手，把后舱门拉上，算是默许了。 “好耶！” 雪奈欢呼一声，直接举起右手，掌心的小黑洞疯狂旋转起来。 白若柠坐在驾驶位，并没有急着踩油门，只是让步战车慢吞吞地往前挪动。 车窗外。 雪奈彻底变身成一名勤劳的末日环卫工，顺着马路一路走一路收。 之前被炮火和履带碾碎的上万头丧尸，此刻在黑洞的强悍吸力下，卷起一道道血肉旋风，尽数被吸入她的化肥厂。 步战车厢里。 朱建伟和两个学生趴在观察窗前，嘴巴半张，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窗外，亲眼看到成吨成吨的血肉残骸，在接触到那个“黑洞”的一瞬间，凭空消失。 小雅更是下意识抓紧了父亲的手臂，小脸煞白。 在她眼里，那个连嚼都不嚼、抱着不锈钢盆狂塞冷饭的漂亮姐姐，现在……连地上的烂肉都不放过了？ 此时，化肥厂的系统空间内。 那些刚刚进入的残骸，瞬间遭到强压工艺的暴力碾压，被拍成了一块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四方砖。 一万多头丧尸残骸压出来的砖块，被自动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原料仓库的一个小角落里，连一片区域都没占满。 步战车顺着小镇公路，一路开回了90号高速。 白若柠看了眼导航屏幕上的绿色移动光点。 “小烽，霍夫曼的车队开始动了。” “行，咱们远远跟着，不着急。” …… 同一时间。 两千多公里外，犹他州。 落基山脉深处的一座秘密军事基地。 漫天暴雪中，跑道两侧的指示灯次第亮起，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拉出两条光带。 四台强劲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架通体深灰色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猛地昂起机头，撕开沉重的云层，直冲云霄。 机舱内部，没别的杂物。 只有一个巨大的特制金属休眠舱，被牢牢固定在机舱中央，舱体表面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休眠舱外接的指示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运输机在半空划过一个巨大的弧线，拉平机身。 目标，俄亥俄州，克利夫兰。 第174章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晚上七点，天色已黑透。 克利夫兰市正南五十公里，271号高速上车辆稀稀拉拉。 护栏外堆着厚雪，偶尔能见到侧翻的汽车，只剩半截车身露在外面。 四辆越野车沿着高速向北行驶，车轮不断压过积雪，速度始终维持在四十公里左右。 头车是一辆灰色别克。 米娅握着方向盘，盯着仪表盘看了一会儿，抬手敲了两下。 “头儿，油表早就亮灯了。” “这车撑不了多久，随时可能趴窝。” 戴维斯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机场维修工的衣服。 连续奔波了两天一夜，他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也冒了出来。 后排的“铁砧”抱着背包，脑袋随着车身轻晃，几次差点撞上车窗。 戴维斯拿起对讲机。 “二号车，汇报油量。” “最多二十公里。” “三号车？” “已经见底，再踩一会儿就该熄火了。” “四号车。” 对讲机里先传来几声咳嗽，随后才有人回应。 “差不多。油箱里剩多少全看上帝心情。” 戴维斯抬手捏了捏鼻梁。 他们身上有武器弹药，车里也有食物，唯独油料没法补充。 这一路上能抽的车全抽过了。 许多汽车的油箱早就被幸存者打穿，剩下几辆还有油的，不是陷在雪里，就是撞得没法靠近。 米娅忽然坐直了些。 “头儿，前面那里有亮光。” 戴维斯顺着前挡风玻璃看去。 风雪遮住了大半视野，远处仍能看到几处连成片的灯火。 规模不大，电力供应却没断。 “应该是座有人的城市。”米娅减慢车速。 戴维斯翻开导航，在屏幕上拖动两下。 “梅迪纳县。” 他合上导航。 “下高速，到城里碰碰运气。” “不行就偷点。” 后排“铁砧”睁开眼，看向远处黑暗中的亮光。 “妈的，当了一路油耗子……该死的日本杂种搞的这些烂事。” 米娅轻哼了一声。 “离芝加哥还有五百公里呢，还得偷几次。” 几分钟后，四辆越野车依次驶离高速。 刚出匝道，前方的栏杆便落了下来。 两名穿着厚外套的同盟军卫兵从岗亭里走出，其中一人抱着枪，另一人抬手示意头车熄火。 他的脸被冻得发红，开口时还打了个哈欠。 “什么身份？” “来梅迪纳做什么？” 戴维斯降下车窗。 风卷着雪粒灌进车内，后排的铁砧立刻缩了缩脖子。 “过路的。” “我们的车没油了，想加点油就走。” 卫兵伸手。 “证件。” 戴维斯递过去几张身份Id。 对方扫了两眼，懒得细查，又还了回来。 “加油可以，你们有金币券吗？” “没有。” 戴维斯停顿片刻。 “但我们有一些食物，可以换。罐头、压缩饼干都行。” 卫兵直接摆了摆手。 “没人收。” “没有金币券的外来者不得进城，有间谍嫌疑。” 戴维斯的眉头压了下来。 “我们只买油。” “规矩就是规矩。” 卫兵转身指了指匝道旁边的停车场。 “你们要么现在就回头，要么把车停在边上停车场，可以免费给你们停一夜。” “城外零下三十度。” “车里暖和。” “没油怎么开暖气？” 卫兵又打了个哈欠。 “那是你们的事。” 戴维斯压着火，缓吐出一口气。 “停车场在哪边？” 卫兵抬手一指。 “右转，别堵路。” 米娅重新启动车辆，把车开向停车场。 经过岗亭时，另一个卫兵连看都没看他们，低头继续烤手。 四辆车停在停车场最外侧。 发动机一关，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队员们陆续下车活动僵硬的手脚，有人拉开后备厢翻找食物，有人站在车边观察城口。 铁砧关上车门。 “两个白痴。” “食物不比金币券值钱？” 戴维斯靠着车身，检查了一下弹匣。 “少废话，灾难前你也得拿美元去买汽油。” “得想办法找当地人换点。” 米娅压低声音。 “没办法进城，怎么找人？” “你写个牌子，拿着食物去路边卖。”戴维斯将弹匣推回枪里。 “快去。” “呵，还好这次不是让我卖身换油。” 话音刚落，匝道方向忽然亮了起来。 最前方的车灯穿过风雪，照亮了收费站。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灯光陆续出现，后方还有更多车辆驶下高速。 几十道车灯铺满路面。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汇成一片，停车场的积雪跟着震落。 前面是铲雪车和越野车，中间夹着皮卡和厢式货车，后方的重型半挂卡车一辆接着一辆，车灯根本看不到头。 戴维斯数了十几秒，便放弃了。 至少上百辆。 刚才还懒得动弹的队员们纷纷站直身体。 米娅低声开口。 “他们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车？” 戴维斯没有回应，只打量着车队的人员和车辆间距。 路口的卫兵也被这阵势惊动。 先前拦车的那人赶紧跑来，冲戴维斯他们挥手。 “把车再往里面开！” “别占入口，快点！” 米娅气得想骂人。 “我们已经停在最边上了。” “那就再往后边挪！” 卫兵根本不等她回应，转身跑向车队。 灰色别克只剩最后一点油。 米娅还是把车重新发动，向停车场深处挪了二十多米。 发动机刚停下，仪表盘上又跳出一串故障提示。 “漂亮！” 她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下加上油都不一定能打着了。” …… 车队在入口前缓停下。 第二辆悍马的车门打开，霍夫曼从里面跳了下来。 他先扫了一遍停车场，在戴维斯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四辆沾满泥雪的越野车。 几个人，四辆看着快报废的车。 霍夫曼很快收回视线，笑嘻嘻地走向卫兵。 “晚上好，伙计。” “我们今晚要在这里加油休整。” 卫兵照例抬起手。 “什么身份？来梅迪纳做什么？” “商队，明天去乡下农场收点货。” 霍夫曼拍了拍外套。 “今晚想在城里吃点东西，顺便把油箱加满。” “加油可以，有金币券吗？” “有。” 霍夫曼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块钱金币券，熟练地塞进两名卫兵手里。 “一人一块，拿去喝杯咖啡。” 两名卫兵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疲态立即少了大半。 收钱的那人把金币券塞进衣兜，主动帮他拍了拍肩头的雪。 “老板大气！” “规矩您懂，货车和大车都在停车场这边停，人可以进城休息。” “里面有旅馆，也有吃饭的地方，加油得先付钱。” 霍夫曼笑了笑。 “钱不是问题。” 卫兵立刻抬起栏杆，又招呼同伴帮忙引导车辆。 “先让小车进！” “大货车往右边停车场开，别堵着入口！” …… 霍夫曼车队开始分流。 卡车不断转进停车场，占满一排又一排空位。 司机们探头喊话，地面指挥的人挥动手电，喇叭声和发动机声混在一起。 一辆猛士突击车从队尾开了上来。 两名卫兵看到车身上的NA标记，立刻站直，抬手敬礼。 璐璐轻按喇叭。 滴—— 短促一声，算是回礼。 她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一台卡车往停车场里开。 “丽娜，等会儿这些司机怎么进城？” “咱们要不要趁机把阿豪他们接上？” 后舱的胖子挠了挠头，没忍住插了一句。 “阿豪？” “是不是那个喜欢骂人的家伙？” 艾拉抬腿踢在他小腿上。 “闭嘴。” “你要敢胡说，我现在就毙了你。” 胖子赶紧并拢双腿。 “不敢不敢。” 丽娜转过身看着胖子。 “你出去，找到阿豪三人，把他们带来坐我们的车。” 胖子立刻挺直腰。 “是！” 他还补了个敬礼，推开尾门跳下车，踩着积雪往停车场跑。 正在这时，一辆卡车正在拐进停车位，车灯从停车场角落扫过。 一直没吭声的克莱尔忽然坐直。 她愣了一秒，抬手指向那边。 “你们看那边几个人，是不是米娅和戴维斯他们？” “他们怎么在这里？” 第175章 傻逼老板乐疯了！一半护卫都是我的人！ 丽娜推开车门，踩着积雪走向停车场角落。 卡车还在不断进场，车灯来回扫动，光影斑驳。 丽娜绕过两台半挂车，来到那辆灰色的别克旁边。 米娅远远看到她，已经下了车，在寒风中等着。 两人刚一碰面，米娅便压低嗓门。 “你们怎么跟商队混到一起了？” “这话该我问你。” 丽娜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旁边的戴维斯。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戴维斯拉紧那身不合身的维修工外套领口，挡住灌进脖子的风雪。 “任务完成了。” 丽娜眼眸微动。 “威廉死了？” “死透了。” 铁砧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快意。 “三枪，全在要害。就算送去克隆也来不及。” 丽娜点了下头，没再多问细节。 “你们这是去芝加哥？” “对。” 米娅抬手拍了拍已经快报废的别克，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准备去找你们汇合，结果半路没油了。四台车凑不出一加仑油，刚好停在这里。” “老板目前还没到。” 丽娜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她们能听见。 “我们在执行渗透任务，前面那支车队，就是目标。” 戴维斯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夫曼正在检查站旁边，意气风发地指挥着车辆，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什么任务？” “跟踪。” 丽娜停顿片刻，给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你们也加入进来，先一起混进城。” 米娅听得一愣。 “加入谁？” “霍夫曼。” 说完，丽娜便干脆地转身往回走。 …… 霍夫曼刚安排完最后一批货车，转身便看到丽娜从停车场的阴影里回来。 她身后没跟人。 可刚才，她确实跟那群衣衫褴褛的陌生人聊了好一会儿。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等丽娜走近，他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碰到朋友了？” “认识。” 丽娜抬手指向停车场。 “那边十二个人都是退伍老兵。如果你还需要人手，可以把他们也带上。” 霍夫曼没马上回应。 之前那场尸潮，让他损失了十几名雇佣兵。还有几人受了伤，能不能继续干活都难讲。 十二名经验丰富的老兵送上门，他当然想要。 可这事太巧了。 丽娜刚加入车队，她认识的十二名退伍老兵又恰好没油趴窝，堵在同一个城外。 霍夫曼盯着那几台沾满泥雪的越野车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了麻花。 丽娜懒得等他纠结。 “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等等。” 霍夫曼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他们叫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谈。” 丽娜回身，简单地招了招手。 戴维斯立刻带着十一人穿过停车场。 队伍没排得多整齐，但每个人的站位都自然散开，形成一个互为犄角的防御阵型，时刻都能应对来自四周的突发状况。 霍夫曼只看了几秒，眼睛就亮了。 光凭这走路的架势和站位，这批人就比他招的那帮乌合之众靠谱一百倍。 “以前哪个部队的？” 戴维斯一言不发，从衣服内侧掏出自己的身份铁牌，递了过去。 “delta。” 霍夫曼一听这个词，眼都直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身份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十二个神情冷峻的人。 “你们……都是三角洲部队？” “是。” 戴维斯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刚脱离联邦政府，以后准备到同盟军这边来混口饭吃。” 霍夫曼捏着那块冰冷的身份牌，脑子里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农场位置确实需要保密。 可这么点小生意，还不至于惊动大名鼎鼎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真要抢劫他，也绝对犯不着派出整整一支三角洲小队来演戏。 霍夫曼把身份牌还回去，态度当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了！” 他指着戴维斯身后的队员，豪气地开出价码。 “每人每天四十银币券，执行任务另有津贴！吃饭、住宿和油料，全算我的！” 随后，他又满脸堆笑地看向戴维斯。 “还有你。” “如果可以，给我当安保队长。每天一个金币券薪水！” 十二个人听完霍夫曼开出的优厚价码，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听到的是明天天气预报。 戴维斯收好身份牌，只说了一句。 “谢谢老板赏识。” “好说，好说！” 霍夫曼笑得脸上全是褶子，心里乐开了花。 十二名三角洲老兵！ 这次真他妈捡到宝了！ 他抬手拦下一台正准备进城的皮卡，对着司机用力拍了两下车门。 “停一下！” 司机踩下刹车，探出头。 “怎么了？” “后斗腾出来，让新来的兄弟们坐。” 霍夫曼转头热情地招呼戴维斯。 “你们先上这台车进城，我去给你们打点一下。”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币券，像个散财童子一样，快步走向收费站的卫兵。 皮卡司机不太情愿，可看到霍夫曼给出的手势，还是骂骂咧咧地让后斗里几名雇佣兵挤去了别的车。 戴维斯抬腿踩上后轮，利落地翻进车斗。 铁砧紧跟着爬了上去，坐下时没忍住嘀咕。 “干了两天油耗子，又给土大款当护卫，操。” 米娅挤到他旁边，白了他一眼。 “有车坐不错了。” “再说老板还给你发四十银币券呢。” “闭嘴吧，我怕自己笑出声来。” …… 停车场另一边。 麦克把货车倒进车位，熄火后拔下钥匙。 车门刚推开，他便看到胖子小跑过来，像个跟班一样站在旁边等着。 老陈和阿豪也从驾驶室下来。 麦克拍掉袖口上的雪。 “什么事？” 胖子往周围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三人跟前。 “丽娜长官叫你们过去，坐她的车进城。” 麦克点头。 “带路。” 刚走两步，他便看见远处那群正在往皮卡后斗里爬的人。 戴维斯、米娅……一个不少。 麦克脚步没停，面不改色。 老陈也看到了，只是眼神闪动了一下。 阿豪往那边扫了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继续跟着胖子往前走。 此刻，停车场里的司机和雇佣兵已经乱成一团。 大货车不能进城，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找能搭乘的小车。有的往越野车后排硬塞，有的直接蹲进皮卡车斗，还有人为了一个座位吵了起来。 唯独那辆猛士突击车周围空荡荡的。 车身上喷涂的NA标记太扎眼，没人敢随便凑过去。 胖子带着麦克三人来到尾门旁，先恭敬地敲了两下。 车门打开。 麦克刚钻进后舱，克莱尔便像只小猫一样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 “你总算回来了。” 麦克扶住她的肩，有些无奈。 “车里人多。” “人多怎么了？” 另一边，艾拉已经扑到老陈怀里，抱着他结结实实地咬了好一会儿嘴。 老陈原本还想保持硬汉的镇定，没撑两秒，手已经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 阿豪最后一个上车。 璐璐回头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还不跪谢姐出手相救？” “拉倒吧，我只谢我义父。” “Fuck you！”璐璐比了个中指。 阿豪不屑道：“行，今晚我洗干净等你。” 胖子站在尾门边，整个人都看傻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帮人到底他妈的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是一起混进霍夫曼车队的？ 丽娜朝他招了下手。 “发什么呆？上车，关门。” “哦，好！” 胖子赶紧钻进后舱，把沉重的车门拉上。 …… 进城的小车队缓缓开动。 猛士夹在几台越野车中间，不显山不露水地跟着前方车辆往前走。 麦克坐在弹药箱上，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压下心中的波澜。 “戴维斯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不是去杀人了吗？” 丽娜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个人终端，头也不抬地回道。 “干完了。” “他们正在去芝加哥，半路没油，刚好停在这里。” 阿豪一下乐了，拍着大腿。 “这他妈也太搞笑了。”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车里的人，又朝外面那辆皮卡抬了下巴。 “霍夫曼这傻逼队伍里，有一半是咱们的人了吧。” 胖子立刻举起手，激动地表忠心。 “还有我，我也是！” 阿豪脸一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他妈如果敢泄露半个字，我立马宰了你。” 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手。 “放心，豪哥，我嘴巴很严的！” “你最好是。” 璐璐轻哼一声。 “你别吓唬他。真把他吓尿了，还得洗车。” “我膀胱好着呢。” 胖子刚接了一句，发现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在看他，又立刻把嘴闭上。 丽娜没理会后舱的闲聊，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快速输入。 【老板，霍夫曼车队今晚在梅迪纳休整。我推测目标农场就在城西不远。请示下一步行动。】 消息发送成功。 …… 几公里外的高速路边。 秦烽拿着自喷漆，在一台崭新的猛士突击车前门上，喷完了最后一笔。 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留在车门上。 NA。 他后退半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白若柠站在旁边打量了两秒，点评道。 “你这个N喷得有点胖。” “零下三十度，手没抖就不错了。” 秦烽把喷漆收起，朝驾驶室招了下手。 “你开车，我们走。” “好！” 白若柠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秦烽跳上后座炮长位。 雪奈打开尾门，让朱建伟抱着小雅先上车，两个学生随后钻进后舱，她最后上去关门。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猛士刚开上快车道，秦烽手腕上的终端就震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完丽娜发来的消息，随手回了一句。 【明早出发后设法搞点事，然后脱离队伍，让他们自己去打。】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终端又震了。 【丽娜：戴维斯小队执行完任务，也到这里了。现在霍夫曼的护卫里，有一半是我们的人。全跑了，霍夫曼会不会暂停行动？】 秦烽看着“一半是我们的人”这几个字，差点没绷住。 好一个秘密渗透，硬是让这帮人混成了团建。 他回复。 【他没太多时间可以消耗。】 前方很快出现了梅迪纳城的灯光，在风雪中像一片温暖的港湾。 猛士沿着匝道下了公路，被检查站拦住。 两名卫兵一看到车型，还有车门上那极具辨识度的NA标记，瞬间站得笔直，一句废话没有，立即升起栏杆，站到路旁敬礼。 白若柠一脚油门，车辆径直驶入梅迪纳。 第176章 零号御母已抵达！ 霍夫曼的悍马驶在最前面。 二十多辆越野车和皮卡挤成一条长队，那台喷着NA标记的猛士混在车队中间，跟着前车一路向西。 车队规模不小，沿途几个路口的卫兵全都提前放行。 不少沿街建筑里的幸存者听见动静，隔着玻璃朝外张望。 现在还能凑出这么多车辆，油料肯定不缺。 车上那些人都是全副武装，一看就是有钱的大买卖。 悍马进城后没走多远，差不多四公里，便在前方路口减速，领着后面的车拐下公路。 丽娜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车载地图。 “今晚住这儿？” “应该是。” 璐璐跟着前车转向，前方已经出现一块褪色的门牌。 克利夫兰6号旅馆。 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只是一栋三层老楼。 外墙多处开裂，门口的招牌还缺了一角。 车辆陆续驶入停车场。 霍夫曼的悍马直接停在大门口，他推门下车，扯着嗓子招呼后面的司机。 “越野车停左边！” “皮卡都去右边，别堵住出口！” 雇佣兵从车上跳下忙着指挥车辆。 停车场不算宽，发动机声、倒车提示音和叫骂混在一起。 一百多人陆续下车，挤得旅馆门前全是人。 有人检查车辆，有人从后斗搬行李，还有几个伤员被同伴扶着往大厅走。 旅馆经理早就在门口等候。 他穿着厚外套，一看到霍夫曼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霍夫曼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热水呢？” “锅炉一直开着。” “供暖别停。” “您放心，只要电力不出问题，今晚肯定不会停。” 旅馆经理脸上堆满笑。 梅迪纳平时就没多少外地客人。灾难爆发以后，道路封锁，来往车流几乎断了。 这种时候还能有人整栋包下旅馆，他巴不得霍夫曼多住几天。 霍夫曼往大厅里扫了一圈，心情好得快压不住了。 这趟出门虽然折了十几个人，却捡到了一台重火力突击车，还招来整十二名三角洲老兵。 以前他花钱雇的那批人，打顺风仗还能用。 一旦怪物冲进来，跑得比老板都快。 三角洲可不一样。 那群人站在皮卡旁边，没人吵着抢房间，也没人忙着找吃的。 十几个人分散在车辆周围，连休息时都留意着停车场几个出口。 霍夫曼越看越满意。 有这批人在，明天那座农场还算个屁。 干完这一票，把里面的种子和设备全拉走。 十天后回布法罗继续参加拍卖，说不定还能跟那些大财团搭上线。 大财团有钱，但手底下未必有十二个三角洲。 到时候谁求谁，可就说不准了。 霍夫曼转头拍了拍旅馆经理的肩膀。 “今晚多准备点吃的。” 经理赶紧拿出记录本。 “您想要什么？” “烤肉！” 霍夫曼大手一挥，嗓门传遍门厅。 “让厨房把存货都拿出来！今天晚上，我请所有兄弟吃烤肉！”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刚经历过尸潮，雇佣兵本来还憋着火。 听见晚上有肉吃，抱怨立刻少了大半。 旅馆经理犹豫了一下。 “霍夫曼先生，一百多个人，肉可能不太够。” “不够立刻去找，把城里的好牛肉都给我找来。不差钱！”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霍夫曼转过身，朝几个亲信招手，又指了指丽娜。 “朋友，吃完饭来我房间开会。” 丽娜推开车门。 “什么事？” “商量明天的行动。” 霍夫曼又朝皮卡方向喊了一声。 “戴维斯！” 戴维斯抬起头。 “老板。” “吃完饭也来我房间。明天怎么打，你给我出个方案。” “可以。” 戴维斯答应得很干脆。 霍夫曼听得更舒坦了。 他退役前就是个国民警卫队中士。 现在指挥三角洲的少校队长给自己出方案，这钱花得…… 真他妈值！ 阿豪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才开口。 “我怎么感觉他快飘出大气层了？” 麦克把水瓶放下。 “让他高兴一晚。” “明天呢？怎么演？” “等开完会再商量。” 丽娜关上车门。 “晚上开会，正好能弄清楚农场的具体情况。” 胖子举了下手。 “那我干什么？” 璐璐回头看他。 “吃肉，安静地当个饭桶。” “好嘞，这活我擅长。” …… 三百米外。 白若柠开着猛士沿街前行。 秦烽低头看着终端上的地图，绿点已经停了下来。 “前面右转。” “好。” 白若柠转动方向盘，车辆拐入另一条街。 “不跟他们住一起？” “霍夫曼可见过咱们，万一遇上，是不是太巧了。” 秦烽把地图缩小。 “再说他肯定包下了整栋旅馆，咱们去了也没房间。” 白若柠玩味地笑了笑。 “你可以告诉他，半支护卫队都是你的人。” “我怕他派三角洲打我。” 白若柠没忍住笑了声。 车辆很快停在另一间旅馆门口。 汉普顿酒店。 整个建筑只有两层，米黄色外墙收拾得还算整齐。 停车场里只有几辆车，楼上的窗户没几个亮着，一楼门厅也只开了部分照明。 秦烽隔着车窗看了几秒。 “今晚我们住这里。” 白若柠看了看。 “这酒店还行，相当于国内如家精品。” 她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是看起来快倒闭了。” “管他呢，能睡一觉就行。” 秦烽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 朱建伟抱着小雅起身，两个学生开始整理随身物品。 雪奈关掉发动机。 外面的风雪还没停，车辆刚熄火，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秦烽最后看了一遍地图。 代表丽娜几人的绿点都停在那个汽车旅馆。 两边相距三百米，出了事能随时接应，又不会跟霍夫曼的人撞上。 距离刚好。 …… 梅迪纳城正西，二十五公里外。 一座面积约两千英亩的无名农场。 紧靠着县道的聚居区里立着十六座钢铁筒仓，七间大型温室排在另一侧。 所有建筑都没有灯，积雪压在棚顶和道路上，聚居区里看不到人影。 农场外围种着一圈山毛榉，防风林将两千英亩的土地围了起来。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高空传来连续的引擎轰鸣。 声音由远及近。 一架c-130运输机穿过风雪，机头持续下压，飞行高度快速降低。 三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运输机贴近农场上空，降到三百米后拉平。 四台发动机维持着高功率，机身在气流中不断震动。 尾舱门向下开启。 机舱内部亮起红灯。 嘭—— 一顶白色的降落伞从尾门冲出。 巨大的牵引力将一座大型金属罐拉出货舱，迅速下坠。 降落伞很快被气流灌满，绳索瞬间绷直。 金属罐在空中猛地一顿，下降速度被强行压住，随后朝农场边缘飘去。 完成投放后，c-130重新爬升。 尾舱门缓缓闭合。 运输机在农场上空盘旋半圈，机头转向西方，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巨型金属罐继续下降。 伞绳带着它越过县道，擦过防风林上方的树冠，最后砸进山毛榉林中。 砰—— 积雪炸开，几棵细树被直接压断。 金属罐在地面滚出十多米，撞上一棵粗树才停住。 几秒后。 咔！ 罐体上的一颗螺栓自动弹开。 紧接着，密集的机械声从外壳内部响起。 咔—— 固定罐体的螺栓接连爆开。 整层金属外壳向四周展开，重重拍进雪地。 罐子中央，一个巨大的生物体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上半身呈女性结构，躯干和头部都和正常人类一般。 但腰部以下急剧膨胀，腹部占据了整个金属罐的大半空间。 几十条节肢状触手蜷缩在腹部两侧。 风吹过林间。 最外侧的一条触手抬了起来。 随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所有触手撑住地面，将庞大的身体从罐体里托出，挪到几棵山毛榉之间。 前端触手开始挖掘泥土。 冻硬的地面被连续刨开，泥块和积雪不断飞向两侧。 几十条触手同时工作，挖掘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几分钟，林间多出一个大坑。 那生物缓缓下沉，腹部先进入坑中，接着是腰部和上半身。 触手最后缩回地下，又从坑边卷回泥土，将暴露在外的部分全部盖住。 风雪重新落下。 林中只剩展开的金属罐，以及一片刚被翻动过的土层。 很快，土层表面渗出黏稠液体。 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增殖，沿着树根和积雪向四周爬行。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白色菌丝互相连接，形成一层长满细毛的菌毯。 它的颜色与积雪几乎一致，短时间内便覆盖了大片林地。 此时，菌毯下方忽然鼓起一个小包。 吱—— 一只田鼠从白毛中钻了出来。 它体表没有伤口，个头也很正常。 田鼠蹲在雪地里，两粒黑眼珠转动几下，脑袋慢慢转向东面。 那是梅迪纳城的方向。 它停了两秒，随即钻出防风林，贴着县道旁的积雪快速跑去。 第177章 你的队友，已经不是你的队友！ 田鼠冲上县道后，没有钻进路边的雪堆。 它沿着公路向东跑。 四条短腿快速交替，腹部几乎贴着雪面。 它没有停下觅食，也没有躲避偶尔驶过的车辆。 远处出现灯光，它便提前离开路面，等车过去，再回到原来的方向。 笔直的县道上，多出了一条细微的印子。 风雪很快将后半段痕迹盖住。 二十五公里。 田鼠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梅迪纳外围的路灯出现在前方时，它的速度依旧没有下降。 它从排水沟钻进城区，最后爬上一处雪坡，停在路边。 前方有三条岔路。 田鼠抬起脑袋，左右各转了一次。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秒。 它选中右侧公路，直奔高速检查站。 检查站已经没多少车辆。 一根栏杆横在公路中央，岗亭窗户蒙着水汽。两名卫兵坐在电暖炉旁边，桌上摆着空罐头盒和半壶咖啡。 “今天这钱赚得还行。” 靠门的卫兵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币券，在桌上拍了拍。 “两个金币券。下班以后，我先去哥伦比亚街买点爽药，再找个拉丁女人。最近来城里的人少，价格都掉下来了。” 另一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行。” “钱得拿回家交给老婆。家里快没粮了，两个孩子一天到晚喊饿。” 靠门的卫兵笑了。 “所以我不结婚。辛苦一天赚两个金币券，凭什么回家全交出去？” “等你四十岁就明白了。” “我四十岁之前肯定死了。” “那你更该攒点钱，给自己买副棺材。” 两人正扯着闲话，靠门的卫兵忽然抬了下腿。 裤脚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低头看去，一只田鼠正顺着他的靴筒往上爬。 “哪来的玩意？” 卫兵抬手拍了一巴掌。 田鼠挨了一下，没掉。 它转过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操！” 卫兵猛地甩手。 田鼠的牙齿嵌在肉里，身体跟着晃了两下，直到第二次甩动才飞出去，撞在岗亭墙上。 手背上留下两个小血洞。 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他妈的，田鼠都饿疯了。” 卫兵起身一脚踩下。 噗。 田鼠的身体扁了下去。 但它还在动。 卫兵又补了两脚，直到鞋底下面没了反应，这才捏住尾巴，把尸体拎起来。 “晦气。” 他推开岗亭门，将田鼠扔进路边的积雪。 另一个卫兵探头看了看。 “扔了多可惜，可以吃的。” “要吃你吃。” “算了，刚才你都踩爆了。” 被咬的卫兵关上门，低头检查手背。两个血洞不深。 他用拇指挤了一下，更多血流了出来。 下一秒，他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身体也没有晃动。 只有一秒。 大量画面在他脑中展开。 【霍夫曼从车上下来……】 【金币券递给他……】 【大货车停在城外……】 【车队人员换乘小车……】 【二十多辆越野车和皮卡驶进梅迪纳，前往几公里外的汽车旅馆。】 画面结束。 卫兵松开手，任由血珠顺着手背流进袖口。 “我去前面找点药。” 同伴看向他。 “这么点伤还用找药？” “我怕这东西感染。” “药箱里有酒精。” “我去诊所看看。” 同伴朝墙上的钟抬了下巴，“快点回来。长官来查哨，你就完了。” 卫兵没有回应。 他推门走出检查站，沿着街道向西。 步子起初还有些僵硬。 走出几十米后，他的四肢恢复协调，速度也越来越快。 同伴盯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奇怪。 平时这家伙最怕被扣薪水。别说被田鼠咬一口，就算手指断了，也得先熬到换岗。 “真他妈怕死。” 同伴嘀咕一句，重新坐回电暖炉旁边。 外面雪地上的田鼠已经被踩扁。 它的腹部，却在缓慢起伏。 一下。 两下。 白色细毛从破开的皮肉里探出，缠住鞋底留下的泥雪。 …… 克利夫兰6号旅馆。 大厅里传出餐具碰撞声，烤肉的气味从门缝飘出来。 被感染的卫兵停在门口。 一名白人壮汉刚好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旧军服，左手拎着瓶啤酒。他看见卫兵，先警惕地往停车场扫了一圈。 “伙计，你干什么？” “例行巡逻。” 卫兵看着他。 “你是车队的人？” 白人壮汉没有马上回答：“我们进城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 “我知道。”卫兵抬起手，“还要多谢你们老板给的小费。” 白人壮汉这才放松些，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只手接触时，卫兵的拇指从对方手背划过。 皮肤裂开一道短口。 “嘶。” 白人壮汉立刻抽回手，“你指甲多久没剪了？” 卫兵没有回答。 白人壮汉刚想发火，身体突然停了一秒。 接着，新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车队在路上遭遇尸潮……】 【四名女人开着装甲突击车杀了了出来……】 四个女人突然出现？ 白人壮汉抬头时，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 他一声没吭，直接转身走进旅馆。 卫兵没有跟上。 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对方进入楼梯间。 前台经理注意到了他。 “朋友，需要帮忙吗？” 卫兵转过脸。 “等人。” “外面冷，您可以进来等。” 卫兵没动。 经理也不敢再多嘴。 白人壮汉来到二楼。 走廊里摆着几台餐车。房间基本住满，关门声和交谈声不断传来。 他不知道四个女人住在哪一间。 记忆中没有这部分。 白人壮汉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十几米，一扇门忽然打开。 胖子从里面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根啃干净的烤肉签。 两人差点撞上。 “你跟那四个女兵在一起？”白人壮汉开口。 他记得之前在检查站时，这胖子从四个女人的车上下来。 胖子斜了他一眼，这鸟人之前可是拒绝过他上车的。 “关你屁事？”胖子没好气道。 “兄弟，别紧张。” 白人壮汉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是霍夫曼老板找她们。” 话音没落。 胖子脖子右侧被手指划开一条血口子。 疼痛让他本能地抬肘撞过去。 白人壮汉提前松手，后退两步。 “你他妈有病吧？” 胖子摸了一下脖子，指尖沾了血。 “抱歉，我喝多了点。” “少喝点马尿！” 胖子刚骂完，话音突然断了。 一秒。 【在车上当弹药手……】 【麦克、阿豪、老陈是一伙的……】 【十二个三角洲队员……】 更多记忆还在涌出。 【被称作“老板”的人跟在后面……】 胖子的呼吸猛地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 房间里传来阿豪的声音。 “你在门口发什么愣？” “来了。” 胖子关上房门，脖子上的划痕已经停止出血。 伤口下方，白线分开成几十条细须，向颈部深处钻去。 房间不大，坐着七个人。 丽娜坐在桌边，个人终端捧在手里。麦克、老陈和阿豪占了几把椅子，几个女人围在床边。桌上堆着烤肉、面包和几瓶水。 璐璐看见胖子脖子上的伤痕。 “你上个厕所，还跟人打了一架？” “刚碰到个喝醉了的傻逼，指甲把我刮了。” 丽娜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麦克叔叔，”丽娜翻了翻终端上的地图，“明天我们先跟着车队出城，等所有卡车都上路了，你开车搞点小车祸。” “我会让戴维斯过来处理。” “然后我们找茬跟他打一架？”麦克接上话。 “对，把事闹大。”丽娜说，“然后我们找理由撂挑子走人。” “这事好办，交给我。”阿豪笑道。 胖子坐在门边，抓起桌上的纸巾按住伤口。 他的动作和平时没区别，只是默默听着。 麦克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跑了，老板那边会不会跟丢？” “不会。”丽娜拿起一块面包，“目标农场应该不远了，他用无人机跟踪就行，用不上咱们。” “老板现在到哪儿了？”璐璐问了一句。 “就在附近，汉普顿酒店。”丽娜随口回道。 听到这句话，胖子的眉梢微微一挑。 与此同时。 门外，刚走到楼梯口的白人壮汉，脚步停住。 汉普顿酒店？ 旅馆门口，那名被感染的卫兵同时转过了脸，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三百米外，那个亮着微光的米黄色建筑。 汉普顿酒店。 第178章 她冲我来的！ 十分钟后，被感染的卫兵从汉普顿酒店走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径直走回检查站。 大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 前台后面，只剩一个黑人女人。 她低着头，右手按在登记表上，手腕处多了一道指甲盖长的血痕。 皮肉向两侧翻开，却不见血流出。 几根比发丝还细的白色菌丝，从伤口深处探出，缠住两侧的皮肉，缓慢收紧。 裂口随之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女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空洞。 下一秒，她闭上眼。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回。 【晚餐时，经理把所有员工叫到后厨开会。】 【酒店生意越来越差，电费和供暖费又涨了。经理宣布解雇几个人，只留下前台、厨师和两个清洁工。】 【她被留了下来。】 画面飞速前进。 【吃完饭不久，一队客人进店。】 【三个亚裔，穿着平民衣服，带着一个小女孩。男人抱着孩子，拖着一堆行李。】 【他们办完入住就上了楼。】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进门，身上是军装。】 【一男，两女。】 画面定格。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正抱着男人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伸手去掏男人口袋里的东西。 男人抬手拍掉了她的手。 她也不生气，转头又亲昵地挽了上去。 黑人女人的脸皮猛地一紧。 武田雪奈！ 那个本该服从博士命令的三级克隆体，此刻竟像个小女友一样，跟在华国男人身边，有说有笑。 她为什么没有反抗？ 她体内的控制指令去哪了？ 黑人女人睁开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从胸口涌起。 她迅速翻开住宿登记表。 今天的客人不多。 她的手指划过几行，停在刚登记不久的那一栏。 三个军人身份的客人。 两女一男。 206房间。 登记名字用的是拼音。 qin Feng。 华国男人。 带走武田雪奈的人，就是他。 博士的命令，是必须把此人感染成傀儡。 她合上登记表，抬头望向二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秦烽。” …… 与此同时，206房间。 白若柠坐在床边，两只雪白的脚探进一个塑料盆里。 热水没过脚踝，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她舒服地蜷了蜷脚趾，全身的疲惫都仿佛顺着这股暖意散开了。 “啊……舒服……” 这几天总穿着不透气的军靴，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能泡个脚，简直是神仙级的享受。 她低头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朝对面椅子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小烽，水还热着，等会儿你也泡泡。” 秦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掂量着那支铝合金针管。 “行，等你泡完，帮我换盆水。” 白若柠抬起头。 “换水？” “对啊。” “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要求。” 白若柠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他踹过去，带起一串水珠。 秦烽侧身一闪，水珠全甩在了地板上。 “你干什么？” “没良心的，你还嫌弃姐的洗脚水？” 白若柠说着，又把另一只脚抬了起来，作势要踹。 “我这几天可是天天帮你洗袜子、洗内裤！现在让你泡个洗脚水，你还挑三拣四的？” 秦烽眼疾手快，一把拍开她的脚。 “我帮你洗了两三年袜子内裤，说啥了？也没你这么显摆。” 白若柠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恼羞成怒地又是一脚。 “我那不是忙着赚钱养你吗？你一个大男人，洗点衣服怎么了？” 秦烽顺势按住她的脚腕，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没多想，只是防止这女人再把水甩自己一身。 “我在诊所干的活也不少，不给我发工资就算了，还让我洗内裤。” “姐每周都给你零花钱，什么时候缺你钱用了？” “工资是我应得的。” “你个小混蛋，学会跟姐赖皮了是吧？” 白若柠想把脚抽回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放手。” “你先保证不踹。” “不踹了。” 秦烽刚一松手，那只脚立刻不讲信用地顶向他肚子。 他早有预料，提前伸手挡住。 “白若柠，你讲不讲信用？” “女人的话你也信？” “行，算你厉害。” 秦烽没好气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拉开安全距离。 白若柠占了上风，心情好了不少，哼了一声，重新把脚放回热水里。 床角的雪奈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从秦烽拿出那根针管开始，她就没敢往前凑。听着两人拌嘴，她也只敢偷偷跟着笑两下，视线始终绕着那根明晃晃的针管打转。 秦烽把针管竖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白若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你想给自己来一针？” “别闹，说点正事。” 秦烽朝床角那边偏了偏头。 “我想给雪奈再打一针这个基因强化剂试试。” 雪奈身体一抖，立刻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白若柠皱眉看着那支针管。 “打这玩意儿干什么？” “我今天才发现，雪奈从3.0级克隆体变成3.5级了。” 秦烽把针管放低。 “应该就是上次打这个四级强化剂的原因。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直接提升到4.0级。” 白若柠当场打断他。 “你可拉倒吧。” 她抬起脚，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珠。 “上次是救命。现在她能吃能睡，还能当化肥厂长，你非得再扎一针？” “所以我才先跟你商量。” “这东西怎么起效、一次用多少、隔多久再用，咱们一概不知。” 白若柠换了张纸巾，擦另一只脚。 “雪奈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可别瞎搞，把这好好的丫头搞出什么三长两短来就完了。” 雪奈立刻高速点头，脑袋晃出了残影。 “对，女主人说得对！” 她一把抓住白若柠的胳膊，整个人都躲到了她背后，只探出个脑袋。 “我不想打针，我不用打针！” 秦烽看着她。 “你以前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没有没有，打针比死还可怕。” 雪奈死死盯着那根针，继续往白若柠背后藏。 “主人，我现在已经很有用了。我能生产化肥，还能干活。我以后少吃一点，你别给我打针。” 白若柠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护得严严实实。 “听见没有？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秦烽被雪奈那副怂样逗乐了。 “那行，不拿你当小白鼠了。” 他将针管收了起来。 雪奈等了两秒，确认那东西真没了，这才从白若柠背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不打了？” “不打了。” “主人最好！” “这就把我忘了？”白若柠拍了拍她的脑袋。 “又是个没良心的。” “嘿嘿，女主人更好。” “这还差不多。” 秦烽站起身，正准备脱掉外套，伸到一半的手臂却僵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后颈的皮肤却像被冰针刺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炸开。 杀意。 冰冷，不加掩饰，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来自楼下。 秦烽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房门。 门外很安静，走廊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白若柠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擦脚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秦烽没有立刻回答。 那股敌意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对方似乎根本没打算隐藏。 又或者，对方并不知道他能感应到。 这家酒店里认识他的人不多。 朱建伟他们不可能。 霍夫曼的人更不可能找到这里，而且外面也没有任何骚动。 秦烽重新整理好衣服，从空间里取出白若柠的机枪和雪奈的伐木斧，放到床上。 “你们别出门，注意警戒。” 白若柠拿起机枪，神情严肃起来。 “楼下有情况？” “嗯。”秦烽言简意赅，“有东西冲我来的。” 雪奈立刻抓起斧头，站了起来。 “我跟主人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容易惊动其他住客。” 秦烽走到门边，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 “我先下去看看。你们锁好门，别乱走。” 秦烽刚把门拉开，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 三个人同时停下。 铃声响了四次。 白若柠伸手拿起听筒，没有出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秦烽先生在吗？” 白若柠看向门口。 秦烽转身接过听筒。 “我是。” 对面安静两秒。 “秦先生，您的入住登记信息有点问题。” “麻烦您来前台重新办理一下。” “好的。” 电话随即挂断。 第179章 致命的握手！你妈也是脑花精？ 秦烽走下一楼，站在楼梯口停了几秒。 门厅里没人走动。 前台上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半片大厅。外面的风卷着雪粒，正一下下敲打着玻璃门，停车场停着五辆车，车顶已经积起一层薄雪。 前台里面坐着个穿工作服的黑人女服务员。 刚才锁定他的那股敌意，消失了。 秦烽扫过大厅，没有马上往前走。 洗衣间的门关着，通往后厨的走廊黑漆漆的，也没有动静。前台旁边摆着登记簿，电话听筒扣得很正。 黑人女人抬起头，看见他后立刻站了起来。 “秦先生？” 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语气还算客气。 “抱歉打扰您。刚才办理入住时，你们的身份Id没有记录，麻烦您下来补一下。” 秦烽点了下头，目光再次投向门外。 停车场很空。 五辆车里，一辆是他们开来的，另外几辆早就停在那里。车灯全灭着，附近也看不到人影。 “刚才这里有没有人来过？” “有的，先生。” 黑人女人拿出一支笔，又把登记簿推到前台边缘。 “刚才有个同盟军的巡逻士兵来过。” “同盟军士兵？” 秦烽走到前台旁，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同盟军的人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杀意？ 双方刚做完几百亿的交易，合作也算顺利。就算下面的人不认识他，也不至于跑到酒店来专门盯着他。 除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巡逻士兵。 又或者，是联邦政府的人摸过来了。 秦烽望着玻璃门外沉沉的夜色。 “酒店有监控吗？” “有的，先生。” “我想看看刚才那个士兵长什么样。” 黑人女人仍旧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脸。 “没问题。您先把登记表补填一下，写完我就帮您调监控。” “嗯。” 秦烽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笔，在名字后面写下一串护照号码，接着把登记簿推了回去。 “填好了。” “麻烦您了，先生。” 黑人女人低头核对了一遍。 “您可帮了我大忙。不然被经理发现，又要扣我的工资。” “这么点事还扣工资？” “现在生意不好，经理脾气很差。我们做错一点事，他都能找到理由扣钱。” “那确实挺惨。”秦烽随口接了一句。 黑人女人合上登记簿，很自然地伸出右手。 “谢谢您的配合。” “小事。” 秦烽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刚碰到一起，女人的拇指突然死死扣住他的手背。 指甲猛地往下抠！ 那股消失的敌意，在接触的瞬间再次炸开！ 没有试探。 她想抓破他的皮肤！ 咔。 一声脆响。 秦烽五指瞬间收拢，铁钳般扣住了女人的手掌。 黑人女的指甲从中间崩断，半截甲片向外翻起，渗出血丝。 什么情况？！ 黑人女的眼神瞬间惊现一丝错愕！ 他的皮肤为什么撕不开？！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连根汗毛都没掉。 他又抬头看向女人，眼神冷了下来。 “你是打算用指甲挠死我？” “哦，No。” 黑人女人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 “先生，刚才是我不小心。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她使劲往回抽了两下。 没抽动。 秦烽的手掌卡着她的指骨，力量沉稳如山，只要再加一点力气，就能把整只手捏成肉泥。 那股敌意又没了。 收得极快。 女人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肩膀往后缩，另一只手在前台下面乱抓。 “先生，您弄疼我了。” “放开我，好吗？” “刚才真的是意外。” 秦烽没松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说，你什么来头？” “我听不懂。” “为什么想杀我？” “你在胡说什么！” 黑人女人突然拔高音量，声音尖利起来。 “放开我！救命！尼雅，塞雷娜！有人袭击我！” 尖叫声刺破大厅的安静，传进走廊。 洗衣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工作服的清洁工跑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两人看到前台的场面，先是愣住。 “嘿！你在干什么？” “赶紧放开她！” 其中一名清洁工快步跑到前台侧面，伸手指着秦烽。 “先生，这里是酒店！你再不松手，我们就报警了！” 黑人女人立即哭喊起来。 “他疯了！快报警！” “我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抓住我！” 另一名清洁工也跟着喊道。 “我们都看见了！” “外面就有宪兵，你跑不掉的！” 秦烽压根没搭理她们。 一行血红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展开。 【2级傀儡型变异体（高速进化中）】 秦烽心头一沉。 妈的。 又是这种鬼东西。 而且还在进化。 系统标记只落在黑人女人身上，两名清洁工没有异常。 秦烽不再废话，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往外一拽！ 黑人女人的腰狠狠撞上前台边缘，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翻过桌面，将登记簿和电话一起带翻在地。 砰！ 秦烽一步上前，手掌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硬生生薅了起来。 女人的双脚离地，鞋跟在前台外侧的木板上惊恐地连续磕了几下。 “控制你的东西，在哪？” 秦烽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说！” 两个清洁工吓得连连后退。 “这个人真疯了！” “报警，快报警！” 她们慌乱地绕进前台，其中一人抓起掉在地上的电话，另一人则掀开柜台下方的小盖板，狠狠按下了红色的报警按钮。 滴—— 刺耳的警报提示灯瞬间亮起。 秦烽仍旧没松手。 黑人女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外掰。她脸上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狰狞，胳膊上的肌肉开始坟起、收紧。 下一秒，她猛地一脚踹向前台。 砰！ 贴在前台外侧的装饰瓷砖，应声碎裂成数块。 破片掉了一地。 两名清洁工的喊声戛然而止，呆若木鸡。 黑人女人继续挣扎，脚跟疯狂地踢打着前台。木质的台面被踹得向里凹陷，桌上的东西接连滚落。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可她无论怎么掰，秦烽的手腕都纹丝不动。 秦烽看着地上碎掉的瓷砖。 “不装了，是吧。” 女人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的手指突然张开，指甲如钩，再次抓向秦烽的脸。 秦烽手腕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黑人女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两条胡乱挥舞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身体剧烈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反应。 秦烽松开手。 尸体“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两个清洁工挤在前台角落，脸都吓白了。 其中一人还死死按着报警按钮，手指僵在那里。 另一人握着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杀……杀人了。” “他把卡米拉杀了……” …… 四公里外，高速检查站。 原本坐在桌边的卫兵猛地抬起头。 他正被咬伤的右手藏在袖口里，皮肤下方，几条细小的、蚯蚓般的凸起正沿着手臂飞速往肩膀移动。 “我出去一下。” 他再次起身，推门就走。 “你又去哪？” 卫兵头也不回地推门走进风雪。 同伴追到门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长官一会儿就来查岗！你他妈今晚是不是有毛病？” 卫兵没有回头。 他越过路边的栏杆，朝着城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 汉普顿酒店大厅。 秦烽没有离开。 他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女尸。 女人的脖子已经断了，但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异。没有角质层，没有异常突起，连手指都保持着原样。 衣服上只有酒店洗衣粉的气味。 闻不到丧尸身上那股特有的腥臭。 秦烽伸手翻开她那片断裂的指甲。 指甲下面也没有藏着毒针或者刀片。 他瞬间明白了。 问题不在指甲，在抓伤本身。 楼上传来开门声。 有被惊动的住客听见动静，隔着楼梯栏杆往下偷看。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后，那人立刻缩了回去，房门也跟着“砰”的一声关紧。 两名清洁工还在对着电话那头尖叫。 “对，他还在这里。” “我们没敢动。” “你们快来！” 秦烽站起身，看向前台那两个吓破了胆的女人。 “刚才那个士兵来这里做过什么？” 拿电话的清洁工往后缩了缩。 “你别过来！” “她一脚能踹碎瓷砖，你们没看见？” “我不知道！” 清洁工抓紧电话，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离我们远点！” 秦烽没再靠近。 这两个人只看到了他掐断女人的脖子，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费。 他看向门外。 风雪中闪出几团刺眼的灯光。 警报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 第一辆巡逻军车冲进停车场，轮胎碾过积雪，在酒店门口一个甩尾，横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车门接连推开。 十几个戴着袖标的宪兵跳下车，战术动作标准，迅速散开。 有人举枪封住大门，有人则绕向建筑侧面。 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所有人不许动！” 两名宪兵率先冲入大厅，枪口死死对准秦烽。 后面的人贴着门框鱼贯而入，很快堵住了楼梯和所有出口。 带队的军官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一厉。 “谁干的？” 前台的清洁工立刻指向秦烽。 “是他！” “他掐死了卡米拉！” 十几把步枪的枪口，瞬间全部转了过来。 “抱头！” “立刻蹲下！” 秦烽站在大厅中央，没有贸然伸手。 带队军官向前压了两步，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听清楚了，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秦烽正要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 军官脸色一变，猛地抬起枪口指向二楼。 “楼上还有同伙！” 一名宪兵立刻冲着楼梯方向大喊。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 “再动一下，我们立刻开枪！” ———————————— （追到这里的兄弟们，祝大家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兄弟们抽点空给书评个分哈。） 第180章 当场洗脑！这技能比枪好用！ 二楼楼梯口，白若柠双手端着qJY201通用机枪，枪口顺着栏杆缝隙探出来，稳稳锁死了楼下的大门。 雪奈半蹲在后面，两手紧紧攥着那把志愿军伐木斧，随时准备跳下去砍人。 带队军官死死盯着那截探出的枪管，后脖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大厅里没有任何掩体。 这距离要是开火，他们这十几号宪兵连找掩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大口径子弹撕成碎肉。 “楼上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军官冲着楼梯方向咆哮，“袭击宪兵等同于叛乱！” 秦烽站在大厅中央，连手都没从兜里抽出来。 “你不如先问问，你手下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饭桶，是怎么把变异体放进城里的。” 军官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边缘，却不敢真的压下去。 “我最后警告一次，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接受检查！”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戴着宪兵袖标的士兵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大衣上全是没拍打干净的雪沫。 正是那个从检查站一路跑回来的卫兵。 他一进门，视线就锁死了站在前台旁边的秦烽。 这卫兵的右手一直揣在大衣口袋里，皮肤表面有几条细小的凸起正在疯狂蠕动，白色的菌丝早已遍布大脑，将攻击指令死死刻在脑皮层上。 “长官！”卫兵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就是他！他之前就在街角杀了一个人，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变异体！” 军官猛地转头，认出了这名手下。 “你不在检查站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卫兵根本不接话，揣在口袋里的右手猛然拔出。 一把西格绍尔m17手枪出现，枪口直指秦烽的脑袋。 他没打算警告，甚至没打算走程序，大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 只要一声枪响，在场所有高度紧张的宪兵绝对会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 大厅瞬间就会变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混战。 秦烽看着那个黑沉沉的枪口。 一行红色的目标识别在他视网膜上飞速闪烁。 【2级傀儡型变异体（高速进化中）】 妈的，麻烦。 这里的变异体都知道煽动群众了。 秦烽没躲。 他在脑海中拉开系统面板，直接点向【讳莫如深的身份】。 覆盖！ 【功勋-17】 物理空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气流，没有声响。 但一股无形的、强横到极点的精神波纹，以秦烽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直接撞进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大脑。 上一刻还端着枪、咬牙切齿准备火拼的带队军官，脸上的敌意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眨了眨眼睛，抓着步枪的手松开了，枪口顺势指向地面。 军官退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其恭敬。 “长官，您在这里执行内部清剿任务，怎么没提前通知宪兵队？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 哗啦。 周围那十几个端着枪的宪兵，整齐划一地把枪背到了身后，动作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也没有人去管地上那具脖子被扭断的女尸。 躲在前台后面的两个清洁工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脸上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我就知道卡米拉不是什么好人，她偷过后厨的面包！”其中一个黑人妇女激动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多亏了这位长官，他是在提前除掉危险分子，他救了我们！” “对，长官是为了我们好。”另一个清洁工跟着附和，甚至还冲秦烽鞠了个躬。 所有人都像被催眠了一样，在疯狂脑补，强行让眼前的杀人事件变得合情合理。 但这霸道的技能，在那个举枪的卫兵身上，撞上了阻碍。 卫兵没有放下枪。 他僵在原地，脸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他的左眼满是敬畏，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右眼却充血通红，眼球向外凸起，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杀意。 两股完全相反的指令，在这个大脑里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一边是零号御母强加的【立刻开枪杀了他】。 另一边是系统强制植入的【这是最高级别的首长，必须绝对服从】。 二十五公里外，梅迪纳城西的无名农场。 整个防风林已经被厚实的白色菌毯完全覆盖。菌丝与鹅毛大雪混在一起，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地下十几米的深井中，没有一丝光亮。 那个半人半虫的庞大生物闭着眼睛，正通过精神链接，死死抓着那个卫兵的视觉和控制权。 它想逼着那根手指扣下扳机。 突然，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精神链接反冲回来。 这就好比它正通过网线操控一台电脑，结果对面顺着网线砸过来一座大山。 那是纯粹的高维精神碾压，不讲道理，不留余地。 “嘶——” 庞大的虫躯猛地翻滚起来。 连接在它脊椎上的十几根粗大肉管瞬间绷断，粘稠的绿色组织液喷溅在菌毯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那股力量不仅在强行接管傀儡的控制权，甚至还试图顺着链接，把篡改的烙印刻进它这个本体的大脑里。 恐惧。 这头六级变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只前肢猛地挥动，在精神层面上，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与那名卫兵的所有链接。 直接断网逃生。 整个地下空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断裂的肉管在不停往外冒着绿水。 …… 汉普顿酒店大厅。 远端控制源主动切断的瞬间，系统的篡改之力彻底占据了上风。 卫兵脸上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紧握手枪的五指彻底松开，手枪当啷一声掉在瓷砖上。 卫兵的两个鼻孔里，涌出大股浓黑色的血浆。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烽，嘴唇费力地动了两下。 “长……长官……” 噗。 一声闷响从他的脑壳深处传出，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被人从内部用力攥爆了。 卫兵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砸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脑浆混着灰白色的不知名液体，顺着后脑的裂口快速流了一地。 带队军官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卫兵尸体，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军靴踢了踢卫兵的手臂。 “这个被感染的杂碎，竟然敢对长官拔枪，死有余辜。” 军官转过身，对秦烽立正敬礼。 “长官，需要我调派人手把这家酒店封锁起来吗？” 秦烽没有搭理军官。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卫兵脑袋后面流出的那滩液体上。 在那滩粘稠的灰白色混合物里，有几根头发丝粗细的白色绒毛，还在微微抽搐。 正拼命扭动着，试图往地砖的缝隙里钻。 滋啦。 熟悉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一行行烫金的抗美援朝风格字体，在视网膜上展开。 【战役任务：粉碎美帝8240部队“青龙空降行动”！】 【任务简报：美帝8240部队训练思想不坚定的战俘、叛徒，组成“青龙”渗透破坏小组，已通过空降方式进入我方控制区。该小组受单一指挥官远程遥控，行动统一，悍不畏死，对基层军民造成极大威胁。】 【任务目标：找出并消灭“青龙”小组的指挥官！】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结算。】 8240部队？ 秦烽脑子转了一下。 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番号。 第181章 这握手，要命啊！ 带队军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眼神狂热且服从。 秦烽收回看着地上脑浆的视线。 “把你们的人带走，这里的事不用你们管。”秦烽摆了下手。 “遵命，长官！” 军官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一挥手，十几个宪兵立刻收队出门。 三辆巡逻车很快开出停车场，消失在风雪里。 秦烽转过身，看向前台后面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清洁工。 “长官……”其中一个黑人妇女指了指地砖上的两具尸体，还有那一地粘稠的黑血，“这……这些人怎么办？” “不需要你们操心，马上回你们的休息室待着，没有我的命令别出来。”秦烽说道。 两个清洁工连连点头，互相搀扶着一路小跑钻进了洗衣间，把门反锁。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雪奈提着那把志愿军伐木斧，轻巧地从二楼跳了下来。 “主人，有危险吗？” “危险没了。”秦烽指着地上的女尸和卫兵，“装进化肥厂，弄干净点。” 雪奈点点头，掌心张开。 一个微型黑洞在她掌心浮现，引力漩涡瞬间罩住两具尸体。 没有骇人的声响，地上的黑血、碎肉连同两具尸体一起，被无声地从瓷砖上剥离，吸入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大厅的瓷砖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雪奈摊开手，一块汽车钥匙大小的黑色方砖静静躺在她掌心。 秦烽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视线落在系统面板的任务提示上。 别的那些云山雾罩的用词他没细琢磨，但其中一句情报他看得很明白。 【该小组受单一指挥官远程遥控，已通过空降方式进入我方控制区。】 这东西的运作模式，跟之前那个脑花怪差不多，甚至能力更强。 能通过脑波远程控制傀儡。 最要命的是，被控制的这些傀儡，外表上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青灰色的皮肤，没有角质化的肌肉，会说话，有思维逻辑，甚至还能完美融入人类社会。 白若柠端着通用机枪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枪口还冒着一丝硝烟的冷气。 “这也太恶心了。”她走到秦烽身边，看着干净得过分的地板，“这玩意伪装人类装得这么好，比那些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变异体更要命。” “没错。”秦烽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刚才那个女人在前台找我补登记，突然就伸手想挠破我的手背。要不是我皮厚，刚才这一下握手，防不胜防。” 白若柠看着那道白印，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风雪，秀眉微蹙。 “咱们的人现在全在霍夫曼那边，混在那么多陌生人里，太危险了。”白若柠语气有些焦急，“不要因为一点种子，把他们给坑了。我看，立即把他们叫回来，不演了。” 秦烽点头。 “也行，就算霍夫曼明天真的能把农场打下来，我去找他强行买点就是，犯不着冒险。” 他掏出终端，翻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老板，怎么直接打过来了？”丽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丽娜，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秦烽问道，“刚才这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 “没有啊。”丽娜语气很轻松，“有什么问题吗？” 秦烽继续问：“我们的人里面，有没有谁受过伤，哪怕只是一点点破皮或者轻微的划伤？” 对面停顿了一瞬。 “没有。”丽娜刚吐出这两个字，话音突然一转，“哦，不对！” “有。” 秦烽神经瞬间绷紧。 “谁？”他声音压低，“不要声张，挂断电话，发消息给我。” “好。” 电话直接挂断。 秦烽盯着终端屏幕。 几秒后，屏幕亮起，一条简讯发了过来。 【我们在路上捡了个胖子，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跟别人起冲突，脖子被抓破了。】 秦烽看清“路上捡的人”几个字，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自家核心成员。 他立刻点击键盘回复。 【那个胖子大概率已经被感染，现在是个炸弹。任务立即终止，你现在带着所有人，包括戴维斯他们，立即来我这里。】 丽娜那边回复得很快。 【如果那胖子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走怎么办？】 秦烽考虑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不要打草惊蛇。他愿意来就让他来，到了我这边以后我来处理。切记，你们所有人，绝对不要被他碰到，哪怕一片衣角。】 【copy！】 三百米外。 克利夫兰6号旅馆，215房间。 丽娜把终端揣回兜里，脸上的表情没任何变化，自然得像刚挂断一个推销电话。 麦克靠在窗台边，转过头问：“是老板打过来的？” 丽娜点点头。 “是的。”她拍了拍手，把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伙计们，老板说明天他会亲自去跟霍夫曼谈生意，不需要我们继续卧底了。” 阿豪立刻来了精神。 “任务结束了？” “对。”丽娜看向阿豪，“阿豪哥，你去通知戴维斯和米娅他们，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撤退。” “霍夫曼要是问起来怎么说？”阿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管他呢。”坐在床沿的璐璐插了一句，“你就直接跟他说老子不想干了，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阿豪横了她一眼。 “你这种女人，要不是有我义父罩着，早他妈死一百次了，整天就知道拉仇恨。” 阿豪拉开房门走出去。 璐璐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房间里没人去问那个胖子走不走，所有人的话题都在围绕着怎么跟霍夫曼摊牌。 但坐在门口椅子上的胖子，此时后脑勺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酥麻感。 他在疯狂思考。 二十五公里外，无名农场。 厚实的雪层下，白色的菌毯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向外扩张。那些细密的菌丝穿过冻土，从防风林的边缘一直蔓延向大片空旷的农田。 只要有土壤存在的地方，这东西就能迅速扎根，汲取一切能用得上的养分。 深达十几米的地下深井中。 零号御母那庞大的半人半虫躯体正盘踞在黑暗中。 它切断了和那个酒店卫兵的精神链接后，正在通过胖子的视角和听觉，重新评估局势。 它对那个叫秦烽的男人有了全新的认知。 防御力高得离谱，它派出的二级傀儡全力一击，竟然连那家伙的手背皮都撕不开。 力量更是碾压级别，单手就能扭断一个狂化状态傀儡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精神控制力。 那种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精神碾压，刚才差点顺着链接把它这个六级本体的大脑给控制住。 在酒店那种环境里，只靠普通人类形态的傀儡，是绝对杀不死他的。 不仅杀不死，还会被他反向找过来。 必须换个思路。 把他引到这座农场里来，用主场优势，跟他进行最终的对决。 一念至此，零号御母下达了新的指令。 克利夫兰6号旅馆的房间里。 胖子双手扶着膝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那种最底层的幸存者惯用的、讨好的笑容。 “各位长官……”胖子搓了搓手，声音不大，“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吧。我还想留在这里，明天跟着霍夫曼老板赚点薪水，换点银币券。”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艾拉把背包甩到肩上，好心劝了一句：“你跟着我们当弹药手不好吗？也有吃有喝，何必去给那家伙卖命。” 麦克上前一步，盯着胖子的眼睛。 “你现在不能走，我怕你转头跑去向霍夫曼泄露情报，影响我们明天的行动。” 丽娜立刻上前打圆场，挡在麦克和胖子中间。 “麦克叔叔，任务都已经终止了，还管什么泄露不泄露的。他想说就去说，老板根本不在乎一个霍夫曼。” 老陈从另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附和着丽娜的话。 “丽娜说得对，霍夫曼这只鸟已经掉进老板的掌心了，他插翅也飞不走。随他去吧。” 老陈看向胖子，语气很友善。 “胖子，人各有志，祝你在这边工作顺利。” 说完，老陈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递到了胖子面前。 准备和他握一下。 胖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也抬起了右手。 指甲边缘，一层灰白色的细微绒毛，正在皮下急速蠕动。 第182章 精神再次反噬！那个秦烽才是怪物！ 克利夫兰6号旅馆的房间里，气氛骤然紧绷。 老陈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和胖子肥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一起。 丽娜眼皮一跳，刚要开口喝止。 晚了。 两只手实打实地握在了一起。 在接触的刹那，胖子右手食指的指甲，以一个极其刁钻且隐蔽的角度，在老陈的虎口处轻轻划过。 这一下又快又轻，甚至不会立刻感觉到疼痛。 但，足够了。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灰白色菌丝，顺着那道细小的伤口，瞬间钻进了老陈的血管。 二十五公里外，农场深井中。 零号御母的精神意志顺着菌丝链接，长驱直入，准备接管这具新的躯体。 成功了。 只要感染他，就能从内部把这支小队彻底瓦解。 念头刚起，它的精神冲击就在老陈的意识深处，猛然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那堵墙坚不可摧，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意志。 更像是一行被强行刻入底层代码的烙印——【最高管理员权限：秦烽】。 零号御母的意志刚一触碰这行代码，立刻触发了最疯狂的底层防御反击机制。 又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精神风暴，顺着它探出的精神链接，狂暴地反噬而回！ 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嘶——！” 黑暗的深井中，庞大的虫躯猛地抽搐，发出一声无形的尖啸。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哀嚎。 精神上的剧痛，像一万根钢针捅进脑组织里疯狂搅动。 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它的意识。 那个叫秦烽的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而这些被他收编的人类，全都是他延伸出去的触手，大脑里埋满了陷阱！ 零号御母没有半点犹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斩断了与老陈、与胖子的所有精神链接。 再晚一秒，它自己本体意识，绝对会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当场绞碎。 …… 215房间。 握手的瞬间，老陈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虎口处那一闪而逝的刺痛，同时脑子里有一股莫名的恶意突然冒头，但眨眼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甩开胖子的手，低头看过去。 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红痕。 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绒毛，正疯狂扭动着，试图钻进皮下缝合伤口。 “操！”老陈瞬间反应过来，“我中招了！” 房间里的平静被这一嗓子彻底撕碎。 而站在对面的胖子，在零号御母强行断开链接的瞬间，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他皮肤上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啊……”胖子双手捂着脑袋，脑干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他暴露了，也被抛弃了。 体内积攒的变异真菌失去了高等意志的压制，开始在血肉中疯狂繁殖。 “全体散开，远离这胖子！” 丽娜大吼一声，左腿猛地发力，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胖子肥硕的肚子上。她借着反作用力，往后倒滑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胖子被这一脚踹得踉跄后退。 也就这一两秒的功夫，他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灰色，血管根根暴起，撑得皮肤发亮。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彻底失去了理智，张开生满獠牙的大嘴，冲着面前的丽娜猛扑过去。 房间太狭窄了。 艾拉和克莱尔第一时间抓起扔在床上的qJY201通用机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但距离太近，胖子几乎贴在了丽娜身上，现在开枪必定会把丽娜一起打成筛子。 丽娜根本没躲。 此前《战地速成班结业证》灌输的格斗肌肉记忆，在实战刺激下彻底激活。 她腰部猛地下沉，避开胖子横扫过来的双爪，双手精准地搭在对方粗壮的手臂关节上。 太极，借力打力。 丽娜顺着胖子前扑的巨大惯性，腰跨发力，往前狠狠一拽一送。同时她右腿抬起，一记极其狠辣的侧踹，精准命中胖子的膝弯。 两百多斤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像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直直地飞向窗户。 “哗啦！” 玻璃爆碎。 胖子的半个身子直接撞破窗户，脑袋死死卡在了变形的铝合金窗框里，两只手在外面胡乱挥舞，一时间拔不出来。 射击时机出现。 “打！” 艾拉和克莱尔两挺机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墙皮哗哗直掉。 几十发7.62毫米全威力子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胖子的后背上。 血肉横飞。 胖子的脊椎骨和肋骨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成碎片，背部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半截身子当场被打成了烂泥，彻底没了动静，就这么挂在窗框上，污血顺着墙根往下淌。 枪声一停，外面的风雪顺着破洞灌了进来，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填满房间。 麦克一个箭步冲到老陈身边，把他死死按在地毯上。 老陈此时的情况糟糕透顶。 满脸泛着死人的青灰色，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箱声，呼吸越来越弱。 他的四肢开始剧烈抽搐。 麦克当初在纽约被孢子毒气感染过，对这种感染变异的过程再熟悉不过。 “快走！带着老陈回去，去找老板拿蒲公英！”麦克扯着嗓子大吼，双手拼命压住老陈不断挣扎的肩膀。 “不用去！” 丽娜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扯开单兵背包，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出发前，秦大哥给我带了两朵备用。” 她拧开杯盖，冲着艾拉大喊：“快！把他的嘴巴扒开！” 艾拉眼泪哗哗往下掉，但一声没吭，没有任何慌乱。她双膝重重跪地，死死卡住老陈乱晃的脑袋，两手捏住他的下巴和咬合肌，猛地用力往下拽。 嘴巴被迫张开。 丽娜手指伸进保温杯，抠出一团煮得稀烂的蒲公英，直接塞进老陈嘴里。 接着她又倒出一大口略带苦味的蒲公英汤剂，顺着喉咙灌了进去。 “合上！” 艾拉双手一用力，把老陈的嘴紧紧合拢，同时将他的脑袋往后一扳，用力顺了顺脖颈。 “咕咚。” 老陈喉结滚动，强行把药水和残渣咽了下去。 几乎是咽下去的瞬间，老陈剧烈抽搐的四肢就松弛下来。 他翻白的眼球慢慢回落，重新找到了焦距。 脸上骇人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几秒后，老陈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雪沫的冷空气，剧烈咳嗽起来。 这条命算是抢回来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大呼小叫。 刚才那两挺通用机枪的动静太大，把整栋旅馆的人全炸了出来。 砰！ 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阿豪拎着机枪第一个冲进来，戴维斯带着几个三角洲老兵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听到枪声跑上来的霍夫曼，以及他手下的几十个雇佣兵。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白人壮汉，也混在队伍里，默默跟在后头。 “怎么回事！”阿豪枪口朝下，急切地扫视四周。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户上挂着的那滩血肉模糊的烂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他妈什么情况？” 丽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门外的霍夫曼。 她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拼杀状态，无缝切换成了一种极度的愤怒和不耐烦。 “霍夫曼老板。”丽娜伸手指着窗户上的尸体，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你的队伍里，为什么会混着一个感染了的变异体？” 霍夫曼愣在门外。 他看看满脸冰霜的丽娜，又看看那具被打烂的尸体，满头雾水。 “什么变异体？”霍夫曼瞪着眼睛，“这胖子不是一直跟在你们车上吗？” “放屁！”丽娜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这死胖子刚才突然发狂要咬人，要不是我们反应快，全得交代在这！你这破队伍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伸手拿起床上的战术头盔，扣在脑袋上。 “这活太危险了，老娘不干了。” 霍夫曼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 麦克把老陈从地上扶起来，两人顺手抄起装备。 “她说得对，这种钱有命挣没命花。”麦克冷着脸，推开挡在面前的雇佣兵，“管理这么松散，连变异体都能放进来，我们也不干了。” 戴维斯站在走廊里，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惨状，然后转头看向霍夫曼。 “抱歉，霍夫曼先生。”戴维斯的语气极其生硬，“我的伙计们刚才就在抱怨，这支队伍外松内也松。现在居然被变异体摸了进来，明天去打农场，把后背交给你们这种人，等于自杀。这活没法接。” 戴维斯摆了下手。 走廊里的十几个三角洲老兵整齐划一地转身。 “抱歉，我们也不干了。”戴维斯最后补了一刀。 也就一分钟不到。 先是四个重火力装甲车的女兵要走，接着是最能打的突击组要走，现在连花重金请来的三角洲王牌团队也要撤。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风雪呼啸的声音。 霍夫曼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开会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钻出来个变异体，怎么突然全都闹辞职？ 明天打那座农场，全指望着这些重火力和特种兵开路。 要是这帮人全走了，靠他手里那些只会乱开枪的杂牌雇佣兵，去了也就是给丧尸送外卖！ 愤怒和焦急瞬间冲破了理智。 霍夫曼一把从腰间拔出格洛克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哗啦”一下拉动套筒，枪口直接指着走在最前面的丽娜。 “哪来的变异体！你少他妈给我玩花样！” 霍夫曼五官扭曲，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拿了我的定金，现在想拆老子的台？”他厉声咆哮，口水四溅，“你们不能走！今天谁敢迈出这旅馆半步，老子就崩了谁！” 第183章 敢用枪指我？先问问我这七挺机枪！ 霍夫曼把枪口往前一送，顶在了丽娜脑门上。 走廊里没人再动。 破窗灌进来的风雪吹得窗帘乱甩，胖子那半截尸体还挂在窗框上，污血顺着墙面往下淌。 屋里全是浓烈的火药味。 丽娜抬起眉毛，看着面前因为愤怒而脸皮涨红的霍夫曼。 “那一千金币券，算是高速公路上救你一命的费用。” “同意吗？” 霍夫曼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受到了更大的羞辱。 “同意你妈！”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枪口死死压着丽娜的额头。 “我算是知道了，你肯定是哪个混蛋派来的，想把我生意搅黄，然后自己去白捡农场的吧？” 这话一出口，他身后几个亲信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一定是！” “他妈的，这女人就不是好东西！” “老板，这帮人早有预谋，不能放他们走！” “钱都拿了，现在突然一起辞职，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十个雇佣兵堵住走廊和楼梯口，纷纷把枪端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边。 霍夫曼听着身后的叫骂，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再能打又怎么样？ 这里是他的车队，他的人更多。 真把这群人放走，明天攻打农场的计划立刻完蛋。拍卖款、雇佣费、路上的物资消耗，全得打水漂。 农场里的种子价值多少，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只要能拿下种子库，他这趟就能翻身。 可眼前这群人突然撂挑子，还偏偏赶在行动前一晚。胖子变异，不过是个借口。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有人盯上了那座农场。 丽娜就是来掀桌子的。 “都别动！” 霍夫曼咬着牙，冲麦克等人吼道：“你们拿了我的定金，合同还没完成！现在回房间，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还想走——”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先崩了这个女人！” 丽娜没回头。 “他想杀我，你们听见了吗？” 麦克站在她后方，缓缓把老陈交给艾拉扶着。 “听见了。” “霍夫曼老板舍不得我们。” 阿豪在后面添了把火，语气里满是嘲讽。 “哪里是舍不得，他这是想杀同盟军军官，去找联邦政府领赏呢。” 璐璐轻笑一声，“他要敢杀，今天这栋楼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坟地。” 话音落下，远处那些雇佣兵全都面面相觑，端着的枪口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四个女人是“同盟军”的人。 打个工而已，不至于犯谋反罪吧？ 霍夫曼一见这情况，火气更大。 “你们真以为老子不敢开枪？” 丽娜看着他。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我回答你妈！” “行。” 丽娜抬手。 霍夫曼的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虚影。 他握枪的右手还在半空，食指甚至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但手里空了。 那把格洛克，已经到了丽娜左手，冰冷的枪口反过来抵住了他的脑门。 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 霍夫曼身后的亲信这才反应过来，几把步枪同时举起，保险拨动和枪栓撞击声连成一片。 麦克和阿豪也动了。 戴维斯带来的队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根本不用招呼，纷纷占住门口、床边和走廊两侧。 六把他们没见过型号的通用机枪端了起来。 粗大的枪管对准了走廊。 艾拉扶着刚恢复的老陈退到墙边，另一只手抓住了机枪握把。克莱尔卡住门口，璐璐则将枪口转向楼梯处的雇佣兵。 戴维斯站在队伍右侧，手指搭上扳机。 “都把枪放低。” 他盯着霍夫曼的人。 “谁走火，谁先死。” 霍夫曼的脑袋被枪口压得往后仰了一点。 他没敢动。 刚才还在叫骂的几个亲信也闭上了嘴。 局势翻得太快。 前一秒还是他们堵住人家，转眼间，老板的枪没了，脑门也被顶住了。 霍夫曼咽了口唾沫。 丽娜背后站着十八个人。 六把通用机枪已经完成上膛，其中三把，拿在那三个自称第十山地师的人手里。 那三个家伙也被这个女人收编了？ 霍夫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花钱招来的猛士车组、突击组、三角洲老兵，现在全站到了丽娜那边。 这哪是临时辞职。 自己这支护卫队，早被人从中间掏空了。 他甚至不清楚这群人究竟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高速公路上？进城以前？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 最让霍夫曼难受的是，自己刚才还在庆幸捡到了宝。 第十山地师。 三角洲老兵。 一辆重火力突击车。 他当时还觉得这趟运气好得离谱，花点小钱就招到一群精锐。 现在看来，确实离谱。 人家拿着他的钱，吃着他的东西，顺便把他明天的行动摸了个一清二楚。 霍夫曼后背开始冒汗。 丽娜再次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千金币券，算是高速公路上救你一命的费用。” “同意吗？” “你……” 霍夫曼刚吐出一个字，丽娜把枪往前顶了顶。 金属枪口压在皮肤上，额头立刻凹下去一小块。 “考虑清楚再回答。” 霍夫曼侧过脸，扫了一眼自己的人。 雇佣兵全怂了。 几个亲信举着5.56自动步枪。 双方距离不到十米。对方七挺通用机枪已经占好位置，枪口覆盖了门口和楼梯。 一旦开火，步枪能不能打死人不清楚，机枪肯定能瞬间把整条走廊清空。 胖子那截被打烂的尸体还挂在窗边。 那就是现成的结果。 霍夫曼刚才冲上来的那股狠劲迅速散了。 农场确实值钱。 命更值钱。 只要今晚活着，明天的事还能再想办法。真在这里挨上一枪，拍下十个农场也没用。 他咬紧牙关，腮帮鼓了几下。 “一千金币券。” “我同意。” 丽娜没把枪拿开。 “说完整。” 霍夫曼脸色更难看了。 “高速公路上，你们救了我和我的车队。这一千金币券，算救命费用。” “这样行了吧？” “很好。” 丽娜点了点头。 她拿着枪的手迅速收回。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把枪装进枪套时。 喀啦—— 哗—— 吧嗒—— 连续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套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复进簧弹在地上，滚了两圈。 弹匣砸在他的脚面上。 最后，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塑料底把，被丽娜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在他胸口上。 一把好端端的格洛克，瞬间变成了一堆散落的零件。 霍夫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个塑料底把，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站在一旁的戴维斯瞳孔缩了一下。这种拆枪速度，已经超出了训练的范畴，更像是把枪械结构刻进了骨髓里的本能。 丽娜看都没看霍夫曼一眼，反手抓起自己的机枪，端平。 “退。” 十八个人，保持着绝对的战术警戒，枪口始终对着雇佣兵的方阵，一步一步往后方的楼梯口退去。 霍夫曼的手下依旧举着枪。 没人敢追。 七挺通用机枪的威慑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霍夫曼低头看着满地零件，胸口堵得发疼。 这些雇佣兵今天刚经历尸潮，已经死了不少人。剩下的也不是什么亡命忠臣，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扣扳机。 谁都怕自己成为第一个被机枪打碎的人。 丽娜一行退到楼梯口。 “璐璐，克莱尔，去开车。” “收到。” 两人迅速下楼。 “戴维斯，你们在中间。” “麦克叔叔，带上老陈。” “艾拉，你看着他的伤口，别让任何人碰他。” 丽娜一边后退，一边安排众人的位置。 阿豪用枪口点了点走廊里的人。 “各位，别送了。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一名雇佣兵气得刚想骂，看到他手里的机枪，又把话憋了回去。 众人沿楼梯下到一楼。 旅馆大厅里的服务员早躲进房间，只剩几个雇佣兵靠在墙边，根本没弄清楼上发生了什么。 猛士已经发动。 璐璐坐进驾驶位，克莱尔守在车边。 “人太多，装不下！” 丽娜拉开车门看了一眼。 “伤员上车，其他人跑过去。就三百米！” 麦克扶着老陈进了后舱，艾拉也跟了进去。 丽娜转头看向戴维斯。 “人齐了吗？” 戴维斯检查了一下身后的队员。 “没人掉队。” “出发！” 猛士先一步驶出停车场。 其余人冲进风雪，沿街朝汉普顿酒店跑去。 丽娜落在最后，不时回头查看旅馆门口。 霍夫曼带着手下追到大厅，却停在了玻璃门后面。 他没敢让人出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他才一脚踹翻门边的垃圾桶。 “老板，咱们明天怎么办？” 亲信小心凑了上来。 霍夫曼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手。 花重金请来的精锐全跑了。 猛士也走了。 护卫队还折损过半。 可那座农场已经付过钱，七天期限正在往下走。现在撤退，他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他抬起头，冲着大厅里的人吼了一句。 “都他妈给我出去招募！” “连夜找人！” “现在！” 第184章 在农场等着我？老子今天偏不上门！ 早上八点。 克利夫兰6号旅馆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霍夫曼昨晚临时招来的雇佣兵，占了其中一大半。 二十银币券一天，管三顿饭。 这个价钱招不到真正的老兵，却能招来大批等着吃饭的幸存者。 美国会战斗的人可能不多，会打枪的人却满大街都是。 不少人连防寒服都凑不齐，身上的外套层层叠叠，怀里抱着各式枪械。 有人检查弹匣，有人忙着往口袋里塞干粮，还有人正围着霍夫曼的亲信询问早饭在哪领。 “别他妈问了！上车以后发！” 一名亲信站在皮卡踏板上，扯着嗓子喊。 “拿步枪的上皮卡！带霰弹枪的去后面！” “你们几个，把路让开！” “那辆车满了，换下一辆！” 两名刚入伙的雇佣兵为了争后斗的位置，当场吵了起来。 “这是我先占的！” “你占你妈，老子昨晚就登记了！” “再吵都给我滚！” 亲信冲过去推开两人，又被后面扛着背包的人撞了个趔趄。 二十多辆皮卡和越野车堵在旅馆门口，发动机的噪声混成一片。 车门开开关关，枪托不时磕到车框。 有人上错了车，又逆着人群往下挤。 霍夫曼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人数逼近两百。 车队规模比昨天还大。 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昨天那帮雇佣兵最起码经历过一路上的袭击，眼前这些人，有的连枪口该往哪边放都得提醒。 真遇到尸潮，能不能撑过第一轮都难讲。 更麻烦的还在三百米外。 霍夫曼每隔十几秒，便会朝汉普顿酒店那边看一眼。 昨晚丽娜带着人冲进了那家酒店。 那群人没有离城，猛士也停在附近。 霍夫曼最怕的情况，就是自己前脚出发，那帮人后脚跟上。 如果他们真是冲着农场来的，事情就麻烦了。 人数多没用。 七挺机枪架起来，二百号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照样会跑。 再加上那辆猛士的榴弹发射器，真在公路上打起来，他手里这些皮卡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昨晚那把被拆散的格洛克，让霍夫曼到现在头皮还发麻。 他只要一想起丽娜夺枪的动作，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气。 “老板，人都差不多齐了。” 一名亲信跑过来。 “新招了一百一十七个，加上原来剩下的人，一共一百九十二。” 霍夫曼收回视线。 “汉普顿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车出来了吗？” “也没有。” 亲信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派两个人过去盯着？” “现在派人过去，是怕他们不知道我们心虚？” 霍夫曼骂了一句，又往那边扫了一遍。 “让所有人上车，立刻走。” “农场那边不能再拖。” 命令传下去，旅馆门口更乱了。 几名亲信挨个踹车门，催促还在磨蹭的人。 有人刚领到当天的第一顿饭，没吃两口便被赶进车里，只能把食物揣进怀里。 队伍中间，那个白人壮汉蹲在皮卡后斗。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争吵。 车上的人都在整理枪械时，他抬头看向低沉的天空。 风雪遮住了大部分视野。 普通人什么都看不到。 一千米高空，金雕正对着上方缓慢盘旋，始终将整个车队纳入监视范围。 白人壮汉看得很清楚。 更准确地说，二十五公里外的零号御母看得很清楚。 它通过这具傀儡的身体，锁定了那架藏在风雪中的飞机。 白人壮汉低下头，唇边往上提了一点。 很好。 我还怕你不跟。 来农场。 等我把你变成傀儡，再好好研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喂，往里面挪挪！” 旁边的雇佣兵推了他一下。 白人壮汉顺从地让出位置，脸上的变化随即消失。 车门接连关上。 二十多辆皮卡和越野车驶离旅馆，很快来到检查站外的停车场。 停放在那里的七十多台重型卡车已经完成检查。司机陆续启动车辆，将这些大家伙一台接一台开上公路。 霍夫曼坐在悍马里，不停催促前方车辆加快速度。 上百辆车重新编成队伍，穿过检查站，沿城南县道向西行驶。 道路上的积雪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前车速度稍慢，后面便会堵上一长串。 新招来的雇佣兵缺少配合，对讲机里全是喊话。 “十二号车别插队！” “前面那台皮卡靠右！” “卡车保持距离，别贴那么近！” “谁他妈在频道里问几点吃午饭？闭嘴！” 霍夫曼听得脑仁发胀，索性把频道切到了尾车。 “尾车，报告后方情况。”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负责押后的亲信给出回应。 “后面很干净。” “有没有车辆从城里出来？” “没有。” “汉普顿酒店的人呢？” “没看到，也没有那辆装甲车。” 霍夫曼仍旧不放心。 “看仔细点。那帮人很可能隔着一两公里跟踪。” “老板，后面连个车影都没有。” “确定？” “确定。” 霍夫曼靠回座椅，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看来那帮人真没打算抢劫他。 丽娜昨晚闹那么大，可能只是为了摆脱合同。 胖子突然变异，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只要那些机枪和猛士不跟来捣乱，他还有机会拿下农场。 霍夫曼重新切回车队频道。 “都跟紧前车！” “今天谁敢临阵逃跑，一分钱都拿不到！” 命令传到后方。 白人壮汉蹲在一台皮卡后斗里，任由车身带着他上下晃动。 旁边几名雇佣兵正为二十银币券值不值得卖命争论。 “咱们这么多人，能有什么危险？真遇上打不过的你不会跑？” “听说前面派去的人都失联了。” “怕就下车。你不要这份工，多的是人抢。” 白人壮汉没有参与。 趁着几人低头整理弹匣，他再次朝天空看了一眼。 金雕依旧跟在车队上方。 距离没有拉开。 零号御母的情绪也随之平稳下来。 那个华国人果然上钩了。 只要无人机还在，就代表他还盯着车队。 他必定会自己走进陷阱来。 …… 汉普顿酒店。 房间里的桌子不大，几个人挤在周围，各自捧着一碗方便面。 丽娜、麦克和戴维斯全过来了。 他们三人眼睛发红，脸上带着倦色。 昨晚撤回酒店以后，一群人轮流值守，谁也没真正睡着。 麦克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白医生，这汤真好喝。” “锅里还有，好喝多喝点。” 白若柠把勺子递过去。 麦克接过勺子，顺便打了个长哈欠。 戴维斯坐在另一侧，吃得很快。 他昨晚带人守了几个小时的大厅。 丽娜吃到一半，脑袋往下一点，差点磕到碗边。 她立刻坐直，揉了揉脸。 “我没睡。” 璐璐在旁边提醒。 “没人问你。” “你解释什么？” 丽娜懒得搭理她，继续低头吃面。 秦烽一直没参与聊天。 他的精神连接着高空中的金雕，车队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地反馈回来。 他咽下最后一口冻土豆，又喝了一口蒲公英汤。 个人属性面板随即展开。 【力量：8.3】 【敏捷：5.4】 【体质：6.5】 【精神：5.4】 昨夜【战地医生】奖励的0.4自由属性，已经全部加在精神上。 如果算上吃雪带来的百分之二十增幅，精神属性接近6.5。 秦烽在面板上停留了几秒。 这次碰上的东西，精神力很强。 它能同时控制多个傀儡，还能读取记忆，让被感染者继续保持正常人的行为习惯。 整个控制过程没有明显破绽。 这绝对不是粗糙的精神干扰。 精神属性接近6.5，秦烽依旧不敢冒进。 对方的本体藏在哪，有多大控制范围，手里还留着多少傀儡，全都没查清。 戴维斯放下空碗。 “长官，你说的重大威胁，会不会已经不在城里了？” “我们等了一夜，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丽娜拿纸擦了擦额头。 “昨晚酒店周围没有任何人接近。” “那东西不会是换攻击手段了吧？” 白若柠将锅盖盖上。 “换手段是肯定的了。” “它看来不傻，知道傀儡伪装接近我们已经没用。它甚至可能已经发现，我们有办法对感染进行急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烽把杯子放下。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东西先是主动设法接近我和我周围的人。” “说明它很急着想弄死我。” “但现在它没动静了。” 戴维斯皱起眉头。 “它放弃了？” “没有。” 秦烽调整了金雕的飞行方向，让它继续跟着车队。 “它已经知道我要跟踪霍夫曼的意图。” “我觉得，它在等着我去农场。” 麦克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胖子只是操控者的耳目？” “胖子知道，就等于操控者知道。” “它们共享感知？” “对。” 秦烽摸出根牙签，剔了剔牙。 “它等着我去农场，我偏不去。” “我倒想看看，接下来的戏它想怎么演。” 第185章 老板快来，农场绝对安全！ 距离农场还有五公里，霍夫曼抬手拍了拍驾驶员的座椅。 “停车。” 车队频道里瞬间乱了起来。 前面的皮卡依次减速，后方重卡跟着刹车。 有人没留够距离，车头险些撞上前车货厢，引来一阵叫骂。 霍夫曼懒得理会，抓起对讲机切到尾车频道。 “后面什么情况？” “公路上没人。” “我问的是有没有车跟踪。” “没有，老板。从梅迪纳出来以后，后面连辆摩托车都没见过。” 霍夫曼隔着后窗看了半天。 风雪把公路压成灰白色，两侧是无尽的空旷农田。 车队拐过来的方向，连一点车灯都看不到。 那辆猛士没来。 丽娜那群人也没来。 压在霍夫曼胸口一早上的大石，总算轻了些。 “尾车继续盯着，发现任何东西，马上汇报。” “收到。” 霍夫曼推门下车，军靴踩进路边积雪。 一百多名护卫陆续探出脑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下。 霍夫曼走到前车旁边，让亲信把昨晚留下的老兵全叫过来。 没过多久，十个人站到了路边。 这些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往上，有人留着胡子，有人脸上带疤。 昨晚临时招来的幸存者还在车里抢面包时，他们已经把弹匣和手雷分配完毕。 霍夫曼扫过十个人。 “农场就在前面。” “我需要一支侦查队先进去。” 车队安静不少。 不少人扭头看了过来，却没人主动出声。 派去这座农场的人全失踪了。 二十银币券能让人跟着大部队壮胆，想让他们十个人单独过去，那点钱不够买命。 霍夫曼抬高了声音。 “一人二百金币券。” 后方立刻炸开了锅。 “二百？” “真给金币券？” “我他妈干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一个戴毛线帽的男人从皮卡上跳下来，挤到人群边上。 “老板，我去！” 霍夫曼看都没看他。 “用不着你。” “我当过两年民兵，我会开枪！” “回车上待着。” 男人还不肯走。 “要是我死了，这二百金币券能不能给我家人？” 四周一下安静了。 这问题把不少人问动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我也能去。” “我以前打过猎。” “算我一个，钱给我老婆就行。” 二百金币券足够让一家人吃很久。 只要钱能留下，真有人愿意把命填进去。 霍夫曼心里反而更烦。 这帮人连交叉掩护都未必懂，带过去只会坏事。 “都给我滚！” 他指向面前的十个人。 “这个活只要十年以上老兵。实力不够，连卖命的资格都没有。” 毛线帽男人还想争，被亲信一把推回了人群。 十名老兵没人废话，昨晚就已经打过招呼。 霍夫曼让亲信拿来地图，铺在悍马引擎盖上。 “听清楚，我没让你们去送死。” “我要你们活着回来，告诉我农场里到底有什么。” 他的手指落在农场建筑群的位置。 “现有情报显示，那边没有任何可见危险。可同盟军派去探查的人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 “所以别光盯着地面。” “重点检查地下，看看有没有会钻地的怪物。发现不对，马上撤。我不要英雄，我要情报。” 队长收起地图。 “没问题。” 十个人登上一辆皮卡。 霍夫曼手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几乎全塞进了这辆车。 五把hK416自动步枪。 三挺m249班用机枪。 一挺m240通用机枪。 还有一把巴雷特m82大狙。 每个人胸前都挂着手雷，车厢里还放着备用弹药和一架dJI无人机。 发动机重新启动。 皮卡离开大队，沿着被雪覆盖的乡间公路向前开去。 霍夫曼站在路边看着它变成一个黑点，这才回到车内。 “其他人原地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乱动。” 车厢里，十个人很少交谈。 有人把弹匣拔下来，检查一遍，又重新推回弹匣井。 有人逐颗摸过胸前的手雷，确认保险销没有松动。 白人壮汉坐在后斗靠右的位置，手里抱着hK416。 他没有检查武器。 身边的老兵忙着准备时，他偶尔抬头，看看风雪上方。 那架大型无人机还在。 高度很高，地上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白人壮汉收回视线，继续随着车身晃动。 皮卡开到距离农场一点五公里的位置，队长敲了敲车顶。 “靠边。” 驾驶员减速停车。 狙击手背着巴雷特下车，观察手拎上无人机，两人踩着路边的积雪来到一棵枯树下。 树干很粗，分杈也够多。 两人相互托了一把，花了几分钟爬上去。 狙击手找好支撑点，把巴雷特架在树杈间。 观察手放飞无人机，低头盯住遥控终端。 无人机越过公路，飞进农场范围。 大片耕地铺在雪下。 观察手压低速度，从东侧开始，一条地垄接一条地垄地查看。 土地平整，没有翻动痕迹，也看不到凸起的土包。 他又调低高度，沿着田埂飞了一圈。 依旧没发现问题。 无人机继续向北，十几个筒仓先后进入画面。 后方是五个温室、三个大型仓库，还有两排住人的木屋。 所有建筑都很完整。 建筑之间积雪很厚，雪面上没有脚印。 仓库周围也找不到地下生物钻出后留下的孔洞。 观察手蹲在树杈上，十分钟没换姿势。 他把屋顶、门窗、车辆底部全看了一遍，又让无人机贴近温室，顺着玻璃外墙缓慢绕行。 什么都没有。 公路边，白人壮汉靠在皮卡后斗，耐心等着。 他的视线又往高空扫了一次。 那架大型无人机仍在跟随。 观察手搓了把冻麻的脸，终于按下通话键。 “伙计们，我没看出任何异常。” “你们继续前进。” 队长没有任何废话，拍了两下车门。 “走。” 皮卡带着剩下八人重新上路。 狙击手留在树上，将巴雷特枪托压稳，枪口对准一公里外的建筑群。 观察手继续操控无人机，给地面人员提供情报。 皮卡开得很慢。 到农场建筑群五百米外，队长让驾驶员停车。 机枪手把m240架在车斗前沿，拉动枪机。 “有情况就报方位，我给你们压制。” “别打到我们就行。” “放心，这机枪我玩得比自己‘老二’还熟。” “我忽然有点不敢把背后交给你了。” 队长跳下车，一挥手。 “move！” 七个人徒步走向农场。 他们拉开五六米的散兵线，互相留出了充足的射击角度。 队伍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队长走在最前面，战术动作非常标准，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充当掩体的农具和土坡。 白人壮汉走在最后面。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刚好卡在队伍末尾。 五分钟后，队长来到了农场的土路入口。 旁边立着块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词——“约翰……”的旧木牌。 队长举着hK416，跨过木牌，刚走进小路，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就在他脚下的冻土层里。 一层灰白色的厚重菌毯悄无声息地苏醒。 几股坚韧的菌丝从积雪下猛地弹出来，顺着队长的军靴快速往上爬。 它们缠成尖锐的刺，瞬间扎透了作战裤，直接刺进他的小腿肌肉里。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队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极为恐怖的精神力顺着菌丝，瞬间冲进他的大脑，彻底接管了他的神经系统。 下一秒。 队长转过身。 他的脸部肌肉自然放松，对着身后的队员招了招手。 “路口安全，继续前进。” 第二名队员跟了上来，跨入小路。 第三名。 第四名。 一模一样的事情在积雪下接连发生。 菌丝弹出，扎入小腿，神经接管。 除了走在最后的白人壮汉，前面五名身经百战的老兵，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改造成了傀儡。 前后不到十秒。 整个突击小队悄无声息全军覆没。 七个人继续端着枪，保持着战术队形往建筑群里推进。 在后方五百米外架着机枪的机枪手看来，同伴们的动作极其标准。 在树上看着屏幕的观察手看来，队伍也没有丝毫停滞。 毫无破绽。 七个人快速分散，一脚踹开第一间宿舍的木门。 空无一人。 他们砸开温室的玻璃门，里面全是枯萎的植物。 队长带人走到最大的一个仓库前，用钢筋撬开门锁。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被拉上去。 观察手立刻操控无人机拉低高度，镜头对准了仓库内部。 成千上万袋包装完好的小麦和大豆种子堆积如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靠墙的地方还整齐码放着大量农药和化肥。 观察手立刻把无人机拉低，对着仓库内部拍了一圈。 “真有货……”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看见多少？” “很多。老板这次发财了。” 建筑群内，队长又带人走向最近的筒仓。 两名队员用力转动放粮口的闸门阀。 “哗——” 阀门刚开一半，金黄色的脱水大豆倾泻而出，很快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远处的无人机把整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仓库是真的。 种子是真的。 粮食也是真的。 队长站在筒仓旁边，伸手抓起一把大豆。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语气变得十分兴奋。 “老板，先遣队侦查完毕，未发现变异体。” “这个农场是个宝库，粮食和种子全部都在，数量极大！” “你们快过来接收！” 第186章 上帝追着我喂饭 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带着兴奋。 “老板，先遣队侦查完毕，未发现变异体。” “这个农场是个宝库，粮食和种子全部都在，数量极大！” “你们快过来接收！” 霍夫曼没有立刻回应。 他坐在悍马副驾驶，手指压着通话键，迟迟没有按下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虚。 同盟军派来的人全都失踪，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结果他的先遣队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上？ 真有这种便宜，同盟军会拿出来拍卖？ 林景洪会把四万吨粮食和种子，留给他这种外人发财？ 霍夫曼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终于按住通话键。 “再检查一遍。” 对面停了两秒。 “老板，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我让你再检查一遍！” 霍夫曼火气一下上来了。 “宿舍、温室、仓库、筒仓，全都给我重新检查。地下室也别漏了。” “还有地面。用铲子挖开看看，积雪下面有没有痕迹。” “明白。” 通话中断。 旁边的亲信司机搓了搓冻红的手。 “老板，是不是太小心了？” “小心能死人吗？” 霍夫曼把对讲机扔到腿上。 “前面失踪了那么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觉得他们集体回家过圣诞节了？” 亲信不吭声了。 车队停在公路两侧。 新招来的雇佣兵已经开始坐不住。有人下车活动腿脚，有人聚在皮卡后面吃东西，还有几个人跑到路边放水。 霍夫曼没有制止。 离农场还有五公里，就算真有东西冲出来，也有足够时间反应。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重新响起。 “老板。” 还是先遣队队长。 “我们再次检查了宿舍和仓库，门窗都完好。房子里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地下室呢？” “只有一个储藏地窖，里面放着工具和几箱罐头。没发现问题。” “地面挖了吗？” “挖了三个位置。下面是冻土，没看到异常。” 霍夫曼靠在座椅上，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尸体呢？” “什么尸体？” “同盟军之前派来的侦查人员。” “找不到。” “车辆呢？” “也没看见。” “那他们去哪了？” 对面没人接话。 几秒过后，队长才给出答复。 “老板，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但农场里确实找不到任何异常。” “粮食可以吃，种子包装完整，化肥和农药也没动过。我们刚才检查了两辆农机，油箱里还有油，换块电瓶就能开。” 霍夫曼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农场摆在那儿，粮食也摆在那儿。 总不能因为没找到危险，就一直在五公里外耗着。 拍卖协议只给七天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多。 每耽误一个小时，都是钱。 霍夫曼朝车外招了下手。 一名亲信快步跑到悍马旁边，拉开车门。 “老板。” “你带几个人过去，把简易传送带装起来。” 亲信显然已经听到了频道里的通话，脸上没多少担心。 “装几条？” “先装一条。” 霍夫曼补了一句。 “带十来个工人。别靠近农田，只在建筑区活动。” “有任何问题，马上跑。” “明白。” 亲信关上车门，招呼工人上车。 一辆拉着传送带的卡车离开队伍，后面还跟了两台皮卡。 车上的工人抱着工具箱，还有人隔着车窗朝同伴挥手。留在原地的人冲他们起哄，喊着让他们进去以后先弄点罐头回来。 三辆车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霍夫曼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他靠回后排，耐着性子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对讲机一直没有响。 霍夫曼中间呼叫过两次，亲信都及时给了回应。 “一切正常，正在固定底座。” “柴油机没问题，皮带有点松，我们正在调。” 霍夫曼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车外那些临时雇来的护卫已经三五成群凑到一起抽烟。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对讲机终于响起。 “老板，第一条传送带安装好了。” 亲信那边很吵，能听见柴油机的轰鸣。 “我们用筒仓里的大豆试过，出料正常。卡车可以进场。” 霍夫曼抓起对讲机。 “确定一切正常？” “正常。” “工人有没有少？” “都在。刚才还有两个蠢货躲到仓库里偷土豆，被我踹出来了。” 频道里传来几声笑。 亲信接着开口。 “老板，这边真没事。你们再不过来，我们可自己装车了。” “等着。” 霍夫曼切到尾车频道。 “后面有没有人跟来？” 押后的雇佣兵很快回应。 “没人。” “看清楚了？” “老板，这条路两边都是农田。真有车跟着，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 霍夫曼放下对讲机，呼出一口气。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先前失踪的侦查人员，也许根本没进农场。 路上遇到丧尸群，碰上劫匪，甚至卷了东西跑路，哪个都有可能。 末世里少一队人，实在算不上怪事。 霍夫曼按下全频道通话键。 “全体注意，准备出发。” “重型卡车先走，护卫车辆跟在两侧。” “进农场以后不要乱跑，谁敢私自拿东西，直接枪毙！” 命令传下去，上百辆车重新启动。 轮胎碾过积雪，车队拉出一条很长的灰黑色痕迹。 霍夫曼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昨天在高速上损失了几辆卡车，剩下的基本盘还在。 七十七台重型卡车。 每趟能拉走一千五百吨。 他早就在梅迪纳城外租下九座大型仓库，还雇了大批司机和装卸工。 歇人不歇车。 一天跑六趟，就是九千吨。 这座农场预估有四万吨种子和粮食，四天半足够清空。 而他手里还剩六天。 同盟军定下的期限，根本难不住他。 更离谱的是两个合伙人。 一个出了卡车。 一个出了黄金。 然后，两个人全死在尸潮里。 剩下的车辆、粮食和仓库，全归他。 霍夫曼坐在悍马里，越算越开心，最后自己笑出了声。 司机转脸看了他一眼。 “老板，想到什么了？” “想到上帝正追在我屁股后面喂饭。” 司机也笑了。 “那你可得多吃点。” “用不着你提醒。” 霍夫曼拍了拍座椅。 “今天晚上加餐。等第一批粮食运回去，所有人发牛肉罐头。” “老板大气。” 悍马跟在前面的卡车后方，开进农场。 建筑区内没有任何异样。 先遣队分散在仓库和筒仓附近。安装传送带的工人坐在工具箱上休息，看到大车进来，纷纷起身让路。 一百多名护卫跳下车，在建筑群外围布置警戒。 有人爬上仓库屋顶，有人守住土路，还有几十个人在流动巡逻。 霍夫曼没有下车。 他隔着车窗盯着第一台重型卡车。 卡车倒到传送带末端，司机来回修正两次，终于把车斗对准出料口。 柴油机启动。 传送带开始运转。 筒仓阀门被工人缓缓拧开。 脱水大豆从放粮口涌出来，落在传送带上，快速送进卡车斗。 豆子敲击铁板，发出密集的响声。 没有袭击。 没有怪物。 也没人失踪。 第二条传送带已经开始安装。另两辆卡车停在旁边，司机靠着车门等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悍马司机解开安全带。 “老板，我去撒泡尿。” 霍夫曼连脸都没转。 “滚远点，别尿在粮食旁边。” “我去仓库后面。” 司机推门下车。 霍夫曼掏出手表，开始计时。 卡车进入装车位，调整车身，传送带运转，粮食装满，然后开走。 平均十分钟一车。 四条传送带同时工作，理想状态下一小时能装二十四车。 中间算上故障、换车和堵塞，一小时装二十车也够了。 第一趟七十七台车，四个小时内可以全部装完。 照这个速度，一天一夜正好干六趟。 霍夫曼盯着车斗里不断升高的大豆，脑子里的数字越算越顺。 真他妈完美。 过了几分钟，驾驶室外传来脚步。 车门打开。 司机坐了回来。 砰！ 车门关上。 霍夫曼仍在掐表。 “让前面的人把第二台车准备好，别等这一台装完再动。” 司机没有回答。 突然。 嘶—— 霍夫曼脖子上传来一下刺痛。 很轻。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指腹碰到了一小块湿热。 霍夫曼转过脸。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正冲他笑。 第187章 你玩你的心理战，我搞我的火箭弹！ “你他妈笑什么？” 霍夫曼刚骂出一句，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颈部猛地一凉。 一股极为霸道且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顺着毛细血管直冲大脑，强行撞断了他本身的神经连接。 视线黑了一瞬。 再次睁眼，霍夫曼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部肌肉彻底松弛，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积雪上。 灰蒙蒙的雪片不断砸下来，农场里的卡车引擎声轰鸣作响。 不远处的传送带上，金黄色的脱水大豆正源源不断地倾泻进车斗里。 几十个护卫聚在四周抽烟聊天，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霍夫曼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想接住一片落雪。 他的头颅却微微抬起，视线越过所有人，扫向云层上方的天空。 那个极高处的小黑点，还在。 这个人类的耐心，实在出乎意料。 霍夫曼收回手，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偷懒的护卫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加快速度！让后面的卡车跟紧点！” …… 汉普顿酒店，206房间。 室内暖气打得很足。 秦烽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桌子中央的一块平板电脑。 屏幕里，是金雕无人机实时共享过来的高清画面。 “你们看出问题了没？” 秦烽问。 丽娜、麦克和戴维斯围在桌边，紧紧盯着屏幕。 画面已经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地展示着农场里忙碌的景象。 卡车排队，大豆装车，护卫说笑。 戴维斯点了点屏幕的边缘：“没有。所有人都很正常，外围那一圈防风林我也看了，没有任何热源或者冷源。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丽娜抱起双臂，满脸疑惑。 “难道又是之前那种隐身的东西，躲在雪层下了？等着我们出现？” 秦烽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拿过桌上的水杯。 “之前那玩意可没有这么完美的精神控制能力，又能潜伏，又能伪装。” 他看着屏幕里那些“正常”的雇佣兵，缓缓开口。 “我甚至怀疑现在的霍夫曼车队里，到底还有多少活人。” 麦克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地图缩小，直接指着那片呈弧形包围农场的树林。 “我看，干脆把这片防风林给全烧了。” “管它是什么敌人，把掩体先打掉总没错。” 戴维斯立刻附和：“麦克这个思路很好，我完全同意。既然我们找不到怪物，那就把能藏怪物的地形全平了。防风林这种东西存在，只有利于伏击者，不利于我方进攻。” 秦烽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几秒。 这帮老美的特种兵，打法就是简单粗暴。 火力覆盖能解决的问题，坚决不派人上去冒险。 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秦烽点头。 “行。” 白若柠正拿着一包拆开的饼干走过来，听到这几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帮人也太毒了，直接轰炸防风林，也不怕把里面那些正在装车的给当场吓死？” “心理健康不归我管。” 秦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只炸外围，不碰建筑区。他们要是吓破胆，反而说明他们没问题。” 麦克抬起头。 “需要我们一起过去吗？” “不用。” “人多显眼。” 秦烽看了一遍地图。 “你们歇着，我自己到城外去找个阵地，轰几轮试试看。” …… 秦烽一个人走下楼，穿过酒店大堂。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他拉开车门，钻进那台画着“NA”字样的猛士突击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辆碾着积雪，直接朝着城西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 城西，一片开阔的废弃农田。 这里远离城区，风刮得毫无阻挡，狂风卷着雪沫在荒野上乱窜。 天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 积雪没过膝盖，远处的几棵枯树被冻得发黑，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非常适合做发射阵地。 秦烽推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 冷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他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雪地上。 意念一动。 十台山猫全地形车，凭空出现在前方的雪地中。 一百二十个黑洞洞的发射管里插满云爆火箭弹，齐刷刷地指向阴沉的天空。 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秦烽简单算了一下，【劲能负载】当前有800%的威力提升，一轮齐射的效果，差不多相当于一百二十颗250公斤级温压航弹爆炸。 飞行速度更是高达5马赫，已经摸到高超音速导弹的下限。 想想都觉得离谱。 他站在阵地后方，闭上眼。 精神链接瞬间建立，高空中的金雕无人机视野直接投射过来。 从高空俯瞰，那片农场就像汪洋中的孤岛。 而那一圈弧形的防风林，就是岛屿外围的城墙。 测距系统快速运转。 距离：16公里。 防风林呈弧形分布，总长度超过两公里，宽度在30米左右。 里面全是干枯的乔木和灌木，积雪极深。 如果地下有东西，那里绝对是完美的藏身地。 坐标系生成。 风向偏转修正完毕。 打击参数形成数据流，精准同步到十台山猫的火控系统。 所有发射管的仰角开始自动调整。 细微的机械马达声中，一百二十个炮口整齐划一地抬起，锁定了远方的目标区域。 秦烽退后几十米，离这变态玩意远点。 他看着前方那一排排火箭炮。 “发射。” 指令下达。 轰！轰！轰！ 十台山猫车顶猛地喷出刺眼的赤红色尾焰！ 狂暴的高温瞬间将地面的积雪融化、蒸发，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107火箭弹以每秒一发的速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地腾空而起。 一百二十道火光划破灰暗的天际，在空中拉出长长的白烟轨迹。 它们越过荒野，穿过风雪，呈一道巨大的抛物线，朝着农场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 十六公里外。 无名农场内。 第五台重型卡车已经装满，司机跳进驾驶室启动车辆，准备给后面的车腾位置。 霍夫曼站在悍马车前，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脸上满是平淡。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刺耳的呼啸声从远处的云层上方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天空正在被一百把电锯同时撕开！ 正在抽烟的雇佣兵们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伸手指着天上。 “老板，天上那是什么玩意？” 霍夫曼的眉头猛地一跳，豁然转头，死死盯向外围的那片防风林。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火流星，已经砸穿了云层！ 第188章 掘地突击！两百头虫怪的死亡追猎！ 第一批火箭弹落进防风林。 爆炸沿着林带连续铺开。 树干应声断裂，泥土被成吨地掀飞到天上，接着又被爆炸的高温直接气化。 积雪瞬间蒸发，化作大片蒸汽直冲云霄。 后续火箭弹接连砸下。 整条防风林被高温覆盖，地表的菌丝成片焦化。 火焰顺着树冠和灌木疯狂蔓延，剧烈的火光将阴沉的天空硬生生扯开，十几公里外都能看见这片刺眼的红光。 冲击波扫过农场建筑区。 仓库玻璃全部震碎，玻璃碴子在狂风中乱飞。 正在装粮的重型卡车也停了下来。 车斗里的大豆还在往下滑，传送带已经被震得歪向一边，豆子顺着车厢缝隙哗啦啦地漏在雪地里。 高空画面同步进秦烽脑中。 他的注意力没放在卡车上，而是反复扫过被炸开的防风林。 地表塌了。 原本平整的雪地被炸出上百个巨大的凹坑。其中，一个黑漆漆的空洞暴露在外。 秦烽眉头紧锁。 这树林里果然有鬼。 但一百二十发加强版云爆弹，把老窝都翻出来了，藏在下面的正主却没露面。 连半块变异体的残骸都没看见。 “钻得还挺快。” 他没有急着补第二轮。 云爆弹能处理地表和浅层目标，现在敌人全缩到了深层冻土下面，继续往空地上砸，只会白白浪费弹药。 农场那边又有了动静。 霍夫曼从悍马旁边爬起。 他甩了甩头，耳朵和鼻孔都在往外流血。 高强度的冲击波显然震破了他的鼓膜，但他本人毫无痛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周围的人挥动手臂。 高空收不到声音。 从动作判断，他在催促护卫重新组织警戒。 几名雇佣兵动作木讷地拖走受伤同伴。 安装传送带的工人爬起来开始扶正设备，还有人跑向侧翻的皮卡准备救援。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画面恢复正常。 正常得让秦烽后背发紧。 防风林挨了一轮超级火箭弹，这种毁天灭地的动静就在几百米外发生，霍夫曼连撤退的意思都没有，居然还想着装粮。 那些临时雇来的护卫，本该四散逃命，现在却没一个往农场外跑。 “你们是真不怕死，还是已经死了？” 秦烽刚念叨完，霍夫曼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悍马前，头颅缓缓转向高空。 隔着这个距离，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见云层上方的金雕。 霍夫曼却准确对上了镜头。 下一秒，他张开了嘴。 下颌越压越低，脸颊两侧的皮肤直接裂开，肌肉纤维根根崩断。 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本人没有挣扎，连手都没抬一下。 农场里的其他人也停了。 屋顶上的警戒哨停下了脚步。 卡车里的司机推开车门，身体僵在半空。 仓库门口的工人丢掉了工具。 站在传送带旁边的雇佣兵扔了烟头。 近两百人同时仰头，面朝天空，齐刷刷地张开嘴。 那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极度诡异的服从。 秦烽低声骂了一句。 “吼你妈呢。” 话音未落，雪层突然大片开裂。 灰白菌毯从裂缝中疯狂涌出，迅速缠住所有人的小腿。 细长的菌丝钻进裤管，扎穿皮肤，顺着他们张开的口鼻和耳道疯狂往里灌。 一名卡车司机想推开车门。 他的手刚碰到把手，肩膀便高高鼓起。 “撕拉”一声，羽绒服从中间裂开，两根灰褐色的节肢顶穿皮肉，直接撞碎车窗伸到了外面。 农场各处，接连传出骨头断裂的“咔咔”声。 霍夫曼最先完成变化。 他的双腿从膝盖处反向折断，那不是人类骨骼能做出的角度。 军靴连同脚掌一起脱落。 两条带着无数毛刺的关节虫肢从断口处钻出，狠狠扎进积雪。 胸腔也在急剧扩张。 肋骨撑破皮肉，向外翻卷，在身体两侧形成昆虫般的硬质甲壳。 原本的两条胳膊萎缩下去，肩胛骨附近又接连钻出四条粗壮的前肢。 不到十秒，霍夫曼已经趴在地上。 人类的轮廓还剩一点，剩下的部分，全成了虫子。 其他人的变化也在继续。 防弹衣被胀大的身躯撑断，卡扣崩飞。 头盔滚落在地，头发连带着头皮成片剥落。 有人的腰部直接裂开，内脏“哗啦”掉了一地，后半截躯体急速膨胀成灰白色的虫腹，湿漉漉地拖在雪地里。 有人趴在车顶，十根手指插进钢板，指骨在几秒内融合成两把带锯齿的骨刃，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农场里没有一声惨叫。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烽看了几秒，胃里开始翻腾。 “呕……” “真你妈恶心！” 秦烽意念一动，直接将十台山猫全地形车收回储物空间。 一秒装填完毕。 一百二十发云爆火箭弹重新卡进发射管。 正当他准备再次放出车队，把这群虫子变异体彻底烧成焦炭时。 画面变了。 黑色甲壳覆盖了霍夫曼的头部，他突然转过身，朝向农场东侧。 也就是秦烽现在所在的方向。 其余的变异体跟着调整方向。 近两百具半人半虫的躯体，一起挥动前肢，开始疯狂挖土。 锋利的虫肢插进冻土，成片的泥块和积雪被刨向后方。 最前面的几只变异体迅速沉入地下，后面的紧跟着一拥而入。 农场地面接连塌陷。 不到半分钟，近两百只变异体全部消失在雪地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金雕停留在高空，俯瞰着农场与周边的荒野。 起初，地面上的雪层非常安静，只有风吹过，卷起一阵阵雪雾。 又过了半分钟，积雪表面开始震动。 一条断续的凸起破开雪面，向前拱动。 更多凸起随后冒出。 一百多道隆起的痕迹，向东快速延伸。 速度极快，它们在地下横冲直撞，冻土直接挖穿，遇到石头直接顶开。 它们正在向秦烽的位置高速冲来。 秦烽马上反应过来。 得转进。 不能在开阔的地面上跟这些鬼东西耗。 他转身跑向猛士突击车，一把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到底。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猛士车碾过荒地上的积雪，强行冲上公路。 秦烽握着方向盘，喉咙有些发干。 它们在地下，有厚重的冻土做掩护，金雕看不见全貌。 而他在地面，对方却能持续锁定他的位置。 双方隔着十几公里，追踪依旧没有中断。 直角转弯，强行修正，这帮玩意在地下的行进轨迹，比公路上的汽车还要灵活。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秦烽单手控车，点开单兵终端，接通白若柠。 “嫂子！” “酒店里的人全部上车，从东边出城，不要往西！” 终端里传来白若柠干脆利落的声音。 “现在？” “马上。” 秦烽挂断通讯。 终端另一头，酒店二楼的房间里，白若柠没有多问一句。 她把终端塞进口袋，直接转过头招呼旁边的人。 “别收拾了！拿上武器，立刻下楼！” 房间里顿时传来桌椅挪动和凌乱的脚步声，麦克等人没有任何犹豫，提起机枪和弹药箱，跟着白若柠往外冲。 猛士突击车在县道上狂飙。 车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 雨刮器疯狂摆动，刮出一片片模糊的视野。 秦烽把油门踩死，猛士车在结冰的柏油路面上打滑，又被他强行把住方向。 他一边控车，一边伸出头观察道路两边的建筑。 对付这种喜欢钻地的玩意，最蠢的办法就是站在平地上互啃。 地面是对方的主场，真打起来连对方在哪都摸不清，只会被包饺子。 他必须就近找栋混凝土楼房。 爬到楼顶，逼它们出来。 但是没有。 梅迪纳城西这一片，全是工业区。 视线扫过去，到处都是巨大的单层钢结构厂房和占地广阔的仓储中心。 这种铁皮屋子，别说挡变异体，就是一阵强风刮过来都能吹得哗哗响。 只要虫子从地下往上一拱，整个钢架直接就得塌方。 偶尔看到几栋二层小楼，也全是木框架搭出来的民宅，外层糊着一层薄薄的塑料挂板。 高空画面依然在脑中刷新。 金雕无人机视野拉高，雪层表面那一百多道密集排列的隆起，正疯狂逼近工业区。 距离不到六公里。 留给秦烽的时间不多了。 猛士突击车在工业区的岔路上连续拐了几个弯，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突然，前方一栋红砖建筑进入了他的视野。 只有两层。 但外墙全是由实心红砖砌成，窗户开得很小，底座还有一圈混凝土加固的痕迹。 这是附近唯一一栋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承重结构。 好歹是个砖楼。 “吱嘎——” 猛士车胎在雪地上剧烈摩擦，秦烽打死方向盘，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冲向那栋楼的院子。 刚拐进停车场，秦烽就发现不对头。 前排的车位上，密密麻麻停满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越野车和带装甲板的运输卡车。 视线越过车顶，红砖楼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醒目的金属招牌。 【NA梅迪纳宪兵连部】 大门口的岗哨前，还站着五六个荷枪实弹的宪兵。 他们听到猛士突击车粗暴的刹车声，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秦烽看了一眼后视镜，六公里距离，那些虫子转眼就到。 没时间废话了。 他推开车门，直接跳下车。 “砰”的一声摔上车门，秦烽指着那几个发愣的卫兵，吼了一声。 “所有人立即撤离！” “快！” 咔—— 几名卫兵立即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着秦烽。 “站着别动！” “你他妈干什么的！” 第189章 见识一下我的“破枪”！ 面对指向自己的几支自动步枪，秦烽提高音量吼了一嗓子： “地下有大群怪物！最多三分钟到！不想死就立刻躲远点！” 卫兵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把枪托顶紧了肩膀。 领头的下士厉声喝道：“你他妈胡扯什么？跪下！双手抱头！” 连部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十几个宪兵端着枪蜂拥而出，迅速散开呈半圆形把秦烽围在中间。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连长走在最后。 他扫了一眼那辆喷着“NA”标志的猛士突击车，又上下打量了一圈秦烽。 秦烽不仅空着手，身上连个军衔肩章都没有。 “偷车贼？” 上尉脸色一沉，指着秦烽下令，“先把他给我拷起来！车扣下！” 几名宪兵拿着扎带就要上前。 时间紧迫，秦烽懒得废话。 麻烦。 他手一挥，直接发动了【讳莫如深的身份】。 技能波纹无声扩散，瞬间覆盖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围上来的宪兵脚步齐刷刷一顿。 他们脸上的警惕和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与忌惮的复杂神情。 十几支指着秦烽的枪口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然而，连长不仅没放松，脸上的表情反而因为脑补变得更加暴怒，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联邦政府的特工是吧！” 上尉死死盯着秦烽，咬牙切齿，“我早就知道你们这帮狗杂种摸进城了，还敢偷我们的车来连部撒野！抓起来！敢反抗直接击毙！” 秦烽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技能居然还能反向脑补。 此时地面已经开始传出极其轻微的震颤。 秦烽没有去接连长的话茬。 他右脚猛地发力。 雪地上只留下一声轻微的闷响。 院子里的宪兵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下一秒，秦烽已经闪到了连长背后，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上尉眼睛一翻，当场软倒。 秦烽一把揪住连长的衣领，将他丢给旁边一个还在发愣的中士。 “没时间跟你们扯淡。” 秦烽指着连部大楼的正门，“带上他，所有人立刻进楼，找掩体躲好，不要出门。怪物马上就到。” 被技能影响的中士下意识立正，接住昏迷的连长，转头冲着手下大喊：“照长官说的做！进楼！关门！” 十几个宪兵没再聒噪，拖着连长一窝蜂地跑进大楼，“砰”的一声锁死了厚重的铁门。 院子里瞬间空了。 秦烽没有进楼。 他快步走到红砖楼下方，看准了二楼的一个窗台。 没有任何助跑，秦烽膝盖微曲，身体如同弹簧般拔地而起。 军靴在窗台边缘重重一蹬，借力再次腾空，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楼顶边沿。 单臂猛然发力，整个人轻巧地翻上了二楼的平顶。 大楼一楼的窗户后，几个宪兵的脑袋齐刷刷从窗后探出，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一个年轻列兵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身手……是delta的特种兵吧？” 旁边的中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放屁！要是delta，那就真是联邦派来的间谍了！” “都给老子闭嘴！架枪！看外面！” 几名宪兵赶紧缩在窗台下方，把枪口顺着窗缝探了出去。 楼顶平台上。 秦烽站稳身体，手腕一翻，171重机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轰隆隆声。 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接着，整个工业区的地基都开始随之震动。 院子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外围的铁丝网发出剧烈的扭曲声。 一楼窗户后的宪兵彻底慌了，有的人握枪的手都在抖。 “嘭！” 红砖楼正前方的雪地猛地炸开。 泥土和积雪冲起五六米高。 一个灰白色的庞大身躯从地洞里挤了出来，前肢狠狠扎进冻土。 紧接着，整个院子四周接连发生塌陷。 “嘭！嘭！嘭！” 泥土飞溅。 一个个体型怪异的变异体破土而出。 眨眼间，近两百头怪物将这栋两层红砖楼围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正是已经变成虫怪的霍夫曼。 秦烽站在楼顶，居高临下，这回算是把这些鬼东西看清楚了。 系统目标识别——5级傀儡型变异体。 它们上半身还残留着一部分人类的轮廓，但胸腔往下的位置，已经完全膨胀成了一个类似昆虫腹部的巨大肉囊，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硬质甲壳。 脑袋上的头发全部掉光，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后方，两根沾着黏液的獠牙从下颌处伸了出来。 这形象，就像是人和蚂蚁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畸形产物。 一楼的宪兵看到这场面，有人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往房间深处躲。 但那些虫怪根本没有多看一楼的窗户一眼。 受【向我开炮】的嘲讽效果影响，两百多颗长着复眼的脑袋整齐划一地上扬，视线全部死死锁定了楼顶上的秦烽。 秦烽单手提着重机枪，扫视了一圈下方的虫群。 长相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霍夫曼，开了口：“你的本体，应该不在这里吧。” 霍夫曼那张扭曲的人脸上，皮肉牵扯，竟然口吐人言。 只是发音器官已经异化，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带着刺耳的摩擦音：“你很聪明。” 杀这些傀儡毫无意义。 秦烽在脑海中给高空的金雕下达指令，让无人机拔高，准备在周围几公里搜寻本体的位置线索。 指令刚发出去。 高空画面突然剧烈翻滚。 一只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三米的变异猛禽从云层上方极速俯冲而下。 “轰”的一声闷响通过精神链接传回。 金雕无人机的视野瞬间变黑，联系彻底切断。 霍夫曼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别看了。你找不到我的。” 秦烽愣了一瞬，随后笑出了声。 “妈的，我还纳闷你在地下是怎么隔着十几公里精确跟踪我的。原来你也有无人鸡。” 霍夫曼笑得更夸张了，黏液顺着獠牙滴在雪地上：“你很幽默。但是幽默救不了你。” 秦烽点了下头：“是吗？” 他抬起手里的171重机枪，拍了拍枪身：“我就带了这一把枪，敢不敢出来跟我会会？” 霍夫曼的复眼里透着轻蔑：“你这把破枪，连我傀儡的甲壳都打不动。杀你，就不需要我出面了。” “受死吧。” 霍夫曼粗壮的虫肢在地上一按，整个身躯借力腾空，准备顺着红砖墙直接往楼顶上扑。 秦烽看都没看它起跳的轨迹。 端起机枪。 扣动扳机。 轰—— 一声极其夸张的枪响在楼顶炸开。 高达800%威力提升的【劲能负载】瞬间生效，一发12.7毫米破甲燃烧弹，硬生生被打出了30毫米机炮的恐怖动能！ 狂暴的后座力让秦烽的肩膀猛地一震。 半空中的霍夫曼连残影都没留下，那颗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脑袋，就像一颗被塞了c4的西瓜，“啪”的一下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失去头颅的虫尸直挺挺地砸回雪地里，断颈处疯狂向外喷涌着绿色的体液。 全场死寂。 院子里那群正准备发起冲锋的变异体，动作同时停滞。 近两百颗脑袋整齐划一地转向地上的无头尸体，看了一秒，又整齐划一地抬起头，看向楼顶秦烽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机枪。 那群没有眼白的黑眼珠里，竟然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沉默了三秒钟。 虫群中，那个由白人壮汉变异而来的怪物往前走了一步。 它的身躯比霍夫曼还要大上一圈，仰起头，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暴躁： “你这是什么枪？！” 秦烽嘴角一扯，枪口向下压了压：“你自己出来，我就告诉你。” 这句嘲讽彻底激怒了幕后的零号御母。 白人壮汉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下颌的獠牙相互摩擦，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我看你的子弹多，还是我的傀儡多！” “孩子们！冲锋！” “撕碎那个人类！” 地下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 两百多头虫怪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前肢猛地刨开积雪，灰褐色的身躯如同潮水般朝着红砖楼涌了上来。 第190章 嫂子，快跑！这是陷阱！ 嗵！ 171重机枪喷出火光。 最前面那头虫怪刚把前肢扎进砖墙，胸口便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 甲壳、碎肉和绿色黏液泼在墙面上，庞大的身躯翻落下去，砸倒了后面两头同类。 秦烽立刻松开扳机。 这种距离，短点射都是浪费子弹。 嗵！ 第二发子弹钻进另一头虫怪的腹部，从后背贯穿，留下一个透明的窟窿。 虫腹当场瘪了下去，里面的器官顺着破口流了一地。 嗵！ 第三头虫怪的右半边身体直接消失，剩下几条虫肢还在徒劳地扒拉着墙壁。 一枪一个。 枪枪开洞。 虫怪数量虽多，但红砖楼四周的空间有限，根本展不开。 前排的刚要攀爬，后面的就急不可耐地撞了上来。 几头虫怪拥挤地叠在一起，正好被秦烽居高临下，顺着队列逐个点名。 楼下一名宪兵透过窗缝看了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的……我怎么感觉楼顶有机炮？” “少废话，掩护长官！” 中士率先开火。 几支自动步枪跟着射击，5.56毫米的子弹打在虫怪背部的甲壳上，只听见一阵叮当乱响，弹头被高高弹飞，仅仅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一头虫怪不耐烦地转过脑袋，布满密集复眼的脸扫向窗户。 中士心脏猛地一缩，赶紧把头压低。 可那怪物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楼顶，嘶吼着继续向上攀爬。 嘲讽技能的优先级太高了。 “它们……它们不管我们？” “那家伙到底跟它们多大仇？” “别管了！继续打！打它们的眼睛！” 秦烽没理会楼下的骚动。 他单膝跪在屋顶，每开一枪，肩膀都夸张地向后一顿，像是难以承受巨大的后坐力，动作也刻意停顿了半秒。 手雷也没闲着。 他从腰间摸出一颗高爆手雷，拉开保险，朝楼侧扔了下去。 轰！ 三头虫怪被冲击波掀翻，其中一头腹部朝上，几条虫肢在空中绝望地乱蹬。 秦烽抬手补了一枪。 那颗脑袋直接没了。 他又抓出一颗手雷，故意大口喘着粗气，手臂晃了晃才扔出去。 手雷落地，两头虫怪猛地向旁边闪避。 其中一头堪堪躲过爆炸，刚准备继续攀爬，呼啸而至的子弹已经击穿了它的胸腔。 楼下，控制着白人壮汉的零号御母，通过傀儡的复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楼顶那个人类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枪声的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抬手都显得沉重。 白人壮汉抬起前肢，刺耳的摩擦音再次响起。 “他的体力快耗尽了！” “继续冲！” “把他的身体带回来，献给母亲！” 虫怪们像是打了兴奋剂，从三个方向同时往上爬。 砖墙被它们的尖肢凿出一个个缺口，碎砖簌簌往下掉。 几头爬得快的怪物已经越过二楼窗户，前肢距离楼沿只剩不到两米。 秦烽顺势向后退了两步，枪口不稳地晃了一下，子弹擦过一头虫怪的肩膀，只轰掉了一块甲壳。 白人壮汉的口器里发出一阵怪笑。 “人类，你还能开几枪？” 秦烽扫了一眼弹链。 只剩十来发了。 他把呼吸放得更重，肩膀也垮了下来，一副力竭的样子。 “你猜。” “我不需要猜。” 白人壮汉躲在一台翻倒的越野车后面，声音里满是戏谑。 “你的枪声，一共响了三十七次。” “你扔了四颗手雷。”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这鬼东西居然还他妈会数数。 幸好他没图省事，直接弄出十箱弹药堆在脚边，否则装得再累也白搭。 幕后本体始终不肯露面，自己现在拿出的东西越多，对方只会藏得越深。 真变出一排战车，确实能把这里推平。 然后呢？ 打死两百个被控制的可怜虫，收获两百具虫尸，正主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感染。 到时候想找到它，更是大海捞针。 秦烽又打出一枪。 弹头轰穿两头叠在一起的虫怪，第二头怪物倒地后仍没死，拖着断裂的腹部，本能地往来时的地洞爬去。 “一条弹链还有十二发。” 白人壮汉继续报数。 “你还能杀十二个孩子。” “而这里，还有一百六十七个。” 白人壮汉抬起上半身，口器间不断滴落黏稠的液体。 “放下枪，我可以给你完整的身体，让你永生。” “等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会理解这种伟大。” “操！” 秦烽再次扣下扳机。 “我想成为你爹！” 嗵！ 白人壮汉身旁的一头虫怪被打穿脑袋，绿色的体液喷了它一身。 “十一发。” “cNm别数了，再数信不信老子掏出一条新弹链？” 白人壮汉的口器摩擦，发出刺耳的怪笑。 “喳喳喳……你掏啊，掏给我看看？” 更多虫怪嘶吼着扑向红砖楼。 马勒戈壁的！ 秦烽接连打出三枪，正要从空间里摸一条新弹链。 掏弹链没问题。 一万条也能掏。 可真没完没了地往外掏，这场戏也就彻底穿帮了。 他瞥了一眼光秃秃的屋顶，除了通风管和几块积雪，连根能当武器的木棍都找不到。 要不……蹲下去，再装作从地上捡到一把工兵锹？ 秦烽正琢磨着该怎么把戏接下去，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咆哮。 一辆猛士突击车从公路拐进工业区，轮胎压过路沿石，蛮横地冲向宪兵连部。 白人壮汉猛地转头。 车顶的双联武器站已经旋转到位，对准了拥挤的虫群。 轰—— 一发35毫米榴弹砸中正在爬墙的虫怪。 爆炸掀开甲壳，在它背部开出一个小洞。 虫怪从墙上摔下，趴在地上发出惨叫，四条前肢乱刨，短时间内竟没能爬起来。 普通榴弹对这些五级傀儡的杀伤有限。 一发炸根本不碎。 轰轰轰轰—— 开火的人选择用数量来弥补。 炮口连续跳动，密集的榴弹雨点般砸进虫群。 爆炸的火光从院门一路铺到红砖楼下，碎裂的甲壳和扭曲的虫肢不断飞上半空。 一发只能开个小洞。 十发落在同一片区域，再硬的甲壳也得给你炸烂。 半分钟内，二百发榴弹几乎清空了楼前的大片区域。 聚集起来的虫怪被彻底冲散，有些当场失去半截身体，有些被炸断关节，只能躺在地上无助地翻滚。 后面的虫怪见状，竟开始疯狂挖地，企图从地下躲避。 一头刚把脑袋钻进雪层，秦烽抬手就补了一枪。 嗵！ 子弹从甲壳缝隙钻入，将那头虫怪死死钉在洞口。 另一头虫怪转身想逃向院墙，秦烽跟着又补了一枪。 后脑当场炸开。 “主人！” 驾驶座车窗降下，雪奈探出脑袋，兴奋地挥着手。 “我们来帮你啦！” 秦烽差点被她气笑了。 “不是让你们跑吗？！” “女主人说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白人壮汉已经盯上了驾驶座里的雪奈。 它的复眼急剧收缩，面部残留的人皮跟着疯狂抽动。 “主人？” “叛徒！你竟然管一个卑微的人类叫主人？！” “你给我去死！” 白人壮汉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冲了出去。 几条虫肢连续发力，厚重的身躯贴着地面，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快速逼近猛士。 轰！ 一发榴弹正面命中它的胸口。 白人壮汉浑身一震，冲锋的轨迹被强行打偏。 胸前甲壳崩掉一大块，但下面厚实的菌肉层却没见血。 它的防御力明显高于其他傀儡。 白人壮汉调整身体，开始Z字形走位。 六条虫肢交替落地，每一次变向都毫无凝滞，普通射手根本无法锁定。 “打不中我的！”它狂妄地叫嚣。 它刚喊完，猛士车顶同时冒出两股火光。 客串炮手白若柠直接扣死两个扳机。 35毫米榴弹和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第一发榴弹落在白人壮汉左侧，爆炸的气浪逼着它向右闪避。 第二发榴弹已经等在了那里。 轰！ 它的右肩甲壳炸碎，下面鲜嫩的菌肉暴露出来。 重机枪子弹紧跟着钻进伤口，绿色的体液瞬间喷涌而出。 白人壮汉猛地换向。 第三发榴弹精准地击中它的腰部。 半边虫腹都凹陷了下去。 它还在往前冲，距离猛士只剩二十米。 白若柠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榴弹封死它的走位，重机枪则专门招呼它破损的位置。 白人壮汉的每一次闪避，都像是主动撞进了下一轮弹雨。 十五米。 它的一条前肢被打断。 十米。 胸前残余的人类躯干被重机枪彻底撕开。 五米。 一发榴弹钻进它裂开的腹部，在体内轰然炸开。 白人壮汉的后半截身体直接垮了，残余的惯性推着它在雪地上滑出数米，最终停在猛士车头前方。 它抬起仅剩的一条前肢，还想砸向车窗。 砰砰砰砰！ 重机枪压低枪口，将那条前肢扫成了几截。 它趴在雪地上，破碎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甲壳。 它张开口器，声音断断续续。 “你……为什么……” 轰！ 白若柠又补了一发榴弹。 “为什么这么漂亮？” 壮汉彻底没了动静。 话音未落。 白人壮汉破碎的腹部猛然鼓胀起来。 大量灰白色的菌丝从弹孔和断口中疯狂挤出，落在地上后迅速铺开，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 它们钻进积雪，贴着地面无声地向猛士车延伸。 秦烽瞳孔骤缩，冲着驾驶室大吼： “快倒车——！” 晚了。 菌丝猛地从车底翻起，死死缠住四个车轮，随即爬上引擎盖和车门。 雪奈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痛苦的轰鸣，轮胎却被菌丝锁死，动弹不得。 下一秒，更多、更粗的菌丝从白人壮汉的尸骸中喷涌而出，直接盖住了车窗。 整辆猛士突击车，瞬间被灰白菌丝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着的茧。 第191章 检查伤口，你解我扣子干啥？ 秦烽把171重机枪往空间一收，想也不想，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嘭！ 他双腿一沉，落地处的积雪向四周炸开。 眼前的猛士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灰白色菌丝包裹成的巨茧，还在不断蠕动、收紧。 车顶的双联武器站被死死压住，炮管只无力地露出半截。 “撑住！” 秦烽刚迈开腿，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 嘭！ 距离他最近的一头虫怪尸体整个炸开。 碎裂的甲壳被菌肉撑飞，腹腔里喷出大片毛茸茸的菌丝，落地后立刻蛇一般向四周铺开。 嘭！嘭！嘭—— 院子里的虫尸如同被引爆的鞭炮，接二连三地爆裂。 无论脑袋有没有被打碎，只要还剩一部分躯干，里面都能钻出无穷无尽的菌丝。 转眼之间，红砖楼前的雪地就被一层蠕动的白色菌毯彻底覆盖。 但那些菌丝没有扑向被困的猛士。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秦烽。 “搁这儿等着我呢？” 秦烽跑出几步，突然停下。 菌丝从他身后快速逼近，最前端已经拱起雪层，距离他的军靴只剩不到七八米。 他没有攻击那些菌丝，反而猛地掏出重机枪，枪口直指天空。 “你他妈别看了！” 千米高空，那只变异白头海雕正在盘旋。 它飞得很高，借着云层遮掩，只在调整方向时才会短暂地露出轮廓。 秦烽先前忙着演戏，暂时没搭理它。 现在还敢给菌丝报点？ 那就不用回去了。 嗵！ 第一发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穿过海雕左翼。 大半边翅膀当场炸成漫天飞散的白色羽毛。 海雕失去平衡，惨叫着翻滚下坠。 嗵！ 第二发子弹从它胸口钻进去，后背整个爆开。 残破的鸟尸拖着血线穿过云层，无力地落向远方。 秦烽瞬间转身。 刚才还紧追不放的菌丝突然失去了方向，前端在雪地里胡乱摆动，几条分支甚至自己撞在了一起。 视野断了。 藏在暗处的零号御母，无法再通过高空视野锁定他。 “跟我玩监控，装什么无人鸡呢？” 秦烽收起枪，拔腿冲向被菌茧包裹的猛士。 公路方向，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麦克和戴维斯带着其他人全速跑了过来，十九个人瞬间拉开战斗距离，枪口齐齐对准了红砖楼前的恐怖菌毯。 “都别靠近！” 秦烽隔着几十米大吼。 “速退！这东西会感染！” 麦克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停下！” 队伍迅速停住。 丽娜急得向前跨了半步，却被戴维斯伸手拦住。 “长官能处理。” “可车里还有人！” “你过去只会给他添麻烦。”戴维斯的声音很冷静。 丽娜死死握紧步枪，指节发白，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秦烽已经冲到猛士旁边，双手抓住覆盖车门的菌丝，用尽全力向外一扯。 吱啦！ 大片菌丝被他硬生生撕开。 里面的几根粗壮菌丝迅速硬化，表面长出密集的惨白尖刺。它们失去了明确目标，开始疯狂地四处乱扎。 一根尖刺擦着秦烽的肩膀掠过，风声锐利。 另一根直接刺进车门，撞在厚实的装甲板上，当场折断。 秦烽抓住机会继续往下撕。 断裂的菌丝落在雪中，仍在不甘地扭动，还想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滚！” 他一脚踩住，双手再次发力。 包裹车窗的菌丝被掀开一大块。 透过露出的防弹玻璃，秦烽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雪奈半个身子都被菌丝死死缠住，双臂被压在座椅两侧动弹不得。 白若柠也没好到哪去，肩膀、腰间和腿上全是蠕动的白毛，几根细丝甚至在往她微敞的衣领里钻。 更多的菌丝已经挤进车门缝隙，贴着内饰向上攀爬，很快便要盖住两人的脸。 “嫂子！” 秦烽顾不上再撕，伸手去拉车门。 门把手已经被菌丝卡死。 他刚准备把整扇门硬拽下来，车厢里突然闪过一团漆黑的光晕。 一个小小的黑洞，凭空出现在雪奈胸前。 原本缠在她身上的菌丝骤然绷直，下一刻，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向黑洞。 菌丝疯狂收缩。 缠住座椅的部分被强行拽断，扎进内饰里的尖刺也没能撑住。 海量的白色菌丝挤成一团，转眼便消失在黑洞之中。 秦烽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用？” 黑洞转向白若柠。 她身上的菌丝刚准备收紧，就被整片抽离。 钻进衣领的那几根白毛才露出半截，马上就被吸了进去，连根拔起。 紧接着，轮到车外。 覆盖车身的菌毯突然向中间塌陷。 大量菌丝沿着车门缝隙倒灌，互相缠绕，拉扯着冲进车内。 车轮、引擎盖和武器站先后重见天日。 连两秒都没用。 包裹着猛士的菌丝大茧被清扫一空，只在车身上留下几块黏糊糊的恶心残留物。 咔哒。 驾驶室车门推开。 雪奈先跳了下来，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主人，我厉害吗？” “厉害，你再晚半分钟，我就准备拆车了。” “拆车多浪费呀。” 另一侧车门打开，白若柠快步下来，一边心有余悸地抬手拍着自己的领口和袖子。 “咦咦咦——” 她连续拍了好几下，整条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鬼东西，好恶心。” 秦烽这才把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放下。 雪奈已经欢快地跑了出去。 她对满院子的虫尸毫无抵触，化肥厂的小黑洞欢快地跟着她移动。 地面的菌毯被成片卷起，连同那些残缺的虫尸一起，被吸得干干净净。 “主人，这种白毛好啊！” 雪奈蹲在一头虫怪旁边，收得兴高采烈。 “我这里提示说，这东西是高纯度化肥原料呢！” “你离远点，别又被缠住。” “它们进了化肥厂，就得听我的！”雪奈抬手一挥，半头虫怪从雪里拔地而起，迅速缩小，没入了黑洞。 秦烽没再管她，转身快步走到白若柠身边，伸手就去检查她的脖子。 “怎么样，没受伤吧？” 他的手指从她光洁的衣领边缘摸过，又仔细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没有抓痕，也没有出血点。 白若柠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 “怕什么，这玩意又感染不了我。” “感染不了也能把人扎穿。” 秦烽还是不放心，又把她的衣领往下解开了一点，探头检查。 “行了，别瞎看了。” 白若柠脸颊微红，把他的手打开。 “你小子是在看伤口吗？” 秦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稀罕，又不是没看过。” “你看过什么？” 白若柠凤眼一横，抬手就要揪他耳朵。 “你是不是又想死了。” “没，没看过。” 两人说话的工夫，雪奈已经把最后一具虫尸收了进去。 化肥厂自动启动压缩，储存的菌毯和虫尸被处理成一块块原料砖。 雪地重新露了出来，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弹坑、绿色污迹和散落的碎砖。 红砖楼周围，彻底清理干净。 秦烽向公路方向招了招手。 “兄弟们，过来！” 麦克和戴维斯立刻带队一路小跑靠近，十九个人依然保持着间隔，小心地避开地面那些残留的黏液。 丽娜还没到跟前便急切地开口。 “秦大哥，幕后指挥的东西找到了没？” 秦烽摇了摇头。 “没有。” “白白耗了这么久，只杀了点傀儡。” 戴维斯从队伍里走出一步。 “长官，也不算白浪费时间。” “我们还是有重大突破的。” 秦烽转向他。 “什么重大突破？” 戴维斯看向身旁的米娅。 “我和米娅刚才分析了无人机之前拍下的画面。” “幕后那个控制者虽然一直没现身，但我们认为，防风林里炸出来的那个大洞，与它有直接关系。” 秦烽点了下头。 “没错，我之前也看到了。应该就是那东西之前的藏身处。” “不过它应该早就挖洞跑了。” 米娅走上前，指了指远处农场的方向。 “只要洞还在，它就跑不掉。” “长官，我们想搞一批农药，用气溶胶雾化，再用大功率风机灌进通道里。” 秦烽看了她一眼。 米娅继续解释：“幕后那玩意儿恐怕也是一种人和昆虫的结合体，农药应该对它有效。” “就算杀不死它，也能把它从地下逼出来。” 麦克听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表情有些古怪。 “你们三角洲平时都这么解决问题？” 戴维斯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 “别这么说我们，往密闭坑道里灌毒气，你们在阿富汗也没少干。” 秦烽没说话，转头看向远处。 云爆弹留下的烟尘还没完全散掉，农场方向只剩一道模糊的黑线。 雾化农药确实能灌进去，但喷不了多远。 万一那玩意儿在地下挖了四通八达的隧道，这得多少农药才够用？ 秦烽想了几秒，开口道。 “你们这思路倒是提醒我了。” “不过，不需要农药。” “那用什么？”米娅立即追问。 秦烽抬手指了指地面上那些被虫怪刨出来的大洞。 “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进洞去追。” 第192章 地道追踪 秦烽话音刚落，红砖楼的大门便从里面推开。 连长率先走出来，后面跟着十几名宪兵。 众人看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院子，又看看布满弹孔的外墙，脚步都有些发虚。 刚才他们躲在楼里，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断过。 近两百头虫怪围攻大楼，结果没一只能活着离开。 连长走到秦烽跟前，先敬了个礼。 “先生，多谢你救了我们。” “要是没有你，这栋楼里的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他停顿片刻，态度比先前客气了太多。 “请问怎么称呼？这里发生的情况太严重，我必须立即上报。” “我姓秦。” 秦烽也没为难他。 “同盟的林景洪先生认识我，你可以报告给他。” 连长的手还停在帽檐旁边，敬礼的姿势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宪兵们也是一脸愕然。 林景洪先生？ 那可是北美自治同盟的最高领袖。 连长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在接受检阅。 “秦、秦长官！我之前不该怀疑您是间谍，我的错。” 秦烽摆了下手。 “客气话先放一边，幕后黑手还没除掉。” 连长立刻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 “您有什么安排？” “立即通报全城警戒。” 秦烽指向市区方向。 “所有人，包括军队，全部躲进房间，远离雪地。街道全部清空。” “一旦看到地面上有白色菌毯，躲得越远越好。那东西能感染人，接触后几分钟内就可能变成傀儡。” 几名宪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里的地面，先前遍地白毛的恐怖场面还印在视网膜上。 连长立即转身，声音洪亮。 “通讯兵！联络旅指挥部，按秦长官的要求发布最高级警报！” “其余人跟我上车！” “我们挨个街区清场，先把街上的人赶进屋！” 一名宪兵犹豫着问：“长官，城里有人不听怎么办？” “不听直接抓起来！” “明白！” 发动机接连启动。 几辆装甲车和军用卡车驶出院门，车顶喇叭很快响起刺耳的警报。 “紧急通知，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严禁靠近雪地，切勿接触白色菌丝！” 声音沿着公路传向城区。 等宪兵全部离开，秦烽拿出终端，展开梅迪纳城地图。 麦克、戴维斯等人围了过来。 秦烽在地图上划出四个区域。 “从目前的情况看，那东西主要靠感染和控制傀儡战斗。” “现在这批傀儡被我们干掉了，它很可能继续往城里钻，再找一批人。” 丽娜立刻接过话。 “绝对不能再让它感染平民。” “没错。” 秦烽将城区放大。 “梅迪纳城长宽不到五公里，不算大。宪兵负责清空街道，我们负责盯住地面。” “你们分成A、b、c、d四个组。” 他点向城区东侧。 “麦克带A组。” “收到。” “戴维斯带b组，守西面。” 戴维斯点头。 “丽娜带c组，负责城区南面。” “明白。” 秦烽抬起头，扫了一眼三角洲小队剩下的人。 还差一个能独立带队的。 人群里，一名留着山羊胡的队员主动迈出半步。 “我，铁砧。” “利亚姆·亨特，我来带d组。” 秦烽记得他，这支三角洲小队的副队长。 “好，铁砧带d组，负责北面。” “你们分散在城里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机动警戒。一旦发现感染事件，或者地上出现那种白毛菌毯，立即通知雪奈。” 雪奈正蹲在旁边检查化肥厂的原料存量，听见自己的名字，赶紧站起来。 “主人，我负责收白毛？” “只有你能安全处理，动作要快。” “保证收得一根都不剩！” “除了雪奈，其他人切记。” 秦烽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绝对不要下车，不要接触菌毯。发现被感染的人，直接消灭，然后汇报。” 麦克看向地图：“如果菌毯钻进房子呢？” “那就把房子轰平，等雪奈过去。” 秦烽抬手一挥。 四台19式步战车凭空出现，沉重的履带压碎薄冰，庞大的车身几乎排满半个停车场。 舱门缓缓打开。 “每个组一台车，立即行动！” “Very well, sir.” 没有人拖延。 十九个人迅速分组，各自检查人数，井然有序地进入四台步战车。 各车驶出停车场，分别前往城区四个方向。 秦烽看着最后一辆步战车离开，转向白若柠。 “嫂子，跟我去农场。” “走。” 两人坐进剩下那辆猛士，沿县道向西。 离开城区没多久，路边的车辆便多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几辆皮卡和厢式货车，继续往前，大货车逐渐堵满一侧车道。 队伍一直排到农场外，一公里多都没到头。 部分车辆车门敞开，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没被感染的司机早跑没影了。 猛士停在路边。 秦烽没有急着下车，先借金雕查看农场周围。 确认附近没有活动的虫怪，他才推门出去。 雪地上留着上百个深洞。 洞口周围全是翻出的冻土，部分洞壁还残留着断裂的菌丝。 先前铺满农场的菌毯已经消失，只留下大片灰白痕迹。 白若柠踩着车辙往里走了几步。 “之前那些菌丝全钻进人体了？” “差不多，将近二百人能瞬间变异成那个鬼样子，需求剂量肯定不小。” 秦烽看向农场深处。 “先找主洞。” 两人回到车内。 猛士从货车之间穿过，进入农场。 几条传送带还停在筒仓旁，装粮口没有关严，大豆顺着金属槽不断往下漏，已经在地上堆出一大片。 轮胎压过豆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连续脆响。 白若柠看着车外，有些心疼。 “这么多粮食，等办完事我得来收！” “霍夫曼说送你了。” “那你让他签个合同，防止后悔。” “行，等会我到雪奈的仓库里找找，看哪块原料砖是他。” “噗——” 秦烽避开几个直径一米多的洞口，继续朝防风林开。 农场地面被虫怪挖得坑坑洼洼，车子绕了几次，才穿过最后一排仓库。 前方只剩被烧过的焦黑土地。 大火已经熄灭，烧焦的树干横在雪里，部分树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轮胎碾过灰烬，几处埋在土里的残枝发出噼啪炸响。 再往前，地面彻底变了颜色。 火箭弹轰出的弹坑连成一片，中心位置塌下去一个大洞，四周的冻土被冲击削掉了几层。 猛士在洞边停下。 秦烽下车走到边缘，先用脚试了试地面。 很结实，没有继续塌陷。 洞口直径接近三米，边缘带着挖掘留下的抓痕。 里面没有楼梯，也没有缓坡，几乎是垂直向下。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内，落到底部，只能看到一层翻起的湿土。 “十米左右。” 秦烽换了个角度。 洞底没有封死，侧面开着一条宽阔通道。 通道笔直向东延伸，很快就隐没在黑暗里。 东面，正对梅迪纳城区。 白若柠蹲在洞边看了一会儿：“你不会真打算下去追吧？” “开什么玩笑，我幽闭恐惧。” 秦烽往后退了两步，放飞一台金雕，让它往城区方向飞去。 紧接着，他再次抬手，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 五台外形狰狞的机器狗落在焦土上。 四条机械腿撑起低矮机身，关节外侧罩着护板。 每台机器狗背部都固定着两具80毫米火箭弹发射架，光学设备随头部转动，依次锁定洞口。 白若柠围着其中一台看了半圈。 “哦，你是打算放狗追。” “没错，追上去用火箭弹轰，不比放毒气强？” “火箭弹在地下炸，通道要是塌了呢？” “塌了就挖开，继续追。咱狗狗管够。” 秦烽与五台机器狗建立连接，视野同步。 动力装置依次启动。 最前面那台走到洞边，机械腿调整角度，直接跃了下去。 砰！ 洞底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它迅速站稳，背上的火箭弹没有丝毫磕碰，随后转身钻进向东的通道。 第193章 开炮？不，直接创死他们！ 梅迪纳城南，雷伍德街区。 一栋两层民宅前，金毛犬踩着积雪跑来跑去，不时用脑袋拱起雪团，再扑上去乱咬。 房门旁挂着圣诞花环，台阶上的积雪只清了一半。 街边停着几辆私家车，轮胎早被冻住，车窗内侧结满白霜。 金毛跑到院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它抬起脑袋，鼻子连续抽动，接着转向路边。 下水井盖周围的积雪微微起伏。 金毛小跑过去，低头贴近井盖上的排水孔，嗅了两下。 一股陌生的味道从下面钻出。 它刚要抬头，几根灰白菌丝突然从孔洞里弹出。 金毛受到惊吓，四条腿同时后退，可鼻子还是慢了半拍。 噗！ 几根细丝扎进鼻孔。 “嗷！” 金毛甩着脑袋连退几步，前爪不停抓挠鼻子。 菌丝已经断在里面，灰白色绒毛迅速钻入血肉。 它又叫了两声，声音越来越低。 街区尽头，一辆军用巡逻车拐过路口，车顶喇叭循环播放警告。 “紧急通知，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严禁靠近雪地，切勿接触白色菌丝！” 喇叭声越来越近。 路边的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先朝巡逻车看了一眼，又冲金毛招手。 “鲁迪，快回来。” 金毛停止抓挠鼻子。 它也转头看向驶来的巡逻车，喉咙里挤出低吼。 下一秒，金毛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摇着尾巴跑回院子。 女人没有发现异常，侧过身让它进屋。 巡逻车从门前经过，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 “女士，快进屋，关好门，外面有危险！” 女人本来就对吵个不停的喇叭很烦，听见喊话，脸色更差。 “你们这些叛军早点滚蛋，我们就不会有危险。” 她“砰”地甩上房门。 巡逻车没有停车，继续驶向下一条街。 “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声音逐渐远去。 下水井盖轻轻震了一下。 更多菌丝挤出排水孔，贴着井盖向外生长。它们钻进积雪下方，分成几十股，沿着路缘爬向两侧的房屋。 屋内，女人正弯腰给金毛擦爪子。 “鲁迪，你刚才钻哪去了？鼻子上怎么全是血？” 金毛一动不动。 女人伸手去碰它的鼻子。 金毛突然张嘴，咬住她的袖口。 “松开！” 女人用力把它推开。 金毛抬起前爪，指甲已经长出一截，抓在她手背上。 衣袖破开，皮肤多出四道血痕。 “该死！” 女人捂住手，刚准备去拿狗绳，身体猛地僵住。 金毛站在她面前，没有继续攻击。 女人的手背快速鼓起几个小包，灰白细丝顺着血管向手臂爬。 她张开嘴想喊丈夫，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粗重喘息。 厨房里的男人听到动静，拿着杯子走出来。 “怎么了？” 女人背对着他，肩膀不断抽动。 “又被鲁迪抓了？我早就说该把它——” 女人转过身。 她的瞳孔已经散开，鼻孔里钻出几根白毛。右手五指弯曲，指甲边缘挂着自己的血。 男人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上帝……” 女人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指甲从颈侧划过。 男人刚要推开她，双腿便失去力气。 客厅沙发上，十几岁的男孩摘下耳机。 “爸？” 男人猛地扑向他。 男孩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手腕便被抓破。 楼上房门打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烦死了，你们在吵什么啊！” 女孩穿着睡衣，快步跑下楼梯。 她走到转角处，整个人停住了。 父亲跪在客厅地板上，后背已经撑破衣服，几块黑硬甲壳正从皮下顶出来。 母亲趴在弟弟身边，手指间连着粘稠的菌丝。 金毛蹲在旁边，脊背鼓起一个大包。 女孩捂住嘴，脚下踩得楼梯吱呀一响。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头。 “啊——” 女孩尖叫着冲回楼上，跑进卧室反锁房门。 她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手指抖得连续按错两次。 电话刚接通，楼梯便传来脚步声。 “救命！我家里有人变异了！雷伍德街区，我在——” 砰！ 房门往里凹了一大块。 女孩尖叫着退到窗边。 “他们就在门外！快来救我！” 砰！ 门框开裂。 第三次撞击落下，房门连着锁扣整个飞进卧室。 女孩举起椅子想挡，她的母亲已经扑到面前。 手机落在地毯上。 电话那头，接线员还在不断呼叫。 …… 门外，下水井旁的菌丝已经铺出几十米。 它们爬过院墙，顺着通风口和门缝钻进附近几栋民宅。 有人发现白毛后拿扫帚清理，菌丝缠上扫帚杆，顺势扎进手掌。 还有人听到外面的警告，把全家叫到客厅，刚关上窗户，地下室便传来撞击声。 不到几分钟，沿街十几栋民宅全部没了动静。 窗帘后方，人影开始扭曲。 半分钟后，警笛声从城区多个方向同时响起。 几辆军车呼啸着冲向雷伍德街区。 城南小组的步战车内，丽娜听到频道里的急报，立刻转向驾驶位。 “璐璐，跟上前面的巡逻车，去雷伍德街区！” “已经在转弯了！” 璐璐猛打方向，步战车拐上主路。 克莱尔调转武器站，对准街区方向。 艾拉解开弹药架固定锁，将待用弹链推到供弹位置。 丽娜接入频道。 “城南c组呼叫，雷伍德街区发生大规模感染。” “雪奈，立即往城南靠拢。” “其他小组注意，下水系统可能已经被菌丝入侵！” 频道里很快传来秦烽的声音。 “A、b、d三个组，全部去雷伍德街区，协助封锁现场。” “雪奈先别单独进去，等装甲车清场。” 麦克率先回复。 “A组收到。” “b组正在转向。” “d组距离两公里。” 丽娜刚要汇报位置，步战车已经冲过街区入口。 前方机枪声骤然炸响。 惨叫声混在枪声里，整条马路乱成一团。 最早进入街区的同盟军巡逻车被十几头虫怪围住。 车顶机枪还在开火，子弹打得墙皮和积雪四处飞散，却打不进那些甲壳增生的身体。 一头虫怪踩着引擎盖跃上车顶，前肢从射手胸口扎了进去。 另一头撞开车门，将里面的士兵拖进雪地。 机枪只响了几秒便停了。 附近居民看到这状况，纷纷冲出房子。 连机枪都打不动，躲着就是等死！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连外套都没穿，踩着拖鞋往街区外跑。 十几个人拥挤在一处路口，推搡中踩到雪下的菌丝。 菌丝贴上脚踝，钻进裤管。 最前面的男人跑出十几米，突然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住积雪，肩膀向外鼓起，身上的羽绒服被甲壳撕破。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绕开，男人已经反身扑进人群。 尖叫声再次升高。 “抓稳！” 璐璐踩下油门，步战车向前加速。 三个刚完成变异的虫怪发现这边的动静，贴着马路冲来。 “克莱尔，正前方！” “看见了。” 武器站压低炮口。 砰！砰！ 两发35毫米高爆弹先后落在几百米外的路面。 第一头虫怪的胸腔被弹片掀开，甲壳混着血肉砸上墙壁。 第二头被冲击推翻，刚想爬起，半边腰腹便散落在雪里。 第三头少了两条腿，仍在用前肢拖着身体向前爬。 克莱尔没有补炮。 街道更深处，到处都是奔逃的人。 有人已经感染，有人还保持正常。 两拨人混在一起，隔着烟尘和房屋根本分辨不清。 炮弹落下去，虫怪未必先死，平民肯定先倒一片。 “丽娜，不能开炮了！”克莱尔盯着火控系统画面，声音焦急，“前面全是人，怎么打？” 丽娜俯在观察镜前，视线在几条街口飞快扫过，她也找不到射界。 那辆趴窝的巡逻车还没有断电，车顶喇叭还在反复播放警告。 “所有居民立即进入建筑！” “不得出门！” 可周围已经彻底乱了。 居民们只想离这些怪物远一点，根本没人听广播。 街区另一头，三辆巡逻车赶到。 车上的士兵没有继续靠近，直接架起车顶机枪，朝马路无差别开火。 子弹横扫过去。 跑在街上的平民接连倒下。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后背中弹，向前栽倒，怀里的孩子滚入路旁雪堆。 几个年轻人转身想逃，也被扫翻在墙边。 通用机枪的7.62毫米弹头，打在人身上一枪一个窟窿。 但撞上虫怪的甲壳，只能留下一串浅坑。 几头虫怪顶着弹雨扑向巡逻车，速度越来越快。 “撤！快撤！” 三辆车见势不对，立即倒车掉头。 士兵连枪架都顾不上收，拖着弹链便开始逃。 虫怪追在后面，眼看就要撞上最后一辆车。 璐璐抓着方向盘，急得声音都变了。 “丽娜，别等了，直接打吧！” “再等就他妈全感染了！” “反正都是死！” 丽娜咬紧牙。 继续拖下去，整条街的人都会变成虫怪。 她刚准备让克莱尔自由开火，频道里猛地传来秦烽的喊声。 “丽娜，直接开步战车冲上去撞！” “吸引那些怪物注意力！” “追车的一律射杀！快！” 丽娜立即拍下车内通话键。 “璐璐，油门踩到底！” “克莱尔，炮口向后！” “艾拉，准备换弹！” “是！” 步战车发动机发出怒吼，履带碾过街口，迎着混乱的人群和虫怪，笔直撞了进去！ ———————— （这两天感冒，更新两章，休息一下） 第194章 御母现身！ 喇叭声压过了街上的枪响。 璐璐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二十五吨的步战车，沿着雷伍德街区主路疯狂加速，履带卷起积雪和碎石，迎面冲向那片混乱的人群和怪物。 “让开！都他妈往两边躲！” 丽娜打开车外扩音器，声音吼得嘶哑。 “别站马路中间送死！” 还活着的人听见这要命的喇叭声，再看到这个冲过来的钢铁巨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道路两侧。 但虫怪没躲。 它们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转了过来。 一头虫怪猛地压低身体，六条节肢死死扣住柏油路面，后背的甲壳层层张开，像一堵移动的墙。 它盯着冲来的步战车，不退反进，直接顶了上去。 “好家伙……它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结实的？” 璐璐看着挡在正前方的怪物，牙关紧咬，没敢松一丁点油门。 丽娜扶稳车内把手。 “那就让它爽个够！” 砰！ 一声巨响，像是铁锤砸烂了西瓜。 步战车前端的倾斜装甲，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虫怪。 那一百多公斤的身体瞬间对折，像个破麻袋似的贴着装甲板飞出十几米，连续撞翻两个着火的垃圾桶，最后“咣当”一声砸进路边商店的橱窗里。 步战车没有一丝减速。 第二头虫怪从侧面高高跃起，锋利的前肢对准了驾驶舱的观察窗，狠狠扎来。 可它还没碰到车身，就被高速驶过的倾斜装甲撞中腹部。 甲壳摩擦着钢板，爆开一长串火星，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玩命地刮着黑板。 虫怪被这股巨力直接卷进了车底。 巨大的车轮碾过腰腹，二十五吨的重量压了下去，车身都跟着沉重地颠了一下。 “压中了！”艾拉在后舱兴奋地喊了一声。 “没死！” 丽娜通过车长周视镜，清晰地看到，那头虫怪被车轮死死压进雪里，坚硬的甲壳表面只是裂开了几条缝。 步战车呼啸而过。 它的几条腿疯狂抽动几下，竟又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断掉的节肢拖在身后，腹部淌着绿色的黏液，但它照样在追。 刚才被撞进商店的那头，也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货架，嘶吼着从破碎的橱窗里钻了出来。 璐璐看得头皮发麻。 “撞都撞不死？” “甲壳太厚了。”克莱尔迅速转动武器站，“那就用炮弹喂它！” 步战车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穿过混乱的人群，成功将街上所有虫怪的仇恨都引到了车后。 七头、十二头、十九头…… 越来越多虫怪放弃了追杀平民，发疯似的紧紧咬住步-战车。 几头怪物甚至从两侧民宅翻过院墙，重重落在马路上，节肢在柏油路面扎出一排排深坑。 其中一头猛地一跃，直接跳上车尾，前肢死死卡住后舱门的外沿，发出“嘎吱嘎吱”的刮擦声。 “后面挂上一个！”艾拉隔着舱门听见声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克莱尔！快开炮！” “炮塔转不过来！它爬到车顶的射击死角了！” 丽娜当机立断，按下车内通讯键。 “璐璐，撞进路边那栋房子里！” “明白！” 璐璐猛地一打方向盘。 步战车像一头发疯的犀牛，径直冲向路边一栋两层高的木质民宅。 轰隆—— 木板、石膏、玻璃窗瞬间爆裂飞溅！ 挂在车尾的虫怪根本来不及跳开，整个身体被坚硬的房梁狠狠挤压、摩擦，半边甲壳都被硬生生刮了下来，翻滚着掉在废墟里。 步战车毫不停留，直接从房子的另一面墙壁又撞了出来，绕回马路。 这一下，武器站的射角正好转到位了。 砰！ 一发3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头虫怪的脑袋。 甲壳、碎肉和灰白色的菌丝同时炸开，像一朵肮脏的烟花，糊满了整片地面。 “还是炮弹好使！” 克莱尔舔了舔嘴唇，压低炮口，对着后面追来的虫群连续开火。 砰！砰！砰！ 三发高爆弹贴着路面向后飞去。 第一发在虫群前方爆开，冲在最前面的三头虫怪被横飞的弹片撕开胸膛，几条腿直接飞进了路旁的院子里。 第二发精准命中一头虫怪的中段，它的上半身还在向前冲，下半身已经炸成了一地零件。 第三发落点最毒，直接钻进最密集的地方，五头虫怪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七零八落地撞上两侧停放的私家车。 车窗尽碎，刺耳的警报器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来啊！来追老娘啊！” 丽娜一手抓着扩音器麦克风，车外广播传出她嚣张的嘲讽声。 “你们这帮杂种长得真他妈的丑！” “喂，那边那个脑袋尖尖的，说的就是你，白痴！” 步战车拉着残余的虫群，继续在街道上狂奔。 前方十字路口，一台步战车从东侧猛地冲出，车身一横，直接堵住了街口。 紧接着，西面也传来发动机的咆哮。 “A组抵达！” “b组已封锁西侧！” “d组正在向北面包抄！” 三台步战车分别卡死了街区的主要出口。 戴维斯刚完成转向，就看到丽娜的步战车一边用大喇叭骂街，一边拖着十几只奇形怪状的虫怪在街上兜风。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即接入频道。 “你是真欠揍，我隔着装甲听了都想一炮轰了你。” 丽娜回了一句。 “老板教的，专业嘲讽。” “……那没事了，开火。” 四座武器站同时转动炮口。 雷伍德街区的几条主路被彻底封死。 剩余的居民贴着建筑边缘逃向外围，而所有的虫怪都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吸引，全部聚集在了道路中央。 下一秒，机关炮开始交叉射击。 炮管喷吐出笔直的火舌。 暗红色的曳光弹链在黄昏的十字路口，交织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三十毫米高爆弹，弹头撞上甲壳的瞬间，就把它炸开了花。 高温和冲击波在怪物躯体内骤然引爆。 断裂的粗大节肢混着黏稠腥臭的体液，漫天飞溅。 交叉射击的弹幕像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贴着街道中央来回横扫。 沿街的汽车残骸、砖石路缘连同那些扎堆的虫怪，全都被这阵狂暴的金属风暴绞成了一滩分不清你我的烂泥。 十几秒后，街上的虫怪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 最后两头冲进旁边的民宅，似乎想穿墙逃走。 麦克所在的步战车转动炮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一楼墙体轰了两炮。 墙面塌下去一大块，两头虫怪被压在砖块中无力地挣扎。 丽娜的车补了两发榴弹。 挣扎停了。 雪奈的猛士突击车也在这时开进了街区。 车门打开，她从车里跳下，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满街的残肢断臂。 “主人，都收了吗？” 秦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且清晰。 “先收菌毯。尸体跑不了。” “特别注意下水井。” “明白。” 雪奈抬起右手。 一个微型黑洞在她白皙的掌心上方缓缓展开。 靠近路边的灰白菌丝最先被扯离雪地，无数细丝瞬间绷直，接着成片地飞向她的手掌。 黏在围墙上的菌毯被连根拔起。 钻入门缝和通风口的细丝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拖了出来。 一栋民宅的地下室窗框突然断裂，一大团纠缠的菌丝从里面挤出，在半空中收紧成一团，迅速没入黑洞。 雪奈沿街向前。 她每走几步，周围被污染的区域便肉眼可见地空出一片。 丽娜的声音从步战车的扩音器里传出，带着关切。 “别离装甲车太远！” “我没事。” 雪奈回头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再给我两分钟。” 菌毯不断减少。 她一路清理到最早发生感染的那栋民宅外，路面上的灰白痕迹已经清掉了大半。 前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下水井盖。 井盖周围爬满了纠结的菌丝，最粗的几股已经顶开了井盖边缘，向路面延伸了十几米。 雪奈加大了吸力。 贴在地面的菌丝顿时绷紧。 沉重的铸铁井盖被这股巨力拉得向上跳了一下，又“哐”地一声重重落回原位。 更多、更粗的菌丝从排水孔中疯狂涌出，却没有扑向雪奈。 它们死死缠住井盖内侧，像是在拼命抵抗黑洞的吸扯。 雪奈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耳机里立即传来秦烽严厉的提醒。 “别靠太近！” “主人，下面有东西在拽着不放。” 她再次抬手，掌心的黑洞吸力又增强了几分。 井盖被扯得倾斜起来，露出了下方一条漆黑的窄缝。 一段含混不清，却又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声音，从下水道里幽幽地钻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新主人……给你的新能力？” 这声音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雪奈脑中最深处的恐惧。 她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根无形的精神尖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大脑。 “啊！” 雪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雪地里。 掌心上方的黑洞随之消失。 失去吸力的菌丝重新落下，贪婪地沿着井盖周围缓慢铺开。 雪奈想站起来，但第二次精神冲击紧跟着落下。 她脑子里传来一阵阵无法忍受的刺痛，剧烈的耳鸣盖住了周围所有的喊声。 温热的鲜血从她鼻子里淌出。 嘴里也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雪奈！” 丽娜见状，一把推开沉重的舱门就要往下跳。 麦克那边的车里，也有人准备下车支援。 秦烽的声音如同惊雷，直接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炸响。 “都别下车！” “井盖附近全是菌丝，谁下去谁就得感染！” 丽娜的脚已经踩到了车门边，听到命令，只得恨恨地收回了腿。 “可雪奈她……” “她不会被感染，暂时没事！” 秦烽随即切换到单线，焦急地呼叫雪奈。 “雪奈！往后退！离那个井盖十米以上！” “再坚持半分钟！就半分钟！” 雪奈撑住地面，手臂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混着血的积雪里，用尽全力拖着身体往后挪动。 十米。 主人说……只要离开那个该死的井盖十米远。 然而，第三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精神冲击悍然落下。 她刚爬出不到半米，眼前一黑，整个人又重重地趴了下去。 耳朵里也开始流出血来。 …… 下水道深处，一团庞大臃肿的躯体挤在管网的交汇处。 它周围无数的菌丝，随着它的精神波动不断收缩、舒张。 “博士本来想把你回收的。” “但现在看来，你已经脏了，没救了。” 它锁定了雪奈那摇摇欲坠的精神，再次聚集起庞大的精神力量，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所以，我只好……亲手杀死你了。” 就在这无形的攻击即将释放时，下水道更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咔哒。 咔哒。 那是金属关节踩过水泥管壁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并且正在快速接近。 “嗯？” 庞大的躯体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管道尽头的黑暗中，两个微小的红点，悄然亮起。 “……什么东西？” 第195章 主人说，让你先跑一秒！ 一只机器狗停在管道拐角，机背上的火箭发射架迅速抬起。 嗤嗤—— 两枚80毫米云爆火箭弹拖着尾焰，一前一后扎进下水道深处。 零号御母庞大的身躯卡在管网交汇点，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 火光瞬间照亮了它惊恐的脸。 轰！轰！ 连环爆炸。 狭窄的管道瞬间被火球撑爆，内部氧气被抽干，数千度的高温直接糊在零号御母肥大的下半身上。 灰白色的厚重甲壳被狂暴的动能当场撕碎，大团绿色的体液混着甲壳碎片四下飞溅。 周围铺设的菌毯在烈焰中迅速碳化、卷曲，变成一地黑灰。 冲击波沿着管道宣泄，机器狗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撞在水泥管壁上砸出大片裂纹。 地面上，那个爬满菌丝的生铁井盖“嘭”地一声冲天而起，飞上十几米高，一股带着浓烈焦臭味的黑烟随之喷涌而出。 精神压制骤然断开。 雪奈脑子里的刺痛瞬间消失。 她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转身就往装甲车方向狂奔。 频道里，戴维斯兴奋地拍了一把舱壁。 “漂亮！” 远处街角，几个没来得及逃远的平民听到动静，大着胆子停下脚步，隔着老远探头张望。 他们想看看那口往外喷烟的下水道里，到底炸死了什么东西。 然而。 下水道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人影顶着翻滚的黑烟，从井口硬生生冲了出来！ 那人影跃上半空，双膝一屈，笔直砸向街面。 咚—— 沉重的落地声。 柏油路面被踩出两个脸盆大小的坑洞，碎石四下迸射。 烟尘被风吹散。 雪奈停下脚步，转过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站在路中间的，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质地坚硬的灰白甲壳，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雪奈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的头发，却是由无数根蠕动的白色菌丝凝聚而成，正顺着脖颈缓缓起伏。 女人缓缓抬起双手。 咔嚓。 手腕处的甲壳向外翻开，两把半米长的森白骨刀“唰”地弹了出来，刃口泛着惨白的冷光。 “你是谁？”雪奈盯着那张脸，声音发抖，“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御母歪了歪脑袋，笑出声来。 “和你长得一样？” 她拖着步子往前走，两把骨刀自然下垂，刀尖刮在柏油路上，拉出两长溜火星。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量产克隆体，用的是我的基因数据。” “而且，还是个被外面这些低等生物弄脏了的次品。” 御母举起右手的骨刀，指着雪奈的鼻尖。 “今天，我会把你切成零碎，扔进下水道喂老鼠。” 话音刚落，她脚下猛地发力，后跟踩碎路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奔雪奈冲去。 扩音器里突然炸响丽娜的吼声。 “雪奈后退！” 步战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已然开火。 嗵嗵嗵嗵—— 一连串高爆炮弹拖着曳光，劈头盖脸地砸向御母的必经之路。 女人前冲的姿势硬生生顿住，腰部发力，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结构的姿态向左侧猛地一折。 一排炮弹擦着她的残影，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路面瞬间炸开五个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扬。 “开火！别停！”频道里传来戴维斯急促的吼声。 守在路口的三台步战车同时转动炮塔。 麦克、戴维斯、铁砧的车组火力全开。 四道曳光弹链交织，在黄昏的十字路口扯开一张高爆火力网，三十毫米机关炮疯狂咆哮，震得街边的玻璃窗接连粉碎。 街面上的汽车残骸被炮弹撕碎，路灯杆拦腰折断，整个雷伍德街区主路几乎被翻了一层。 可就是打不中。 御母完全不去硬接炮弹。 她的动态视力和肌肉爆发力快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踩在炮弹落点的缝隙间，走出一条毫无规律的Z字形折线，骨刀偶尔挥动，挑开挡路的金属碎片。 整整半分钟的饱和打击。 街道被轰成了烂泥潭，硝烟弥漫。 机炮声渐渐停息，枪管因过热而冒出白烟。 御母停在一辆被炸得只剩底盘的皮卡车残骸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土。 她看向步战车，语气里透着不屑。 “靠这些破烂铁皮，也想摸到我？” 二十公里外的农场防风林中。 秦烽盯着金雕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挑了挑眉。 敏捷型怪物，而且不是那种只会闷头乱冲的没脑子货。 “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烽手指在空中滑动两下，直接切入那架金雕无人机的火控系统。 机腹下方，一枚蓝箭-9反坦克导弹进入锁定程序。 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屏幕正中那个还在叫嚣的女人。 咻—— 火箭推进器点火脱离。 在【极音速弹道】的技能加持下，弹道速度瞬息突破五马赫，肉眼甚至无法捕捉其轨迹。 可御母不是普通的怪物。 在导弹推进器在云层下方闪起火光的那个瞬间，她浑身的菌丝猛地倒竖。 她根本不去判断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双腿在皮卡底盘上猛地一蹬。 沉重的钢铁底盘被踩得彻底变形塌陷。 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路边一栋两层高的民宅。 轰！ 木板墙壁被她轻松撞穿，留下一个狰狞的大洞。 紧接着。 蓝箭-9反坦克导弹的聚能破甲战斗部在屋顶炸开，高温金属射流瞬间熔穿了楼板，将整栋建筑从内到外引爆。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喷出破口，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装甲车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片烟雾。 几秒后，废墟堆里突然传出瓦片摩擦的动静。 嘭—— 一面复合板墙被从内部踹开。 御母毫发无损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瓦砾堆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死盯着天上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无人机黑影，冷笑道： “你就只会躲在背后玩偷袭？” “有种滚出来，跟我当面会会！” 此时，远处的雪奈按住耳麦，听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向废墟上的女人。 “主人让我告诉你。” 御母手里的骨刀一横，做好了防御姿态。 “抱歉，请稍等。”雪奈继续说道。 御母愣了一下，嗤笑一声。 “还挺有礼貌。”她抖了抖刀上的石灰，“行，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 话音未落。 天际线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不是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而是巨大的螺旋桨撕裂空气发出的噪音。 噪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大到压过了周围一切燃烧的劈啪声。 御母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灰暗的云层被搅碎。 三十架金雕无人直升机，排成一个遮天蔽日的攻击编队，从西面高速压了过来。 每一架直升机的两侧短翼下，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射筒。 机头全部下压，锁定了地面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整整三十架。 遮天蔽日的杀戮机器。 御母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雪奈看着天上的机群，按着耳麦，再次开口。 “主人说，让你先跑一秒。” 第196章 超度零号御母！ 巨型旋翼的噪音压得地面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三十架“金雕”察打一体无人直升机，在低空排开扇形攻击阵。 两侧短翼下，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的发射口黑压压一片，全都对准了地面。 御母仰起那张和雪奈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机群，脸上的戏谑僵住了。 她浑身蠕动的灰白菌丝像是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不安地剧烈扭曲起来。 错愕只持续了半秒。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 “跑？你以为弄几架破烂玩具就能吓住我？” 御母指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决心杀我！” 三十个火控框同时收拢，从不同方向套住街道上的御母。 机翼下，一枚枚导弹完成通电自检。 御母根本没打算给火力覆盖的机会。 她放弃了寻找房屋掩体，双腿猛地发力。 柏油路面被这股巨力直接踩出大片蛛网般的深坑裂纹，大块的碎石向四周崩飞。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贴着地面，径直冲向了距离她最近、且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雪奈。 敏捷型怪物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快得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拦住她！”频道里炸开丽娜焦急的吼声。 十字路口封锁线上的四台步战车，武器站疯狂转动，三十毫米机炮瞬间吐出火舌。 可御母的速度实在太快，完全是贴着地面的不规则Z字形突进。 高爆炮弹全砸在了她身后的空地上，炸起一连串冲天的泥柱和火光，却连她的边都没擦到。 雪奈刚往后挪了两步，那抹灰白的残影已经逼到了眼前。 咔嚓。 一声脆响，御母左手弹出的森白骨刀，稳稳地架在了雪奈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擦过，便切开了表皮，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雪奈白皙的脖颈滑落。 “都别动！” 御母一把掐住雪奈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前，抬头死死盯着天上盘旋的直升机群，嘴角扯开，冷笑起来。 “不然我先切了这件次品的脑袋。” 频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妈的，这鬼东西还会抓人质！”戴维斯在装甲车里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现场的机炮全部停火。 十字路口除了螺旋桨的轰鸣，只剩下御母嚣张的叫阵声。 “打啊！开火啊！” 御母仰着头，冲着高空的摄像头狂妄地大喊，“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要让我跑一秒吗？” 二十公里外。 农场防风林外的猛士车里。 白若柠坐在副驾驶，手里的终端上正显示着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她紧张地攥着座椅扶手，盯着屏幕上的一幕，低声骂道。 “这死变态怪物！快救救雪奈啊。” 秦烽也被御母这波操作闪了一下，但半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呵，嫂子，别急。” 秦烽指着屏幕笑道，“这傻逼选谁不好，非要去贴雪奈的身。” 雷伍德街区的十字路口。 被勒住脖子、刀架在动脉上的雪奈，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主人说了。”雪奈的声音很平稳，“你是个傻逼。” 御母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他妈？狂妄……” 话音没落。 雪奈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直接贴在了御母的腹部甲壳上。 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黑洞，在两人贴身的零距离瞬间展开。 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这不是隔着十几米的拉扯，而是毫无死角的贴脸输出。 御母甚至来不及挥动脖子上的骨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强悍的灰白甲壳、致密的肌肉组织，在触碰到黑洞边缘的刹那，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空间规则迅速扭曲、拉长。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她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扯成了一条线，直接被吸进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洞里。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御母，直接凭空消失了。 十字路口安静下来。 装甲车里，艾拉张大了嘴巴。 麦克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卧槽……”丽娜咽了口唾沫，“那玩意……还能吸活人？” “这东西还能这样玩？！”戴维斯也在惊呼。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雪奈掌心的微型黑洞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幽深的黑色边缘泛起了一圈圈红光。 紧接着，一阵“嗡嗡”的不稳定警报声从她手心里传出，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得出现了明显的波纹。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微型黑洞猛地向外一喷，将一团灰白色的物体原封不动地吐在了柏油马路上。 正是刚才被吸进去的御母！ 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啦！主人，这怪物又出来了！”雪奈指着地上的御母，“快打死她。” “什么情况？”秦烽在频道里急问，“化肥厂罢工了？” 雪奈看着眼前弹出的半透明系统红框，满脸委屈地汇报道：“主人……系统提示，活体生物无法加工，请完成物理超度后再试！” 不过，被吐出来的御母并没有暴起伤人。 她僵直地立在马路中央，双眼翻白，浑身的菌丝软趴趴地耷拉着。 刚才那短短一秒的亚空间走一遭，已经把她的精神意志完全碾碎。 战机稍纵即逝。 秦烽在频道里发出命令：“雪奈！闪开！” 雪奈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直接窜出去十几米远，扑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就在她扑倒的瞬间。 高空中的金雕直升机早已蓄势待发。 四枚蓝箭-9反坦克导弹同时脱离挂架，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超过五马赫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瞬间轰至。 没有大范围爆炸的火光，只有刺耳到极点的金属穿透声。 四道几千度高温的聚能金属射流，直接贯穿了处于“掉线”状态的御母。 甲壳被瞬间气化，躯体被狂暴的动能当场撕成满地焦黑的碎肉，溅射在周围的残垣断壁上。 雷伍德街区彻底清净了。 秦烽盯着屏幕上散落的焦黑碎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随着御母被物理超度，他的脑海中“滋啦”响了一声。 一个闪着璀璨金光的系统提示框，猛地跳了出来。 【战役任务完成！】 【美帝8240部队“青龙”小组指挥官，已消灭！】 【任务奖励：……】 第197章 嫂子，听说果睡有益健康 【战役任务完成！】 【美帝8240部队“青龙”小组指挥官，已消灭！】 【奖励：功勋130万。（余额：3955万。）】 【奖励：小型后勤基地升级——容积增至立方米。】 提示音刚落，基地空间四周的半透明墙壁猛地向外扩展一大圈。 巨大的空旷感，让秦烽心里一阵舒畅。 他正准备搬空眼前这个农场，扩容来得正是时候。 面板上的信息还在滚动。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Zbd-04A履带式步战车。售价：23万功勋。】 【04A履带式步战车：配备陶瓷复合装甲，搭载100毫米低膛压线膛炮、30毫米并列机关炮及7.62毫米并列机枪。100毫米主炮可发射炮射导弹。】 秦烽仔细看了看那辆04A的立体投影，满意地砸了咂嘴。 之前的19式八轮装甲车，特点是跑得快，适合公路机动和快速反应。 可要真碰上防线坚固的重兵集团，皮还是显得不够厚。 这04A履带式步战车就不一样了，妥妥的铁王八。 装甲防护比八轮车强了一倍不止，完全是为正面突破、攻坚和重火力支援量身定做的。 接着往下看，最后压轴的奖励弹了出来。 【奖励：S级强化食品“大同江地瓜干”x4。】 【大同江地瓜干：大同江沿岸出产的红薯干。缺衣少食的年月里，朝鲜老乡将这种高糖、高热量的珍贵食物，赠送给最可爱的人。】 【效果：食用+0.3精神，并获得buff“最可爱的人”，持续4小时。】 【“最可爱的人”：buff持续期间，所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小可爱”，并降低对你的戒备。你可对一名精神属性不高于你的目标发动一次“说服”，令其执行一项不会直接伤害自身及同伴的简单指令。】 这是什么奇葩效果？ 秦烽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片地瓜干。 这玩意儿颜色暗黄，捏在手里有点发黏，明显是那种把红薯切片煮熟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晾干的土做法。 正琢磨着，副驾驶上突然伸过来一只白净的手。 “哟，地瓜干？给我吃。” 白若柠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手里的地瓜干抢了过去。 秦烽笑了笑，也没拦她。 他意念一动，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甜。 白若柠咬了一小口，嚼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嗯，这个好吃，比那个硌牙的炒面强多了。” 秦烽几口把手里的地瓜干吞下肚。 一股清凉感瞬间从天灵盖直灌脚底，整个脑子都清醒得吓人。 视线角落里，系统面板多出了一个闪烁的图标。 【最可爱的人（可发动“说服”次数：1/1）】 秦烽摸了摸下巴。 令目标执行一项不会直接伤害自身的简单指令。 听起来挺邪乎。 他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 白若柠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两条穿着军裤的长腿交叠着，大大咧咧地搭在挡风玻璃下的台子上。 她小口咬着地瓜干，活像一只惬意吃零食的猫。 现成的实验对象。 咳咳—— 秦烽故意清了清嗓子。 白若柠听到动静偏过头看他，柳眉微挑，眼神清澈得很，根本没有半点被迷惑的样子。 嗯？怎么没反应？ 秦烽心里犯嘀咕。 系统不是说吃了这玩意儿，别人会觉得我是个“小可爱”降低戒备吗？ 这眼神哪觉得我可爱了？ 难道这东西对自家人没用？ “嫂子。”秦烽试探性地开了口。 “嗯。”白若柠没回头，眼睛盯着外面的荒野，依旧沉浸在吃地瓜干的快乐中。 “那个……” 秦烽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琢磨着提点什么要求才能准确测出这buff的底线。 要她递杯水太简单，看不出强制效果。 必须得来点违背她底线的要求。 “有屁快放。”白若柠嫌弃地甩了一句。 “啧，我觉得……”秦烽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道，“你今晚别穿衣服睡觉了。” 唰。 白若柠嘴里的地瓜干忘了嚼，整个人僵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她慢慢把头转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你小子又想什么呢？” 完了，玩脱了。 这他妈也没用啊！ 秦烽赶紧摆手，试图加一把火挽救：“不是！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这几天连轴转，肌肉太紧绷。还是裸睡更舒服点，纯粹是从医学角度给你的建议。” 白若柠死死盯着秦烽。 她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就在秦烽以为她要一脚踹过来的时候，白若柠却平静了下来。 “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居然顺着秦烽的话往下接了，“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这几天连轴转确实累，裸睡确实能缓解疲劳。” 顿了两秒，她猛地反应过来，重新警惕地瞪着秦烽。 “不过，你小子不会是想借这由头，半夜对我干点什么吧？” “那不能！”秦烽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你是我嫂子！我这人向来作风正派，怎么可能有那种非分之想！” 白若柠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也对。”她撇了撇嘴，“你小子虽然平时嘴上不着调，但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她又认真想了两秒，最后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行，今晚姐试试。” 话锋一转，她抬起手里的半块地瓜干指着秦烽的鼻子，恢复了嫂子的威严。 “不过先说好，晚上睡觉你给我离远点。绝对不许有任何身体接触，听见没？” 【“说服”目标成功。请在buff持续时间内完成指令。】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好好好，绝对没问题。对自家弟弟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秦烽连连点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太牛逼了！ 连忽悠嫂子脱光睡觉这种离谱要求都能成，这地瓜干简直就是神技。 越想越乐，秦烽的嘴咧得老大。 白若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你笑什么？看着有点淫荡啊。” “咳，你看错了。我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秦烽赶紧收住笑容，正襟危坐。 为了防止白若柠回过味来继续盘问，他果断按下耳机通话键，切入小队频道。 “雪奈，收尾动作快点，把现场清理干净。” “收到，主人！” “麦克，戴维斯。带上朱教授他们立刻到农场汇合。” 通话刚结束，手上的单兵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加密专线呼叫。 来电显示：沈致远。 秦烽随手按下接听键。 “沈局。” “秦烽同志。”沈致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速极快，透着一股明显的焦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克利夫兰了？” “差不多，在克利夫兰南边。”秦烽看了一眼窗外，“刚清理完一波麻烦。” “好。现在有个新的紧急情况，不知道你那边抽不抽得开身。”沈致远顿了顿，语气极其严肃。 “沈局你直说。我这边的收尾工作结束了，随时可以出发。”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截获了一条明码求救电报。”沈致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是芝加哥总领馆发出的。” 秦烽眉头一挑。 芝加哥总领馆？ 核爆之后，芝加哥市区被彻底推平，总领馆大楼都没了。 “电报里怎么说？”秦烽问。 “芝加哥总领馆还有几个幸存的同志，带着一批华裔留学生和当地侨胞，躲在芝加哥剧院附近的地铁隧道里。”沈致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但他们被困了太久，现在已经彻底弹尽粮绝。外部防线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发这封电报，基本就是绝笔。” 秦烽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上午十点半。 “沈局，先别急。”秦烽伸手调出车载导航看了一眼路线，“从我这儿到芝加哥，五百公里左右。如果全速推进，今夜能赶到。” “五百公里急行军？现在这路况，太危险了。”沈致远没有掩饰担忧，但他并未阻拦，而是郑重提醒道，“而且你要清楚，芝加哥市中心的情况，远比其他地方复杂。” “有硬茬子？” “因为之前遭受过大当量核打击，芝加哥市区的核心地带目前全都是高浓度的核辐射区。”沈致远快速通报着情报，“不仅如此，那里的变异体长期处在辐射环境中，产生了特殊的变异。” 沈致远加重了语气。 “你进去之后，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特殊变异？ 秦烽咂么了一下这句话。 “放心沈局，我一定小心。” 挂断通讯。 白若柠收回了搭在台子上的腿，转头看他。 “又来新活了？” “嗯，芝加哥那边有同胞求救。” 秦烽一把推开车门，“快，先把农场里的东西全收走！” 第198章 这颗肉球是什么鬼东西？ 无名农场深处。 白若柠站在十几个巨大的金属筒仓前。 心念一动，这群十多米高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进了她的随身农场。 接着是种子仓库。 几千吨包装好的小麦和大豆种子，半个仓库的化肥、农药。 外面空地上的两台旋耕施肥播种一体机，两部联合收割机。 也全被她一波打包带走。 “不行了。” 白若柠揉了揉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我的空间塞满了。” 她指了指脑袋，“仓库里全是袋装化肥和种子，打谷场上停着农机，空地上塞满了筒仓。真的一点缝都挤不出来了。” 秦烽点点头。 “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两座三千平米标准化粮仓。 走进去一看，秦烽直挠头。 一个装小麦，一个装大豆。 都没装满，空着大半。 问题是，这些全是散粮。 人家仓库四面有墙，粮堆里还横七竖八插着挡粮板，能把粮食圈起来。 可这要是直接收进自己的后勤基地，没有任何遮挡，几万吨散粮岂不是直接在空间里塌方，撒得满地都是？ 以后拿个枪还得在粮食堆里刨。 “小烽。” 白若柠的声音在仓库外传来。 她指着从农场内部一直排到公路上的车队道，“这些卡车能不能也带走？就这么扔在这，多浪费啊。” 秦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清一色的十六米长厢式半挂，七八十台，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是霍夫曼的运粮车队。 秦烽眼睛猛地一亮。 有办法了。 他二话不说，迈开腿顺着车队就跑。 手一抬，碰到一辆收一辆。 一路狂奔出一公里多。 七十五台重型半挂，外加二十多台负责押运的皮卡，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秦烽意念沉入后勤基地。 一百多台车被他像搭积木一样，在空旷的场地上围成了几道高高的围墙。 算上皮卡，这些车总共占了八千多立方米的空间。 底座搭好了。 秦烽重新走回粮仓，开始往里装粮。 先把两千多吨大豆和小麦直接塞进那些半挂车的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 然后，他把粮库里那些厚实的挡粮板全抽了出来。 在空间里，把挡粮板严严实实地排在卡车围墙的内侧，将所有车轮和车厢之间的缝隙全部封死。 一道真正封闭的、由钢铁和木板组成的巨型围墙，在后勤基地里成型了。 搞定。 秦烽放开手脚，直接把剩下的小麦和大豆全部收走，一股脑堆进这道特制的围墙里。 扩容后的两万立方米基地空间，瞬间被占去了一万四千立方。 几乎塞满。 “算了一下。” 秦烽退出空间，转头对白若柠说。 “加上你收的筒仓和种子，这个农场的粮食储备差不多在三万吨出头。” 白若柠撇了撇嘴。 “同盟军拍卖的时候，清单上号称这里有四万吨的货。这水分也太大了。” “号称四万，实打实拿了三万多吨。还附送了那么多农药、化肥和重型卡车。” 秦烽笑了笑。 “这就够意思了。” “也是。”白若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该谢谢那位霍夫曼老板。千里迢迢跑过来，不仅白送我们这么多粮食装备，还把自己的身体捐出来给我们做化肥。真是个大善人。” “确实。”秦烽也板起脸来，“霍夫曼同志为延续人类的伟大事业，以身殉志。” “嫂子，你一定要把这批粮食种好。” “噗……我会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四辆19式步战车，外加雪奈驾驶的那辆猛士突击车，卷着积雪从公路上开了过来。 五辆车在农场空地上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麦克、丽娜等人跳下车。 朱建伟带着两个学生也从步战车后舱钻了出来。 雪奈第一个冲到秦烽跟前。 “主人！主人！有个奇怪的东西给你看。” 她献宝似的摊开手，把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递了过来。 秦烽接过一看。 这玩意儿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菌丝，捏在手里质感像是一块软骨。 “哪来的？”秦烽问。 “那个女人身上的。”雪奈指了指自己，“我把那女人的尸体收进原料库之后，黑洞把这个东西吐了出来。系统提示说没法当化肥处理。” 秦烽挑了挑眉毛。 他立刻开启系统目标识别。 一个淡蓝色的信息框在那颗“毛球”上方弹了出来。 【突触细胞计算单元】 什么意思？ 秦烽下意识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直接给出了一大段论文式的详细解释。 【突触细胞计算单元（SccU）是一种依托人工神经突触重构技术制造的轻量化活体生物计算模组。】 【该模组替代传统硅基芯片，以人体神经元突触为载体，可与人体神经系统无缝共生融合。】 【其核心功能为实时双向采集、解析与调制人体神经电信号，集成神经调控、生物数据运算、多单元组网传输等能力。】 【可大幅强化人体感官与神经响应能力，是适配生物强化、神经控制与隐秘算力组网的专用生物计算装置。】 生物强化，神经控制，隐秘组网…… 秦烽看着这一连串专业名词。 这不全都是刚才那个御母展现出来的能力吗？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啥？” “生物计算机芯片。”秦烽说。 白若柠愣了一下，眼睛瞪大。 “什么？人类现在有这种科技了？” “我也想找人问问。” 秦烽捏着那颗毛球。 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敢伸手去碰。 “日本人能搞出那种孢子真菌，能操控变异体，能造出超级克隆人。”丽娜看着秦烽手里的毛球，“现在还有这种‘肉’芯片……真他妈变态。” “这不是变态那么简单。” 一旁的朱建伟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插了一句。 作为顶尖学府的医学教授，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从现代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他们掌握的技术完全在另一个维度。” 朱建伟语气极为凝重。 “这玩意如果真是细胞和神经元构成的，那么它一定是靠生物电脉冲产生运算。” “生物电那么微弱的能量，是怎么驱动这么大规模算力的？” 秦烽听完，没说话，直接把毛球收进了空间里。 他也不懂。 关乎这场灾难底层逻辑的谜题，现在琢磨再多也没用。 “这个以后再说。” “芝加哥那边有同胞求救，我们得立刻赶过去。” 秦烽转身挥了挥手。 “全员上车！出发！” 第199章 给秦烽安排个FBI！ 夏威夷，考艾岛地下秘密基地。 主控室的巨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乱码疯狂跳动。 红色的数据阻断警告框占据了核心位置，蜂鸣声尖锐刺耳。 石井研一站在屏幕前，面色铁青。 他旁边，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低着头，噤若寒蝉。 “谁能给我个解释？” 石井研一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身体一颤。 没人敢接话。 脑波监控数据，定格在十分钟前。 最后传回的数据包，是一堆极端混乱的情绪电信号。 极度惊恐，完全失控。 然后，信号戛然而止。 零号御母死了。 石井研一无法理解。 那东西能完美控制海量的神经傀儡，能释放精神攻击，本体防御力强悍，移动速度快到子弹都无法锁定。 那个混蛋华国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它弄死的？ 更要命的是，御母断线前传回的最后一条确切信息。 雪奈叛变了。 她甚至跟那个叫秦烽的华国人混在了一起。 “克隆体怎么可能叛变！” 石井研一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操作台上。 “基因底层写死了忠诚程序！只要产生违逆意图，神经元就会当场裂解！她凭什么还活着？” 两名研究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博士，从理论上讲……这绝对不可能。” “废物。” 石井研一骂了一句，懒得再听这些无用的解释。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哈兰。”石井研一的语气很冲，“我要那个秦烽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身处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心的cIA副局长哈兰·格雷厄姆，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博士，我正要找你聊这个人，资料已经查到底了。” “说。” “他身份是个医生，以前在华国读的是中医针灸推拿专业。毕业后，和他父母一起来美国看望他哥哥。”哈兰翻动着桌上的档案纸。 “后来呢？” “他哥哥和父母在纽约出了严重车祸，全死了。他自己，靠着一份h1b工作签证留在了美国。” 石井研一愣了两秒。 “中医？” 他差点被气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他妈在逗我？什么中医能开着重型步战车打仗？什么中医能弄死我的零号御母？” 电话那头，哈兰叹了口气。 “博士，核爆之后，这人突然冒出来，直接对外宣称自己是华国驻纽约总领馆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石井研一皱起眉头。 “他绝对是华国军方极高层面的间谍。”哈兰的语气十分笃定，“为了给他铺路，我们仔细查了他的背景。连那场车祸死亡的三个人，履历、就医记录和死亡证明，都做得天衣无缝。” “华国为了安插这个暗子，直接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 哈兰咂了咂嘴。 “为了让他的身份绝对干净，斩断所有社会关系。这种级别的苦肉计……说实话，情报部门确实无法察觉。” 石井研一沉默了。 这套逻辑，听起来匪夷所思。 一个超级大国为了潜伏一个顶级特工，直接牺牲几个外围人员做掩护？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但……如果此人不是间谍，一个推拿大夫凭什么能弄到先进的无人机和步战车？凭什么能有那种恐怖的单兵战斗力？ 这就更说不通了。 “他现在去哪了？就是为了去克利夫兰抢几万吨粮食？”石井研一追问。 “粮食只是顺带的掩护。”哈兰翻过一页报告，“根据同盟军那边的内线情报，他真正的目标是芝加哥西南的一个大型农场，叫吉布斯农场。他刚从叛军手里拿到了那个农场的物资和五年经营权。” “去伊利诺伊州经营农场？”石井研一根本不信，“现在外面到处是辐射尘和酸雪，他能在那里种出粮食？” “这我就不清楚了。”哈兰说，“不过那里可是真正的交战区。他跑去那里，也许还有更大的目标。我会再让人调查。” “嗯。”石井研一捏着下巴，“此人威胁极大，底牌深不见底。我必须弄清楚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哈兰，发挥你们cIA的特长，派人潜入他的队伍。” “放心博士，交给我。”哈兰应承下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博士，我这个月的健康药剂……该注射了。” 石井研一冷笑出声。 “慌什么。”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先设法把那个华国人摸透。把情报送过来，到时候自然有人去给你打针。” “啪。” 石井研一直接扣断了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低声骂了一句：“白痴美国佬，就知道索取。” 两名研究员见他打完电话，又凑了上来。 “博士。”一名研究员试探着问，“既然确定了那个华国人的路线，我们要不要在那个吉布斯农场提前做一点部署？芝加哥核爆区那一批新型畸变体已经培育完成了，随时可以调用。” “不必。”石井研一摆手。 “为什么？这是绝佳的伏击机会。” “多算胜，少算不胜。” 石井研一看着屏幕上静止的乱码，眼神阴冷。 “这个华国人太邪门，连御母都折在他手里。没摸清他的底牌之前，不要贸然去送筹码。” “要谋定而后动。” …… 几千公里外，乌鸦岩地下指挥中心。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哈兰把听筒狠狠砸回座机上。 “狗娘养的日本侏儒！艹你妈！” 哈兰破口大骂，一脚踹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没有日本人的药剂，他的肺癌会迅速扩散。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他再也不想体会。 骂了几分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扯了扯领带。 石井研一要活人潜入秦烽的队伍。 这活儿，联邦政府现在干不了。 三角洲小队的渗透都失败了，说明生面孔根本插不进去。 哈兰拉开抽屉，拿起另一部黑色保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通。 “哈兰，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压低的声音传过来，透着火气，“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正在开会！” 是FbI布法罗分局局长，比尔·沃斯。 “沃斯局长。”哈兰靠在椅背上，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我这边有个极度重要的情报要跟你分享。你要不想听，我现在就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 “什么情报？有屁快放。”比尔·沃斯压着嗓子。 哈兰轻笑两声。 “看看你，这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 “行了哈兰，我刚才有点急。”比尔·沃斯的语气软了下来，“林景洪那个家伙现在越来越难伺候，我每天都得陪着笑脸。” 哈兰划了根火柴，点燃雪茄。 “我这条情报，非常关键。”他抽了一口，“可不能白白分享给你。” “哈兰，你也太不厚道了！”比尔·沃斯的火气又上来了，“最近我天天帮你们cIA打听那个华国人的情报。那个家伙可不是普通人，我冒了这么大风险，怎么，连一条情报也换不来？” “远远不够。”哈兰吐出烟雾。 “你说吧。”比尔·沃斯咬着牙，“想怎么交换？” 哈兰凑近话筒。 “我之前听你提过，你好像有个手下，之前在华国驻纽约总领馆混过？” 电话那头的比尔·沃斯瞬间警惕起来。 “是的，佐伊·布莱克。她目前正在纽约市维持幸存者秩序，很忙。” “我希望你安排她做点事。”哈兰说，“如果你同意，我立刻把情报分享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比尔·沃斯的声音重新传过来，带着深深的防备。 “什么事？” 第200章 你派的卧底，是我的人！ “什么事？” 电话那头，比尔·沃斯的声音里满是防备。 哈兰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吐出一口雪茄。 “我需要一个熟悉的面孔，最好是能和华国总领馆扯上关系的人，进入秦烽的队伍。”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比尔·沃斯想了想，问：“你想调查什么？” “首先，必须查明那批重装备的来源。”哈兰拿手指敲着桌面，“步战车、武装无人机，还有那些单兵重火力。那个秦烽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把那么多现役装备成建制地弄进美国的。” 比尔·沃斯对这一点没有迟疑。 “我也想知道。这个没问题。” 他顿了顿，“还有呢？” 哈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另外，我要知道那个秦烽在个人能力方面，有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比如……他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基因改造人。” “就这两条？”比尔·沃斯反问。 “就这两条。” 比尔·沃斯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回道：“我同意。站在自治同盟的立场，对于这样一个完全不受控、底细又摸不清的人，做个背景调查也是应该的。” 哈兰笑出了声。 “很好，沃斯局长，你真是个最佳合作伙伴。” 比尔·沃斯冷哼一声。 “彼此彼此。现在这种局势，谁都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情报了吧？” 哈兰把雪茄夹在指间，翻开办公桌上的一份红色绝密会议纪要。 “我的情报是，五角大楼正在筹备一次针对布法罗的军事行动。” “主力是第三步兵师的重型机械化部队，另外还有两个国民警卫队师参与协同。” 哈兰语气平缓。 “进攻时间，暂定为明天凌晨四点。”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碰撞声。 “什么？”比尔·沃斯的声音变了调，“这是真的？” 哈兰重新把雪茄叼进嘴里，咧嘴笑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别忘了，先把我要的人安排好。” “咔哒。” 电话直接挂断。 …… 与此同时。 纽约市以北，史密斯营军事基地。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雪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在山谷间呼啸。 野熊山地下防核基地的入口在半山腰，没有规划停车场，总领馆的大量车辆只能借用旁边史密斯营的空地。 巨大的露天停车场上，引擎轰鸣，车辆穿梭。 喷涂着“NA”标记的同盟军猛士突击车，与喷涂着“cN”标记的总领馆猛士突击车分流停靠，泾渭分明。 大量印着“UpS”标志的厢式货车在泥泞的雪地里排起长龙，正源源不断地将纽约市里的华裔幸存者运往野熊山。 一辆UpS货车的后厢门被猛地拉开。 车厢里挤满了人，冷风倒灌进去，一群衣衫褴褛的华人幸存者瑟缩着跳下车。 几名裹着军大衣的领馆工作人员拿着记录本，快速进行身份登记。 “姓名，身份，原本家庭住址。”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 女人搓着冻僵的手，嘴唇发紫，声音发颤。 “张婷，原本是超市经理，住在法拉盛。” 工作人员在纸上飞快划了几笔。 “好，跟着右边的队伍去地下基地，会有人安排食宿和工作。下一位。” 张婷缩着脖子往旁边走，一个背着小包的年轻女孩紧跟着上前。 女孩头发乱得像杂草，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渍的男款羽绒服。 “同志……”女孩咽了口唾沫，“我叫郭丽，纽约圣约翰大学学生，原来住在法拉盛。” “好，跟着前面的队伍走，别掉队。下一位。” …… 停车场另一侧，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台刷着“cN”字样的猛士突击车急刹滑行数米，稳稳停住。 车尾舱门“砰”地弹开。 两名穿着星空迷彩作训服、手持191突击步枪的武警战士跳下车，军靴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 “下来！快点！” 两名战士动作粗暴，直接从车厢里薅下一长串用黑色扎带捆着双手的人。 五个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印度裔男人像滚地葫芦一样被拽下车。 “你们这些混蛋独裁者！”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阿三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武警战士破口大骂。 “这里是美利坚！你们没有执法权！我们要见律师！我要控告你们侵犯人权！” 五个阿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喋喋不休。 猛士车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赵凯提着步枪跳下车，他肩膀上的军衔，已从中士换成了少尉排长。 赵凯大步走到车尾，看着那几个叫嚣的阿三，二话不说，抬起厚重的军靴，对着骂得最凶的那个络腮胡的小肚子就是一脚。 “砰！” 络腮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雪地里滑出两米多远，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狗日的阿三，你他妈给我老实点。”赵凯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防弹背心，腰挂战术枪套，带着三名FbI探员快步走来。 正是佐伊·布莱克。 她停在赵凯面前，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阿三。 “赵队长，他们犯了什么事？” 赵凯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佐伊主管，这几个混蛋在布鲁克林区抢劫、强奸，还残忍虐杀了两名华裔和一名韩裔女人。” 赵凯踢了一脚络腮胡。 “人证就在后面车上，受害者的尸体我们也找到了。人渣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佐伊点点头，面无表情。 “可以。” 她转头向身后的探员示意，“把人带走。让法官加个班，马上开始简易审判流程。今晚之前，送他们去见湿婆。” 几名探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阿三拽向旁边的临时拘留点。 佐伊正准备跟赵凯再聊几句，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屏幕，冲赵凯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一辆停运的重卡后面接通。 “沃斯局长，您好。” 电话里传来比尔·沃斯略带沙哑的声音。 “佐伊，这几天在基地那边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呵呵，怎么可能不忙，沃斯局长。”佐伊靠在卡车冰冷的铁皮上，看着远处排队的人群，“自从开始疏散纽约城里的幸存者，才发现犯罪情况远超预期。” 佐伊揉了揉眉心。 “光这两天，我们的军警，加上华国总领馆的武装警卫，就抓捕了超过四千名罪犯。根据《自治同盟紧急状态法》，够得上执行死刑的，就有七百六十人。” 佐伊吐出一口白气。 “我们现在连审讯的人手都不够了，正准备找您要人呢。” 比尔·沃斯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很好，佐伊，你干得不错。” “林先生说过，特殊时期，一切都要为恢复秩序服务。对付那帮趁火打劫的败类，手段必须强硬。” “我理解，局长。”佐伊切入正题，“请问有什么任务吗？” “嗯。” 比尔·沃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现在局里刚好有个助理副局长的职位空缺，我看你很适合。” 听到这话，佐伊的瞳孔亮了一下。 从Section chief到助理副局长，这在和平年代，是十年都熬不到的跨度。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谦虚道：“沃斯局长，我这刚提拔没多久，现在上助理副局长，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比尔·沃斯打断她，“特殊时期，特殊流程。” “那就先谢谢沃斯先生赏识了，我一定好好干。”佐伊顺水推舟。 比尔·沃斯对佐伊的态度很满意，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完成这次行动，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提拔你。” 佐伊站直了身子。 “局长，什么任务，您说。” 比尔·沃斯问：“纽约总领馆有个叫秦烽的人，你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佐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知道。”她很快回答，“但不熟。” 为了撇清干系，她立刻补充。 “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佐伊没敢说实话。 她没敢说秦烽不仅救过他们全家，甚至在日本人的屠宰场，连她光着屁股的样子都看过。 还有她那个花痴妹妹，至今还天天念叨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秦大哥。 “认识就好。”比尔·沃斯说道，“你的任务，就与秦烽有关。” 佐伊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故作轻松：“局长，我听着呢，您直接安排。” 比尔·沃斯的声音变得严肃。 “秦烽目前正在前往芝加哥，准备接收一处大型农场。我分析，应该也和收拢难民有关。” “确实是打算收拢难民。”佐伊顺势接话，“这我听华国总领事先生提过。” “嗯。你带上几个人，以恢复FbI芝加哥分局的名义，去加入他们。” 比尔·沃斯发布了最终指令。 “我需要你接近秦烽，弄清楚两件事。” “关于什么的？”佐伊问。 “第一，你给我搞清楚，秦烽是怎么把大量军火、战车等重武器弄进美国的。” 听到这话，佐伊抬起头。 她的视线越过隔离栏，看向停车场上那些装载着重机枪的猛士突击车。 佐伊没有说话。 她对秦烽的能力早有自己的理解，那是一种超乎常理的震撼。 但她绝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第二。”比尔·沃斯继续说道，“我希望你给我摸清秦烽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异能力。” “特异能力？”佐伊反问。 “对。你知道的，日本人搞的那些变异体，都有各种远超人类极限的特异能力。”比尔·沃斯的语速加快，“我想知道，秦烽是不是也具有类似的特征。” “局长，你……在暗示他是日本人搞的……” “不，不。”比尔·沃斯立刻否认，“我不认为他和日本人有关系。但这并不能说明，华国人就没能力搞出类似的基因改造人。” 基因改造人？ 佐伊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冷笑。 秦烽何止是基因改造人那么简单。 “怎么样？”比尔·沃斯追问，“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佐伊迎着灌入肺中的冰冷空气，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不仅当场得罪比尔·沃斯，而且他还会重新安排别人去调查秦烽。 那事情就彻底不可控了。 必须自己去。 佐伊干脆地回道： “可以。” “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很好，你今天就带上人手出发。”比尔·沃斯非常高兴，“纽约那边的工作，我会安排人补上。” “是，局长。” 挂断电话，佐伊把卫星电话塞回兜里。 她转身迅速观察四周。 没人注意她。 然后，她借着大货车的遮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秦烽留下的单兵智能终端。 迅速输入一行字。 【秦，有人安排我调查你！】 第201章 嫂子的QQ农场开播了！ 中午十二点。 五辆战车在90号州际高速公路上狂飙。 头车是秦烽的猛士突击车，后面紧跟着四辆19式八轮步战车。 车轮卷起漫天酸雪，碾碎了路面上零星散落的汽车残骸。 90号高速公路横穿五大湖各州，路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要在平时，这种路况开到五十码就是找死，但阿豪现在稳得一批。 车厢内暖风开到最大。 阿豪双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快咧到耳根，一脚把油门踩得很深。 出发前，秦烽给他发了今日份的《战地速成班结业证》。 这玩意他眼馋很久了，排队排在四个女人后面，今天终于轮到了他。 现在他脑子里塞满了庞杂的驾驶和作战技巧，手感好得发烫，只觉得这破路开着比秋名山还轻松。 “我说义父。” 阿豪一边单手打方向盘，轻松绕过一辆废弃大卡车，一边转头喊道。 “你能不能变出黑鹰直升机来？” 他停顿了一下，马上纠正。 “哦不对，就是咱们华国那个直20。我觉得咱们以后出门，得开飞机才拉风。” 秦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雪，淡淡道： “你好好学习，爸爸赚钱买飞机给你开。” “嘿嘿。好嘞！” 阿豪咧嘴傻笑，转回头继续猛踩油门。 白若柠坐在后排，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俩怎么越聊越像真的爷俩了。” 阿豪更乐了。 “真的才好。以后你们要是回国，父亲传位于我四阿哥。” 秦烽和白若柠被他这句骚话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座位上，雪奈歪着头，根本没听懂“四阿哥”是什么意思，但看阿豪笑得开心，她就不开心了。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主人，那个什么证，我也要，哼。” 白若柠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瞎起哄。注意力集中点，快把你那个六级化肥做出来。我这边等着种地呢。” “哦……” 雪奈委屈地应了一声，低头戳着自己的化肥厂面板。 “快了，已经百分之九十七了。” 她小声嘟囔着抱怨：“这六级化肥生产得真慢，费死劲了。” 秦烽转过头问：“那六级肥料到底什么效果？你那边有说明没？” “有的主人。” 雪奈立刻老实汇报道：“说是能提升农作物生长速度十八倍。” “不过原材料太少，目前只能生产出两百七十五公斤成品，差不多十一袋。” 秦烽盘算了一下。 “够了。十一袋，先种十一亩地试试效果。” 过了几分钟。 雪奈突然欢呼一声。 “好了女主人，完工了！” 砰砰几声闷响。 雪奈直接从空间里甩出一堆牛皮纸包装的化肥，整整齐齐堆在车厢后排的地板上。 袋子上印着几个大字：【灭活孢子复合肥】（六级）。 白若柠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按在牛皮纸袋上。 意念一动，十一袋化肥全部被她收进农场的农资仓库。 “嘿嘿，好，我这就开始种地。”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操作农场面板。 “小烽，面板弹出来了。” “念念选项。”秦烽说。 “第一条是可播种农作物类型。”白若柠睁开一只眼，“一，小麦。二，大豆。三，土豆。” “选小麦，主食最关键。”秦烽直接拍板。 白若柠继续操作。 “第二条，设置播种面积，上限是一百亩。我输入一百亩。” “第三条，设置肥料类型。选项是一，五级肥。二，六级肥。” 白若柠看着面板提示，“六级肥显示数量不足。” 秦烽想了想。 “把两种肥料都选上。六级不够，系统应该会自动用五级补上。” 白若柠照做。 “第四条，设置气象条件。一，亚热带，提示说适合种植速生水稻。二，暖温带，适合种植小麦、土豆、大豆、玉米。” “选暖温带。”秦烽道，“咱又没有水稻种子。” “好。第五条，问是否模拟育种环境。提示说会适当模拟轻微病虫害、干旱、低温等胁迫条件。这个要不要选？” “选否。” 秦烽摇头，“咱们是直接种口粮，不是搞科研抗压测试，直接要产量最大化，别搞那些幺蛾子。” 白若柠点选了否。 面板弹出最后一条提示：【设置完成，是否开始播种？】 白若柠果断点了“是”。 随着她的确认，战备农场空间内发生了剧烈变化。 原本阳光强烈的天空瞬间变幻。整个空间内的温度和湿度被直接强行调节到最适合春小麦播种的理想环境。 紧接着，停在晒谷场上的那两台旋耕播种一体机发出一声轰鸣。 机器的料斗里自动装满了小麦种子和那十一袋六级化肥，剩下的空间被五级化肥填满。 根本不需要驾驶员，两台庞大的农机直接开进黑土地里，开始疯狂作业。 白若柠虽然闭着眼，但能清晰感知到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兴奋得忍不住挥了挥小拳头。 “真好玩！太有意思了！我的农场开始干活了！” 雪奈好奇得不行，直接扑过去趴在白若柠身上。 “女主人，让我看看，我也想看！” 秦烽在前面泼冷水。 “你趴她身上也没用。咱们又看不到，你女主人的快乐咱无法体会。” “对哦。”雪奈一脸失望，重新坐好。 白若柠不断给他们转播空间里的实况。 “机器在农田里跑得好快。天呐，这速度简直不合常理！” 过了不到半小时。 白若柠突然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种好了？一百亩地，全种完了！” 她砸了咂嘴，有些心疼地补充。 “就是太费油。我放在仓库里的那五十桶柴油，都快给它烧完了。” 秦烽转过身，眼神里也透着期待。 “有没有提示多久能收割？” 白若柠重新查看面板。 “农场显示的是不越冬的春小麦，正常生长周期是一百二十天。” 她盯着那个数字，咽了一口唾沫。 “咱们这个用六级肥料的地块，显示6.5天可收割。” “用五级肥料的地块，显示8天可收割。” 阿豪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 “卧槽！” 他直接叫了出来，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撞上护栏。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阿豪扯着嗓子大喊：“这哪是种地，这是在变魔术吧！” 秦烽也笑了，追问道：“收成呢？有没有提示预计收成？” 白若柠点开收成预测那一栏。 “说是预计每亩六百到六百五十公斤。” 她抬起头看着秦烽，不太确定地问，“这算好吗？” “这算好吗？” 秦烽直接反问，声音都大了一度。 他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一亩地1200到1300斤。这不是一般好了，这是相当牛逼了！” “一百亩地，只用一周时间，咱就能收六十多吨小麦。” 秦烽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呼啸的风雪，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六十吨粮食，就算敞开吃，养活一万人一星期都没问题。只要你一直种，就一直有粮。” 白若柠一听自己的战备农场这么厉害，整个人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有了这个底牌，他们在这核冬天的末世里，相当于有了随时随地生产硬通货的能力。 就在这时。 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滴滴。 他抬起手腕。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卫星短报文。 【秦，有人安排我调查你！】 发信人：佐伊·布莱克。 秦烽看着这行字，挑了挑眉毛。 调查我？ 又他妈是哪个不长眼的？ ———————— （今天感冒差不多好了，重新开写。但手头存稿都发完了，只能下周一再恢复日更三章了。兄弟们，对不住。） 第202章 芝加哥全城呼救！ 秦烽盯着手腕上的单兵终端。 屏幕上莹蓝色的字体在微微闪烁。 他迅速回了几个字。 【谁安排的？】 佐伊的回复很快到来。 【比尔·沃斯，原FbI布法罗分局局长，目前总管自治同盟所有分局。】 比尔·沃斯？ 秦烽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FbI胖局长的脸，上次去布法罗，就是他带队来接的自己。 那老小子是林景洪的嫡系。 难道是林景洪那只老狐狸在背后搞鬼？ 秦烽心里略微不爽。 刚做完几单大买卖，转头就玩背刺，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开展？ 他没回复佐伊，直接在终端上拨出一串号码。 林景洪的军事顾问，塞缪尔·伯恩的专线。之前在布法罗，秦烽留了一部单兵终端给他。 “嘟……嘟……嘟……” 卫星通讯响了三声，被接通。 “你好，秦。”伯恩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正要联系你，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秦烽嘴角扯了扯：“伯恩先生，麻烦让林议员接个电话。” “林先生就在旁边。”伯恩语速飞快，“我们正在开作战会议，情况有点紧急。” “那就请他接。”秦烽语气平淡，“我有要事。”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来终端交接的摩擦声。 “喂，秦烽。”林景洪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汇报声，“我们正在商量继续采购装备的事，马上要打一场硬仗。” 秦烽没接他的话，开门见山：“采购的事不急。林先生，你要是想知道我什么事，打个电话问就行了，何必劳心费神找人调查我？” “什么？” 电话那头，林景洪的语气透着疑惑。 两秒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等等。” 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厚重木门“砰”一声关上的闷响，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 十来秒后，林景洪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变得严肃：“秦先生，你说的调查是什么意思？谁调查你了？” 秦烽闻言，愣了一秒。 这老狐狸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他索性把话挑明：“比尔·沃斯在调查我，你手下的人做这种事，难道不经过你的指示？” “呵，比尔？”林景洪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原来是这小子。” “怎么？” “我知道了。”林景洪说。 “你知道什么了？” “比尔·沃斯这小子，”林景洪的语气很不屑，“他就是个脚踩两条船，想两边下注的货色。” “我早知道他不安分，但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一直没动他。” 林景洪解释道：“就在一小时前，他刚向我提供了联邦政府即将大举进攻布法罗的情报。” “我估计，要调查你的事，是联邦政府那边的人逼他干的。而联邦政府里头，有大把的官员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 听到这，秦烽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逻辑对上了。 “那这件事，你还打算留着他？”秦烽问。 “当然。”林景洪答得干脆，“为什么要揭穿？” “不管他派谁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接着就是了。我不信你连几个FbI探员都应付不了。” 林景洪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没准，你还能将计就计，反过来坑联邦政府那帮蠢猪一笔。那不是更划算？” 话说到这份上，秦烽对他的怀疑彻底打消了。 “行吧，林先生，是我冒昧了。”秦烽准备挂电话。 “诶，等等！”林景洪急忙叫住他。 “还有事？” “当然是武器！”林景洪立刻切回正题，语气凝重，“联邦政府这次派了三个师来，其中一个是机械化王牌，第三步兵师！” “我们之前准备的一个游骑兵旅，根本不够看。我计划再扩编一个无人机旅，急需大量反坦克无人机。” 林景洪问道：“你那有货吗？” 秦烽一听，乐了。 反坦克的好东西，他还真不缺。 之前系统商城里解锁的一堆单兵装备，平时打丧尸基本用不上，正愁没地方变现。 秦烽清了清嗓子，专业地介绍起来：“反坦克无人机嘛，种类很多。” “要高级，就用Fh901单兵巡飞弹，带两公斤聚能破甲弹头，专治各种不服，轻松给主战坦克开天窗。” “要威力，就上大型六轴攻击无人机，外挂十五公斤高爆炸药，一发就能把‘艾布拉姆斯’的炮塔炸上天。” 电话那头传来林景洪粗重的呼吸声。 秦烽继续加码：“要是预算充足，金雕无人直升机是您的不二之选。罗伯特将军的师就装备了二十架，那东西能挂八枚反坦克导弹，完全就是一架小型的‘阿帕奇’。” “当然，你们要是想省钱，就继续买‘彩虹817’。炸不了主装甲，但炸毁炮塔上的观瞄设备绰绰有余。瞎了眼的坦克，就是个铁棺材。” “哈哈哈！秦烽，你他妈真是个完美的军火商人！”林景洪忍不住大笑，连脏话都飙了出来，“也许这就是联邦那帮混蛋恨你的原因！” “过奖。”秦烽靠在椅背上，“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样！”林景洪当即拍板，“你说的这几种无人机，每样都给我来一批！另外，再加一个游骑兵旅的装备！” “老子要让他们尝尝，什么他妈的叫不对称作战！” “玩死他们那狗屁机械化师！” “没问题。”秦烽一口答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晚要赶去芝加哥救人，情况紧急，短期内可能没时间交易。” “这……”林景洪急了，“你不能让总领馆的人送过来？” “不行。”秦烽笑着拒绝，“我在哪，军火才能送到哪。”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林景洪没太听懂这奇葩物流逻辑。 秦烽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备货也需要时间，哪能你想要就有的？明天能交易，已经算神速了。” “也是。”林景洪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那我明天派部队去芝加哥找你，你先把货备好。” “不过，芝加哥现在是地狱，你千万小心。我可不希望你这会下金蛋的鹅，就这么没了。” “放心，林先生，打不过我会跑。” “哈哈，好！上帝保佑你，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 阿豪在前面专心开车，暴风雪“啪啪”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白若柠从后排探出头：“又来生意了？” “嗯。”秦烽收起终端，“联邦要打布法罗，林景洪急了。” “让他急。”白若柠随口道，“不能他想要就马上给。等他快顶不住的时候再卖，那效果才好。” “理是这个理，不过布法罗那地方是个交易中心，对我们也很重要。”秦烽望着窗外的风雪，“我也不希望它被联邦毁了。” “诶？哈哈，我农场里下雨了！”白若柠根本不接他的话，又闭上眼沉浸在她的世界里，“电闪雷鸣的，真好玩！” 秦烽笑了笑，摇了摇头。 有了这个随身农场，嫂子算是彻底找到了末世里的最大乐趣。 他重新点开终端，给佐伊发去一条短报文。 【正常接受任务，一定要带重武器。到了以后千万别进芝加哥城，非常危险。】 几秒钟后，佐伊的回复跳了出来。 【谢谢，我这就带人出发，到芝加哥外围再联系。】 秦烽关掉屏幕，正准备闭眼眯一会儿。 突然，副驾驶台上的军用电台“刺啦”一声，响了起来。 一阵夹杂着强烈静电的嘶吼在车厢内回荡。 “滋滋……呼叫……有任何人能听到吗……” “这里是……滋滋……联合中心体育馆……辐射怪物正在突破……我们撑不住了……救命……” “滋滋……这里是……西北纪念医院……滋……大量伤员……” “呼叫国民警卫队……滋滋……呼叫同盟军……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请求救援……掩体里有上千平民……请求……救……” 一条条破碎的公频广播，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信号都代表着绝望。 第203章 遭遇美帝“骑兵一师”！ 车厢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就是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杂音。 丽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老板，这些求救广播一个比一个惨，咱们到了芝加哥，有办法多救点人吗？” 麦克也跟着开口：“按广播里的说法，芝加哥市区不知困了多少万人。光靠咱们这几台车去捞人，恐怕有点困难。” 秦烽靠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的风雪。 “咱们就这二十来号人，短期内肯定没法去每个地方当救世主。” 秦烽按下通话键，“先保住总领馆的人，等弄清楚芝加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再想办法。” “明白。” 秦烽看了眼仪表盘上的车速：“阿豪，加快速度。后面各车注意跟上，全速推进。” “收到！” 阿豪精神一振，脚下猛踩。 猛士突击车引擎发出咆哮，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碾出粗糙的摩擦声。 沿途的废弃车辆被快速甩在身后。 那些横在路中间的轿车和侧翻的重卡，全被车队粗暴地撞开。 暴雪不停地砸在防弹玻璃上，刮雨器来回快速摆动。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路还算顺畅。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黑透了。 全天候探照灯打亮了前方的公路。 阿豪减了点速，盯着导航屏幕。 “老板，这里虽然还是印第安纳州边缘，但马上到芝加哥外围了。90号高速恐怕很快就要断。” 秦烽扫了一眼电子地图，坐标光标距离伊利诺伊州还有二十公里。 “各车注意，马上进入市区外围，提高警惕。”秦烽在频道里吩咐。 话音刚落。 “咔——” 一声极其尖锐的巨响突然在车头炸开。 秦烽猛地往前一晃。 猛士车根本没撞上任何实体障碍物，却硬生生停顿了一下，车头前方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卧槽！” 阿豪大吼一声，双脚死死踩住刹车盘，方向盘猛打。 轮胎在冰面上完全失去抓地力。 整辆猛士车在公路上疯狂打转，连续转了三四圈，最终砰地一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 引擎盖下瞬间喷出大量刺鼻的黑烟。 “啊！” 后舱传来白若柠的惊呼。 她和雪奈刚才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甩尾甩飞出去，两人死死抓着安全带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烽，怎么回事？”白若柠惊魂未定。 后面的四辆19式步战车反应极快。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四辆战车迅速在公路中间分散，直接呈扇形摆开了攻击阵型，四门机炮同时锁定前方。 秦烽皱起眉头。 他刚才一直盯着前面，根本没看到路上有任何东西。 “各小组注意警戒！” 秦烽在频道里吼了一句，反手掏出171重机枪，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 秦烽端着枪，快步走到车头前。 一看之下，他倒吸了一口气。 猛士车那厚重的防弹车头，被硬生生切开了几十道深可见底的豁口。 连里面的发动机缸体都被切碎了，黑色的机油正顺着底盘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借着后面步战车打过来的高光探照灯，秦烽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 黑暗中，地面上有一点比雪地更亮的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蹲下身，伸手捡了起来。 这是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粗细程度也就比头发丝稍大一点。 质感是那种低压电线里多股缠绕的铝丝。 秦烽双手握住两端，用力拉了拉。 以他现在强悍的力量属性，发力之下，这根细丝居然纹丝不动，硬得离谱。 他站起身，用战术手电在周围的雪地上扫了一圈。 地上散落着一大片这种金属丝，纵横交错。 刚才拦路的，分明是一张巨大的网，被高速行驶的猛士车直接撞烂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通讯频道里传来麦克急促的声音：“老板，什么情况？前面有路障？” “不清楚。” 秦烽扔掉手里的细丝，站直身体。 正当他准备开口下令时。 “注意！长官！”频道中突然炸开戴维斯的吼声，“右边二十度方向！二百米外发现三个可疑热源！正在高速移动！” 秦烽瞬间转头。 前方公路右侧的荒地里，光线极暗。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隐约能看到三个贴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的轮廓。 轮廓非常大，差不多有一张台球桌那么宽，八条腿交替移动，频率极快。 这外形，完全就是被放大了上万倍的蜘蛛。 就在这一瞬间，秦烽视线中红光一闪。 系统提示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美帝骑兵一师装甲单位！（3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秦烽愣了一下。 卧槽？骑兵一师？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之前那个战略任务。 原来系统发布的“收复铁原”任务里，指名道姓要打的“美帝骑兵一师”，就是这玩意！ 此时，那三只巨大的蜘蛛已经爬上了公路边缘，正朝着猛士车的方向疯狂逼近。 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 秦烽根本不废话，端平手里的171重机枪，对着冲在最前面那只蜘蛛直接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弹雨瞬间覆盖了目标。 秦烽清楚地看到，子弹打在蜘蛛身上，爆出了一串串密集的火花。 那根本不是穿甲燃烧弹引燃的效果，而是实打实的金属碰撞，打在钢铁上溅起的火星子。 黑夜中，火星四处乱飞。 “铛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公路上。 蜘蛛发出极其难听的嘶吼声，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 饶是秦烽，也被这东西的防御力惊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铁打”的怪物。 哪怕之前遇到过浑身骨质增生或者角质化的变异体，好歹也是血肉之躯。 但这玩意的外壳，居然全是金属！ 重机枪连续咆哮。 在【劲能负载】的技能加持下，秦烽打出的子弹动能极其恐怖。 那三只蜘蛛的外壳被生生击穿了十几个窟窿。 但它们根本没停下，拖着破破烂烂的躯壳，依然疯了一样往前爬，八条黑色的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12.7毫米的机枪弹终究只是子弹，无法在目标体内爆炸，打穿了也无法造成致命的结构性破坏。 距离已经缩短到八十米。 “开火！” 秦烽大吼一声，同时往侧后方撤步。 下一秒。 猛士车顶的武器站率先发威，35毫米榴弹发射器“咚咚咚”开始怒吼。 高爆榴弹砸在蜘蛛身上爆炸，炸起一团团火光。 但硝烟散去，蜘蛛的金属背甲上只被击穿了几个小孔，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紧接着，后方四辆19式步战车同时开火。 真正的重火力展现出了统治力。 四门机炮喷吐出密集的炮弹风暴，30毫米穿甲爆破弹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三个金属轮廓。 真正的机炮炮弹在蜘蛛体内轰然炸开。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三只桌子大小的金属蜘蛛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饱和打击。 几秒钟的时间，它们的躯体被彻底撕裂，炸成了一地破碎的金属残骸。 火光逐渐熄灭，公路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步战车发动机的低频轰鸣。 秦烽意念一动，放飞了一架金雕无人机升空监控四周。 他提着枪，大步走到那堆冒着烟的残骸前。 残骸周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秦烽打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地上的碎块。 这玩意看起来完全就是生了锈的废钢铁。 他抬脚踢了一下地上一条断裂的蜘蛛腿。 当啷一声。 梆梆硬。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一块被炸开的背甲。 这外壳的厚度至少有五六厘米。 外壳是金属，但内部的脏器却像正常生物，一些绿色的粘液正顺着破碎的器官往外流淌。 手电光移到旁边。 有一只肥大的腹部组织被炸开掉在雪地里。 那腹腔里面流淌的是类似水银的液体，刚接触到空气，就迅速凝固成坚硬的金属块。 他妈的。 那拦路的网，就是这玩意织的。 雪奈和白若柠这时候推开车门，踩着积雪跑了过来。 两人看到地上的东西，全愣住了。 “卧槽这玩意……”白若柠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地流着水银的铁疙瘩，“是铁蜘蛛？” 第204章 物理封锁！核爆坑里的巨大热源！ 白若柠没嫌这残骸恶心。 她凑过去，直接捡起一条断裂的蜘蛛腿。 军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风雪中，她按亮战术手电，明亮的光圈打在那截金属断肢上。 金属腿表面长满了一层黑色的鬃毛，她脱下半指手套用指尖摸了摸，比野猪鬃还硬。 “这东西的金属外壳是长出来的。”白若柠翻看着断口处，从腰间拔出军刀，在外壳边缘刮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是人造的拼接件，它们有完整的生物学特征。” 顺着手电筒的光，断口内部赫然是生物质的肌肉。 紫红色的肌肉组织和外层的金属皮肤之间，清晰可见一层层白色的筋膜和纤维束相互连接。 她用刀尖挑开一层筋膜，露出里面极其致密的肌肉纤维。 “这就奇怪了。”白若柠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秦烽，“它体内的金属元素是怎么来的？” 秦烽回了一句：“有答案了。” 高空中，那架挂载了多种侦察模块的金雕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几公里外。 秦烽通过数据链，将无人机画面同步到所有人的终端上。 “看屏幕。” 白若柠点开手腕上的屏幕，频道里接连响起终端点亮的滴答声。 画面很清晰。 无人机飞得不高。 地面上除了零散游荡的丧尸，正聚集着大群那种两米多宽的蜘蛛型怪物。 它们正趴在废弃的汽车上疯狂啃咬。 两只怪物围着一辆福特皮卡，用尖锐的口器撕扯车门，金属车门就像纸片一样被扯下，嚼碎，吞掉。 不到半分钟，一扇车门就没了。 旁边的路灯杆被几只蜘蛛合力咬断，还有一群直接爬上了大楼废墟，咀嚼着裸露的钢铁框架。 道路上散落着大量汽车残骸，全被啃得只剩四条橡胶轮胎和非金属零件，满地都是塑料保险杠和真皮座椅的碎块。 “卧槽，这怪物是直接吃钢铁的？”频道里，阿豪的声音满是震惊。 “不过……这玩意既然不吃人，也算是好事啊。”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他妈是不是傻？”璐璐反口就喷，“它不吃人不代表不攻击人！刚才在公路上，它们可是直奔咱们的车来的！” 老陈在频道里插话：“现在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钢铁矿场，这帮怪物在这里吃自助餐，吃得越多，外壳就越厚。照这么吃下去，迟早进化到机炮都打不动。” 丽娜接话：“我发现一个细节，这东西对声音不太敏感。咱们刚才在公路上开火那么大动静，机炮和榴弹都用上了，这些蜘蛛居然中几公里外该吃吃，一点反应都没有。” 麦克赞同这个判断：“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高密度的金属。刚才那三只蜘蛛，绝对是被咱们车队的金属质量吸引过来的。” 秦烽没接茬。 他意念一动，把视频模式从红外热成像切成了合成孔径雷达模式。 画面开始全景扫描。 几秒钟后，屏幕变成了高对比度的黑白图像，几平方公里的城市废墟在雷达成像下清晰可辨。 “诶？”白若柠盯着屏幕，“这些路面怎么那么模糊？” 秦烽仔细看了看。 图像里，城市中的每一条道路、每一栋建筑之间，都布满了大片马赛克般的模糊色块。 根本看不清地面的纹理。 “是那种金属蛛网。”秦烽确认了目标。 他控制无人机拉高视野，继续往市区方向飞。 雷达扫描范围迅速扩大至几十平方公里。 画面中，整个芝加哥城南部的所有道路，不论主干道还是小巷，全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所有的路线全部被这种金属蛛网彻底封死。 一层接一层的封锁线，把这座城市围得水泄不通。 “妈的，原来是这样。”秦烽骂了一句。 系统任务里提了一嘴“铁原被封锁”。 这是真被封锁了。 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封锁。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戴维斯在频道里出声，“防止有人进去？” “也许是防止有人出来。”米娅接了一句。 “用火烧呢？”阿豪提议，“搞点凝固汽油弹，把这些网烧了。” “恐怕没用。”秦烽开口，“这网是用来阻隔物理通行的。就算烧出一个洞，那些蜘蛛也会立刻在别的地方补上。哪怕只拉几根丝，咱们就很难进去。” 风雪越来越大，雪花顺着衣领往脖子里灌。 秦烽继续拉高无人机高度。 一千五百米。 越过几公里厚的蛛网封锁带，芝加哥市区的全貌终于呈现在雷达画面上。 四个巨大的气化弹坑和环形冲击波范围，由南向北竖着排开。 芝加哥市南北全长约五十公里，东西宽二十公里。 这四枚核弹，完美覆盖了整座城市。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 距离四个爆心半径三公里内的所有东西全部被气化，地面只剩焦黑的巨坑。 五公里内，完全看不到任何站着的建筑结构，大厦、公寓、商场，统统化为平地。 即便是十公里的边缘地带，也全是大面积垮塌和烧毁的建筑残骸。 “芝加哥……看来是彻底完了。”丽娜叹了口气，“市区直接没了。” 频道里重新响起低语。 “这比纽约毁坏得严重多了。”克莱尔说，“曼哈顿的建筑好歹还算完整，布鲁克林可能连玻璃都没坏。” “就这当量，这城市里恐怕得死百分之九十的人。” 阿豪问：“那总领馆的幸存者呢？他们还在地铁隧道里，能扛住核弹吗？” “隧道深的话，抗冲击波没问题。但核辐射是另一回事。”老陈语气沉重。 麦克接话：“也有一种可能。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核爆前就已经变异了。所以联邦才选择直接轰平市区，这是唯一能控制感染扩散的办法。” “控制个屁。”老陈道，“只要有一只鸟飞出去，就能继续感染。” “秦大哥，怎么办？”丽娜把话题拉回现实，“路全被封死了，如果下车慢慢清过去，估计明天也到不了芝加哥剧院。” 戴维斯补充：“关键是那些金属蛛网怎么清？也许发射云爆火箭筒能融化，但动用重火力会不会引来海量的蜘蛛怪？” 秦烽没说话。 他把无人机镜头再次切回了红外模式。 屏幕上的画面突变。 “我的天！”白若柠直接叫了出来，“那些巨大的红斑是什么东西？” 无人机悬停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 在这个高度，两米多宽的金属蜘蛛，在屏幕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像素点。 但此刻，红外画面里，整个芝加哥废墟中，却到处散布着巨大的、血红色的热源斑块。 每一个红斑的直径，都超过了二十米。 尤其在四个核爆坑周围，那些红斑几乎连成了一片，一团一团地密集分布在焦黑的弹坑边缘，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在红外屏幕上极其刺眼。 秦烽立刻切回雷达模式。 画面中，那些巨大红斑所在的区域，空空如也。 雷达什么都扫描不到。 没有建筑，没有实体。 “上帝……”戴维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会又是那种隐形怪物吧？” 秦烽抬起头，视线穿过风雪，看向远处漆黑的城市轮廓。 他没有回答戴维斯的问题。 芝加哥的情况，看来远比他预料的还要复杂。 —————————— （几天没写，今天直接文思泉涌，键盘敲出火星子了。直接恢复更三章。） 第205章 给你亿点点火力！湖里有东西！ 秦烽收回目光，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蜘蛛残骸。 “全体下车，过来集合！”他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 各车车门相继推开。 麦克小队、戴维斯小队全部踩着过膝的积雪聚拢过来。二十二个人围在秦烽身边。 朱建伟三人带着孩子站在远处，顶着风雪缩着脖子。 秦烽扫了一圈：“咱们人太多，目标太大。芝加哥现在这鬼样子，一窝蜂挤进去不利于行动。” “我决定兵分两路。” 他点开终端地图，放大区域。 “戴维斯，你带你的人和朱教授他们先往西南。从县道插过去，去吉布斯农场旁边这个叫莫里斯的小镇。先把那里肃清，当咱们的落脚点。” 戴维斯点头：“没问题，长官。” 米娅从人堆里挤出来：“长官，我留下。我就是在芝加哥长大的，这地方就算被炸平了我也能找到目标。你们光看地图没用。” 秦烽看了她一眼：“行，你跟我走。” 他转头看向戴维斯：“县道现在全是泥地和冰碴，轮式车不好走，给你们换点带劲的。” 秦烽意念一动。 系统账户里，69万功勋瞬间扣除。 雪地上，三台庞然大物凭空出现。 Zbd-04A履带式步战车。 暗绿色的装甲，粗壮结实的履带，以及炮塔上那门100毫米线膛炮和30毫米机炮并列的狰狞炮口。 紧接着，步战车旁边又多了一辆二十吨级的重型货车。 那个叫“乌鸦”的通讯手眼睛都直了，快步走上前，伸手抚摸那根冰冷的100毫米炮管。 “上帝……这他妈比我们的m2布雷德利火力强太多了！” “别光盯着炮管，去看看货车。”秦烽指了指。 副队长铁砧跑过去爬上车斗，打亮手电一照。 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100毫米高爆榴弹、30毫米机炮弹、7.62毫米机枪弹。 成箱的破片手雷和反坦克地雷。 一百箱“彩虹-817”飞行手雷。 一百架六轴重型自杀式无人机。 最后面还绑着二十个大油桶，里面是满满两千升柴油。 “吉布斯农场情报说有上万头变异野猪盘踞。”秦烽叮嘱道，“先去小镇落脚，顺便清理外围。遇到大麻烦别硬顶，直接撤，等我回头去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保护好朱教授他们。” “明白，长官！”戴维斯咧嘴笑了。 三角洲可从没干过拉着军火库打仗的活。 十二名三角洲士兵迅速带着朱建伟他们重新登车。 三台履带车喷出黑烟，带着那辆重卡，轰隆隆地顺着路口拐向南边的县道，很快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秦烽回过头，把刚才撞废的猛士突击车和一辆19式步战车收进后勤空间维修。 路上就剩下三台车。 雪奈趁机跑到刚才打爆的金属蜘蛛残骸旁，伸出手，掌心微型黑洞一转，地上的金属碎块和汁液被吸得干干净净。 “主人。”雪奈跑回来，兴奋地报告，“系统提示，这些怪物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铁、锰、锌、铜、钼、硼、钴……加进化肥里，能让小麦产量再提高百分之五！” 白若柠在旁边听得直搓手：“好啊好啊，嘿嘿，这玩意得多杀点。” “还有个东西。”雪奈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花生米大小的黑色铁块，表面布满暗纹，“系统说这是人造金属同位素，不能掺进化肥里。” 秦烽捏起那个黑铁块，分量极轻。 人造金属同位素？ 他看不懂，但感觉可能有点用，随手扔进了储物空间。 麦克看着剩下的人：“老板，咱们怎么进市区？真要一点点推进去？” “当然不能。”秦烽在终端地图找到目标地点，“芝加哥剧院离密歇根湖岸不到一公里。如果从正面道路穿越蛛网，明早咱们都摸不到地方。” 他指着屏幕上的密歇根湖边缘画了一条线。 “现在争分夺秒救人，咱们直接从结冰的湖面上绕过去。” “走湖面？”老陈愣了，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风雪，“冰面能不能扛住二十多吨的步战车？万一湖里也有变异体怎么办？” 秦烽在地图上点了点：“密歇根湖岸边两百米内都是浅水区。零下三十多度，冻了整整一周，早就冻到底了，承重不是问题。” 他看向那几台八轮步战车：“退一万步说，就算冰碎了，咱们这车自带螺旋桨推进，能直接浮渡。慢是慢点，也比在城里跟蜘蛛耗着强。” 众人没有异议。 “上车前，先把抗辐射的药喝了。”秦烽从空间里拿出提前煮好的蒲公英，一人分了一朵。 “19式步战车自带核生化三防系统。”秦烽仰头喝干苦涩的药水，“加上药剂，双保险。” 准备工作完毕。 队伍精简确认：秦烽、白若柠、雪奈、米娅、麦克、丽娜、阿豪、老陈、艾拉、克莱尔、璐璐。 十一人。 秦烽带着白若柠和雪奈上了第一辆车，剩下八个人分别上了后面两台步战车。 “出发。” 三台步战车重新启动，轮胎碾碎地上的冰壳，沿着匝道拐进一条荒野小道。 向北推了两公里，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密歇根湖到了。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湖面。 雪奈踩下油门，头车缓缓驶下斜坡，前轮接触到了冰面。 “嘎吱——” 沉重的车身压在冰层上，发出极其干脆的摩擦声。 秦烽推开顶舱盖，探出半个身子。风夹着冰碴子往脸上砸，他拿战术手电往车轮底下一照。 冰层极厚，一条裂纹都没出现。 “安全。”秦烽按下通讯器，“三角队形，后车不要走前车轨迹，保持五十米间距。” 后面的两台车依次驶上冰面。 车队贴着湖岸线，在暴雪中向北稳步推进。 开了不到三公里，右侧漆黑的深水区方向，冰面下传来极低频的声，节奏规律，像是巨大的心跳。 “老板，我好像听到远处有动静。”二号车长麦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冰面。”三号车长丽娜也听到了。 “嗯，我听到了。”秦烽的周视镜早已转向右侧，镜头视野牢牢锁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冰层下有东西，似乎很大。注意警戒！” 话音未落。 突然，一声极其沉闷的破冰声打断所有人的讨论。 “咔啦——” 这声音极大，连步战车发动机的轰鸣都没能盖住。 秦烽猛地对焦车长周视镜。 红外视野里，几公里外，一排几米高的巨大尖刺轰然破开冰层。 紧接着，一个有房子那么大的扁平头颅，缓缓浮出水面。 那双漆黑的眼睛，冲着冰面上的三个轰鸣吵闹的小东西看了一眼。 嗷—— 它发出一声不满的巨吼。 “卧槽，这他妈是座头鲸吗？”阿豪在频道里大叫。 “你他妈见过身上长尖刺的鲸？”老陈骂道。 系统目标识别瞬间弹出。 【美帝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四级变异湖鲟）】 噗—— 那巨型头颅猛地喷出一道水柱，破空袭来。 几公里的距离瞬间而至。 三台步战车被猛烈的水流冲得在冰面上横向漂移。 “别紧张，稳住！”秦烽在频道里喊道，“我们这里是浅水区，它体型太大过不来！” “加速通过！” 第206章 冰面歼敌！核爆区里竟然还有活人？ 巨型鲟鱼怪那声怒吼很快被风雪吞没。 这东西体型实在太大，浅水区的冰层根本承载不了它继续往前挤。 它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搅碎了一大片厚冰，最终没能越雷池一步，缓缓沉回了漆黑的湖底深处。 车队继续贴着湖岸线向北推进。 “老板，那玩意没追过来。”麦克在频道里松了口气。 秦烽靠在椅背上：“浅水区冰冻得结实，它过不来。”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老陈忍不住开口：“真邪门，湖里的鱼怎么也变异得这么快？” “废话。”阿豪接茬，“城里死那么多人，变异的怪物掉进湖里的肯定不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湖里的食物链链一环扣一环，时时刻刻都在互相吃，感染起来能不快吗？” “这种孢子真菌是真可怕。”白若柠在炮长座缩了缩脖子，“温血动物、冷血动物通吃，一点隔离屏障都没有。我都怀疑它是不是连植物也能感染？毕竟自然界也有大量专门寄生植物的真菌。” 秦烽转头瞥了她一眼：“嫂子，我求你别乌鸦嘴了。” 这要是连草木都变异了，那这世界才真没救了。 随着车队往北开，风雪不仅没小，反而愈演愈烈。 风城芝加哥名不虚传。 密歇根湖面上卷起了十二级以上的白毛风。 漫天的雪花混着冰碴子被狂风兜头砸下，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车窗外就是白茫茫的一堵墙，车灯打出去连十米都穿不透。 “草！”通讯器里传来阿豪的骂声，“风太大了！车在冰面上横着飘，幸亏老子有‘结业证’！” 八轮步战车虽然自重大，但在没有任何摩擦力的纯冰面上，被十二级大风侧着吹，轮胎止不住地打滑。 秦烽闭上眼，通过精神连接切入金雕无人机的视野。 高空的风力更大，金雕的信号开始严重衰减，画面时不时闪过大片的雪花噪点。 他只能控制无人机把高度降到一百米以下。 侦察范围瞬间大幅缩水，红外探测在这个天气下也受到了干扰。 整个车队只能以不到二十公里的时速，像三只蜗牛一样在冰面上艰难蠕动。 熬了半个多小时，地图显示距离芝加哥岸边还有五公里。 “长官。”米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前面离芝加哥剧院最近的上岸点是游艇俱乐部码头。那里有很多栈桥，适合登陆。” 秦烽调转无人机镜头，顺着湖岸线往前探。 很快，画面里出现了大片密集的轮廓。 那是一处占地极广的私人游艇码头。 大大小小五六百艘游艇被冻在湖面上，仿佛一片钢铁丛林。 而在这些游艇之间，红外视野捕捉到了几十个微小的热源。 “停车。”秦烽下达指令。 三台步战车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冰面上缓缓停住。 无人机拉近焦距。 六七十只两米多宽的金属蜘蛛，正趴在那些游艇上大快朵颐。 它们用锋利的口器撕扯着游艇的金属护栏和铝合金船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群蜘蛛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湖面。 三台步战车散发出的高密度金属气息，在它们眼里就像是三块刚出炉的超级烤肉。 蜘蛛群立刻放弃了破破烂烂的游艇，踩着冰面迅速向车队逼近。 【滴——】 【检测到敌方建制单位。】 【支线任务触发：消灭美帝骑兵一师步兵三连。】 秦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本来他不想在湖面上浪费时间，直接绕过去上岸就行。 但既然系统发了活，那就是顺手牵羊的事。 “所有车注意，挂倒挡，保持距离。”秦烽按下通讯键，“就在冰面上绕圈，机炮侧射压制。放它们风筝。” “明白！” 蜘蛛的八条腿速度很快，但在平坦的冰面上，终究快不过八个轮子。 三台步战车拉开阵型，一边后退一边沿着大圆弧机动。 炮塔齐齐转向侧面。 嗵嗵嗵嗵—— 30毫米机炮瞬间喷出刺目的火舌。 曳光弹在漆黑的冰面上划出笔直的光轨，狠狠砸进蜘蛛群里。 金属蜘蛛的外壳虽然能扛住轻武器，但在真正的炮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蜘蛛就被直接撕碎。 断裂的金属长腿和水银般的汁液四处飞溅，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怪物没有痛觉，也没有恐惧，哪怕同伴被炸成了零件，剩下的依旧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只可惜距离始终被卡在五百米外。 不到十分钟，冰面上再也没有一只还能站着的金属蜘蛛。 六七十只怪物被机炮洗了个干干净净，碎渣铺满了一地。 【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A级强化食品补给包x6】 【奖励：S级强化食品补给包x2】 秦烽扫了一眼空间里多出来的八个军绿色木箱。 奖励不算多，但都是顿顿要吃的东西。 还行。 “安全了。雪奈，下去干活。” 车门推开，雪奈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跳下车，顶着风雪朝那堆残骸跑去。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那个微型小黑洞。 地上的金属碎块、残肢，连同那些绿的、银的汁液，统统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卷入黑洞中，化作化肥厂的养料。 收着收着，雪奈突然停下脚步，蹲在了一个被机炮炸出的大坑边。 “主人。”雪奈在通讯频道里喊道，“这湖水不对劲！” 秦烽推开车门，和白若柠一起走过去。 他的一号车机炮威力极强，炮弹直接打穿了一米多厚的冰层，露出下面尚未冻结的湖水。 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只见碎裂的冰碴子和黑色的湖水里，夹杂着大量犹如头发丝般的白色菌丝。 这些菌丝在冰冷的水中不仅没有休眠，反而还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整个密歇根湖都被污染了。”秦烽皱起眉头。 这么庞大的水体，里面蕴含的孢子数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难怪那头湖鲟长得那么离谱。 白若柠盯着那些菌丝看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雪奈：“雪奈，这些菌丝也是生物质吧？” 雪奈点点头：“是的，系统判定它们属于高活性原材料。” “那就好办了。”白若柠一拍大腿，“等天气回暖化冻了，你直接站湖边，用小黑洞抽湖水。这密歇根湖就是个天然的化肥原材料提取库啊，连杀怪的步骤都省了！” 秦烽听得直挑眉。 不愧是管农场的，这算盘打得整个芝加哥都听见了。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秦烽拍了拍身上的雪，“上岸。” 前方的冰面因为刚才的机炮洗地，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大大小小的弹坑和裂缝交错，步战车开过去极容易陷车或者压塌冰层。 距离岸边也就几百米了。 “全体下车，步行上岸。” 后面两台车的门相继推开，麦克等人端着武器跳下车，在风雪中集结。 秦烽一挥手，把三台步战车全部收进储物空间，又掏出一个盖革计数器开始测量辐射浓度。 “多少？”白若柠随口问了一句。 “6150微西弗每小时。” “什么？”白若柠有点不信，伸过头去自己看了一眼屏幕。 “距离核爆中心区这么近，这才过了6天，居然只剩这点了？” “也许是芝加哥的大风帮了忙。” “嗯，这个剂量，在室外无防护活动几小时也没问题。”白若柠说。 “开路。”秦烽收起计数器，挥挥手。 队伍在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游艇码头走去。 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被冻住的游艇像是一座座怪异的冰雕。 就在即将踏上栈桥的前一秒，秦烽习惯性地拉低了无人机的视角。 红外成像模式下，码头后方的千禧公园里，突然闪过几个微弱的热源。 不是金属蜘蛛那种八条腿的红斑，也不是移动迟缓僵硬的丧尸。 而是标准的、零星的人形热源信号。 秦烽抬起手，握成了拳头。 队伍瞬间停止前进。 “怎么了老板？”麦克压低声音问。 秦烽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芝加哥市区被核弹洗过地，又被蜘蛛网彻底封锁，这公园里哪来的人？ 难道幸存者跑出来了？ “岸上有人。” 秦烽摘下背上的171重机枪，拉动枪栓。 “散开，准备接敌。” 第207章 致命吸引！它为什么只冲雪奈来？ 秦烽握拳的手势传递下去，队伍瞬间分散。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倒塌的栈桥残骸低姿前推。 暴雪把一切声音吞得干干净净，十一个人踩在碎木板和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秦烽走在最前面，左手扶着171重机枪的提把，右手偶尔抬起来做一个方向手势。 夜视仪里的世界是一片绿色的颗粒感画面，码头后方的千禧公园废墟轮廓勉强可辨。 无人机的画面同步在他脑中铺开。 那几个人形热源还在。 但越看越不对劲——他们的移动方式极反常。 每走一步都停好几秒，下一步落脚前整个人会僵住，像踩在地雷阵里试探。 “老板，那些人走路姿姿不正常。”麦克在频道里轻声开口。 “我看到了。”秦烽压低音量，“继续靠近，别出声。” 五十米。 夜视仪里终于拉近到能看清轮廓——五个人，衣服破得跟丐帮长老似的，手里攥着塑料袋和木棍，正在一个倒翻的垃圾桶旁翻找东西。 平民。 秦烽刚准备开口喊话，对面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白人忽然扭过头来。 那人整个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 一秒。 两秒。 他没跑。 白人男子开始发疯似地朝秦烽的方向挥手。 嘴唇在剧烈蠕动，但没有一丁点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拼命往下压——反复地、几乎是哀求地往下压。 闭嘴。 蹲下。 别动。 他身后那四个人已经趴下去了，脸直接贴在雪地上，跟死人一样。 “停。”秦烽举起拳头。 全员蹲伏。 暴雪的呼号填满了所有人耳朵。 秦烽感觉到身后白若柠的呼吸声靠得很近——她也看到了对面那群人的反应。 秦烽压低嗓子，用英语开口：“were not hostile.” 白人男子听到这句话，整张脸抽搐了一下。 他的腿在发抖，却硬是没站起来，而是像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爬过来。 膝盖和肘部在碎石和积雪里磨，一路爬了将近四十米。 贴近到两米的距离，他才敢张嘴。 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们疯了吗？” 他的视线从秦烽胸前挂的巨大弹链扫到腰间的手雷，再扫到身后一群人扛着的通用机枪，整个人的表情不是看到救兵的喜悦，而是看到一群疯子的恐惧。 “身上那些铁……它们能闻到的。” 秦烽皱了皱眉：“谁能闻到？” “蜘蛛。”白人把这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金属的。你们没见过？” “见过。”秦烽说，“刚在湖面上打了六七十只。” 白人男子的瞳孔缩了一下，盯着秦烽看了三秒，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精神病。 “……你们开什么玩意儿过来的？坦克？” “差不多。”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身上挂的这些玩意等于什么？”白人的气声拔高了一度，“等于在它们面前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来吃我。” 秦烽没接话。 他快速整理信息。 “你叫什么？” “格雷格。”白人咽了口口水，“之前在密歇根大道的whole Foods当经理。” “格雷格，你说清楚，什么叫？” 格雷格把脸埋低了些，声音压到极限：“那些蜘蛛感应金属。方圆两百米，只要有高密度的铁、铜、铝……哪怕一把手枪那点分量，它们都能锁定。不看人，不听声，只认金属。” 老陈站在三米外，听得清清楚楚，低声接了一句：“那城里到处都是废铁烂车，它们为什么要追着一把手枪这点量跑？” 格雷格朝他看了一眼：“所以第二条——别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短的方式解释： “城里的废铁不会动。但你带着金属移动——哪怕只是走路——它们会立刻锁定你，追到你停下来为止。” “停了呢？” “停了还得看量。量大的，它们不会放弃。量小的……有时候会失去兴趣。但谁他妈敢赌？” 老陈低声骂了句脏话：“那我们刚才在湖面上开了十分钟的炮……” 格雷格险些从地上弹起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摁回去：“你们在湖面开炮？怎么还活着的？” “一公里外。”秦烽说。 格雷格松了半口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融雪往下淌：“码头这一带的蜘蛛是被那些游艇上的金属吸过来的，它们平时都在城市外围聚集。城里面密度不算太大……但你们身上这些家伙，够招来一整窝了。” 秦烽消化了三秒。 这信息量不小。 他追问：“还有别的威胁吗？” 格雷格的脸色变了。 低头，沉默。 像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 两秒后他还是开了口。 “辐射球。” “什么东西？” “有二三十米大，发蓝紫色的光。”格雷格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玩意中间其实是个……像人的东西。在废墟里飘着走，速度极快。跟蜘蛛相反——辐射球不认金属。” “认什么？” “体温。你跑，它追。只有躲进地下或者钻进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它才找不到你。” 白若柠在旁边轻声插嘴：“那什么球，好不好杀？” “杀？” 格雷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它们根本杀不死。你看看他。” 他朝身后努了努嘴。 秦烽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五个幸存者趴在雪地里，其中一个年轻黑人小伙侧着脸，半张面皮已经脱落，露出底下发红的嫩肉。耳朵只剩了一半，边缘的组织已经结痂发黑。 “那小子叫本杰明。”格雷格的声音哑了，“三天前，他跟三个同伴遇上一只辐射球。冲那玩意开枪，子弹跟打空气一样全都穿过去了。等那东西追上你的时候……直接原地自爆。” 他顿了一下。 “三个人当场被辐射烧穿皮肤。十分钟，全身溃烂，死透了。本杰明离得远，被余波灼了半张脸。” “杀不死，不是会自爆么？”丽娜追问一句。 “对，是……是会自爆。”本杰明口齿不清地开口，“但……但那些辐射云……过一两个小时又重新凝聚起来了……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卧槽……”白若柠与秦烽对视一眼，“那爆炸范围多大？” “至少两三百米内都是强辐射覆盖。”格雷格说。 秦烽脑子里把这个信息和之前无人机画面对上了——核爆坑周围那些直径超二十米的巨大隐形热源。 那就是辐射球。 难怪城市的环境辐射剂量反而不算高。 这些东西把辐射吸走聚集在自己身上了。 “你们还剩多少人？”秦烽问。 格雷格往身后千禧公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地下停车场，大概两百人。融雪水加出来捡到的罐头，撑了六天。每天派五到八个出来找吃的，回来的越来越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塑料袋。 “今晚出来四个多小时了。就找到半盒被污染的薯片和两袋狗粮。” 狗粮。 秦烽没说话。 格雷格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是军队吧？能……能带我们走吗？” 秦烽没直接回答，反问：“芝加哥剧院那边什么情况？” “剧院？”格雷格想了想，“就在前面，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但中间隔了好几条蜘蛛巡逻带，还有至少两只辐射球的活动区。” 他摇了摇头。 “以前有人试着往那边走找食物。没人回来过。” 米娅一直没出声，这时候在终端地图上默默标了几个点。 秦烽正要继续问话，格雷格猛然住嘴。 他的脸刷地白了，死死盯着公园北侧边缘。 秦烽不需要转头。 他听到了。 嗒嗒嗒。 极细微的声响，像几十根金属筷子同时敲在冰面上。有节奏，由远及近。 公园边，十几只金属蜘蛛正沿着步道爬来。 八条腿在废墟中灵活攀爬，速度不快不慢，方向明确。 直奔他们。 格雷格几乎是在用纯气流说话：“是你们身上的铁！快、快把铁的东西扔掉或者——” “扔个屁，把步战车放出来轰死就是。”阿豪不屑地看了过去。 “不要，隧道里不一定有空间放战车。”秦烽说，“刚好趁机试试这玩意的特性。心里有数。” “也行。”麦克说。 秦烽快速道：“所有人，枪、弹匣、手雷、匕首，全部递给我。五秒。” 麦克第一个动手，把201机枪和六颗手雷塞过来。 雪奈把志愿军伐木斧递了过来，阿豪把身上的东西迅速摘了个干净。 丽娜、艾拉、克莱尔、璐璐紧跟其后。 米娅摘下腰间的手枪。 老陈把靴筒里的匕首也拔出来。 秦烽双手不停接收。 每接到一件，手一翻，东西就凭空消失。 格雷格五个人瞪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合不拢，连怪物蜘蛛都忘了。 最后一件——克莱尔腰间的不锈钢水壶。 入手，消失。 秦烽扫了一圈，确认没遗漏。 “全员半蹲，不动。” 十六个人蹲伏在废墟碎石和积雪之间。风雪灌进领口，刮得脸生疼。 嗒嗒嗒。 越来越近了。 秦烽偏了偏头。 余光里，第一只蜘蛛的轮廓出现在三十米外一根倒塌的路灯杆上。 两米多宽的扁平身体，八条金属长腿踩在铝合金灯柱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它停了一下。 口器那个类似嘴的结构开合了两次，像在“嗅”。 然后继续往前爬。 二十米。 十五米。 从老陈正后方经过。 八条腿踩在他身后的瓦砾堆上，有一条腿落点距离老陈的后脑勺不到半米。 口器又开合了两下。 然后继续向前。 老陈连呼吸都断了。 蜘蛛群陆续从人堆两侧穿过，有的贴着地面爬，有的踩着高处的废墟。 没有一只停留超过三秒。 它们经过活人时的反应，和经过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格雷格说得没错。 不带金属，不动，就是空气。 最后一只蜘蛛经过。 格雷格轻轻抬头，秦烽一把按住他后脑勺，用唇语比了两个字。 别动。 又等了十秒。 无人机画面里，蜘蛛群已经整体移动到了二十米开外，继续沿着它们路线往游艇码头爬去。 秦烽松了口气，准备起身—— 那只走在最末尾的蜘蛛忽然停住了。 它八条腿在碎石上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然后，掉头。 径直朝雪奈的方向爬回来。 所有人僵住。 蜘蛛在雪奈面前两米停下，口器朝下，开合速度骤然加快，像疯狂地捕捉着什么信号。 雪奈整个人定住，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秦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她身上没有金属了。 斧头交了，身上从没带过别的武器。 那它在感应什么？ 第208章 蜘蛛：大哥别打，自己人！ 那只金属蜘蛛停在雪奈面前。 它的口器咔嗒咔嗒疯狂开合，冰冷的金属颚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格雷格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用手死死捂住眼睛，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麦克和阿豪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只要秦烽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扑上去肉搏。 秦烽的意识已经锁定系统空间，随时准备把山猫弹炮一体战车砸出来。 千钧一发。 雪奈的暴脾气毫无征兆地顶了上来。 “滚！看什么看！” 她猛然暴起，右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爆发力的弧线，裹挟着风雪，一脚正中那只金属蜘蛛的脑门。 哐当——！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异常刺耳。 那只两米多宽、重达几百公斤的金属蜘蛛，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脚踹得连退了三四步。 八条金属长腿在冰面上犁出几道深深的白痕，最后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一脚，让风雪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走在前面的那十几只蜘蛛立刻停步，齐刷刷地转过身，黑洞洞的口器全都对准了这边。 “准备动手！” 秦烽眼神一厉，就要把山猫从空间里甩出来。 老陈和麦克几人也都绷直了身体，做好了随时接枪的准备。 格雷格和那几个幸存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缩。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只被踹翻在地的蜘蛛，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狂扑上。 它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稳，八条长腿反而向下弯折，庞大的金属身躯紧紧贴在了雪地上。 它的口器停止了咔嗒声，原本昂起的头部也低了下去。 这个姿态，像极了一条挨了主人一脚，却还摇尾乞怜的大狗。 不只是它。 远处那些转过身来的蜘蛛，也仅仅是原地站着，完全没有冲过来撕咬的意图。 秦烽准备召唤武器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什么情况？”他看向雪奈，“你魅力这么大，连蜘蛛都看上你了？” 雪奈自己也懵了，还保持着那个踢腿落地的姿势，眨了眨眼。 “主人，我不知道啊……它刚才那样子太欠揍了，我就没忍住。”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作战服的口袋，动作忽然一顿。 “啊，等一下。” 雪奈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两下，掏出一块黑乎乎、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块。 她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那只趴在地上的蜘蛛脑袋埋得更低了，八条腿甚至还在小幅度地发抖，像是在朝拜。 “还是那金属同位素？”秦烽立刻走了过去。 “对啊，之前在湖面上收尸的时候，我顺手分解了几只。”雪奈解释道，“小黑洞把这个吐了出来，我看着好玩就顺手揣兜里了，还没来得及交给你。” 秦烽接过那块入手冰凉的黑金属，心里默念一声。 “目标识别。” 一个绿色的数据框瞬间在他眼前弹出。 【美帝骑兵一师IFF敌我识别装置（合成金属同位素）】 秦烽看清这行字，脸皮一抽抽，想笑又得憋着。 之前雪奈的化肥厂只说这是“人造金属同位素”。 他的系统倒好，直接给出了“真相”。 数据框刚消失，系统突然再次弹出一行信息。 “好家伙。”他把金属块在手里抛了两下，“原来这玩意是它们认自己人用的。” 白若柠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想通了关节，一拍手。 “这逻辑就通了！” 阿豪好奇地凑过来：“啥逻辑啊老板娘？” “这些蜘蛛靠吞吃金属强化外壳，那它们自己就是一坨高密度的金属，在同类眼里不就是移动的豪华大餐？”白若柠指着那块黑金属，“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的同位素进行生物识别，它们早就为了抢食金属而自相残杀了。” “这也太巧妙了。”丽娜盯着秦烽手里的黑铁块，“感觉像是被专门设计出来的。” “必然是，”白若柠点头，“任何人造的群居生物，都必须设计出一套完美自洽的存在逻辑，否则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所以因为这个，它们不仅把雪奈当成了同类，还因为她身上这块同位素纯度最高、体积大，把她当成了大哥！”秦烽嘴角咧开，“笑死。” 他把那块同位素捏在手里，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把那把沉重的171重机枪拽了出来，单手提在身前。 二十多公斤重的合金武器凭空出现，浓烈的金属气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全场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格雷格吓得脸都白了，张着嘴想喊，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而，对面的蜘蛛群依然毫无敌意，温顺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趣。” 秦烽乐了。 “只要身上带着这玩意，就算你扛着一门炮，它们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甚至连你身上的金属武器，都会被判定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哪是同位素，这简直是芝加哥街头的免死金牌！ 接着，秦烽从自己的空间里也掏出一块同样黑乎乎的金属块。 这是之前在公路上干掉那三只蜘蛛后，雪奈分解出来的。 “你这块是分解了几只蜘蛛弄出来的？”秦烽比对了一下，两块体积差了一倍。 雪奈的意识沉入化肥厂，看了眼库存：“七只。仓库里还剩六十只的尸体。” “oK。”秦烽看着她，下达指令，“你把那六十只全部分解掉，给咱弄十块这玩意出来。” “好嘞！”雪奈干劲十足。 她闭上眼睛，掌心的微型黑洞虚影一闪而过。 系统空间内的蜘蛛残骸被迅速分解、提纯、压缩。 六只一组，总共十组。 没过两分钟，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掉落声，十块带着暗沉纹路的黑色金属同位素出现在雪地上。 秦烽弯腰全部捡起。 “来来，一人一块，揣口袋里迷惑蜘蛛精。” “嘿嘿，可惜蜘蛛精不是美女。”阿豪接过一块，颠了颠。 “你也可以趴它们屁股上研究一下，这玩意分不分公母。”璐璐白了他一眼。 “滚。”阿豪撇了撇嘴，“等老子将来继承了我义父的大位，第一个就翻你的牌子。” 其他人笑着没搭茬。 麦克把剩下的都接了过去，转手扔给老陈、丽娜、璐璐他们。 几个人拿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正在此时，秦烽眼前突然跳出一行蓝色信息。 【成功逆向开发敌军关键装置！】 【奖励：红星化肥厂产能升级模块！（日产量5吨）】 紧接着，一个内含大量复杂设备微缩模型的光球落入基地空间。 嘿，不错。 秦烽心里一乐，原来日产量一吨太少了。一天的产量只够种40亩地。 现在提升到一天产量能种200亩，十天2000亩。这规模就舒服多了。 他随手关掉信息窗，心念一动，光球直接飞向雪奈，没入体内。 “帮你升级化肥厂。” “啊？”雪奈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哇！”她瞬间反应过来，“我的化肥厂提示产量提升五倍呢！” “呵呵，五倍也没多少，还是小作坊。” 秦烽再次一抬手。 哗啦一阵金属碰撞声。 机枪、弹匣、手雷、伐木斧……之前收进空间里的装备，全部精准地落回了每个人脚下。 “把装备都带上。” 队员们迅速将武器重新挂回身上。 咔嚓咔嚓的上膛声在风雪中格外清脆。 远处的十几只金属蜘蛛依旧静静地趴着，完全无视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铁疙瘩”。 直到雪奈把那块最大的同位素揣进口袋，蜘蛛群才像是解除了某种压制，慢吞吞地爬起来，继续顺着原路往码头方向溜达走了。 “神了！”阿豪抱着枪，乐得不行，“这下咱们在这破城里，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格雷格和那几个幸存者站在几米外，张着嘴，忘了呼吸。 他们在这地狱般的城市里挣扎了将近一周，每天都有同伴被这些铁疙瘩撕碎。 可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华国人，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最恐怖的怪物变成了瞎子。 “长官……”格雷格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嘴唇颤抖，“那个黑色的铁块……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里。 身后的几个幸存者也跟着跪下，眼巴巴地看着秦烽，那个半边脸被烧伤的本杰明更是浑身发抖。 有了这东西，他们出门找吃的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躲着蜘蛛了。 至于那种发光的辐射球，虽然极可怕。但太显眼了，隔着几条街就能看见，躲起来根本不费劲。 秦烽看着他们，数了数手里的同位素。 正好还多出一块。 他随手把之前最小的那块扔了过去。 黑色的金属块落在格雷格面前的雪地里。 格雷格像饿狼扑食一样扑过去，双手死死攥住那块金属，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长官！上帝保佑你！” 格雷格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泗横流。 “赶紧起来吧，别整这些。”秦烽把他拉了起来。 他又把手伸到背后，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他往里塞了十几罐午餐肉、十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纯净水。 包的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罐头反射着微光。 幸存者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本杰明死死盯着那些肉罐头，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拿上东西，回你们的地下室去。”秦烽把包塞到他手里，“暂时别出来乱晃，我们会设法带你们走。” “好！好！我们回去等着。” 格雷格把背包死死抱在怀里，眼泪把胡子全打湿了，一边哭一边疯狂点头。 他身后的几个人又要趴在地上磕头，被白若柠伸手拉住了。 打发走了这群平民，秦烽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弹链。 “老板，我们怎么走？”麦克端着通用机枪，目光扫向千禧公园西面的大片建筑残骸，“城里一片稀烂，啥地标也看不出来。” 米娅在终端上调出地图，指着前方一条被碎石掩埋的大道。 “往西出公园，公园大门正对华盛顿大道，不用找。” “顺着华盛顿大道往西第四个街口，右手边第一栋建筑是梅西百货，第二栋是沃尔格林连锁药店，第三栋就是芝加哥剧院。” “剧院下方是地铁红线，最近的站叫LAKE站，入口就在芝加哥剧院门边上。我分析他们很有可能躲在这个地铁站里。毕竟这个站的位置太好了，不仅靠着药店，还紧邻梅西百货这个大物资点。” “嗯，有道理。” 秦烽抬头望去。 千禧公园内部那个着名的露天音乐厅已经倒塌，到处都是混凝土立柱和扭曲的钢筋。 几百米外，那座标志性的球形金属雕塑“云门”，已经彻底碎了，几只金属蜘蛛正趴在上面，慢条斯理地啃噬着铝合金外壳。 风雪呼啸着穿过高楼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尖啸。 在更远处的市中心，一团微弱的蓝紫色光晕在风雪中飘荡，移动速度极快，在废墟大楼之间忽隐忽现。 “走！” 秦烽摘下171重机枪，单手提着，大步踩进膝盖深的积雪里。 “出发，去剧院。” 第210章 同胞绝境，六芒星的死亡通牒！ 晚上七点多。 地铁“红线”，LAKE站的站台层。 三台拆下来的汽车电瓶，连着几根昏暗的LEd灯管，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排泄物的酸骚，还有墙皮发霉的霉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四百多个华人挤在站台和两节停滞的列车车厢里。 墙根底下靠着几个老人，闭着眼睛，嘴唇干裂起皮。 旁边几个年轻女人抱着不到一岁的孩子，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偶尔虚弱地哼唧两声。 大批二十岁出头的留学生缩在铺盖卷和硬纸板上，用帽子捂着脸，试图保留一点体温。 还有几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不远处，一个孕妇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 这里没有暖气，地铁站的地面冷得像一块巨大的冰坨。 水和食物，在昨天下午就彻底断了。 二十几个还能动弹的青壮年男人站在人群外围，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们手里拎着消防斧、钢管、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铁腿，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武器。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大学生，紧紧攥着一根拖把杆，头上绑着一把水果刀。 那架势，自我感觉拿的是把“长矛”。 总领馆参赞孙涛提着一把92式手枪，从人群边上走过，脚步沉重。 一个戴眼镜的留学生掀开薄毯子坐起来，他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嗓音干哑得快发不出声。 “孙参赞，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出去找点吃的？” 留学生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大家实在撑不住了，水也快没了。” 孙涛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外面的世界早就成了绞肉机，走出去，就是死。 车站检票口外，是一条名叫pedway的地下通道。 它原本是芝加哥核心商业区的地下步行交通线，不用上地面，就能在几个地铁站、商场和写字楼之间穿行。 和平时期，这条地下步道便捷得让每个人都心情舒畅。 但现在，这条连通地铁“蓝线”的通道，却成了LAKE车站的催命符。 此刻的通道口，堆着几十个铁皮垃圾桶、被拆散的超市货架，还有三台翻倒的自动售货机。 这些杂物在三米宽的通道里，砌成了一道半人高的简陋路障。 孙涛走到路障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占据隔壁街“蓝线”地铁站的芝加哥本地黑帮“六芒星”，首领罗蒙·卡特尔刚才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 期限是晚上八点。 还剩十三分钟。 路障最前面，趴着陈叔。 他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退伍后来芝加哥唐人街开餐馆。六十多岁的人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的气息沉凝得吓人。 他手里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管稳稳地架在货架的缝隙里，纹丝不动。 两侧是总领馆的两个警卫，魏明和顾海疆。 两人身上套着防弹衣，各抱一把95式自动步枪，死死盯着黑乎乎的通道深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口袋里的军用对讲机突然响了。 电流声过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腔调高高在上，那是市政厅应急办公室主任的通话专线。 “孙先生，听得到吗？这里是市政厅应急办公室。” 孙涛走到一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只吐出一个字：“讲。” “我们监听到了‘六芒星’的无线电通讯。他们今晚会对你们发动全面进攻。” 孙涛攥紧对讲机，压着火气开口：“你们那里那么多警察，能不能管管那群黑帮分子？” 对面没接茬。 孙涛声音更大了：“梅西百货地下超市的东西不少，大家都在这块区域求生。你们市政厅出面牵头协商一下，我们三家分分物资，何必每次都要打个你死我活？” “为了抢几箱罐头，这几天两边都在死人！他妈的，他们的人命就不是命？” “退一万步讲，你们市政厅掩体的存货还够吃几天？几百号官员和家属每天的消耗不是小数目，你们早晚也得跟这帮毒贩黑帮抢食物！”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抱歉孙先生，我打这个电话仅仅是通知你一声，这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应急办主任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我建议你单独去与卡特尔谈，最好多做点让步。” “如果实在谈不妥，南边三公里外的塔吉特百货，也是可以去碰碰运气的。那里物资更丰富。” 让步？ 孙涛给他气笑了。 “六芒星”的头目罗蒙·卡特尔给出的条件是，八点前交出三十个女留学生、所有武器，再把这个距离梅西百货更近的LAKE车站让出来。 否则，全杀光。 这他妈是让几箱罐头几箱水的事吗？ 孙涛冷笑道：“地铁隧道根本不通那边，地面上全是那种吃金属的铁蜘蛛，还有发光的辐射球！我们几百个平民拿什么碰运气？拿命填？” “你们那么多警察怎么不去试试？” “那就与你们无关了。祝你们好运。” 咔哒。 对方切断了通讯。 孙涛把对讲机狠狠踹进口袋。 他没跟其他人提这通电话的具体内容。 市政厅不会来帮忙。他们不害你，但也绝不帮你。通知你一声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善意”。 甚至这份善意背后的逻辑也是冰冷的。 他们发来通知，是希望华人能多撑一阵子，多消耗一些黑帮分子。以后市政厅跟六芒星起冲突，压力会小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站台里没人敢大声喘气，连小孩的哼唧声都被大人死死捂在怀里。 孙涛盯着手表的指针。 七点五十八分。 通道深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踩着碎玻璃和空易拉罐，越来越近。 脚步声在通道拐角后停下。 有人用枪托敲击墙面。 咔。 咔。 咔。 随后，罗蒙·卡特尔的叫嚣声顺着地下步道传来。 “黄皮猴子们，时间到了。” 孙涛没有回应。 对面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自动步枪突然开火。 哒哒哒哒！ 四五把枪同时朝路障倾泻子弹，枪口焰在通道尽头连续爆闪。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通道里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雨点般砸在金属货架和售货机上，火星四溅，碎铁片和塑料渣子在半空中乱飞。 “趴下！” 一发子弹穿过货架，打在他前方的地砖上，崩起的碎屑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孙涛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但他脑子很清醒。 他在数对方的枪声。 他在等。 连续泼水般的扫射持续了十几秒，几把枪的火力几乎同时停顿。 换弹匣！ 就是现在！ “陈叔！”孙涛大吼一声。 陈叔没有任何迟疑，手里那把雷明顿霰弹枪瞬间从射击口探出。 轰！ 粗大的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三米宽的通道里，这一枪打出的钢珠散布几乎覆盖了整个正面。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叔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猛地拉动泵动式护木，咔嚓一声，滚烫的弹壳弹出，重新上膛。 魏明和顾海疆同时从高处探出半个身子，95式步枪火光闪动。 砰！砰！ 两个精准的单发点射，射入黑暗中。 通道深处扑通一声闷响，有人倒地，惨叫声变得更大。 黑帮第一波的攻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凌乱的脚步声仓皇后退，躲进了拐角。 通道里传来卡特尔和其他黑帮分子的咒骂。 “法克鱿！老子今天要把你们的皮扒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你们所有的女人和那个当官的，其他人可以滚！否则我保证你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们那几把破枪还能撑多久？老子有的是子弹！” 孙涛靠在售货机后面，大口喘着粗气，根本没心情跟他们对喷。 他在盘算弹药。 魏明咬着牙，把打空了几发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又快速推了回去。 他和顾海疆的95式步枪，出发的时候各有三个满弹匣。这六天里来回打了好几次，今晚开场又打了两个点射。 最后一个弹匣，也快空了。 陈叔的霰弹枪还剩七发。 他手里的92式手枪，还有八发。 这点火力，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枪声停了不到一分钟，对面没再往前冲。 孙涛正准备让魏明节省子弹，身后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正面的步行通道，是从侧面漆黑的地铁隧道里传来的！ “孙参……孙参！不好了！” 一个负责在隧道方向放哨的壮汉厨师，连滚带爬地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白色厨师服被划得稀烂，左腿上插着一根黑色的弩箭，血把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切肉刀，踉跄着扑倒在孙涛脚边。 “他们……他们从隧道过来了！” 厨师嘶声力竭地喊着，胸口剧烈起伏。 “后面——后面至少十几个人！手里都有枪！还有一把十字弩！” 孙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正面的强攻是佯攻。 卡特尔那个混蛋，把主力分出去，从几公里外的“蓝线”和“红线”交汇口绕了过来。 “狗日的！” 孙涛双眼瞬间血红。 “陈叔！跟我一起过去挡住他们！” 第211章 绝境死局！我数到三！ 孙涛带着陈叔，几步冲到了地铁隧道口。 两人刚贴住墙皮，从隧道深处涌出来的黑帮成员已经在拐角露头了。 打头阵的是十来个人，清一色的AR步枪，还有几把格洛克手枪，枪口全朝着这边指过来。 距离不超过十五米。 在这六米宽的隧道拐角，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陈叔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端起雷明顿霰弹枪，枪托死死抵住肩膀，直接轰了两发。 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隧道里来回激荡，大面积的钢珠泼水一样糊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帮分子当场被打得倒飞出去，胸口爆出一大团血花，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后面的黑帮分子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退回拐角后头。 孙涛趁这空档往前跨了一步，手枪探出拐角。 砰砰砰。 连开三枪。 隧道里又倒下一个。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缓过神来后，七八把枪立刻探出头，朝着孙涛这边一通疯狂扫射。 隧道墙上的瓷砖和红砖被子弹削得碎屑乱飞。 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砖头猛地崩起来，重重砸在孙涛的右手腕上。 孙涛闷哼一声，手腕剧痛，手枪差点脱手。他的手指已经完全使不上劲，被迫缩回墙角。 眼看这边要顶不住，魏明和顾海疆端着95式步枪从后面冲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找准射击角度，对着拐角就是几个精准的短点射。 哒哒！哒哒！ 对面的火力瞬间被压了下去，不敢再露头。 陈叔抓住机会，把雷明顿伸出拐角，连瞄都没瞄，朝着隧道里又是两枪。 突然，黑暗的隧道深处，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滴溜溜地滚到了脚边。 陈叔瞳孔骤然一缩。 “手雷！” 他大吼一声，猛地扑向孙涛，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上面。 轰—— 一声巨响在狭窄的隧道里炸开。 气浪裹挟着灼热的弹片和砖石碎屑狠狠拍在他背上。 陈叔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撕烂，血肉模糊，整个人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当场晕死过去。 孙涛被近距离的爆炸震得耳膜穿孔，脑子里全是尖锐的嗡鸣，整个人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反应。 “操你大爷！” 魏明和顾海疆双眼瞬间血红。 两人不管不顾地跳下站台，扣住扳机朝着隧道深处连开数枪。 对面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叫，有人中弹倒地。 但黑帮的反击火力马上就顶了回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泼了过来。 噗噗！ 魏明的防弹背心上爆出两团白烟，巨大的动能撞得他向后倒飞，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当场瘫软下去。 顾海疆还想补枪，手里的95式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响。 空仓挂机。 子弹打光了。 被短暂震懵的孙涛甩了甩头，视线勉强恢复了焦距。 他一眼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陈叔，眼眶瞬间被血丝撑满。 “陈叔！” 他咬着牙，忍着手腕的剧痛，轻轻把陈叔推到一边，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那把雷明顿。 正在此时。 原本以为是佯攻的地下步道口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罗蒙·卡特尔带着二十多个面目凶狠的黑人和拉丁裔壮汉，直接冲破了路障。 这帮人手里端着长枪短炮，嘴里骂骂咧咧，直奔躲在墙角的那群华人平民。 “他妈的，你们别过来！” 那二十多个拿着消防斧、棒球棍，还有钢管的华人年轻人迎了上去。 就在他们对面，二十多把黑洞洞的枪口端了起来，顶住了他们的脑袋。 罗蒙·卡特尔迈着步子走到最前面。 他一头黑发梳得溜光水滑，手里提着一把亮闪闪的沙漠之鹰。 他摸了摸嘴唇上的小胡子，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拿着“长矛”的年轻人。 那根拖把杆上绑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在年轻人的手里抖个不停。 卡特尔撇了撇嘴，想笑，但明显忍得很辛苦。 “你们打算拿着这个跟我打？” 他的英语里带着浓重的西班牙口音，语气满是嘲弄。 话音刚落，隧道那一头也冲出来七八个黑人。 两头一堵，整个LAKE车站站台被围得严严实实。 卡特尔转过脸，看向二十米外单膝跪地的孙涛。 他的表情不算凶狠，甚至还透着那么一丝诧异。 “你，够硬。” 他抬起手，用沙漠之鹰的枪口指了指孙涛。 “把枪放下，我说话算话。挑三十个女人出来陪我的兄弟们。其他的人我不杀，都给我滚出去。” 孙涛没有放下枪。 他抬头盯着卡特尔，声音从干裂的嗓子里挤出来：“我们可以走，但女人免谈。” 地铁隧道里，瘫软在地的魏明缓过来一口气，强撑着半个身子，端起了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95式步枪，瞄准了卡特尔。 “信不信我在死前也能一枪毙了你。”魏明喊道。 卡特尔看都没看魏明一眼，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信。” “但是，你就算杀了我，女人还得给我兄弟们抓走。条件一点没变，何必呢？” 他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孙涛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手腕的伤口在快速流血，体力正在一点点抽干。 他知道，自己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快没了。 魏明趴在十五米外的侧面，步枪稳稳端着，枪口锁死了卡特尔的眉心。 两把枪，五发子弹。 要面对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 怎么打？ ……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不是从乱糟糟的地下步道，也不是从满是尸体的地铁隧道。 是从进入地铁站的上方楼梯口传来的。 那是军靴踩在混凝土碎块上的声响。 一步。 两步。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节奏，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屏息僵持的站台里，这声音非常突兀，清晰得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 几个反应快的黑帮分子立刻把枪口调转，对准了楼梯口。 罗蒙·卡特尔疑惑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楼梯口方向，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人！” 卡特尔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句。 “哪路的兄弟，说句话！否则子弹不长眼！” 话音刚落。 唰—— 一道明亮的光柱毫无征兆地扫了进来。 紧接着。 唰！唰！唰！唰！ 又有四道高流明的战术手电白光同时亮起。 光柱犹如五把利剑，从楼梯拐弯口齐刷刷地切出来，直接打在站台中央。 强光刺得不少黑帮分子下意识抬手遮眼。 脚步声停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梯口的白光后面传了出来，语气冷淡得像电脑合成音。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Fuck！” 卡特尔旁边，绰号“蝮蛇”的帮派二当家瞬间火了，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给老子滚出来！” 卡特尔一把按住“蝮蛇”的枪管，打断了他。 他更有经验，这种敢开口就让人抱头蹲下的，绝对是官方的人。 而且那些手电的光束稳得吓人，显然是行家。 “朋友，别激动。”卡特尔大声喊道，“是市政厅那边的警察？” 没人搭理他。 楼梯口的人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再次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个没有起伏的调子。 “我数到三。” “一……” 第212章 一秒夺枪，一枪爆头！你管这叫救援？ “一。” 声音刚落下。 四十米外的楼梯口，五道高流明手电光柱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白光中，一道黑影闪过。 卡特尔旁边的二当家刚把脏字咽回去，嘴巴还半张着。 孙涛趴在地上，透过报废售货机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那道黑影没有走地面。 军靴踏上通道侧面的瓷砖墙壁。 嗒，嗒。 两声短促的轻响。 黑影贴着墙壁，如履平地般横移十几米，随即双腿在墙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越过了下方所有黑帮成员的头顶。 呼—— 有人感觉头顶掠过一阵劲风，下意识急忙抬头。 上面什么都没有。 扑通。 一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从人群最中央传出。 卡特尔正惊疑不定地想转身，忽然感觉右手一空。 那把他视若珍宝的沙漠之鹰，没了。 一个穿着星空迷彩的年轻女孩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齐刘海短发，左手轻轻搭着他的肩膀，右手则握着刚从他手里夺来的银色手枪。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从女孩蹬墙，到落地夺枪，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 “这枪真漂亮，我要了。” 雪奈用枪口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他的脑袋。 “你，同意吗？” “二。” 楼梯口那个冰冷的声音，这才数出第二个数字。 周围的黑帮成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随即齐刷刷地惊恐后退了一大步。 这……我……她……她是怎么过来的？ 卡特尔喉结疯狂滚动，太阳穴传来枪口金属的冰冷触感和死亡的硬度。他贩过毒，杀过人，自认是芝加哥地下的一条恶龙。 但今天，他好像见到了活的超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同……同意！当然同意！” 卡特-尔猛地抬高嗓门，声嘶力竭。 “所有人，快！快把枪放下！” 哗啦。 几把枪先后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大！” 二当家“蝮蛇”却没动，他脸色涨红，端起自动步枪，死死瞄准楼梯口的强光。 “他们就几个人！就那几把破手电！怕个屁！跟他们——” 嘭！ 一声沉闷如攻城锤的巨响。 这枪声完全不同于小口径步枪的清脆，更像是重锤砸在水泥上，整个地铁站的穹顶和所有通道都在嗡嗡回响。 啪—— 蝮蛇的后半句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头，消失了。 就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后面小弟一脸。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半秒，脖子处的纹身正好是一条张着巨口的毒蛇。 此刻，滚烫的血正从那张“蛇嘴”里疯狂往外喷。 尸体向前跪倒，手里的步枪砸在地上，接着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 距离最近的那个黑帮成员，脸上糊满了血和碎肉。 他僵硬地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到满掌的红白之物，手指一软。 啪嗒。 自动步枪自动掉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还端着武器的黑帮分子，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 步枪、手枪，还有一把十字弩，全都扔在了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成一片。 有人立刻抱头蹲下。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那些先前还叫嚣着要女人、要地盘的黑帮成员，此刻安静得像一群鹌鹑，连屁都不敢喘。 楼梯上，再次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十个人从刺眼的强光后面走了出来。 四男，六女。 清一色的星空迷彩，头盔上挂着翻起的夜视仪，身上是满满当当、型号科幻的成套战术装备。 除了一个只拿着手枪、眼圈带点淤青的漂亮女人，其余人手里端的，全是卡特尔叫不出型号的狰狞机枪。 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手里那把重机枪，枪管长得有些过分。 十个人面无表情地从卡特尔身上扫过，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他妈是三角洲还是海豹突击队来清剿我了？ 我……配这个级别吗？ 卡特尔往旁边瞟了一圈。 他的手下们个个满脸茫然，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显然，他们也觉得自己不配。 唯一享受到这份顶级待遇的蝮蛇，脑浆已经均匀地涂在了对面的墙上。 “各……各位长官。” 卡特尔突然深深地弯下腰，冲着走来的秦烽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完全不管身后雪奈是不是还用枪顶着他。 “鄙人，罗蒙·卡特尔，芝加哥‘六芒星’总掌舵，道上朋友抬爱，给个代号叫六王。” 他停顿半秒，主动把身段又往下压了压，几乎折成了两截。 “您……您可以叫我小六。” 周围的华裔平民看着他这副嘴脸，全都傻了。 刚才那个索要三十个女人、生杀予夺的黑帮“六王”，转眼就成了卑躬屈膝的“小六”。 江湖儿女，能屈能伸。 没这点眼力劲儿，“小六”也活不到现在。 秦烽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往站台深处走去。 阿豪跟在后面，经过卡特尔身边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卡特尔的脑袋被抽得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指印。 “什么尼玛小六小八的。” 阿豪指了指墙边。 “一边儿蹲着去！脸对着墙！” “好，好，我这就去。” 卡特尔捂着脸，连滚带爬地挪到墙边，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下。 雪奈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沙漠之鹰，满意地把枪收了起来。 这个新玩具，她很喜欢。 秦烽越过满地的枪械和尸体，当他看到站台前方的华人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几百个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站台和两节破烂的车厢里。 有人扶着墙勉强站着，有人怀里紧紧抱着孩子，更多的人则虚弱地瘫坐在地，只能无力地抬起头。 几盏昏暗的LEd灯管，照亮了他们布满灰尘和干裂的脸。 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秦烽用中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站台。 “哪位是总领馆的同志？” 孙涛放下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的右手腕已经高高肿起，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下。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秦烽的话，他只听清了一半。 “我是芝加哥总领馆的参赞，孙涛。” “请问……你是……” 孙涛艰难地打量着来人。 这一行人里有华人，也有外国人，但那一身装备，比他见过的任何正规部队都要精良齐整。他实在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你好，我叫秦烽，从纽约总领馆过来。” 秦烽走到他面前。 “之前收到了你们的广播呼救。我们是专程过来，营救大家的。” “专程……来营救？” 孙涛愣了两秒，这才终于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幻听。 “纽约的同志！原来是纽约的同志！” 他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有些破音。 “秦烽同志，太感谢你们了！真的太感谢了！” 孙涛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握，可右腕的剧痛让他根本抬不起手，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 “不，不好意思，我这手……” “不用。” 秦烽回过头，朝身后的白若柠招了招手。 站台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纽约总领馆的人，跑一千五百公里过来了？” “卧槽，我不是饿出幻觉了吧？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废话！是真的！我们有救了！” 几个精神头还不错的留学生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男生激动地抓住麦克的手，连声道谢，激动得连英语都忘了说。麦克只能听懂“你好”“谢谢”，但配合地用力点头。 有人跑过去感谢阿豪，大声喊着：“谢谢武警同志！” 阿豪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故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为人民服务。哈哈哈……” 几个女兵身边也迅速围上了一群女学生，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外面的情况。 更多的人则朝着秦烽挤了过来。 “秦先生，谢谢！谢谢你！” “外面现在能走了吗？” “能不能先救救孩子？有几个孩子一天没喝水了，快不行了！” 有人伸出手，想和秦烽握一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挤。 秦烽只好冲众人抱了抱拳，提高了音量。 “大家先别挤！马上就分发食物和水！” “我们既然进来了，就一定会把大家安全带走！现在，先救治伤员，其他人原地休息！” 几名年轻学生闻言，立刻自发地帮忙拦住人群，维持秩序。 白若柠已经带着艾拉和璐璐赶到，手里提着几个单兵急救包。 她只扫了一眼孙涛的手腕，目光立刻被旁边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叔吸引了。 “艾拉，你帮孙先生处理伤口。” “oK，交给我。” 白若拧蹲到老陈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其他人稍微离开一点。” “地上这位需要立即进行急救！” 周围的人连忙后退，空出一片地方。 “璐璐，来照明。” 璐璐在旁边蹲下，将战术手电的光束精准地对准老陈血肉模糊的后背。 白若柠打开急救包，取出医疗剪，小心翼翼地沿着破损的衣物剪开。几块灼热的弹片深深嵌在血肉里，整个后背还沾满了灰黑的砖石碎屑。 她立刻用生理盐水冲洗创口，手指沿着伤口边缘，快速而准确地检查着损伤情况。 “还有救，先止血。” 这句话传出去，旁边几个认识陈叔的华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秦烽没有过去添乱，带着孙涛和艾拉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艾拉已经给孙涛的手腕注射了局部麻醉剂，然后开始熟练地进行清创、止血和缝合。 “孙参，这里一共有多少人？”秦烽问。 “大概四百出头，准确人数还得再统计。” 孙涛看了一眼蹲在墙边，像个犯错小学生一样的卡特尔。 “他们还有不少人占着隔壁街的蓝线车站，恐怕很快就会回来报复。” “另外，西边的市政厅掩体里也有很多幸存者，规模很大，我估计也有不少华侨躲在里面。” “嗯，报复不怕。” 秦烽的目光扫过站台上那些面黄肌瘦的同胞。 “全城应该还有不少华人活着吧？” “对。从死亡比例推算，差不多得有……” 孙涛正在估算数字。 突然，秦烽眼前，一连串淡蓝色的系统提示疯狂跳了出来。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一阶段完成！（共三阶段）】 【战果确认：成功与被围困志愿军会师！】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旋戈-2000】重型无人武装直升机！（一吨级挂载量）售价：45万功勋。】 【奖励：军武商城解锁，【直-20t】突击运输直升机！售价：180万功勋。】 【配套功能模块及全系列弹药，已同时解锁！】 秦烽看着【直-20t】那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了半拍！ 卧槽！ 真来飞机了！ 几个小时前在路上，阿豪那小子还嚷嚷着以后要开飞机去兜风。 这才到了晚上，系统就把真家伙摆进了商城！ 好大儿的嘴，是真他妈是开过光的。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直升机的具体参数，最后一行新的提示已经弹出。 【战役二阶段目标：掩护全体被围困军民，转移至城外安全区。】 第213章 解锁顶级装备！下一步，空中总攻芝加哥！ 系统提示刚刚淡去，孙涛又接上了刚才的话。 “按照我推算的死亡比例，即便芝加哥死掉八成到九成的人。” 他忍着右腕传来的麻痛，稍微算了一下。 “那市区至少也得剩下一万五千左右华裔。” “这还没算郊区。郊区的情况好一些，死亡比例低不少。” 秦烽看向站台。 四百多人挤在这里，已经让食物、饮水和药品全都见了底。 一万五千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他们可能散落在几十处，甚至上百处避难点里。 外面的街道被积雪和瓦砾盖住，楼体之间挂着大片金属蛛网。 核爆留下的城区断电已久，很多路段连步行都过不去。 “这些同胞有办法联络吗？” 孙涛摇头。 “直接联络很难，手机通信早断了，普通人也没有电台和卫星电话。” “有些大型避难所可能有应急电台，但频道乱，设备功率也不够。我们今天上午发出的信号，还是反复试了很多次才成功。” 秦烽沉吟片刻。 “那总领馆的其他人呢？都在这里了没？” “不在。” 孙涛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接受处理的魏明，又抬起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顾海疆。 “核爆当天上午，街上已经出现大量生化感染事件，我们总领馆所有人被分成九个小组，到各地去救援。” “我和小魏、小顾三个人，任务是芝加哥大学方向。” “我们救出那群学生，还顺带接了一批藏在地铁里的老乡，正顺着红线准备回馆。” 讲到这里，孙涛停了几秒。 昏暗的站台里，有人正把黑帮扔下的枪一件件收拢。 几名学生搀起受伤的魏明，顾海疆守在旁边，眼神还死死盯着墙角那群被缴械的黑帮。 孙涛继续开口。 “结果外面突然遭遇核爆。” “总领馆就在一枚核弹爆心附近，建筑彻底没了。” 附近几名同胞安静下来。 总领馆没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并不意外。 核爆过后，连那片城区都很难分辨原来的街道，更别说一栋建筑。 “万幸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被派出去了。” 孙涛说到这句，语气总算缓了些。 “可现在所有小组完全失联。我们没法确认谁还活着，也不知道他们转移去了什么地方。” 秦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总领事同志呢？他现在怎么样？” “周根生，周局也出去了。” 孙涛稍微坐直了些。 “他的任务是奥黑尔国际机场。当时芝加哥正在搞国际输配电学术大会，邀请了我国七位顶尖电力系统专家来讲座，结果全被堵在机场。” “当时机场里据说到处都是丧尸。” “这批专家太重要，周局亲自带队去营救了。” 秦烽没有马上接话。 奥黑尔国际机场位于城区西北方向，距离这里不近。 能被称为顶尖专家，还一次来了七位，总领事亲自过去并不奇怪。 可机场原本就是人员高度密集的区域。 生化感染爆发后，那里会变成什么情况，简直无法想象。 九个小组分散出去，能不能找到人是一回事，找到以后能不能带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秦烽在脑中过了一遍现有条件。 步行搜城肯定不行。 步战车能清路，速度却会被蛛网和城区瓦砾拖住。 还要提防那种杀不死的辐射球，一天搜不了几个地方。 新解锁的直升机，正好能解决这个麻烦。 “孙参，我有个想法。” “你讲。” “咱们先把这九个小组找到。已经找到你们这一组，还剩八组。” 秦烽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圈。 “再根据城区情况，打下几个安全营救点。” “然后用广播反复播放，让其他散落在各地的华人，自己设法去最近的营救点。” “我们从营救点把人集中接出来。” 孙涛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办法比他们困守地铁站强得多。 可他看了一圈秦烽身后的队员，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压了回去。 除了在站台各处警戒的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十个人。 “想法可行，但咱们就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满城去救人？” 孙涛抬起左手，点了点头顶。 “芝加哥现在的情况，你们进来时应该也看见了。外面到处都是铁蜘蛛封路，还有那种杀不死的辐射球。” “光靠两条腿去搜，恐怕等人死光了也来不及。” 秦烽压低了些声音。 “营救速度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几架直升机。” 孙涛愣住了。 艾拉正在给他缠绷带，他的右手差点直接抬起来。 “什么？” “你们是开直升机来的？”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顾海疆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了。 “孙参，瞧您说的。” “咱们今早才弄到电台发信号。” “纽约到这边一千多公里，同志们今晚就到了。” “那肯定是开飞机来的啊。” 魏明在旁边，也捂着胸口跟着点头。 “总不能是开车过来的。” 艾拉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秦烽。 我们他妈的哪来的直升机？ 老板又吹牛逼忽悠人。 秦烽默默看了两人一眼。 还真是开车过来的。 只是眼下没必要解释。 孙涛连连点头。 “也是，也是！” “我脑子给刚才手雷震那一下，有点不灵光了。” 他用左手拉住秦烽的手，力气还不小。 有直升机，整个营救方案就活了。 城市道路断了，可以从空中绕。 蛛网封路，也不必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 找到幸存者之后，还能直接送往城外。 孙涛越想越快，呼吸也跟着急了几分。 “直升机是黑鹰吗？油料够不够？城区里能降落的位置很少，大部分街道都被堵了。” “这些后面再算。” 秦烽笑了笑。 “你还记不记得总领馆所有小组的任务目标？” “记得。” 孙涛回答得很快。 “这我当时参与规划的，全记得。” 秦烽拿出终端，调出芝加哥城区地图。 屏幕亮起后，他蹲在孙涛旁边，将地图放大。 “好，你说一下几个小组最初的目标地点。” 孙涛抬起左手，在地图上逐个确认。 “除了我们芝加哥大学组，还有周局的奥黑尔国际机场组。” “另外就是唐人街、麦金利公园区、伊利诺伊大学、德保罗大学、洛约拉大学、西北大学。” 秦烽逐一标注。 “还差一个。” “就是我们所在的洛普区。” 孙涛把手指移到地图中心。 “这里是芝加哥核心区，商业中心和政府部门都在这里。当时这里的生化感染也最严重。” “这个区是我们的保卫处长陈文斌负责。他带了四个武警战士过来救人，之后就完全失联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设法找他们汇合，根本找不到。” 秦烽把最后一个地点标上。 九个标记散布在芝加哥各处。 芝加哥大学组已经确认，剩下八个地点里，有的离核爆区很近，有的远在城区外侧。 他调出之前无人机雷达扫描留下的照片，与地图逐片对照。 几处大学都靠近城东湖边，距离核爆点比较远，主体建筑还能看出大概轮廓。 唐人街虽然受损严重，附近存在地下通道，生还机会不算低。 奥黑尔国际机场距离核爆中心最远，建筑面积大，内部也有大量地下层。 洛普区就在他们脚下，能够先查。 最麻烦的是麦金利公园区。 那片区域紧靠城市中间，正处于一个核弹坑右侧。照片上已经看不到完整街区，地面被推平，部分区域只剩焦黑的地基。 秦烽把米娅叫了过来。 “麦金利区有没有地铁？” 米娅凑近地图看了看。 “地铁黄线穿过那边，但黄线是在高架上走的，根本没有隧道。” 她又把地图往南拖了一段，确认了附近几条街。 “这个区是芝加哥的铁路与河港中转货运枢纽。” “全区大多是木质民宅和钢结构厂房仓库。不仅没有隧道，连地下车库都找不到几个。” 米娅停了下来，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 空气里一片死寂。 核弹落在旁边，地面又缺少有效掩体。 派去那里的救援小组，就算躲过了最初的生化感染，也很难扛过核爆。 秦烽盯着那片区域看了片刻，将标记的颜色调暗。 没有确认，就不能直接判定人没了。 可眼下的救援资源有限，必须优先生还可能性更高的地方。 “这里先放一放。” 孙涛张了张嘴，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秦烽重新整理地图。 除去已经汇合的芝加哥大学组，当前能够优先搜索的目标还剩四座大学、一个机场、唐人街，以及他们所在的洛普区。 洛普区距离最近。 陈文斌一行人如果还活着，很可能也在地下。 他抬起头。 “孙参，跟我出去一下，我给大家带了食物和水。” “好好，你们……也是用飞机拉来的？” “呵呵，差不多。” 秦烽转过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队员们。 “伙计们，上地面，开始分配救援任务！” “是！” 第214章 一千万功勋换装！末世救援行动开始！ LAKE车站外的风雪刮得正猛。 秦烽带着十一个队员，外加孙涛，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水泥块上到地面。 把孙涛带上来，秦烽有自己的考量。 下面挤着四百多号人，当众大变物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麻烦。 到了空旷的马路中间，秦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孙涛。 【讳莫如深的身份】，发动。 无形的波动悄然覆盖过去。 【目标已覆盖，功勋-1】 秦烽没废话，接着抬起右手在半空猛地一挥。 前方的空气出现一阵剧烈的扭曲，连狂飞的鹅毛大雪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 砰！砰！砰！ 一百个土黄色的厚实纸箱，加上一百箱瓶装纯净水，层层叠叠地砸在雪地上，瞬间垒起一座两米多高的物资小山。 孙涛刚要迈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堆凭空出现的单兵自热口粮和水，先是愣了两秒。 但很快，他的神情就彻底平复下来，眉头舒展，仿佛本该如此。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我攻略的。 “孙参。”秦烽指了指物资，“通知人过来搬货，先给大家垫垫肚子。” “好！太好了！” 孙涛咧嘴直笑，立刻抓起肩上的对讲机，“小魏，小顾，押上那帮黑帮俘虏，出来搬物资！” 安排完口粮，秦烽转过身，独自走到马路正中间。 脚下是被大雪掩盖的混凝土碎块，不大。 他意识直接切入军武商城。 选定新解锁的【直-20t突击运输直升机】。 售价180万功勋一架。 秦烽瞥了一眼右上角，余额接近四千万，底气十足。 “买三架。” 光买机体不行，火力必须拉满。 他熟练地在挂载选项里一顿操作。 机头下方，30毫米链式机炮，备弹拉满。 两侧短翼，挂上两个19管的“火蛇-70”航空火箭弹发射巢。 还嫌不够，又在短翼外侧加挂了八枚AKd-10重型反坦克导弹。 最后，把两侧舱门的12.7毫米重机枪都装上，弹链箱塞满。 系统结算弹出，连飞机带全套弹药，总计670万功勋瞬间扣除。 接着，秦烽切到了【旋戈-2000重型无人武装直升机】。 虽说是无人机，但这玩意儿的体型几乎跟直-9差不多大，一吨载荷，甚至能挂小型反舰导弹。 售价45万功勋。 “买六架。” 配置同样简单粗暴，火箭弹发射巢全挂满。 为了应付可能遇到的大型变异飞禽，他在两侧短翼上又额外加挂了四枚“天燕-90”空空导弹。 390万功勋再次扣除。 前后不到一分钟，一千多万功勋花了出去。 秦烽睁开眼，对着宽阔的马路猛地一挥手。 部署！ 空间再次震荡。 三架崭新的黑色直-20t，和六架铁灰色的旋戈-2000无人武直，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大道上。 粗壮的旋翼、狰狞的机炮管、密密麻麻的火箭巢。 九架飞行巨兽静静地趴在风雪中，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队员们原本还在四周警戒，听到动静一回头，全疯了。 “卧槽！” 阿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把手里的机枪往背上一甩，迈开两条腿就往打头的那架直-20t狂奔。 几个拿到《战地速成班结业证》的队员，脑子里都被灌输了全套飞机驾驶技术，此刻简直像看到了绝世珍宝，一个个两眼放光。 阿豪动作最快，手脚并用爬进驾驶舱，摸着操纵杆仰天大喊： “爸爸！我他妈以后就开这个！谁也别跟我抢！” “别闹，滚下来整队！”秦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阿豪一缩脖子，恋恋不舍地跳下飞机，和其他人一起跑回秦烽面前，迅速站成一排。 秦烽抬起手腕，将刚才标注好的芝加哥地图直接共享到所有人的单兵终端上。 “现在分三个组，各开一架直-20。”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始下达作战指令。 “阿豪，你和璐璐担任正副驾驶，米娅当机枪手。阿豪为队长。你们组的任务是去西北方向的奥黑尔国际机场，寻找周根生总领事。” “是！” 阿豪、璐璐、米娅三人立刻立正，唰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老陈。”秦烽看向第二个小组，“你负责二组，兼任机枪手。丽娜和艾拉负责正副驾驶。” “你们的目标是城北的德保罗大学、西北大学和洛约拉大学。这三个学校在一条线上，顺着搜。交给你们。” “是！” 老陈三人同样昂首挺胸，敬礼回应。 “嫂子。”秦烽最后看向白若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和克莱尔、麦克一组。麦克当队长。” “你们去城南，搜索伊利诺伊大学和唐人街，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里的幸存者。” “行。”白若柠点了点头，把手里的qJY201机枪背到身后。 麦克立正，用力敬了个礼：“没问题老板！” 布置完三架有人直升机，秦烽转身指了指脚下的街区。 “我和雪奈留在这里，搜索洛普区失踪的那个小队。” “另外。”秦烽拍了拍旁边一架旋戈-2000的金属机身，“我会控制这六架无人直升机，给你们每组分配两架，全程护航，随时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遇到对付不了的东西，直接在频道里喊我。不要恋战，以救人为主。” “清楚了吗！” “明白！” 九个人齐声暴喝，声音完全盖过了风雪。 行动开始。 马路另一头，通往地下通道的台阶处，刚冒出几个脑袋。 罗蒙·卡特尔带着几十个被缴了械的黑帮分子，正被两名总领馆的警卫用枪指着，灰头土脸地爬上来准备当苦力搬纸箱。 他们刚冒头，就看到了马路中间那一字排开的九架大型武装直升机。 卡特尔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果然猜的没错！这帮人真是精锐特种部队！ 今天能在他们手里侥幸活下来…… 上帝还是爱我的。 卡特尔还在胸口不断画十字，三架直-20t的涡轴发动机已经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 紧接着，六架旋戈-2000也随之启动。 粗大的旋翼开始飞速旋转，九具螺旋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狂暴的气流，将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吹得漫天横飞。 卡特尔等人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只能死死捂住眼睛，透过指缝，惊恐地看着那九架挂满导弹的钢铁巨兽腾空而起。 直升机编队在半空中迅速散开，每两架旋戈跟在一架直-20后面，组成三个三机编队，分别朝着北、西、南三个方向呼啸而去。 巨大的噪音在破败的芝加哥上空回荡。 秦烽站在风雪中，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夜幕里，转身准备和雪奈往旁边的街区走。 突然，“滴”的一声轻响。 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跳出了一个公共频道的闪烁信号。 他抬手点击那个图标。 一阵夹杂着强电流噪音的急促英语传了出来。 “呼叫……呼叫……” “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地下掩体！” “请问刚才起飞的直升机，是不是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 “我们的位置在你们西南方向六百米！重复，西南方向六百米！” “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救援！” 声音通过终端外放，清晰地落在了旁边的孙涛耳朵里。 孙涛原本正指挥人搬东西，听到这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力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妈的，这帮毫无担当的混蛋！也他妈配叫‘政府’？” “咱们这几天拼了命用电台找他们帮忙，想让他们出面管一管黑帮，分配一下物资。他们理都不理，装死！” “现在直升机一来，这帮孙子的眼睛倒是最尖！” 第215章 想抢我的飞机？你配钥匙吗！ 秦烽没有立刻回应频道。 他转头看向孙涛。 “孙参，市政厅那边什么情况？” 孙涛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风雪，只能看见几栋缺了半边的高楼轮廓。 “市政厅大楼，包括楼前那个大广场，下面一层是地下车库。” “再往下两层，全是冷战时代修建的防空掩体。” “空间很大，也够结实，平时里面就存着两三周的战备物资。” 孙涛说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生化感染那天上午，街上其实只有零星事件，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我们的情报员发现，市政厅已经在往掩体里运东西了。食物、药品、燃油，还有不少官员、议员、警察，连家属都提前转移了进去。” 秦烽听明白了。 林景洪之前亲口提过，灾难前他就在拉拢各地官员和议员。 芝加哥这一批人，多半也收到了提醒。 只是他们接到预警之后，救了谁，又放弃了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边有没有华人？” “肯定有。”孙涛回答得很快。 “市议员里面本来就有华人。后面他们也收拢了一批附近写字楼的白领，能在洛普区上班的，经济条件都不差，那里面华人比例不低。” “明白了。” 秦烽抬起单兵终端，接通了公共频道。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已经再次传来催促。 “直升机部队，请立刻回复！” “我是芝加哥灾情应急办公室主任，马丁·布鲁克斯！” “我们已经确认你们从芝加哥剧院附近起飞。请立刻让直升机返航，优先转移政府官员和市议员！” 布鲁克斯的语速很快，话里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你们具体有多少人？”秦烽开口问。 频道那头安静了一瞬。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执行命令，立刻让飞机降落在市政厅广场！” “无法返航。” 秦烽看了眼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机群。 “你们物资充足，掩体也安全，可以等。” “等？”布鲁克斯的音量顿时拔高。 “士兵，你似乎没有理解现在的情况！” “救灾行动必须由芝加哥市政府主导！你们把直升机停到市政厅广场，先把我们接到安全区，市长先生和议长先生会主持接下来的救援！” “你们这些大兵不熟悉芝加哥，继续瞎指挥，只会浪费宝贵的航空燃料！” 秦烽将终端拿远了点，等他喊完，才重新凑近开口。 “不好意思，这里现在归我指挥。” “用不着你们。” 布鲁克斯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频道中很快冒出另一个苍老的男声。 “我是芝加哥市议会议长，帕特里克·奥康纳！” “你是哪个部队的？把番号告诉我！” “我倒要问问林景洪，他现在还能不能管住你们这群‘锅盖头’！” 秦烽看了一眼孙涛。 孙涛摊开左手，脸上写满了晦气。 秦烽只好自己接着应付。 “我们是华国领事馆的武警。” “不归你的同盟军管。” “华国领事馆？”奥康纳的嗓门又提了一截。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领馆！你们现在站在美利坚领土上！” “根据国家紧急状态法，芝加哥市政府有权征用一切参与救灾的交通工具，包括你们的直升机！” 秦烽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你来征用一个给我看看？” 频道安静了两秒。 远处传来旋翼掠过楼群的轰鸣，很快又被风声盖住。 奥康纳显然没料到秦烽会这么回。 “你……” “你这是公然挑衅市政府！” “没有市政厅许可，任何武装飞行器都不能在芝加哥领空飞行，这是非法行为！” “我希望你搞清楚后果！等同盟军抵达芝加哥，我保证你们会遇到想不到的麻烦！” 秦烽看了一眼街对面。 卡特尔正带着黑帮成员搬运物资，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两名领馆警卫站在入口处，根本不用催，那些人自己就排好了队。 “欢迎来执法。” “你们那边不是有很多警察吗？” “现在就可以过来，我在芝加哥剧院门口等你们。” 这回频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奥康纳才挤出一句。 “行！” “我现在就把你们这群华国混蛋的罪行发报给同盟军指挥部！” “从今往后，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永远别想在芝加哥设立领事馆！” 孙涛听得青筋直跳，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抢终端。 秦烽往旁边避了一下。 “别急。” 随后，他对着频道继续开口。 “尽管去告。” “林景洪刚好明天要派人来跟我见面，要不要我替你转达？” 终端那边彻底没声了。 孙涛也猛地转过头，重新打量了秦烽两眼。 林景洪亲自派人过来见他？ 难怪这小子压根没把奥康纳放在心上。 布鲁克斯迅速抢过了对讲机。 “士兵，我劝你说话不要太狂妄！” “让你们的外交官跟我通话！” 秦烽看了看身边的孙涛，笑了。 “我们的外交官正在忙着打黑帮，枪管子都打冒烟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 孙涛悬在半空的手，默默放了下去。 布鲁克斯再次卡住。 对面的麦克风没有关闭，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布鲁克斯主任，我之前就让你派警察过去管管六芒星那群毒贩。” “做事留一线。” “现在好了，人家这话摆明了是在报复你。” “我不傻，能听懂！”布鲁克斯冲着旁边吼了一句。 女人没有继续跟他争。 片刻后，她靠近对讲机，语气缓和不少。 “我们其实不用急。” “既然华国领事馆已经开始组织救援，这里也有很多华裔，我们可以等你们完成手头的任务，再安排转移。” 奥康纳立刻发作。 “吴美欣议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美利坚公民身份？” “我早就知道，关键时刻你们这些亚洲猴子根本靠不住！” “你再敢指手画脚，就给我滚回华国去！” 秦烽听得眉头一皱。 孙涛的脸也彻底沉了下去。 那个叫吴美欣的女人当场骂了回来。 “奥康纳，你他妈在胡扯什么？” “我爷爷出生在美国的时候，你那个酒鬼父亲还在新爱尔兰给英国人当童工呢！” “我的美国国籍比你这个奴隶后代含金量高！” “不要以为长了一身毛，就觉得自己是美利坚正黄旗了！” “跟我比？你不如穿上你的爱尔兰格子裙再来跟我比！” 秦烽差点被“格子裙”三个字呛住。 这帮能当上议员的，果然没一个善茬，口才一个比一个强。 “胡扯！白痴！我们爱尔兰不穿格子裙，那是苏格兰……” “我管你什么兰的？在我眼里，你们反正都是一身臭味，有区别吗？”吴美欣直接打断他。 “你！你！”奥康纳气得声音都劈了。 “我他妈为美利坚上过战场，流过血！” “你这个该死的——” “够了！” 第三个男人打断了争吵。 “这里不是议会！天天吵，我耳朵都疼！” 那边传来一阵杂音，随后频道重新恢复。 “你好，我是芝加哥市长，罗伯特·海尔。” “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秦。” “秦先生。” 海尔没有提征用，也没提领空许可。 “市政厅掩体目前有两千七百人，其中华裔有一百多人。” “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谈。” 秦烽直接拒绝。 “抱歉，我没时间。” “我们领馆有一支救援队在洛普区失踪，我得先找到他们。” 海尔没有马上接话。 几秒后，他才重新按下通话键。 “洛普区所有地下掩体的资料，我们这里都有。” “市政工程档案、地下通道结构图，还有各处入口的封闭情况，都保存在市政厅。” “如果那支救援队还活着，这些资料也许能帮到你。” 秦烽立刻转身看向孙涛。 孙涛急忙点头。 “市政厅管市政工程，这些资料他们肯定有！” 有完整资料，总比带着雪奈一栋楼一栋楼找快。 “可以。”秦烽拿起终端，“我这就过去。” “从pedway地下步道过来，可以直接抵达市政厅地下停车场。”海尔停顿片刻，“不过你应该清楚，中间盘踞着两三百名武装黑帮成员。” “如果需要，我可以派警察接应你。” 秦烽转头看向正在扛纯净水的卡特尔。 卡特尔察觉到他看过来，脚下一顿，赶紧把箱子抱得更稳了。 秦烽按下通话键。 “不用。” “六芒星的头目小六子，可以带我过去。” 第216章 辐射幽灵杀不死？那是当量不够！ 秦烽挂断通信。 “孙参，你身上有伤，别在外面冻着，先进去吧。” “好。”孙涛叮嘱道，“外面经常有铁蜘蛛经过，你注意安全。” 他看了看旁边物资箱子，已经被黑帮俘虏搬走了大半。 孙涛跟两个武警战士低声交待两句，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秦烽的精神连接，直接调出旋戈-2000的侦察画面。 三支救援小组早已分开。 一路向北，搜索三所大学。 一路向西，直奔奥黑尔国际机场。 白若柠那一组则向南，先去唐人街，再去伊利诺伊大学。 芝加哥核爆示意图，以及三个小组目标位置。 唐人街距离这里最近，直线只有五公里。 美国人习惯叫这里china town，中国城。实际范围挺大，纵横十几条街，规模差不多有国内一个乡镇驻地那么大。 此刻，白若柠驾驶的直-20t正盘旋在唐人街上空，距离地面五百米。 她戴着飞行头盔坐在主驾驶位，克莱尔负责副驾和机载火力。 麦克留在后舱，左右舱门全部敞开，两挺重机枪压着下方街区。 两架旋戈在附近护航。 秦烽调整侦察视野，往下扫了一遍。 热成像中，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街道和楼体废墟间缓慢移动。 全是食铁蛛。 有几只食铁蛛停了下来，抬起头，似乎在观察天空中的三架直升机。 直-20敞开的舱门里，三个人都带着大块的“同位素”。 那些食铁蛛没有表现出敌意，很快又散开，各自钻进倒塌的建筑。 这确实省事了。 秦烽正要把画面转向街区深处，三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热源，同时进入探测范围。 蓝紫色的光团停在废墟中，没有继续移动。 它们显然也发现了天空中的直升机。 秦烽立刻将光电探测模块拉到最大倍率。 旋戈-2000的光电吊舱远强于金雕，六千米高度都能分辨地面人脸。 现在只有两公里多，画面很快完成解析。 光球正中心，包裹着一个人形轮廓。 那东西亮得发白，正在高速闪烁。 频率超过了肉眼捕捉范围，无人机将画面放慢后，闪烁才显现出来。 人形轮廓外围那圈，是一大团不断翻动的电离雾。 无人机上没装盖革计数器。 可这玩意身上的辐射强度，用屁股想也不会低。 小队频道里传来白若柠的声音。 “呼叫米娅，我是三组。” “请讲，白医生。” “唐人街这边，有没有真正的地下工事？” “有。”米娅回答得很快，“只要是1990年前建成的大型建筑，地下基本都有掩体。我发标记给你。” “好。” 几秒后，地图上多出两个红色坐标。 “唐人街西北角的培德中心大楼，五十年代修建，下面就是防核工事。” “另外一个是圣·特蕾丝天主教学校，下面的掩体规模更大。” “oK。” 白若柠操控直-20开始降低高度。 “准备降落。小烽，注意掩护。” “好。” 秦烽刚回应，侦察画面里的一个蓝紫色光球突然动了。 它冲出废墟，直奔直升机下方。 速度迅速拉到每小时七八十公里，沿途没有绕开任何障碍。 横在街上的银色蛛网被它直接撞穿。 人形轮廓被蛛网切成数段，下一秒又重新连在一起。 那具身体，竟是没有固体形态。 亮银色蛛网被它穿过后，表面迅速烧蚀，冒出多种颜色，接着一段段断裂。 秦烽头皮一紧。 “等等，不能降落！” 直-20的发动机轰鸣声立刻抬高。 “我也看到了。”白若柠快速提总距，机身停止下降，“重新拉起来。” 秦烽把侦察画面锁在光球上。 “麦克，开火，打一下试试。” “没问题。” 麦克坐到左侧舱门机枪后，拉动枪机，调整枪口。 哒！ 一发穿甲燃烧弹飞向地面，准确打进光球中心。 子弹穿过外围的辐射雾，最后钻进后方废墟，掀起几块碎砖。 “打它正中间，里面有个人形轮廓。” “oK，我看到了。” 哒哒哒！ 三发点射接连命中。 人形轮廓被子弹打穿，但身体没有任何停顿，还在朝直升机下方狂奔。 “狗娘养的，这是什么情况？”麦克骂了一句。 哒哒哒哒哒哒！ 舱门机枪喷出一米多长的火焰。 一串穿甲燃烧弹扫过街面，打得砖墙、水泥柱和汽车残骸接连炸开。 附近的食铁蛛全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 光球依旧向前。 几十发子弹从它身上穿过去，没有留下伤口。 “换机炮！”麦克扯着嗓子喊，“克莱尔，打两发！” “好。” 克莱尔早已完成锁定，手指压下发射键。 嗵！嗵！ 机头下方的30毫米机炮震了两下。 两发炮弹先后轰进光球中心。 第一发炸开时，人形轮廓被撕掉大半。 第二发紧跟着落下，将剩余部分彻底打散。 外围的辐射雾剧烈翻滚，蓝紫色光芒暗了下去。 然而只过了三秒。 散开的亮点重新聚拢，人形轮廓再次成形，继续往前冲。 此时，它已经跑到直升机正下方。 “拉高！拉高！” 白若柠猛提操纵杆。 直-20机头上扬，迅速爬升。 滋啦—— 一声尖锐巨响从下方爆开。 蓝色强光覆盖了唐人街北缘，附近街道和断裂楼体全部被照亮。 直径二三十米的光球瞬间膨胀，化作一道向外扩散的电离冲击。 滴嘟！滴嘟！ 直-20机舱警报大作，机载辅助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检测到Emp电磁脉冲！” “导航系统失灵！” “姿态传感器失准！” 机身猛地向左一沉，旋翼的轰鸣变得刺耳，随后又被一股巨力狠狠往右甩去。 旋翼转速开始波动，整架直升机在空中疯狂摇摆。 秦烽精神连接的旋戈无人机画面也冒出大片雪花，视野扭曲，控制信号开始断续。 他立刻将两架无人机拉高。 “嫂子，怎么样？能不能控制住！” 两架旋戈再贵，摔了也无所谓，大不了重新买。 但白若柠在飞机上。 这一点让秦烽胸口发紧，手心都出了汗。 “老板，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其他两个小组也听见了频道里的警报声。 滴嘟！滴嘟！ 三号机舱内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 直-20还在晃动，高度数字也在乱跳。 “放心，我能控制住！” 白若柠的声音很稳。 她和克莱尔同时关闭电控系统，切换机械控制。 电动助力停止工作，操纵杆顿时沉了十倍。 白若柠双手控制方向，克莱尔跟着调整配平。 直升机又摆了几次，机头总算重新稳住，开始继续爬升。 地面上，剩下两个光球也动了。 它们从不同街道冲出，往直-20所在的位置加速靠近。 秦烽没给它们接近的机会。 他勉强控制住一架旋戈，火控系统准确套住左边那个发出巨大热量的光球。 “去你妈的。” 火箭巢开火。 三十八枚火蛇-70接连喷出，拖着尾焰压向地面。 六马赫的速度，几公里距离转瞬即至。 第一枚火箭弹砸进光球。 紧接着，剩余三十七枚全部落下。 轰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 高爆燃烧弹头在【劲能负载】的加持下集中释放，光球所在的街区被火焰吞没。 楼体残骸成片崩塌，地面向下陷落，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弹坑。 滋啦—— 尖锐声再次响起。 被火箭弹覆盖的光球提前爆开。 刺目的蓝光从弹坑中冲出，辐射雾迅速向四周扩散。 “妈的，能引爆是吧。” 秦烽立刻切到另一架旋戈。 剩下一个光球已经冲过两条街。 第二轮火箭弹发射。 又是三十八枚火蛇-70压进废墟，将光球和附近建筑一起覆盖。 没有意外。 当量够了，这东西照样得炸。 又一团蓝光在地面炸开，随后扩散成半径三四百米的辐射云。 白若柠驾驶的直-20已经爬到一千米高度。 机舱里的警示灯陆续熄灭，警报终于解除。 “怎么样，飞机还能不能开？”秦烽还没放下心，“不行就开回来维修。” “我试试。” 白若柠抬手打开顶部面板上的几个机械开关，重新接通部分电控系统。 她活动了一下操纵杆。 电动助力恢复，姿态数据也不再乱跳。 “你的火控系统怎么样？” “没事了，一切正常。”克莱尔重新检查一遍锁定模块，“整个机体有法拉第笼结构，抗Emp能力还可以，没那么容易坏。” 秦烽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切进小队公共频道。 “一组、二组，听好了。” “如果再遇到这种蓝色光球，先用机枪吸引它们，至少保持一千米安全高度，等它们自爆。” “是！”老陈马上回应。 “明白！”阿豪也跟着开口。 “还有，之前那胖子提过，这玩意一两个小时就会重新凝聚。你们行动注意时间差。” “放心吧，义父。”阿豪在频道里乐了，“我把它们引远一点爆。” “要是不听话，直接反坦克导弹伺候。” 秦烽没搭理他，控制两架打空弹药的旋戈返航。 几分钟后，两架无人机被收回后勤基地，火箭弹瞬间补满，再次放了出去。 白若柠那边也调整了路线。 直-20绕开两团辐射云，转向培德中心上空，在楼体废墟附近搜索合适的降落点。 地铁站口的物资已经搬完。 那群黑帮俘虏也被押了回去，街边只剩他和雪奈。 雪奈背后挂着伐木斧，手里还在摆弄那把亮晶晶的沙漠之鹰。 闭着一只眼到处瞎瞄，还不停用嘴巴开枪：“piu！piu！piu……” “别玩了。” 秦烽保持着和无人机的连接，拍了拍她脑袋。 “走，我们也去救人。” “好嘞，主人。” 雪奈收起枪，快步跟上，随后直接挂在了秦烽胳膊上。 两人才走出几步，单兵终端又响了一声。 是佐伊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布法罗了。】 【刚好碰上一支同盟军车队，他们也准备去芝加哥找你。】 【我跟他们同行。】 秦烽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分。 佐伊中午从纽约史密斯营出发，这路况，九个小时干到六百公里外的布法罗。 速度也是起飞了。 他快速回了一句。 【不要太赶，注意安全。到了芝加哥外围下高速去莫里斯镇，我在那里等你们。】 第217章 改造人渣，从种土豆开始！ LAKE地铁站内，食物和水已经发了下去。 单兵口粮数量充足，一群华人平民拆开包装，研究半天没弄明白加热袋怎么用，最后还是领馆警卫过来教了一遍。 之前拿着斧头、铁棍守路口的二十多个年轻人，也都分到了枪。 那个把水果刀绑在拖把杆上当长矛的大学生，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抱着一把枪托缠满胶带的AR-15，站在墙边反复比划。 咔嚓—— 拉栓，举枪，瞄准。 动作挺忙，脸上也装出了杀气。 练了几遍，他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拆单兵口粮的同学。 “喂，你说换完弹匣以后，用右手上膛比较专业，还是左手反掏更帅？” “我觉得左手反掏帅，就是有点不顺手，得练。” “拉倒吧，你当这是AK47呢？” 另一个抱着AR-15的大学生凑过来，指了指机匣左侧。 “这玩意能自动挂空仓。看见没有，这儿有挂机释放按钮，换完弹匣拍一下就上膛了。” 水果刀长矛哥低头研究两秒。 “啊？原来是这样。” “你他妈不是自称射击俱乐部会员吗？你是怎么把枪骗来的？” “这……那个……” 他卡了几秒，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我他妈平时只打AK！” 秦烽刚好带着雪奈走进来，听见这句话，冲那小子挤了挤眼。 几个学生立刻围了上来。 “秦大哥！” “秦大哥，这枪以后归我们吗？” “要不要组织人守入口？我有经验，我玩过两千多个小时的射击游戏。” “你们先吃饭。” 秦烽挥了挥手。 “我还有事。” “好好，您忙。” 那几个学生马上散开。 水果刀长矛哥还想继续研究，肚子却叫了一声，只能把枪抱在怀里，蹲下拆口粮。 秦烽走到六芒星成员面前。 一群人全被集中在站台另一头，身上的枪、刀和通信设备都被搜走了。 “都站起来，三排列队。” 卡特尔第一个起身。 其余人跟着爬起来，推推搡搡排了半天。有人想往后躲，有人故意跟同伴挤在一起，队形乱得没法看。 孙涛和两个武警战士也围了过来。 顾海疆看了几秒，强迫症当场犯了。 他走上前，冲着一个一米九多的壮汉小腿就是一脚。 “你滚到后面去。” 接着，他又把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家伙揪了出来。 “你，第一排。” “你们他妈的松开点，前后间隔一臂距离！” “……” 十几秒后，三排人总算站好。 虽然歪歪扭扭，至少能看出是三排了。 卡特尔站在第一排边上，双手贴着裤缝，努力让自己显得配合。 “立正。” 唰！ 大部分人把脚并在一起，缩着肩膀，低头看地。 其中五六个人动作标准，抬头、挺胸、收腹，一看就受过训练。 秦烽扫了一遍。 “从卡特尔开始，报数。” “一！” “二！” “三！” 数字一路往后传。 “二十四！” “二十五！” 第二排突然卡住。 一个黑人小伙憋了半天，急得直挠脏辫。 “二十五后面是多少？” “傻逼，二十六！”后面有人提醒。 “哦，二十六！” 秦烽转头看了孙涛一眼。 孙涛绷着脸，肩膀却抖了一下。 顾海疆直接扭过头，假装检查隧道口。 “四十六！” “四十七！” 最后一人报完，秦烽抬了下手。 “稍息。” 脚步又乱了一阵。 “说两句。” 秦烽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很平常。 “你们这群人渣。贩毒、杀人、强奸、抢劫、掳掠人口，恶事干绝。” “我没冤枉你们吧？” 没人敢接话。 刚才二当家的尸体还没处理，站台上残留的血迹已经冻硬了。 秦烽接着开口。 “我刚好有个FbI的朋友，明天过来。” 卡特尔抬起头，心里突然有了点希望。 秦烽下一句话，把这点希望掐没了。 “把你们交给FbI，按照战时法律，明天简易审判，后天直接枪毙。” 三排队伍瞬间炸开。 “什么？” “长官，我只是开车的！” “我没杀过人，那些事全是他们干的！” “我可以作证，我愿意当污点证人！” “美利坚没有这种法律，你不能这么做！” 最后一句喊出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不少。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往人群里缩。 在美利坚干这点坏事，不该进监狱白吃饭吗？ 怎么突然就要枪毙了？ 靠边站的两个人互相递了个信号，视线同时转向隧道口。 其中一人刚迈出去半步，雪奈已经走到他面前。 啪！ 一个耳光抽过去。 那人原地转了半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鸣。 雪奈甩了甩手。 “主人还没讲完，你去哪儿？” 另一个立刻站直，双手紧贴大腿。 秦烽等他们重新安静，才继续开口。 “不过，也有第二条路。” 卡特尔最先反应过来。 “什么路？长官您说！” “我们华国曾经有条法律，叫劳动改造。” 秦烽停顿片刻。 “不用死，只需要干活。” 一群人顿时来了精神。 “干什么活？” “长官，我们可以干活！” “修车、搬货、盖房子，我都行，只要给饭吃！” “很简单。” 秦烽看着他们。 “种土豆。” 众人愣了两秒。 紧接着，这群老黑似乎集体觉醒了某种天赋，刚才还快哭出来的人一下轻松不少。 “种土豆我会！” “我会开拖拉机！” “我还会种棉花！” “长官，我以前在农场工作过！” 队伍后面，几个人已经低声算了起来。 “种地能有多难，播种和收割忙几天，平时根本没多少活。” “对，好几个月才种一茬。” “几个月忙几天，还管饭。” “这不比在废墟里刨食强？” “嘿嘿，这他妈是奖励吧？” 雪奈站在旁边，脸颊鼓了鼓，硬是没笑出声。 秦烽摆手打断他们。 “都愿意种土豆？” “愿意！” 卡特尔第一个举手。 “我们愿意！” 四十七只手很快全部举了起来。 “很好，你们很聪明。” 秦烽看向卡特尔。 “你们那边还有多少人？” “报告长官，华盛顿车站还有二百多兄弟。” 卡特尔回答得很快。 “我觉得他们也会选择种土豆。” “行。” 秦烽朝出口偏了下头。 “带我去找他们。” …… 从LAKE站进入地下步道，向南走一段，再往西转个弯，全程不到四百米。 华盛顿站与bLocK37商业综合体的地下车库相连。 车库共有三层，地铁站还在下面。 六芒星的人没有住在四面漏风的车站里。 他们占了车库第三层，封死几个通道门，又在出入口架起路障。 车库里的汽车全部被撬开，座椅和后备箱成了床铺。 几辆特斯拉开着车灯，大电池撑起了这里的照明。 地面散落着针管、锡纸和小袋毒品，轮胎印把污水拖得到处都是。 十几辆厢式货车停在车库深处。 车门敞着，大群遍体鳞伤的女人挤在车厢里。 有人蜷缩在角落，有人抱着膝盖发呆，车边各有持枪成员看守。 不时有人拿来食物、饮料或者药品，交给看守，再从车里拖走一个女人，带进旁边的轿车。 墙上用喷漆写着数字。 罐头、药品、燃油、水，各自能换多长时间。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靠近地铁楼梯口的一辆道奇商务车里，三个人正在商量事情。 后座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意大利裔男人。 定制皮衣，皮靴，卷曲的头发梳成二八分。 他叫所罗门·沃斯，代号“镰刀”。 多年来，他一直负责六芒星和芝加哥黑白两道的关系。 一个黑人坐在前排，不时朝楼梯口张望。 “那边枪声早就停了，六王怎么还不回来？” 旁边那个手背纹着六芒星的白人靠着车门。 “那边四百多人，打下来也有不少事要处理。再等等。” “处理？” 黑人笑了一声。 “我看六王带着亲信先挑女人了。那边可全是华国女留学生，嫩得流水。” “妈的，这次要是不给咱们兄弟分一半，我们就跟他们分家！” “以后我们跟沃斯老大走！” 沃斯翘着二郎腿，没有接话。 白人回头看向他。 “怎么办，老大？” 沃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切问题都怪六王太仁慈。” “只要三十个女人。” “我们将近三百个兄弟，怎么分？” “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同意剩下的人白白离开。” 白人马上接话。 “就是。昨晚我还专门去找了六王，让他看看有没有长得不错的年轻男学生，给沃斯大哥带几个回来。” “结果他理都不理。” 沃斯皱了皱眉。 “罢了，不提这个。” “等他们回来，如果不分一半女人出来，我就带兄弟们把剩下的华人都抓过来。” 黑人拍了下大腿。 “对！所有女人全抓来，再看看有没有医生，我们也需要。” “还有，厨子也得留下，我喜欢吃中餐。” 白人压低声音。 “重要的是让兄弟们看到，沃斯老大才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福利。” “这样以后——” “别瞎说。” 沃斯立刻打断他。 “六芒星能有今天，六王功不可没。他还是董事长亲自指定的话事人。” “你们不要打这种主意。” 话刚落下，通向地铁站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人数不多。 附近的黑帮成员也听见了，纷纷靠向防火门。 黑人从车里探出脑袋。 “他们回来了！” 沃斯放下腿。 “下去看看。” 防火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罗蒙·卡特尔率先走进车库。 他身后只跟着一男一女，两张东亚面孔，穿着迷彩服，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灵动可爱。 女的身后背着把大斧头，但两人手里都没枪。 正是秦烽和雪奈。 手背纹着六芒星的白人扫了一眼雪奈，然后把视线停留在秦烽身上。 迷彩服什么标记都没有，一看就不是真士兵。 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健壮匀称。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拔。 典型亚裔帅哥。 他凑到沃斯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来六王还算义气，给您挑的这个‘女朋友’是个极品。” ———————————— 【方便兄弟们理解主角行动，提供两张地图。】 一、从登陆点——LAKE车站——六芒星据点——市政厅 主角在芝加哥的活动区域——洛普区，市中心。“六芒星”这个黑帮在芝加哥真实存在。 二、未来避难营驻地——小城莫里斯，与芝加哥市的地理位置关系。距离最近一个核爆点70公里。 第218章 六芒星老三：这“女朋友”很不错！ 那名白人的声音压得不算太低。 秦烽听见了。 旁边几名六芒星成员也听见了，纷纷朝秦烽打量。 秦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平静。 沃斯也在观察秦烽。 这华裔帅哥似乎对被“俘虏”这件事没什么抵触。 很好，这说明他更容易调教。 沃斯对这个未来“女友”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有人越过卡特尔往楼梯口看了几眼。 “老大，剩下的人呢？” 卡特尔没有回答。 旁边立刻有人替他解释。 “急什么，四百多人还能一起塞进来？” “二当家肯定带着兄弟们在后面忙呢。” “三十个女人，不得挑点年轻漂亮的？” 几人越聊越兴奋。 卡特尔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紧，仍旧没出声。 他不敢提醒。 身后两个人都空着手，可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距离下，雪奈一秒就能把附近的人全拆了。 车库里的六芒星成员还在聚拢。 不少人从汽车里面钻出来，手里拿着步枪、冲锋枪和霰弹枪。 短短半分钟，防火门周围便堵了近百人。 一个黑人走近几步，绕着秦烽看了半圈。 “这两个是那边的警卫？” “应该是。” “怎么没把衣服扒了？” “六王可能觉得这身迷彩不错，穿着干更有感觉。” 有资格比较老的黑人老头拍了拍卡特尔的肩膀。 “六王，还是你会挑。这小妞不错。” 卡特尔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回头。 那老头却觉得六王正在摆架子，马上收回手，还赔了个笑。 所罗门·沃斯从道奇商务车里下来。 他先看秦烽，再看雪奈，最后停在雪奈身上。 “六王，这女人是你挑来自己用的？看着很可爱嘛。” 卡特尔喉结动了两下。 “沃斯……” “不用解释，这是你应得的。” 沃斯抬手打断他。 “不过，等你玩腻了，记得送过来给我的兄弟们试试。” 围在旁边的人顿时起哄。 雪奈终于听明白了。 她歪过脑袋看向秦烽，似乎在确认自己要不要动手。 秦烽没给回应。 刚才那个黑人也凑了过来，指着秦烽。 “沃斯，这男的你要是玩腻了，也给我们试试。” 旁边几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你个老鬼也喜欢这口？” 黑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东亚人都细皮嫩肉的，洗干净不都一样？” 秦烽忍了两秒，实在没憋住，被这白痴逗笑了。 他转头看向卡特尔。 “这里都是你的手下？” 卡特尔脸绷着，没敢马上接话。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下。 几个六芒星成员互相看了看。 这华人到底什么情况？ 说话口气一点没有俘虏的自觉，搞得好像他才是老大似的。 他妈的。 有人已经把手搭在枪柄上，等着卡特尔发火。 秦烽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二百多人，都在这里？” 卡特尔吸了口气。 “大部分都在。” 这句话落下，车库里的气氛终于变了。 卡特尔回答得太规矩。 他甚至没有转身，始终侧着身体站在秦烽前面。 刚才还在笑的几个人慢慢闭上了嘴。 有人注意到，秦烽和雪奈虽然空着手，站的位置却很随意。 两人没有被捆，也没有想跑的意思。 卡特尔走在最前面，是给他们带路。 楼梯后面更没有六芒星的人跟上来。 那个黑人老头往防火门里看了几次，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六王，你的人呢？” 卡特尔沉默两秒。 “都把枪扔了。” 附近几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下命令。 一个白人抬起枪口，冲秦烽晃了晃。 “听见没有？老大让你们把枪扔了。” 秦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两只手。 雪奈也检查了一下身上。 接着，她从迷彩服口袋里掏出银色沙鹰，抱在胸前。 “我不。” 众人看清那把枪，脸色全变了。 “那是六王的枪！” 这时，那个黑人老头终于反应过来！ “妈的，他们挟持了老大！” “一起上！” 咔嚓！ 咔嚓！ 上百把枪同时抬起。 枪口从不同方向对准秦烽和雪奈，也有几支枪对准了夹在中间的卡特尔。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让开，给我一个射界！” “别挡着！” “六王，趴下！” 卡特尔忍无可忍，转身吼了一句。 “我是说你们！把枪扔了！” 车库里安静了几秒。 少部分人垂下枪口，却没真扔。 更多人站着不动。 他们这里有二百多人，一半已经拿着枪。 对面只有两个人，就算挟持了卡特尔，动手也走不出这座车库。 这时，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所罗门·沃斯也火了。 他困惑地盯着卡特尔。 “六王，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他摊开双手，转身扫视周围的六芒星成员。 “就因为你被捉了，就让这么多兄弟束手就擒？” 那几个亲信马上跟着起哄。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六王了！” “被两个华人吓成这样，还配带领六芒星？” “我们不能陪着他一起投降！” 沃斯重新看向卡特尔。 “你还配当六芒星的王吗？” “就是！” “换人！” 几声叫喊从人群后方传来，很快又有人跟着重复。 秦烽没插话。 沃斯抬起右手。 周围的叫喊声逐渐停下。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直接指向秦烽和雪奈。 “开枪，把这两人宰了！” “至于六王，我……”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三台土黄色的六轮小战车凭空出现在人群前方。 沉重的轮胎砸落在水泥地面，发出闷响，车身轻晃一下，三座机关炮塔同时完成自检，发出轻微的电机转动声。 车库里彻底没声了。 几秒后。 人群彻底乱了。 “这他妈是哪来的？” “我没看见入口！” “车怎么进来的？”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这三个玩意是怎么变出来的，瞬间转移到这三台车的武器上。 没人认识这种车的型号。 可炮塔上那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机炮炮管，以及两侧各四枚反坦克导弹，没人会认错。 刚才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开始后退。 有人撞上汽车，翻身滚过引擎盖，躲到了另一侧。 更多人挤向承重柱和厢式货车。 “别挤！你他妈别挤！” 人群乱成一团，几支枪走了火，子弹打在顶棚和墙体上，吓得附近的人全部蹲了下去。 厢式货车里的女人也尖叫着缩向车厢深处。 秦烽等他们折腾完，才开口。 “现在可以放下枪了吗？” 所罗门·沃斯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开始打摆子，握枪的手也在抖。 激素引起的生理性震颤根本压不住。 不过，他的脑子还算清醒。 沃斯强行忽略三台车怎么出现，盯着炮塔和车身看了几秒，突然吼了起来。 “这是无人战车！” 所有人转头看他。 沃斯抬手指向秦烽和雪奈。 “这种车需要遥控器或者终端！” “看看他们的手！” “那两人手里没这玩意！” 这套逻辑确实有效。 不少人从柱子后面探出身，重新观察秦烽。 他两手空空。 雪奈手里只有一把沙鹰。 三台车内也没有驾驶员。 刚才垂下的枪口再次抬高。 沃斯发现众人被说服，呼吸也顺了不少。 “卡特尔，你……你就是被这些空车吓得投降了？” 卡特尔快急疯了。 他见过秦烽的直升机编队，几台小战车算什么？ 可这种事一句话解释不清。 “赶紧把枪放下。” 卡特尔再次劝告。 “以后跟我去种土豆。我保你们不死，还有饭吃。” 沃斯听愣了。 周围的人也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笑声猛地炸开。 “放屁，种你妈的土豆！” “我他妈没听错吧？” “六王出去一趟，回来让我们当农民？” 沃斯给卡特尔的胡言乱语给气笑了。 “老子想吃土豆去抢不行吗？你他妈让我们去种地？” 他说着举起枪。 “杀了他们，这些车就是我们的！” 滋—— 其中一座机关炮塔突然启动。 机械结构转动，炮口对准沃斯。 沃斯后退几步，快速看向秦烽和雪奈。 再次确认两人都没动，手里没有遥控器。 通道里也没有其他人。 “AI控制？” 沃斯装作很懂的样子，提高音量。 “都别慌！自动识别而已！” 秦烽看着这群人。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是种土豆，还是当土豆肥料？” 沃斯举枪瞄准秦烽。 “去你妈的！” 骂完，他当场卧倒。 “开火！” 机炮炮口微调。 轰！ 一发三十毫米炮弹砸进水泥楼板。 沃斯和身边两人瞬间破碎，血肉、布片和水泥块混杂在一起，向四周爆开。十米内的人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倒下一片，有人被弹片割开身体，有人撞上车门，当场没了动静。 楼板中央多出一个脸盆大的巨坑。 碎石还在往下掉。 其余两座炮塔纹丝不乱，继续锁定人群。 所有人都傻了。 这帮混混见过手枪杀人，也见过霰弹枪近距离把人打烂。 三十毫米机炮的威力，他们这群土鳖可从没看过。 更别说这一炮还经过了【劲能负载】强化。 雪奈捂住鼻子走过去，抬起手掌。 一个微型黑洞展开。 地上的碎肉、骨渣和血污转眼被吸了进去，连粘在车门上的残块都没留下。 雪奈感应片刻，皱起眉头。 “这些垃圾连一级化肥都不能做，只能转化腐殖质材料养地用。” 化肥？ 养地？ 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地狱用词，前排几名黑帮成员裤裆迅速湿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魔鬼故事？ 有人手一松，步枪“哐当”掉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车库里响起一片枪械落地声。 “养地也不错。” 秦烽指了指地上的巨坑，看向剩余的人。 “他们选择当肥料。” “你们呢？” 第219章 市长的地下王国！ 这个选择不难。 刚才那发三十毫米炮弹留下的巨坑还在冒着烟尘，碎裂的水泥块铺了一地。 沃斯那几个人渣，连同地上的血污，都已经被雪奈用黑洞收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先扔枪的人高举双手，第一个表态。 “我种土豆。” 旁边的人如梦初醒，赶紧跟着喊。 “我也种！” “长官，我会开农机！真的！” “我还会种香蕉！我爷爷就是哥伦比亚种香蕉的！” 叮叮当当，枪械接连落地。 有人怕枪走火，还特意蹲下去，先关上保险，再用两根手指捏着枪带，小心翼翼地放到脚边，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但仍有几个人还在观望。 其中一个靠着承重柱，枪口垂向地面，右手却没有松开，似乎以为那三台冰冷的钢铁疙瘩看不到自己。 炮塔缓缓转动。 一根黑洞洞的三十毫米炮管，精准地扫向那根承重柱。 “别开炮！” 那人魂都吓飞了，手一松，步枪砸在地上，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趴倒。 “我种！我他妈最喜欢土豆了！” 最后十几根硬骨头，也终于没再硬撑。 不到两分钟，车库地面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步枪、手枪和霰弹枪。 几个六芒星成员为了表现，还主动把藏在腰里的弹匣、匕首也掏了出来，扔在武器堆上。 雪奈走过去，开始收缴武器。 一个黑帮成员犹豫着，慢吞吞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刀。 雪奈停在他面前，歪了歪头。 “还有吗？” “没……没有了。” “你右边裤兜鼓着。”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手掏出一把折叠刀。 雪奈依旧盯着他。 “真没有了！” “站过去。” “谢谢，谢谢长官！”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十分钟后。 二百多人沿着墙站成十排。 队伍从一根承重柱一直排到另一根，前后挤了好几次，才勉强站开。 卡特尔极尽所能地表现着，跑前跑后地维持秩序，还主动把几个想混在人堆里的头目揪了出来，一脚一个踹到前排。 报数很快结束。 二百七十三人。 卡特尔小跑过来，对着秦烽点头哈腰。 “长官，算上那边的四十七个，一共三百二十人。” 秦烽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停在车库深处的几辆厢式货车。 “车里的人呢？” 卡特尔喉咙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 “还没清点。” “现在清。” 卡特尔不敢耽搁，立刻跑过去，将所有车门都拉开。 女人们像受惊的鸟雀，缩在黑暗的车厢里，没有人愿意下来。 有人看见卡特尔的身影，身体本能地往后躲。 还有人只是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对外面的一切动静都没有反应。 秦烽让雪奈过去。 女孩清脆的声音比任何命令都有用，几分钟后，车里的人才陆续下来。 她们有的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有的身上只披着从汽车里拆下来的座套。 大部分人走路很慢，只能互相搀扶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清点了三遍。 一百零九人。 秦烽转向卡特-尔，声音听不出情绪。 “只有这些？” 卡特尔深深低下头。 “原来……更多。” “人呢？” “死了三十多个。” “尸体在哪？” “扔……扔进地铁隧道了。” 这句话一出来，墙边那群刚刚投降的黑帮成员，全都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出声。 秦烽沉默片刻。 “为什么死？” 卡特尔不敢有半点含糊。 “有些受伤以后没药，感染死了。有些病了，也扛不住。还有几个……是被他们活活弄死的。” “他们是谁？” 卡特尔猛地抬手，指向人群。 被指到的几个人马上往后缩，惊恐地大叫。 “六王，你别他妈乱讲！” “那女人本来就有病！” “我没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卡特尔急了，面目狰狞地吼了回去。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干过什么，老子都记着！” “天天嫌女人不够，吵着让我再抢一批回来！还说不出去抢，以后就不听我的！” “我怕压不住下面的人，才被逼着打了隔壁华人的主意！” 秦烽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倒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卡特尔浑身一颤，赶紧垂下头。 “长官，我不敢。” “你们这群人渣，以后就好好种土豆赎罪吧。” 秦烽指向墙边那群乌泱泱的人群。 “这些人，以后还是你管。你就是劳改大队队长。” 卡特尔愣住了。 “我？” “生产任务完不成，我第一个枪毙你。” 卡特尔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连连点头。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我一定完成任务！” “别谢太早。” 秦烽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卡特尔心里直发毛。 此时，防火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孙涛带着华裔幸存者和先前俘虏的四十七名黑帮成员，赶了过来。 人群分批进入停车场。 有些人推着装满物资的小车，有些人搀扶着伤员。几个领到枪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进门后看见墙边那二百多名黑帮成员，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批混蛋，比之前那四十多个还要老实。 全都贴着墙站好，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烽把大家叫过来，也是因为这边条件稍微好些。 停车场一共三层，下面还连通着地铁站，能住人的地方多出不少。 几百辆车还停在原先的车位上。 车门关上能挡风，座椅放倒也能当床休息，至少比挤在冰冷的站台里强。 秦烽看向孙涛：“孙参，我们把这里当中转基地。” “以后在芝加哥找到的幸存者，都先集中到这里，再用直升机分批带走。” “没问题。”孙涛走到秦烽身旁，看着眼前宽阔的场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们就把这个点广播出去，让那些联系不上的难民自己想办法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边列队的黑帮成员，眼神冷了下来。 “一群社会垃圾，非要被机炮指着头才知道什么叫老实。” 几名黑帮成员听见这句话，把脑袋压得更低了。 “秦老弟，你去忙你的。” 孙涛指了指四周。 “这些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好。” 秦烽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们互相监督。” “身边谁有小动作，立即举报。” 几个反应快的黑帮成员马上点头。 秦烽又指了指远处那三台静静蛰伏的“山猫”无人战车。 “否则，那炮弹打过来可不会只炸一个人。” 队伍里不少黑人成员的脸都不黑了。 刚才那一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米内，寸草不生。 躲在汽车后面都未必安全。 “明白，长官！” “我们一定互相监督！” 后排有人急着表态，声音都变了调。 “卡特尔要是敢跑，我第一个举报他！” 卡特尔猛地转身，冲着那边吼道。 “老子还要带你们种土豆，跑什么？” 秦烽没理他们，冲孙涛点了下头，便带着雪奈转身离开。 两人重新下到地铁站，拐进一条地下步道，一路向西。 步道有三米多宽，黑漆漆的，像个怪兽的食道。 秦烽打开战术手电筒。 一束强光瞬间撕裂黑暗，把整个通道照得雪亮。 墙面上挂着废弃商场和写字楼的指示牌，部分玻璃橱窗已经裂开，里面还摆着停业前的塑料模特，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 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污水。 水里混着碎纸、包装袋和无数交错的鞋印，几处通风口正不断往里灌着阴冷的风。 离开停车场没多远，温度又降了下来。 走出五六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秦烽停下脚步，分别看了一眼南北两条岔路。 北侧十几米外，一扇紧闭的防火门旁，站着四名警察。 他们穿着厚实的黑色警用长棉衣，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腰带上，胸前佩戴着cpd（芝加哥警察局）的银色五角警徽。 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转过身，他的肩章上有一颗银星。 一道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 “请问是秦先生吗？” “是我。” 那人走近两步，确认了秦烽的样貌。 “你好，我是洛普区警局局长，道格拉斯·奥尼尔。” 他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奥尼尔先生，你好。” 秦烽也随手回了个军礼。 两人握了握手。 奥尼尔的视线在秦烽空荡荡的腰带上扫过，紧绷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接着，他又看向雪奈身后那把巨大的伐木斧，眼神停了两秒才收回。 “秦先生，市长先生在等你。” “这边请。” “带路。” 防火门被推开。 里面同样是一片巨大的停车场，面积比六芒星占据的区域更大，车辆停得满满当当，其中刷着cpd标记的警车非常多。 四名警察走在前面引路。 秦烽和雪奈跟在后面，很快来到楼梯口。 六人开始盘旋向下。 每层楼梯的平台，都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察。 他们穿着厚棉衣，手里抱着雷明顿870霰弹枪，神情警惕。 奥尼尔经过时，值班警察会依次敬礼。 随后，他们的目光都会好奇地在秦烽和雪奈身上打量几次，尤其是对雪奈背后那把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巨斧。 一直下到地下四层，楼梯终于到了底。 最前面的警察用力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一股暖气瞬间涌入楼梯间，发电机的低沉运转声也紧跟着传来。 门后，是一条巨大的拱形通道。 通道宽度超过二十米，顶部接近十米，昏暗的灯光下，前后都看不到尽头。 墙壁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每隔一段距离才安装着一盏节能灯。 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蓝色的救灾帐篷，中间只留出一条两三米宽的过道。 这里虽然算不上温暖如春，但温度至少在零上。 帐篷的拉链大多敞开着，里面坐着或者躺着人。从穿着来看，大部分是附近写字楼和商场的职员。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有人蹲着默默吃东西，有人裹着衣服躺在薄薄的垫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拱顶。 过道里几乎没人走动。 “秦先生，这些都是我们救助的平民。” 奥尼尔局长往帐篷那边示意了一下。 “光是这条通道里，就有四十多位华裔。” “这个防空掩体是m型结构，这样的通道总共有四条，目前已经全部住满了。” 秦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既然你们有能力救这么多人，几百米外那群黑帮残害普通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动。 现在特意提一句救了多少华裔，无非是想拉近关系罢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 “感谢你们的工作。” 四名警察带着两人走到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厚铁门。 拐过一个弯，便进入了第二条通道。 这里同样铺满了帐篷，但住在里面的人，有不少都穿着警服。 秦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 警察至少有三百人。 他记得，芝加哥市长之前在电台里提过，整个掩体总共才两千七百人。 光警察就占了三百多个名额，再加上市政府的官员和议员，还有他们的家属……真正被救进来的普通人，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六人走到通道中段，没有继续深入，侧面墙上出现了几扇门。 奥尼尔来到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木门前，直接伸手推开。 “秦先生，请。” 秦烽带着雪奈走了进去。 大厅有两三百平方米，摆着不少办公桌，像是一间临时的办公室。 里面站着三四十人，男女都有，大多上了年纪，衣着得体。 这里的暖气开得更足。 空气里混杂着上好的香水和古巴雪茄烟的味道，与外面通道里绝望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奥尼尔快步来到一个黑人面前，立正敬礼。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考究的黑色大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打理过的白胡子。 “报告市长先生。” “秦先生带到。” “嗯，谢谢你，道格。” “你先出去吧。” 奥尼尔转身离开，还顺手关上了木门。 黑人市长这才微笑着走向秦烽，主动伸出右手。 “哈哈哈，秦先生。” “我是罗伯特·海尔。” “感谢你来到芝加哥。” —————————— 芝加哥市政厅 第220章 十一人，也敢来救整个芝加哥全城？ 秦烽伸手与海尔握了一下。 “海尔市长，时间紧，客套话就免了。” “感谢你们愿意提供资料。” 海尔松开手，笑了笑：“当然，救援芝加哥的幸存者，也是我们的责任。” 他侧过身，指向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胖老头。 “我先给你介绍几位。这位是市议会议长，帕特里克·奥康纳先生，你们刚才通过话。” 秦烽冲老头点了下头。 “奥康纳议长。” “秦先生。” 奥康纳点头回应，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戒备。 秦烽并不在意。 刚才频道里吵归吵，只要这老头不蠢到动手抢飞机，大家就还能坐下来谈。 海尔又抬起手，介绍另一个人。 “这位是马丁·布鲁克斯，负责灾情应急。最近全市的救灾工作，都由他的部门负责。” 布鲁克斯五十岁出头，头发微乱，衬衫领口也没整理好，主动伸出手。 “秦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 两人简单握手。 海尔的目光最后落向几米外。 “那位是华裔议员吴美欣女士，你们也算认识了。” 女人四十岁左右，身材匀称，长相不错，只是脸上已经没剩多少妆容。 她端着咖啡站在会议桌旁，冲秦烽抬了抬杯子。 “秦先生，欢迎。” 秦烽点头致意。 “吴议员。” 他对美国政治多少懂一点。这些华裔议员的选票，主要来自华裔和对华友好的少数族裔。 从利益角度考虑，吴美欣也会更关心城里的华人。 至少在这件事上，双方目标一致。 “都坐吧。” 海尔招呼秦烽来到会议桌旁，又让工作人员准备咖啡。 秦烽拉开椅子坐下，雪奈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不用冲了，我不喝咖啡。” “那来一杯热水？” “也不用。” 秦烽直接切入正题。 “时间紧，先把图纸拿来，我想早点弄清楚我们总领馆失踪小队的情况。” 海尔没有再客气。 “马丁，去拿资料。” “好的，市长先生。” 布鲁克斯带着两个人离开办公室。 海尔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 “秦先生，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进城？” “外面的那些直升机，全是你们的吗？” “进城的有十一个人。” “十一人？” 海尔的声音顿了一下。 奥康纳也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秦烽接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六架大型无人武装直升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奥康纳把胳膊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秦烽。 “你们只有十一人？” “对。” “这点人够干什么？” 秦烽想了想。 “人手是少了点，不过今天勉强够用。最近几天，还会有更多直升机加入救援。” 海尔和奥康纳互相看了一眼。 老头马上追问：“你们准备把人送去什么地方？” “莫里斯城。” “莫里斯？” 海尔皱起眉头。 “我听说城外全是铁蜘蛛，还有大量变异野兽。你们过去不是更危险？” “我们还有十二个人的队伍，已经提前过去清理了。” 奥康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二个人……清理一座城？” 秦烽点头，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开着带一百毫米炮的装甲车，问题不大。” 这句话落下，奥康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尔身体往前靠了些，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一百毫米炮？你们从哪弄到的重火力？你在跟同盟军合作？” “没错。” 秦烽没有遮掩。 “我跟同盟军关系不错，有点军火方面的合作。” 海尔缓缓点头，表情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 奥康纳脸上的疑虑也少了不少，自以为想通了关节。 “难怪你能调动这么多飞机和装甲车。这些装备，都是林景洪提供的吧？” 秦烽没解释。 让他们这么理解也好，省得再费口舌。 海尔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看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同盟军明天确实会派人来和你见面。” “这件事没必要骗你们。” 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吴美欣一直没插话，只是喝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看秦烽，又看看站在他身后，那个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雪奈对这些市长、议长的谈话毫无兴趣，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布鲁克斯带着几个年轻人走进来，每人手中都提着黑色大箱子。 三个箱子放上会议桌，金属搭扣接连弹开。 里面塞满了文件。 布鲁克斯把最上面几摞抱出来。 “秦先生，这就是洛普区所有带地下设施的建筑资料，包括地下停车场、避难层、仓库和部分早期防空工程。” 后面的年轻人继续往外搬，文件很快铺满了半张会议桌。 秦烽随手翻了几份，眉头拧了起来。 上千份资料，一页页看，看到后天都看不完。 “有没有目录？” 秦烽放下手里的文件。 “我只需要对照地图确认建筑位置，不用看每栋楼的施工资料。” “这个……” 布鲁克斯卡住了，翻找了几下，又看向带来的几名助理。 没人接话。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迟疑片刻，主动从箱子旁走出来。 “不需要目录，秦先生。” “我可以帮您在地图上标记。” 秦烽看向他。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年轻人刚要拿地图，奥康纳已经翻了个白眼。 “你叫什么名字？” “杰西·罗兹，议长先生。”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布鲁克斯主任的助理。” 奥康纳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慢。 “罗兹助理，你业务能力很强嘛。” “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这么有能力，要不要明天安排你出去救援？” 会议桌旁几个人都没接话。 罗兹推了推眼镜，回答得不卑不亢。 “可以的，先生。我早就想出去了。” “好，好，你很好。” 奥康纳连连点头，随后不再理他。 秦烽看了这老头一眼。 还真不是东西。 海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没发作。 议长能参与决策，可市政厅的人怎么安排，还轮不到奥康纳直接下命令。 罗兹倒没受影响，拿出一张洛普区地图，拔开笔帽，开始快速标记。 “秦先生，如果您要找的人还活着，那他们肯定不会留在地面。” “核爆当时的冲击和辐射强度太高，在地面上的人，大概率活不下来。” 秦烽看着地图。 “没错。我们领馆的人可能还带着上百名平民。核爆之前已经发生了生化灾难，按照我的经验，从地面撤离的危险性很大。”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罗兹继续落笔。 “如果他们还活着，最有可能进入地下步道或者地铁系统。” 地图上很快多出十几个点。 “但这里就有了另一个问题。” 秦烽抬起头。 “什么问题？” “核爆已经过去六天。” 罗兹停下笔，指了指地图上的地下通道。 “整个洛普区藏在地下系统的人，要么被我们官方避难所接收，要么被六芒星黑帮掳走或者杀害，还有一部分被华国总领馆的孙先生救走。” “截至目前，我没听说其他地方还存在成规模的平民聚集地。” 他迟疑一下。 “所以这件事，可能有点悲观。” 秦烽没有急着开口。 罗兹的推导没什么问题。 上百人的队伍需要食物、饮水和取暖，人员一多，活动痕迹就藏不住。 只要他们进入相互连通的地下系统，总会被其他幸存者碰见。 六天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 奥康纳趁机开口。 “你看，我早就说过了。” “想在芝加哥搞救援，不论是资料还是人才，你们都离不开官方。” 他抬手指了指满桌文件。 “我们有你们这些外来者永远拿不到的资源。” 秦烽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 奥康纳精神一振，马上接了下去。 “既然你也认同，那我还是之前的建议。” “把直升机交给市政府统一调配，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样才能最大化利用。否则你们四处乱飞，只会浪费燃油。” 秦烽听完，语气没什么变化。 “奥康纳先生，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首要任务，是救援华人同胞。” 秦烽抬手点了点地图。 “有多余运力，我才会救援其他平民。主次关系别弄错了。” 奥康纳立即抓住了这句话，声音拔高。 “你这是在搞种族区别？” “在美利坚领土上搞种族歧视？” “没错。” 秦烽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们的飞机，我们的燃油，我们华国的资源，当然要优先用于华人。” “有问题吗？” 奥康纳顿时被堵住。 秦烽又补了一句。 “而且说到种族歧视，你之前骂谁黄皮猴子来着？” “胡扯！” 奥康纳猛地一拍桌子。 “我那是在骂她！” 他抬手指向吴美欣。 “她天天在议会骂我是爱尔兰白毛猪，难道不允许我反驳？” 吴美欣放下咖啡杯，冷笑一声。 “你先起的头。” “怎么，被对等反驳就受不了了？你还真是个懂双标的人。” “你！” 奥康纳脸都涨红了。 “我那是口误！你是故意的！” “好了！” 海尔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 “你们这些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这些！”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罗兹拔掉笔帽，抬起地图。 “秦先生，我已经标注好了，请看。” 他将地图推到秦烽面前。 上面分布着几十个点，大部分为绿色，还有四个红色。 秦烽接过地图。 “这两种颜色代表什么？” “绿色点都和地下步道或者地铁相连。” 罗兹指向其中四处。 “红色点没有连接地下通道，但自身有坚固的地下掩体。” 他点了点最靠近中心的一处。 “比如芝加哥美联储的地下金库。那地方肯定不能直接通进隧道里，您说是吧？” 秦烽的注意力落在四个红点上。 地下通道里没有消息，有没有可能，领馆小队真藏在这些独立掩体中？ “这种可能有多大？” “存在可能。” 罗兹重新拿起笔。 “不过可以先排除美联储金库。那里有三道重型防爆铁门，还有复杂的密码防盗系统，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 吴美欣突然开口。 “芝加哥储备银行那个主管里奥·汤森，平时是什么货色，市长先生应该清楚。” 海尔点了下头。 “他原本在纽约总行工作，因为勾结金融投机商，泄露美联储会议内容炒K线，被贬到了芝加哥。” “对。” 吴美欣用手指敲了敲杯口。 “都已经灾难末日了，你们还相信汤森遵纪守法？” 秦烽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货？” 他看向地图上的美联储金库。 “那里面有黄金？” “狗屁黄金。” 吴美欣直接开骂。 “整个美国的黄金都存在纽约和诺克斯堡。芝加哥这里只有美元现金和各种有价证券。” 海尔补充了一句。 “可能有私人存放的零散黄金和珠宝，不过撑死几十上百公斤。” “几十上百公斤，对个人来说也不少了。” 秦烽拿起地图，顺着那四个红点看了一遍。 “如果汤森监守自盗，确实可能打开金库，甚至故意敞开大门，伪造被抢劫的假象。” 他站起身，将地图折好。 “谢谢海尔市长，也谢谢罗兹助理。” “我先去这四个点查一下。” 海尔立即抬手，“等等，秦先生。” “资料我们提供了，现在能听听我们的条件了吗？” 秦烽把地图装进口袋，看了看他。 “可以。” “你说。” 第220章 联合搜救？我把你从名单上永久除名！ “可以，你说。” 秦烽没有坐回去。 海尔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我不寻求征用你们的直升机。” “我只想提两个条件。” 他竖起两根手指。 秦烽看着他，没接话。 海尔继续开口。 “第一，我希望贵方接下来的救援行动，能挂上芝加哥政府联合搜救队的名义。” “嗯。” 秦烽把话说的很直。 “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会议桌旁几名官员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海尔倒是没动怒，只是笑了笑。 “话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秦先生。” “我们的武装力量不如贵方，也没有直升机。但市政府掌握的公共资源还有很多，你会用得上。” 他指了指秦烽装地图的口袋。 “况且，即便我们只提供情报配合，难道就不算联合搜救？” 秦烽也笑了。 “也是，确实算。” 这点虚名，他根本不在乎。 市政府愿意提供地图和专业人士的情报分析，确实能提高搜救效率。海尔想在功劳簿上留个名字，给灾民留下个政府一直在运转的印象，也算人之常情。 “第二呢？” 海尔收回一根手指。 “请先把市政府核心人员转移到安全区。” 秦烽眉头微挑。 “你们这里有吃有喝，掩体也安全，为什么非要急着走？” “说实话，这里的食物还能坚持七天。” 海尔停顿一下。 “但燃油明天就会耗尽。” “没有燃油，发电机就无法工作。地下水泵、大功率电台都会停运，这个掩体也会彻底瘫痪。” 秦烽扭头看向房间角落的空调。 暖风还在呼呼往外吹。 办公室里不少人连外套都脱了，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咖啡。 而外面通道里的平民，裹着好几件衣服，坐在帐篷里都不敢乱动。 这帮官僚，还真他妈会享受。 不过油已经烧了，现在骂也白搭。 秦烽收回视线。 “第一条我同意。名义上可以叫联合搜救队。” 海尔立刻接话。 “就叫华国领事馆及芝加哥政府联合搜救队吧。” 秦烽扯了扯嘴角。 这名字冒得也太快了。 感情稿子早就写好了，就等自己点头。 吴美欣在旁边补充。 “可以简称c&c JSAR。我们现在就通过大功率电台广播出去，至少先给被困市民一点希望。” 大功率电台？ 这东西比桌上几箱文件实用多了。 他们之前还盘算着怎么向全市放广播，通知华裔幸存者呢。 “可以，但第二条，我只能答应一部分。” 秦烽重新看向海尔。 “而且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我们的运力，不可能立即运走所有政府人员。” 秦烽心算了一下三架直升机的安排。 “我给你们六个架次，七十个名额，可以明天就走。剩下的人，按顺序等待运输。” “另外，我的条件是，市政厅的大功率电台归我使用。相关技术人员留下，发电机燃油由我们承担。” 海尔几乎没有迟疑。 “没问题。” 奥康纳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只有七十个？” 秦烽转向他。 “你还想要多少？” “三架直升机，优先运你们两趟，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剩下的人有我们提供的燃油发电，水泵不会停，电台也能继续使用。晚几天走，死不了人，你急什么？” 奥康纳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争。 海尔抬手打断。 “奥康纳议长，这已经很好了。” “重要的是燃油能够续上。只要掩体还能维持，大家晚几天离开确实无所谓。” 说完，他又转向秦烽。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本人会留到最后再走。” “秦先生，我只要求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送走，而且她们不用赶第一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吴美欣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我也不会走。” “城里的华人同胞没有全部撤离之前，我会留在这里。” 秦烽看了海尔一眼。 这市长还行，至少没仗着职位先给自己家人占座。 “随你们。” 奥康纳靠回椅背，满脸不快。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继续住在这破地窖里。我要去同盟军控制区，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这是直接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名额。 海尔没搭理他，吴美欣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七十个位置到底怎么分，是市政府内部的事。 秦烽没兴趣看他们开会吵架。 “名单拟好，我再来拿。” 他转身招呼雪奈。 “我们走。” 吴美欣抬了下手。 “祝你好运。” “上帝保佑你。”海尔也跟着来了一句。 秦烽摆摆手，带着雪奈离开办公室。 …… 两人穿过掩体通道，沿楼梯往上走。 经过每层平台时，值守的警察都会主动让开道路。奥尼尔局长带着两人顺着楼梯，直接走到了地面。 外面满眼漆黑，风雪依旧。 第一个目标是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 沿着同一条路向南，距离不到一公里。 秦烽放出一架金雕无人机升空。 红外夜视画面很快覆盖周围街区。 厚厚的雪堆埋住了路边车辆，有些建筑只剩下焦黑的外墙。狂风卷着雪沫从街道中间呼啸而过，能见度时高时低。 路上没有辐射幽灵的活动迹象。 “走吧。” 两人迎着风雪向南。 秦烽顺便切进小队频道。 “各组汇报情况。” 白若柠最先回应。 “我们刚进入培德中心地下室，但这里的铁门早就被焊死在门框上了。” “里面肯定没人。” “现在准备飞去圣特蕾丝教会学校看看。” “好，嫂子，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阿豪的消息紧跟着传来，背景里全是密集的枪声。 “老板，我们已经进入奥黑尔国际机场！” “这里受冲击波影响很小，航站楼只坏了玻璃。但里面丧尸太多了，我们正在清理，准备打进地下车库查看！” 一阵刺耳的机枪扫射声压过了他的后半句话。 秦烽听了几秒。 “小心点。实在清不过来，就把丧尸引到空旷处，我用火箭弹轰。” “好的，老板！” 最后接进来的是老陈。 “我们二组已经降落在德保罗大学。” “这里损毁很严重，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完整建筑。” “但我们刚接收到一股微弱的求救信号，来自地下。现在正在设法打开入口。” 秦烽调出地图看了一眼。 德保罗大学距离一个核爆点很近，地面建筑扛不住也正常。地下还能发出信号，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直升机里有吊缆。” “太大的碎块别让人硬搬，用直升机拖开。” “放心吧，已经有眉目了。” 三组都在推进。 秦烽关闭小队频道，继续沿街往南。 刚走出没多远，终端上亮起一个公共广播信号，强度挺高。 他随手打开。 电流杂音过后，播音员的声音传了出来。 【全体芝加哥市民，这里是芝加哥市政厅与华国领事馆联合搜救队。】 【请手中有电台的市民，将自己的准确位置播报出来。我们会派遣直升机前往救援！】 【无法提供位置的市民，请自行设法前往市政厅避难所，建议尽量通过地下路线。】 还算识相。 秦烽心里想着。 这帮人办事效率还行，刚谈妥没多久，广播就已经发出去了。 紧接着，播音员又加了一句。 【另外，特别告知，如果您的队伍里有华裔，可以得到优先救援。】 秦烽猛地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妈的，什么意思？ 加上这句话干什么？ 这是要把所有华人架在火上烤。 他来救华人，是自己的本分。可市政府前面刚宣布联合救援，后面马上公开点出华裔享有优先权，这味道立刻就全变了。 一旦救援名额紧张，其他幸存者会怎么想？ 华人队伍以后只要在美国，都得被外族当成敌人看。 秦烽立即切入先前联系市政厅的公共频道。 “呼叫海尔市长。” 几秒后，频道接通。 海尔还没开口，吴美欣的怒骂先传了过来。 “奥康纳，你个老王八蛋什么意思？” 她火气极大。 “为什么擅自安排加上最后那句话？！” “你怎么不加一句，爱尔兰裔可以得到优先权？” 那边似乎乱成了一团。 海尔终于接过设备。 “秦先生，你也听到了。” “是因为这件事找我吗？” “我已经紧急要求撤去最后那句话了。” 秦烽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冷冷开口。 “这是奥康纳搞的鬼吧？” 海尔叹了口气。 “没错。” 秦烽嗤笑一声。 “这老东西还是不死心啊，想趁机孤立华人是吧？” 频道那边没人接话。 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秦烽直接下了通牒。 “撤离名单里，不允许出现奥康纳和他家属的名字。否则，市政厅所有人都别想走。” 海尔沉默了片刻。 “行，第一批名额没有他。” “不是第一批。” 秦烽纠正他。 “我的飞机上，永远不会有他的位置。” “他想走，让他自己爬出去。” 频道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动静。 奥康纳急了，直接抢过对讲机。 “秦先生，别误会！” “我只是希望华人在撤离中得到一些帮助！” “放屁。” 秦烽当场骂了回去。 “你个老东西，当我是傻子？” “我救我的同胞，天经地义。” “你们既然要挂联合搜救的名，就别他妈给我玩这套，把华人单独拎出来当靶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请你相信我，我只是……” “滚！” 秦烽直接切断了通讯。 第221章 美联储大楼里的巨大黑影！ “马勒戈壁的，这群美国政客。” 秦烽挂掉通讯，又自言自语骂了一句。 “尽干不要脸的事，还总爱装体面人。” 雪奈跟在旁边，见他还在生气，往前靠了靠，抱住他的胳膊。 “哎呀，主人，别生气了。” “我去帮你杀了那个老头吧。” 秦烽脚下一顿，扭头看她。 雪奈很认真地补充。 “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 “九种！” “emmm，好像是九种。” “哈哈哈，你天天就不学点好的。” 秦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被她给气笑了。 “这话谁教你的？” 雪奈迟疑了两秒。 “那个……是女主人用那个平板看电影时，我偷偷看到的。” 秦烽没想到答案会拐到白若柠身上。 他正准备教育雪奈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雪奈又主动凑过来小声报告。 “我还发现，那个平板里有女主人的自拍照片。” “衣服穿得很少那种。” “哦？” 秦烽眉毛顿时抬了一下。 “还有这种东西？” 白若柠平时穿衣服一向规矩。 灾难爆发以后，整天更是作战服不离身，睡觉都穿着保暖内衣，裹得严严实实。 她居然还拍过这种照片？ 秦烽想追问是哪种程度，又觉得这话从自己口中问出来不太合适。 毕竟那是嫂子的私人照片。 可不问吧，心里又跟猫抓似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板起脸，摆出正经态度。 “表现不错。” 他手腕一翻，摸出一大盒巧克力，递到雪奈面前。 “吃，奖励你的。” 雪奈立即接过，开心地抱在怀里。 “嘿嘿，谢谢主人。” “我下次再帮你查探。” “别主动乱翻她东西。” 秦烽提醒了一句。 “只偷偷看平板里已经打开的。” “明白。” 雪奈点了点头，熟练地拆开盒子，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秦烽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这姑娘学坏的速度有点快。 从投降到认主，再到偷偷看电影，她吸收的还全是些奇怪内容。 不过刚才被奥康纳挑起来的火气，倒是散了不少。 两人继续沿街向南。 风从建筑之间卷过，积雪不断往裤腿上扑。路面停着不少失控的汽车，外壳大多已经消失，只剩玻璃、橡胶和车内装饰被埋在雪下。 那些金属全进了蜘蛛肚子。 没走多远，前方街口便钻出一群食铁蜘蛛。 十几只蜘蛛踩过雪地，身体已经长到桌面大小。金属足肢扎进积雪，再拔出来时会带出短促的摩擦声。 秦烽与雪奈没有停。 蜘蛛群也没理他们。 双方隔着几米擦过，蜘蛛连方向都没变，径直冲向路边一栋楼。 楼内很快传来钢材断裂的动静。 雪奈拍了拍装着同位素的口袋。 “这东西还真好用。” “省子弹就行。” 秦烽回了一句。 再往前走，两人又碰到好几群。 最多的一群有上百只，几乎占满街道。它们正在拆一座摩天大楼的钢铁框架，金属结构被不断拖出来，整栋楼已经垮掉半边。 蜘蛛群从他们身边经过，全程没有反应。 秦烽没去招惹。 他们今天是来找人，不是来给雪奈收化肥原料。 不到一公里的路，两人很快走完。 前方一栋敦实的建筑逐渐显露出来。 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 米黄色的石材外墙，窗户不大，间距也窄，透着一股森严的味道。 芝加哥美联储大楼 核爆冲击波横扫了整个洛普区，周围的高楼大厦都变成了残骸，这栋楼却依然保留了主体结构，没有整体坍塌。 不愧是美利坚的国家象征，修建的时候就没把它当普通办公楼。 最严重的损伤集中在正门。 入口原本的六根雅典式石柱塌了四根，只剩两侧柱体勉强撑着门头。 五个入口门全部消失，石墙、门框和金属门一起被毁，连成一个宽度接近二十米的大洞。 然而，大洞没有敞开。 密集的金属蛛丝封住了整个入口。 蛛丝从残存石柱一直连接到两侧墙体，层层叠叠，中间还嵌着不少碎石和金属残片。风雪落上去，很快被细丝切散。 秦烽站在台阶下看了几秒。 “这地方不太对。” “蜘蛛为什么要封门？” 雪奈抱着巧克力盒，先一步踩上台阶。 “也许不想让别人进去。” 秦烽跟了上去。 “你过去敲敲门，就说小红帽来了。” 雪奈脚步慢了一点。 “额，主人，我一点都不好吃。” “肯定好吃，你自己不知道。” 两人来到入口前。 蛛网覆盖范围很大，丝线又细，积雪几乎挂不住。透过网格，只能看见银行内部的一片深邃的黑暗。 雪奈忽然指向右下角。 “主人你看，好恶心。” 蛛网下方有一个小豁口。 豁口宽度不到半米，此刻正有成群的小蜘蛛从里面往外爬。 它们只有成人拳头大小，身体呈棕色，背甲还没有完全金属化。八条腿又细又密，落在石头上发出连续的轻响。 一群刚爬出豁口，后面立刻又涌出来一群。 源源不断。 几十只，几百只，很快便铺满入口附近。 它们没有散开太远，部分顺着墙爬上去，部分沿台阶往街道移动，还有一些停在蛛网旁边，用尾部往外吐着细丝。 “还真成蜘蛛窝了。” 秦烽走到近处，蹲下查看。 感应到两人携带的同位素，小蜘蛛纷纷停住。 最前面一批围拢过来，口器微微开合，在秦烽和雪奈的鞋边嗅探。后方的蜘蛛也跟着聚集，转眼围了两圈。 它们没有任何敌意，反而似乎产生了很大兴趣。 秦烽伸手捡起一只。 小蜘蛛在他掌中蜷缩起腿，背部甲壳已经很硬，腹部还有几处没有完全金属化，能看见棕色的生物组织。 他用两根手指捏了捏。 外壳传来挤压声。 这种硬度，对现在的秦烽来说，和捏一颗核桃没多大区别。 手指再稍微用力，就能当场捏爆。 秦烽唤起目标识别。 小蜘蛛上方随即弹出红色信息框。 【美帝骑兵一师预备役部队！】 【0.3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秦烽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妈的，确实是预备役。” “还没到能打仗的年纪。” 雪奈凑过来看了看。 “那要不要全部踩死？” “算了，这些食铁蜘蛛，我感觉以后可能有别的用。” 秦烽把小蜘蛛放回地上。 那只蜘蛛落地后没有跑，反而继续围着他的鞋打转。周围的小蜘蛛也没表现出攻击倾向。 “这里面应该有个蛛巢。” 秦烽站起身。 “进去看看。” 他从空间里取出工兵锹，走到封门的蛛网前。 离近以后，蛛丝的结构看得更清楚。每根丝都有金属光泽，粗细不一，最细的只有头发粗，几根互相绞合以后，硬度远超普通钢丝。 蛛网后面还有更多，一层压着一层。 秦烽单手握住锹柄，找准位置，猛地抡了下去。 碳化钨合金刃口劈进蛛网。 大片金属丝同时绷紧，紧接着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从中断开。 断裂的蛛丝向两侧弹开，狠狠抽在石柱和地面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痕迹。 秦烽又补了几锹。 蛛网连续发出断响。 一米多高的豁口很快出现在网中，足够两人进出。 雪奈弯腰钻了进去。 “主人，里面好多小蜘蛛。” 秦烽紧跟着跨过蛛网。 银行一楼大厅是四层挑高，顶部距离地面足有十八米。核爆震碎了部分高处玻璃，风雪从破口灌入，在大厅边缘积起雪堆。 大厅中央没有多少积雪。 地上全是蜘蛛。 拳头大小的幼体挤满石砖，有的排成长队往外爬，有的向大厅深处移动。更多蜘蛛沿墙面和柱体上下穿行，棕色背甲连成大片。 黑暗中不断传来金属被啃噬的声音。 大厅内的金属隔栏、吊灯和柜台构件已经消失，地上散着碎石与玻璃。几条通往深处的走廊，也被蛛丝分隔开。 雪奈踩下去前看了看脚边。 “会不会踩坏？” “你要是不介意鞋底沾东西，随便。” 她立刻把脚收了回来，跟着秦烽从蜘蛛群留下的空隙往前挪。 周围的小蜘蛛纷纷避让。 秦烽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大厅一侧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 地面随之轻轻震了一下。 地面上，成群的小蜘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改变方向，潮水般朝两边散开。 黑暗里，一个庞大的轮廓动了。 那东西的高度至少有五六米，横向铺开二三十米，几乎占满了大厅的那一侧空间。 秦烽立即唤出目标识别。 红色信息框在黑暗中弹出。 【美帝骑兵一师营级指挥官！】 【5.2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嘶—— 一声尖锐高亢，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嘶鸣，猛地从黑暗中炸开！ 那巨型蜘蛛似乎对闯入者非常不满！ 沉重、巨大的节肢抬起，又重重落下，踩得石质地面发出闷响。 第222章 对不起第五颗不是糖！ 巨型蜘蛛从大厅一侧缓缓爬出。 最先进入手电光圈的，是它的两条前肢。 每一条都接近十米长，外层包着厚重金属，关节处却能看到灰褐色的肌肉组织。 前端分成两截，末端尖锐，每一次落地，都直接刺进石砖。 随后是它的头部。 六只复眼嵌在金属甲壳内，排列得十分紧密。 下方口器一层套着一层，开合时能看见内部的软组织。两片钳状结构不断摩擦，发出短促的刮响。 它的身体横着铺开，足有二十多米。 背甲表面高低不平，漆黑发亮，完全是厚重的金属质感，腹部是层层叠叠的护甲结构，颜色稍浅一些。 八条巨型节肢依次向前。 咚。 咚。 每落下一次，大厅地面都会随之震动。 那些小蜘蛛全部退到墙边，给它让出一大片空地。 有几只躲得慢了，被前肢踩中，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压进了地砖里。 巨型蜘蛛来到五六米外，忽然停住。 嘶—— 尖锐的叫声在大厅内反复回荡。 一股刺鼻的强烈酸风，扑面而来。 秦烽抬手捂住鼻子，站着没动。 雪奈也受不了这种几乎能把人腐蚀掉的酸味，连忙捂住口鼻。 巨型蜘蛛抬高身体，口器彻底张开，里面挤满细密的齿状结构，深处还有几根粗大的管道正在收缩。 它没有扑过来。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秦烽摸了摸口袋，把那枚拇指盖大的同位素掏出来，举到身前。 旁边的雪奈立刻照做。 两块黑色同位素出现在手电光下。 那头巨型蜘蛛的嘶鸣声突然变弱。 它的六只复眼轮流转动，先看看秦烽，又看看雪奈，八条腿也不再继续向前。 秦烽心里有了数。 他们身上的同位素，每一块都是用六只三级到四级蜘蛛才凝聚出来的。 放在这家伙的判断里，面前这两个“同类”，恐怕也不好惹。 “有效。” 秦烽压低声音。 雪奈刚要回答，巨型蜘蛛却开始后退。 它一直退到十米之外。 两条前肢向外撑开，六条后肢压低，整个身体向下沉。 腹部的几处甲壳随之打开，里面有蛛丝在缓慢聚集。 这架势，显然不是要放他们过去。 雪奈把巧克力盒夹在胳膊下。 “怎么办，主人，杀吗？” “等等，别慌。” 秦烽拦住了她。 硬杀倒不是不能杀，就是动静肯定小不了。他要是把无人战车叫出来，几台30毫米机炮一开火，整个大厅可能全部炸塌，到时候找人就麻烦了。 秦烽看了看它的口器，又看了看大厅里已经消失的金属构件，忽然有了主意。 他翻了一下手腕。 一颗圆滚滚的铁疙瘩落进掌心。 dSS161高爆手雷。 保险销还在。 秦烽抬手便把手雷扔了过去。 咚。 手雷落在巨型蜘蛛身旁，滚了两圈。 巨型蜘蛛的身体马上抬了起来。 它先低头看看手雷，又看了看秦烽，动作停了足有两秒。 那颗手雷的外壳，特种合金钢的味道，对它显然很有吸引力。 巨型蜘蛛慢慢收起攻击姿态，探出一条前肢，用末端夹住手雷，送进口器。 咔嚓。 手雷直接被它吞了。 秦烽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真吃啊？” 他又取出一颗，仍旧没动保险销，顺手扔过去。 巨型蜘蛛这次没犹豫。 前肢一伸，夹住，送进口中。 金属进入腹部后，它背甲下方传出一阵挤压声，手雷很快没了动静。 吃完，它继续盯着秦烽。 雪奈看看蜘蛛，又看看秦烽。 “主人，你打算养它当宠物？” “我养不起。” “养不起你还喂，不如多喂喂我呢。” “你要敢吃手雷，我现在就给。” 雪奈立即把巧克力盒抱得更紧了。 “不要，还是吃巧克力好吃。” 秦烽又拿出一颗手雷，扔向前方。 这一次，巨型蜘蛛已经学会了。 手雷刚飞到半空，它猛地抬起上半身，口器张开，直接在空中接住。 咔。 一口咽下。 “可以啊，跟狗的智商有一拼了。” 秦烽笑着又扔了一个。 巨型蜘蛛再次接住。 连续吃下四颗以后，它明显兴奋起来。 八条腿轮流踏动，庞大的身体左右晃动，口器不断张合，催着秦烽继续。 大厅里的小蜘蛛也围了过来。 一圈又一圈，全在看这场投喂。 秦烽没让它失望。 第五颗手雷出现在手中。 锃—— 保险销脱落的脆响传开。 雪奈听得很清楚。 她马上明白了，脸憋得通红，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真坏。 秦烽握住压片，跟前几次没有任何区别，抬手把手雷扔了出去。 巨型蜘蛛八条腿同时发力，身体都弹起了一截。 它张开口器，准确接住。 咔—— 手雷滑进腹部。 巨型蜘蛛开心地左右摆动，又向前挪了半步，继续等着秦烽投喂。 一秒。 两秒。 突然！ 轰隆隆—— 沉重的闷响从它腹部炸开！ 巨型蜘蛛的身体猛地向外膨胀。 背部的厚甲被冲击顶起，裂缝里喷出火光。 前面吞下去的那四枚手雷，在这一瞬间被同时引爆，连续几声炸响全被厚重甲壳封在了腹中。 经过【劲能负载】九倍威力的强化爆炸，在它体内全部释放。 嘶嘶嘶—— 巨型蜘蛛发出刺耳的惨叫。 它失控地撞向旁边的石柱，八条腿胡乱挥动。 坚硬的前肢砸在墙面上，石块大片脱落，地砖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槽。 金属外壳没有完全裂开。 但内部，已经炸烂了。 火光从口器中喷出，里面还夹着烧焦的生物组织和碎裂内脏。 几根收缩的管道被气浪扯断，挂在口器边缘，随着它的挣扎不断甩动。 巨型蜘蛛试图撑起身体。 前肢刚抬起来，腹部又传出一声余爆。 砰！ 它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六条后肢失去支撑，接连滑开。 下一秒，整个大家伙翻了过来。 轰！ 背甲重重砸在地上。 八条巨腿无力地朝向半空，关节还在抽动。 口器里不断流出烧黑的组织，浓重的火药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巨响引来了大厅里的小蜘蛛。 成百上千只幼体围在四周，却没有贸然靠近。 它们绕着巨型蜘蛛的尸体转动，口器不断开合，显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雪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又摸摸肚子。 突然觉得不香了。 “主人。” “嗯？” “你不会哪天把我也爆了吧？” 秦烽笑了一声。 “不会，我要爆你，不用那些东西。” “那用什么？” “你多看点电影就知道了。” 雪奈歪着头琢磨半天，还是没听懂。 她正准备追问，巨型蜘蛛最后一条前肢重重落地。 砰。 彻底不动了。 “别研究了。” 秦烽朝尸体示意了一下。 “收尸。” “哦。” 雪奈挠挠头，抱着没弄明白的问题走上前。 一个小黑洞在巨型蜘蛛上方展开。 周围空间发生扭曲，二十多米宽的尸体被拉成长条，迅速缩小，转眼便被吸入黑洞。 原本围在附近的小蜘蛛纷纷后退，地面顿时空出一大片。 “直接分解看看。” “好的，主人。” 雪奈闭上眼感应了几秒。 “哇，这东西分解出好多材料。” 话音刚落，一块黑色的金属啪嗒掉在地上。 秦烽走过去捡起。 金属表面还带着火药味，尺寸接近一颗小西红柿，比他们先前那两块加起来还大。 他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轻得离谱。 “不错，以后哥出门就是5.2级身份了。” “嘿嘿，主人哥好厉害。” 雪奈的马屁马上送到。 可她转念一想，又认真纠正。 “但你身上已经有一块了，加在一起可不止五点二级。” 秦烽愣了一下，反手一拍她的脑袋。 “我就是个形容，要你提醒。” “哦。” 雪奈捂着头，有点委屈。 “走，进去看看。” 秦烽把新的同位素揣进口袋，将手电光扫向大厅深处。 巨型蜘蛛原本盘踞的位置，已经被蛛网完全封住。 蛛丝从地面一直连到顶层，中间叠了十几层，碎石和金属残片卡在网中。 透过几层蛛网，能看到后面有一扇敞开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 秦烽带着雪奈走过去，抡起工兵锹连续劈砍。 金属丝接连崩断。 断口弹向两侧，在地面留下几条划痕。 没过多久，一个能供人通过的大洞被清理了出来。 两人弯腰钻入。 刚进入走廊，秦烽便停住了脚。 尸体。 从脚下一直铺到走廊深处。 大部分人穿着银行职员制服，其中还有不少普通平民。 尸体挤在一起，有些趴着，有些靠墙坐着，保持着死前试图躲避的姿势。 秦烽蹲下检查最近的几具。 走廊里到处都是小蜘蛛，但尸体没有任何啃食痕迹。 他们的胸口和后背，全都插着蛛丝。 细丝穿透衣服和血肉，一根接着一根。 部分尸体甚至被几十根蛛丝钉在墙面，伤口不大，穿透的位置却密得吓人。 雪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原来那些蜘蛛是这样杀人的。” “这玩意一次喷这么多，霰弹枪都没它狠。” 秦烽捏住一根蛛丝，稍微发力，金属丝只弯曲了一点。 “穿透力至少强十倍。” 他站起身，把手电照向前方。 这条几十米长的走廊里，起码躺着上百具尸体。 蛛丝从墙壁、天花板和地面交错穿过，很多人临死都没能跑出几步。 手电光圈缓慢向前移动。 二十米外，一具尸体进入光亮范围。 秦烽忽然停下。 那人穿的，似乎是星空迷彩服。 尸体的肩头，隐约露出一块红色的肩章。 “走！” 秦烽立即加快脚步。 “快过去看看！” 第223章 金库绝境！ 秦烽几步赶到那具尸体旁，手电光压低，先照了照对方的脸。 华国人。 年龄不到三十，脸上没有太多血迹，身体已经僵硬。 星空迷彩服被十几根蛛丝贯穿，其中两根从胸前进去，穿透后背，把人钉在了地面上。 秦烽蹲下来，拨开尸体肩头的碎屑。 臂章是华国武警。 肩章，中士。 尸体右手还攥着一把95式步枪，弹匣已经打空，枪机停在最后的位置。 枪身上沾着几块蜘蛛组织，附近还躺着十几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尸体。 他是在子弹打光以后，被蛛丝贯穿的。 雪奈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秦烽握住95式步枪，轻轻掰开尸体已经僵硬的手指。 他把步枪和空弹匣收进空间，又抓住贯穿尸体的蛛丝，一根根往外拔。 蛛丝带着倒刺。 每拔出一根，伤口里都会掉出干涸的血块。 有几根卡在骨头缝里，秦烽只能先用工兵锹切断，再从另一侧抽出。 用了两分多钟，才把尸体清理干净。 “主人，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吗？”雪奈问。 “应该是。” 秦烽托住尸体肩背，将人收进基地空间，单独放在一角。 “进去看看，里面也许还有。” “嗯。” 秦烽站起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大部分穿着银行制服，男女都有。 夹在其中的平民，却基本都是华人面孔。 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几具孩子的尸体。 他们应该是跟着救援队进入了银行，最后被蜘蛛堵在这条走廊里。 前方跑不通，后方也没有退路，只能挤在一起。 蛛丝一轮覆盖下来，人就全留在了这里。 秦烽跨过尸体，手电逐个扫过两侧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他每经过一扇，都会推开检查。 第一间里面散着文件，几只小蜘蛛正在啃桌腿下方的金属支架。它们感应到同位素，主动让开通道。 第二间门后躺着两个丧尸。 脑袋都被子弹打穿，地上的血早已凝住。 第三间、第四间…… 秦烽一间接一间查过去，除了被爆头的丧尸和四处爬动的小蜘蛛，再没发现其他东西。 走廊尽头很快到了。 这里原本安装着一道粗钢筋焊成的防盗门，现在已经被啃得只剩轮廓。 两侧门框上挂着一根根短茬，参差不齐。 地面还有几块没被吃完的锁具碎片。 秦烽从中间穿过。 里面摆着一张木桌。 整条走廊里的金属都被蜘蛛吃得差不多了，这张桌子却完好无损，连桌上的进出登记册都还在。 桌后躺着一名保安，制服已经发黑。 左侧墙上挂着门牌。 【Vault Security office】 金库保安室。 秦烽扫过这几个字，手电随即转向五米外。 那里有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如果陈文斌还活着，大概率就在下面。 秦烽刚走到楼梯口，密集的啃咬声便从下方传来。 咔嚓咔嚓。 声音数量多得听不出间隔。 他抬高手电，加快脚步往下走。 雪奈跟在后面，还抱着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走到一半，她把盒子揣进口袋，空出了双手。 楼梯向下接近三十米。 尽头，一道圆形铁门堵住了去路。 铁门表面全是蜘蛛，黑褐色的身体挤成数层，将门原本的颜色盖住。 小的只有拳头大，长成的已经接近床头柜尺寸，至少一级到两级。 它们趴在铁门上啃食，口器每次咬合，都会刮下一点金属碎屑。 铁门不少位置已经凹陷，边缘还能看见几个穿透的小洞。 秦烽走过去，用工兵锹把面前的蜘蛛拨开。 蜘蛛没有攻击，顺着锹面往两边爬。 银色门体露了出来。 几个孔洞连在一起，最大的比脸盆还大。 秦烽把手电贴近洞口，往里面照了照。 门体足有三十厘米厚。 后面一片漆黑，也没有声音。 不妙。 他趴近洞口。 “里面有人吗？” 声音撞进门后，很快散掉。 “陈文斌！能不能听见？” 仍然没有回应。 雪奈收回四处查看的脑袋。 “主人，他们会不会都死了？” “先看看。” 秦烽取出一架彩虹817，展开双旋翼，从孔洞塞了进去。 嗡—— 无人机在门后升起。 红外夜视画面随之接入秦烽的意识。 门后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房间，一排排铁柜整齐立着，不少柜门上也趴着蜘蛛，只是数量远少于外面。 彩虹817从两排柜子中间穿过。 地上没有尸体。 柜子后面也没人。 无人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它飞至房间最深处，另一道巨型圆门才进入画面。 秦烽停住无人机，仔细观察。 外面这一间，那些铁柜子，应该是私人存储区。 里面那道门后，才是银行自己的金库。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秦烽控制彩虹817贴近第二道圆门。 意念一动。 轰！ 爆炸在房间内炸开。 趴在柜子上的小蜘蛛成片掉落，有些翻过身体，八条腿乱蹬。 弹片撞上圆门，只留下几点浅痕。 强化过的爆炸也撼不动这东西。 硝烟散开。 秦烽没有再动，侧耳听着门后。 几秒过去。 咔咔咔—— 停顿。 咔咔咔—— 圆门后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 有人！ 秦烽胸口那股闷气顿时松开，他凑到外层铁门的洞口，朝里面大喊。 “有人吗！” “我是总领馆来救援的！” 里面没有回应。 第二道门太厚，喊声根本送不进去。 秦烽看向面前的孔洞。 直径四十多厘米。 他肩膀宽，肯定钻不过去。 雪奈已经走了过来。 “主人，我能钻进去。” 秦烽乐了。 “呵呵，真聪明。” “你钻进去，把这道门打开。” “好嘞。” 秦烽先用工兵锹扫开门上的蜘蛛。 雪奈轻轻跳起，双手扒住孔洞边缘的一处凹坑，将身体拉了上去。 她先把两条腿缩进洞里，再侧过腰，一点点往里面挤。 腰过去了。 屁股有点翘，卡了两秒。 雪奈扭了几下，总算塞了进去。 还好胸不算大。 这要换成白若柠，肯定进不去。 秦烽刚冒出这个念头，赶紧往旁边看了一眼。 嫂子没在。 没事。 雪奈落到门后，很快找到门上那个一尺多大的圆盘。 “主人，是用这方向盘开门吗？” “转。” 圆盘立即动了起来。 从里面开门不需要密码，锁止机构逐段收回，沉重的碰撞声顺着门体传开。 咔—— 雪奈用力推动。 圆形铁门缓缓外移，厚重门体占住了大半条通道。 门缝刚打开，外面的蜘蛛立刻往里面涌。 大的在前，小的顺着它们腿下钻过。 成片节肢碰撞在一起，房间里全是爬动声。 秦烽跨过门槛，和雪奈直奔最里面。 第二道圆门就在前方。 秦烽来到门边，用工兵锹敲击。 咔——咔咔——咔！ 两短一长。 里面很快有了反应。 锁止机构开始转动。 沉闷的喊声隔着门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确实是人声。 圆门向外顶了一下。 秦烽低头一看，刚涌进来的蜘蛛已经爬到了门边。 “等等！” 他立即按住圆门。 “先别开门！” “等我通知！” 里面的转动停下。 秦烽回头。 “雪奈，把这些大点的蜘蛛全砍了，多分解些同位素出来。” “好！” 雪奈反手取出伐木斧，对准身边最大的一只蜘蛛，迎头劈下。 那只蜘蛛接近两个床头柜大小，正在埋头啃铁柜，完全没防备身边这个带着高级同位素的“自己人”。 咔嚓！ 斧刃劈进它脑袋，甲壳当场裂开。 绿色汁液从缝里涌出，蜘蛛八条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小黑洞随即展开，将尸体收走。 附近的蜘蛛还在啃柜子。 雪奈已经转向下一只。 斧头横扫，劈断两条前肢，她顺势转身，又是一斧落在蜘蛛头上。 第二只倒下。 小黑洞再次收尸。 房间里顿时乱了。 大蜘蛛挤着往外爬，小蜘蛛顺墙逃窜。 雪奈追上去，斧头横劈竖砍，每一下都落在头部和关节连接处。 几分钟后，养在金库里的大蜘蛛全成了材料。 剩下的小蜘蛛觉得这“大佬”疯了，直接跑光了。 雪奈站在铁柜之间，一边分解，同位素一边往地上掉。 啪嗒啪嗒。 几十块黄豆大小的同位素落了一地。 秦烽打着手电找了半天，连柜子底下都没放过，才把那些小东西捡干净。 “差不多了。” 他回到第二道门前。 “里面的人，我要开门了！” 隔了几秒，门后传来敲击。 秦烽拉住圆门边缘，用力往外拽。 锁止机构彻底松开。 门开了。 一股骚臭从金库里涌出来。 秦烽屏住呼吸，将手电照了进去。 一名穿着武警星空迷彩作训服的战士靠在门边。 他的嘴唇裂开多处，脸颊凹陷，双眼已经聚不起神。 手电往里面移动。 金库面积不小。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人，一半穿着银行制服，一半是华裔。 有的人还有轻微动作，更多的人躺着没反应。 秦烽立刻取出一瓶康师傅电解质水，拧开瓶盖，蹲到那名战士旁边。 “别急，先喝一口。” 他只倒了少量饮料进对方嘴里。 战士喉咙动了动，艰难咽下。 看这副样子，起码断水断粮了五天。 刚才还能打开门后的圆盘，恐怕已经耗光了最后的力气。 秦烽又取出几箱康师傅“无限电”，放在地上。 “雪奈，检查，看还有多少活着的。” “好。” 雪奈接过饮料，快步进入金库。 靠在门边的战士抬起手，指向最里面的角落。 手臂刚抬到一半，又无力垂下。 “陈处长……”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几乎听不见。 “昨天就牺牲了……” “这里……大概还有……” “三十多人活着。” 第224章 诺亚方舟计划！末世新基地！ 半个小时后，金库内的幸存者清点完毕。 总共三十九人。 其中两名总领馆武警战士，七名银行工作人员，三个白人平民，还有二十七名华人平民。 两名武警一个叫赵四海，一个叫乔刚。 能靠自己坐起来的人没几个。雪奈拿着电解质水一瓶瓶送过去，单兵口粮也拆开分发。断水太久的人不敢牛饮，只能抿几口，隔一会儿再补。 金库里，几天攒下的屎尿酸臭味发酵到了极点。 角落的几只塑料桶满溢。满地扔着空水瓶和撕碎的包装袋，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秦烽打着手电，在里面转了一圈。 黄金没见着。 美元现钞堆得满货架都是，粗略看过去至少有十个亿。旁边还码着大量有价证券。 秦烽没细数。 基地空间够大，他抬手一扫，成堆的绿纸连同有价证券瞬间收空。 雪奈正在给一名华人小孩喂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主人，这些钱现在还能买肉吃吗？” “估计够呛。” “那你还收？” “以后万一能呢。” “哦，那多收点。” 秦烽把最后几堆现钞收进空间，走向金库深处。 陈文斌的尸体靠在墙边。 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作训服，腰腹处缠着发黑的绷带。他手里握着一把92式手枪，弹匣里还剩两枚子弹。 另一只手下方压着一个手提箱。 箱子带密码锁，分量不轻，陈文斌直到牺牲都死死护在身下。 秦烽蹲下身，卸下手枪，连人带枪一起收进基地空间，安置在那名牺牲的中士旁边。 “秦烽同志。” 乔刚扶着铁货架走了过来。 他喝过水以后，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走路依旧发飘。 “这个箱子，是从之前那个银行经理手里弄来的。” 乔刚抬手指向外层金库的方向。 “我们路过银行门口时，下水道里突然涌出大量蜘蛛，把所有人全堵进了银行。” “那个经理提着箱子想跑，没跑掉，被几根蛛丝穿透。陈处把他拖了进来，不过人很快就死了。” 秦烽低头看着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乔刚摇了摇头。 秦烽把手提箱平放在地上，抽出工兵锹，锹刃对准密码锁。 当！ 一记重击，箱盖边缘崩开裂口。 他将锹刃卡进缝隙，轻轻一挑。 咔嚓。 金属片崩飞，整个密码锁被生生撬断。 箱盖弹开。 里面装着不少零散金条，还有名贵手表、首饰和珠宝，空隙里塞着几捆美元。 雪奈凑过来瞄了一眼。 “这个经理挺有钱。” “估计都是从外面那些柜子里弄来的。” 秦烽把箱内的东西全收走，伸手在底部摸了摸。 内衬下面有硬物。 他顺着边缘扯开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过的打印纸。 纸张展开，最上方是一行加粗英文标题。 《project Noahs Ark: personnel Evacuation Roster》 诺亚方舟计划转移名单。 下一行印着： 芝加哥批次。 目的地：落基山脉7号基地。 执行人：里奥·汤森。 这个名字，吴美欣之前提过。 美联储芝加哥分部的经理，也是外面那具被蛛丝钉死的尸体。 再往下，是上百个人名。 后面大部分已经打了勾，只有少部分还空着。名单上没有职业，光看名字看不出都是些什么人。 秦烽视线落在纸张底部的打印日期上。 他简单推算了一下：核爆过去六天，生化灾难持续了两天。 这张名单的打印日期，还要再往前推两天。 灾难还没爆发，这帮人已经在撤离。 他妈的。 日本人提前捏住了灾难爆发的时间表。 按照名单，芝加哥的二鬼子们早早坐上了通往避难所的车，只留普通人在城里等死。 落基山脉。 7号基地。 日本人的大本营难道藏在那里？ 七号前面，至少还有六个。 秦烽把纸重新折好，揣进空间。 他把赵四海和乔刚叫到一边，取出几盒5.8毫米子弹，又拿出一把黄豆大小的同位素。 “子弹你们分一下。” “这些小铁颗粒，每个人分一颗，装在口袋里别丢。蜘蛛感应到这个，就不会主动攻击。” 赵四海捏起一颗看了看。 “卧槽，这么神奇吗？” “对。” “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无意中发现的。” 乔刚把子弹抱进怀里。 “明白。” 秦烽转身看向金库里的幸存者。 “我还有很多事，不能留在这陪你们等。” “把门关好，让大家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等都能走动了，会有直升机来接。” 赵四海撑着铁架站直，抬手敬了个礼。 “感谢秦烽同志。” 乔刚也跟着敬礼。 “感谢纽约总领馆出手帮忙。” “别客气，照顾好人。” 秦烽回礼，带着雪奈走出金库。 身后，两道厚重的圆门重新合拢。 刚走出银行大门，秦烽按下耳麦。 “各组汇报情况。” 阿豪抢先接入。 “老板，我们找到周根生总领事了，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 “机场地下车库有几千人，各国的人都有，还有很多航空公司的空姐和飞行员，都想跟我们走。现在全跪在那儿，救不救啊？” 秦烽脚步不停。 “当然救。” “先把飞机里带的水和食物发下去。周根生领事和我国同胞优先带出来，我把最新的降落地点共享给你们。” “行。” 阿豪刚应声，频道里换了个人。 男人的声音有点虚，吐字还算清楚。 “我是周根生，是纽约过来的秦烽同志吗？” “周局你好，我是。” “秦烽同志，让阿豪他们先接华人同胞走。我和三名警卫留在这里维持秩序，等最后再撤。” 周根生停顿片刻。 “我们如果先走，这里立即就乱。” 秦烽没劝。 几千名幸存者挤在一起，直升机一次运不完。主心骨一走，场面必定失控。 “可以，机场那边你来安排。” “另外，周局，帮忙找找有没有幸存的直升机飞行员。如果有，第一批接过来，这很重要。”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 频道切换，老陈的声音传来。 “德保罗大学废墟入口已经打开，地下防空洞完好，有一千多名学生。” “领馆救援人员都在，还有几十个芝加哥警察也躲在这里。” “我们分了一批水和饼干，让他们再坚持一下。现在正要去洛约拉大学查看。” “很好。” 秦烽回了一句。 “先找人，看情况紧急程度施救。” “收到。” 最后接入频道的是白若柠。 她那边很安静，语气压得很低。 “圣特蕾丝学校的掩体不大，里面有五六百名华人，很多人都带着孩子。” “但他们说，领馆过来救援的人，带着另一批人去了培德中心那个掩体。” “恐怕……” 频道里沉默下来。 不久前白若柠查过，培德中心的地下掩体铁门还焊着，根本没人进去过。 两个点相距两公里的路。 那批人，估计全死在了半道上。 秦烽没有让他们继续找。 各组都缺时间，活人还在等物资。 “不用管，发完物资，直接去伊利诺伊大学。” “嗯，这就去。” 耳麦里安静下来。 秦烽接着切入戴维斯小队的频道。 “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 沉重的机炮声连续轰鸣，震得戴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 “长官，我们两个小时前抵达莫里斯城，目前正在清理80号高速以北区域。” “这里的变异野猪、老鼠、飞禽，还有丧尸……上帝……多到无法计数。” 又是一串炮声压过通讯。 “我们带的一卡车弹药，都不一定能坚持到明早。” “不用担心弹药。” 秦烽调出莫里斯的地图。 “不够用，我很快过去送。” “好。” 戴维斯换了个位置，炮声稍微远了一点。 “我们现在重点清扫城北的coStco（开市客）配送中心。这地方有四个巨型仓库，面积五六万平方米。” 秦烽在屏幕上锁定了位置。 四座巨型仓库分布在两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四周和停车场排列着几百辆集装箱货车。配送中心紧贴80号州际高速和一条宽阔州道，死死卡在夹角处。 仓库能住人、能囤货。 停车场能停装甲车。 两条公路能供重装部队快速机动。 秦烽视线扫过这片夹角，直接下令。 “优先把这地方彻底清空。”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军事基地。” 机炮声再次炸响。 戴维斯扯着嗓子在频道里大吼。 “是！长官！” —————————— 莫里斯城北，规模大到离谱的costco（开客市）配送中心仓库。地上那些密密麻的东西，全是集装箱货车。 第225章 十八万升航油铺地！打造陆航飞行中队！ 秦烽把市政厅广场的坐标发送给三个救援小组，又补了一条备注。 【直升机统一降落市政厅广场。】 【所有转运难民，进入“华盛顿地铁站”临时安置点。】 消息发出，他带着雪奈顺着原路往回走，同时拨通了沈致远的终端号码。 “沈局，周根生总领事找到了。” 通讯那头停了两秒。 “人怎么样？” “安全。” 秦烽绕过一片蛛网。 “芝加哥的救援行动已经展开。我们后期难民营准备放在莫里斯城，那里交通便捷，靠近我们拿下的大型农场，可以长期生存。” “好，这个安排稳妥。” 沈致远语气刚缓和，秦烽接着开口。 “不过，总领馆工作人员可能牺牲过半，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已经算好消息了。” “国内最早判断芝加哥情况时，做好了全体牺牲的准备。四枚核弹落下去，整座城市被怪物封锁，能活下来这么多天，已经是奇迹。” 沈致远顿了顿。 “秦烽同志，辛苦你了。这次救援是重大功勋，我一定如实汇报国内。” “这倒不急。” 秦烽抬脚跨过断裂的路牌。 “人还没转出去，城里可能有一万多同胞等着转运。等他们都到了安全区再说。” “该报还是得报。”沈致远话锋一转，“对了，你那边粮食情况怎么样？” “目前够用。” “我们今天在纽约州乡下，用你留下的美制武器换了一大批冬黑麦种子，这玩意极寒天气照样生长！如果需要，我给你留一批。” “谢谢沈局，种子我这边有一些。” 秦烽婉拒。 “而且，我这里有种高科技化肥，能把农作物生长速度加快好几倍。等情况稳定下来，我让人给你拉一批过去。” 通讯频道里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传出椅子挪动的摩擦声。 “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种东西？” “有，就是不太多。” “目前日产量只有几吨。” “几吨？还是日产量？这还叫不多？” “跟普通化肥的产量比，确实不算多。” “毕竟是高科技的东西，这很厉害了！”沈致远语速加快，“你先保证芝加哥那边的生产。纽约州最近收拢了不少农业技术人员，化肥运过来以后，我们立刻划地测试。” “行。” 秦烽切入正题。 “还有件事。” “你讲。” “我在美联储找到一条线索。日本人可能在落基山脉里建了不少基地。” “落基山脉？” “对，山脉在美国绵延上千公里，我手里没有准确坐标。” 秦烽一脚踢开一只挡路的食铁蜘蛛。 “麻烦你找国内航天侦测局帮忙，用卫星把整条山区扫一遍。重点查可疑的地下设施入口和人类活动痕迹。” “没问题。”沈致远的声音压低，“真要找到机会，必须把这群垃圾的老窝端了。” “有情况随时联系。” 通讯断开。 雪奈走在旁边，歪头看了秦烽一会儿。 “主人，你把我们的化肥送给别人，我这个厂长是不是要加班？” “日产五吨，机器自己干活，你加什么班？” “我要收原料。” “农场那边遍地都是怪物尸体，你躺着不动都能收。” “那……那我申请多发点巧克力。” “呐。” 秦烽手腕一翻，掏出一大袋好时巧克力扔了过去。 “劳务费先结。” “嘻嘻，主人真好！” 两人刚走回市政厅广场。 阿豪的呼叫接了进来。 “老板，机场这边有好消息。” “讲。” “周总领事从那几千人里找出了十五个有直升机执照的。另外还有八九十个民航客机飞行员，报名要学，说很快就能学会。” 秦烽调出机场小组的位置图。 “你先把那十五个飞行员带回来。我给他们把直升机准备好。” “明白。” “转运顺序调整一下。电力专家优先，接着是机场调度和地勤，再接民航飞行员，最后是平民。” 阿豪在频道里啧了一声。 “老板，现在有不少人拿金银首饰贿赂我们想提前走。全围着我们三人，解释起来真费劲。” “把事推给周总领事，他肯定比你们会搞外交。” “行，我这就去转告。” 秦烽看着前方的市政厅大楼。 “调度和地勤带过来后，直接安排在市政厅广场边的大楼里工作。先把这改造成直升机空港。” “是。” 通讯结束，秦烽大步踏入广场。 整片区域极其宽阔，四面高楼环绕，恰好挡住了呼啸的暴风雪，适合直升机起降。 秦烽意识沉入军武商城。 意念一动。 1520万功勋，瞬间扣除。 嗡—— 八架崭新的直-20t接连闪现在积雪覆盖的广场上。 七架未挂载武器，纯粹用于人员运输。 最边缘的一架则挂满了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两侧甚至外挂了两枚YJ-9反舰导弹。 这是秦烽为自己准备的座驾。 雪奈绕着那架武装直升机溜达了半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机身。 “主人，你会开吗？” “会。” “什么时候学的？” “天生就会。” “那以后有大军舰，你也会开？” “军舰不是一个人开的。”秦烽拉开舱门。 “你多买点人不就行了。” “行啊，你这样的漂亮小姑娘，我再买三五百个。” “那不行。”雪奈腮帮子一鼓。 秦烽笑了笑，没理她，直接坐进驾驶舱开始检查。 仪表、开关、机械备份控制，每一处都透着肌肉记忆般的熟悉。商城解锁的装备，全都自带精通。 连《战地速成班结业证》都省了。 确认无误后，秦烽跳下机舱，反手将空间里的弹炮一体山猫全放了出来。 七台。 轮胎碾碎地面积雪，分别驶向广场前后两条主干道。车身横拦在路口，30毫米机炮遥遥指向街面，死死封住食铁蜘蛛可能涌入的方向。 火力网交叉覆盖。 做完这些，秦烽走向右侧的那栋棕色大楼。 理查德·戴利中心。 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早被震碎，内部没有可燃杂物，平坦的地面正适合做燃油库。 秦烽走到大厅中央。 砰！ 一桶200升容量的军用绿皮油桶重重砸在地上，里面装满航空煤油。 十桶。 一百桶。 绿色铁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之间留出几条叉车通行的过道。 直-20t油箱1800多升，加满一次要九桶油。接下来的高强度全城搜救，油料消耗将是一个无底洞。 秦烽一直摆到九百桶才停手。 整整十八万升航空煤油。 大片铁桶铺满了大厅一层的多半空间。按照现有机队的规模，足够全部加满十次。 雪奈站在门口瞅了半天。 “这里要是着火，会不会把楼炸上天？” “所以得派人死盯着。” “市政厅那些警察不是没事干吗？我看得给他们安排点活。”雪奈说。 “行，你倒挺会安排。” 秦烽看了看系统面板的余额。 两次买直升机，连装备带燃油，花了2680多万功勋。 账面上只剩1210多万。 这才十架直-20和六架旋戈2000。 艹。 高端装备是真贵。 他赶紧用意念摸摸基地里那堆黄澄澄的东西，压压惊。 36吨。 折合3.6亿功勋。 足够配齐一支重型合成旅。 现在就是缺士兵。 大量训练有素、会操作重型装备的专业士兵。 眼下这光景，一旦那块农场种出大量粮食，眼红的人不知多少。 没有军队绝对不行。 两人离开广场，回到华盛顿车站的地下安置点。 孙涛已经把几百名难民重新划分了区域。获救女性单独安置，平民分在汽车里休息。缴获的枪支弹药分门别类码在杂物间，专人负责登记。 秦烽走过去。 “孙参，周总领事找到了，人员全部安全。” 孙涛猛地抬起头。 “真的？” “在机场地下车库。” “好……太好了。”孙涛用力搓了搓脸，“周局没事就好！灾民秩序得他来主持，我才管这四百来人，就已经脚不沾地了。” “孙参不用谦虚，能把四百多人全须全尾带到现在，很了不起了。” 秦烽声音微沉。 “陈文斌那边的人大部分没活下来，他本人，也牺牲了。” 孙涛搓脸的手僵在下巴处。 “尸体找到了？” “带回来了。” “还有三位武警战士呢？” “牺牲了一位，金库里救出两个。另外，唐人街那一组，大概率全军覆没。” 孙涛的手缓缓放下，半晌没有接话。 远处有伤员躺在毯子上咳嗽，电动车的车灯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光线忽明忽暗。 “至少人找到了。”孙涛嗓音发涩，“等转移出去，再安排后事吧。” “嗯。” 秦烽把和市政厅合作的事快速交代了一遍。 “他们会用大功率广播寻找幸存者，通知大家去指定区域等直升机。” “我一会带人去接洽。”孙涛立刻接话，“广播内容必须用中文录一遍，有些探亲旅游的同胞根本听不懂英语。” “可以，你跟我来一下。” 秦烽转身走向车库上一层。 走到一片空旷区域，秦烽抬手一扫。 砰！砰！砰！ 成箱的单兵口粮、纯净水、饼干、方便面如倾倒的集装箱般砸落地面。纸箱从墙角急速向外延伸，眨眼间堆成了一座座物资小山。 堆到最后，连秦烽那堪称庞大的基地空间都空出了一大块。 紧接着，他又开始往外摆20升容量的白塑料桶。 一排十桶。 一直摆满五十排。整整五百桶。 孙涛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揉了一次。 他大步走过去，拍了拍箱壁，手指死死抠住封口胶带的边缘。 “这边都是吃的喝的。”秦烽指着那些塑料桶，“那是柴油，市政厅避难所的发电机用得上。” “安排可靠的人看好这层。”秦烽取出二十台单兵终端扔在纸箱上。 “转运过来的同胞，先安排吃顿饱饭。再按顺序出城。” “放心，我亲自盯。” 秦烽把口袋里剩下的同位素颗粒全掏出来，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分给在地面干活的人，贴身装着，街上的蜘蛛感应到这个就不会主动攻击。” 孙涛捏起一粒看了看，没问原理。小心翼翼和终端一起装进贴身口袋。 “直升机降落点在市政厅广场。”秦烽最后交代道，“旁边的戴利中心一楼放了十八万升飞机燃油，你让市政厅派警察去守死。禁止难民靠近，严禁明火。” “明白！” “我现在去最终避难所那边看看，这里交给你。有事终端联系。” 秦烽带着雪奈快步回到地面。 广场上，两人跨入那架挂满实弹的直-20t。 发动机启动，旋翼转速急速攀升。 机身猛然拔地而起。 下方的市政厅广场迅速缩小，七台山猫稳稳封锁街口，大楼里摆满着密密麻麻的航油桶。 秦烽推动操纵杆，机头向西南方偏转。 此时，戴维斯急促的吼声切入频道。 “长官，出大事了！” 背景音里充斥着撕裂般的机炮声。 “刚才爆炸动静太大，各种变异体正在疯了一样往这边涌！” “天上地上！有几万只！” 秦烽猛推操控杆，直-20t机头压低，引擎发出暴躁的咆哮，速度瞬间飙到极限。 “扛不住就快撤！” “我十分钟内赶到！” 钢铁巨鸟撕开漫天暴雪，越过芝加哥化为废墟的南部城区，直扑莫里斯城。 ———————— 未来基地——莫里斯城 吉布斯家族农场概览 第226章 四十门舰炮洗地！美帝巴顿坦克这么叼？ 夜空，风雪交加！ 直-20t运输直升机，正全速向西南方向狂飙。 狂风裹挟着冰粒砸在机身上，发出炒豆般的密集脆响。 耳机里，戴维斯粗犷的嗓音，几乎要被背景里的枪炮声彻底撕碎。 “老板！这里顶不住了！” “西边是变异野猪，南边全是老鼠和丧尸，天上还有变异鸟！” “这帮畜生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的火力密度严重不足！” 频道的底噪里夹杂着沉闷的爆炸声，戴维斯扯着嗓子大吼： “我们正在退出园区，准备往80号高速上撤！” “停止攻击！”秦烽直接下令，“不要再拉仇恨！立即撤退，我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座舱外传来连续几声闷响。 七八只长着肉瘤的怪鸟迎面撞在挡风玻璃上，当场爆成几团刺眼的血浆。 直升机机身猛地一沉，飞行姿态发生明显偏移。 换做正常情况，这种吨位的高速撞击，足以让直升机旋翼断裂、机毁人亡。 但秦烽现在的体质，高达8.3。 被动技能【绝对壁垒】，更是给本就大幅强化过的直-20t，直接带来了630%的恐怖防御增幅。 那些怪鸟撞在机壳上，别说撞坏，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只能把自己变成漫天碎肉。 秦烽扫了一眼机载雷达屏幕。 莫里斯城北方的天空，此时已经被密集的红点彻底填满。 雷达屏幕亮成了一整片，连个缝隙都找不出来。 雪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仰头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鸟群，两眼都在放光。 “主人，快把那些肥料全打下来啊！” “好说。”秦烽猛地一拉操纵杆，“今天的材料，管你半年都用不完。” 直升机火控屏幕上，武器瞬间切到火箭弹。 操控杆上，发射按钮直接按死！ 嗤嗤嗤嗤—— 机翼两侧的火箭巢同时向后喷出浓烟，几秒清空！ 三十八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扎进前方的鸟群。 温压战斗部的剧烈爆炸，在半空炸开一片巨大火海，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鸟群中，撕开一条宽敞的死亡通道。 直升机穿过浓烟，重重砸在coStco园区外围的农田上。 舱门推开。 两人一前一后跳下飞机。 庞大的直-20t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回了基地空间。 天上失去目标的变异鸟群，立刻发现了地面的两人，发出刺耳的怪叫，铺天盖地俯冲下来。 黑压压的影子，甚至把地面的雪光都给遮住了。 雪奈抬手。 掌心瞬间展开一个微型黑洞。 强悍的吸力在两人头顶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怪鸟，被硬生生扯进黑洞。 雪奈的脑子里接连闪出警告提示——化肥厂不收活物！ 黑洞高速运转，又把它们吐了出去。 这些畜生精神被碾碎，翻着白眼砸在四周的雪地里，抽搐不止。 但后面的鸟群依旧源源不断地往下砸，数量根本数不清。 秦烽站在黑洞下方，精神力连接军武商城。 三十台VUt-10履带式无人战车，330万功勋。 买下。 外加库存的十台，总共四十台。 全部配齐编程空爆弹。 意念再动。 嗡—— 四十台战车瞬间部署在前方平坦的农田上。 履带碾压着积雪，一字排开。 一百多米长的阵线上，四十根三十毫米机炮齐刷刷扬起，炮口斜指天空。 “开火。” 一声令下。 一百多米长的炮阵同时怒吼。 在【劲能负载】的九倍威力加成下，30毫米口径的机炮，直接打出了76毫米舰炮的恐怖破坏力。 这意味着，一炮就能干沉一艘百吨级的钢铁渔船！ 机炮每响一声，就有一大片天空被炸得粉碎。 四十门机炮同时倾泻火力，射速，每分钟两万发！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把周围的风雪彻底撕裂，弹壳退出的清脆声响连成了一道金属瀑布。 仅仅一分钟。 四十台战车的弹药箱见底。 整整两万发具备七十六毫米舰炮威力的空爆弹，在几百米的低空，组成了一张致密的死亡火网。 大团的血雾在半空炸开，把落下的雪花全染成了红色。 天上的怪鸟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 只要飞进这个高度，立刻被炸成粘稠的血雨。 半径四公里的天空，干干净净。 一只活物都没剩下。 密密麻麻的碎肉、断翅和内脏稀里哗啦地砸下来，直接把整个coStco园区铺了厚厚一层，恶臭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雪奈头顶的黑洞拼命运转，疯狂吸收砸向两人的残骸，勉强保证了两人没被淋一身污血。 远处逃过一劫的鸟群终于察觉到了这里的恐怖，纷纷掉头，消失在风雪里。 80号高速的入口处。 三台04A步战车停在路面上。 戴维斯和三角洲的队员们趴在车顶，一个个全都看傻了。 “厚礼蟹！这他妈是来了一个炮兵师吗？”突击手帕克抱着脑袋大叫。 “放屁！炮兵师齐射也能听到间隔！”爆破专家詹姆斯指着远方那条火线，“这射速快到他妈的离谱！” “对！耳朵里跟塞了电锯似的！” 频道里，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雪奈站在一地血水里，满眼都是小星星：“主人，你绝对是炮神！” “这算啥。”秦烽盯着南面，“我还有更厉害的大炮。” “快快，给我看看。” “一边去，你小孩子不能看。” “呃？” 没等雪奈回过神。 秦烽意念一扫。 面前弹药打空的四十台战车瞬间消失，回到空间进行自动装弹维护。 下一瞬。 四十台战车重新装满弹药，再次出现。 炮口放平，直指南方。 整个装填过程，耗时不到一秒。 南面，几万只变异老鼠和人类丧尸正踩着同类的尸体，疯狂涌向农田，密密麻麻的脑袋在雪地里起伏，数量多得让人绝望。 机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是纯粹的地面屠杀。 空爆弹自带电子引信，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炮弹飞到鼠群和尸群头顶，就会自动凌空起爆。 一发下去，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内，无论是老鼠还是丧尸，全部被冲击波和破片绞成肉泥。 战车的光电球红灯高速闪烁，AI火控系统疯狂扫描前方，任何没有敌我识别的活体热源，一律判定为击杀目标。 炮口不断微调，火舌无情地舔舐着南面的大地。 又是一分钟。 两万发炮弹再次泼洒出去。 南面方向，几乎看不到能站着的热源。 满地都是焦黑的弹坑和冒着热气的碎肉，原本平坦的农田被硬生生犁下去半米深。 秦烽再次把这四十台战车收回空间。 西边，上万头变异野猪已经冲到了百米之外。 这些畜生体型巨大，每一头都有小汽车大小，跑起来就像一头头高速冲击的重锤，地面上的积雪被粗壮的蹄子踩得四下飞溅。 几万只蹄子踩踏地面的动静连成一片，震得人脚底发麻。 戴维斯一见情况不妙，在频道里大喊：“开火！帮忙压制西面！” 三台04A步战车的炮塔同时转动，三门一百毫米低压榴弹炮和三门三十毫米并列机炮接连开火。 一百毫米榴弹砸进猪群，十米内的巨型野猪当场毙命，二十米内的直接被炸断手脚。 威力确实猛。 但这三台车的火力密度，面对上万头发了疯的野猪群，根本不够看。 最前面的野猪群顶着炮火，已经冲到了距离秦烽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獠牙上的血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烽站在原地没动，把刚才装弹完毕的四十台战车，再次放了出来。 一百多米长的钢铁防线，再次成型。 四十门机炮对准狂奔的猪群。 开火！ 每秒钟三百多发高爆燃烧弹，泼水般砸了过去。 这火力密度，直接碾压了一个建制完整的炮兵师。 变异野猪的皮确实厚。 但在这样丧心病狂的火力覆盖下，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就得老老实实碎成肉块！ 第一排野猪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后面的野猪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接着被炸成满天飞舞的烤肉。 火光把整片农田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猪群快要被彻底杀光的时候。 一头庞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野猪群的大后方。 刺耳的吼叫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爆炸声。 秦烽通过一台战车的红外视野看了过去。 那玩意儿，有一栋三层楼的别墅那么大，迈动步子的声音传出两公里远，连地面都在跟着猛烈震颤。 秦烽单独接管了一台战车的机炮，准星套住那个黑影。 轰——轰——轰—— 十几发高爆弹精准砸在黑影身上，炸开刺眼的火团。 那畜生只是晃了一下。 不仅没倒，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tmd。 啥玩意这么皮实？ 系统界面直接跳出目标识别。 【美帝m60巴顿主战坦克！（5.3级重甲型变异体）】 “我艹？” 秦烽盯着屏幕。 “坦克是吧？”他切断战车的连接。 “巧了，我也有。” 第227章 四十八万吨大豆，你不准动！ 秦烽站在满是碎肉和弹坑的农田里，意识切入军武商城。 三十三万功勋瞬间扣除。 轰隆一声闷响！ 一台ZtZ-99A主战坦克，凭空砸在前方空地上。 五十五吨的庞大车体硬生生压进泥土半尺深，履带碾碎了底下的冻土，履带板上的泥浆四下飞溅。 迷彩涂装，棱角分明的炮塔，那根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长管滑膛炮，遥遥指向西方狂奔而来的庞大黑影。 秦烽几步跨上履带，手一撑跃上炮塔，钻进右侧的车长舱。 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根本不用人教。 他在狭窄的舱室内迅速开启火控系统，单独接管操作。 屏幕上，一发三期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自动上膛。 目标，正是那头堪比三层别墅大小的五级重甲变异野猪。 上反稳像数字化火控系统高速运转，激光测距在毫秒间完成，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那颗硕大无比的猪头。 秦烽拇指压下发射钮。 开火。 炮塔猛地一震，125毫米滑膛炮瞬间喷出一团巨大的火舌！ 这一炮在【劲能负载】的恐怖加持下，直接打出了相当于240毫米重炮的毁灭威力。 特种合金穿甲杆在炮管内极速推进，出膛的瞬间，速度直接飙到15.6马赫的惊人高超音速！ 音爆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开，穿甲杆已经狠狠砸在了野猪的脑门上。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穿透。 那根合金杆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五级变异野猪最坚硬的头骨，毫无阻碍地从前往后，暴力贯穿！ 粗壮的骨骼和厚实的肌肉，根本拦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 穿甲杆从野猪屁股后方猛地穿出，顺带扯出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内脏和肠子。 打穿五级猪王后，炮弹的速度依然没有减弱多少。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虚线，再次接连击穿了后方三只三级变异体，最终一头扎进远处的农田深处，炸起冲天的泥柱。 那头巨大的五级野猪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 它庞大的身躯在极速狂奔的惯性带动下，又往前轰隆隆地冲出去几十米，最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几百吨的肉山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步战车都跟着跳了一下。 领头的猪王一死，剩下的零星变异野猪瞬间炸了锅。 它们停止了冲锋，慌乱地掉头，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转眼间消失在风雪里。 戴维斯趴在步战车顶上，望远镜差点怼进眼眶里。 他瞪圆了双眼，扯着嗓子在频道里大吼：“长官！这他妈是什么大宝贝？这玩意能不能给我们用？” “刚才要是有这个，我们都不用开火，直接开上去撞就不会引来这么多怪！” 秦烽按着耳麦笑了笑。 “好说，这台就给你们了。明天我给你发个‘结业证’，你再教别人操作。” “什么结业证？”戴维斯一头雾水。 “明天你就知道了。” 秦烽从炮塔上探出来，对着车边看炮仗的雪奈摆摆手。 “去干活吧，优先把costco仓储园区收拾出来，还有门口那两个汽车旅馆和加油站，弄干净点。” 雪奈拍了拍身上的雪，瞅着99A坦克兴奋地搓手。 “主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更厉害的大炮吗！” “不是。”秦烽没憋住笑，“比这还厉害。” “啊……”雪奈还想再问。 “赶紧去。”秦烽打断她，“等你长大再给你看。” “哦……” 雪奈挠挠头，放出小黑洞，屁颠屁颠跑了。 秦烽重新坐回坦克车长舱，调出系统结算面板。 这波场面弄得有点大。 【战果统计】 【消灭美帝骑兵1师摩步旅、装甲旅，共单位。（1-5级变异体）】 【消灭美帝第20航空联队，2-3代战机，共单位。（2-3级飞禽变异体）】 【击杀功勋：397万！】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摸了摸下巴。 还行。 刚刚那一轮机炮洗地，打出去整整六万发三十毫米机炮弹，花了三十万功勋。 这一波，直接把弹药钱和买几十台战车的钱全赚回来了。 秦烽又盘算了一下。 之前买那十架直20t，一口气干进去了两千多万功勋。 系统这杀怪奖励确实算得上厚道。 要是光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甚至就算养活一支几十人的小队，奖励的功勋也绝对花不完。 可要在末世里拉起一支成建制的军队，采购大批高端重装备，光靠杀怪这点进项远远不够。 还是得想办法从那帮资本家和军阀手里弄黄金，那来钱才叫一个痛快。 系统界面刷新，再次弹出新信息。 【检测到铁原前进基地已肃清！】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二阶段完成！】 【武器解锁：Gq-2300纵列双旋翼无人运输直升机！售价：9万功勋。】 【武器解锁：Sh-16A，155毫米无人炮塔自行加榴炮！售价：17万功勋。】 【奖励：自由属性点+2。】 【奖励：100万功勋。】 【奖励：强化食品补给包x100。】 秦烽挑了下眉毛。 这次芝加哥任务的奖励真是越来越实用。 他点开Gq-2300的详情看了一眼。 前后两个旋翼，外形跟美军的ch-47支奴干一样。 一吨载荷，可以装货舱，也可以挂吊索。遇到紧急情况，甚至能短途运送伤员。 最大航程八百公里，满油能飞六个小时。 九万功勋的造价，拿来跑运输简直是神兵利器。 接着，他点开那个Sh-16A的图标。 详情弹出的瞬间，秦烽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大到离谱的八轮底盘，外观极具压迫感。 一百五十五毫米的重炮炮管长得惊人，五十二倍径。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可发射十四种配套弹药，全自动无人炮塔，自动装填，炮手可在车外进行遥控射击…… 遥控？ 嘿！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秦烽精神大振。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靠【遥感统御】，一个人同时控制几十上百台一百五十五毫米火炮开火！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百门重炮遮天蔽日，把整个城市犁一遍的画面，秦烽自己都觉得害怕。 视线往下挪。 自由属性点给了两点。 他拉出个人面板扫了一眼，撇开吃雪的限时增益，现在的基础属性如下。 【力量：8.9】 【敏捷：5.6】 【体质：6.9】 【精神：5.9】 芝加哥那边几万华裔等着转运，这边莫里斯城这么大一片地盘又要当新基地防守。 指望短时间内拉扯出一支熟练操作重武器的军队根本不现实，训练需要大量时间。 前期火力输出，必须靠自己操控庞大的无人装备群顶着。 方向很明确。 必须把这两点加在精神上，大幅提高【遥感统御】的操控数量上限。 意念一动，一阵凉意从心口直冲大脑！ 精神属性直接从5.9飙升到7.9。 感应能力像电脑多插了一根内存条，瞬间扩容！ 如果算上吃雪百分之二十的增益，他现在一个人就能同时操控整整七十五台无人装备！ 更关键的是，他还有大同江地瓜干可以吃。 一根提升零点三精神，一天造三顿，每天光靠吃零食就能涨将近一点。 剩下的就是那一百个强化食品补给包。 秦烽懒得一个个拆，直接选择了全部开启。 包装盒开启的金光在脑子里闪成一片。 常规的保底奖励先跳了出来。 S级的地瓜干，开出三十根。 S级的冻土豆，开出三十个。 A级志愿军炒面和A级长津湖雪球，各开出一百份。 最后剩下的，全都是A级蒲公英。 整整两千朵。 秦烽愣了一下。 之前开包，一次顶多给几十朵，这回怎么直接爆了两千多？ 他随即反应过来。 系统上次在纽约爆蒲公英，是应对核辐射。这次芝加哥几万幸存者，伤病员和辐射病患者肯定少不了…… 这玩意，是给平民准备的救命药。 蒲公英泡水喝不仅能降辐射，还能直接增加0.2的体质，对普通人来说，这0.2的体质改善，就是一条命。 远处引擎轰鸣。 戴维斯小队的三台Zbd-04A步战车开了过来。 车刚停稳，十几个三角洲队员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把这台99A主战坦克围在中间，东摸摸西敲敲，满眼都是狂热。 秦烽推开头顶的舱盖，从炮塔里钻出来，拍了拍反应装甲的金属板。 “拿去吧，这台车交给你们了。” 秦烽转头看向戴维斯。 “现在进入莫里斯城，把所有街道先粗略巡逻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优先把医院清理出来交给朱教授。” “明白！”戴维斯一条腿直接踩上了坦克的挂胶履带。 大头杀完了，莫里斯城里还有纵横交错上百条街巷，上万栋建筑，都得仔细清理。 城里那些丧尸和老鼠，有一个漏网的，对普通人都是大麻烦。 海量工作才刚开始。 戴维斯刚爬上炮塔，旁边的突击手帕克一把拽住他的大衣后摆，转头扯着脖子喊：“长官！我来开坦克！我在中东玩过m1A2！” 爆破手詹姆斯也不甘示弱，直接挤到炮塔边上：“我来当炮手！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打m777！” 十几个人围在旁边谁也不让谁。 戴维斯赶紧把他们重新分配了一下。 一共就十二个人，现在有了一台重型主战坦克和三台步战车，正好一个萝卜一个坑。 四台车轰鸣着往南走了。 秦烽放出一架金雕帮他们空中警戒，刚要去看看雪奈清扫园区的进度。 手腕上的单兵终端震动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呼号，没见过。 并非华国军事通信卫星，是个国际海事卫星号码。 按下耳机接通。 “哪位？” “秦先生，你好。”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自治同盟农粮协会会长，理查德·霍尔。” “哦，霍尔先生。”秦烽语气很平，“什么指教？” 理查德·霍尔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听说你打算拿下吉布斯农场南边的那个莫里斯城？” “是的。”秦烽没打算瞒他。 虽然跟自治同盟签的租借合同上，并没有把这座城市划拉进去，但这鬼地方，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理查德·霍尔顿了顿：“嗯，莫里斯城南，伊利诺伊河边，有个小港口。” “我知道，怎么了？”秦烽问。 “Adm集团总裁刚找到我。”霍尔的语气变得严肃，“声明那个港口是他们公司的资产。里面有5个六万吨级的钢板筒仓，还有20个一万吨级的混凝土筒仓。那些仓里，目前封存了48万吨大豆。” 秦烽一边听着，精神力迅速切入高空警戒的金雕无人机。 镜头拉近，直接锁定城南河边。 确实，二十五个巨大的圆柱形筒仓密密麻麻地矗立在简易码头边上，几条大型高架传送带直接伸进河里。 霍尔的声音继续在耳机里响起。 “我现在郑重提醒你，这些资产属于Adm集团，而且并不在我们签的合同里，请你们不要私自占有。” “私自占有？”秦烽收回视线，反问了一句，“霍尔先生。” “你这是想帮Adm，主持公道？” ———————————— 第228章 想拿回资产？先让你们脱层皮！ “霍尔先生，你这是想帮Adm，主持公道？” 秦烽对着终端麦克风问道。 霍尔语气很稳，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着：“秦先生，难道我不该主持公道？” “即便我不是协会会长，你也得按合同办事。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拿。” 秦烽笑了。 “会长先生，不管是从怪物手里，还是从我手里，你认为Adm公司有能力收回那些粮食？” 霍尔停顿片刻：“秦先生，我知道你与同盟高层关系不错。但我站在第三方立场提醒你。怪物不遵守规矩，迟早会被灭掉。人不遵守规矩，迟早也会被灭掉。” “所以我善意提醒你，Adm这件事只是个开始。如果你能拿下莫里斯城，你得慎重考虑一下那些属于各大公司的资产。” 秦烽没再跟他磨嘴皮子。 夜风夹着冰粒吹在脸上，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事蹊跷。 自己这边刚把莫里斯城拿下，远在布法罗的农粮协会就摸准了情况。 准备把难民安置在莫里斯城这事，他只跟沈致远、佐伊，还有芝加哥市政厅那帮人提过。 是谁捣的鬼？ 不用猜，大概率是那个叫奥康纳的老头议长。老东西在明着使绊子呢。 至于他的卫星呼号是谁泄露的？ 之前为了方便联系，留了一部终端给同盟军，估计和同盟军的人也脱不开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人捣鬼，这么大动静本身也瞒不住。 明天那么多华裔难民一转移过来，绝对天下皆知。 至于城里这些遗落的财产，私人的房子、农田，人死了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拿了也就拿了。 但那些大公司的工厂、仓库不一样。 即便员工死光了，后头还有一堆投资人和利益相关方，关系网和股民能把半个美国兜进去。 林景洪那种敢拉着军队分裂美国的狂人，都没敢随便动那些大财团的根本利益。 说明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想强行占下来，很容易。 但留下这个硬抢的名声，以后自己搞的这个难民营，包括上万华裔同胞，恐怕在美国就会变成过街老鼠，遭到各方势力的彻底孤立和针对。 不能蛮干。 他开口，语气变得客气了点：“霍尔先生，感谢提醒。” 电话那头传来霍尔略带满意的呼吸声。 “但是，Adm公司如果想从怪物手里夺回那些粮食，靠嘴皮子和几张合同文件，肯定办不到吧？”秦烽问。 “那是自然。”霍尔答道。 “所以，我有个提议，你听听。” 霍尔清了清嗓子：“请讲，我会如实转达。” “你告诉Adm的人，莫里斯城我们已经打下来了。那些粮食如果还在，我不动。” 秦烽看着远处的漆黑夜幕。 “明天让他们自己过来跟我谈，谈谈我这次清剿行动的人员伤亡，还有装备弹药损耗的费用。” “把安保佣金结清，东西拿走。这很公平吧？” 霍尔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但你们并非他们主动雇佣。我觉得……” “霍尔先生。” 秦烽直接打断他。 “你如果这么说，我现在就把那些粮仓周围隔离起来，再放一批高级变异体放进去。就当我没来过，没看到过那些粮仓。现在满意了吗？” “你……”霍尔直接被噎住，半天没接上话。 足足过了十秒，他才有些恼火地回答：“行，我会转达Adm的总裁，让他们派人去与贵方谈判。” 咔。 通信切断。 秦烽挑了挑眉毛，骂了一句。 想凭几句话来摘老子的桃？ 我他妈还惦记你们金库里的黄金呢。 秦烽对着远处正在忙活的雪奈喊了一声。 “雪奈，过来。” “怎么啦主人？”雪奈甩着手，踩着满地肉泥跑回来。 “变异体残骸压缩了没？”秦烽问。 “还没啊。”雪奈指着不远处堆成小山的残肢断臂，“我这还忙着收呢，到处都是。” “先只收，别压缩。”秦烽说，“我有用。” “如果不压缩，那根本收不完啊。”雪奈比划了一下双手，“原料仓库很快就会满的。” “先紧着那两个汽车旅馆和加油站附近清理。”秦烽指着costco园区外围，“收满先停一停，其他地方放着别动。” “嘿嘿，好。”雪奈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今晚不用加班了。” 这小丫头刚转身，秦烽手腕上的单兵终端又震动起来。 抬手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依旧是国际海事卫星频段。 接通。 “哪位？” “请问是秦先生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商务腔调。 “我是。” “你好秦先生，我是沃尔顿家族的代理律师，玛格丽特·黑尔。我想跟您谈谈，关于莫里斯城沃尔玛超市的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 秦烽差点气笑了。 满城丧尸变异体时候没脾气，现在城打下来了，开始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一句废话没给对方留，直接回道：“黑尔律师，是不是想告诉我，那是你们公司的资产，警告我不要侵犯？” “别误会，警告谈不上。”黑尔的措辞很谨慎，显然也知道现在占据莫里斯城的是个有点来头的人，“只是一次正常的法务提醒。” “没问题。”秦烽干脆利落地答复，“我保证我们的人不会进入超市。如果想收回资产，明天直接派人来莫里斯城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黑尔显然没预料到秦烽这么好说话，事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直接卡在嗓子里。 她思考了几秒，才试探着说道：“感谢配合。那我们明天见。” 啪。 通信挂断。 下一秒。 终端再次震动，新的卫星电话又拨了进来。 “秦先生，我是costco总部的危机处理专员，我们在莫里斯有一座全美最大的商品配送中心……” “明天派人来莫里斯城谈。”秦烽挂断。 震动。 “秦先生你好，这里是亿滋国际法务部……” “明天直接来谈。”挂断。 震动。 “秦先生，利氏兄弟拍卖行提醒您，城北农机和工程机械拍卖场的设备……” “明天谈。” 不到十分钟。 秦烽站在风雪里，连续接了十几个卫星电话。 利安德巴塞尔化工、Ucp预制混凝土公司、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 只要在莫里斯城有一点产业的大资本，全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派代表把电话打了过来。 甚至连摩根家族的区域负责人也专门打了一通电话，客客气气地提醒秦烽，城中心有一座属于摩根大通的小型商业银行。 通信终于消停下来。 “好家伙。” 秦烽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脸颊，笑了。 这他妈刚把城打下来，地上的血还没干，资本家就排着队全找上门了。 行。 都惦记资产是吧。 明天必须得好好招待这帮送财童子。 不让你们老老实实脱层皮，都对不起今晚打出去的那些高爆弹。 ———————— （注：以上提到的所有公司，全部在莫里斯城现实存在。） 第229章 拿尸山当封条！这就叫体面！ 话说是要让这帮人脱层皮。 但十几个财团找上门，怎么宰，还得区别对待。 既要刮钱，也不能直接撕破脸，得让他们老老实实服软。 秦烽脑子里已经把这十几家大资本排了个座次。 当前这种末世环境，搞工业生产的肯定最宝贵。 比如城外那个利安德巴塞尔化工厂，还有那家预制水泥厂，这两家巨头得适当给点优待。 以后基地搞建设、弄防线，还指望他们赶紧恢复生产提供资源。 至于Adm这种国际大粮商，虽然挺重要，手里捏着种植技术和大量农资。 但现在自己兜里有超级化肥这种神物。 以后谁给谁当狗，一目了然。 往下排，就是那些大型连锁超市和仓储中心。 沃尔玛、梅纳茨、朗宁几个大型卖场，还有costsco、亿滋、宝洁的区域配送中心。 这帮资本的本质是搞供应链，把全球的货往这儿运。 现在丧尸末世，海运全断，陆地上到处是变异体。 他们还能跑个屁的物流？ 所以短期内，这帮人没多大鸟用。 最没用的，就是那些搞纯本地服务的公司。 什么农机拍卖场、工程机械租赁。 这种破公司既不生产也不运输，所有的价值就全在这片场地上停着的那几千台铁疙瘩上。 随便拿捏。 最让秦烽意外的是，刚才还有个国人打来的卫星电话。 海尔集团美国分公司的老总。 对方态度非常诚恳，说城外那座通用电气仓库已经被他们收购了，属于旗下资产。 如果秦烽这边的物资是用来救援华人同胞，那仓库里的空调、冰箱、电视等几十种家用电器，全部无偿捐赠。 秦烽当时也没端着，当即向对方表示了感谢，并承诺一定把这件事转告给芝加哥总领馆。 十几分钟后，雪奈踩着积雪跑了回来。 “主人，两个旅馆附近，连着外面的大路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啦。” 雪奈拍着手套上的雪，“我可以下班了吗？” “没，你还有一堆事。”秦烽调出终端。 “啊？”雪奈张着嘴，有些傻眼，“不是说不用加班了吗？” “刚才逗你玩的。” 秦烽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分享了一份标记好的电子地图过去。 “你去把所有变异体残骸，全部转移到这十五个标记点。” “把这些建筑和院子彻底围死，堵成那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状态。” 雪奈低头看了眼地图，脸上立刻露出坏笑。 “主人你真坏。” “呵，你主人我这叫体面。”秦烽收起终端，往旅馆方向走，“他们要是不想体面，我就不小心放点会动的进去。” “嘿嘿，我这就去！”雪奈乐颠颠地转身跑进了风雪里。 秦烽独自顺着清理出来的路，走进那两家汽车旅馆查探。 一家靠南，叫智选假日酒店；另一家靠北，是老牌的康福特旅馆。 旅馆里一片狼藉。 虽然尸体已经被雪奈收干净了，但墙上、地板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秦烽在较老的康福特旅馆转了一圈，只在地下室找到一台小型发电机，勉强能维持照明和消防。 他又去了规模大一些、设施也更新的假日酒店。 在后院的电气室里，找到了一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 秦烽当即决定，把假日酒店作为后方的支援指挥部，顺便当那批直升机飞行员的临时宿舍。 核心据点有了，但这只是个空架子。 上万难民转运过来，吃喝拉撒全是事。 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水和全城供电。 莫里斯城本身就有独立的自来水厂，丽娜之前早就帮他摸清了水厂的位置和设备情况。 那地方有深水井，只要把水厂的备用发电机开起来，直接就能抽水加压，顺着管道送到城里。 秦烽走出假日酒店，取出一台猛士，沿着城市主干道往北开。 几公里后，车子停在城郊旷野上的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前。 漆黑的夜色下，院子里高高竖着两座大型蓄水塔。 这里正是莫里斯城的一处新建抽水站。 秦烽打着手电筒推开铁门走进去。 顺着标识找到发电机房，里面的设备配置相当不错，有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还有一套不间断电源系统。 只是现在油箱见底，蓄电池也早就放空了。 秦烽直接给发电机加满柴油，合上电闸开启。 沉闷的轰鸣声在机房内响起，控制面板亮起绿灯。 随着电力恢复，外面的水泵自动开始运转，发出刺耳的加压声响。 他顺手又拿出几十桶柴油，靠墙码放整齐备用。 这两天刚安置难民，用不了太大的供水量。 柴油机以最低功率运行充电，一箱油估计能烧两天。 到时候安排个懂行的过来日常维护就行。 救援小队频道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接着响起了白若柠的声音。 “小烽，伊利诺伊大学的人找到了。” “情况怎么样？”秦烽按住送话器。 “人很多，分了两块。”白若柠的声音夹杂着螺旋桨的背景音，“大部分学生躲在图书馆地下的防空洞。总领馆的人带着华国留学生没来得及跑远，目前全躲在附属医院大楼的地下太平间里。” “优先救华国留学生。”秦烽干脆利落地回复，“把我们的人全转运完，再管其他人。” “好，明白。” “还有件事。”秦烽靠在机房的铁架子上，“我之前不是找了十五个直升机飞行员吗？有个落单的。你让那个人替换你，再让他把你送到莫里斯城假日酒店来。” 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要我干了？”白若柠反问。 “这叫宠你，懂不懂？”秦烽笑了笑，“大冷天的，我能舍得让你连夜加班吗？” “呵，直说吧，你又憋什么屁？”白若柠根本不吃这一套。 秦烽乐出声来：“你今晚过来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帮我培训直升机飞行员。有七八十号人等着你带呢。” “我就知道没好事。行，我再拉一批人，交接完就回去。” “等等，顺便把周根生总领事，还有那几位电力专家一起带过来。”秦烽看着水泵上的压力表渐渐升高，“城里这边马上要开始安排大量实务了。” “行，一会儿见。” 通信挂断，机房里只剩下柴油机规律的震动声。 秦烽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大批难民进城，住宿还算好解决，莫里斯城现有的空置住宅容纳两三万人很轻松。 但恢复供电、管网维修、医疗救护、组织生产、征兵训练、日常政务管理……甚至以后用什么货币作为交易标准。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的活儿。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秦烽呼出一口气，总算感觉轻松了点。 今晚，就让周根生他们先头疼去吧。 反正自己得回去搂着嫂子睡觉，维持住战斗力！ 第230章 嫂子，听这帮大佬说话，我想睡觉！ 一个小时后，一架直-20轰鸣着飞临假日酒店上空。 旋翼卷起大片积雪，酒店外的草坪很快露出斑驳的枯草。 舱门开着，麦克坐在机枪旁边，隔着老远便朝秦烽挥了挥手。 秦烽抬头看了一眼。 飞行员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白人，白若柠坐到了后舱。 副驾驶还是克莱尔，武器系统这东西，临时找来的飞行员玩不明白，必须上自己人。 直升机绕着酒店转了半圈，稳稳降落。 白若柠捂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跳出机舱。 后面又下来十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板寸。连续几天没休息好，脸上带着疲色，腰背却一直挺着。 “小烽。” 白若柠快步靠近，指了指身后。 “这位就是周根生总领事。” 秦烽迎了上去。 近距离看，这位周总领事的风格和沈致远完全不同。 沈致远戴个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面前这位长相硬朗，透着股军人作风。 “秦烽同志！” 周根生隔着几米就伸出双手，大步迎了上来。 “感谢你们啊，千里迢迢赶来施救！”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周根生情绪很激动，手上用了不少力气。 秦烽不敢用力，只能跟着晃了两下。他要热情一下，手就不是疼的事了。 “周局，应该的。全靠组织支援有力，要不然我们连过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周根生抬头看了看刚刚升空的直-20。 直升机压低高度，在酒店上空盘旋一圈，朝芝加哥方向飞去。 他不住点头。 “对，组织这次的支援，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我想了两个小时也没想通，这些直升机，还有那么多无人战车，到底是怎么送到美国的……” 得。 又是个好奇宝宝。 不能再让他往下琢磨了。 秦烽直接启动【讳莫如深】，连他后面几个人一起覆盖了。 【功勋-10】 周根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停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组织有组织的安排，该让他了解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 秦烽赶紧换了话题。 “这几位就是国内来的电力系统专家吧？” “没错。” 周根生转身介绍。 “这七位是国内来的专家，那两位是我们总领馆的通讯处长张泽涛，还有综合科长佟莉。其他人都留在芝加哥转运点帮忙了。” “你好，秦烽同志。” “总算见到你本人了。” “辛苦了。” 众人围上来寒暄。 秦烽挨个握手，简单记了下名字，随后拉着周根生往酒店里走。 “周局，这几天你在机场控制住几千人没生乱子，这能力实在够强。” “没什么能力，运气好。” 周根生摆了摆手。 “机场那种地方，连水果刀都没人带，压根也没人敢胡闹。” “再加上我们三名武警战士带的弹药足。打那些变异丧尸的时候，他们冲在前面，硬是把场面稳住了，还顺带激发了机场保安的斗志。” “群众愿意听我们的，主要还是信任那身军装。” “而且，机场内部到处都是餐厅和便利店，物资也容易获取。我们这几天没受多少苦，就是吃得有点乱。汉堡、薯片、罐头，逮着什么吃什么。”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 “唯一遇到的麻烦就是核爆的时候，整个机场的通信设备都在运作，全被电磁脉冲给干坏了。于是就跟外面失联了。” 秦烽心里门儿清。 谦虚。 几千人堵在机场地库，三名武警既要保护平民，还得冒险上去找物资。 机场上面是有餐厅，丧尸和变异体也少不了。 这么多人困在一起，缺乏外部消息，随便起点乱子都能闹出人命。 周根生能把手头那点人用好，让机场撑到救援抵达，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一行人来到三楼。 这层还算干净，走廊里没什么血迹，房间也没人住过。 秦烽拿出几张房卡，分给众人。 “最近这段时间，这层楼就是咱们的指挥部。” “自来水和发电机都搞好了。周局，我只会打仗，后面的事得辛苦你居中指挥。” “嗨，秦烽同志，不要瞎谦虚。” 周根生把房卡塞进口袋。 “芝加哥那边的事，你短短两个小时就安排得井井有条。压住了黑帮，搞定了市政厅，也捋顺了救援流程。” “你可不是一般军人。” 秦烽听得有点心虚。 他连编制都没有，靠系统混到现在，国内各部门估计已经在紧急研究他是哪儿冒出来的了。 “周局，我以前在诊所上班。” “这几天刚转行，业务还不熟。” 白若柠接了一句。 “他在诊所的时候，业务也不怎么熟。”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连周根生都忍俊不禁。 “行了，你们的身份特殊，我也懂一点。咱们别站着聊。” 周根生推开一间房门。 “先到我这边，商量一下后面的工作。” 房间里的椅子不够，众人三三两两坐在床边。周根生没有继续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秦烽同志，你要求把几位电力专家先带过来，目的就是尽快恢复供电吧？” “没错。” 秦烽找了张椅子坐下。 “城市用电全靠发电机不现实。想建立长期避难所，供电必须解决。” “我同意。” 周根生看向几位专家。 “你选的这个莫里斯城位置很好，南面二十公里，西边十几公里，各有一座核电厂。” 秦烽笑了笑，没有接话。 地方是丽娜选的。 吉布斯农场周边有三座小城。赶路时，丽娜把各地的道路、工厂、水源和电力情况过了一遍，最后建议把莫里斯城定为落脚点。 现在看来，确实好处多多。 “不过，电厂现在肯定处于停机状态。” 周根生看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董总工，你是组长，先讲讲咱们该怎么做。” 董总工点了点头，措辞很谨慎。 “具体方案，还得先通过无人机把附近的电网走向摸一遍。” “目前能确定的是，芝加哥城区线路大面积损毁，引发了上游电厂紧急停机。如果整体局面不复杂，我们只需要把供应芝加哥的变电所断开，再重新插入燃料棒，启动反应堆。” 秦烽听到这里，还能勉强跟上。 “但如果线路损坏严重，问题就多了。” 董总工取出一张伊利诺伊州地图，摊在床上。 “之前先是下酸雨，后面又急速降温。这种极端冻雨环境，输电线路很可能发生覆冰。绝缘子断裂、杆塔受损、导线舞动，都会影响送电。” 旁边一名专家接过话。 “反应堆启动后还要控制负荷。各地人口骤减，工业停摆，电网负荷过低，机组也可能触发保护，再次停机。” 另一人跟着补充。 “得先估算城市现有负荷，再考虑恢复哪些工厂。必要时要人为增加用电量，把负荷稳定在合适范围。” “还有电网频率。” “启动电源怎么解决？” “黑启动电源得单独准备……” “厂区辅助系统也要检查，特别是冷却系统……” “……” 话题很快从输电线路延伸到反应堆，再从反应堆拐到电网调度。 秦烽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插不上。 几个人讲的每个字，写出来他都认识，说出来就跟听天书一样。 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白若柠坐在旁边，偷偷用手肘碰了碰他。 秦烽扭头看她。 白若柠冲房门偏了偏头。 秦烽当场领会，站起身。 “周局，董总工，你们先商量。” “侦查无人机我给你们放在一楼大厅。吃的喝的都堆在前台里面，需要什么自己拿。” “我去隔壁休息，有事随时喊我。” “好，好，你先去。” 周根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确实辛苦，赶紧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其他人也起身点头示意，马上又围着地图讨论起来。 秦烽退出房间，整个人都轻松了。 让他操控几十台无人装备打仗没问题。 让他听这帮国家电网的人聊天，脑袋真跟不上。 他来到一楼大厅，放出两架库存的河豚无人机和几桶汽油，又把配套平板放在旁边。 这东西体型不大，不挂武器能飞三个小时，正好拿去巡视线路。 处理完这些，他和白若柠进了酒店房间。 房门刚关上，白若柠便笑出了声。 “听那帮理工大佬说话，是不是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秦烽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觉得跟他们一比，我好像没有脑子。” “挺有自知之明。” 白若柠扫了一圈房间，这才发现少了个小尾巴。 “雪奈呢？” “还在外面加班收尸。” 秦烽解开领口。 “她今晚助人为乐，要跑遍全城。估计得忙一夜。” 白若柠顿时来了精神。 “太好了，今晚终于没有小灯泡了。” 秦烽乐了。 “哟？你还怕小灯泡？” “难道还想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第231章 资本主义的病，得吃资本主义的药！ “屁。” 白若柠笑了：“姐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烽盯着她看了几秒。 紧身保暖内衣贴着身形，线条非常清楚。 “嗯，是挺大的。” 白若柠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 “把嘴闭上，口水擦擦。老秦家后代的口粮你也惦记呢？” 秦烽当场没绷住，翻到床上笑出了声。 这嫂子真好玩。 白若柠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硬把他拉了起来。 “身上脏死了，别往床上躺，去把衣服脱了。” “诶？嫂子，你不是说今晚裸睡吗？”秦烽顺势接话，“正好雪奈不在……” 白若柠动作一顿。 “啥玩意？” 她站在原地瞪着他。 “裸睡？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小子泡妞就这么硬骗，以前有女人上过当吗？” 秦烽挠了挠头。 当时发动【说服】技能测试的时候，明明没出问题。 她绝对亲口说过今晚可以试试。 他回想了一下系统提示。 想起来了。 系统最后跟了一句：要在buff生效时间内完成。 时间一过，嫂子竟然把技能强制植入的念头给忘了。 “那个……” 秦烽摸了摸鼻子，脑子转得飞快。 “我的泡妞战术一般是……结硬寨，打呆仗，愿者上钩。” 白若柠当即笑出了声。 “你个憨货，确实又硬又呆。” 秦烽陪着干笑了两声。 “不跟你扯了，洗洗睡。” 酒店的发电机带不动大功率电热水器。 两人拿煤油炉烧了水，简单擦洗一番，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标准间里有两张床。 雪奈还在外面没回来。 白若柠掀开被子，很自然地钻进了秦烽被窝。 “嫂子，你那边不是有床吗？” “我冷。” “你现在还会冷？” “少废话，关灯。” 白若柠伸手拽过秦烽的胳膊，直接垫在自己脑袋下面。 秦烽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没再吭声。 嫂子这几天，炒面和雪轮着吃，蒲公英汤也没断过。身体绝对早就超过普通人几倍。 虽然她没面板，但体质至少在4.0以上，比自己差不了太多。 怎么可能会怕冷。 纯粹是想他抱着睡。 秦烽当然不会拆穿，抱着嫂子睡福利多多。 房间里的灯刚关掉，单兵终端忽然滋啦一声。 “呼叫秦长官。” 戴维斯的声音从突击小队频道传出来。 “讲。” 秦烽按下通话键。 “报告，我们已经把莫里斯医院大楼清理完了，在地下药库发现七十二名幸存者。” “都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白若柠一下坐了起来。 “好事啊。让他们保护好。” 秦烽把通话音量调高。 “把他们安置好。今晚你们和朱教授他们就在医院休整，剩下的区域明天再说。不要太累。” “明白长官，还有个情况。” 戴维斯压低了声音。 “这医院院长也在。刚才朱教授提了一句要征用药品，那位院长的语气不太好。” “他说这是非盈利私立医院，资产来自志愿者捐款，处置权在董事会，任何政府都没权利接管医院。” 秦烽叹了口气。 人刚从地下药房里救出来，转头就开始讲资产归属。 他见过不少美国人都这鸟样，倒不是坏，单纯就是脑子轴。 习惯性地扣原则、讲边界。 用中国话讲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救命之恩另算。 你也不能骂这群犟种是错的。 白若柠伸手拿过终端。 “戴维斯，让那个院长跟我通话。” “好的，白医生。” 频道安静了几秒。 很快，一个虚弱的男声传来。 “你好，女士。我是莫里斯市立医院院长，托马斯·多姆。” “多姆先生，我叫Renee bai。我代表芝加哥避难营，和你简单谈谈。” “感谢你们的救援，白女士。请讲。” 白若柠没有绕弯。 “以后几年，莫里斯城会是我们芝加哥避难营的主要据点。我们会把附近的难民救到这里居住生活。” “上帝会保佑你们的善举。” 托马斯接得很快，语气里满是客气。 白若柠继续开口。 “明天，我们避难营会以独立法人身份，对莫里斯市立医院捐赠大量食品和军用急救包。” “医院所有运营正常计费，独立核算。” “很好，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于捐赠，我们医院随时欢迎。感谢你们。” 多姆的语气明显轻松下来。 “先别急着谢。” 白若柠把声音放慢了些。 “物资送达后，我们作为主要捐赠人，要求立即召开一次董事会，紧急商讨医院应对末世灾难的策略。” “这次会议刻不容缓。” “你作为医院现任cEo，有责任通知其他董事参会。会议可以本人到场，也可以电话参加。” “没问题吧？” 频道那边安静下来。 秦烽侧过身，看了白若柠一眼。 她把“现任”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多姆也听出来了。 他瞬间明白这场董事会意味着什么。 灾难之后，通信断了，交通断了，董事们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准。真要召开会议，能坐在桌边的投票的，恐怕只有他们一方。 捐赠的食品和药物，都是救命的东西，他不敢拒绝。否则医生和护士会先站到捐赠者那边。 可一旦收下，医院的主动权就会交出去。 多姆的呼吸声从频道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急。 “白女士，我们的通信全断了。现实情况摆在这里，确实没有可能联系到其他董事。” 他光速调整了态度。 “所以，贵方既然同意捐赠，那应该就是医院目前唯一能联系上的董事。” “如果有事情，您现在就可以提前吩咐。” 秦烽听得直撇嘴。 这老外变脸挺快。 白若柠抬手冲秦烽眨了下眼，继续对终端开口。 “那位朱建伟先生，是凯斯西储大学的医学教授。” “我提前通知你一下，明天董事会上，我方会提议他担任cmo，首席医疗官。” “至于你这个cEo能不能留任，要看你有没有能力应对重大灾难。” “白女士，我可以！” 多姆立刻接上。 “我一定会把医院所有事务处理好。” “还有朱教授，我很欢迎。他今晚就可以留下，和各位同事认识一下。” “很好，明天见。” 白若柠挂断通讯。 秦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还得是你这个懂行的人出马。” 白若柠伸了个懒腰。 “资本主义国家，就得用资本主义手段办事。医院也一样。” “否则就算有大炮，也没法让那帮医生心服口服给你干活。” “睡觉。” 白若柠重新躺下，熟练地在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秦烽关掉终端，平躺在床上。 酒店外，柴油机还在运转。 莫里斯城的架子，基本算是搭了起来，芝加哥的救援还在继续。 秦烽闭上眼，高空护航的旋戈无人机还挂着三支救援小组的画面。 奥黑尔机场，一组的四架直升机吹起大片积雪，几十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人正捂着帽子排队登机。 西北大学城上空，二组的三架直升机正带着大批受伤的学生和警察优先撤离。 麦克的三组带着一群华裔，直升机队悬停在市政厅广场上空，几个地勤人员挥舞着发光引导棒，指挥依次降落。 设立在旁边大楼高层的塔台指挥中心，频道繁忙。 调度员拿着秦烽留下的单兵终端，嘴里不停通报十架直升机编号，协调高度、速度与进场方向。 今夜，死了六天的芝加哥，重新活了起来。 第232章 军火超市开张！财团大小姐亲自登门！ 后半夜，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雪奈侧着身子钻进屋，先探头看了看两张床。 白若柠睡得正熟，整个人靠在秦烽怀里，被子只盖到肩膀。 秦烽也闭着眼，呼吸平稳。 雪奈三两下把衣服脱光，放轻脚步来到床边，掀开被角就想往里面挤。 秦烽忽然开口。 “隔壁。” 雪奈停住。 “主人，你没睡呀？” “睡了。” “那你怎么还会讲话？” “部分脑子醒着，部分脑子睡着。” 秦烽连眼睛都没睁，抬手指向旁边那张空床。 “赶紧睡。” “哦。” 她不情不愿地去了隔壁床。 秦烽的身体确实在休息，意识却没有完全停下。 六架旋戈还分布在芝加哥上空，持续给三支搜救队护航。 不同角度的画面挂在意识里，风速、航向、剩余弹药、下方热源，都能随时调出来。 分出这点精神力，对现在的他不算什么。 甚至不影响睡觉。 真要出现情况，他随时都能接管飞机开火。 雪奈翻了几次身，很快也没动静了。 …… 早上七点，白若柠还在睡。 秦烽轻轻抽出被她压住的胳膊，穿好衣服下楼。 雪奈听见动静，也跟着爬了起来。 两人刚出酒店，她便拆开两包单兵口粮，一手一包，轮流往嘴里送。 “你昨晚收了多少？” “很多。” 雪奈含糊地回了一句。 “尸体全都弄到地方了吗？” “没有。那些残骸多到用不完，我只把你要求的那些地方围起来了。” “好，明天把剩下的收了压缩掉。” “主人，我要加工资。” “你手里不是两包吗？” “我要吃牛排！你买的牛肉还没弄给我吃。” 秦烽听乐了。 “你记性倒好，等忙完这两天的。” 雪奈顿时满意。 天还蒙蒙亮。 天空呈铅灰色，浓厚的辐射尘埃留在平流层，把太阳挡在后面。 路边积雪压住了车辆，几块公路指示牌只露出上半截。 这片区域的仓库很多。 芝加哥需要的日用品、食品和工业货物，通常会先由重卡运到这里，再分发到城区各个卖场。 功能类似纽约西边那个被核弹炸平的物流区，只是纽约的规模比这里大得多。 毕竟纽约排全美第一，芝加哥排第三，货物流量不在一个级别。 酒店对面就是80号州际高速服务区。 来往卡车多，停车场修得很大。 现在不少重卡还停在车位上，有的车门敞开，有的车头撞进了路边护栏，积雪已经盖过轮胎。 秦烽走进服务区，选了入口附近最醒目的位置。 “主人，那些卡车以后是我们的吗？” “可以先借用，等车主活过来就还给人家。” “啊？怎么活过来……” “那你别管。” 秦烽意念已经进入基地。 空气发生扭曲。 四十台VUt-10出现在停车场上，履带压进积雪，排成整齐的一列。 昨晚打出去的炮弹不少，车身也沾满血肉和污物。 送回基地保养后，履带、炮管和供弹系统已经全部恢复，连外壳都清理干净了。 三十架库存金雕紧接着落地，占满了另一侧停车区。 随后是两百台猛士装甲突击车。 一千台六轮山猫突击车。 车辆一排接着一排铺开，很快塞满半个服务区。 积雪被车轮和履带压出大片深痕，原本空荡的停车场转眼变成了装备堆场。 秦烽没有停手。 成箱的装备继续出现。 两千架重型反坦克无人机，一千箱彩虹817，大量单兵火箭筒、三十五毫米榴弹、十二点七毫米机枪弹，还有金雕使用的导弹和火箭弹。 木箱和金属箱按种类码放，很快堆起几座货山。 雪奈终于不吃了。 她看看车辆，又看看箱子。 “主人，都摆出来干什么？又要打怪物了吗？我活还没干完呢……” “哈哈，别怕，这是用来卖的。” “哦哦。”雪奈偷偷松了口气，“这摆在一起看，好厉害啊，我都想要。” “是吧。” “这叫服务客户，播种金钱，增加信任，稳定续收。” 雪奈听不懂，但不停点头，觉得主人“出口成诗”，太有学问了。 秦烽检查了一下摆放位置。 “另外，也顺便让今天的其他客人，也欣赏一下这些大玩具。” “要是他们不懂欣赏呢？” “放心，他们肯定比你还懂。”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又把今天用于培训的直-20t和99A主战坦克放了出来。 这两个是非卖品。 纯粹用来“欣赏”。 装备兑换结束，账户上的功勋从一千九百多万掉到了四百二十万。 秦烽看着余额，咂了咂嘴。 花得是真快。 昨天来的时候还有小四千万，花到现在直接见了底。 好在手里还有三十六吨黄金。 他调出兑换界面，意念输入数字。 【兑换6吨】 仓库内金光闪过，堆放的黄金瞬间少了六分之一。 【兑换完成】 【功勋到账：6000万】 【当前剩余：6420万】 秦烽看着重新鼓起来的余额，心里瞬间安稳。 这下应该够花了。 至少暂时不用购买天价军舰。 系统任务一路把他从纽约引到芝加哥，直-20t也已经解锁。 回国的路线随之变得清晰，原本准备走海路的方案可以直接放弃。 他早上算过一遍。 四个飞行员，两架直-20t。 飞机轮流维护，人轮流驾驶，每飞一千公里停下来补充一次燃油。 从芝加哥往北穿过加拿大，抵达阿拉斯加，再越过白令海峡，经俄罗斯前往北京。 全程一万一千公里，两天内就能抵达。 海路走太平洋，哪怕一路顺利，也需要十五天。 海里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不清楚。 一个成本低，速度快七八倍。 一个成本昂贵速度慢，还有很大不确定性。 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秦烽检查完装备，准备回酒店叫白若柠起床。 此时。 一阵低沉的旋翼声从北面传来。 他起初没在意，还以为是芝加哥救援队的飞机。 抬头扫了一眼，脚步随即停下。 体型不对。 风雪后方，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降低高度。 机身比直-20大一圈，舷窗和机腹轮廓也完全不同。 秦烽看了几秒，认出了型号。 西科斯基S-92。 豪华商务直升机。 卧槽？ 这就有财团来了。 多大家底在这，有必要这么赶吗？ 几分钟后，S-92飞到服务区上空。 它的外形和美国总统的“海军陆战队一号”几乎一致。 直升机绕过成排的战车与车辆，在停车场空地缓缓下降。 旋翼吹开积雪，停在附近的重卡车身不断震动。 直升机停稳。 舱门拉开，悬梯放下。 六个手持步枪，全副武装的保镖先下来。 然后，两个穿着防寒服的中年男人依次走下飞机。 秦烽对这两张脸毫无印象，电视新闻里也没见过。 一群人落地后没有急着往前走，全都站在悬梯旁等着。 机舱里又出来一个人。 女的。 紫色皮草，头上戴着配套的皮毛帽子。 秦烽认出了她。 熟人。 格蕾丝·梅隆。 她怎么来了？ 第233章 东风农场！ 格蕾丝走下悬梯，脚刚踩上积雪，便停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也没往前走。 六名保镖分立两侧，原本还在观察周围，此刻视线全部凝固在了停车场上。 四十台VUt-10无人战车排在最前面，履带深深压进积雪。 后方是“金雕”无人机、猛士突击车和上千台“山猫”全地形车，车辆组成的长龙沿着服务区铺开，一眼望不到边。 装着无人机、火箭筒和弹药的箱子则堆满了另一侧停车区，垒成了几座小山。 更远处，一台99A主战坦克静静停在雪地里。 炮口朝向公路，没有对准任何人，却比对准任何人更具压迫感。 一群人站在直升机旁，十几秒都没人开口。 秦烽站在服务区入口等着。 他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 想靠这些东西把几个财团代表吓到腿软，纯属想多了。人家的生意遍布全球，战乱地区也没少去，一两千台车辆还不至于让他们当场跪下。 可谈生意之前，总得让对方先弄明白，坐在桌子另一边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势力。 这样就够了。 格蕾丝终于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远处的秦烽。 她抬起手，隔着几十米便挥了挥。 “秦，又见面了。” 语气里的热络，明显超出了两人那点浅薄的交情。 “梅隆女士，你好。” 秦烽客气地迎上去两步，伸出一只手。 “这么见外干什么，叫我格蕾丝。” “呵呵，好的，格蕾丝。” 秦烽从善如流，跟她握了握手。 “你来这里干什么？莫非这个小城，也有你们家族产业？” 格蕾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向身后的两人。 “介绍一下。” 她先指了指左边的男人。 “这是德里克·里奇，利氏兄弟公司总裁。” 接着又指向另一人。 “这位是Rb环球集团资产部总裁，欧文·米克斯。” “秦先生，久仰。”德里克率先伸手。 “你好。” 秦烽挨个跟他们握了握，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两个男人明显放松了些。 刚才从空中往下看，服务区里全是战车和武器箱。降落以后再近距离看，压迫感更强。 他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军方人物，至少也该有几十名护卫跟着。 结果秦烽就带了个小姑娘。 一个还在旁边胡吃海塞，吃得满脸糊糊的小姑娘。 雪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装备，也跟着回头看了一遍，然后继续对付手里的食物。 “格蕾丝，你就是专程过来做调解人的？”秦烽打趣了一句。 格蕾丝爽朗地笑起来。 “也不全是。利氏兄弟拍卖场是Rb环球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我们家族财团是Rb环球的重要投资人。” “所以，我过来很合理吧？” “合理，呵呵。” 秦烽心里一乐。 他妈的。 昨天他还盘算着，利氏兄弟就是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 没想到资产关系绕了几圈，又把梅隆财团给扯进来了。 资本这玩意儿，扒掉一层还有一层。 关系网比芝加哥城里的蜘蛛网还复杂。 秦烽转过身，带着一行人往酒店走。 “就是你们来得有点太快了。怎么，怕我把你们那些农机都开走？”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格蕾丝跟在旁边，“我刚好带人在印第安纳州回收一处失陷农场，离得很近。欧文找我帮忙，于是我过来看看老朋友。” 秦烽听见“老朋友”三个字，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两人之前总共见过两次。 交谈加起来还不到十句话。 财团的朋友，熟得确实快。 不过有人愿意套近乎，总比一落地就拍桌子强。 秦烽把他们带到了康福特旅馆门口。旅馆内部已经清理过，目前没人使用。 “格蕾丝，这里的房间已经清理完了。你们随便找一间先歇歇脚，也可以先去你们的产业看看情况。” 秦烽看了一下时间。 “我还要去医院那边办点事，正事下午再谈。” 格蕾丝答应得很痛快。 “好，我们先去看看，你忙你的。” 欧文跟着开口：“秦先生，我们的人能进入利氏兄弟的仓库吗？” “可以。” 秦烽指了指路口。 “只要你们能进得去。” 欧文一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秦烽没有多解释，又跟几人握了一遍手。 “下午见。” 格蕾丝看着他带雪奈离开，转头看向城内。 “仓库出了什么问题？” 欧文摇头，他也不清楚，只听说这座城的变异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德里克冲保镖挥了挥手，示意前面开路。 利氏兄弟拍卖行距离旅馆也就两公里，不算远。 他们刚走到路上，便看见了街道尽头那堵墙。 一堵由变异体残骸、碎肉和凝固血液堆砌而成，足有三层楼高的“墙”。 几人脚步再次慢了下来。 格蕾丝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 “我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 秦烽回到假日酒店时，一楼已经忙开了。 大量民航飞行员被集中到了这里，准备接受培训。有人靠墙坐着，有人捧着水杯低声交谈，还有人正在登记姓名和飞行经历。 四名总领馆武警守在大厅，负责维持秩序。 秦烽从人群旁经过，一路点头打招呼。 其实没人认识他，纯粹就是看他也穿着军装。 秦烽直接上了三楼。 刚走进走廊，他便看见周根生等在那里。 周根生眼眶通红，脸上的疲惫压不住，显然整夜没休息。 “周局，辛苦了。” “秦烽同志，有两件事跟你说一下。”周根生把他拉到旁边。 “什么事，您说。” “天一亮，我们就用无人机探查了两座核电厂。南边是布莱伍德电厂，西边是拉塞尔电厂。” 周根生打开平板地图，点在其中一处位置。 “拉塞尔电厂周边有点麻烦。五公里外是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的一处训练基地，里面盘踞着上千名变异士兵。” “上千？”秦烽低头看向地图。 “对，数量不会差太多。” “它们没向外扩散？” “暂时没有。无人机从外围绕了一圈，那些变异士兵一直留在基地内部。” 秦烽脸上的轻松淡了下去。 上千名变异士兵聚在一起，还老老实实守着训练基地。 这情况，让他想起了集体变异的纽约国民警卫队。 他接过平板放大，很快找到了训练基地的位置。距离莫里斯城只有二十多公里，离吉布斯农场也不远。 太近了。 看来，日本人的爪子，已经伸到了旁边。 “这处基地先不要碰。” 秦烽把平板还回去。 “无人机继续监视，飞高一点，别惊动它们。我们优先启用布莱伍德电厂。” “我也是这个意见。”周根生划到另一条线路，“好消息是，我们另一架无人机把布莱伍德电厂的输电线路巡了一遍，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损坏。” “现在需要你安排两辆越野车。几位专家今天要亲自前往电厂和相关变电所，处理故障，争取恢复供电。” “车好办，我给你们配两台猛士突击车。” 秦烽回头看了一眼雪奈。 雪奈刚把最后一口单兵口粮吃完，还在研究包装袋里有没有漏下的碎渣。 “再带上这个强力保镖。” 雪奈立刻抬头。 “主人，我要去哪？” “保护我们的人去电厂。” “好。”她答应得格外干脆。 秦烽继续开口。 “我另外再派两架武装直升机全程护航。有情况不要停，立刻撤回来。” “好，太好了。”周根生一拍巴掌，“这我就放心了。” 秦烽正准备去找白若柠，忽然想起个事。 “周局，我马上要去医院那边谈点事，得代表整个避难营出面。” “你觉得，我们对外叫什么名义好？” 周根生皱起眉，思考了几秒。 “我们以后要在这里常驻，需要各行各业的大量人才。华裔同胞人口基数太小，提供不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种末世灾难下，单一族群长期抱团，并非好事。” 周根生摇摇头。 “所以，最好别以芝加哥总领馆的名义出面。” 秦烽插了句：“如果用芝加哥城的名义，比如芝加哥避难营，也不合适。听起来好像芝加哥市政厅在组织，反倒让他们赚了名声。” “那就像开公司一样，单独取个名字。” 周根生把问题抛了回来。 “秦烽同志，你有什么好名字？提一提。” 这倒把秦烽问住了。 昨晚白若柠跟医院谈完，他才意识到，整个避难营需要一个固定的对外身份。 否则今天叫救援队，明天叫避难营，后天再变成农场管理委员会，连合同都不好签。 秦烽琢磨了一会。 “教员说过，东风压倒西风。” “我们这个避难营以后主要靠种地，那就叫‘东风农场’，怎么样？” “哈哈哈，这名字很接地气啊！” 周根生当场拍板。 “就这么定了。” 他顺手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又补了一行英文。 “Eastwind Farm，翻译成英文非常大气，有意境，甚至有一点诗意。” “啧啧，而且还暗合芝加哥这个风城的名字。好啊。” 秦烽扯了扯脸。 还是大领导口才好，总能找到合理角度让你耳根子舒舒服服。 不过诗意什么的，他真没想过。 他主要想看看，以后地里能不能长出“东风”导弹。 第234章 让资本家自己收拾垃圾！ 两个小时后。 莫里斯市立医院，cmo办公室。 秦烽坐在沙发上，朱建伟带着两个学生坐在对面。 赵奕程和方明的状态还不错，只是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几日奔波的尘土。 楼下，推车的滚轮声不时划过走廊。 医院重新运转起来，到处都缺人手，能走动的医护几乎全被调去了急诊，连行政人员都被拉去帮忙搬运物资。 刚才那场临时董事会，开得比秦烽预想中还要顺利。 医院根本联系不上其他董事。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在这种环境下派人出去寻找更不现实。 到场投票的，只有代表“东风农场”的秦烽，以及几位医生代表。 秦烽是开着集装箱卡车来的。 方便面、饼干、肉罐头、蔬菜、土豆和食用油塞满了大半个车厢。 剩下的空间，全是单兵急救包。 抗生素、麻醉剂、止血粉、绷带。 医院现在最缺什么，车里就有什么。 按照布法罗黑市的现价，这一车物资至少价值二十万金币券。 也就是足足二百公斤黄金。 放在灾难前，拿一车物资就想换取一家大型私立医院的主导权，纯属痴人说梦。 但现在，医院药房的货架空了一半，食堂连今天的晚饭都凑不齐。 当这辆卡车开进院子时，那几个还在坚持私立医院制度的管理层，态度立刻就变了。 更何况，秦烽还给出了一个长期承诺。 医院的所有医生，除了正常工资，每周还能额外领取十公斤面粉。 这个承诺，持续五年。 这笔“特别捐赠”刚一提出，几个医生代表就再也没有任何异议。 朱建伟本就是凯斯西储大学的教授，医院原来的cmo又在灾难中死亡，正好缺人接手。 投票，全票通过。 至于原来的cEo托马斯·多姆，秦烽没动他。 医院的日常行政管理，还需要一个熟悉流程的人。多姆愿意配合，那就让他继续干着。 而真正涉及医生、药品和治疗资源的医疗核心事务，由朱建伟全权负责就够了。 “秦老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朱建伟坐直身体，语气无比郑重。 “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布法罗港口要饭呢，更别提坐到这个位置。” 赵奕程挠了挠头，插了句嘴。 “老师，我觉得可以把‘可能’两个字去掉。” “滚一边去，我就是顺嘴一说。” 方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刚才经过急诊科，那些医生已经开始拆咱们送来的急救包了。这批东西，真的能救下不少人。” “也不全是为了他们所有人。” 秦烽摆了下手，目光扫过紧闭的办公室门。 “朱教授，现在这个环境，缺医少药，医疗资源紧张到什么程度，你比我更清楚。” “当然。” 朱建伟长叹一口气。 “我闺女前几天只是感冒发烧，我这个当医生的，想找一粒抗生素都找不到，只能干着急。”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楼顶，直升机旋翼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很快又被厚实的墙体隔绝。 秦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有些话，只能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讲。” “你讲，我记着。” 朱建伟立刻把身体往前挪了挪，赵奕程和方明也下意识坐正了。 “咱们其实算半个同行，我是学中医的。” 秦烽顿了顿。 “老话说，医者父母心，这个道理我懂。但我们现在除了抗生素，手里没有其他的药。病人会越来越多，医生却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现实，逼着我们做选择。” “救谁，放弃谁。”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当然能。” 朱建伟回答得毫不犹豫。 “医院里每天都在做这种选择。灾难前，我们还可以安排床位、转院、申请药物。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氧气和输液器都得省着用。” “那我就直说了。” 秦烽看着他，眼神平静而锐利。 “我的意见很简单，优先救华人。其他族裔里面，优先救那些有用、有技能的人。”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秦烽继续说道。 “我花这么大力气把自己人推上cmo的位置，就是为了牢牢掌握住医疗资源的分配权。”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做得太明显。别让人抓住话柄，在外面搞什么舆论。” 朱建伟思索了几秒，随即点头。 “没问题。” “所有事都会按照病情、岗位需求和治疗价值走正规流程。该会诊就会诊，该记录就记录，程序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具体怎么排优先级，我来处理。” 秦烽点了下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让他省心不少。 “不过，有个问题绕不过去。” 朱建伟指了指门外。 “你送来的半车厢急救包，只能解燃眉之急。现在伤员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光是处理开放性外伤，每天消耗的抗生素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必须尽快搞到稳定的药品供应渠道。” “否则，最多撑两天。” “这个你不用担心。” 秦烽接过了话。 “我很快会让人再送一大批单兵急救包过来。至于治疗其他疾病的药，我再想办法。” 说完，他凭空拿出一个大油纸包，放到了桌面上。 油纸摊开。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蒲公英，足有上千朵。 赵奕程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玩意儿？” “神药。” 秦烽拿起一朵。 “朱教授，你家闺女当时就喝过。” 朱建伟瞬间反应过来。 “白医生给她喝的那个蒲公英茶？” “对，就是这个。” 秦烽把蒲公英放了回去。 “这东西能抗辐射、抗病毒、抗毒气，还能永久增强体质，改善自身免疫力。” “甚至，感染丧尸孢子病毒以后，只要在三分钟内吃一朵，也能救回来。” “卧槽！” 赵奕程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么神？” 方明则死死盯着桌上那堆蒲公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那这东西比抗生素可贵太多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辐射病人，随便拿一朵出去，都能换到黄金吧？” “所以，这是留给你们的底牌。” 秦烽示意赵奕程坐下。 “煮成汤药服用，一般的辐射病，喝一小杯就差不多了。” “症状严重的，直接吃一朵煮烂的。”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能治多少病，我也说不好。自身免疫力一旦提上来，很多问题直接就能扛过去。” “对！” 朱建伟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普通药物是解决具体病症，这东西是直接改善身体基础。说直白点，吃药治标，吃这个治本。” “这个我懂。” 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重新拢好，动作轻缓了许多。 一千朵蒲公英放在桌上看着不算惊人，可只要效果属实，这一包东西，足以改变整个医院的地位。 “给谁用，不给谁用，你自己拿主意。” 秦烽看向朱建伟。 “最好利用它，尽快在医院里树立起绝对的威望。你刚坐上cmo的位置，光靠一场投票还不够。” “另外，注意保密。” “好。” 朱建伟一口答应，随后严厉地转向两个学生。 “你们俩，听到了没有？” 赵奕程立刻坐得笔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明也跟着猛摇头。 “我也没见过蒲公-公英。桌上这就是一包普通中药材。” “行了，就你们俩会演。” 朱建伟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医院的未来。 “这东西我自己保管。以后我亲手煮药，谁也不许碰。” 秦烽站起身。 “医院这边就交给你了。物资不够，随时联系我。” “还有，别光顾着救人，把自己累趴下了。” 朱建伟也跟着站起来。 “放心，我还得看着我闺女长大呢，没那么容易倒。” 秦烽离开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外走。 医院上空的旋翼声一直没停。 芝加哥的救援队正源源不断地把伤员送来，急诊入口已经安排了专人负责分流。 担架被推进去后，直升机很快再次起飞，奔赴下一个救援点。 三个救援组的转运节奏都慢了下来。 周根生调整了营救计划，先将食物和水送到各个幸存点稳住人心，再分批转运。这样既能保证存活，也能让飞行员轮换休息，避免因连续飞行出事故。 白若柠那边，已经带着七十八名民航飞行员，开始进行直升机的驾驶转换训练。 戴维斯的小队则再次行动起来，在城里逐街逐屋地进行清剿。 雪奈跟着电力专家组，乘坐两台猛士突击车，跨过了伊利诺伊河，顺利抵达了布莱伍德核电站。 秦烽分出的精神连接中，两架“旋戈”无人机始终在高空盘旋护航。 目前一切顺利。 他走出医院大楼时，一架刚降落的直升机正在关闭旋翼，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过去。 秦烽准备回酒店。 那边又降落了三架豪华商务直升机。 来的是哪几家财团，他暂时还不清楚，也没打算立刻去见他们。 先让这帮人去各自的地盘，好好欣赏一下那些堆了几层楼高、碰一下都可能感染的变异体残骸。 等他们全都看完了，再坐下来谈条件。 刚走到停车区，秦烽就接到了康福特酒店那边的联络。 “秦先生，Adm集团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不肯进酒店，在外面吵着要立刻见你。还说港口那四十八万吨大豆要是少了一吨，都要让‘东风农场’承担全部损失。” 秦烽听完，脚步都没停一下。 “告诉他们，大豆就在港口，一粒没少。把我的弹药费和安保佣金结了，随时可以拉走。” “具体金额我还在算，下午再谈。” 通讯那头停顿了两秒。 “那……围住筒仓的那些变异体残骸呢？” “那是他们自己的地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各家的垃圾，自己收拾。” “我只要安保费。” 第235章 都急着想见我？自己先吵明白再说！ 秦烽刚到假日酒店门口，头顶便传来巨大的旋翼轰鸣。 三架直-20从北面飞来，绕过酒店上空，依次降落在外面的草坪上。 积雪被强劲的气流吹开，露出大片枯黄的草皮。 舱门拉开，一群男女陆续下来。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妻子，几乎人人都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六十个人分成三批，刚落地便拥挤地聚在一起，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避难营。 秦烽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昨晚在市政厅地下掩体开会时，这几个人就坐在最前排。 他们，就是协议中第一批撤离的政府人员。 领事馆综合科科长佟莉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去。 “大家先跟我走，登记统一到旅馆里做。” “家属尽量不要分开。” “行李自己保管好，房间还在安排，有药物需求的请提前跟我们讲。” 人群跟着她，慢吞吞地往隔壁的康福特旅馆移动。 几个昨晚见过秦烽的男人停下脚步，随即带着家属快步走了过来。 “秦先生，实在太感谢了！”一名中年男人热情地握住秦烽的手，用力晃了几下，“要不是您安排直升机，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地下被困多久。” 旁边的女人也满脸感激地附和：“是啊，孩子都以为迟早要死在地下了，刚在飞机上激动得一直哭。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秦烽抽出手，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旅馆那边有人安置，你们先过去吧。外面冷，别把孩子冻着。” “好，好。” “秦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行，先安顿。” 秦烽简单应付两句，便从人群旁边绕了过去。 他实在没兴趣跟这帮人多聊。 芝加哥不知还有多少平民被困在阴冷的地下，救援组连轴转，飞行员累得只能轮换着打盹。 而这群人，名单刚一排出来，就拖家带口、带着全部家当，赶着第一批往外撤。 当官的先跑。 这种人，没什么好结交的。 回到假日酒店，秦烽直接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着，里面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已经飘到了走廊上。 周根生也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地图和几页手写的名单。 看见秦烽回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秦，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交给朱教授了，暂时没问题。” “那就好，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批撤离名单。你过来坐会儿？” “不了，周局，你们继续。” 秦烽没进去，就靠在门边听了几句。 一名领馆工作人员拿笔敲了敲名单，提议道：“伤员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下一批应该优先撤离青壮年华人，尽快组建一支武装力量。咱们这个避难营要长期发展，光靠现有这点军人维持不了秩序。”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立刻反驳：“只撤华人青壮，人数不够。难民里肯定有不少美军退伍兵，会用武器，有经验。把他们吸收进来，战斗力能更快形成。” “快是快，可纪律呢？闹起事来怎么办？” “高工资，免费伙食，这还不够？谁敢不听话，直接从军队除名，该干嘛干嘛去！” “等出了事就晚了！枪不能随便发！” 另一边又有人插话。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撤一批厨师回来！上万人一天三顿，总不能一直啃方便面和单兵口粮吧？” “对，不仅要厨师，还得赶紧找设备加工小麦和黄豆，不然光有粮食也没用。” “……” 秦烽听了几分钟，感觉脑仁有点疼。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常琐事，让周根生他们去头疼显然更合适。 他手里的底牌早就全部告诉周根生了：十三万亩农场和里面的存粮、超级化肥、管够的轻武器弹药、两万吨带壳小麦和脱水大豆，外加一万吨各类种子。 具体怎么落子，他不想插手。 至于武装力量的事，他们讨论的还停留在内卫层面，没敢往正规军去想。 自己现在提怕把他们吓到，也怕把其他势力吓到。 得默默地干。 …… 房间里只有秦烽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正好能俯瞰不远处的高速公路服务区。 隔上一阵，便有豪华的商务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西科斯基，贝尔，后来甚至来了一架涂装骚包的军版“黑鹰”。 飞机降落后，下来的人很快被工作人员引导至康福特旅馆。 隔着这段距离，看不清具体来了谁，只能看见服务区里停着的直升机越来越多，跟航展似的。 那帮财团的代表，来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秦烽大概数了一下，前前后后，一共降落了二十二架。 这规模，别说谈判了，拉出去都够组建一支空中突击队了。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房门本就没关，佟莉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小秦。” “佟姐，什么事？” 佟莉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讲话带着点利落的广州口音。她从昨夜一直忙到现在，眼里带着血丝，手里还夹着几份刚登记完的名单。 “那帮大公司的代表都围在康福特旅馆大厅，一个个都吵着要立刻见你。” 她把名单夹到腋下，有些头疼地说。 “我刚才数了数，你提过的那十五个公司代表，一个不少，全都来了。” “要不……你去见见？省得他们一直闹。旅馆那边快顶不住了，谁都说自己有天大的急事，谁都不肯排在后面。” “佟姐，不急。” 秦烽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你先去把我们的安保账单，念给他们听听。” “有账单？”佟莉眼睛一亮，“有账单就好办！只要有话回复，他们至少不会堵着门一直闹。”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子。 “你讲，我记。” “昨晚，我们一共消灭各种变异体，二十三万。” 笔尖刚落到纸上，佟莉的手猛地一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抬起头，声音都变调了。 “多……多少？” “二十三万。” “你们一个晚上，在城里杀了二十三万只？！” “差不多。”秦烽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报账嘛，哪有报实数的，多报点才合理。 毕竟，那些财团的仓库、筒仓和工厂，可全都完好无损地保住了。 “主要消耗三十毫米机炮弹药，总计十万发左右。” 佟莉深吸一口气，低头飞速记录。 “十万发……好，你继续。” “发射一百毫米以上重型炮弹，一千发左右。” 她刚写完，又抬起头，确认道：“一千发？” “左右。” “这个‘左右’，我要不要记上？” “记具体数字显得专业，就写一千整。” “行。” “普通步枪、机枪弹两万发。同时，我方损失作战车辆三十二台。” 佟莉写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损失战车……三十二台？” “对。” “全毁了？” “账面损失。” 佟莉眼神一闪，没再追问，只在那个数字下面重重地画了条线。 “人员阵亡一百二十人。” 这次，她彻底停笔了。 “小秦，咱们……真损失这么多人？” “对。” “尸体呢？” “变异了。” 佟莉沉默了几秒，才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嘴里喃喃道：“唉，一百二十人……” 秦烽轻咳一声。 这份账单放在以前，估计连半小时的审计都撑不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谁觉得数字不对，完全可以亲自去数数那些变异体残骸。 十五家财团的产业园区外面，都堆着雪奈亲手码得整整齐齐的“证据”。 “以上，连同装备折损和阵亡人员抚恤金，共计需要三百万金币券，折合三吨黄金。” “等等。” 佟莉又一次停下笔。 “金币券是什么东西？” 秦烽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跟周根生他们交代这事。 “现在控制北方五大湖地区和东北七州的那个‘北美自治同盟’，发行了自己的货币。” “金币券，跟黄金一比一挂钩。一克黄金，兑换一块钱金币券。” “美元已经是废纸了，现在外面只认这个。” “原来是这样。”佟莉点点头，在旁边补了两行备注，“那我直接跟他们按黄金谈，省得还要解释汇率。” “可以。” 秦烽继续说道：“以上所有费用，我们东风农场，承担一半。” 佟莉心算了一下。 “让他们承担剩下的一百五十万金币券，也就是……一点五吨黄金？” “对。” “十五家公司，一家一百公斤？” “不能平分。”秦烽摇了摇头，“他们的资产有大有小。Adm集团有四十八万吨大豆，有些公司就一间小仓库。让小公司跟Adm出一样多的钱，人家肯定不干。” “那怎么分？” “我懒得帮他们算。” 秦烽指了指她手里的本子。 “你去，把总账单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讨论这笔费用怎么分摊。” 佟莉抬起头，看着秦烽，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让那群资本家自己内讧啊？” “呵呵，不内讧，怎么分化他们。” 秦烽也笑了。 “反正一点五吨黄金，一克都不能少。谁觉得自己应该少出，就让他去找那个应该多出的冤大头谈。” “那要是他们都说自己不该出呢？” “不可能。”秦烽的回答干脆利落，“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物资有多金贵。一百五十万金币券，对那几家资产多的，连根毛都算不上。” 佟莉把本子合上，揣进口袋。 “明白了。让他们先吵，吵出个结果再来找你。” “对，下午再谈。” “行，我这就去。” 佟莉刚出门，秦烽的单兵终端就响了。 是雪奈。 他按下耳机接听。 “主人！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个电厂的工作人员都活着，全都被我找到啦！” 核电厂都在荒郊野外，旁边还围着一圈用来冷却的人工水库，人活着很正常。 “表现不错。”秦烽笑道。 “他们这边没什么事的话，你再跑一趟芝加哥。” “我怎么去啊？”雪奈在那头问。 “等着，我派架无人直升机去拉你。”秦烽吩咐道，“到了芝加哥以后，多杀点蜘蛛，搞点同位素。” “顺便，再抓十几只活的回来。” “啊？那东西好恶心，我不想摸……”雪奈的语气里满是抗拒。 “乖，抓来我有大用。”秦烽笑着许诺，“保证今晚就让你吃上牛排。” “嘿嘿，好嘞主人！” 第236章 才一吨半黄金？这他妈是做慈善吧！ 风雪没停过，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 康福特旅馆门外，积雪被皮靴踩得稀烂。 一百多号人全副武装地围在建筑四周。 这些人穿着各色防寒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手里端着长短枪支，胸前挂满了备用弹匣。 他们都是各家公司高层带来的私人安保。 站位泾渭分明，绝不混杂。 有的三五人一群，有的八九个一伙，占据了旅馆外围各个角落。 风雪吹打在他们脸上，没人乱走动，只是在原地跺脚取暖。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全都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互相防备着。 旅馆大厅里，冷得像冰窖。 发电机带动的小取暖器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四五十人裹着厚大衣坐在沙发和折叠椅上，嘴里哈着白气。 今天莫里斯城这场聚会，含金量极高。 十五家公司的决策高层、法务，还有梅隆、洛克菲勒、摩根、沃尔顿、芝加哥、克利夫兰这些财团派来的代表，全挤在这百十平米的空间里。 现场的热闹程度，堪比上次布法罗的那场顶级拍卖会。 这里坐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如果那个姓秦的敢狮子大开口，趁机敲诈我们！” 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高管，压着嗓子对芝加哥财团的投资人开口，声音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 “以后让他们在美国永远别想买到一个工程机械配件！一颗螺丝钉都别想！” 隔壁利氏兄弟公司的人立刻接话，对着格蕾丝·梅隆的背影保证：“没错！我们要是损失这批农机，以后所有农机公司必定对这个农场全面断供！让他们种地全靠手刨！” 格蕾丝摸了摸额头，低下头，没理他。 几米外，沃尔玛的高管凑到开客市高管跟前，声音洪亮：“咱们两家的货要是拿不回来，就对全美华裔永久禁售所有商品！一个罐头都不卖给他们！” Adm集团来的人最多，七八个人围在一张圆桌旁，气焰最嚣张。 “他敢扣粮食，我们就联合集团供应商。”执行副总裁西蒙冷笑一声，环视四周，“控制农药、化肥、塑料薄膜，还有LEd人造太阳这些关键生产资料，全给他们断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点头，他们拿什么种地！” 大厅另一边，气氛完全不同。 化工厂、预制水泥厂、金属制品厂的代表坐在椅子上，抱着保温杯，神色淡定。 这些全是重资产，仓库里的现货没多少，也不值钱。 外人拿了工厂毫无用处，没技术、没工程师压根开不了工。 洛克菲勒、克利夫兰财团作为这些工厂的幕后股东，这两家的代表正凑在一起闲聊叙旧，讨论着核爆后的损失，完全没掺和那边的吵闹。 最奇怪的是摩根财团。 按财力来说，他们是美利坚的绝对第一大财团。 按生意来说，他们在市区只有一栋三层楼的小商业银行。 今天他们来了两个人，坐在最边上的角落里。 两人没有交谈，遇到熟人看过来就点点头，然后继续笑着看那些公司的高级牛马们扯皮，稳如泰山。 大门被推开。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大厅，佟莉拿着个本子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停下，四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她身上。 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保温杯盖上的轻微咔嚓声。 “各位先生女士。” 佟莉站在大厅中央，翻开手里的本子。 “我把秦烽先生统计的安保账单带来了，大家听一听。” 没人说话，全都竖起了耳朵。 佟莉低头，照本宣科。 “昨晚，我们一共消灭各型变异体二十三万。” “主要消耗三十毫米机炮弹药十万发左右，发射一百毫米以上重型炮弹一千发。” “普通步枪、机枪弹两万发。” “同时，我方损失作战车辆三十二台。” “人员阵亡一百二十人。” 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完全按照秦烽交代的念。 “以上，连同装备折损和阵亡人员抚恤金，共计需要三百万金币券，折合三吨黄金。” 念完了。 前后不到二十秒。 整个大厅的人愣了七八秒，没人吭声。 Adm集团的西蒙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皱。 “就这么多？没了？” “没了。”佟莉说，“我们东风农场承担一半，各位承担一半。” 她把本子合上。 “总共一点五吨黄金，各位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分摊支付。只要钱到位，东西立即拉走，也欢迎留下继续你们的生意。” 话说完，大厅里还是没人搭腔。 西蒙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转头和身边的几个主管对视了一眼。 是不是冤枉那个姓秦的了？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合理了？ 外面那些变异体尸体，他们乘直升机来的时候全看到了。 各家产业园外围堆得像山一样，农田里还有更多。 二十多万的数量绝对不夸张。 杀这么多怪物，消耗十万发机炮弹药完全说得过去。 至于损失的战车和人员，在他们看来甚至报少了。 才死了一百二十人就能清空这座城？ 让同盟军派一个步兵师过来，死几千人也不一定能打赢这帮怪物。 这种逆天的战果，只要三吨黄金？ 还是十五家分摊其中一半？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他妈简直是做慈善！ 不远处的沙发上，沃尔玛和开客市的代表紧紧抿着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但有几家公司的人，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宝洁的代表脸色铁青。 他们是卖日化的，莫里斯的转运中心本来就不大，加上这种天灾末世，仓库里那些香皂和洗发水根本不值钱。 要是让他们平摊拿一百公斤黄金出来，还不如直接把货扔了。 另外两个连锁五金机械超市和大型连锁杂货店的代表，同样黑着脸。 他们在莫里斯的店面规模太小，远不如开客市、沃尔玛那种巨无霸。 要是平摊费用，他们绝对血亏。 沉默了半分钟。 西蒙清了清嗓子，大声提议：“各位，既然一点五吨黄金的总额定下来了，我建议大家按照各自产业的占地面积比例来分摊。我们Adm的筒仓占地很少，我们得少出一点。” “放屁！” 宝洁的代表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西蒙的鼻子骂道。 “凭什么按面积算！你们Adm四十八万吨大豆，占地面积小，但价值最高！我们一仓库肥皂凭什么跟你们按面积摊钱！” “就是！”杂货店代表跟着起哄，拍着大腿喊，“要分摊也该按货物总价值来算！你们那是硬通货，我们这是消耗品，能一样吗！” “按价值算？怎么算？谁来估价值？”利氏兄弟的高管也坐不住了，立刻反击，“我们那上千台农机，要是按灾难前价值，岂不是我们掏最多？要我看，就按货物数量算。” “你少扯淡！我们开客市配送中心的货最多，但价值肯定不如Adm的粮食！” “少废话，不想掏钱你们就滚出去！”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叫骂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在大声密谋要联合制裁东风农场的人，现在为了少出几十公斤黄金，互相指着鼻子骂娘，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摩根财团的两人坐在角落，看着这群面红耳赤的高管，相视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佟莉看着这帮人吵得不可开交，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转过身，推开门直接走了。 她才懒得听这些资本家互相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假日酒店三楼。 秦烽站在窗前，精神力控制着十台Gq2300无人运输直升机，雪奈则盘腿坐在货舱里吃巧克力。 每架直升机下都挂着个吊网，里面各装着两只她抓来的“宠物”。 …… 几个小时后，将近下午四点。 敲门声响起，佟莉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 “小秦，讨论结果出来了。” 佟莉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一点五吨现货黄金，他们硬是凑出来了。各家签了字画了押。” “这就吵明白了？”秦烽转过身。 “吵明白了。业务小的公司死活不肯多掏钱，最后是Adm、开客市、沃尔玛，还有利安德巴塞尔化工出了大头。” 佟莉说：“他们现在都在大厅等着，要求见你一面，当面交割。” 秦烽站起身，扯了扯衣摆。 “好，走。” 第237章 还有什么大事，能比收钱更重要？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很暗了。 风雪刮得昏天黑地。 积雪被踩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佟莉推开康福特旅馆的玻璃大门。 冷风夹着冰粒子呼啸着灌进大厅。 秦烽紧随其后迈过门槛，顺手把门用力拽上，把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原本闹哄哄的大厅在门开的瞬间，死寂一片。 四五十号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短暂的停顿后，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厅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Adm集团的执行副总裁西蒙冲在最前面，两只手拍得震天响，手掌心肉眼可见地拍得通红。 这老白男紧紧抿着嘴唇，下巴微收，脑袋不停地点着，脸上挂着一副极其标准的西方精英式致敬表情，眼眶甚至还配合地挤出了几分水润。 “各位，久等了。” 秦烽拍了拍肩头的雪花。 “一直在忙芝加哥市区搜救难民的事，实在抽不开身，抱歉。” “感谢秦先生！” 西蒙大声嚷着，双手干脆竖到了胸前。 “感谢东风农场的英勇付出！你们是人类的希望，我们会把你们的英雄事迹传遍整个美利坚！” 周围各家公司的高管立刻围拢过来，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秦先生真是胆略过人，一往无前！” “这种恶劣环境下还能坚持救援，实在令人敬佩！” 秦烽连连摆手，姿态放得极低，挨个跟凑过来的人握手。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嘛。在座各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吧？” 他这番话一出，大厅里的掌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站在旁边的佟莉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根。 但见自家大佬吹牛逼，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拍手。 喧闹中，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几个人终于站起身。 格蕾丝·梅隆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大衣，带着洛克菲勒家族以及芝加哥、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们没有像那些高管一样大呼小叫，只是微微点头，向秦烽表示了体面的致意。 秦烽冲他们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人群。 “各位，闲话不多说，我那边还有一堆难民等着安置，确实很忙。” “咱们抓紧时间，各位把我们昨晚的劳务费结清，就可以自行去园区清点你们的资产了。” 秦烽说话时刻意咬重了“劳务费”三个字。 他绝口不提“佣金”或者“安保费”。 在英文语境里，劳务费听起来更像是底层苦力干完脏活累活后讨要的辛苦钱，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实在感。 人群中，开客市的代表挤了出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白人，顶着个地中海发型，满脸堆笑。 开客市在莫里斯城的转运中心地盘最大，四个巨型仓库占地足足两个多平方公里。 现在那地方里里外外全是变异体残骸，被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先生，劳务费完全没问题，我们已经签字画押了。”中年人搓着手，语气热切，“我们其实还想再出一点费用，想麻烦贵方帮个小忙，把我们园区里那些……残骸，稍微清理一下。” 此话一出，大厅里其他公司的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也需要清理那些垃圾！” “秦先生，只要能清出一条路，我们可以额外支付一笔丰厚的清理费！” 听到这话，秦烽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 他脸色骤变，连连后退了半步，双手摆得跟电风扇似的，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可万万不行！”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烽满脸惊恐地看着众人，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后怕：“各位，真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如果有办法，我绝对不会推辞。但这个活，真干不了！干不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人昨晚带着手下杀了二十多万只变异怪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让他清理一堆死肉残骸，反倒给吓成这副德行？ 几个公司代表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秦先生，是有什么困难吗？” “人手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提供啊！” 秦烽叹了口气，指着脚下的康福特旅馆，又指了指门外不远处的假日酒店。 “各位有所不知啊！我们昨天把那些怪物杀完后，就为了清理这两栋酒店，还有外面那点停车场的空地，就被感染死了七个兄弟！” 秦烽咬着后槽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那些鬼东西虽然死了，但残渣里面全是孢子病毒！只要稍微翻动，那些烂肉和体液喷溅到空气里，人吸进去就会立刻感染变异！” 他双手抱拳，冲着周围的人连连作揖，态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是真的怕了。昨晚打仗死人我认了，那是为了救人。但现在让我为了点清理费，再让手底下的兄弟去送死，我秦某人干不出这种事。抱歉啊各位，这事只能各扫门前雪了，大家多多包涵。” 大厅里死一般沉寂。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们来之前确实怀疑过，那些变异体残骸堆得那么整齐，很有可能是人为故意堵门的。 可现在看秦烽这副谈虎色变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讹人。 他是真的被变异感染吓破胆了！ 这群高管全都是人精，平时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遇到再难的商业并购案，一分钟也能想出八个应对主意。 可现在面对那些碰不得、摸不得的生化炸弹，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可怎么办？”“宝石”连锁杂货店代表烦躁地抓着头发。 西蒙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这事其实也好办！” 他转头指向人群中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高管。 “你们在城北的园区不是停着几百台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吗？人不能碰，我们就用机器上！派几个人开着挖掘机过去，用机械爪把那些残骸挖开不就行了？” 森贝尔的高管听完，脸上的横肉直哆嗦，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里进辐射了？挖掘机多的是，但我们怎么进去把车开出来？我们他妈的园区也被那些变异体围得死死的！整个场地外面一圈，尸体堆了三层楼高！连门在哪都找不着！” 大厅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试探着开口：“那……我们从外地调工程设备过来？” “扯淡！”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芝加哥外围的路全被那些巨型食铁蜘蛛堵死了，谁能进得来？从地面走？” 那人指着窗外远处服务区出口的99A。 “你看到那边停着的重型坦克没有？你得有那种火力才能打进来！” “那我们花钱，找同盟军的大红一师来给我们开路！” “放你妈的屁！大红一师现在一半主力在圣路易斯顶着德州来的骑兵一师，另一半在春田市防着联邦政府的82空降师！他们现在敢乱动一步，整个伊利诺伊州就得易主，谁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西蒙捏着下巴，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拍手。 “我有办法了！” 所有人立刻停下争吵，转头看向他。 西蒙满脸兴奋地比划着：“我们先去停车场！那边不是停着很多完好的集装箱重卡吗？我们找人开着重卡，用倒车的方式去撞那些残骸堆！”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就用卡车屁股，一下一下地把那些尸体撞开，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来！等路通了，我们再派人从车顶上爬进院子，把里面的工程设备开出来！”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 “这办法听着靠谱！” “确实可以试试，不用人直接接触。” 只有宝洁的代表提出了疑问：“想法不错，可是重卡和工程机械有足够的燃油吗？” 森贝尔的高管立刻接话：“有！我们园区里平时就储备了大量柴油，只要能把路撞开，人进去就能立刻加油启动设备！” “好！” 众人一拍即合。 西蒙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 人群中有人客套地看向秦烽，显然是想再探探这农场主的底。 “秦先生，您看这个方案如何？” 秦烽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又佩服的表情。 “哎呀！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绝招！” 他快步走到西蒙面前，竖起大拇指，疯狂输出赞美：“还是西蒙先生才智过人啊！果然是全球第二大粮商的执行总裁，这能力就是强！” 他故意把“副”字去掉了。 秦烽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集装箱那么长，用卡车屁股去撞，驾驶室离得远，确实非常安全！那些残渣喷溅得再远，也绝对感染不到司机！高！实在是高！你们快去试试！” 西蒙被秦烽这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腰板挺得笔直。 “各位！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停车场挑车！” 西蒙大手一挥，带着Adm的人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其他公司的高管哪里还坐得住。 这可是抢资产的关键时刻，谁先拿到工程机械，谁就能先清理出自己的仓库。 所有人呼啦啦地全跟着往外跑，带着各自的私人安保，冒着风雪直奔高速公路停车场。 不过两分钟，原本拥挤喧闹的康福特旅馆大厅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没走。 格蕾丝·梅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芝加哥和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正在低声交谈。 以及摩根财团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身，笑呵呵地朝秦烽走过来。 秦烽记得他，之前在布法罗的物资拍卖会上，这老头就坐在前排。 “很高兴认识您，秦烽先生。” 老头主动伸出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极为和善。 “我叫伊莱亚斯·摩根，在家族里干些跑跑腿的琐事。” 秦烽听完，笑了。 他伸手握住对方干枯却有力的手掌，用力晃了两下。 “摩根先生太谦虚了。在你们这种大家族里，越是跑跑腿的琐事，越是真正的大事。” “哈哈哈！”伊莱亚斯·摩根仰头大笑，指着秦烽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秦先生果然风趣！” 笑声渐歇，老头收回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现在，既然小事都谈完了，我们几个想占用一点秦先生的宝贵时间，谈谈真正的大事。” “哦？” 秦烽愣了一下，扬起眉毛。 “还有大事？” 第238章 事关美联储的大事！ 风雪摩擦着康福特旅馆的玻璃门。 天已经全黑了。 大厅里空空荡荡。 秦烽拉了把折叠椅，在沙发对面坐下。 他面前这几个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摩根、洛克菲勒、梅隆、芝加哥、克利夫兰。 美利坚十大财团，今天在这间破旅馆里，直接凑齐了一半。 秦烽搓了搓手指，脑子转得飞快。 这帮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特意留下来找自己谈“大事”，能是什么大事？ 格蕾丝·梅隆拢了拢身上名贵的皮草大衣，先开了口。 “秦先生，看来你们是打算在这个东风农场，长期扎根了？” “没错。” 秦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救出来的难民，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以后大家就靠那块地吃饭了。” 格蕾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自然得像是邻里聊天。 “那以后，你们这里发工资、日常交易、物资结算，总得需要货币吧？” “总不能一直搞以物换物，大家全退回去过原始人的日子。” 秦烽瞬间就懂了。 他干笑两声：“你们这是来推销金币券的？” 坐在旁边的伊莱亚斯·摩根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这不是推销。” “主要是为了给贵方提供便利。” 秦烽点点头：“随你怎么说吧，这个问题我确实也考虑到了。” 这是句实话。 农场以后人会越来越多，吃喝拉撒全靠拿土豆换卫生纸肯定得乱套。 可自己印粮票也不现实，压根没那个防伪技术。随便哪个懂行的搞台彩色复印机，就能把农场的经济体系干崩。总不能以后买包方便面，还得专门找人拿紫光灯照半天防伪水印。 而全美利坚现在还具备印钞能力的设备，几乎全在纽约州，也就是林景洪的地盘上。 货币的事，秦烽自己能拍板，但以后农场的日常管理和民生得靠周根生，这事必须先跟老周通个气。 “稍等一下。” 秦烽按下耳机通话键。 “我让芝加哥总领事周先生过来一起聊聊。” 几名财团代表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只要肯谈，就有戏。 几分钟后，周根生夹着个半旧的黑色笔记本走进大厅，他身上还穿着防寒服，肩膀上落着一层没化干净的雪。 秦烽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把金币券的事一说，问老周的意见。 周根生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只要能确保金币券随时可以兑换成实物黄金，保证它的实际价值，我们可以和自治同盟统一货币。” 几个代表刚要点头，周根生竖起了一根手指。 “但我只提一个条件。” 格蕾丝抬了抬手：“周先生请讲。” “贵方在我们的据点上设立储备银行，必须每个月接受我们一次储备黄金审计。” 周根生语气平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要确保，你们实际储备的黄金价值，绝对不低于市面流通纸币的百分之九十。” 伊莱亚斯·摩根脸上的和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周根生看了几秒，才低低呼出一口白气。 “周先生，您清楚自己提出的条件意味着什么吗？九成储备覆盖率，还要每月例行审计。” 老头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沉了下来。 “就算是历史上最严苛的金本位体系，都没维持过这种标准。纸币流通规模只会持续扩大，而黄金存量增长极其缓慢。短期咬咬牙或许能应付，长期运转根本行不通。您这道门槛，几乎堵死了银行正常扩张的空间。” 周根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规则摆在明面上。” “能接受，银行落地；不能接受，谈判到此为止。” 五家财团的代表全都皱起了眉头，场面僵住了。 他们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并没有直接掀桌子。 洛克菲勒财团的代表开了口：“恕我直言，这个标准过于极端。我们能不能重新商议比例？或者拉长审计周期？强行遵守九成标准，一旦市场出现任何波动，银行立刻面临挤兑风险，最后受损的是这片区域的所有人。” 秦烽靠在椅背上补了一句。 “你们说的那种低储备标准，是和平时期。” “现在外面是什么鬼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同盟军能不能打赢联邦政府和德州自由军，都还两说呢。” “万一林景洪垮了，联邦政府直接宣布金币券非法，我们手里捏着一堆废纸有什么用？” 秦烽敲了敲桌子，毫不客气。 “想扩大货币发行量，先打赢战争再说吧。” 周根生立刻点头附和。 洛克菲勒代表却摇了摇头。 “秦先生有所不知，不管哪方赢了，都不可能宣布金币券非法。” 秦烽扬起眉毛：“怎么说？” “首先，金币券并非自治同盟自己单独搞的东西。”洛克菲勒代表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这是美联储十二家地区储备银行的股东，与自治同盟共同推出的金本位货币。目前，这种货币已经开始在全国好几个幸存者城市流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次，以后无论谁打赢了，也不能废掉金币券。废掉它，就是在掠夺所有幸存者的财产，那是在与全体国民为敌。” 好家伙。 秦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玩银行的资本家，是直接把美联储的壳子套在了同盟军头上，再用这张“金币券”把所有幸存者都绑上了他们的战车。 不管以后谁当政，都得捏着鼻子认这笔账。 这就是个赤裸裸的资本阳谋。 “那也不行。”秦烽的态度极度坚决。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尿性了。 金融杠杆玩得飞起，一旦崩盘，最后全让底层老百姓接盘。 国民政府当年搞金圆券的社会惨剧还犹在眼前。 今天发一万，明天连个窝窝头都买不起。 谁他妈知道这末世灾难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九成储备，每月审计。行就行，不行拉倒。”秦烽一锤定音。 五家代表再次陷入沉默。 几十秒后，格蕾丝·梅隆点了点头。 “那我们暂时先这样谈定，维持九成储备，一个月一次审计。等局势平定，我们再重新谈协议。” 周根生当即拍板：“没问题。”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夹起笔记本。 “各位，小秦，我那边难民安置的事还很多，得马上过去。失陪。” “行，周局你先去忙。”秦烽摆摆手。 周根生转身大步走出了旅馆，雷厉风行。 大厅里，只剩下秦烽和五个财团代表。 取暖器的红光照在众人脸上。 格蕾丝·梅隆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秦烽。 “秦先生，既然刚才我们已经谈好了货币协议。” “那么，您今天与同盟军的武器交易……” “能使用金币券结算吗？” 啥玩意？ 秦烽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闹了半天。 这帮孙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难怪为了他这个小小避难营，一次来了这么多财团代表。 原料是想拿印刷厂里刚印出来的纸，来换他手里实打实的重型军火？ 即便是维持九成黄金储备，对他来说，也相当于给同盟军的这笔交易，直接打了九折。 真他妈是群空手套白狼的活祖宗！ 第239章 拿废纸换军火？想什么好事呢！ 秦烽靠在折叠椅上，吐出四个字。 “绝无可能。” 芝加哥和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表同时身体前倾，脸色都变了。 “秦先生……” 秦烽直接抬起手，摆了摆，打断了他们。 “各位，不是我故意为难大家。”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武器贸易的事，和避难营里流通什么货币，完全是两件事。” “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开什么玩笑。 系统商城兑换功勋只认现货黄金，可不认这些刚印出来的废纸。 就算美联储的信誉再好，这些纸到了秦烽手里，也换不出一颗子弹。 格蕾丝拢了拢皮草衣领，身体微微向后靠。 “难道秦先生不是希望用武器贸易的资金，来养活这个避难营吗？” 她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玻璃被冰碴砸得噼啪作响。 “靠农场那两万英亩土地？现在这种极端气候，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土壤全冻透了，还下过高浓度酸雨。” 格蕾丝看着秦烽，语气带着理性的残酷。 “这种环境下，加上随时会出没的变异体，你们能种出多少粮食？” “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你们现在的物资储备，撑不到下一季粮食收割。” 秦烽没接她关于种地的话茬，先把话题拉回军火上。 “先说武器交易。” 他指了指外面服务区停车场的方向，那里停着一排排冰冷的战车。 “那一千多台战车，还有那些重型装备，我们自己生产不了。” “全都是华国造的。” 秦烽手指敲了敲桌面。 “所以这件事本质上，是国家间的交易，是国际贸易。” “你们美国以前可以靠科技优势和军事实力，对外输出美元，想买什么就印什么。” “现在呢？” 秦烽把双手一摊。 “美国还剩什么？” “华国需要的是石油、天然气、矿产。这些原材料，你们现在能正常生产并运出海吗？” “华国拿了你们这批废纸，能从美国买什么？” “买你们满大街的丧尸，还是买你们被核弹炸成废墟的城市？” “即便是你们承诺的九成黄金储备，凭什么要求华国每一次贸易都给你们打九折？” “这时间长了，贸易额达到千亿万亿级别，你们欠的那一成，还有兑现的可能吗？” 秦烽语气平静，却把话说得死死的。 “所以这事，免谈。” 大厅里冷了下来。 取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驱散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寒气。 几个财团代表互相对视，嘴唇紧闭，谁也没再说话。 现在的美国，已经失去了全球军事霸主的地位。 没有实物抵押，单纯的信用货币在跨国军火交易中就是废纸。 想空手套白狼，在国家贸易面前根本行不通。 秦烽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即便武器贸易不行，你们与东风农场合作，仍然有巨大利益。” 几个人立刻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秦烽身上。 秦烽没打算把路彻底堵死。 美国这种多民族融合国家，立国就是靠共同利益和共同敌人维持的。 想在这地方长久混下去，这些控制着大量工业实体和基础资源的资本财团，也是必须要团结的对象。 否则以后东风农场想对外买根钢筋，买点天然气，或者找人维修大型设备，都会被他们联手抵制。 “刚才格蕾丝小姐提到农场收成。” 秦烽看着格蕾丝。 “我倒是可以先透露给你们一件事。” “秦先生说说看？”伊莱亚斯·摩根接了话，老头身体前倾，显得很有耐心。 “我们华国在农业科技上，实力一直很强。” “我们用全世界百分之九的耕地，养活了百分之二十的人口。” “这我们知道。”摩根老头点头，“华国的农业专家是世界级的。” 秦烽继续说道：“最近，国内搞出了一种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仍然能提高农作物几倍产量的超级化肥。” 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超级化肥这件事，一旦开始大面积种植，根本瞒不住人。 用二级肥都能一个月收割一茬土豆，这违背了基本的植物生长规律，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与其到时候被各方势力暗中调查、觊觎，还不如现在就把它包装成国家级高科技，先透露给这些财团，打个预防针。 让他们想清楚，谁动歪心思，就是跟整个华国对抗。 “真有这种技术？”洛克菲勒的代表身体前倾，几乎要站起来，“连酸雨和重度辐射的土壤都能改良？抗寒性怎么样？” 格蕾丝也皱起眉头：“秦先生，就算是最先进的基因编辑作物，也不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冻土里实现增产。” “有。” 秦烽答得很干脆，没理会他们的质疑。 “这种化肥能极大缩短生长周期，抗严寒，甚至能中和土壤里的辐射。年产量是常规种植的数倍。” “所以我们以后这两万英亩土地的产出，自己根本吃不完。” “可以预见，必定会有对外的粮食贸易。” 秦烽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大圈。 “如果以后我们占有的农田能大幅增加，那么这笔粮食贸易额，也必定是个海量的数字。” 他看着这几个掌控美国经济命脉的资本家，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想想，这块蛋糕，应该够你们分的了吧？” 格蕾丝·梅隆反应最快，当即开口：“我们梅隆家族能不能入股您的农场？资金、设备、人员，您需要什么，梅隆财团都可以无条件提供。” 秦烽摆手。 “农场是非盈利组织，不是公司。你入股也没有分红。” 摩根老头紧跟着问道：“那如果您说的那种化肥产能提上来，能不能交给我们摩根财团代理？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投资银行体系，也有最完善的营销网络，能把它的商业价值最大化。” 秦烽再次拒绝。 “超级化肥的配方是国家机密，我们也只有使用权，没有对外出售的权利。” 芝加哥财团代表急了：“那代理粮食贸易呢？Adm集团有我们的股份，他们是全球第二大粮商。你们总不可能让农户自己一个个背着粮食出去卖吧？” 秦烽笑了笑。 “到时候多余的粮食可以集中拍卖，欢迎各位光临。”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眼中光芒闪动，快速思考着。 如果真有这种超级化肥，他们这趟其实赚大了。 对于美联储背后这些顶级财团来说，几万人的避难营连个屁都不算。你不用金币券，难不成真背着土豆上街买东西？他们根本不担心东风农场的选择。 他们真正想得到的，是大宗关键商品的贸易货币绑定。 就像曾经美元绑定石油贸易一样。 金币券必须有黄金之外的价值锚定物才行，否则黄金储备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虽然军火今天没谈拢，但有了粮食这个意外收获。 末世环境，军火是硬通货，粮食也是绝对的硬通货。 如果以后拥有超级化肥技术的东风农场，对外粮食贸易只收金币券…… 那金币券这个盘子，可以说是基本稳了。 以后谁不用金币券，谁就买不到粮食，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五家财团的代表甚至不需要私下讨论，当即站起身。 伊莱亚斯·摩根主动伸出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合作愉快，秦先生。” “合作愉快。” 秦烽挨个和他们握手，态度谦虚，“以后农场的发展，还需要各位多多支持。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还得仰仗各位的资源。” 简单客套了几句，秦烽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色。 风雪依旧肆虐。 但在康福特旅馆里，一笔关乎美利坚未来十年经济命脉的口头协议，已经初步达成。 “大事谈完了。” 秦烽指了指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方向。 “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搞变异体残骸，进度怎么样了。” “我们过去看看？”格蕾丝提议。 “好，一起过去看看。” 秦烽推开旅馆大门，率先走进了风雪中。 第240章 噬铁蛛发飙！快找同盟军来救场！ 森贝尔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就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对面。 秦烽带着五大财团的代表，以及三十多个私人保安，走到高速公路立交桥下停住脚步。 借着宽大的水泥桥墩，刚好能挡住呼啸的风雪。 这里距离森贝尔公司大门只有一百多米，视野很开阔。 公司大门外，几辆集装箱重卡的车灯把雪夜照得通亮。 一堵三层楼高、二十多米宽、周长两公里多的尸骸墙死死堵着入口。 里面混杂着人类丧尸、变异老鼠、野猪，甚至还有一些体型硕大的变异狗，全被极寒冻成了坚硬的肉疙瘩。 想把这玩意撞开，绝对是个体力活。 北风裹挟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刮过来。 格蕾丝·梅隆掏出名贵的丝绸手帕捂住鼻子。 其他财团代表也纷纷皱眉，不停在脸前挥手，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腥臭。 Adm集团副总裁西蒙站在最前面，正神气十足地指挥手下。 “继续！挂倒挡，再来一次！” 一辆集装箱重卡轰鸣着倒退，猛地加速撞向尸骸墙。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效果微乎其微，卡车后斗瘪了一大块，尸骸墙被撞碎一小块。 照这个进度，确实有希望撞开，但估计得撞上两三天。 更要命的是，这堵墙太厚。 一旦整辆车的长度全陷进去，司机就等同于被变异体残骸活埋，处境极度危险。 几个雇佣兵凑到西蒙身边低声提醒风险。 西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难的？第一辆车陷进去，司机下车。换第二辆车接着撞第一辆的车头。就像火车车厢一样接龙，硬生生顶出一条路来！” 西蒙转身看向那群私人保安，直接开价。 “今天这趟活，时薪十块金币券，多劳多得！” “卧槽！一个小时十块金币券？！” “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但你得有命花。” “怕个屁！老子随身带着防毒面具。没想到吧。”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有两个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举手。 “我下一班！” “还有我！” 秦烽站在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 与此同时，在那圈厚重的尸骸围墙内部。 森贝尔公司的宽阔院子里，密密麻麻停满各种大型工程车，足有上千台。 一台巨大的cAt压路机旁边，一个与压路机钢轮差不多大的黑影，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噬铁蜘蛛。 它两排口器高速开合，正像刨床一样，在压路机的钢铁滚轮上刮下一层层铁屑，铁屑刚入口中，就被强酸迅速融化吞噬。 这大蜘蛛此刻心情好极了。 刚才那个会飞的“老大”，对它可太够意思了。 带它从天上飞过来，把它单独丢在这满地都是大铁坨子的地方。 这简直是进了自助餐厅。 只要把这些大铁坨子全啃完，它觉得自己绝对能长到6级。 嘎吱吱——嘎吱吱—— 一个几吨重的大铁碾子，已经被它啃掉了一半。 轰隆—— 一声闷响突然从西边传来。 噬铁蛛停下动作，转过带刺的脑袋看了一眼。 那边的天空被几道强光照亮。 它没当回事，转脸继续啃。 轰隆—— 又是一声震动。 噬铁蛛有点不开心了。 这他妈什么意思？有人想来抢老子的餐厅？ 它的口器快速开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里有主了！滚远点！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啃铁碾子。 十几秒后。 轰隆—— 比前两次更猛烈的巨响传来。 卧槽？ 不听劝是吧？ 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打扰老子干饭！ 噬铁蛛彻底怒了。 它猛地转身，八条粗壮长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冲了出去。 咔咔咔咔—— 锋利的步足在结冰的地面上凿出一连串火星，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尸骸墙边。 这种用肉块堆起来的障碍对它来说等同于平地，它八条腿交替攀爬，直接翻了上去。 外面，那辆重卡刚刚往回开了十米，再次挂上倒挡，引擎发出狂野的轰鸣。 西蒙看着又撞进去几厘米的进度，非常满意。 各家公司的高管们也都面露喜色。 照这个速度，两天内，绝对能把挖掘机开出来。 “上面有东西！” 一名外围警戒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扫向尸骸墙顶部。 “厚礼蟹！是芝加哥那种蜘蛛！” 有人当场认了出来。 直升机飞来莫里斯城的时候，他们从空中看到过这玩意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咔嚓—— 反应快的雇佣兵已经拉动枪栓。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公司高管们惊恐尖叫，猛地往后退，拼命把雇佣兵护到身前。 砰砰砰砰砰砰—— 一百多条步枪瞬间开火。 5.56毫米的铜壳子弹形成一道金属风暴，泼洒出去。 密集的弹雨精准砸在那头四级噬铁蛛身上。 铛铛铛—— 刺眼的火星子在蜘蛛漆黑的甲壳上疯狂崩溅。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噬铁蛛八条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直接砸向卡车。 轰！ 半吨重的体重，当场把集装箱顶部砸出八个凹坑。 蜘蛛连看都没看下面那些开枪的人。 它现在最火大的是，这辆破车竟然企图冲进它的地盘。 噬铁蛛顺着车厢一路冲到卡车头，两根前肢快如闪电，轻易敲碎挡风玻璃，探进驾驶室。 它夹住里面那个为了十块金币券拼命的司机，硬生生拖了出来。 左右一发力。 噗嗤—— 漫天血雨混合着内脏洒在雪地里，司机被当场撕成两截。 百多米外，站在桥墩下观望的财团代表们吓得腿都软了。 没等任何人做出下一步反应，蜘蛛已经从车头跃下，直冲向人群。 “顶住！你们给我顶住！” 西蒙扯着嗓子大喊，转脸就跑，速度比谁都快。 其他高管们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往旅馆方向狂奔。 蜘蛛冲进雇佣兵人群，腹部猛地收缩，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蛛丝。 这些蛛丝比钢丝还要坚韧数倍，带着可怕的动能。 噗噗噗—— 蛛丝瞬间穿透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的身体，将他们一串串死死钉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秦烽站在远处，眯起眼睛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这他妈也太高效了。 简直就是大范围穿透版的霰弹枪。 蜘蛛侠跟它一比，就是个弟中弟。 秦烽也赶紧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冲着左右几人大喊。 “快撤！挡不住的！” 喊完，他转身带头就跑。 格蕾丝·梅隆穿着那双名贵的高跟皮靴，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积雪滑倒。 “啊！” 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 秦烽回头扫了一眼，折返两步，单手往格蕾丝腰间一揽，把她夹在胳膊下，像拎个包裹似的继续往旅店冲。 此时，那只噬铁蛛已经把留下断后的雇佣兵杀得七七八八。 满地都是被蛛丝穿透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 噬铁蛛转过身，还想继续追击前面那些逃跑的两脚兽。 突然，它的神经突触猛地一颤。 它在前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同类气息。 那是它爹那种级别的威压。 卧槽！ 噬铁蛛八条腿同时发力，在结冰的地面上犁出几道深沟，硬生生刹住车，直挺挺停在原地。 太可怕了！ 低调，苟住，绝对不能靠近。 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干饭吧。 保住食堂比什么都强。 噬铁蛛赶忙转身往回爬。 经过那堵尸骸墙时，它停了下来。 这帮两脚兽想闯进来抢老子的口粮是吧？ 我让你抢。 嘶嘶—— 它抬起尾部，开始疯狂吐丝。 大量银色蛛丝喷射在尸骸墙上。 不到两分钟，就把刚才被卡车撞松的那一小段缺口，用坚硬的蛛丝彻底缝合，修补得比之前还要坚不可摧。 …… 康福特旅馆大厅。 一群财团高管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站在前面那一百多雇佣兵，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十。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子弹打上去根本没用！” 秦烽把格蕾丝放在沙发上。 这位梅隆家族的大小姐此刻脸色惨白，皮草大衣沾满雪水。 西蒙哆嗦着手摸出卫星电话，抬头看向秦烽。 “秦先生！你们的人能在芝加哥市区救人，肯定能对付这怪物！” “求你派人把那只蜘蛛干掉！只要干掉它，我们Adm愿意拿出仓库里百分之一的粮食，也就是四千八百吨，无偿捐赠给农场！” 旁边几个规模稍小的企业代表马上跟进。 “我们出百分之十！” 宝洁集团的代表咬了咬牙：“宝洁出百分之二十！秦先生，救救急！” 秦烽走到取暖器旁，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语气平静。 “各位，不是钱的问题。” “我们直升机上挂载的反坦克导弹，确实能把那玩意炸成碎片。但很不巧，带武装的直升机全在芝加哥市区搜救幸存者。” 秦烽摊开手。 “人命大于天。我总不能为了帮你们抢几台挖掘机，就扔下难民不管吧？”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芝加哥财团的代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突然开口。 “秦先生，同盟军不是有一支队伍，正在赶来跟您交易武器吗？” 他环顾四周，给其他人打气。 “等同盟军的人一到，我们直接花钱雇他们帮忙！正规军那么多重武器，总能对付一只虫子！” 那些吓破胆的高管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事？ 那就好办了。 救星同盟军一来，我们就有希望了！ 开市客的代表甚至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既然秦先生高风亮节，那我们就不勉强了。我们出这么多物资，同盟军的正规军肯定愿意赚这笔外快。” 秦烽没搭理他。 就在这时。 秦烽手腕的单兵终端突然响了。 他抬起来看了一眼，按下免提键，将音量调到最大。 急促的重机枪扫射声、爆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旅馆大厅。 同盟军军事顾问伯恩嘶哑的吼声从终端里传出来。 “秦先生！能听到吗！” “伯恩先生，你说。” “我们的车队在芝加哥西南的乔埃利特市，遭遇了大量蜘蛛变异体围攻！” 伯恩的吼声伴随着绝望的惨叫。 “重复！乔埃利特市！距离你们只有四十公里！” “能不能派兵支援一下！我们的军卡被撕开了！防线快顶不住了！” 嘟——嘟——嘟—— 通讯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旅馆大厅里，只剩下取暖器单调的嗡嗡声。 所有财团代表和高管们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第241章 饭桶救世主！从天而降！ “哎！各位……” 秦烽无奈地指了指手上的终端。 “看来同盟军帮不上你们了。” 大厅里，取暖器的嗡嗡声显得特别刺耳。 啪嗒。 西蒙手里的卫星电话滑落，砸在地板上。 刚才还阴阳怪气，想花钱雇同盟军的开市客代表，此刻脸白得像纸，嘴唇一个劲地哆嗦。 “秦先生……”刚才提议等同盟军的芝加哥财团代表，声音都变了调，“同盟军是您的重要盟友，如果有办法，还是帮一下吧。” “没错，秦先生，毕竟他们是来和您做生意的客户。”格蕾丝·梅隆也跟着说了一句。 “嗯，梅隆女士说的有理。” 秦烽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凝重。 “同盟军带着几十吨黄金来与我交易，这个忙，我是肯定会帮的。” “夺……多少？”西蒙当场喊了出来，声音都破了。 “几十吨黄金？” “来买外面那些战车？” 大厅里，各家公司的高管一片惊呼，看秦烽的眼神彻底变了。 秦烽没搭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秒后，有人反应过来了。 跟几十吨黄金比起来，你那几千吨粮食算个屁？什么百分之十的杂货，还有可笑的百分之二十的洗发水香皂…… 人家凭什么看得上你这点三瓜两枣。 “秦先生，我们利氏兄弟拍卖场的一千三百多台农机，免费给贵方使用一年！但产权还归我们。”一个代表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三年。”秦烽直接开口。 利氏兄弟的代表刚想讨价还价，他身后的格蕾丝·梅隆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可以，就三年。” 一句话，锤死了。 立马就有人接上。 “我们森贝尔机械的所有设备也给贵方免费用三年！我们还负责保修！” “成交。” 其他人一看门道，瞬间来劲了。 “我们亿滋国际仓库里的食品，捐赠五成给东风农场！” “八成。”秦烽淡淡地开价，“但允许你们继续在东风农场经营。” 他为什么憋到下午才来？ 就是在给这十五家挨个定条件，早就打好了腹稿。 扣他们的货，是安保费。 允许他们继续经营，是保证农场居民以后有持续的外部物资供应。 亿滋国际的代表连争辩都没有，立刻点头如捣蒜。 “同意！我们同意！” 他们的仓库不算大，一仓库的奥利奥、趣多多饼干，现在确实值天价。但只要能在这个绝对安全区继续经营，绝对不亏！ “秦先生，我们开市客的分拨中心太大了，咱们可捐不起八成啊，我看……”开市客的代表一脸为难。 “你是不是傻？”亿滋国际的代表直接开喷了，“你一个臭法务懂个屁的生意！” “就算这次捐掉八成，只要东风农场同意我们在这里继续经营，按现在的物价，剩下的两成卖掉就能回本！” 他环视所有人，唾沫横飞。 “以后，就是纯赚，懂不懂？” 听他这么一吼，沃尔玛派来的法务和沃尔顿家族那个叫黑尔的女律师也开窍了。 黑尔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片下是飞速计算的精光。 “东风农场有武装直升机，有重装甲部队。这里绝对是整个伊利诺伊州最安全的避难所。” “只要我们能把招牌留在这里，以后那些幸存者赚到的金币券，最终还是会来我们这里消费。” “这笔账，很划算。” “我们沃尔玛也同意八成方案，条件是收回超市继续经营。” “我们也同意。”其他几家大小卖场立刻跟上。 “没问题。”秦烽点头。 “秦先生，我们这些工厂怎么办？”这时，之前一直低调的巴塞尔化工、Ucp水泥的高管开口了。 “你们可以立即开工。我的要求是，为东风农场免费提供三年产品。其他产能，我们不干预。” “成交！” “Ucp没问题！” 附近的四五家工厂代表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区区一个农场，就算有几万人，两万多英亩土地，能用掉多少塑料大棚？又能消耗多少水泥制品？ 有一个安全的生产基地供应全国，这才是眼下最宝贵的财富！ 只剩Adm没表态了。 西蒙站在一边，和公司的几个人急得直搓手。 秦烽也不急，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直接按下耳机，轻声开口道：“雪奈，乔利埃特那边，帮一下。” …… 四十公里外。 乔利埃特市。 这里夹在芝加哥与莫里斯城的正中间，是芝加哥的卫星城，规模比莫里斯大十倍。 多条高速与州道在此交汇，是从东北方向前往莫里斯的必经之地。 由于没受到核打击，这个城市里，几乎被丧尸、变异鼠，还有噬铁蛛彻底占满。 80号洲际高速上，暴风雪呼啸。 路面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废弃的汽车残骸。 伯恩趴在一辆侧翻的军用重卡后面，端着步枪拼命射击，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高速公路两侧的护栏早就被挤塌了。 密密麻麻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同盟军的弹雨往前冲。 前排的被打烂脑袋，后排的就踩着尸体继续挤。 这种不要命的填线战术，正疯狂消耗着同盟军的弹药。 “换弹匣！” “给我弹匣！” “长官！子弹打光了！” 惨叫声从右侧防线传来。 丧尸群只是炮灰，真正致命的是那些混在尸潮里的变异鼠。 几只三级变异鼠借着废车掩护，顶着火力网冲进人群。 利爪獠牙瞬间撕开士兵的防弹衣，将两名同盟军士兵扑倒在地，大口啃食。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很快被冻成黑红色的冰渣。 伯恩头皮发麻。 这支车队装载着林景洪凑齐的黄金，还有一千多全副武装的军人。 他们甚至带了五辆m2布雷德利装甲车开道。 原本以为能一路平推到莫里斯。 谁能想到，乔利埃特市里的怪物数量多得离谱。 成千上万的丧尸和变异鼠从城市各个角落涌出，把高速公路彻底堵死。 五辆装甲车弹药早已清空，彻底趴窝，履带里卡满了残肢断臂，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那些蜘蛛。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一头体型庞大的噬铁蛛爬过一辆大巴车顶，八条长腿轻易刺穿了车顶铁皮。 两挺m2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它疯狂扫射。 12.7毫米的穿甲弹打在它漆黑的甲壳上，爆出大片火星，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同盟军的火箭筒手扛起pF11，瞄准那头怪物扣动扳机。 轰—— 云爆弹头瞬间清空一片丧尸和变异鼠。 火光散去。 噬铁蛛被炸翻在地冒黑烟，八条腿都飞了。 垂死挣扎下，它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腹部猛地收缩，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蛛丝。 噗噗噗—— 蛛丝瞬间穿透几名士兵的身体，将他们连人带枪，死死钉在后方的集装箱上。 紧接着，又一只更大的噬铁蛛猛地跃起，跨过十几米距离，重重砸在机枪阵地上。 两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锋利的步足切成了几段。 防线瞬间崩溃。 变异体群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伯恩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手枪，手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 狂风中突然多了一种沉闷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机枪的扫射声和怪物的嘶吼。 一架白色的大型纵列双旋翼直升机，从暴雪的天空中降下。 Gq-2300无人货运直升机。 两具巨大的旋翼掀起狂暴的气流，把下方几十头试图跳起来的丧尸直接卷飞，狠狠砸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 飞机距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货舱门就猛地打开了。 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跳了出来。 嘭——！ 她整个人砸在地上，把结冰的路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 她背后背着把不成比例的巨斧，站直后，还慢悠悠地往嘴里丢了块巧克力。 她看了看高速上铺天盖地冲来的蜘蛛和变异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伯恩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娇小的背影。 他认出来了。 上次在布法罗见过。 那个一直往嘴里塞面包的饭桶。 可是……怎么就她一个人来支援？ 伯恩转头看向前方，那头刚刚摧毁机枪阵地的巨型噬铁蛛已经转过身，八条腿快速交替，带着压迫感直冲过来。 伯恩的心，彻底凉透了。 完了。 今天我伯恩，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242章 饭桶号令蛛群！四十八万吨大豆全捐了！ 雪奈刚一落地，顺手从背后抽出那把夸张的巨斧。 面对扑上来的几只丧尸，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巨斧横劈竖砍，瞬间将那几具散发着恶臭的躯体剁成了碎块。 紧接着，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跃向半空。 嘭！ 她稳稳砸在那只巨型噬铁蛛漆黑的甲壳上。 此时，那只噬铁蛛的前爪已经举到了伯恩的头顶，正准备把这个大喊大叫的两脚兽撕碎。 突然，它感觉背上一沉。 一股强大到让它神经突触疯狂发颤的同类气息，从上方死死压住了它。 雪奈兜里揣着几百只三级、四级噬铁蛛尸体提炼出来的金属同位素。 论同位素的浓缩总量，她现在的气息起码在五级以上。 噬铁蛛高举的锋利前爪瞬间僵在半空，庞大的身躯一动也不敢动。 只有那六只乌亮的复眼，悄悄往上转了一下，偷瞄着背上的小不点。 伯恩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 结果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悄悄睁开一只眼。 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曾在布法罗疯狂怼法餐的小饭桶，此刻正站在那只恐怖的巨型蜘蛛背上。 而那只刚才还大杀四方、连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现在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肉的狗，瑟瑟发抖。 雪奈用斧头面随意地敲了敲蜘蛛的硬壳。 铛铛—— “滚开！” 那只巨型噬铁蛛似乎智力不低，完全听懂了这句指令。 它立刻收起前爪，背着雪奈往后倒退了两步。 伯恩赶紧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他嘴唇直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雪奈从蜘蛛背上跳下来，抬腿又踹了蜘蛛一脚。 那大半吨重的大家伙被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八条长腿甚至软了一下，有种想直接趴在地上的冲动。 远处那些正往这边冲锋的蜘蛛群，看到老大这副模样，也都缓缓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战场上，只剩下那些没脑子的丧尸和变异鼠，还在不知死活地从四面八方涌向高速公路。 雪奈抬起斧头，指着远处那群恶心玩意。 “去，把那些两只脚和四只脚的，都给我杀了！” 那只巨型噬铁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秒懂。 它扬起带刺的脑袋，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这是在召唤同类干活。 周围几百只噬铁蛛听到指令，立刻齐声嘶吼回应。 下一秒，整个战场的画风彻底变了。 连同盟军士兵手里的枪声都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噬铁蛛调转方向，直接冲进了丧尸和老鼠群里。 这些碳基肉身，在金属蛛丝和钢铁利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量蜘蛛冲到外围，腹部猛地收缩，喷射出大片银白色的坚韧蛛网。 它们用蛛网将成百上千的丧尸和老鼠死死围在中间。 紧接着，外围的蜘蛛群八腿发力，相互配合着往反方向猛拉蛛网。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连成一片。 被蛛网包裹的变异体群，瞬间被极其锋利的金属丝线切成了细碎的臊子状态。 黑红色的血水混着碎肉洒满了一地。 连半分钟都不到。 刚才还把同盟军逼入绝境的丧尸和老鼠群，就被这群编外打工蛛屠宰得干干净净。 此时。 车队后方几公里外。 一辆早已打空弹药的猛士突击车，正挂着最高挡，往反方向疯狂逃窜。 开车的是个穿着FbI制服的年轻白人男子。 副驾驶上坐着的女人，正是佐伊。 后排武器站的操作位上，还缩着一个同样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科长，后面的枪声停了，他们是不是全完了？” 年轻白人死死抓着方向盘，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佐伊的这辆车原本跟在同盟军车队的最末尾。 遭遇蜘蛛堵路后，车顶武器站的弹药箱很快就打空了。 35毫米机炮和重机枪威力确实猛，但变异体数量多到让人绝望。 佐伊当机立断，命令司机立刻掉头跑路。 她才不会为了什么任务留在原地等死。 同盟军来了一千多号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让他们去扛。 虽然很明显，他们也扛不住。 就在这时，猛士里的车载电台突然响了。 “呼叫布莱克小姐。” 电台里传出伯恩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 “变异体已经清理掉，我们继续前进。” 啥？ 猛士突击车在结冰的路面上猛地踩了一脚急刹。 同盟军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 车里的两个男人当场惊了，面面相觑。 佐伊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掉头，回去看看。” 猛士突击车重新掉头，慢悠悠地顺着原路返回战场。 等他们开回刚才遇袭的路段时，同盟军的士兵已经把几辆损毁卡车上的物资，全部转移到了剩下的车里。 原本五十多辆各型车辆组成的车队，现在还剩下四十多辆。 士兵们陆续爬进带方舱的车斗，车队重新启动。 猛士车路过最前方的防线时，佐伊转头看向窗外。 她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没见过的短发亚裔小姑娘。 那小姑娘手里提着一把不成比例的巨斧，正不停地用斧面敲击身边一只巨大的铁蜘蛛。 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只恐怖的巨型蜘蛛脑袋被敲得铛铛作响，却乖巧得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在认真听她训话。 佐伊瞪大了眼睛。 “厚礼蟹……” “快！快看那小姑娘！” “她……她是人类吗？” …… 同一时间。 莫里斯城，康福特旅馆大厅。 秦烽手腕上的终端也收到了通讯。 是伯恩打来的。 “秦先生，感谢支援，危机已经解决。车队正在通过，一个小时内到达莫里斯城。” “好。” 秦烽回了一个字，直接挂断通讯。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多了。 秦烽转过身，视线扫过沙发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公司高管们。 “各位，既然大家都谈好了，那我们的佟莉女士会代表东风农场，与各位把捐赠协议签一下。” “收了各友好企业的善款，我们东风农场会派人连夜把那些垃圾清运走。” “但是……” 他语气平淡，随后看向西蒙。 “Adm集团的朋友，既然对我们的救灾工作不太支持，那些垃圾还是自己处理吧。” “同时，以后东风农场的粮食拍卖会，就不欢迎贵公司参加了。” 秦烽话音刚落。 西蒙整个人跳了起来。 “秦先生！我们愿意捐赠百分之二十的大豆！” “也就是九万六千吨！” 秦烽微微摇头，连跟他讨价还价的兴趣都没有。 西蒙见秦烽这副态度，彻底傻眼了。 将近十万吨大豆啊！这他妈…… 秦烽心里早给Adm标好了价码。 东风农场以后要长期生存，确实需要海量的物资流通。 大到钢筋、水泥、天然气……小到螺丝、罐头、卫生纸……什么都需要。 唯独粮食这玩意，他还真不缺。 特别是大豆这种不能直接当主粮吃的东西。 既然这帮叼毛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手里捏着最大筹码，那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反正他也不会在口头上把人得罪死。 此时，坐在旁边的芝加哥财团代表哈德逊慌了。 他连忙站起身，拦住秦烽。 “秦先生，等等。给我一分钟。” 秦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芝加哥财团是Adm集团的幕后投资人。 虽然平时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但核心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哈德逊快步走到西蒙那群人身边，一把将他们拉到墙角，压低声音，快速嘀咕了十来秒钟。 “什么？真有这种东西？！” 西蒙没忍住，当场失声喊了出来。 “哈德逊先生，您没开玩笑？” 其他几个Adm的高管也满脸震惊，纷纷转过头，看了秦烽一眼。 二十秒后，他们商量好了。 西蒙硬着头皮走了回来，向秦烽道歉。 “抱歉秦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我们Adm集团，也愿意捐赠八成大豆给东风农场，作为人道主义救援。” 秦烽还是摇头。 “八成不行。” 西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直接问道：“那你到底要多少？” 秦烽心平气和地开口：“未来我们农场的主要产品就是粮食。作为入场券，你们至少要把那批大豆全部捐赠出来。” “帮助我们的农户们，撑到第一个收割季。”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西蒙一听，立刻讲条件：“那我们要独家采购权。” 秦烽笑了。 “独家采购权没有。倒是以后的拍卖会上，可以帮Adm集团的代表，安排在前排正中间的VIp贵宾位置。” “我要个座位有什么用！”西蒙急了：“这不公平！嘉吉、邦吉、新谷那些粮商可没捐赠东西给你们！” 秦烽摊开双手。 “我也没帮他们干活啊。” “你……”西蒙还想再争辩。 “行了！” 芝加哥财团代表哈德逊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西蒙，我看你这人的战略眼光不太行啊。下次董事会……” 西蒙额头冒汗：“哈德逊先生，我这是在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 “狗屁！胡扯！” 哈德逊骂道。 “你个鼠目寸光的东西！” 骂归骂，哈德逊倒没有像格蕾丝·梅隆那样直接越权拍板。 西蒙彻底懵逼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些真正的财团投资人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咽下所有的不甘。 “秦先生……我们Adm同意全部捐赠这批大豆，这就签协议。” 秦烽走上前，主动握住西蒙的手。 “感谢西蒙先生的善举。” “全体东风农场的幸存者，都会感谢您的。上帝保佑你。” 好话不要钱，秦烽叭叭往外冒。 西蒙尴尬地挤出一个苦笑。 搞定这帮资本家后，秦烽跟佟莉交代了一声，让她去起草所有协议。 然后，他转身推开旅馆大门。 门外暴风雪依旧。 而在高速公路的尽头，一长排重型卡车的车灯已经刺破了夜幕。 装载着几十吨黄金的同盟军车队，到了。 第243章 全城来电！秦烽的庆功宴，门外政客馋哭了！ 天已经黑透。 暴风雪依旧在莫里斯城上空肆虐。 那十几家公司高层和五家财团的大佬，一个都没走，全留在东风农场住下了。 没人敢在这种鬼天气里连夜起飞。 更何况，秦烽保证会连夜清运他们产业门前的“垃圾”，这帮人还指望明早去现场查验货物和设备。 他们下榻的地方是就是这个康福特旅馆，一家极其普通的连锁快捷酒店。 天寒地冻，供暖瘫痪，走廊的墙壁和地毯上，甚至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暗红色污血。 这帮平日里出入曼哈顿顶层公寓、喝香槟坐私机的企业高管，这辈子恐怕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 格蕾丝·梅隆在二楼给自己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房间。 房间里照明没问题，洗手间的自来水也有。 床铺是整理过的状态，至少没有变异体留下的痕迹。 她把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脱下来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天空是一种如墨的漆黑。 天际线上看不到哪怕一点点人类文明制造的光污染，更别提什么星空。 眼前的整个莫里斯小城安静得吓人。 只有偶尔几道不知是什么车辆的强光在街道上扫过，以及时不时从远处夜空降落的直升机，正源源不断地把芝加哥的幸存者运进城里。 格蕾丝盯着窗外的黑暗，脑海中却反复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叫秦烽男人，仅仅用一吨半黄金的“劳务费”做诱饵，把所有公司高管轻松安抚住。 然后，那堵令人恐惧的尸骸高墙，又成了封死所有人资产的屏障。 就连同盟军遭遇蜘蛛群的突发意外，到了他手里，都瞬间变成了逼迫所有人就范的完美筹码。 他没有抢，也没有用武力威胁任何人。 所有协议都披着人道主义的外衣，每一家公司还得主动签字画押，感谢东风农场。 连最硬的骨头Adm，最后不也乖乖交出了全部库存？ 格蕾丝望着远处直升机起降的光点，重新评估着这个刚刚诞生的“东风农场”。 武器、粮食、人力，还有同盟军的官方合作。 一个大型避难所需要的一切，他都有了。 更可怕的是，他懂得如何让每一个被他“打劫”的人，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样的人，绝不止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军人。 未来十年，只要东风农场不倒，梅隆家族就必须在这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且，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 咔嚓。 一声清脆的跳闸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外面那台一直轰鸣的柴油发电机，嗡嗡声戛然而止。 整座旅馆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格蕾丝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防身手枪。 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 不到一秒钟。 灯光重新大亮。 头顶的灯管甚至比之前更刺眼。 紧接着，房间的墙壁上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那台原本毫无动静的挂壁式空调，亮起一个小红灯。 格蕾丝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不仅是康福特旅馆亮了。 楼下街道两侧的路灯，“唰”得一下，瞬间亮起！ 旁边开市客分拨中心的巨型园区里，大功率的LEd工矿灯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整个莫里斯城，亮了！ 就连四十公里外乔埃利特市方向的天际线，也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格蕾丝瞪大眼睛，手从配枪上缓缓移开。 Jesus christ…… 竟然……来电了？ 才一天，他们竟然恢复了整个区域的电力系统？ 笃笃笃。 房间门被敲响。 格蕾丝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佟莉。 “梅隆女士，隔壁假日酒店准备了晚宴，庆祝救援第一阶段完成。”佟莉语气平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先生邀请各位一起用餐。” …… 假日酒店一楼。 早餐厅里，庆祝电力恢复的掌声刚刚停下。 楼顶的中央空调主机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整个大厅温暖如春。 这里不是什么豪华宴会厅，就是典型的快捷酒店配置。 三十多张方桌挤在一起，能坐一百来号人。 坐在最前面那几桌的，是刚刚赶到的同盟军军事顾问，塞缪尔·伯恩，以及他的副官和两个少校营长。 伯恩的肩膀上，现在已经挂上了准将的军衔。 白若柠带着她今天训练的几个优秀飞行员“徒弟”，在秦烽隔壁桌有说有笑。 阿豪、丽娜则带着一批被换下来轮休的芝加哥救援队飞行员，占了靠窗的几张桌子。 这群人满脸疲惫，阿豪瘫在椅子上，连话都不想说。 戴维斯和手下两名队员单独占了一张桌子，正大口喝着葡萄酒。他们小队的其他成员，还在外面逐条街道清理建筑物。 周根生与几名领馆工作人员坐在一起，时不时看向门口，显然在等人。 莫里斯市立医院的代表只来了首席医疗官朱建伟和院长多姆两人。 医院那边收治了大量伤员，其他人全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来吃饭。 FbI的佐伊和她的两个手下，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们穿着制服，外面套着黑色马甲，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剩下的位置，被那些刚刚对东风农场进行了大量“捐赠”的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们占了大半。 至于那些芝加哥市政厅第一批撤出来的官员和议员们，听说同盟军到了，原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套近乎。 伯恩也确实同意回程的时候带上他们。 但他们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和级别，绝对有资格来参加这场高规格宴会。 结果走到餐厅门口才发现，根本没人邀请他们。 这群曾经在芝加哥呼风唤雨的政客，只能站在冰冷的玻璃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温暖如春，闻着飘出来的肉香，嫉妒地干瞪眼。 晚上的主菜，是秦烽提供的一百多公斤顶级内布拉斯加草原牛肉和落基山羊排。 配菜是大量新鲜的蔬菜和烤土豆。 这些食材一直存放在后勤空间里，时间静止的状态让它们拿出来时，新鲜得连叶子上的水珠都在。 葡萄酒更是极品。 那是白天在芝加哥搜救时，阿豪从一个富豪别墅的地下酒窖里顺出来的。 他见那些酒包装讲究，全给搬上直升机运了回来。 厨房里三个大厨忙得满头大汗。食材种类不算多，但品质极高，煎烤的肉香味飘满整个餐厅。 “秦先生，我真的非常佩服。” 伯恩手里端着高脚杯，军装外套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走到秦烽桌前，眼神里全是敬意。 “能从芝加哥那种地狱里，救出这么多平民。你们的军事能力和组织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伯恩举起酒杯。 “我只代表个人，敬你一杯。”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秦烽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我其实没干什么事。” “哈哈哈，你太谦虚了。”伯恩仰头把酒干了。 “联邦政府不是对布法罗发动军事行动了吗？”秦烽换了个话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错，已经打了十二个小时了。”伯恩拉开椅子坐下。 “损失呢？布法罗那么多平民怎么办。”秦烽问。 “他们没敢炮击布法罗城区。”伯恩压低声音，“联邦政府那帮政客也清楚，那座城现在就是大型幸存者聚集地。如果他们真敢对城市和平民再次下手，我可以说，那帮人的执政合法性瞬间就可以清零了。军方内部也会立刻哗变。” 秦烽听完点点头，没说话。 伯恩继续说道：“目前战线拉在城外二十公里左右。我们虽然提前得知情报，埋设了不少反坦克地雷。新组建的第一骑兵旅，也能有效牵制。” “但目前也就是牵制。根本没办法与陆军第三师那种重型机械化部队正面硬抗。” “这次我给你们准备了大量反坦克无人机，还有单兵反坦克导弹。”秦烽指了指停车场方向，“不过你们回程路上要小心。” 秦烽用视线扫了一眼不远处那批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 “那帮人可都是脚踩几条船的主。万一有人走漏风声，给五角大楼通风报信。联邦政府可能派兵在半路截杀你们。” 伯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群正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资本家，转头对秦烽点头：“谢谢提醒。回程的时候，我会安排兵力提前占据沿途的交通要道。” 两人正聊着。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刚被直升机接回来的电力专家满身风雪地走了进来。 雪奈背着那把夸张的巨斧，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一看见他们，立刻全体放下酒杯，热烈鼓掌。 没有这几个专家奋力抢修，莫里斯城今晚还得在零下三十度的黑暗里硬扛。 几位专家有些局促，连忙抱拳还礼。 雪奈也笑嘻嘻地有样学样，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到处点头。 其实根本没人在看她。 她也无所谓，因为她的魂已经被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味彻底勾走了。 秦烽和周根生立刻迎了上去。 “董总工，辛苦了！”周根生紧紧握住领头中年人的手。 “几位专家辛苦了！”秦烽也笑着打招呼。 “来来来，赶紧坐下，我们开饭！” …… 餐厅角落里。 佐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微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大厅外的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按下接听键。 “喂，沃斯局长。” “佐伊，见到那个秦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比尔·沃斯低沉的声音。 “见到了。”佐伊压低声音，“他对我们很热情，现在正招待大家在酒店吃饭。” “很好。”沃斯语气满意，“别忘了你的任务，尽快摸清他的底牌和军火来源。助理局长的位子，一直给你留着。” 佐伊在心里冷笑。 “放心局长。”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一本正经，“我发现那个家伙非常好色。我有办法几天内，就把他摸得清清楚楚。” “哦……” 电话那头，沃斯瞬间回想起在布法罗初见秦烽时的场景。 那时候秦烽左拥右抱，身边跟着两个极品美女，身后还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美貌女兵。 看来佐伊的观察很敏锐，迅速抓住了目标的弱点。 “那委屈你了，佐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沃斯的声音变得恳切起来。 “不要紧，为了任务，我能放弃一切！”佐伊大义凛然地回答。 “很好，美利坚不会亏待你的！” 啪。 电话挂断。 佐伊把卫星电话塞回战术背心的口袋，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手，低声嘀咕了一句。 “去你妈的，白痴。” —————————— 【备注：美利坚当前势力分布图，放大图片，能看到同盟军正在被两家围攻，而我们的主角已经在芝加哥附近有了一点小地盘。】 【四战之地——伊利诺伊州的当前详情。虽然我们目前只有莫里斯城附近的十三万亩地，但主角的实际活动范围覆盖芝加哥周边几个县。】 第244章 十三万亩地，建一座末世围城！ 佐伊回到餐厅时，秦烽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葡萄酒，祝酒辞刚讲到一半。 “过去二十四小时，芝加哥救援队的飞行员、志愿者，还有领馆的各位工作人员，几乎都没合眼。” “上万人能从市区撤出来，靠的不是哪一个人。” “先敬他们。” 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阿豪那几桌。 阿豪正瘫在椅子里，嘴巴张着，正在打呼噜。 “嗨，你爸爸在夸你呢！”丽娜推了推他胳膊。 “啊？是吗？夸我什么了？”阿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擦了擦口水。 他那一桌的飞行员顿时哄笑起来。 秦烽也冲他笑了笑，继续举着杯子。 “戴维斯战斗队，还有兄弟在外面轮值。” “他们从昨晚一直战斗到现在，为救援铺平了道路，感谢他们！” 戴维斯把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秦长官，我先替他们喝了！等换岗回来，你可得给他们补满！” 餐厅里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还有几位电力专家。” 秦烽转向董总工几人。 “同样从昨晚忙到现在，没有你们，大家不知还得在黑暗里过多久原始人的日子。” 董总工连连摆手。 “电厂只是恢复了部分机组，后面事情还多着呢，别把我们夸早了。” “那就等全部恢复，我们再夸一次。” 掌声再次响起。 秦烽又感谢了莫里斯市立医院的全体医生。 伤员一批接一批地送进去，医院到现在还在满负荷运转。 朱建伟和多姆代表医院举杯，喝完便坐了回去。两人吃饭时都在不停看时间，显然准备一结束就立刻返回医院。 最后，秦烽的目光扫过那群特殊的客人，开始挨个念出十五家企业和财团的名字。 “感谢各位对东风农场的慈善捐赠。” “所有物资都会全部用于安置幸存者，并且会有完整的入库记录。” 说到Adm集团时，西蒙端着杯子，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了两下。 四十八万吨大豆。 一粒都没给他剩。 偏偏秦烽还当众感谢，他不得不站起来，挤出笑容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应该的。” 西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我们的人道主义责任。” 秦烽带头鼓起了掌。 该谢的人，一个不落。 祝酒结束，晚餐正式开始。 菜一共九道。 前菜是田园土豆浓汤、紫甘蓝沙拉和手工全麦烤面包。 主菜两道，干式熟成风味牛排和香草煎羊排。 配菜是美式烤土豆、蜂蜜黄油烤胡萝卜、焖炒卷心菜。 最后一道甜点，焦糖嫩豆腐布丁。 食材就那可怜的几样，但三个大厨愣是做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水准。 土豆浓汤打得细腻顺滑，烤面包外脆内软。牛排切开汁水丰沛，羊排也毫无膻味。 就连平时吃惯山珍海味的企业高管和财团代表，也频频点头。 在这种末世里，能坐在开着暖气的餐厅里，吃上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排，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奢侈。 雪奈吃得最投入。 她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子。 其他客人刚开始上前菜，她面前已经摞起了十几个空盘。 厨房刚端出一轮牛排，她立刻举手，示意再来一份。 负责上菜的工作人员端着盘子停在她桌边，有些为难。 “小姑娘，这……这是第六块了。” “嗯，我记得。” 雪奈拿起刀叉，催促道。 “快放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附近几桌的谈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这个角落。 后来，连周根生都端着杯子转过身，亲眼看她把第六块牛排解决掉，然后又轻松扫荡了两份羊排。 雪奈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你们……怎么不吃了？” 没人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然后认真地问。 “那……你们剩的面包，可以给我吗？” 白若柠扶住额头，默默把脸转到另一边，假装不认识她。 …… 餐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不断有人来主桌敬酒。 多姆感谢秦烽提供的药品，企业代表们热情地探讨后续合作，伯恩又专门补敬了周根生一杯。 秦烽喝得不多，大部分时候只是碰一下杯，安静地听对方把话讲完。 朱建伟和多姆最先离开，医院那边刚送来新一批伤员，两人连甜点都没顾上吃。 戴维斯随后也带人回去换岗。 伯恩同样没多留。 他要连夜清点新到手的装备，还得根据秦烽的提醒，重新规划回程的行军路线。 二十五吨黄金已经交割完毕，生意谈得干脆利落。 大部分是老装备，猛士突击车、山猫战车、金雕无人机。 只有VUt-10无人战车，他们这次还是没买。 伯恩觉得这玩意性价比太低，一台无人战车，够买两架金雕或者几十架重型自杀无人机了。 他选择多买无人机。 价格还是老规矩。 所有弹药、无人机和火箭筒全部装车，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那些公司高管和财团代表也陆续返回了康福特旅馆。 餐厅渐渐空了下来。 最后留下的，只有秦烽、白若柠、丽娜、周根生，以及佟莉等几名领馆核心工作人员。 雪奈还坐在边上吃甜点。 她把六份焦糖嫩豆腐布丁并排摆好，正从左往右挨个消灭。 周根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到秦烽对面。 “秦烽同志，东风农场马上就要正式运转了。” “现在，咱们得赶紧把一些大的框架立起来，免得后面人一多，管不过来，乱了套。” 他喝了口茶，看着秦烽。 “你是什么考虑，说说看。” 谈到农场的框架，秦烽没再推辞。 这一路上，他已经琢磨得七七八八了。 “先把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定下来。” “东风农场以后可能有几万人，也算个小社会了。大家到底是吃大锅饭，还是包产到户，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是必须的。” 周根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意见。 “农场不能养闲人。除了特殊技术岗位可以由农场供养，其他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应该参加生产劳动。” 一名领馆工作人员接过话头。 “大规模机械化种植，以后很难展开。外面这种天气，就算有超级化肥，农作物也不可能隔着半米深的积雪生长。” 另一人点头附和。 “所以我们肯定要修恒温大棚，再配上人工照明。能源、温度、灌溉都得精细控制。这样一来，把土地分给各家各户去经营，反而更合适。” “在保证主粮供应的前提下，各户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小麦、大豆、土豆、蔬菜，等条件成熟了，也能种水果。” 佟莉补充了一句。 “什么赚钱种什么，让市场自己选择，这确实最公平。” 桌边几人纷纷表示赞同。 周根生看向秦烽。 “包产到户没问题，可土地怎么分？每户分多少，才能保证他们够吃够花？” “主要还是那个超级化肥，我们了解得太少，心里没底。” 白若柠听到这，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随身农场。 种下才一天半的小麦，已经长到将近二十厘米高了。 下午里面还下了一场小雨。 可把她乐坏了。 秦烽用手指轻敲桌面，将脑中的数字理了理。 “我一共拿下两万两千英亩农田，换算下来，大概是十三万亩。” “我的想法是，农场官方先保留六万亩，专门种小麦、土豆和黄豆，保证所有人的主粮和食用油供应。” “剩下的七万亩，按人头分下去。” “每人两亩。” “人均两亩，够吗？” 立刻有人提出了疑问。 如果气候正常，两亩地的收成当然够吃。 可现在是核冬天，外面还在下暴雪。就算超级化肥再神奇，大家也不敢把产量往高了估。 “吃肯定够，而且绰绰有余。” 秦烽给出准确答复。 “只要大棚和人造太阳灯全部到位，肥料能让农作物每个月成熟一茬。” “卧槽！每个月熟一茬？！” 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没忍住，惊得爆了粗口。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这个产量，非常惊人。” 周根生没理会那句粗口，而是紧紧追着确认。 “真能做到每个月一茬？” “对，每个月。” 秦烽点头。 这个数字是按二级孢子肥计算的，已经留了不小的余量。 三级以上的肥料效果更强，但三级变异体的原材料偏少，而且制造时消耗的氮磷钾辅料也多，成本压不下来，没法给整个农场普遍使用。 至于数量最多的一级孢子肥，他准备带回国，全部捐掉。 国内同样受到了核冬天影响，粮食产量正在急剧下降。没有这种黑科技支撑，国家的储备粮，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周根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 “这样的话，两亩地确实够了。只要设施跟得上，刨掉电费、化肥、农机租赁的成本，一户人家的产量还能有大量结余。” 旁边另一人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六万亩公营农田谁来种？总不能搞屯田兵，让农场的武装力量天天下地吧？” “这六万亩，我打算弄个劳改农场。” 秦烽话音刚落，桌边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啥玩意儿？” 周根生第一个笑出声来。 “劳改农场？” “对。” “小秦，咱们在美国，可没有执法权啊。” “呵呵，周局，你还是太循规蹈矩了。” 秦烽把话说得很直白。 “以后，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内部执法权。否则几万人住在一起，那些抢劫、强奸、杀人的败类怎么处理？” “直接杀了太浪费，就让他们去农场劳改种地，也算废物利用。” 周根生听得愣了几秒。 她扭头看了看佟莉和其他人，大部分领馆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很犹豫。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烽继续解释。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内部法庭，把罪行、证据和档案全部记录完善。该审判就审判，该签字画押就签字画押。” “具体流程我不懂，可以找幸存者里的专业人士来办，一切都按正规的走。” “只有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才能活得安心。如果我们纵容犯罪，最后受害的还是那些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周根生放下茶杯，很快就理顺了这件事的逻辑。 “有道理。” “幸存者里肯定有法律专家，司法体系确实需要尽快搭建起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越多越容易出大问题。” “小秦，我提个问题。” 佟莉举了下手。 “佟姐，你说。” “搞劳改农场，怎么防止犯人逃跑？” 佟莉自己先笑了。 “我不懂这个，就是单纯有这么个疑问。六万亩地太大了，总不能派一圈人二十四小时站岗吧？” “拉围墙，拦起来。” “什么意思？” 佟莉愣住。 “把那六万亩公营田，全用围墙拦起来？” “不是。” 秦烽看了一圈桌边众人，平静地抛出了自己最终的计划。 “把十三万亩地，连同整个莫里斯城……” “都用钢筋混凝土围墙，给它整个圈起来。” “啊？！” 第245章 在美利坚画个圈！我的末世长安城！ “小秦，你不是在逗姐玩吧？” 佟莉目瞪口呆。 “这可是十几万亩地，不是小别墅。” 周根生没接话，眉头越皱越紧。 外面的暴雪还没停。 狂风从酒店外墙刮过，带起一阵阵低沉的闷响。 餐厅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角落里雪奈那桌还在闷头猛吃。 旁边两个年轻人倒是来了精神。 刚才口吐“卧槽”的年轻人立刻接话。 “秦哥，这想法有点牛逼啊。” “在美利坚造个长安城，这也太帅了。” 坐在他对面的处长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知道帅。” “你知道长安城墙周长多少吗？将近四十公里。隋王朝花了三十年，才把它完全建好。” 年轻人顿时卡壳了。 “那……咱们多上几台挖掘机？” “挖掘机能给你变出水泥和钢筋？” “行了。” 周根生摆了摆手。 “那不至于，我们的围墙肯定不用修成那样。” 他看向秦烽，语气认真了许多。 “小秦，搞大基建我不怕。咱们这边有的是人，总比让他们闲着强。” “主要是，真有必要吗？” “另外，这么多建材从哪弄？十三万亩地，围墙拉起来可不是几车水泥能对付的。” “相当有必要。” 秦烽没绕弯子。 “这道墙，其实不主要是防犯人逃跑。” “更重要的是，我们这十几万亩耕地，里面全是塑料大棚。那玩意有多脆，大家都清楚。” 他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外面是荒郊野地。半夜钻进来几头变异野猪，或者其他什么变异动物，一晚上就能把温室全毁了。” 桌边响起一片吸气声。 刚才还觉得这计划离谱的几个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佟莉想了想。 “确实。现在一头野猪顶得上小汽车，塑料大棚在它们面前连纸壳都不如。” “所以需要围墙迟滞它们。” 秦烽接着解释。 “那些东西真靠近，巡逻无人机也得有反应时间。围墙挡上一会儿，空中的无人机就能赶过去处理。” “在到处都有变异体的环境里搞大棚种植，这道墙不建不行。” “嗯，有道理。” 佟莉这次点了头。 “犯人倒成顺带防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 秦烽笑了笑。 “那帮人真想跑，翻五米高的墙也够他们忙活一阵。” 周根生依旧没急着表态。 “必要性有了。材料呢？” “这个好办。” 秦烽转头指了一下旁边的丽娜。 “先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丽娜·摩尔，我的队员。” “围墙规划和基地选址，很多地方都是她在出主意。” 丽娜起身和众人打招呼。 在场的领馆工作人员都见过她。 此前大家只知道她在开直升机搞救援，没想到这座农场的规划她也参与了。 刚才那个年轻人主动挪了挪椅子。 “丽娜小姐，你们不会连图纸都画好了吧？” 丽娜坐回原位。 “基础数据算过了，具体施工图还需要专业人员。” “选莫里斯城做基地，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城外有一家大型预制水泥制品厂，Ucp公司。” “我和秦大哥算过。把所有耕地连同莫里斯城完全围起来，总长度大约四十公里。” 年轻人张了张嘴。 处长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还真让你说中了，长安城。” “四十公里围墙。” 秦烽接过话头。 “采用五米高的梯形钢筋混凝土预制件拼接，大约需要四万块结构件。” “我之前跟Ucp公司的总经理谈过。从明天开始招工，三班倒生产，两个月可以全部完工。” 佟莉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她下午签的那些捐赠协议。 “这些墙，就算是Ucp公司捐的？” “没错。” “我去，我还以为那些工厂赚便宜了呢。” 佟莉咂咂嘴。 “这么看，他们出的血可能更多。” “他们赚的便宜也多，工厂就在围墙保护范围内。” 秦烽笑道。 “而且也不是全免费。水泥他们可以就地取材，但库存的钢筋不够。” “不过同盟军那边答应提供一批，到时候用粮食换，这事不用你们操心。” 周根生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施工设备呢？” “森贝尔公司的院子里多的是。” “吊车、压路机，该有的都有。等那边尸堆清理完，直接登记征用。” 秦烽停顿片刻，把剩下几项一并托了底。 “大棚材料和太阳灯的供应商，我也联系好了。” “全部免费供货，保修三年。” 那个年轻人终于没忍住。 “水泥免费，设备现成，大棚和灯也免费。” “秦哥，你出去清了一趟垃圾，到底薅了多少东西回来？” “注意用词。” 处长敲了敲桌子。 “这叫企业捐赠。” 年轻人立刻改口。 “对，人道主义捐赠。” 桌边几人齐齐笑出声。 周根生把账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材料和设备解决了，剩下就是人力。” “咱们农场初期可能有两三万人。” 秦烽早就想过这一点。 “前两个月先别种地。” “所有人吃存粮，集中力量搞基建。” “围墙、大棚、田间道路、灌溉系统、太阳灯线路、地下掩体，全都弄好再开始生产。” 佟莉马上追问。 “两三万人吃两个月，靠Adm那些大豆？那玩意能当饭吗？” “不靠大豆。我准备了将近十万吨主粮。” 秦烽回答得很直接。 “足够几万人躺着吃三年。” 餐桌边再次陷入安静。 那名年轻人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 “秦哥，我数学不好，你别骗我。” “还没算大豆和玉米。” 秦烽提醒他。 “这两样有将近六十万吨。” “可以榨食用油，也能做饲料养牲畜。需要的时候，还能拿去做生物质燃油。” “所以不用急着开荒。” “先把该建的东西建起来。” 周根生端起茶杯，却没喝。 几分钟前，他还担心这座围城是秦烽的异想天开。 现在再看，拿地、存粮、建材、设备、人力，每个环节都已经严丝合缝地接上了。 缺钢筋，同盟军给。 缺灯和大棚，资本家免费送。 缺施工设备，城里现成开出来。 这份筹备，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临时避难营的规模。 “小秦。” 周根生放下茶杯。 “你是打算把东风农场长期经营下去？” “对。” 秦烽点头。 “我们不是在这里短暂停留。” “现在水里的动物全变异了，普通船根本下不了海。天上还有变异飞禽，直升机勉强能飞，大型喷气式客机想都别想。” “大规模撤侨没有指望。” “农场里的居民，要准备在这里扎根十年，甚至十五年。” 话音落下，桌边的气氛变了。 在座的人大多刚从核爆后的芝加哥死里逃生。 回国这两个字，大家做梦都在想。 可现实摆在眼前，要把滞留美国的几十万华人全都跨越太平洋送回去，根本办不到。 东风农场不能只管几顿饭。 它得让人活下去。 还得让下一批历经千辛万苦抵达这里的同胞有地方住，有活干，有粮吃。 周根生安静了片刻，终于开口。 “小秦，真是太感谢你了。” “和你做的事相比，我们也只能干点跑腿的活了。” “周局，别这么说。” 秦烽没有顺着客气。 “我只是把前期框架搭好了。” “后面事无巨细，日常管理还得靠你们。真让我天天处理谁家多分了半袋土豆，谁家少领了一张毯子，我也得疯。” 佟莉忍不住乐了。 “现在知道当甩手掌柜了？” “我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秦烽转向丽娜。 “另外，丽娜是我们自己人。我想介绍她给你当助理。” “农场一半居民是其他族裔，管理层不能全是华人面孔。有些事让她去交涉，效果会更好。” 周根生答应得很痛快。 “没问题。” “我现在正缺可靠的人手。丽娜小姐愿意来，我求之不得。” “如果还有她这样的人才，多帮我介绍几个。” “一定。” 秦烽笑着应下。 把丽娜放进行政管理层，他能省下极大的精力。 用过结业证，或签过投降证的人，绝不可能背叛他。 农场的日常琐事秦烽没兴趣全抓在手里，但管理层必须有能代表他意志的人。 丽娜显然最合适。 她也没有推辞。 “我明天就可以工作。” “好。” 周根生当场敲定。 “秦烽同志，你提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先搞基建，再搞生产。” “围墙项目明天就派人对接。司法和劳改农场的框架，我们也尽快找专业人士拿方案。” “那今晚先到这。” 秦烽起身。 周根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行，你赶紧回去休息。” 秦烽看向角落里。 雪奈正捂着鼓圆的肚子，直挺挺躺在椅子上。 桌上的六个布丁碗已经舔得干干净净，旁边还摞着半人高的面包盘。 “雪奈，回房间了。” “哦。” 雪奈坐起来缓了两秒。 “我头晕，走不动了……” 白若柠走过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活该。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塞。” …… 夜色渐深。 秦烽带着白若柠、雪奈和丽娜回到三楼。 刚转进走廊，就看见佐伊靠在房间门口等着。 “佐伊，怎么还没睡？” 秦烽远远跟她打了个招呼。 佐伊立刻迎上来。 “秦，白医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哪有心思睡觉。” “怎么了？” “我刚跟沃斯那个白痴局长吹了个牛，说今晚要跟你上床套情报呢。” 佐伊耸了耸肩，转头看向白若柠。 “白医生，要是不介意……我今晚躺你旁边？” 白若柠看着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今晚不行。” 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佐伊肩膀。 “等我死了，一定让你继承床位。” 佐伊直接被噎得愣在原地。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第246章 想摸我底牌？尽管来摸！ 回到房间，雪奈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四仰八叉，摆成一个大字，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丽娜坐在床边，好笑地隔着衣服揉她吃撑的肚子。 白若柠坐在另一张床上，手里拿着一份飞行员名单，正用红笔在名字后面写写画画，偶尔停笔思索，完全没参与闲聊的意思。 佐伊和秦烽坐在窗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长的弗吉尼亚薄荷烟，磕出一根，递向秦烽。 “来一根？” “我不会，你抽你的。” 佐伊把烟收回，弹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淡蓝色的烟气很快在窗边散开。 “头疼。” 她夹着烟，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烦躁。 “沃斯那个老狐狸不是傻子，他背后还有一整个分析师团队。” “我必须喂给他一些看起来足够真实的情报，不然这关混不过去。” “不用混。” 秦烽靠着椅背。 “直接告诉他。” 佐伊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本来也瞒不住。” 秦烽扳着手指，慢条斯理地给她盘点。 “我们准备建四十公里的围墙，搞十几万亩的温室大棚，芝加哥的救援情况，农场的粮食储备，还有马上要公开征兵的事。” “这些，你都可以原原本本地报告上去。” “这就是我们的‘底牌’，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佐伊思索了几秒，随即了然地点头。 “也对，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我不说，他早晚也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 她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那最关键的，武器来源呢？” “他对这一点，几乎是刨根问底地关心。” “这个嘛，当然是从华国运进来的。” 秦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总不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吧。” 佐伊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真打算把运输渠道透露给他？” “真渠道肯定不能说。” 秦烽琢磨着。 “但假的要编得像真的。时间、地点、运输方式，每一个环节都得经得起推敲。” “这事，我再想想。”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丽娜忽然开口。 “秦大哥，我去年在福特公司的物流部门实习过，知道一条运输线路。” “要听听吗？” 秦烽转过头。 “哦？你说说。” 丽娜将手从雪奈圆滚滚的肚子上收了回来，坐直身体。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讲了一遍。 秦烽中途打断了两次，确认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可行性。 佐伊起初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听到后面，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几分钟后，丽娜讲完了。 秦烽在脑子里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可以。” “这个方案非常真实，逻辑上无懈可击，完全有操作空间。” 佐伊笑了，将烟头按灭。 “你要不是当着我的面现编，我都以为这是真的。” “行，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这次的任务，总算能交差。” 佐伊刚准备起身，秦烽却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坐回去。 “还不够。” 佐伊重新坐下，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他们大费周章地调查我，可不是因为好奇心。” 秦烽轻哼了一声。 “幕后的人指使沃斯来做这件事，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什么？” “想弄死我。” 秦烽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从纽约，到布法罗，再到克利夫兰，他们已经动了三次手。” “这一次，只不过是学乖了，知道动手前先来摸摸我的底。” 佐伊把空烟盒捏在手里，又放回膝盖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演一场戏给他们看，让他们以为自己得手了。” 秦烽讲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以前是敌在暗，我也在暗，他们想找我没那么容易。” “现在局面不一样了。” “敌在暗，我在明。” “这么大一个农场铺在这里，几万平民住进来，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我马上要回国一段时间，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一直沉默的白若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红笔和名单。 “你想怎么演？” “和佐伊配合，做个局。” “你想把自己当诱饵？” “当然。” 秦烽没打算瞒她。 “不玩真的，对面那帮老狐狸不可能信。” “而且，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弄清楚，幕后主使到底是联邦政府，还是那帮日本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如果让我查到这里面有日本人的影子，那个比尔·沃斯，还有他这条线上的所有人……” “我必杀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雪奈无意识的哼唧声。 佐伊再次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她和家人曾被日本人像牲畜一样抓进屠宰场，清洗干净，准备送上流水线。 那些畜生究竟做过什么，她心里那本账，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是日本人的狗，我要亲手毙了他。” 她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冰冷。 “说吧，秦。” “需要我怎么配合？” 秦烽朝她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 “你这样跟他说……” …… 时间过得飞快。 救援行动已经进入第四天。 午饭过后，秦烽带着雪奈走出假日酒店，准备去后面的开市客转运中心看看。 肆虐了数日的暴风雪，终于有了些疲态，风势小了许多，只是气温依旧冻人。 天空是雾蒙蒙的铅灰色，正午的太阳也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阳光照在身上，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度。 从芝加哥转运来的幸存者已经超过六千人。 几个临时中转营地里，还有一万两千多人在等待直升机。城里每天都能找到新的幸存者，甚至有人自行组队，冒死穿过怪物盘踞的街区，主动前来投奔。 只是，华人幸存者的比例比预想中要低。 即便救援队在搜寻时有明确倾向，目前找到的同胞也只有三千出头。 头顶的天空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直升机轰鸣着经过。 运输的密度远超第一天。 这几天，他又花掉三千六百万功勋，给救援队补充了二十架崭新的直-20t。 机队的硬件规模，已经相当于一个满编的空中突击营。 白若柠亲自带着那七十八名民航飞行员进行转训，目前已有五十人可以稳定驾驶直升机执行运输任务。 他们刚从“速成驾校”毕业，就立刻被投入到芝加哥的救援航线上。 剩下不到三十人，再练上一两天，也能完成基础飞行。 这些人本就有丰富的飞行经验，其中很多曾经还是空军飞行员。直升机的飞行原理对他们来说并不复杂，两根操纵杆和两块踏板，控制着所有飞行姿态。 真正耗费时间的，是熟悉仪表台上密密麻麻的功能区。 只要把这一关过了，立刻就能上机实践。 随着直升机架次翻倍，中转营地的运输效率也翻了几倍。 两人沿着被清扫干净的道路往后走。 开市客转运中心共有四个巨型仓库，在当天夜里就被雪奈收拾干净。 开市客公司也极其上道地履行了协议。 连仓库带物资，三个最大的全部无偿捐赠给东风农场，他们只保留了最小的那一个，差不多占总货物的两成。 其中两个仓库里，精装米面、零食罐头、果蔬饮料、家居用品、服装杂货，各种包装箱堆积如山。 唯一出问题的是冷库。 生鲜肉类吸引了大批变异体，库存基本都被糟蹋光了。 秦烽今天过来，就是准备让雪奈把冷库彻底清理出来。 他后勤空间里那三万吨粮食、种子，也该找个地方卸货了。 走到半路，路边已经能看到不少新贴出来的招聘告示，崭新的纸张，贴在被风雪刮得斑驳的墙上，格外显眼。 城外的工厂在招工。 城里的超市需要员工。 甚至有人盘下了被遗弃的餐馆，也在招聘服务员，准备重新开张。 大批幸存者的涌入，让这座死寂的莫里斯城，重新恢复了人气。 与此同时，假日酒店三楼的房间里。 佐伊站在窗口，静静看着秦烽和雪奈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从口袋里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比尔·沃斯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喂，沃斯局长。” “关于秦烽的事，我已经调查到一些眉目了。” 第247章 查军火？一不小心查到老板头上了！ “喂，沃斯局长。” 佐伊看着窗外，声音平稳。 “关于秦烽的事，我已经调查出一些眉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讲。” “华国人这个农场，正在准备修一道围墙。” “总长度四十公里，计划两个月内完工。” “温室项目也启动了，十三万亩土地，大部分会盖上大棚。” “芝加哥那边的救援还在继续，目前已经救出六千多人，直升机每天都在飞。” 佐伊顿了顿。 “莫里斯城的企业正在恢复营业，工厂、超市、餐馆都开始招聘。东风农场今天还贴出了征召武装警卫的告示。” 她将所有摆在明面上的信息，包括围墙怎么修，温室准备种什么，城里恢复了多少店铺，参与捐赠的企业有哪些，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不添油，不加醋。 讲了十多分钟，电话那头的沃斯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很好，佐伊，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他们既然想着建墙，至少能说明，这帮人确实打算救助难民，好好经营农场，暂时没动别的心思。” “我也是这么看的。” 佐伊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华国人做事还算规矩，跟那些企业财团相处得也不错。开市客、沃尔玛、Adm、Ucp……前后有十几家公司给他们捐了物资。” “我没发现他们强行侵占有主财产。该签协议的签协议，该谈条件的谈条件，手续弄得很全。” 沃斯“嗯”了一声。 “秦烽目前掌握的武装力量，具体是什么构成？有多少人？” 正题来了。 佐伊按照秦烽提前交代的口径，报出一串数字。 “类似黑鹰的直升机，大约三十架。” “猛士装甲突击车，三十台左右。” “步兵战车我只看到十台，主战坦克两台。” “剩下的，主要是各种无人机和无人战车，总数应该有上百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人员呢？” “没办法确定。” 佐伊的回答很利落。 “他们现在还有大量人员散在芝加哥搞救援。农场里的人每天都在变动，有人出去，也有人回来，我弄不到完整名单。” “不过，按照装备数量推测，他们至少有五六百名武装人员，否则根本操作不了这么多装备。” 沃斯接受了这个判断。 “嗯，有道理。至少五六百人，而且肯定都是精锐。” 佐伊故意停顿了两秒，语气里透出几分试探。 “局长，您调查这些，是怕他们造反吗？” 沃斯那边卡了一下。 “当然是。” 他立刻补充道。 “同盟军目前处境艰难。如果地盘上再有一支不可控的武装力量，谁能放心？” “不可控？” 佐伊的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明明看到伯恩顾问带着人来找秦烽，还交易了一大批军火。” “如果关系不好，我们会有军火交易？” 沃斯的声音透出不耐。 “这与你无关。” “说到军火交易，你查清秦烽的军火渠道没有？” 佐伊心里暗笑，嘴上却换了个无奈的口吻。 “那家伙嘴巴太严了。我陪他睡了三天，他一个字都不肯吐。” “所以，你还是没查清？”沃斯的语气又沉了下去。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说说看。” 佐伊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卫星电话换到另一只手里，故意让沉默在电话线路里发酵。 “虽然秦烽不肯开口，但我从其他人那里弄到了一些零散消息，自己拼出了一个大概流程。” “不过这件事……我分析之后，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查了。” “我也想劝您一句，别再擅自调查这件事。” “擅自调查？！” 沃斯当场炸了。 “佐伊，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自治同盟的调查局局长，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代表同盟政府的意志！你在胡扯什么？” 佐伊等他吼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局长，请息怒。” “您先听听我要讲的内容，再判断是谁在胡扯。” 沃斯那边没声了，只有粗重的呼吸。 佐伊开始复述丽娜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大约两个月前，他们的武器、战车，还有无人机零件，通过福特公司的汽车零配件进口渠道，从华国海运出来。” “货轮先在加拿大西海岸的温哥华港靠岸，再通过铁路，把集装箱一路运到多伦多的温莎市保税区。” “最后，那些集装箱仍以汽车零配件的名义进入底特律口岸，被运进福特公司的一家停产老工厂。” “装备在那里完成重新组装。” “生化灾难发生前，这批装备就一直藏在底特律。” “等等。” 沃斯突然打断她。 听筒里传来椅子猛地向后滑动的声音。 “哈维尔，过来一下！” 沃斯显然捂住了话筒，可他的嗓门依旧穿透手掌传了过来。 佐伊认识哈维尔，调查局情报分析组的组长，专门负责审核行动情报的真实性。 沃斯把他叫来，说明这套说辞已经让他上了心。 十几秒后，电话那边响起关门声。 沃斯把运输线路完整复述了一遍。 “你分析一下，这条线路具不具备操作可能。” 哈维尔没有立刻回答。 佐伊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窗帘边缘。 这套渠道是丽娜现编的。 时间、路线、企业，全都严丝合缝。秦烽听完也认可，可现在电话对面坐着的，是真正的情报分析专家。 只要有一个环节对不上，前面的所有铺垫就都白费了。 过了几秒，哈维尔终于开口。 “福特公司通过加拿大转运汽车零配件的线路确实存在。” “从华国海运，货轮去温哥华比去洛杉矶能省下将近五天航程。加拿大铁路系统没有美国拥挤，陆路运输还能再省一天。” “从时间和效率来看，这条路线没有问题。” 沃斯敲了敲桌面。 “重点是武器零件怎么躲过海关检查。” 哈维尔笑了一声。 “加拿大那边很好搞定。福特是大客户，几乎每周都有零配件集装箱靠岸。那些货物只是过境，加拿大海关不会开箱查，只会按百分之三到五的比例进行x光抽检。” “现实操作里，没人真的随机乱抽。那样效率太低，还容易耽误大客户的货运计划。” “被检验的箱子，通常都是相关公司提前准备好的。” “这么查，当然查不出问题。” 沃斯立刻追问：“那底特律口岸呢？他们是怎么……” 话讲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佐伊听见电话里只剩下死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沃斯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 “哈维尔，你先出去。” “好的，局长。” 办公室门很快关上。 沃斯一直没开口。 佐伊也没有催他，就这么安静地等着，让这段沉默继续拖拽，直到对方自己把所有细节在脑子里串联起来。 “提前两个月预判美国会出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大企业帮忙，底特律海关装聋作哑，放几千个集装箱入境。” “局长，能做出这种手笔的人，会是谁？” 沃斯没有回答。 佐伊把最后一把刀送了过去。 “那个人，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让您去调查他自己干过的事吗？” “你……” 沃斯刚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佐伊松开窗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整套故事，终于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这次调查本就不是林景洪安排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军火渠道安在林景洪头上，再顺便给华国官方留个模糊的位置。 沃斯敢去找林景洪核实吗？ 他只要敢问，剧本很快就会变成——调查局局长身中八枪，在自己办公室内“畏罪自杀”。 “所以，局长。” 佐伊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我把您当自己人，才好心提醒一句。这件事，适可而止吧。” “我是不敢再擅自调查下去了。” “那个人的手段，您应该比我清楚。我可不想为了一个职位，把命丢了。” “嗯……” 沃斯总算有了回应，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缓了口气，重新把整件事过了一遍。 林景洪在生化灾难发生前三个月，便已控制了一大批州长、议员和军方高层。这在同盟内部算不上秘密。 凭那张关系网，让几千个伪装成汽车零件的集装箱进入底特律口岸，根本不算事。 “谢谢你，佐伊。” 沃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权威。 “调查此事，完全出于我本人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既然查到了不该查的内容，那就到此为止。” “你干得很好。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谢谢局长。” 佐伊笑了笑。 这个承诺当然必须有效。 沃斯眼下最怕的事，已经变成“他私下安排调查军火来源”这件事本身。一旦捅出去，他就得先向林景洪解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这三天也没白陪那家伙睡。” 佐伊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他现在已经把我当半个自己人了。我觉得这条线可以留着，以后没准还能用上。” “哦？”沃斯似乎也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笑了起来，“那倒是个意外收获。” “没错，勉强算有收获。” 佐伊紧接着丢出诱饵。 “他这边人手不够，喊我明天一起去附近的乔利埃特市找物资。” “还答应我，找到的东西分我两成。” “你答应了没有？”沃斯立刻问。 “我只能答应。” 佐伊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 “他现在身边就一两个警卫，其他人要么忙着救援，要么忙着防卫农场。” “这种时候邀请我同行，我要是拒绝，以后还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很好，你做得很对。” 沃斯停了一下。 “明天什么时候去，有具体时间吗？” “只说了明天上午。” “反正这几天我都跟他住在一起，什么时候走，他决定。” “嗯，行。” 沃斯没有继续追问。 “你注意安全，先这样。” “谢谢局长，我会的。” 电话挂断。 佐伊放下卫星电话，盯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无声地笑了。 …… 一千公里外，布法罗市。 沃斯坐在FbI局长办公室内，没有马上放下电话。 城外的炮声隔一会儿便沉闷地滚过来，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两军还在交火，只是战线正朝着远离布法罗的方向移动。 联邦政府的陆军第三师昨天吃了大亏，十几台前出的m1A2主战坦克被反坦克无人机摧毁，步兵战车损失更惨，一天就被干掉将近五十台。 负责侧翼进攻的两个师也没占到便宜。 同盟军的两个游骑兵旅，把两千台“山猫”全地形车散进郊外的丘陵和森林，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联邦军想追，悍马开不进林子。 真派步兵进去，山猫上的重机枪会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办公桌上摆着刚送来的战报，同盟军的战果越来越多。 沃斯只看了几眼，便将文件翻了过去。 他重新拿起卫星电话，调出另一个号码。 等待音响了三声。 电话接通。 “哈兰，我是比尔·沃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狠厉。 “秦烽明天上午会离开东风农场，身边，只有一两个护卫。” 第248章 史上最硬核“草台班子”！ 清晨。 莫里斯城的风雪又小了些。 灰白的天光透过假日酒店的窗户，斜打在地毯上。 秦烽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21式星空迷彩作训服。 衣服挺括，领口和袖口都收拾得规规矩矩。 白若柠走过来，伸手替他把衣襟理平。 “等会儿要当着那么多新兵的面讲话，紧张不？” “以前可能紧张。”秦烽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现在也就那样。” “也是，说话越来越像老干部了。” 秦烽乐了。 “那可不，天天晚上接受美色考验，还能不动如山。” 白若柠停下手，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眼尾勾起一抹笑意。 “等需要你动的时候，你也不准闲着。” 秦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雪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带黄油的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听了半天没弄明白。 “主人，你要怎么动？” 秦烽转头看她。 “你还小，别问。” “我不小了。”雪奈立刻挺起胸口。 白若柠扫了她一眼。 “先把嘴上的奶油擦干净，再讨论你小不小。” “哦。” 雪奈抬起手背，在嘴上胡乱抹了一把，结果那点奶油直接涂得满脸都是。 秦烽抽了张纸巾扔过去，顺手拿起桌上新印的军官证，揣进兜里。 “你那边的飞行员训练，今天能结束不？” “差不多。”白若柠拿起一件防寒外套穿上，“就剩七八个人等着考核了，估计中午就能结束。” “好，完事了回来等我。咱们可能今夜就要出发回国。” 雪奈手里的半块面包吧嗒掉在纸盒上，抬头盯着他。 “主人，回国带我吗？” 秦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顺手拿纸巾把她脸上的奶油蹭掉。 “当然带。要不然教你开飞机干什么？” 雪奈这才满意，重新捡起面包，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白若柠拉上外套拉链，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急？芝加哥那边的救援还没结束呢。” “救援是持续不断的，结束不了。”秦烽拍了拍装军官证的口袋，“今天把警卫营的架子搭起来，训练也得立刻开始。农场的基建同样要推进，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停了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街道。 “如果下午再把想搞我的人钓出来，那就趁机假死消失，回国把东西送回去。” 白若柠跟了过来。 “你准备怎么假死？” “先把人钓出来再说。”秦烽收回视线，“走吧。” …… 三人下楼，开上一辆猛士突击车，一路往北。 城北的莫里斯机场已经被划作飞行员训练场。 机场旁边那座宝洁公司的巨型仓库，已经被清空了八成货物，准备分发给难民。 剩下的两成货物，被转移到了靠近市区的一座小仓库里。 这座建筑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的仓库，现在成了东风农场警卫营的临时基地。 门口挂着一块新做的木牌子。 【农场警卫营】 牌子看着挺老实。 但里面那几个连的配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秦烽握着方向盘，把部队的编制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总共六个连，刚征召了一千五百人。 东风连，连长麦克，副连长兼指导员魏明。 魏明原本是总领馆的武警班长，二级上士，经验扎实，做事稳妥。 东风连属于机械化陆军单位。 编制三个坦克排，共十台99A坦克。 六个步兵排，三十辆04A履带式步战车。还有几台营连级通信指挥车。 麦克是秦烽最早认识的队友，带人稳，实战经验也足。 他以前是美军参谋中士，有过班排级指挥经历，但让他带连级重型机械化部队，具体工作还得重新摸索。 巨浪连，连长老陈，副连长顾海疆。 这个连负责侦查和无人化作战。 主要配置金雕、旋戈两种无人直升机，以及各型山猫和VUt-10无人战车。 老陈以前是火力支援手，队伍里都叫他“老阴比”。侦查、远程火力是他的老本行。 可把一堆无人装备编进连队，形成完整的指挥体系，他也得从头学。 惊雷连，连长戴维斯，副连长铁砧。 这帮人继续干三角洲部队的老本行，负责空中突击和特种作战。 配备十架直-20t，以及山猫轻型突击车。 戴维斯原本就是少校，带过中型特战队。几个连长里，只有他真正有相近规模的指挥经历。 这次征召的高素质老兵，几乎全配在他这个连。 长剑连，连长阿豪，副连长乔刚，就是秦烽在金库里救出的那名武警战士。 阿豪脾气冲，让他顶在最前面秦烽还真不放心。 炮兵连倒是合适，隔着距离开火，至少能少惹点麻烦。 长剑连编制四十台107毫米火箭炮，二十门120毫米速射迫击炮，十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这份装备摆出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连。 最后是鲲鹏连。 这个连是全营最大的单位。 连长璐璐，副连长艾拉，物资统筹克莱尔和米娅。 负责运输、油料、弹药、车辆维修、野战卫勤，甚至暂时负责野战防空。 配备二十架直-20t、上百架无人运输直升机、一百多台猛士突击车，一百多辆陕汽越野军卡。外加八套红旗17A野战防空系统。 装甲、炮兵、无人作战、空中突击、野战防空和后勤保障。 全塞进了一个营。 名义上，这是农场警卫营。 实际配置，完全就是个重型合成旅的架子。 为了买这批装备和弹药，秦烽前几天刚用六吨黄金兑换的6000万功勋，几乎全造完了。 现在账面上只剩八十多万。 好消息是，现在空间里的黄金总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五吨。 “有意思。” 白若柠坐在副驾驶位，翻着新任命的军官名册。 “你把自己人都弄成了连长。” “那当然。”秦烽道，“军队这种地方，忠诚最重要，经验可以慢慢积累。” “关羽张飞也是一次次打出来的将军。” 白若柠听了噗嗤一笑：“但是他们这帮人突然各管一摊事，你也不怕指挥乱掉？” “怕。”秦烽回答得很干脆。 “几个连长现在全拿了结业证，战斗技能这一块是拉满了，但指挥能力嘛……边带兵边学吧。” “那你这个营长懂指挥吗？” “我懂个屁。” 秦烽握着方向盘，笑了笑。 “我自己打啥都行，可带上千人打仗是两回事。” 白若柠没有接话。 秦烽继续开口。 “军事指挥是谋略，和个人战力毫无关系。” “那打算咋办，总不能瞎指挥吧？” “从零开始呗。”他说得很平常，“这次回国，我准备找个军校进修一下。现在咱记忆力好，学啥都快。” 白若柠合上名册。 “你倒是安排得挺满。” “没办法，摊子已经铺开了。事逼着人走。” 秦烽看着前方。 猛士突击车往北开了差不多十分钟，莫里斯机场的建筑轮廓出现在风雪中。 周根生的车和他们前后脚赶到警卫营门口。 两名卫兵立刻走了过来。 一个是中年白人，身板笔挺，一看就是退伍老兵，检查车辆时没有因为来人身份而省略任何流程。 另一个是领馆的武警战士，也按照规矩查看车内情况。 秦烽降下车窗，将军官证递了出去。 白人卫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照片和姓名，又向车内看了看。 “长官好。” 他把证件还回来，退后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另一边，武警也检查完毕。 两台猛士突击车先后驶入仓库大门。 车轮刚碾过仓库地面的减速带，里面立刻响起尖锐的哨声。 一万多平米的巨型仓库里，五个连已经开始集合。 车辆停放在各自区域，装备按照连队划分整齐摆开。 车间、库房、维修区和训练区还没有完全分隔出来，地面上只贴着黄色的临时标识。 “东风连集合！” “惊雷连，立即列队！” “巨浪连集合！” “长剑连，抬头挺胸！那个戴眼镜的，肚子收回去！” “鲲鹏连，立正！” 各连连长的吼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激荡，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秦烽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扫了一眼这五个还在推推搡搡列队的方阵。 有前美军特种兵，有华国武警，有退伍老兵。 绝大部分，是刚从难民里挑选出来的青壮年。 虽然身穿统一的21式星空迷彩，但肤色各异，高矮胖瘦参差不齐，队列站得七扭八歪。 很多人连枪带怎么挂都没弄明白，背着步枪像背着根烧火棍。 鲲鹏连前排有个黑人小伙歪着头，低声嘀咕：“这bro谁啊？” 站在他旁边的，是当初芝加哥地铁站的那个“长矛哥”。 “傻逼，肯定是Leader啊。” “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刘珩！原地趴下！”璐璐指着两人吼道。 “俯卧撑，二十个！” “……” 这就是东风农场的第一支正规武装。 一个拥有高科技重火力，旁边停着99A主战坦克、防空系统，但连队都站不明白的豪华草台班子。 周根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走到秦烽身边。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都气笑了。 “妈的，这队伍，不好带啊。” 第249章 末世新军第一课，出发钓鱼！ 仓库里闹哄哄的。 秦烽走到队列正前方，踩着两个叠放的绿色弹药箱站定。 他没有拿扩音器，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全场。 视线扫过去，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难民，渐渐感受到了某种压力，纷纷闭上了嘴。 只有站在前列，现已全部提拔成连长、排长的老队员和武警战士们，站姿挺拔，纹丝不动。 “认识一下，我是你们的营长，秦烽。” 秦烽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末世之前，我是一名医生。” 底下人群里有轻微的骚动，显然，有人对一个看病的来当最高指挥官感到意外。 秦烽没有在意，语调依旧平缓。 “干医生这一行，见得最多的就是生死。我知道人在面临危险时，本能地会害怕、会发抖、会想往后躲。” “这不丢人。”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但今天，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武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克服这种天性。” 他抬起手，指向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麦克。 “你们的东风连连长，麦克。” 麦克挺了挺胸膛。 “十几天前，他被一头连步枪都打不穿的二级变异体堵在地铁站里。弹尽粮绝，怪物的爪子离他脖子就差半米。” “我亲眼看着他，没有逃跑，没有崩溃，而是握着一把打空了的枪，做好了决死的准备。” 秦烽的手指移向另一边。 “这位惊雷连的戴维斯连长。” 戴维斯那张硬汉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脚跟猛地一并。 “他的三角洲小队，撞上过五级隐身变异体。看不见，摸不着，全队陷入死局。结果呢？” “他手底下的兵，全都拔了高爆手雷的保险捏在手里。就等怪物扑上来，拉弦同归于尽，死也不拖累战友。” 秦烽收回手，看着底下那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如果换成你们，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到那个时候一定不跑？”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几个刚才还觉得自己与那帮“乌合之众”不一样的美军退伍兵，这会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秦烽等了几秒，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想，支撑他们的是血性，是勇气。但我告诉你们，真正的生死关头，靠一时热血，靠电影里那种超级英雄的口号，在末世的战场上是活不下来的。” “真正的底气，不是虚无缥缈的勇气。” “而是纪律。” 他在弹药箱上站得笔直。 “很多人觉得，每天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把军靴擦得一尘不染，连走路都要排成一条直线，是形式主义，是瞎折腾。” “但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一支军队的根基！” 秦烽加重了语气，声音在大厅里震响。 “是为了打磨你们的心性！” “是为了把服从和严谨，刻进你们的骨子里！” “连一床被子都叠不好，连一个队列都站不齐，上了战场，面对满坑满谷的怪物，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服从命令？” “凭什么相信你们能守住阵地？” “恐惧是天性，本能会让你后退。但纪律会告诉你，命令没下，队列没散，战友还在你身边，你就一步也不能退！” 他伸手指着旁边那几辆炮管粗壮的99A主战坦克。 “你们中有人当过兵，打过仗，觉得自己身经百战。” “但在末世，最先倒下的，往往就是那些自恃甚高、不服管教的人。” “没有纪律的勇气，叫莽撞。” “有了纪律，散沙才能捏成拳头，才能变成真正能撕碎怪物的钢铁洪流！” “从今天起，不分国别，不分肤色，不分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这儿，过去的身份全部作废。” “在这里，没有商量，只有服从；没有单打独斗，只有同生共死。” “我建这个营，发给你们最好的装备，不是让你们去当好勇斗狠的散兵游勇。” “我是要带出一支在绝境中绝不溃散的部队！” “我不需要你们天生不怕死。” “我只需要你们信任战友，服从命令。” “让你开枪就开枪，让你坚守就死守。” “守规矩，你们就能活下来。” 秦烽顿了顿，语气里再没半点温度。 “不守规矩，军法从事。” “现在，各连带回。从站军姿开始，谁乱动一下，中午饿饭！” … 训话结束。 秦烽跳下弹药箱，把几个连长、副连长全部叫到一旁。 “各位，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秦烽指着身旁的周根生，“这位是周根生先生，东风农场的民政主官。” 几个还不熟悉的队员纷纷敬礼，上前握手。 秦烽继续交代。 “后面两个月，我们东风农场的主要任务就两条，一是练兵，二是基建。”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得进行对外军事行动，一心训练。” “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军队。有没有信心！” “有！”戴维斯和麦克带头大吼。 “交给我们！”老陈拍了拍胸脯。 “很好。”秦烽点点头，转头看向周根生，“另外，我们现在还没正式设立副营长职务。我不在的时候，由周根生先生暂代副营长和军法官。” “一切军事行动、军法惩戒，必须得到副营长的签署。明白没有！” “明白！” 周根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严肃，自有一股威严。 “丑话说在前面。”周根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字正腔圆，“我不管你们以前在美军里是什么军衔，也不管你们立过多大功。在东风农场警卫营，纪律就是天。” “谁敢在下面搞小动作，或者带头闹事，我这人别的不行，签枪毙令的手绝对不会抖。” 话音落下，无论是曾经的美军特种兵，还是华国的武警战士，一群老兵脸上都看不出丝毫意外。 没人觉得此话刺耳。 “好，各就各位。”秦烽挥挥手。 … 几分钟后。 营区对面，莫里斯机场，直升机飞行员考核正在进行。 秦烽的猛士车停在跑道旁，雪奈鼓着嘴，不情不愿地被赶下车。 白若柠踩着雪走到猛士车边，拉过雪奈，顺手把自己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塞到秦烽手里。 “一切小心，不许逞能，别搞砸了。” “放心。”秦烽接过保温杯，收进空间，“如果能钓到鱼，我尽量死得跟真的一样。” 白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走了！” 猛士车引擎轰鸣，轮胎在雪地上卷起一阵白毛风。 在他们后方，佐伊与两个FbI探员，驾驶着另一辆猛士，按了一声喇叭，紧紧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四十公里外的乔利埃特市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乔利埃特市。 这座城市并没有遭到核打击，冲击波也未曾波及，建筑基本完好。 由于区域供电已经恢复，街道两旁的红绿灯还在诡异地工作。 路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汽车残骸。 这些车子被啃食得只剩下光秃秃的轮胎、皮革座椅和塑料内饰。 整座城市像一具被剔光了金属骨架的巨大尸骸。 街上，漫无目的的丧尸和变异动物在游荡。 更多的，是在废墟和墙壁上爬行的噬铁蛛。它们用锋利的节肢在水泥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不知疲倦地搜寻着一切可以消化的金属。 突然，市中心方向传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仿佛从地心发出，沉闷、压抑，带着一种搅动神经的频率。 地面上的积雪被这股声波震得微微跳动。 下一秒，街道上所有的变异体、动物全部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市中心。 那些原本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噬铁蛛，像是接收到了绝对的号令。 数以十万计的噬铁蛛从大楼外墙、下水道、废旧车厢里疯狂涌出。 它们汇聚成一片涌动的黑色金属潮水，密集的节肢敲击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成群结队地往市中心扑去。 沿途避让不及的丧尸，被这股黑潮直接碾过，连骨头渣都被踩成了粉末。 而此时，北边的芝加哥方向。 上千只浑身散发着蓝紫色幽光的辐射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出芝加哥的城市废墟。 它们身上逸散出恐怖的辐射，所过之处，积雪沸腾蒸发，裸露出漆黑的地面，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它们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在荒野中闪过，在身后拉出一条条幽蓝色的尾迹。 目标直指乔利埃特市。 第250章 请君入瓮？杀进乔利埃特城！ 两辆猛士驶出莫里斯不到十分钟。 秦烽便放出了一架金雕无人机。 无人机迅速爬升至一千五百米高空，调转镜头，将乔利埃特的城区纳入侦察范围。 城里原本散乱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动物，此刻正不约而同地向市中心聚集。 更反常的是那些噬铁蛛。 它们从街道、楼顶、下水道里疯狂涌出，密密麻麻，汇成一股股黑色的金属潮水，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目的地似乎是市中心的一座巨大公墓。 秦烽对照了一下地图，圣·约翰天主教公墓，一个百年前就不再埋人的文化地标。 金雕镜头拉远，扫向更北方的芝加哥方向。 屏幕上，大片蓝紫色的热源正在高速接近。 上千头辐射变异体冲出芝加哥废墟，速度堪比高铁，所过之处，沿途积雪沸腾蒸发。队伍拉开了十几公里，却没有一头掉队。 秦烽握着方向盘，眼神冷了下来。 自己要来乔利埃特的消息昨晚才放出去，今天怪物就大举集结。 看来沃斯背后，果然是日本人。 …… 乔利埃特市中心，十层高的法院大楼。 顶层窗口后，一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蒙面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南边的公路。 片刻后，他猛地抬高镜筒，转向空中。 风雪极大，严重干扰了视野。 正常人就算用高倍望远镜，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下发现一千五百米高空的无人机。 可那人只微调了两次镜筒，便精准锁定了金雕的位置。 “倒是挺谨慎。” 他发出一声冷哼，放下望远镜，走到一张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黑色方盒，他掀开盖子，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几乎在同一时间，法院大楼附近，一只正在高空盘旋的变异乌鸦猛然收拢双翼。 它没有发出任何鸣叫，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径直撞向金雕。 风雪中，两个黑点急速接近。 嘭！ 一声闷响，金雕的机身被洞穿出一个大窟窿，旋翼当场断裂。 失去控制的无人机打着旋，一头朝城区栽了下去。 …… 秦烽脑中的侦察画面骤然中断。 他表情不变，随手拿起车载电台。 “佐伊，你们先走，沿八十号公路往前。到进城匝道口等我。” “收到。” 后面那辆猛士立刻加速，越过秦烽的车，驶向前方风雪深处。 车内，年长的FbI探员回头看了一眼。 “城里全是蜘蛛和丧尸，他让我们先走，这是拿咱们探路当炮灰啊。” 开车的年轻白人探员扯了扯嘴角。 “科长，看来他每天晚上去你房间‘交流感情’，也没交流出什么真感情来。” 佐伊坐在副驾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座椅靠背。 “省省吧，以后想在东风农场混，还得指望这人罩着。” 年轻探员一脚踩下油门。 “行，炮灰就炮灰，至少这份工作还管饭。” “开你的车。” 佐伊懒得再搭理他。 猛士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秦烽减速靠边，将自己的车稳稳停在高速公路旁。 金雕被发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既然有人摆好了鸿门宴，那他也不能空着手去。 系统账户里只剩八十多万功勋。 得先充值。 心念一动，后勤空间里的黄金储备瞬间少了五吨。 【兑换成功！】 【获得功勋：5000万！】 秦烽打开军武商城，直接买下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并配齐了弹药。 下一秒，十门狰狞的重炮凭空出现在高速公路旁，155毫米口径的炮管斜斜指向乔利埃特城区。 这东西能遥控开火，但底盘移动需要司机。秦烽索性把它们全部留在原地，充当一个临时炮兵阵地。 紧接着，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在扭曲的空气中现身，排列在重炮后方。 炮塔完成自检，履带开始缓缓转动。 秦烽回到猛士车里，没有立刻出发。 他拧开白若柠给的那个粉色保温杯，从里面扣出一朵煮得烂熟的蒲公英，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又喝了几口温热的汤水。 这六天在莫里斯，他每天的强化食品都没断过。 个人面板随即展开。 【力量：16.1】 【敏捷：11.1】 【体质：12.3】 【精神：15.1】 四项基础属性已全部突破十点大关。 算上“长津湖的雪”带来的临时增益，【劲能负载】已经可以提供十七倍的武器威力增幅。 普通的92式手枪在他手里，打出的伤害能超过12.7毫米重机枪。 【极音速弹道】可以将弹药初速直接增加十一马赫。 手枪、步枪、机炮、榴弹炮，只要由他操控，射出的弹药都将是高超音速。 【绝对壁垒】则能将载具装甲强化将近十三倍。 至于【遥感统御】，目前的上限是同时操控一百六十二台无人装备。 秦烽收起面板，将保温杯重新拧紧，放回空间。 猛士重新启动。 三十台无人战车自动跟随，在后方排成单列纵队。 履带碾过厚厚的积雪，在洁白的地面上压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八十号高速的匝道口。 佐伊那辆猛士正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他们没敢进城。 年轻探员原本正小声抱怨，可当他听到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回头看了一眼后，所有的话都当场憋了回去。 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正从风雪中依次驶出，炮塔统一朝向城区，没有一台掉队，整齐得仿佛阅兵。 “这……” 年轻探员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上。 “他……他从哪叫来的支援？” 年长探员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体。 “原来他让我们先走，是在后面等部队集合。” 佐伊静静地看着那支钢铁车队缓缓驶近。 “他要是贪生怕死，你觉得会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年轻探员下意识点了点头。 “也是……看来科长你没跟错人。” 佐伊转头瞪了他一眼。 “少胡扯，我跟他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年轻探员连忙摆手，“我就是瞎猜的。” 电台里传来秦烽平静的声音。 “跟上，我们先去城里的沃尔玛超市。” 年轻探员拿起通话器，试探着问。 “长官，那个沃尔玛离市中心太近，肯定很危险。城南郊外有个沃尔玛分发中心，里面有八座巨型仓库。咱们要搜集物资，去那里不是更划算吗？” “这是军事行动，服从命令。” “明白。” 年轻探员悻悻地放下通话器。 佐伊系好安全带，淡淡道：“你小子别太贪心，那八座仓库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搬走的。” “我这不是为农场考虑嘛……” “你先考虑怎么活着回去。” 车队重新启动，驶下高速。 三十台无人战车越过两辆猛士，在前方排开阵型。 乔利埃特城南的路口，散落着无数被啃食过的汽车外壳，只剩下轮胎、座椅和塑料内饰堆在路面上。 第一台VUt-10没有绕行，直接碾了上去。 塑料碎片向两侧爆开。 几头丧尸听到动静，嘶吼着从沿街建筑里冲了出来。 无人战车甚至没有开火。 一头丧尸刚扑到车头，就被厚重的装甲顶翻，随即被卷入履带。 它的胸腔瞬间压碎，黑血和碎肉从履带板的缝隙间被挤压出来，糊在雪地上。 另一头变异体撞上炮塔，手臂当场折断，紧接着被第二辆战车碾过，头骨在履带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三十台无人战车保持着恒定的速度，遇到什么就撞什么。 没有枪声，没有停顿。 两辆猛士跟在后面，只需要沿着履带压出的黑色通路往前开就行。 年轻探员看得说不出话来。 年长探员也默默松开了遥控武器站的扳机。 车队穿过两个街区后，年轻探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蜘蛛呢？” 佐伊也在观察两旁建筑。水泥外墙上到处都是噬铁蛛留下的密集划痕，部分大楼的金属门窗已经被啃食一空。 但街上，却一只蜘蛛的影子都没有。 “秦，前几天我们路过这里，城里到处都是蜘蛛。”佐伊拿起通话器，向秦烽报告。 “现在一只都看不见了。” “收到，继续前进。” 秦烽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解释。 车队顺着城区中心大街一路向北。 丧尸不断从商店、住宅和车辆残骸后面冲出来，又接二连三地倒在无人战车的履带下面。 黑色的血迹很快在路面上铺开，被后续车辆反复碾压。 街边的红绿灯还在固执地工作着，红灯亮起。 三十台无人战车视若无睹，直接碾过路口。 又有一群变异老鼠冲上车道，然后被瞬间碾成一片模糊的肉泥。 二十多分钟后，沃尔玛超市的蓝色招牌出现在前方。 “全体停车，下车。” 秦烽把猛士停在超市侧面。 三十台无人战车立刻分散停住，炮塔齐齐转向外围的各个街道，构成一道钢铁防线。 四个人先后下车。 佐伊和两名FbI探员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191步枪，迅速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队形，警惕地看向秦烽。 秦烽手里，只握着一把92式手枪。 超市入口的玻璃门碎了一半，积雪被风吹进门厅，地上散落着塑料包装、广告纸和几只没了金属框架的购物篮。 停车场里，几十辆汽车只剩下塑料外壳和座椅，车窗破碎，里面积满了雪。所有能吃的金属部分，都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 超市内部的灯全部亮着。 从入口望进去，能看见倒塌的货架和满地狼藉的商品。 秦烽回头，朝市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随后，他朝三人招了招手，第一个走进了超市。 第251章 鸿门宴开席！ 秦烽刚走进超市，右侧货架后面便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佐伊立刻抬手，身后两名FbI探员迅速散开，成品字形护住侧翼。 年轻探员压低枪口，战术手电的光柱死死钉在货架的缝隙间。 “里面有东西。” 秦烽停在入口的感应门附近，没往前走，只是平静地看着。 “先看看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头穿着沃尔玛员工制服的丧尸嘶吼着撞翻货架，腐烂的脸孔几乎贴着地面，张嘴扑向最近的年长探员。 噗！噗噗！ 枪声被消音器压制得极低。 三支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几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丧尸的脑袋，暗红色的血浆和脑组织糊满了后面的罐头包装。 丧尸前冲的势头一滞，抽搐了两下，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侧的生鲜区又冲出两头。 佐伊不退反进，侧身闪过丧尸抓来的手臂，手中步枪一沉一抬，噗噗两枪，子弹精准地射入丧尸后心。 旁边的年长探员立刻抬枪补射，将其中一头的脑袋打爆！ 年轻探员的反应慢了半拍，另一头丧尸已经贴到他面前，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操！” 他刚要后退，佐伊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衣领，猛地将他向后拖开。 随即抬手就是一枪。 爆头。 “动作快点，别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佐伊呵斥一声。 超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冰柜压缩机还在嗡嗡作响。 秦烽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自始至终，他手里的92式手枪枪口都垂向地面，仿佛只是个摆设。 “你们继续。” 两个男探员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但没人开口去问秦烽为什么一直站在后面看戏。 三人快步奔向售卖罐头和包装食品的区域。 货架倒了不少，许多商品包装已经破损，但值得搜刮的物资依然堆积如山。 年轻探员从收银台处推来两辆购物车。 年长探员又找来三辆。 佐伊拿起一罐牛肉罐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边缘。 “还行，没漏气，快装！” 三人沿着货架一路推进，很快就装满了三个购物车。 秦烽没有催他们，只是站在超市入口，安静地听着外面的风雪声。 他在等。 等这场鸿门宴的主菜登场。 等那群怪物什么时候出手，又会怎么出手。 就在此时，货架深处，突然传出刺耳的金属弯折声。 年轻探员猛地抬起步枪。 “又来了！” 话音未落，一面堆满薯片的货架轰然倒下！ 探员刚要扣动扳机，一道黑影已经夹杂着油炸食品的气味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巨鼠。 它的身体足有半人高，背部肌肉像岩石般隆起，身上肮脏的毛发被油污和血迹黏合成一片片硬痂。 两根森白的门牙从嘴里探出，牙面竟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噗噗噗—— 三支191步枪同时开火。 然而5.8毫米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只在皮毛上留下几个几乎看不见的浅坑。 轰—— 巨鼠完全无视了弹雨，一头撞飞满载的购物车，罐头盒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年轻探员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手里的步枪脱手滑出好几米远。 “高级变异体！”年长探员吼道，一边后退一边持续射击，子弹全都招呼在巨鼠的头部，却只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弹头被它坚硬的头骨硬生生弹开。 佐伊拉起年轻探员刚要后撤，突然，另一头巨鼠从侧面的货架后悄无声息地钻出，低头猛地撞向两人！ 三人瞬间阵脚大乱。 “快跑！” “秦！帮一下！”佐伊终于忍不住大声呼救。 她话音未落，第一头巨鼠已经高高跃起，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扑向还倒在地上的年轻探员。 砰！ 一声绝不属于手枪的沉闷巨响，在空旷的超市里轰然炸开。 那头三级变异巨鼠的头部当场炸裂，像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残骸掀起漫天血雾，剩下半边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的货架上，竟将金属货架连带后面的墙壁一起撞得凹陷下去。 第二头巨鼠的冲锋猛然停住，警惕地转身。 秦烽向前一步，枪口平稳地跟着移动。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子弹精准地从它张开的嘴里灌了进去，后脑勺整块被恐怖的动能掀飞。 庞大的身躯摔在光滑的地砖上，四肢胡乱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年轻探员还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一脸呆滞。 他看看秦烽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小手枪，又看看地上那两具几乎被打烂的巨鼠尸体。 “上帝……你这……这是什么枪？” “华国92式。”秦烽抬手给他看了看。 “手枪能打成这样？” “今天手感不错。”秦烽淡淡道。 年长探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捡回自己的步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枪身，满脸困惑。 “我今天手感也不错，可为什么我的步枪只能给老鼠挠痒？” 佐伊没有接话。 她早就见识过秦烽开枪，也知道他手里的武器威力总是大得离谱。 可刚才那两发，已经超出了离谱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子弹，是两发微型炮弹。 正在这时。 轰隆—— 一阵连绵不绝的闷响，从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着，是成片金属被踩踏、被撕裂的密集噪音，由远及近，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都开始不安地跳动。 佐伊和另外两人愣在原地。 “什么东西！” 秦烽已经转身冲到门边。 他一脚踹开那半扇破裂的玻璃门，目光如电，投向中心大街。 街道的远端，黑色的潮水正从地平线处席卷而来。 那是无穷无尽的噬铁蛛群。 它们爬过废弃的汽车残骸，轻易踩碎塑料外壳，如同拥有生命的液体，沿着两侧大楼的墙面和路面疯狂推进。 街道中央的黑色潮流不断加厚，汇聚，甚至连建筑外墙上的蜘蛛都因为过于拥挤而如下雨般往下掉。 数量，已经无法估算。 佐伊也快步跟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副排山倒海的景象时，手指死死扣住门框，连呼吸都停了。 她清楚秦烽来乔利埃特城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眼前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伏击”的范畴。 这分明是整座城市的怪物，都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场针对他一个人的战争！ “你们快走！” 秦烽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快速涌来的黑色浪潮。 “秦，我们一起走！”佐伊急了，“怪物太多了，你……” “快！少废话！” 秦烽厉声打断她，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再说下去，否则这场戏就要演砸了。 佐伊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猛地一挥手。 “撤！” 第252章 美帝“师长”登场！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超市，发疯似的朝队尾的那台猛士突击车跑去。 秦烽站在门口，等他们钻进车里，才通过精神链接，向自己的无人军团下达了指令。 三十台VUt-10无人战车迅速调整位置。 街道宽度有限，十台战车在前方路口横向排开，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秦烽让前排战车将炮塔压至最低，锁定了潮水般扑来的蛛群。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十门30毫米机炮同时咆哮。 被【极音速弹道】加持到13.7马赫的炮弹，在炮口焰亮起的同时，就已经在数百米外的蜘蛛群中轰然爆炸。 堪比100毫米反坦克炮的恐怖威力，直接将最前排的噬铁蛛连同它们脚下的地面一同轰碎。 破碎的节肢和焦黑的甲壳被冲击波掀向高空，后方的蛛群躲闪不及，一头撞在前排同类的尸骸堆上。 仅仅一轮齐射，就清空了大半个路口。 噬铁蛛的外壳硬度远超普通碳基变异体，常规爆炸的破片打在上面，最多只能削掉一层。 可机炮的射速从不讲理。 十台战车以每分钟近五千发的恐怖射速，持续不断地向街道倾泻着死亡弹雨，前方的蛛群刚补上缺口，下一排毁灭性的炮弹已经落下。 黑色的蛛潮，被死死地压在路口，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秦烽站在超市门口，脑中的控制信号在三十台战车间不断切换。 一台战车弹药耗尽，他立刻将它收进后勤空间。 下一秒，一台补满弹药的同型号战车便凭空出现在原处。 整套动作，只需要一个念头。 新出现的战车刚一落地，炮塔便已重新转动，无缝衔接上火力网。 …… 远处的猛士已经逃出一公里远。 年轻探员死死踩着油门，双手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方向盘几次都差点打滑。 年长探员回头看了一眼。 十台战车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用炮火死死堵住了街道。 可两侧的建筑上，更多的噬铁蛛正在墙面、窗洞和屋顶间疯狂汇聚，从高处形成了包围圈。 秦烽，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科长，我……我觉得他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佐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贴在车窗上，心急如焚。 她知道秦烽在演戏，在钓鱼。 可蜘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无人战车那点弹药能撑多久？ 很明显，根本杀不完。 年轻探员看她没说话，把油门踩得更深。 超市方向的炮声，在风雪中越来越远。 …… 留在原地的秦烽，已经被噬铁蛛彻底包围。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的同位素。 竟然失效了。 那块从五级噬铁蛛身上提取出的高级同位素，之前能让所有低级噬铁蛛主动避让，但现在，它们却像是没闻到一样。 此时，一只体型不大的噬铁蛛已经从侧翼的建筑阴影中冲出，直接朝他喷射出白色的蛛丝。 秦烽只是简单地向侧面横移一步，便轻松避开。 高达11点以上的敏捷属性，让他足以躲开近距离的步枪子弹。 这种蛛丝的偷袭，更是不在话下。 他抬手一枪，92式手枪的轰鸣声中，那只蜘蛛的头部应声炸碎。 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秦烽操控剩下二十台战车同时转向，炮塔齐齐开火，分别对街道两侧、楼顶、建筑窗口以及身后的停车场，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炮弹在雪地和楼体间接连炸开。 一批蜘蛛被从高楼上掀飞，另一批刚从屋顶扑向战车，还没落地就被密集的机炮打断节肢。 战车一台接一台地打空弹药，又被秦烽一台接一台地收入空间。 下一台补满弹药的战车随即出现，立刻接替火力。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计算到底循环了多少次，只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还在等。 五级同位素失效，只说明一件事。 在这无穷无尽的蜘蛛群背后，必然有一个位阶更高、更令它们恐惧的存在，在强行驱使着它们。 …… 法院大楼十层，那个黑衣蒙面人站在窗口后，望远镜几乎要戳进眼睛里。 他死死盯着那十台战车持续不断的炮火，喷吐的火光几乎连成一片。 机炮的威力大得远超常理，这一点，他可以接受。 只要蜘蛛的数量够多，弹药总会有耗尽的一刻。 可是，那些战车的火力，竟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一台战车的炮管刚刚停止转动，车身忽然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闪烁了一下，下一刻，狂暴的炮火就重新覆盖了街道。 黑衣人揉了揉眼睛，甚至拿开望远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锁定其中一台战车。 几秒后，又有一批战车的车身发生了同样的闪烁。 炮火再次无缝衔接。 这不是错觉。 那些该死的战车打空弹药后，会凭空消失，然后又带着满仓的弹药凭空回来！ “什么鬼东西！” “这是什么外星科技的战车？” 他放下望远镜，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华国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武器？” 街道上的蜘蛛残骸已经堆积如山，却始终无法攻破那道看似单薄的防线。 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给他最致命的一击，速战速决！ 黑衣人猛地转身，拿过桌上的黑色方盒，在上面快速操作几下，最后狠狠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 轰隆隆—— 整座城市的地面，猛地一震！ 秦烽脚下的积雪被齐齐震起几厘米高。 远处，圣约翰公墓的方向，整片墓园的地面像一块地毯般向上凸起！ 古老的墓碑接连断裂，腐烂的棺椁被从泥土中硬生生顶出，漫天抛洒。 地表迅速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一只比塔吊的吊臂还要粗长数倍的巨型节肢，猛地从裂缝下伸出，带着无尽的泥土与碎石，狠狠地压在了地面上。 几秒后，另一只节肢破土而出。 大地的震动愈发剧烈。 直到地面之下，硬生生撑出了八条山脉般的巨腿。 紧接着，一头巨型噬铁蛛的本体，顶开了整个地层，将它那令人绝望的躯体，完全暴露在风雪之中。 它的高度超过了八层楼，身体完全展开后，阴影足以覆盖一个标准的足球场。 在它身下那个深渊般的巨坑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密密麻麻的小型蜘蛛，黑色的甲壳挤满了整个坑底。 巨型噬铁蛛，迈出了苏醒后的第一步。 一条节肢轻易地插进旁边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整栋建筑如积木般瞬间垮塌，砖石与钢筋被碾为齑粉。 秦烽还在有条不紊地更换着前线战车的弹药。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街道的尽头。 高楼之间，一团山峦般的巨大黑影，正在移动。 两侧的楼房与它的体型相比，渺小得就像一个个鞋盒。 它的八条巨型节肢在废墟中快速移动，一路碾碎所有阻挡它的建筑，每一步都能跨出几十米的距离。 笔直地，朝着秦烽的方向，碾压而来！ 正在此时，秦烽的脑中“滋啦”一声轻响。 鲜红的系统界面，骤然弹出。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最终阶段！】 【任务目标：消灭美帝骑兵第一师师长——霍巴特?盖伊少将！（七级金属复合型变异体）】 “妈的，竟然还有名字。” 秦烽停下了更换弹药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那头正在向自己逼近的、史诗级的巨型七级噬铁蛛。 “少将，是吧。” “从今天起，换我来当当！” 第252章 蛛丝横扫三公里！佐伊亲眼看着秦烽“战死”！ “快！快！再快点！” 猛士突击车内，中年探员在后座嘶吼着催促。 车辆已经冲出五公里，前方就是高速匝道。轮胎在积雪上疯狂打滑，年轻探员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已经踩进了油箱里。 “厚礼蟹！上帝啊！” 年轻探员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抬手指着后视镜。 “快看！那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中年探员猛地转身，佐伊也迅速扭头，看向车外。 接近十公里外，一头超乎想象的巨型噬铁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在城市废墟中横行。 它每向前迈出一步，就有一栋楼房如积木般垮塌。城区中不断升起混合着烟尘的雪雾，剧烈的震动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让飞驰的猛士突击车都在轻微地晃动。 “停车！” 佐伊突然一声大吼。 年轻探员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你疯了？那个怪物随时都会碾过来！” “科长，这地方绝对不能停——” 中年探员的话没说完，佐伊已经拉开枪栓，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 “我命令你，立即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风雪。 猛士在雪地上甩尾漂移出几十米，车头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最终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科……科长，别冲动，冷静！”年轻探员高举双手，声音都在发颤。 佐伊没理他，直接推开车门，一个利落的翻身爬上车顶。 两个探员对视一眼，虽然满心恐惧，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佐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按照她和秦烽的剧本，她需要停下，让这两个“观众”亲眼目睹秦烽被围攻，“战死”在乔利埃特。 只有这样，这份完美的死亡报告才能送到幕后黑手面前。 可现在，佐-伊-真-的-慌-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计划。 她以为秦烽会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来伪造“同归于尽”的假象，然后悄然脱身。 谁能想到，乔利埃特的地下，竟然钻出来这么一个让人san值狂掉的玩意儿！ 城市深处，楼房坍塌的巨响还在继续。 那头巨型蜘蛛正笔直地朝着沃尔玛的方向碾压过去。 秦烽……他还能往哪儿跑？ 年轻探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抖。 “上帝保佑秦先生……他是个好人。” 中年探员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区，喉结上下滚动。 “我真没想到，他会为了我们留下来断后。”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佐伊，无比认真地说。 “科长，如果他这次能活下来，嫁给他吧。相信我，别管他好不好色了，这种男人值得。” 佐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超市的方向，两只手紧握成拳。 …… 沃尔玛超市门口。 小型噬铁蛛的攻势骤然变得疯狂。 三十台无人战车组成的防线火力全开，炮弹在街道、楼体和停车场内连片炸开，钢铁弹幕勉强堵住了黑色的潮水。 然而，几公里外，那头山脉般的巨型噬铁蛛却停下了脚步。 它将两条巨大的前肢伸直，缓缓撑起上半身，露出了它如同战列舰甲板般的腹部。 层层叠叠的厚重合金护甲，向两侧缓缓张开。 一道裂口在它的下腹部不断扩大，内部银光涌动，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隔着数公里清晰传来。 秦烽瞳孔一缩。 “不好！” 他亲眼见过噬铁蛛用蛛丝屠杀的场面，对这个姿势再熟悉不过。 那东西要喷蛛丝了！ 巨型噬铁蛛的腹部猛然向内一缩。 嘶啦——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区。 无穷无尽的银白色蛛丝从它腹部的裂口中爆射而出，在空中瞬间扩散成一张天罗地网。每一根蛛丝都有钢筋粗细，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存的银线，直接覆盖了沃尔玛前方整片街区。 秦烽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后倒射。 他身影刚离开门口的瞬间，蛛丝已经跨越数公里距离，狠狠撞进了无人战车的阵地里。 咔！咔咔咔咔—— 三十台无人战车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贯穿。 厚重的车体装甲被蛛丝轻易扎透，炮塔、弹仓和动力舱接连爆出火花。正在咆哮的机炮当场哑火，战车一台接一台地熄灭了所有灯光。 街道上拥挤的小型噬铁蛛同样没能幸免。 成百上千头蜘蛛被同类的蛛丝贯穿甲壳，死死地钉在地面和墙体上。 更多的蛛丝去势不减，射穿窗户、打透墙壁、洞穿楼板。 整片街区的所有建筑，如同被无声的炮击洗地，轰然垮塌。 沃尔玛的外墙被蛛丝连续打穿，承重结构寸寸断裂，大片屋顶直接朝内部陷落。 秦烽已经冲进了超市深处。 蛛丝从天而降，穿透上方两层楼板，将货架和瓷砖轰得粉碎，又深深扎进地下。碎石和灰尘遮蔽了所有视线，空气中全是晃动的银色丝线。 秦烽没有丝毫停顿。 超过十三的敏捷属性爆发，让他在摇摇欲坠的货架间高速折返。前方刚有致命的蛛丝落下，他的身影已经转入另一条通道。 几秒内，他冲完了几百米长的超市。 后窗焊死的防盗网挡在面前。 秦烽看都没看，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 固定在墙体里的螺栓接连崩断，防盗网连着窗框一起向外飞出。 他跟着砸出窗外，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掉全部力道，起身的瞬间，一架金雕无人机已经从他手中甩出，无声地融入风雪，迅速升空。 秦烽一息未停，一步跨过后方街道，冲进了对面那栋更高的建筑里。 他刚脱身，身后沃尔玛的屋顶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动，彻底坍塌。 …… “完了。” 猛士车顶，佐伊喃喃吐出两个字。 三个人，一动不动，完整地看完了那场毁天灭地般的蛛丝覆盖。 银白色的丝网落下后，整片街区都被夷为平地。三十台战车的炮声也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再没有响过。 曾经两层楼的沃尔玛，只剩下一片不断下陷的残垣断壁。 那种攻击下，不可能有任何人生还。 两个探员都沉默了，脸上一片死灰。 年轻探员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地闭上。 中年探员看见佐伊眼角滑落的泪水，默默地别过头，没再提刚才那句“嫁给他吧”。 佐伊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这眼泪，九分都是真的。 她和秦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那家伙确实是个靠谱的人。嘴上偶尔没正形，但关键时候，却从来没丢下过任何一个朋友。 他还救了她全家。 佐伊又盯着沃尔玛的废墟看了几秒。 也许……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侥幸。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跳下车顶，拉开车门。 “快点，我们得立刻回去，把这里出现怪物的事情，报告给农场的长官。” 两个探员对视一眼，默默地低着头，跟着上了车。 猛士重新启动，车轮卷起大片积雪，决绝地驶向八十号高速的入口。 …… 第253章 饱和式炮决！美帝师长灰飞烟灭！ 法院大楼十层。 蒙面男人站在窗口，举着望远镜盯着沃尔玛的方向。 他没有马上认定秦烽已经死亡。 就在刚才蛛丝落下的前一秒，他清楚地看见，秦烽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冲进了超市深处。 “超级克隆体？” 蒙面男人低声念了一句，眉头紧锁。 华国人……竟然也掌握了基因改造技术？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可沃尔玛已经彻底垮了。就算秦烽是超级士兵，被压在几十万吨的废墟下面，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正准备继续搜索幸存的迹象，视野中，突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他立刻抬高望远镜。 又一架无人机！ 那架金雕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巨型噬铁蛛的正上空，镜头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庞然大物。 “麻烦。” 蒙面男人放下望远镜，伸手去拿桌上的黑色方盒。 “这群该死的华国人，怎么总喜欢弄这些讨厌的破烂。” 他正准备再次操控变异乌鸦，去撞毁那架碍事的无人机，南方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却极其尖锐的呼啸。 咻—— 声音似乎刚刚传入耳中。 但炮弹，已经到了！ 轰！轰！轰！轰！—— 十个狂暴的巨大火球，在巨型噬铁蛛的背部猛地炸开，连成一片！ 三米多厚的合金装甲，被瞬间轰出十个冒着黑烟的恐怖大坑，破碎的甲片向四周溅射出数百米！但完全没有穿透！ 巨型噬铁蛛那山脉般的庞大躯体猛然向下一沉，八条巨型节肢瞬间弯曲，庞大的身躯狠狠压进了街区的废墟之中。 恐怖的声波席卷而来！ 哗啦！ 蒙面男人面前的玻璃被瞬间崩裂，整层楼的窗框都在剧烈震动中颤抖。 “什么东西？！” 他紧紧抓住墙边，还没站稳，又一阵同样尖锐的呼啸从天空传来。 他这才意识到，那是炮击！ 是重炮！ 五秒。 仅仅只隔了五秒。 又是十枚炮弹，以同样精准的弹道，狠狠命中！ 巨型噬铁蛛刚想挣扎着抬起身体，背上的护甲再度爆开。之前留下的弹坑被暴力扩大、穿透，大片绿色的体液混合着银色的液态金属，如同瀑布般从伤口喷涌而出。 酸性体液淋在地面上，积雪瞬间蒸发，地面的沥青腾起大片白烟，被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 二十五公里外。 高速公路上，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如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 炮管刚刚完成制退，自动装填机构已经将新一轮炮弹推入炮膛。 轰——！！！ 十门重炮再次齐声怒吼。 制退冲击波将底盘下方的积雪瞬间扫空，剧烈的震动让整段路面都在颤抖。 在十九倍【劲能负载】的加持下，每一发炮弹的威力，都堪比大和战列舰的460毫米主炮！ 炮弹速度，更是接近十五马赫。 二十五公里的距离，只需要五秒钟。 通过金雕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秦烽清楚地看见第三批激光制导炮弹，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巨型噬铁蛛的背部。 轰轰轰—— 三十个落点，全部集中在它躯干最中央的位置。 坚不可摧的合金甲壳，终于撑不住了。 整块背甲被彻底掀开，向内塌陷，内部绿色的器官组织被高温高压的气流从裂口中挤压喷出。 巨型噬铁蛛的节肢疯狂地刨动着地面，想要重新站起，却被那恐怖的爆炸冲击死死压了回去。 但炮击，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又是二十枚炮弹，分两轮，间隔五秒，先后砸下。 这一次。 它的背部被彻底炸烂。 炮弹贯穿了它的身体，又在它身下的地面引爆，将无数的混凝土、砖石和金属碎块，从它躯体上的巨大破口中，反向喷了出来。 嘶嘶嘶—— 巨型噬铁蛛的口器中发出最后的尖鸣。 这头恐怖的七级变异体，竟然还在挣扎。 它残存的八条节肢撑住地面，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猩红色的复眼转向南方，似乎想要找到攻击的来源。 新的呼啸，再次抵达。 轰轰轰轰—— 最后十枚激光制导炮弹，精准落下。 全部正中它的头部。 六只轿车大小的巨大复眼被当场炸飞，坚固的口器和头甲一并化为碎片。 刚刚抬起的八条节肢，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向外摊开。 尖鸣，停了。 那头君临乔利埃特的巨型噬铁蛛，再无任何动静。 风雪中，只剩下它残骸上翻滚升腾的黑烟。 …… 法院大楼十层。 望远镜从蒙面男人的手中滑落，砸在了地板上，镜片碎裂。 “这他妈……是什么炮？”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问题，一片空白。 刚才的六轮打击，有清晰无比的弹道，有固定不变的射击间隔。 那是重炮。 可他妈的，世界上哪来的重炮能打出这种威力？这是反舰导弹吗？！ 蒙面男人愣了几秒，才想起弯腰，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望远镜已经摔碎了。他顾不上这些，直接跑到窗口，远远地看向巨型噬铁蛛的残骸。 “高天原计划”最顶级的七级生物兵器，现在已经变成一堆冒着黑烟的垃圾。 背部被完全炸穿，头部消失了大半，绿色的腐蚀性体液还在不断流淌，将周围的地面变成一片毒池。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华国人的炮兵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快？ 可他们又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种闻所未闻的超级重炮？ 蒙面男人揉了揉眼睛，来不及继续思考。 他缓缓转过视线，重新看向沃尔玛的废墟。 目标……那个华国人刚才就在里面。 就算没有被蛛丝贯穿，也绝对被垮塌的楼体活埋了。 到底……死没死？ 答案，很快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一道人影，从废墟后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衣服上沾满了灰尘，但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伤痕。 秦烽踩着断裂的楼板，走到一处高点，停了下来。 蒙面男人浑身一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秦烽缓缓转过头，精准地看向了那栋全城最高建筑的顶层窗口。 两人的视线，在风雪中，撞在了一起。 秦烽咧嘴笑了一下，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接着，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 第254章 千头辐射体自爆！秦烽已击杀！ 蒙面人看着秦烽的口型，心脏猛地一抽，手停在了黑色方盒上。 几秒的慌乱后，他强行压下呼吸。 秦烽就站在废墟高处。 隔着几公里，对他笑。 这个距离，这种精准度，绝无可能。 这家伙，也是基因改造过的超级战士！ 否则，一个正常人不可能隔着风雪，瞬间锁定他在几十栋楼里的具体位置！ 该死的，情报里半个字都没提！ 蒙面人一把抓起方盒，手指在上面疯狂操作。 “想引我过去单挑？” “做梦。” 还好，他留了三手准备。 方盒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蒙面人拇指狠狠按下红色按钮。 指令发出。 十几公里外，盘踞在城市边缘的上千个巨大辐射光球，内部的人形轮廓瞬间转向西南。 下一秒，集体暴走！ 它们的移动速度再次飙升，无视任何阻碍。 道路、楼房、围墙，尽数被穿透。 上千条刺眼的光带撕裂城区，直扑沃尔玛废墟。 蒙面人捡起镜片开裂的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有大炮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炮能追上四百公里的时速！” …… 辐射体集群移动的瞬间，高空无人机已捕捉到异常。 上千个高热源正从城区东北方向，以不合常理的路线高速穿行。 它们不走街道，而是直接穿墙破壁，甚至在楼顶间跳跃，时速超过四百公里。 秦烽站在废墟上，仅是抬起右手，朝东北方向轻轻一点。 二十五公里外，十门Sh-16A自行榴弹炮的自动装填机构疯狂转动。 十枚温压弹，上膛。 没有半秒延迟。 轰——！！！ 十门重炮齐声怒吼，喷吐烈焰。 携带温压弹头的炮弹撕裂空气，以接近十五马赫的恐怖速度划破长空。 五秒，抵达。 秦烽的视网膜上，无人机画面清晰无比，他甚至为炮弹的落点，在辐射体集群前方留出了几百米的精准预判。 四百公里时速？ 只要你还在直线冲锋，就永远跑不出我的弹道计算。 十枚炮弹垂直压进城区。 轰！轰！轰！轰—— 地面崩裂，楼宇垮塌，十团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火球，在高速移动的辐射体洪流中轰然炸开！ 几十个巨大光球当场被点燃、引爆。 恐怖的高能辐射链式反应般炸开，周围更多的辐射体被卷入其中，人形轮廓在白光中扭曲、蒸发，化为漫天飞舞的发光尘埃。 前一轮炮击的轰鸣还未散去，第二轮，落下。 又是几十头辐射体被正面命中，撕成碎片，引发新一轮的连环爆炸。 但剩下的七八百头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瞬间散开，化整为零，分成几十股，利用城市复杂的建筑群疯狂变线。 有的钻进建筑，有的爬上楼顶，有的贴地疾走。 无人机画面里，只剩下无数纵横交错、无法锁定的光带。 目标太散。 重炮洗地，已失去作用。 秦烽面无表情，抬手一招。 沃尔玛废墟路边，那三十台被蛛丝贯穿、彻底报废的无人战车，凭空消失。 维修。 装弹。 一秒后，三十台完好无损、弹药满仓的无人战车重新落地，将秦烽拱卫在中央。 砰砰砰砰—— 三百枚红外干扰烟幕弹同时弹出，浓密的白烟在几秒内就彻底笼罩了数百米范围。 无人机的红外画面中，秦烽的热源信号，消失了。 正在全城穿梭的辐射体们，集体急刹车。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停在楼顶和街角，茫然地来回游荡，失去了明确目标。 后方的辐射体也随之陷入混乱，在城区里胡乱打转。 秦烽看着这一幕，吐出两个字。 “有用。” 芝加哥的幸存者提过，这些怪物只会攻击视线内的目标。 现在，验证了。 …… 法院大楼十层。 蒙面人端着望远镜，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那三十台无人战车，明明被七级噬铁蛛的蛛丝射成了筛子！ 怎么回事？ 它们为什么会消失，又为什么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 凭空维修？凭空传送？ 他死死盯着那片烟雾，脑子几乎要炸开。 但秦烽，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烟雾中，三十台无人战车的炮塔顶端，发射盖板同时弹开。 六十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露出弹体，斜指天空。 下一秒，集体点火！ 六十道炽热的尾焰从白烟中冲天而起，在空中骤然分散，如天女散花般扑向城区各处肆虐的巨大热源！ 红箭-12导弹原有的0.6马赫速度，在【极音速弹道】的加持下，被暴力推动到11.6马赫！ 几公里距离，一闪即逝。 轰！ 轰轰轰—— 城区的四面八方，同时爆开一团团毁灭的火光！ 十九倍的恐怖威力，将一枚枚导弹变成了小型钻地弹，轻易轰穿辐射体的能量外壳，在其核心引爆。 一个个巨大光球被炸得粉碎。 冲击波震碎了整条街的玻璃，无数破损的窗框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第一轮，发射完毕。 六十枚导弹，瞬间装填。 “发射。” 秦烽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第二轮尾焰撕裂烟幕。 “再来。” 装填。 发射。 装填。 发射。 每隔两秒，就有六十枚极音速导弹从白烟中怒射而出，飞向城市每一个角落。 天空被密集的导弹尾焰反复照亮。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绕着烟幕区不断向外推进。 街道、楼顶、地铁、大楼内部……到处都是辐射体被精准点杀的爆炸火光。 那七百多头高速移动的怪物，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清掉了大半。 蒙面人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在急剧颤抖。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类能造出武器！ 这是无限弹药！ 那三十台无人战车，根本就是三十座永不枯竭的导弹发射井！ 风雪渐大。 笼罩数百米的白烟终于开始变薄。 三十台无人战车的狰狞轮廓重新显现，秦烽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红外侦测范围内。 剩下的两百多头辐射体，仿佛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调转方向。 所有光带猛然加速。 最后两公里，它们放弃了所有规避，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着秦烽发起了决死冲锋！ 三十门转管机炮同时开始咆哮。 哒哒哒哒哒——！ 炮声连成一道撕裂耳膜的轰鸣。 无数编程空爆弹飞过街区，在一千米外的空中密集引爆。 弹片和冲击波形成的死亡屏障，瞬间填满了辐射体的冲锋路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热源成片爆开，但后面的怪物悍不畏死，直接从爆炸的火光中穿过。 八百米处，第二批空爆弹炸开。 又是一片光球破裂。 两百头辐射体前仆后继，最终硬生生冲过两道死亡封锁线的，只剩下三四十头。 法院大楼上，蒙面人终于松开了攥到发麻的手。 他盯着那疯狂缩短的距离，面罩下的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死吧。” 最后三百米。 第一头辐射体扑到近前，身体急剧膨胀。 轰——！！！ 一轮刺眼的太阳在地面升起。 高能伽马射线和电磁脉冲瞬间扫过整个战车阵地。 所有无人战车的灯光，齐齐熄灭。 炮声，停了。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数十头辐射体接连不断地冲进自爆范围。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从外围一路向内推进，毁灭一切。 秦烽从空间里拽出171重机枪，对着冲来的光团疯狂扫射，但更多的辐射体已经压到了百米之内。 强光吞噬了整个街区。 恐怖的辐射冲击波连地面的灰都吹不起，但它能穿透钢铁，能彻底打碎dNA细胞。 最后两头辐射体，冲到了二十米内。 它们，同时引爆。 秦烽手中的重机枪脱手飞出。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在身下断裂的水泥板上。 他的双腿一软，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向前扑倒。 再也没有动过。 …… “呼——” 蒙面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死了。 他放下望远镜，最后扫了一眼那片被彻底犁平的焦土。 从噬铁蛛进攻算起，整场战斗，连半小时都不到。 但为了杀掉一个人，半座乔利埃特城都成了陪葬品。 难怪博士对这人如此忌惮。 蒙面人原地站了十秒，随即翻出窗口，从十楼纵身跃下。 双脚落地，他不做片刻停留，沿着街道朝沃尔玛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到一分钟，他便抵达废墟五百米外。 前方，半径数百米的蓝色电离云团依旧覆盖着一切。 三十台无人战车彻底熄火，炮塔歪斜，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恐怖的电磁脉冲烧成了废铁。 秦烽就趴在瓦砾堆里，一动不动。 蒙面人没有再靠近。 那片区域的辐射强度高到离谱，就算是他的体质，也不敢现在就踏进去。 至少要等一个小时，等爆开的辐射体重新聚集，把能量吸收回去。 他取出军用通信终端，拉长镜头，对准秦烽的“尸体”连续拍下几张照片。 随后，附上一段文字。 【目标已击杀，任务完成。】 发送。 信息刚刚发出的瞬间，前方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瓦砾滚动的轻响。 哗啦—— 蒙面人猛地抬头。 一道人影，鬼魅般从致命的电离云团中冲出！ 五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突进到十米之内。 不好！ 蒙面人头皮炸裂，刚要侧身闪避，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抓向他的脖子。 他猛地抬臂格挡，动作同样快到远超人类极限。 可那只手却在中途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绕开他的格挡，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力量传来。 蒙面人的双脚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秦烽！ 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呼吸被彻底锁死，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没死？！” “你还没来，我怎么舍得死？” 秦烽歪着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四级克隆体，是吧？身手还不错。” 话音未落，秦烽伸出左手，抓住他的黑色面罩，向下一扯。 撕拉—— 面罩被粗暴地撕开。 下一秒。 当秦烽看到那张脸，笑容瞬间凝固了。 卧槽？ 什么情况！ 第255章 我被盗版了？签收！ 秦烽愣了几秒。 “卧槽？”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们竟然把我给盗版了？” 风雪卷着蓝色的电离尘埃，在他和“他”之间打着旋。 他手里拎着的，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轮廓，分毫不差。 他拎着这张脸，感觉像是拎着一面印着自己头像的劣质镜子。 唯一的区别是，这家伙的身材比自己单薄了不少。 克隆体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惊骇迅速被一种疯狂的决绝取代。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化作钢钩，直奔秦烽的双眼挖来。 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可惜，他面对的是远强于他的“超人”。 秦烽甚至都懒得躲。 “咔吧”两声脆响。 克隆体的两条胳膊软面条一样垂了下去。 脱臼了。 “脾气不小。” 秦烽稍稍松开手，让他能喘口气。 “说吧，我的基因，哪弄的？” 克隆体涨红了脸，因为缺氧，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坟起。 他死死盯着秦烽，嘴唇费力地蠕动。 “我……不知道……” 秦烽眉头一皱。 还挺硬。 他心念一动，调出面板，目光落在bUFF栏。 【说服】。 发动。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笼罩了眼前的克隆体。 高达18点的精神属性，碾压一个冒牌产品绰绰有余。 克隆体的眼神短暂地陷入迷茫，随即变得清澈而顺从。 “从哪弄到的。”秦烽又问了一遍。 克隆体艰难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知识库里，没有无关的信息。” 秦烽咬了咬后槽牙。 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想弄到他的基因不难，纽约的诊所，布法罗的酒店，随便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就够了。 但这个速度，快得让他心里发毛。 一周。 鬼子只用了一周，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他”给催熟了。 这要是材料管够，岂不是能瞬间爆出一支超级克隆人大军？ 秦烽压下心头的惊疑，换了个问题。 他很清楚，这些克隆体基因里有自毁程序，不能问得太深。 “你打算弄死我，然后去农场取代我？” “是。”克隆体老老实实地回答。 秦烽差点气笑了：“你们对我做了多少功课，就敢玩这手？” “我知道你的基本人际关系。”克隆体道，“计划是，声称在战斗中头部受伤，遗忘了部分记忆。” “傻逼。” 秦烽骂了一句。 这帮鬼子赌徒，永远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 他懒得再废话，手腕一翻，一张《投降安全证》和一支笔凭空出现。 “来，签了。” 他顺手“咔哒”一声，把克隆体脱臼的右臂安了回去。 “可是……”克隆体看着那张纸，一脸为难，“我的名字……也叫秦烽。” 操。 秦烽一瞬间竟不知道该骂谁。 被卡bUG了。 “代号有没有。”秦烽没好气地问。 “有。我的内部代号是，影子-17。” “写代号。” 几秒后，“影子17”四个字出现在纸上。 投降安全证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克隆人的眉心。 成了。 秦烽心里一乐，松开手，在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拍了拍。 手感温热，有弹性，是真皮。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替身，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长官。” 秦烽又顺手给他叠了个【讳莫如深的身份】，双重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一个黑色的军用通信终端，屏幕还亮着。 他走过去捡起。 屏幕上，刚好停留在刚才发送的信息。 【目标已击杀，任务完成。】 下面还附着一张他趴在废墟里装死的照片。 信号满格。 就在这时，屏幕一闪，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博士”。 【确认死亡。立刻销毁尸体，换上他的衣服和装备，潜伏进农场。】 秦烽看完，乐了。 行啊，连让他怎么演都安排好了。 他把终端揣进口袋，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个。 屏幕漆黑。 被刚才的电磁脉冲彻底报销了。 功勋又得-17。 秦烽心念一动，报废的终端消失，下一秒，一个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手腕上。 开机，切入核心队员频道。 “璐璐、阿豪。” “收到，营长！”背景音里全是震天的训练口号。 “开直升机带一组人，先把80号高速上那十门自行榴弹炮开回去。然后你俩飞来我的坐标。” “是！” 频道切换。 “嫂子，忙完带上雪奈和周根生过来。” 白若柠在那头很疑惑：“咱们不是要回国吗？带周局干什么？” “情况有变，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这边还得两小时。” 挂断通信，秦烽把三十台报废的无人战车和猛士车全部收回空间维修。 然后，只把修好的猛士突击车重新放了出来。 替身“影子17”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这个人，竟然掌握着某种空间能力。 他这才意识到，博士那个“腾笼换鸟”的计划，到底有多么愚蠢可笑。 “上车。”秦烽拉开车门。 “是。” 猛士车掉头，沿着另一条路，朝城南的工业园开去。 那里，是数十家零售巨头的区域配送中心，堪称一座物资的宝山。 车外，失去了首领的噬铁蛛群开始四散，但仍有几百只像忠诚的猎犬，跟在猛士车周围。 任何挡路的丧尸或变异生物，都会被它们瞬间扑上去撕成碎片。 影子17看着窗外的景象，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只觉得自己的这次任务，简直是蚂蚁去给大象当替身，蠢到家了。 秦烽没理他，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里。 滋啦—— 系统界面弹出。 【战役任务：收复铁原已完成！】 【秦烽同志，你已率领部队成功消灭、俘虏美帝骑兵第一师师长及以下全部反动分子，并救援大量志愿军及平民幸存者。任务表现极其突出！特此嘉奖！】 【任务评价：SS级！】 【奖励及击杀功勋：455万！余额：4996万。】 【奖励：基地空间提升至10万立方米！】 【奖励：自由属性5点！】 【奖励：国营红星化肥厂产能升级模块！（日产量10吨）】 【额外奖励：志愿军战备农场万吨级筒仓！（5座）】 【军衔提升：一级上士！】 【军武商城新权限页面解锁，请自行查看。】 总算结束了。 秦烽看着奖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芝加哥太惨了，能活下这点人，全靠他这个挂逼。如果没有他，这里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死城。 他点开商城，翻到一级上士的解锁页面。 金光闪过，四个新格子出现。 【phZ?11履带式122毫米模块化火箭炮，售价：66万功勋。】 远程洗地的好东西。但炮兵连现在就那点人，暂时只能当个摆设。 【pLb?625弹炮合一野战防空系统，售价：45万功勋。】 伴随主战坦克突击的装备，防无人机和单兵导弹偷袭。 但还是兵力不足，先把红旗17A玩明白吧。 【红箭?10光纤制导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售价：35万功勋。】 【pLZ?05b 155mm履带自行加榴炮，售价：120万功勋。】 秦烽懂了。 一路以来陆续解锁的各种装备，从全系列轻武器、无人机，到99A坦克、履带式步战车。 现在是自行榴弹炮、伴随防空和火箭炮。 系统这是把一整个华夏陆军重型合成旅，给他彻底配齐了。 至于海军、空军装备，是一点没给。 陆航只给了直-20t，专业武直和大型运输直升机也没影。 还好他已经死了开055大驱回国的想法。 秦烽关掉面板。 此时，猛士车已经抵达了乔利埃特城南的沃尔玛区域转运中心。 铁轨旁，八座巨型仓库连成一片，占据了足足四个平方公里。 回国之前，最后的狂欢。 就在这了。 ———————— （提前更一章，满足一位要开学的老读者。安排！） 第256章 回国，暂别芝加哥！（第一卷完结） 秦烽把猛士车停在沃尔玛区域转运中心外，绕着园区巡视一圈。 死寂。 露天货场里，几百辆货车和集装箱都被啃成了千疮百孔的金属骨架。 厚厚的雪层被踩得稀烂，到处都是丧尸和变异生物凝固的碎块。 噬铁蛛对纸箱没兴趣，八座巨型仓库倒是保存完好。 秦烽挨个扫过，服装、家电、五金……直接无视。 日用品和冷库里的生鲜蔬菜，他也没动。 这些东西，东风农场比他更需要。 他只顺手收了些冰淇淋、水果和牛奶，便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干货食品库。 推开大门。 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食物混合香气扑面而来。 叉车通道两侧，码放到七八米高的货盘一望无际。 精装米面、零食糖果、罐头速食、酒水饮料……应有尽有。 秦烽农场里的粮食储备已经移交，单兵口粮也发出去了大半，正好补充一波。 他看着这堪比小山的物资，轻轻一抬手。 嗡—— 眼前的整排货架，凭空消失。 他踱着步，真有几分地主巡视自家粮仓的派头。左边一挥手，一排货架没了；右边一挥手，一片托盘空了。 十万立方的基地空间，被他硬生生塞进去一半，这才停手。 剩下的，留给农场。 他带这些，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国内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这些就是应急货。 …… 收完物资，秦烽靠在仓库大门边上，终端拨通了佐伊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立即接通。 “秦！？是你吗！？” “呵呵，是我。” “上帝……我还以为……”佐伊的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没事，但计划有变。” “怎么说？”佐伊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 “沃斯那边，你不要说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 “日本人克隆了个替身想取代我，我打算将计就计，让他继续演下去。” “我的天，他们竟然……”佐伊骂了一半，又笑了，“也对，那帮碧池连总统都能搞，何况是你呢。” “呵呵，先这样，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好吧，只要别让我跟他睡觉就行。” “你要想睡，我也不拦着。” “去你的。” …… 一个小时后，两架直-20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先后落在仓库外的停车场。 舱门滑开，白若柠带着雪奈第一个跳下来，周根生紧随其后。 另一架飞机上，阿豪和璐璐也熄了火，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在看到秦烽身后的那个人时，齐刷刷地停住了。 秦烽冲他们招了招手。 “主人！他是谁！” 雪奈的反应最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抬手就要开干。 “你个该死的克隆体！竟敢冒充我主人！” 影子17吓了一跳，连忙躲到秦烽身后。 “雪奈，别闹。”秦烽一把拽住她。 “你先开车去城里，把那些蜘蛛尸体都收了。” “哼！你给我老实点！”雪奈恶狠狠地瞪了影子17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猛士车。 周根生快步上前，视线在秦烽和影子17之间来回切换，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是……克隆人？” “日本人的生物技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白若柠没急着上前。 她反而好整以暇地瞥了秦烽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影子17身上，那份惊疑慢慢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走到影子17身边，像打量一件新奇的商品，绕着他走了一圈。 “啧啧，你还别说，这山寨货，真有八分像。” 秦烽笑了。 “那两分不像在哪？” “那两分嘛，”白若柠伸手捏了捏影子17的脸蛋，“就是看着太老实了，没你那么欠揍。” 阿豪立刻跟上，一脸的义愤填膺。 “老板娘，此言差矣！我义父那叫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这算什么玩意儿，仿冒伪劣产品！” “就你嘴甜。”白若柠没好气地拍了阿豪一下，“你义父听了也不会给你涨工资。” “我这是发自肺腑的敬爱！” 影子17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脸被捏了一下，肚子又被戳了一下，彻底懵了。 他站在那，手足无措，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秦烽。 秦烽权当没看见。 这帮核心成员迟早要跟替身打交道，现在先熟悉一下，省得以后真把他当自己给供起来。 璐璐也凑上来，瞪圆了眼睛，手指在影子17脸上按了按，又摸了摸他的胳膊。 “卧槽，这质感……这要是单独出现，我还真不一定能分出来。” 她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朝着影子17的裤裆摸去。 啪！ 白若柠一巴掌拍掉她的咸猪手。 “你干什么呢！” “额……”璐璐悻悻地缩回手，“我就想看看，他那大炮是不是也一比一复刻了嘛。” “你是想看他的吗？” “这……嘿嘿嘿。”璐璐的爪子悬在半空，偷偷瞄了一眼秦烽。 影子17终于绷不住了，下意识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护住要害。 这他妈都是一帮什么流氓！ “行了。” 秦烽抬手，打断了这场离谱的“验货”环节。 “都别闹了，我把事情交代一下。” 众人脸上的玩笑瞬间收敛，气氛立刻严肃起来。 秦烽看向周根生。 “周局，我这个替身，以后就交给你了。平时把他关在房间里，有需要的时候，再带出来露个脸，演演戏。” “行，交给我。” 秦烽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黑色的军用终端，递过去。 “这是他的通信器，如果收到什么指令，你随机应变，别露馅。” “还有，绝对不要审问他任何机密，他脑子里有自毁程序。” 周根生接过终端，用力点头：“明白。人我会看好，任务我也会处理。真有人非要见你，我会提前给他对好台词。” “这样最好。” 秦烽又看向璐璐，凭空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这是从五级噬铁蛛身上提的同位素，效果比你之前的好，拿着。” 璐璐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好。 “城里这些仓库的物资，主要留给警卫营用，归你们后勤保障连统一调配。” 璐璐啪地一下立正敬礼。 “是！” “但这件事，严格保密。以后过来拉东西，都走夜路，别让农场里那些财团的人知道我们能来这里提货。” “明白，营长！” 十多分钟后，雪奈开着猛士车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车还没停稳，她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右手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主人，快看！哈哈，好大一个！” 秦烽接过来掂了掂。 那是一块比篮球还大的黑色金属同位素，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纹路，拿在手里却出奇地轻。 “不错。”秦烽满意地点头，“有了这个，以后整个芝加哥的噬铁蛛，都得听咱们的调遣。” 他把巨大的同位素收进空间。 这玩意儿太扎眼，放在自己手里最稳妥。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秦烽看着眼前的几位核心骨干。 “各位，我这次回国，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三个月。” “农场这边，你们各司其职，记住，低调发育，别当出头鸟。” 周根生点头：“你放心。基建、练兵、救援，我们就死磕这三件事，绝对不给外面任何借口。” “万一真有急事，我两天之内就能飞回来。”秦烽补充道。 “好，你一路小心。” 璐璐抬手敬礼。 “营长，农场交给我们，保证没问题！” 阿豪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义父，记得每天在频道里报个平安啊，我会想你的。” “滚，工作时间称职务。” “是，营长同志！” “呵呵，走了，你们也回吧。” 秦烽摆了摆手，带着白若柠和雪奈登上了直-20。 引擎轰鸣，旋翼卷起漫天风雪。 直升机缓缓抬升，随即机头一压，朝着北方的天际线飞去。 地面上，周根生、璐璐、阿豪站成一排挥手告别。 影子17慢了半拍，看见别人都在挥，也学着抬起手，笨拙地摆了摆。 秦烽从舷窗往下看，忍不住笑了。 白若柠就坐在他旁边。 “他学得还挺快。” “替身嘛，学习是第一要务。” “你就不怕他把你的习惯都学走，擅自出去装神弄鬼？” “装个屁。”秦烽靠回座椅，笑道，“投降证已经把他锁死了。” “主人，我是不是也被投降证锁了？”后座的雪奈探过头来。 “你啊……你不是。”秦烽摸了摸鼻子，“你是好孩子。” “嘿嘿，我就知道和他不一样。”雪奈满意地缩了回去，挖了一大坨冰激凌塞进嘴里。 直升机穿入云层，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雪里。 直到那黑点消失，周根生才放下手。 “回去吧。” 璐璐转身走向另一架直升机。 阿豪一把拉住影子17。 “走，替身老弟，哥带你回农场。” 影子17看了眼飞机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阿豪，认真地问： “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叫哥。” “营长说，工作时称职务。” 阿豪的脚步猛地一顿。 “你他妈学得还挺快？” 影子17没有回答，默默地跟着他们，登上了返回东风农场的直升机。 ———————— （第一卷的美利坚起步篇完结了，感谢一直追读到此的兄弟们！国内故事明天开始！） 第257章 来自万米高空的警告！联邦政府：立刻表明身份！ 两千米高空。 旋翼切开云层，发出沉闷而平生的嗡鸣。 直-20t保持着三百公里的时速，机头笔直向北。 驾驶舱里，仪表盘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白若柠双手稳稳搭在操纵杆上，姿态放松。 秦烽坐在副驾驶位，正翻看北斗电子航图。 后排座椅上，雪奈把安全带系得严严实实，怀里抱着个大号保温盒，一勺接一勺挖着冰淇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出去，地面一片惨白。 暴雪覆盖了所有地表构造，公路、农田、村镇全被埋在厚厚的雪层下，连绵不绝。 半小时后，直升机掠过密尔沃基上空。 曾经繁华的威斯康星州第一大都市，此刻只剩焦黑与破败。 城区正中央，三个巨大的碗状冲击坑直径足有数公里，积雪都填不满边缘的焦土。 它们像三只空洞的眼眶，在两千米高空俯瞰下去，分外扎眼。 “密尔沃基也吃了三颗。”白若柠视线往下方扫过，“比芝加哥好不了多少。” “估计全国的大城市没几个幸免的。” 秦烽伸手在控制屏上划了一下，“转向西北吧，绕开密歇根湖的气流区。” “好。” 白若柠向左压杆，脚舵轻蹬，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滑弧线，对准西北航向。 一个小时后，明尼苏达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从机身下方掠过。 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市区核心地带是两个巨大的核弹坑，高楼大厦呈放射状倒塌，整座城市像被巨锤砸碎的积木。 没有任何电力照明，唯有零星变异生物在废墟残骸间穿梭。 核打击彻底抹平了城市的秩序。 从芝加哥起飞算起，航程八百公里出头。 两个半小时后，直升机越过美加边境线，平稳降落在加拿大边境城市郊外的一处露天货运停车场。 旋翼缓缓减速，最终停转。 秦烽推开机舱门跳下地面，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咯吱脆响。 周围停着几十辆废弃的重型挂车，车厢大多被暴力撕开，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 车轮边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干瘪的丧尸，脑门全被硬生生掀开，脑浆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 在这些尸体旁边，雪地上留着几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那脚印从城外公路一路延伸进市区，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踏出深深的凹坑。 白若柠走下机舱，停在脚印旁弯腰打量。 “这是熊？”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这熊掌印比咱家茶几还宽，得有一米了吧？” “估计是进城吃人的变异棕熊。” 秦烽把飞机收进基地，麻利地给油箱加注航空煤油。 “这边的野生动物底子好，变异之后体型涨得更夸张。” 趁着自动加油的空档，秦烽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林景洪的号码。 响了四声后接通。 “林先生，我拜托你的事，协调好了没？” 听筒那头传来林景洪无奈的叹气声。 “别提了。从早上开始，我让人联系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北方战区频道，连个喘气的都没找着，电话打了大半天全是忙音。” 秦烽收起油管：“那我们直接硬穿过去了？” “你们千万小心点。” 林景洪语气严肃起来，“联系不上不代表安全。现在最怕的不是活人，要是原本驻扎在防空阵地上的士兵都变异了，也是会发射导弹的，甚至可能会开战机。” 秦烽挑了挑眉：“这么复杂的工作，它们也会？” “我没亲眼见过，但你别赌。” 林景洪在电话里叮嘱，“你们的航线尽量贴着低空飞，避开加拿大西海岸的固定防空网，贴着落基山脉东侧一直向北。等进了阿拉斯加，只要绕开安克雷奇周边就行。其他荒凉区域大多只是雷达监控站，没有部署防空导弹，加足马力快速通过。” “明白了，多谢提醒。” 秦烽挂断电话，重新把直升机放了出来，抬手冲白若柠招了招。 “走，咱们飞低空。” “好嘞。” 三人迅速登机。 舱门合拢，两台涡轴发动机发出清脆的高压点火声，旋翼重新高速旋转。 直-20t轻盈拉起，机头一压，几乎贴着白雪覆盖的树冠层向前推进。 飞行高度死死压在两百米左右。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望无际的针叶林和起伏的冰封山脉。 加拿大地广人稀，在末世之前这里就是大片无人区，眼下更是荒凉到极点。 直升机在林海上空飞驰，掠过几百公里也看不到半头活物，更别说人类活动的踪迹。 机舱里很安静。 加满副油箱后，直-20t的最大航程能摸到一千公里，平均三个半小时需要降落一次加油，顺便维护保养。 三人全是超人体质，这种长途奔波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雪奈吃完冰淇淋，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雪景，白若柠全神贯注握着操纵杆，秦烽则盯着机载航电和武器系统。 一路上，仪表盘上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始终处于静默状态，没有任何雷达波扫到他们。 中途只有几只翼展四米多的变异雪雕迎面撞过来。 不用秦烽动手，强化过十三倍防御的飞机装甲直接迎了上去。 “砰！” “砰！” 几声闷响，变异飞禽在风挡玻璃前爆成漫天血雾和碎羽，机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时间在机械的轰鸣声中飞快流逝。 又经过三次中途加油，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 极夜的寒风在机身外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以下。 午夜十二点整。 北斗导航屏幕上的航程读数跳过了四千二百公里。 直升机正式穿越加拿大北部边界，切入美利坚位于北极圈边缘的飞地——阿拉斯加领空。 四下漆黑一片，只有舷窗外掠过的呼啸风声。 突然。 “滴——滴——滴——” 秦烽戴着的机载降噪耳机里，猛地响起平稳而有节奏的电子告警声。 雷达告警屏幕右侧，瞬间跳出一个黄色标识！ 雷达波方向显示来自高空！ 白若柠瞥了一眼告警屏，嘴角轻轻撇了撇。 “这种时候，预警机还敢在天上晃悠呢？” “也正常。” 秦烽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雷达告警信号，“北极这边零下四十多度，鸟群早就南迁了，估计没什么变异体。” “嗯，不过这种天气还起飞，也是真敬业。” “吓破胆了呗。”秦烽道，“现在这美国这局势，他们防内部叛军是一回事，肯定更怕北边邻居趁机从白令海峡打过来。” 话音未落。 原本只有白噪音的机载公用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道严肃冰冷的男声通过无线电，直接在耳机里炸响： “警告，前方空域不明飞行器。” “这里是NoRAd北方战区空天防御司令部。” “你已进入军管管制空域，立刻表明你的身份与呼号，并报送应答机代码！” “否则，我方战机将在三分钟内，对你进行依法拦截！” 第259章 停机坪上散香烟，美军基地过年了！ 电台里的警告声带着刺耳的静电杂音，在座舱里反复回荡。 “不明飞行器，立即表明身份！” 白若柠手握操纵杆，转头看了秦烽一眼，语气轻松：“还知道‘依法’拦截呢，看来这帮驻军脑子还没坏掉，不是变异体。” 秦烽没急着回话。 他迅速盘算了一圈。 打，肯定不能打。 自己这次假死脱身，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国把样本送过去，顺便进修一下指挥体系。 要是刚进阿拉斯加就跟美军防空部队干上一仗，把基地炸了，联邦政府那边绝对会炸锅。 更关键的是，以后这条穿越白令海峡的航线，他还要来回飞很多趟。 要是每次过来都得跟防空导弹捉迷藏，那也太费劲了。 得找个长期合法的路子。 几秒钟后，秦烽心里有了谱。 “咱们这么办……” 他压低声音，把计划快速跟白若柠交了个底，然后扯下头上的降噪耳机，解开安全带，弯腰钻向后排。 雪奈很配合地解开安全带，迈着小碎步跨到副驾驶位置坐下。 此时，电台里的催促声变得极为急促。 “不明身份直升机，立即回话！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白若柠伸手按下了通话键，换上一副极其标准的官方商务口音： “NoRAd，这里是美国私人商贸机组。我们的应答机在极寒天气下发生电路故障，正在低空目视飞行，无任何敌意，请求降落指示与安全通道。” 无线电那头足足停顿了五秒。 预警机显然被这口甜美且软糯的嗓音给整不会了。 原本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个超低空目标，他们还以为是北边邻居来趁火打劫，神经绷到了极致。 现在听到是个跑商贸的单机，再加上雷达屏幕上确实只有这一个微弱的光点，对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保持当前航向285，高度提升至五百米，立刻前往埃尔森空军基地三号跑道降落接受检查！重复，降落在埃尔森基地！” “明白，遵从指引。” 白若柠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 距离降落点还有十几公里。 直升机两侧短翼挂架上的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已经被秦烽收得干干净净。 整架直升机外观光秃秃的，如果忽略机鼻子上那个巨大的光电转塔，几乎就是一架普普通通的运输型黑鹰。 与此同时，秦烽在机舱宽敞的后座区域快速摆满了一摞摞崭新的纸箱。 三十箱带着翠绿枝叶的红富士苹果。 三十箱沉甸甸的甜橙。 三十箱金黄饱满的香蕉。 五十箱大块牛肉和红烧猪肉罐头。 三箱原装未拆封的波本威士忌。 两箱硬盒万宝路香烟。 外加一整箱包装精美的蓝山咖啡豆。 弄完这些，秦烽麻利地脱掉作战服，换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厚防寒棉服，脑袋上扣了一顶蓝色棒球帽，再架上一副深色防风镜，把整张脸遮住了大半。 他缩在堆成小山一样的货箱旁边，俨然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随机装卸工。 …… 五分钟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埃尔森空军基地的三号跑道上。 机轮刚接地，跑道尽头就开过来三辆悍马车。 车门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迅速跳下来，端着步枪将直升机围了起来。 这里地处极北，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把空气都冻得发硬。 领头的是个基地少校，穿着厚重臃肿的白色极地防寒服，满脸冻得通红，浓密的络腮胡子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端着步枪，大步走到机舱旁边，扯开嗓门大喊： “机上所有人，立刻下机！双手放在头顶接受检查！” “咔哒”一声脆响。 侧舱门被拉开。 白若柠穿着飞行皮衣，踩着高帮皮靴先一步迈出机舱，动作利落而自然。 雪奈紧跟着跳了下来，脸上戴着个小墨镜，一身合体的羽绒服显得格外俏皮。 秦烽则老老实实低着头，从机舱里搬出一个纸箱，放在舱门口充当背景板。 寒风一卷。 机舱里浓郁的水果甜香、咖啡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被冷风灌进了在场所有美军士兵的鼻子里。 那名端着手枪的少校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抽动了两下鼻子，枪口不知不觉放低了半寸。 身后的十几个大兵更是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使劲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基地物资补给线早就断了，他们啃压缩干粮和过期罐头已经啃得快吐了，哪闻过这种新鲜水果的甜味？ 少校原本准备抓间谍的凶狠架势，瞬间垮掉了一大半。 白若柠摘下墨镜，落落大方地递过去一张美国身份Id卡： “长官，天气这么冷，辛苦各位了。” 雪奈更是乖巧，从箱子里顺手掰下来两把黄澄澄的大香蕉，又抱了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笑眯眯地塞进少校怀里： “长官，零下四十度在外面站岗太受罪了，吃点水果润润喉咙吧。” 少校低头看着怀里新鲜得甚至还带着水汽的水果，整个人都懵了。 他连白若柠递过来的证件都没来得及看，手掌捏了捏软糯的香蕉皮，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时候，秦烽已经抱着一整箱万宝路走上前来，撕开胶带，直接一条一条地往周围的士兵怀里塞。 “伙计们，抽烟。” “天气冷，烤火的时候暖暖嘴。” 大兵们手里捧着整条的香烟，闻着货真价实的烟草味，脸上的戒备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几个年轻士兵甚至当场拆开一包，用颤抖的手指点燃，深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少校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把手里的香蕉递给身边的副官，强行维持着长官的威严：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飞机上的东西哪来的？” 白若柠神色从容地解释： “长官，现在全美交通和海运瘫痪，到处都缺物资。我们是私人商贸团队，打算穿过白令海峡，去华国碰碰运气，建立一条稳定的采购通道。” “以后我们这架飞机，会定期往返这条航线。” “我们不需要你们基地的燃油，也不要你们的补给，只需要一个合法的防空应答识别码，方便我们安全通过北方的防空管制区。” 少校抓了抓胡子上的冰碴，虽然手里捧着新鲜苹果，但还是摇了摇头： “女士，这不是我不通融。跨国飞行需要空军司令部审核，我们只是前线雷达和巡逻驻军。万一你们运送违禁品，或者带回来危险生物，司令部追查下来，我这个少校可担不起责任。” 白若柠微微一笑，顺水推舟地说道： “我们非常理解军方的难处。所以我们不打算搞特殊。以后每次经过这里，我们都可以主动降落在你们基地，接受各位的开箱检查。”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舱门内堆积如山的货物： “作为配合检查的停机补偿，我们每次降落，都会给贵基地无偿提供一吨的新鲜果蔬、高档烟酒以及高级肉类罐头。” 这话一出，少校身后的老上士坐不住了。 那是个在极地服役了十几年的老兵，满脸沧桑。他急忙上前两步，拽了拽少校的衣袖，把声音压得极低： “头儿，这买卖能干啊！”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本土的补给船都断了。仓库里的冷冻肉吃完，兄弟们就只能天天咽那些跟硬纸板一样的干粮。” “这可是一吨新鲜蔬菜和水果啊！还有整箱的万宝路和好酒！” 少校脸色有些松动，但还是皱眉小声道： “可应答识别码是系统生成的，我哪有权限给他们长期的永久绿码？” 老上士嘿嘿一笑，低声出主意： “那就更简单了！识别码坚决不给他们！咱们就按规矩办，要求他们每次飞过阿拉斯加，都必须在这儿降落查验！这样一来，既符合防空条例，咱们基地每次还能实打实地留下一吨硬通货，司令部挑不出半点毛病！” 少校脸上的严肃彻底绷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笑容热情得像是冰雪都融化了。 “白女士，经过我们慎重考虑，为了确保防空空域的安全，我们不能给你发放长期应答码。” “但是！我们埃尔森基地愿意为你们提供落地安检服务。只要你们每次准时降落接受检查，我们保证你们在阿拉斯加领空的绝对通行权！” 白若柠唇角扬起，毫不犹豫地伸手： “成交。停一下而已，安全第一。” 少校高兴地握住白若柠的手晃了晃： “合作愉快！我是这里的防卫主管，马克·安德森少校。以后路过，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安德森先生，以后多关照。” 白若柠侧过身，冲着机舱指了指：“这是我们今天带给基地的第一批物资，全送给兄弟们了，请查验吧。” 秦烽动作麻利，立刻把机舱里的箱子全搬了下来，还特别贴心地把每个箱子的盖子都掀开。 一百多个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冰冷的停机坪上。 红彤彤的苹果、金黄的橙子、成箱的波本威士忌，在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安德森少校乐得合不拢嘴，立刻招呼手下的大兵过来搬货。 大兵们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嘴里嚼着香蕉，手里搬着罐头，整个停机坪比过年单位发福利还喜庆。 甚至有两个地勤士兵主动拎着专用的除冰喷壶和抹布跑上前，殷勤地帮直升机把挡风玻璃上的霜花擦得干干净净。 五分钟后，直升机重新完成了起飞准备。 白若柠和雪奈钻回驾驶舱，合上了舱门。 螺旋桨开始缓缓加速旋转，强烈的气流吹起地面的雪沫。 安德森少校站在悍马车旁边，使劲冲着驾驶舱挥手，甚至扯着嗓子大喊提醒： “白女士！往西飞五十公里，贴着山谷走！毛熊在对岸部署的超视距雷达有盲区，走那边他们抓不到你们！” 白若柠隔着挡风玻璃比了个oK的手势。 直升机拉起高度，机头压低，卷起大片白雾，笔直地朝着白令海峡的天际线飞去。 地面上，十几个美军士兵捧着水果和香烟，在极地的寒风中使劲挥着手，目送着这架给他们送来温暖的“商贸飞机”渐渐远去。 后座上，秦烽摘掉棒球帽，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基地，往椅背上一靠。 前方，就是亚洲大陆的边缘。 第260章 雷霆01呼叫，欢迎回家！ 直-20t掠过阿拉斯加西海岸的冰原。 机头平稳地切向正西。 刚才安德森少校热心指点的“能避开毛熊雷达”的低洼山谷，秦烽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升机保持着标准航线，大摇大摆地直奔白令海峡。 海面上漂浮着大块泛着蓝光的碎冰。 海水在夜色下翻滚着黑沉沉的浪涛。 三个小时后。 凌晨四点二十分，机身下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礁岛。 这是位于白令海峡正中间的小代奥米德岛。 飞机缓缓降落在一处平坦的冻土荒滩上。 秦烽跳下舱门，迅速收回飞机、加满航空煤油，顺便保养了引擎和螺旋桨。 几分钟后，涡轴发动机再次发出清脆的轰鸣。 旋翼掀起大片冰屑，重新拔地而起。 秦烽坐回副驾驶位。 他伸手在控制屏上调出IFF敌我识别应答机。 模式切换到modEL-1非加密状态，输入预设的四位编码。 “5317。” “嫂子，把高度拉起来，上一千米以上。” “收到，高度提到一千二，方便俄方地面雷达捕获信号。” 白若柠向后带杆。 直-20t轻盈拉升高度，大摇大摆地向五公里外的大代奥米德岛空域切入。 …… 五公里外，大代奥米德岛。 俄联邦安全局FSb边防哨所的雷达站内，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狭窄的值班室里弥漫着浓浓的黑咖啡气味。 值班的雷达兵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哔——哔——哔——” 操作台上的空情雷达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小兵瞬间惊醒，手里的搪瓷杯泼出一摊咖啡。 他顾不上掸衣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绿莹莹的雷达显示屏。 屏幕东侧边缘，一个小红点正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越过海峡中线。 笔直地朝哨所方向压过来。 “见鬼，美国人的巡逻机？” 小兵刚要把手按向一级战备警报，屏幕上的红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瞬间变成了代表民用或无害目标的明黄色。 紧接着，光点上方弹出了一个清晰的未加密应答编码。 5317。 小兵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登记本对照了一眼。 立刻扭头朝门外大喊：“上尉！上尉！那架飞机过来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气。 值班军官大步走过来，弯腰盯着屏幕上的航迹与编码。 确认无误后，他摘下手套，抓起操作台旁边的无线电话筒。 顺手把频率切到了预定的131.750兆赫。 “夸父01，夸父01，这里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边防哨所，听到请回答。” 一秒钟后，电台里传来清晰平稳的青年男声，用的是标准的英语： “FSb，这里是夸父01。我机已穿过边境线，即将抵达你部哨所正上方。” 上尉松了一口气，语气客气了不少： “夸父01，身份已核准，允许通过。请保持一千五百至两千米高度，严格按照约定航线向西南行驶。” “明白，感谢指引。” …… 座舱内，通讯切断。 直-20t从俄军哨所上空的低云层中穿出，将那座冰封的小岛甩在身后。 白若柠握着操纵杆，听着耳机里的电流音渐渐归于平静。 她忍不住笑了笑：“还得是咱国内的人办事靠谱，航线协调得明明白白，比林景洪手底下那帮人强多了。” “那是自然。”秦烽把电子航图放大，“林景洪顶天算个占山为王的反贼，在国际上哪有对外影响力。咱们华国政府出面打招呼，分量肯定不一样。” 雪奈从后排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下方的茫茫雪原。 “主人，我们现在就算到亚洲了吗？” “到了。”秦烽看了眼导航，“现在进的是西伯利亚。” 直升机穿过海峡后，根据预定航线向西南方向切入。 接下来是漫长得近乎枯燥的飞行。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片土地比北美的阿拉斯加还要荒凉数倍。 连绵的冻土苔原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冷光。 极目远眺，几百公里内看不见一条铺装公路，更没有任何像样的人类聚落。 直升机在白昼与荒原之间高速穿梭。 中途又找了两个隐蔽的林间空地降落加油两次。 直到天色再次彻底黑透，极夜的寒气笼罩大地。 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成规模的灯火。 在冰封的大地上，萨哈共和国的首府雅库茨克如同一座巨大的发光岛屿，在黑夜中静静伫立。 “看这灯火规模，这边的城市应该没事。”白若柠看着下方的城市轮廓说道。 “西伯利亚这边地广人稀，病毒想扩散估计也难。不过他们西边那些大城市情况就难说了。” 秦烽手指在导航屏幕上轻轻一划。 “过了雅库茨克，航向调整为正南。从这儿开始，距离华国边境只剩最后一千三百公里了。” “明白。” 白若柠向右带杆，脚舵微踩。 直-20t在夜空中平滑地折向正南方。 两台涡轴发动机的转速被提到了极限。 机翼切开寒流，时速表一路飙升到了三百五十公里。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航电设备低沉的运转声。 秦烽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空速读数。 他转头打趣道：“嫂子，油门轻点啊，别快到家了再整点飞行事故。” 白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怕个屁，坐稳了！” 秦烽笑了笑，没再说话，视线挪回电子航图上。 屏幕上，代表本机的微小光标正以恒定的速度向南推进。 一千公里。 八百公里。 四百公里。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深夜。 凌晨三点五十分。 机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开始拉升高度。 窗外的地貌开始剧烈起伏。 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山脊在厚厚的积雪下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直-20t一口气翻越了斯塔诺夫山脉。 机身重新改平的一瞬间，挡风玻璃下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 外兴安岭。 后座上的雪奈已经不吃东西了。 她两只手扒着前排的座椅靠背，伸长了脖子看着窗外。 哪怕是智商只剩十岁的她，此刻也能察觉到机舱里逐渐紧绷的气氛。 秦烽靠在椅背上。 习惯搭在武器操控台上的手指，此刻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离开国内去美国的时候，他还是个在诊所里混日子的中医毕业生。 现在，他跨过了上万公里的冰雪与尸海杀回来。 手里碾碎的变异体和重装部队，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起微弱的亮光。 凌晨五点整。 前方的黑龙江两岸，两座城市的模糊轮廓终于穿透了晨雾。 北岸是海兰泡。 南岸是黑河。 两座隔江相望的城市在微光中显现。 南岸那片依稀可见的灯火，在冰封的江面上倒映出长长的光影。 突然。 死寂已久的机载加密通讯频道里，猛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爆鸣。 紧接着，一道带着浓重东北口音、无比硬朗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降噪耳机中轰然响起： “呼叫夸父01，呼叫夸父01。” “这里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雷霆01。” “听到请回答！” 声音干脆、有力，不带任何迟疑。 秦烽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喉结上下滚动。 两秒钟后。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雷霆01，我是夸父01。” “我机目前位于黑龙江北岸，距离国境线还有三十五公里。” 无线电那头停顿了不到半秒。 随即，那道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里多了一抹无法掩饰的庄重与滚烫： “雷霆01收到。” “秦烽同志，白若柠同志，雪奈同志。” “祖国收到你们的信号。” “欢迎回家！” 简短的四个字，顺着电波灌入座舱。 白若柠双手依旧稳稳抓着操纵杆。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头微微偏向舷窗一侧，鼻尖发红。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一层水汽。 后排的雪奈则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扯着安全带大呼小叫： “主人！主人你听见没！他叫我同志诶！他知道我的名字！” 秦烽反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记：“行了，回座上坐好，安全带系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进了国境线之后，不许再叫主人了。” 雪奈眨巴着眼睛，愣愣地问：“那叫什么啊？” “叫大哥。” “哦……”雪奈老老实实坐回去。 接着又伸手指了指前排的白若柠，“那女主人呢？叫大姐吗？” 秦烽随口道：“叫大嫂。” 白若柠吸了吸鼻子。 回手就在秦烽胳膊上拧了一把，带着浓浓的鼻音啐了一口： “去你的，刚到家门口就开始占我便宜。” 秦烽咧嘴笑了笑，也没躲。 机头下方，封冻的黑龙江主航道一闪而过。 机身越过江面的刹那。 两架灰深色涂装的J-16重型战机撕裂前方的晨雾。 以极其优雅的姿态从高空划过两道弧线。 稳稳伴随在直升机的左右两侧。 座舱玻璃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电台里，战机飞行员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夸父01，我已目视你机。” “请根据机载航图指引，降落于黑河瑷珲机场。” “专机运-20已在地面待命，准备接送各位前往京城。” 秦烽按住话筒。 “夸父01明白。” 白若柠稍稍向右压下操纵杆。 直升机压低机头，朝着十五公里外的瑷珲机场平稳滑降。 仪表盘上的航程总读数，定格在九千七百公里。 自芝加哥起飞算起，整整三十八小时。 他们穿过整片末世冰原，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第261章 运20接驾！地下两百米的钢铁长城！ 机载电台里，嘈杂的电流杂音渐渐收束。 一道平稳清晰的指令切了进来。 “夸父01，这里是瑷珲机场。保持航速150，高度300，进场方向210，降落于4号停机区，地面灯光信号为黄加蓝。” 秦烽按下通话键：“夸父01明白。” 白若柠向左压杆。 直-20t顺从地切入下滑航线。 挡风玻璃下方，这座原本吞吐量不大的边境民用机场在晨雾中显露出全貌。 跑道周围看不到一架民航客机。 停机坪上密密麻麻全是低可视度的灰色军机。 西侧停着四架单发的J-10c，旁边是两架重型的J-16。 四架武直-10挂满了火箭巢，排成一列。 靠近跑道尽头，一架体型庞大的运-20b运输机正在调头。 四台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喷出滚滚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整片停机区的外围，十多辆猛士三代突击车拉成了一圈封锁线。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枪口朝外，全部背对着降落跑道。 直-20t缓缓降落在指定标线内。 旋翼转速降低，发动机彻底熄火。 侧舱门还没拉开，一辆猛士突击车就从封锁线外开了过来，直接刹在机舱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跳下车。 他穿着厚重的作训防寒服，站在机舱侧面，看着秦烽推开舱门跳下来。 秦烽三人身上穿的都是没有任何单位标识的21式迷彩作训服。 少校整了整衣领，抬手立正敬礼。 “秦烽同志，我是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参谋，陆泽楷。欢迎回国！” 秦烽站定，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白若柠和雪奈跟着跳下飞机，同样立正敬礼示意。 “你好，陆参谋，麻烦你了。”秦烽放下手。 “不麻烦，命令要求我们必须确保各位绝对安全。” 陆泽楷快步走上来，伸手与秦烽用力握了握。 “我奉命陪同三位直接前往京城，运输机已经做好准备，我们马上登机。” 秦烽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直-20t。 他本打算顺手把飞机收回空间。 但余光扫了一圈周围荷枪实弹警戒的卫兵，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了国内的地界，有些底牌没必要让不相关的人过早接触。 陆泽楷注意到了秦烽的视线。 他立刻解释道：“这架飞机就先停放在这里，五分钟后会有专门的地勤过来检修维护，然后直接拖进机库封存，不会有外人接触。” “好。”秦烽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三人跟着陆泽楷上了那辆猛士突击车。 车里除了陆泽楷没有其他人。 他亲自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 突击车在停机坪上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开上了运-20b敞开的尾部跳板。 整个过程中，停机坪上所有的地勤人员和警戒士兵都背对着他们。 所有人站在三十米开外的警戒线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朝这边转头张望。 猛士突击车稳稳停在宽敞的货舱中央。 厚重的液压尾门在一阵低沉的电机声中缓缓关闭，卡锁死死咬合到位。 陆泽楷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指了指舱壁两侧的折叠座椅：“三位请到那边坐好，系上安全带。” 两名穿着蓝色地勤服的机务人员从前舱快步走出来。 他们熟练地将四个大型钢缆地锚挂在猛士车的轮胎固定环上，快速锁紧拉紧器。 干完这些，两人迅速返回前舱。 全程低着头，视线完全没有往折叠椅上的三个人身上多扫一下。 机舱内的大功率空调吹出阵阵暖风。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机身微微震颤，开始滑向主跑道。 白若柠侧头和秦烽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雪奈两只手扒在折叠椅的靠背上。 她歪着脑袋，好奇地隔着跳伞舱门上唯一的圆形舷窗朝外面打量。 运-20转入主跑道后几乎没有停顿。 四台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 这架近乎空载的庞然大物在跑道上仅仅滑跑了不到二十秒，机头猛地抬起，呼啸着冲向灰蒙蒙的天空。 座舱里很安静。 陆泽楷端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嘴唇闭得很紧。 秦烽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沉默。 “陆参谋，黑河机场不是民用机场吗？怎么刚才在停机坪上一架民航客机都没看到？” 陆泽楷听到秦烽开口，这才转过头来回答。 “秦烽同志，国内的全部民航航线，在十天前就已经全面停运了。” “所有空域目前实施全面军事管制。” 秦烽靠在椅背上：“国内的情况现在也这么紧了吗？有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变异？” “大规模变异目前还没有发生。” 陆泽楷语气平稳：“初期在南部边境有十几个村庄出现了零星感染。边防部队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进行了物理隔离和定向清理，没有让扩散面扩大。” “现在国内的总体局面，勉强还能维持基本运转。” 秦烽接着问：“周边国家的情况怎么样？” “俄罗斯和印巴方向暂时还算稳定。”陆泽楷的身体随着气流颠簸，但说话仍然很稳。 “俄罗斯地广人稀，西伯利亚地区本身人口密度就低，自然阻断了传播链。” “印巴方向的感染虽然非常严重，但喜马拉雅山脉起到了天然屏障的作用，变异体暂时过不来。” 说到这里，陆泽楷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目前最麻烦的是南部边境、蒙古方向，以及朝鲜半岛。” “南边的越南、老挝、缅甸，秩序已经彻底瓦解了。他们的政府军几天之内就失去了建制。” “大量难民现在正往我们的边境丛林里涌，全散在深山老林里，甄别和拦截的压力非常大。” “蒙古那边，全国大半人口都集中在乌兰巴托一座城里。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彻底瘫痪了，那边的官方机构已经完全失联。” “朝鲜半岛方向目前还在僵持。朝鲜人民军全线压在三八线上死守，小规模的交火每天都有。” “另外在对马海峡附近，还有几艘疑似被变异士兵控制的美军宙斯盾驱逐舰在海面上游荡。” 秦烽有些意外：“朝鲜不是有战略核打击能力吗？怎么没直接把南边的怪物平推掉？” 陆泽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枚核弹头，那是他们最后的保底筹码。” “生化灾难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表态很强硬，但后来美国本土的消息传过来，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美国砸了四千多枚核弹头，也没能解决根本问题。” “最后还得靠地面部队去一点点清剿。” 秦烽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看向机舱壁上的圆形小舷窗。 在平流层的晨光下，左右两侧各有两架深灰色的J-16重型战机贴着运-20保持编队飞行。 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战机机翼下方的复合挂架挂得满满当当。 全是一排排带白色弹体的pL-10近距格斗弹，整整挂了二十枚。 纯粹的制空野兽构型。 运-20在一万米的高空保持巡航。 窗外的阳光比地面亮很多。 但本该清澈的平流层里，却漂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杂质。 那是北美大规模核爆抛射上来的放射性尘埃。 秦烽看了眼终端上的地图。 航迹已经穿过齐齐哈尔上空，正式进入了内蒙古空域。 就在这时，西侧几十公里外的厚重云层下方，突然接连爆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陆泽楷注意到了秦烽的视线，主动开口。 “那是中蒙边境的野战防空阵地，防空高炮正在拦截空中目标。” 秦烽转回头：“边境线那么长，想防住变异的飞禽群，难度不小吧？” “最开始确实吃了不少亏，防空雷达天天超负荷运转。”陆泽楷语气平静。 “后来前线部队总结出了规律。” “那些变异飞禽虽然失去了原本的生物习性，但活动轨迹并不完全是随机的。” “它们对人口聚集区非常敏感。” “现在我们把野战防空力量全部收缩在边境的重要节点和城镇周围，设立多层火力网，拦截效率提高了不少。” 对人口聚集区敏感？ 秦烽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东风农场现在聚集了上万人，未来更是要建成十三万亩的超级壁垒。 那简直就是伊利诺州北部最大的“活人诱饵”。 …… 大型运输机的巡航速度远非直升机可比。 从黑河到京城一千三百公里的直线距离，运-20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全程。 机身缓缓下沉。 在八达岭山区的群山上空盘旋了半圈，平稳降落在京城北郊的沙河军用机场跑道上。 液压刹车发出轻微的尖啸，飞机滑入机库旁的停机位。 机舱尾门缓缓放平。 两名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解开猛士车的地锚锁链。 陆泽楷坐进驾驶室，熟练地挂上倒挡，油门一踩，猛士车直接顺着跳板倒出了机舱。 车轮压在机场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胎噪。 京城的天空同样飘着细碎的雪花，地面积了一层不到小腿的积雪。 这里的气温大概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比起美国北方动辄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体感要温和不少。 猛士车没有在机场多作停留，直接穿过警卫森严的侧门，驶上通往北面山区的公路。 车窗外，京城郊区的街道呈现出一副看似正常的景象。 街道上，车辆繁忙穿梭。 人行道上，市民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步伐很快，脸色普遍显得紧绷凝重。 路边的大型超市和社区便利店门口全排着长长的队伍。 不断有人拎着大袋的米面和食用油从店里挤出来。 路边停着不少装满干粮和蔬菜的人力三轮车。 秦烽看着车窗外的长队：“现在的物资供应已经开始吃紧了？” 陆泽楷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普通的日用品供应还能维持，主要是口粮开始实行全面配给制了。” “现在凭身份证，每周每人最多只能购买三十斤主粮。” “老百姓最担心的还是长期的吃饭问题。” “政府已经把真实情况通报了，全球进入核冬天，未来几年光照不足，地里根本种不出庄稼。” “不止是庄稼。”秦烽看着窗外，淡淡补了一句。 “再过两年可能连草都没了。” “就算变异体打不进来，大部分人也熬不过去。” 陆泽楷没接这句话。 车子一路向北，很快驶入了昌平北部的连绵山区。 在一条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十多分钟后，猛士车拐进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单行岔路。 经过两道设有重型升降路障和装甲车哨卡的检查站后，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山坳深处的巨大混凝土停车场内。 发动机熄火。 四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陆泽楷整理了一下帽子，抬手指着停车场边缘一排蓝顶白墙的二层轻钢活动板房，神色从容。 “秦烽同志，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白若柠站在车门旁，打量着眼前那排跟普通建筑工地宿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简易板房，挑了挑眉。 “陆参谋……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就是这几间板房？” “咱国家的最高指挥所，这么……接地气的吗？” 陆泽楷笑了声。 “这只是地面的值班接待处。” “真正的指挥中枢，在这整座大山的山体下面，垂直深度两百米。” 他转过身挥挥手。 “请跟我来。” 第262章 深入地下两百米！同志，你的简报堆成山了！ 陆泽楷领着三人踩过积雪，停在一间没有任何门牌标识的活动板房前。 他推开门，一阵夹着雪沫的冷风灌了进来。 屋里陈设简陋到寒酸。 一张掉了漆的灰绿色木头长桌。 两把折叠椅。 墙角摆着两台服务器主机，散热风扇嗡嗡作响。 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在长桌两侧，纹丝不动，胸前挂着192式短突击步枪。 “陆参谋。” 领头的卫兵抬手敬礼。 陆泽楷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言简意赅：“核验身份，办三张特许进出卡。” 卫兵接过卡片，在桌面的读取器上刷了一下。 屏幕跳出一串绿色代码，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拉开手边的铁皮抽屉，取出三张印有红色条形码的白色硬卡，双手递给秦烽三人。 “请随身携带，丢失必须立即通报。” 卫兵再次立正，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陆泽楷还了个礼，带着三人穿过屋子，推开了后墙上一道不起眼的伪装门。 门后不是雪地。 是一条长约十米、全金属结构的全封闭通道。 两侧与头顶是铆接的钢板，脚下是防滑橡胶垫，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通道尽头，是一扇黑漆漆的厚重合金防爆门。 陆泽楷走上前，将黑色通行证贴在门禁区域。 “嘀——” 防爆门正中两块挡板缩进门体，露出两个凹陷的窗口。 陆泽楷熟练地将右手掌按进下方小窗的生物电极板，同时脸凑近上方，让右眼对准扫描口。 红光闪过。 一秒后，门框内部传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咔嚓。 重达数吨的合金门向侧方滑开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陆泽楷侧身示意：“请进。” 门内是一条通体洁白的狭长走廊，两侧墙壁镶满了整齐划一的金属储物柜，每个柜门旁都有一个微小的状态指示灯。 “用你们的临时卡刷开柜子。”陆泽楷指了指储物柜，“武器、刀具、通信设备，都得留下。” “中心内部最高密级屏蔽，任何外带电子设备和杀伤性武器都无法带入。” 秦烽点点头，上前两步，找了个亮绿灯的储物柜，用临时卡贴了上去。 柜门“啪嗒”一声弹开。 他取下手腕上的单兵终端，随手扔了进去。 白若柠和雪奈压根没想着自己开柜子。 她走过来，解下腰间的枪套，连着备用弹匣和终端，一股脑塞进秦烽刚打开的格子里。 雪奈有样学样，也把自己宝贝得不行的沙漠之鹰和小匕首掏出来，手忙脚乱地往里塞。 “行了，关上吧。”白若柠拍了拍手。 秦烽伸手按回柜门。 指示灯由绿转红。 四人顺着走廊继续前行，来到尽头的另一扇合金门前。 门框上方，一盏昏黄的警示灯亮着。 陆泽楷抬手示意三人停步：“稍等，微波和射线无死角扫描。” 黄灯连闪三下，转为常亮的纯绿色。 正前方的合金门随之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电梯轿厢。 “可以了。” 陆泽楷迈步走入。 电梯内壁是拉丝不锈钢，操作面板极其简单，除了一红一黄两个应急按钮，就只剩两个圆形按键。 一个标着“G”。 一个标着“b”。 地面与地下。 陆泽楷伸手按下了“b”。 电梯门闭合，轿厢运行得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震颤。 唯独耳膜传来的阵阵压迫感，证明着它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直插地底。 两百米的垂直落差，不到半分钟。 咚。 一声沉闷的制动声，电梯稳稳停下。 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秦烽抬脚跨出，然后步子就顿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拱形主干道。 宽度足以并排行驶四辆重型卡车。 水泥穹顶高得吓人，目测至少有十五米，顶部的高亮度防爆灯将整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这条通道的长度……一眼望不到头。 通道两侧，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对称的岔路口。 宽敞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持枪列队巡逻的卫兵，有步履匆匆的校官参谋，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还有几辆小型电动巡逻车无声驶过。 这哪是什么地下掩体。 这是一座实打实深埋在地底两百米的地下城市。 白若柠站在秦烽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忽然想起十分钟前，自己站在地面上，对着那排彩钢板房问的话。 现在看来，陆泽楷没笑出声确实很给面子了。 “首长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了。”陆泽楷转过身，在前面带路，“我们先过去。” 秦烽跟在他侧后方，顺着主干道右侧向前走。 一路上，但凡擦肩而过的年轻军官，都会主动停步，向陆泽楷抬手敬礼。 甚至几个岔道里走出来的大校，也会特意放缓脚步，朝陆泽楷点头示意。 秦烽不动声色地看着。 陆泽楷的军衔只是少校，但在这里的地位，显然远高于他肩上那颗星。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秦烽朝里面扫了一眼。 副通道两侧的墙面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防撬门，门边挂着白底黑字的标牌。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应急保障组】 【农业农村部粮食调配中心】 【自然资源部地质监测处】 秦烽收回视线。 这里并非军方独享的作战基地，是整个国家战时运转的终极大脑。 四人快步前行，走了将近一公里，穿过了十六处大型岔道口。 周围人流依旧密集，指令传达声和脚步声在拱顶下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秦烽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陆参谋，这地方……到底修了多大？” 陆泽楷放慢半步，笑了笑：“总建筑面积是核心机密。不过目前贯通的主副走廊加起来，总长大概二十七公里。” “至于大大小小的指挥室、办公室、宿舍和仓库，一共是两千两百七十间。” 卧槽。 秦烽挑了挑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难怪敢说是国家最后的底牌。 光是把一座山底掏空，建成这二十七公里的地下网络，这工程量就堪称奇迹了。 “到了。” 陆泽楷抬手指着前方右侧的通道口。 拐角处贴着蓝色反光标牌：【19号通道】。 四人拐入通道。 这里安静了许多，两侧站岗的内卫明显增多，全副武装，神情肃穆。 通道内第一个房间，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敞开着。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巧的铜牌：【会议室-1901】。 陆泽楷在门口停步，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下摆，迈步走了进去。 秦烽三人紧随其后。 房间约莫六七十平米，中间摆着一张厚重的长条形实木会议桌。 桌子两侧，端坐着六名身穿不同制服的人员。 听到脚步声，六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站起身。 陆泽楷走到桌前，挺胸立正，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总指挥同志！秦烽、白若柠、雪奈三位同志带到！” 长桌正中，站着一位身穿陆军常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肩章上的三颗金色将星，在顶灯下熠熠生辉。 “好，辛苦了。” 老者面容硬朗，神态却很温和。他摆摆手，示意陆泽楷归队，目光则落在了门口的三人身上。 秦烽和白若柠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抬手，立正敬礼。 只有雪奈站在最后，眨巴着眼睛，还在好奇地打量房间里的一切，没搞懂这阵势。 老者神色严肃地抬手还礼。 礼毕，他主动从桌后绕了出来，大步走到三人面前。 他先与白若柠握手：“白医生，一路上辛苦了。” 白若柠连忙回握：“首长好。” 接着，老者又把手伸向还在东张西望的雪奈。 雪奈愣了愣，看看伸到面前的手，又扭头看看秦烽。 见秦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才伸出手，和老者轻轻碰了一下。 最后，老者的手递到了秦烽面前。 秦烽伸手握住。 老者的手掌宽厚，虎口带着一层枪茧，力道沉稳。 他握着秦烽的手，上下晃了晃，看着秦烽，忽然笑了。 “秦烽同志，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宋崇山。” 宋崇山松开手，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秦烽身上，那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玩味。 “过去这十几天，大洋彼岸传回来的简报，十份里有八份都绕不开你的名字。” 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带着回音。 “总算让我见到你这个‘神秘人物’了。” 第263章 摊牌了！六百吨黄金只是开胃菜！ 秦烽听到“神秘人物”四个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想起自己在美国这段时间，图省事，遇到谁都下意识用【讳莫如深的身份】糊弄过去。 别人脑补得越离谱，他越安全。 结果省到今天，愣是把国内最高层都给整迷糊了。 秦烽干笑一声。 “首长，那都是他们瞎猜的。” “我一直说自己就是个中医，可他们不信啊。” “哈哈哈！” 宋崇山爽朗大笑，伸手一把拉住秦烽的胳膊。 “来，坐下慢慢说，站门口干什么？” 他指了指白若柠和雪奈。 “小白，还有雪奈姑娘，都来坐。” 宋崇山坐回长桌上首，又拍了拍右侧的空椅子。 “小秦，你坐这里。” 秦烽也没推辞，在他身边坐下。 白若柠紧挨着他，雪奈则坐在白若柠旁边，一坐稳就好奇地打量桌上的水杯、文件和墙上的LEd大屏，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鼓点。 宋崇山指向会议桌另一侧的五个人。 “小秦，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坐在最前面的中年军官。 “这位是我们联指参谋长，韩劲松同志。” 秦烽正要起身敬礼，对面的韩劲松也同步站了起来。 宋崇山立刻摆手。 “今天就是自己人闲聊，不搞那些客套，都坐下。” 秦烽只好重新坐回去。 韩劲松也笑了笑，顺势落座。 宋崇山接着介绍。 “这位是军事情报局的负责人。” “这位是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人。” “剩下两位来自外交口，算是沈致远和周根生的顶头上司。” 几人分别朝秦烽点头示意。 秦烽也逐一回应。 介绍完毕，宋崇山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 “秦烽同志，我首先代表国家，感谢你和你的团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危难之际英勇出手，在美国救助了几千名同胞和国家工作人员，并且为纽约、芝加哥两处总领馆提供了避难场所和海量物资。” “甚至直到现在，你的团队仍在持续救援。”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缓，目光直直地落在秦烽身上。 “你的这份功劳，将会被记入史册。” 秦烽赶忙摆手。 “应该的，宋老，我没做什么。” 宋崇山把茶杯往桌面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不要谦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话锋一转。 “但是，纽约总领馆的沈致远，还有芝加哥的周根生，都坚称你是某个秘密部门派驻美国的特工，还说你把大量现役武器弄到了美国。” “这两条信息，可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 秦烽坐直了身体。 宋崇山语气虽然轻松，但他能想象出这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情报局的同志，派了十几个参谋，不眠不休地找你这个‘神秘特工’的资料。” 宋崇山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们甚至把十年前某个绝密计划里的人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你的档案。” 军事情报局那位负责人跟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宋崇山扫了他一眼，继续说。 “国安的同志更是把国内几乎所有军工厂的账本都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哪家有武器流失的迹象。” 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人轻轻咳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工作量有点大。 秦烽心想。 宋崇山指着桌上一份薄薄的简历。 “结果最后，就找出这么点东西。” 他拿起简历翻了翻。 “江南医学院，中医针灸推拿学本科，赴美h1b工作签证。一个月前，你还在纽约法拉盛的诊所里给人针灸。” 宋崇山把简历放回桌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秦啊，能不能告诉我……” “你是怎么做到，用针灸实现火力覆盖的？” 白若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烽也跟着笑了。 “宋老，各位领导，我其实……是意外得到了一些特殊能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秦烽知道，不能再用【讳莫如深的身份】糊弄下去了。 在美国，他懒得解释，让别人自己脑补个理由圆过去。 可眼前这些人，掌握着整个国家最顶级的资源和权限。 让他们去脑补，天知道会补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岔子来。 他需要有人知道部分真相，替他兜住后面的事。 宋崇山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哦？特殊能力？” 韩劲松和另外几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手中的笔也停了。 “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秦烽斟酌了一下，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说道。 “有些东西，或许可以用科学解释。比如，我有个类似高维时空折叠的能力，能打开一个随身空间，存放东西。”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桌上的文件没人再翻，记录的笔悬在半空。 韩劲松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干。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时随地，凭空把东西塞进去？” “没错。” 秦烽点头。 “也能随时取出来。” 话音刚落，秦烽抬手，对着身后的过道随意一挥。 砰！ 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凭空出现，砸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会议桌旁，五道身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秦烽平静地开口。 “这是纽约总领馆的沈致远同志，委托我带回国的黄金。” 宋崇山盯着秦烽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绕开椅子，大步走向过道。 就在这时。 砰！ 第二个箱子落下。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金属箱子接二连三地凭空出现，精准地堆叠在一起。秦烽没有停手，过道里的箱子墙不断变高、变长，最终形成了一道两米宽、一米高、长达十五米的金属墙。 整整三十个立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端坐着的五位高层，此刻都站在原地，震撼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白若柠脸上挂着浅笑，一切尽在掌握。 雪奈则自顾自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专注地舔了起来。对她而言，主人凭空掏东西远不如嘴里的糖果有吸引力。 宋崇山走到最前面的箱子旁，弯下腰，猛地拉开箱盖。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而又灼热的光芒。 每一块金砖上，都铸着美联储的独立编码。 宋崇山伸手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仔细确认。 军情和国安的两位负责人也快步跟了过去。 外交口那两位落在后面，等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呼吸一滞，也加快了脚步。 “……真的是那批黄金。” “编码完全对得上。” “当时沈致远在电报里说，让秦烽同志用‘特殊渠道’传送回国，我们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那人停了下来，望向秦烽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烽没卖关子。 “没错，就是我国存在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那批。” “总共595吨，一克不少，都带回来了。” 宋崇山合上箱盖。 “哐当”一声闷响。 他抬手，重重拍在冰冷的金属箱上。 “秦烽同志，你这次为国家挽回的，是无法估量的巨额损失！你的功劳簿上，还得再重重记上一笔！” 秦烽挠了下鼻梁。 “顺手的事。” 这句话，让旁边几位负责人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 595吨黄金。 在海运、空运全部中断的今天，这几乎是不可能运回的资产。 可在这个年轻人嘴里，仅仅是“顺手”而已。 但没人觉得他在炫耀。 对于一个拥有高维空间能力的人来说，这……还真他妈是顺手。 宋崇山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指了指秦烽。 “你那个高维空间，有多大？” 秦烽想了想。 “目前……能装很多东西。” 宋崇山没有追问具体数字，而是问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是不是……也能把人接回来？” 秦烽摇头。 “那不行，空间里没有时间流动，不能存放任何活物。” 宋崇山了然地点点头，接着问道。 “这么说……你在美国用的那些武器，也是从那空间里拿的？” “差不多吧。” 秦烽糊弄了一句。 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他懒得多说。 六个人陆续回到桌边坐下。 只是这一次，会议室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试图从那份简单的履历里，找出一个年轻中医能在大洋彼岸搅动风云的逻辑。 现在，连他妈高维空间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常识逻辑可谈！ 韩劲松把笔往桌上一扔。 不废那个脑细胞了。 秦烽看了一眼那面箱子墙，再次开口。 “宋老，我这次回来，带黄金是小事。” 宋崇山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韩劲松刚靠上椅背，又立即坐直了身体。 军情和国安的负责人，同时将视线投了过来。 将近六百吨黄金……还只是小事？ 秦烽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我主要是为国家带回一种，能免疫变异真菌的药物。” “什么？！” “你说什么？！”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六个刚刚坐下的身影，猛地再次全体起立！ 第264章 宋老：国家欠你一枚勋章！秦烽：不，我只想上个军校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宋崇山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起伏的频率也乱了。 韩劲松原本捏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桌面上，他也毫无察觉。 坐在对面的军情和国安两位负责人，身子前倾得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眼神死死锁定秦烽。 “你再说一遍。” 宋崇山盯着秦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直钻心肺的沉重。 “免疫变异真菌的药？” “能彻底阻断感染，还是暂时压制？” 这由不得他们不失态。 这半个月来，全球局势崩成什么样，没人比这间屋子里的人更清楚。 美洲全线溃缩，欧洲瘫痪，东南亚乱成一锅粥。 国内靠着全国戒严、主粮军管和边境的钢铁防线，硬生生把灾难挡在国门之外。 可这只是被动防守。 只要空气里的孢子还在，只要变异生物还在繁衍，这种高压状态能撑多久？ 但凡漏一个小口子，出一点小差错，变异感染就会以黄河决堤之势，瞬间席卷全国。 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短期内研发不出对抗变异真菌的药物。 国家很可能熬不到饥荒到来，尸潮就已经先到了。 “彻底免疫。” 秦烽手腕一翻，凭空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复古小铁盒。 铁盒表面有些磨损，印着极具年代感的红星暗纹。 他把铁盒轻轻放在长桌正中。 咔哒。 一声轻响，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毫不起眼的铁盒上。 “这东西叫百草镇邪膏。” 秦烽拉开铁盒的滑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块指甲盖大小的深褐色膏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原本有六块。” 秦烽指了指身旁的白若柠，又指了指自己。 “生化灾难刚爆发的时候，我和我嫂子一人吃了一块。后来我在日本人释放的高浓度孢子毒气中晃悠了很久，一点事没有。” 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宋崇山伸出手，动作极为小心地把那个小铁盒拉到自己面前。 他低头看着里面的四块药膏，手指甚至在微微发颤。 “就……只有这四块？” “对，成品就剩这四块。” 秦烽靠在椅背上，实话实说。 “我不是科研人员，只能把样品带回来。剩下的事情，得看国家能不能把它逆向破解出来，然后实现工业化量产。” “只要这东西能做出来，哪怕只是稀释成口服液给一线部队和老百姓分发下去，这场仗我们就已经赢了一半。” 宋崇山猛地合上铁盒，掌心攥得紧紧的，转头看向参谋长。 “劲松，立刻通知中科院生物所，让赵院士和钱所长五分钟之内赶到这里，用巡逻车去接！” “是！” 韩劲松立即起身，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等一下。” 秦烽叫住了他。 韩劲松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宋崇山也愣了愣：“小秦，还有补充？” “既然要叫生物所的专家，那就把农业所和电子所的专家也一起叫来吧。” “我还有几样东西，要交给国家。” “好。” 韩劲松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东西，直接走到墙角小桌边，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 1901会议室门口，传来电动巡逻车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带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年纪从三十多到六十多不等的研究人员冲进门。 “总指挥，什么免疫药物！在哪里？！”领头的白发老头冲到桌前，迫不及待地冲着宋崇山要东西。 “稍等。”宋崇山抬手打断他，“你们先坐下。” 然后，他转向秦烽道，“小秦，还有什么，拿出来吧。” 秦烽转头看向还在嚼棒棒糖的雪奈：“雪奈，把化肥样品拿出来。” “哦。” 雪奈咬着糖棍，小手在身前轻轻一抓。 桌面上凭空多出了五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从浅灰到深褐、颜色各异的颗粒状粉末，每个罐子外面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分别写着“1级”到“5级”。 “这是什么？”宋崇山拿起一个贴着“3级”标签的罐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灭活孢子复合肥。” 秦烽直截了当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把那些变异体的尸体彻底粉碎、灭活真菌，再掺入常规的氮磷钾化肥辅料，制造出来的超级肥料。” 农科所的负责人听得一头雾水：“变异生物的尸体做肥料？这东西安全吗？有什么用？” “绝对安全。”秦烽伸出手指敲了敲罐壁，“至于效果……我们已经用六级肥料，在理想气候环境下种了一茬小麦测试。” “从播种，到收割，全过程只用了六天。”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笔杆掉落在桌面上的清脆响声。 六天一熟！ 如今由于严寒和阳光遮蔽，加上土地受污染，全国的粮食库存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如果真有这种肥料，哪怕只是把生长周期缩短一半，全国的粮荒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秦烽补充了一句，“一级肥料大概能加快三倍生长速度，二级六倍，三级九倍，以此类推。我们测试过的六级肥料，能提升十八倍生长速度。” “只是高级变异体材料很稀有，无法大批量获取。” “这……三倍六倍也是奇迹了！”农科所的负责人声音发颤，几乎是抢前一步。 “关键问题，还是看能不能逆向研究出来。”秦烽实话实说，“我这边还有一些成品库存，但具体生产工艺，我也完全不懂。” “好！这就很好了！”宋崇山激动得猛一拍桌子，直接指着农科所的专家，“把这五个罐子列为特级战略物资，立刻带回去展开研究！” 两名助手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防爆箱将五个玻璃罐装好。 还没等众人从化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秦烽再次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厚度和一台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这又是……”宋崇山感觉今天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太快了。 秦烽把箱子推到桌子中央：“我在美国跟日本人的秘密组织多次交手。他们能像指挥军队一样控制尸潮和变异生物进攻，靠的就是这种设备。” “控制变异体？！”赵院士失声喊了出来。 几位军方高层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对，具体原理我不懂，所以让电子所的人过来。”秦烽神色严肃起来，“但是，我个人猜测，这东西应该与任何人类已知电子技术不一样，很可能也是基于某种生物学科技造的。” “小庞！老邱！”赵院士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电子所和生物所负责人，“这台设备交给你们两个所协作研究，必须努力攻关！这是彻底扭转战局的关键技术！” “明白！”两人立即起身，接下任务。 秦烽看着满屋子神情紧绷的大佬，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指了指旁边正好奇摆弄空杯子的雪奈。 “最后，还有关于这丫头的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雪奈身上。 从进门开始，这个长相精致、气质呆萌的少女就显得与肃穆的指挥中心格格不入。 “她叫雪奈，不是普通人。”秦烽平静地抛出一颗深水炸弹，“她是日本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克隆人，其身体各项素质远超正常人类，可以理解为某种超级战士。”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雪奈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有些害羞地往白若柠身后缩了缩。 “克隆技术？”生物所负责人皱起眉头：“现在的克隆人技术不是普遍存在端粒酶过早磨损、寿命极短的缺陷吗？” “这我不清楚，但我认为日本那个神秘组织掌握的，绝非我们地球的现有科技。” 秦烽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了最后两件东西。 一根铝合金注射器，里面装着半管淡红色的液体。 以及一个被固定在透明密封盒里、乒乓球大小、长满密集神经纤维的灰白色毛绒球体。 “这是半管从他们实验室搞到的‘四级基因强化剂’原液。” 秦烽指着注射管，接着又指向那个毛绒球。 “这个，是从他们制造的高阶生化母体脑袋里挖出来的‘生物计算核心’。” 秦烽把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他们的超级克隆技术、基因编辑技术，还有这种生物计算机的架构，全都在这里了，送给咱们中科院的院士们。” “还有，我会让雪奈也配合你们一起研究克隆和孢子化肥技术。” “主……大哥！”雪奈瞬间急了，手里的棒棒糖都掉了，“你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当然要。”秦烽笑着拍拍她脑袋，“你去配合这些叔叔阿姨做点事，干完活就回来。” “哦……”她这才放心，弯腰把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继续吃。 会议室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长条桌对面的五个人，包括中科院所有科研人员在内，全都被这一连串甩出来的东西震得说不出话来。 百草镇邪膏。 超级复合肥。 兽潮神经控制箱。 再加上基因强化剂、生物计算核心以及一个活生生的克隆体样本。 甚至，过道里还堆着那六百吨黄金。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末世引发一场大国之间的争夺战。 而秦烽就这么大咧咧地随手扔在桌上，像是在菜市场交接大白菜一样。 韩劲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了一声：“总指挥……我当了三十年参谋，这一次，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富裕的仗。” 宋崇山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老人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屏息的肃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客套话，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秦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会议桌边的韩劲松以及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地挺胸立正，同时向秦烽抬手敬礼！ 秦烽愣了一下，赶忙拉着白若柠一起站起来还礼。 雪奈看着大家的动作，嘴里咬着棒棒糖，也学着秦烽的样子，歪歪扭扭地把手举到了太阳穴旁边。 “秦烽同志，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宋崇山放下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你带回来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救这个国家的命。我代表十四亿同胞，谢谢你！” 秦烽忙笑道，“宋老，过奖了，其实我就是个跑腿的。” “哈哈哈，你呀，等会再说。”宋崇山笑着点了点他，然后看向中科院的赵院士，“老赵，组织一下，把东西都带回去开展工作。” “记住。”宋崇山的语气变的严肃，“今天这里的所有样品，包括秦烽同志的身份，均列为最高军事机密！” “具体知情范围，待我向上汇报后，另行通知！” “是！” 众人将一件件物品收入铝合金防爆箱，忙碌而有序。 “小秦，公事交接完了。现在说说你的私事。” 宋崇山拍了拍秦烽的肩膀，目光变得极其温和。 “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国家绝不会亏待功臣。” “职务、军衔、嘉奖，我们会立即开会研究，很快都会给你！” 秦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老，职务什么的无所谓，我在美国那边还有几万人要管，很快就得回去。” “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组织上帮帮忙。” “美国那边的事吗？”宋崇山笑了，“说吧！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秦烽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若柠，然后认真地看着宋崇山。 “我想找所军校，进修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封存样品的几位老院士都愣住了，纷纷扭过头来。 “上军校？” 宋崇山更是挑起眉头，奇怪地看着秦烽。 “你这个大功臣，军衔完全可以直接特授。而且……你还想再回美国。” “难道在美国打丧尸，还要看文凭？” 第265章 一亿功勋！这点家底，还不够嫂子塞牙缝？ 秦烽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立了这么大功的人，提的要求居然只是去学校念书？ 秦烽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实话实说。 “宋老，您知道的，我在芝加哥弄了个农场，还顺手拉了一支自卫武装。” “以后人越来越多，看这架势，少说也得发展到几千人的规模。” “我自己单打独斗还凑合，真要指挥几千人打大仗，两眼一抹黑。” “要是瞎指挥，那就是带着战士们去送死，我干不出那缺德事。” 宋崇山听完，脸上的疑惑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 老将军点了点桌子，声音沉稳。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脑子里装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底下几千条人命。” “这件事问题不大，明天给你答复。” 正收拾文件夹的参谋长韩劲松抬起头，插了一句。 “总指挥，用不着等明天。国防大学联合作战指挥学院，不是正准备搞一个短期培训班吗？” “哦对！” 宋崇山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脑子，老了，记性不太好。” 他转向秦烽，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小秦，国防大学那边刚好要开一个面对全新战争形势的短期班，学制两个月，专门针对大规模变异生物研究战术战法。” “我看这个班非常适合你。你去那儿，一边系统学学联合作战指挥，一边给你的同学讲讲他们没接触过的变异体特点。” “等两个月培训结束，直接给你发一张国防大学的毕业证书。” “你看怎么样？” 秦烽心里一乐。 这不就是专业完全对口了吗？ 既能系统补课，还不用担心耽误回美国的时间。 “没问题，感谢首长安排。” “哈哈哈，别急着谢。” 宋崇山摆摆手。 “我这儿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秦烽立正站好：“请指示。” “那个班三天之后正式开课。” 宋崇山指了指他。 “能不能辛苦你这两天加个班，把你这一路针对各种变异体摸索出来的作战心得、弱点分布，详细写一份材料出来？” “到时候直接让国防大学印出来，补充进他们的教学资料。” “这好办。” 秦烽干脆地应下来。 “我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好！痛快！” 宋崇山心情大好，转头朝门口招了招手。 “小陆，先带秦烽同志和两位女同志去20通道找两间宿舍休息。” “我马上汇报情况，今天就开会，把嘉奖方案定下来。” “是！” 陆泽楷快步走进来，在门口立正敬礼。 秦烽没再多客套，冲宋崇山和韩劲松点了点头，带着白若柠和雪奈朝门外走去。 会议室大门外。 陆泽楷走在前面引路，态度明显比来时还要客气得多。 “秦烽同志，宿舍就在20通道尽头，条件有限，您多包涵。” “没事，有张床就行。” 秦烽随口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 脑海深处猛地传来“滋啦”一声爆响！ 那动静像是高压电直接轰进了脑子，震得秦烽脚步微微一顿。 亮红色的光幕瞬间拉开，半透明的字迹以极快速度刷屏！ 【科研任务：护送克隆体活体样本完成！】 【战略任务：带回美帝pRc-10营连级通讯指挥电台完成！】 【战略任务：‘百草镇邪膏’样本，已成功送回祖国！】 【战略级奖励：1亿功勋！当前余额：1.4975亿！】 【战略级奖励：所有已知强化食品，进入军武商城，可自由兑换！】 一亿功勋！ 秦烽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数字，相当于整整十吨黄金一次性砸给了他。 但真正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商城解禁的那行字。 所有已知强化食品，可以自由兑换了？ 以前这些东西全靠任务随机奖励。 除了蒲公英，其他东西仅够他和白若柠两人日常吃，连雪奈都几乎没碰过。 现在居然能量产？ 这以后岂不是能批量造出一整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超级精锐？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滚动。 【战略级奖励：SS级强化食品“上甘岭的红苹果”！】 【描述：后勤战士冒死穿过上甘岭敌军层层炮火封锁，为前线送入一口坚守的希望！这枚红苹果，至今仍带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效果：食用后永久获得敏捷+0.5；触发状态【火线冲锋】，持续十分钟。移动、躲闪、转向速度提升50%，无视受伤与失血带来的虚弱状态。】 好东西！ 加属性不说，单是十分钟的极速状态，关键时候就能定输赢！ 秦烽正准备调出商城界面仔细查看，光幕中央又猛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深黄色方框。 【转职任务：从兵王到指挥官的蜕变！】 【任务要求：】 【第一阶段：完成体系化军事指挥学培训。】 【第二阶段：在实战中指挥一支超过百人规模的正规武装，并赢得一场局部胜利！】 【任务奖励：开启军官晋升体系，全面解锁海军、空军、火箭军等多兵种重型装备兑换权限！】 看到最后这行字，秦烽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商城里翻来覆去都是陆军的家伙什。 合着系统一直把他当成大头兵看呢。 想把驱逐舰、轰炸机这些大杀器搬出来，前提是自己得先混成正儿八经的指挥官。 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国防大学的短期班已经内定，第一阶段等于白送。 等两个月后回了芝加哥，带着警卫营那帮家伙随便找个软柿子捏捏，第二阶段也就顺理成章完成了。 完美！ 秦烽一边跟着陆泽楷顺着地下通道往前走，一边意念微动，翻到了军武商城最底部的全新分类。 【强化食品】 页面打开，整整齐齐八个带着金色边框的格子悬浮在半空。 秦烽嘴角刚扬起来，等视线扫到下方的兑换标价时，整个人当场僵住。 【坑道萝卜干（b级）：3.5万功勋。】 【缴获的美军口香糖（b级）：3万功勋。】 【志愿军行军炒面（A级）：12万功勋。】 【长津湖的一捧雪（A级）：17万功勋。】 【荒原白绒蒲公英（A级）：22万功勋。】 【冰渣冻土豆（S级）：57万功勋。】 【大同江地瓜干（S级）：70万功勋。】 【上甘岭的红苹果（SS级）：165万功勋。】 秦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前头的门框上。 他飞快在心里算了笔账。 一朵防辐射的蒲公英二十二万，刚好能买一辆全新的ZbL-19轮式步战车。 一根地瓜干七十万，比两台顶配99A坦克还要贵上一截！ 至于刚才开出来的红苹果，一百六十五万功勋，换算成猛士突击车，够武装一个满编步兵营！ 秦烽喉咙动了动。 自己在芝加哥为了救人，随手扔在医院里的那上千朵蒲公英…… 折合功勋两亿多。 换成真金白银，差不多是两百亿人民币。 这他妈都够直接下水一艘全新的航空母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账户里刚刚破亿的余额…… 那颗被一亿功勋砸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还做梦量产超级战士。 真要是拉一个百人队拿这当饭吃，一天就能给他吃回解放前。 还是老老实实造坦克吧。 大炮便宜，量大管饱，炸了还能听个响。 白若柠走在他身侧，见他表情变来变去，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了？看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身体不舒服？” “没事。” 秦烽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 “就是突然发现，咱俩这些天吃的东西，比黄金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心疼得慌。” 白若柠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些炒面和雪球？” “嗯。一个雪球价值一门榴弹炮，你敢信？” “啥？！” 白若柠这次连声音都压不住了。 “造孽啊……我这天天……都吃的什么……” 她彻底无语了。 旁边的雪奈还叼着糖棍，含糊不清地嘟囔：“主……大哥，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再贵我也不要。” 秦烽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以后你也得吃。养你们两个，哥还是很轻松的。” 陆泽楷带着三人穿过最后一道安全门，在20通道的两间宿舍门前停下脚步。 “秦烽同志，白医生，雪奈姑娘，这就是你们的临时住处。” “里面生活用品都是全的，热水也是独立供应。” 陆泽楷递过来两张磁卡。 “另外，宋总指挥交代了，食堂二十四小时开放，想吃什么直接去22号通道，凭卡领取。” 秦烽接过卡片。 “行，辛苦陆参谋。” “您客气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呼叫走廊的值班通讯员。” 陆泽楷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秦烽刷开左边那间宿舍的门。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台连着内部局域网的军用电脑。 白若柠把雪奈安顿在隔壁房间，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转头看向秦烽。 “真要去国防大学上课？” “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雪奈要去配合科研，我也要找点事做做。” “你想干什么？” 秦烽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到电脑前。 “我啊。”白若柠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去农科所，学种地。” “哈哈哈，行啊。”秦烽笑道，“以后咱的农场，可就靠你这农业专家了。” “少损我。”白若柠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忙吧，我洗个澡歇会。” “去吧。” 秦烽点了点头，按下电脑开机键。 既然要交材料，当然是图文并茂，有视频有真相，效果才最好。 想着，他从空间里掏出十张大容量储存卡，哗啦一声撒在桌面上。 自从纽约核爆那天，系统正式解锁无人机开始，他这一路以来所有的侦查、战斗视频资料，全都在这里面。 从野熊山对抗整支变异美军师，到90号高速夺命狂飙，屠杀十万变异飞禽。 从布法罗徒手斩杀五级隐身变异体，到克利夫兰南郊轰死零号御母。 大大小小十几次战斗，巨细无遗。 这些，就是他要交给国防大学的，最硬核的“教学资料”。 第266章 这他妈是直20？ 秦烽在宿舍里剪辑战斗视频，补充变异体资料。 1901会议室里则坐满了军政高层，围绕给他授衔、授勋、记功展开讨论。 而一千多公里外，黑河机场。 机库里，三个地勤兵正在给秦烽留下的直-20t做例行维保。 一名地勤兵拿着超声波探伤仪，爬到人字梯顶部。 探头刚贴上桨叶，他盯着屏幕，嘴里嘀咕了一句。 地面上，正在绕着飞机检查外观的班长抬起头。 “你嘀咕啥呢？” “班长，这探伤仪坏了？” 梯子上的地勤兵缩回手，在仪器上拍了两下。 “扯犊子。我刚检查J-10c的时候还用过。” 地勤兵重新把探头贴到桨叶上。 仪器屏幕上的回波又跳了出来。 他抿了抿嘴，把五片桨叶逐一转过来，挨个探了一遍。 “班长，直-20的桨叶内部是中空蜂窝结构，我没记错吧？” “嗯。”班长随口应着，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 “那见鬼了。” 地勤兵盯着屏幕。 “这桨叶根本不是中空的。” 班长停下笔。 “你说啥？” “实心的。” 地勤兵把探伤仪从桨叶上取下来。 “你再测一遍。” “我都测五遍了。” 他嘴里说着，又把探头贴了回去。 屏幕上的回波稳定得很。内部没有蜂窝，没有填充层，整个旋翼从前段到中段，全都是完整的实体结构。 地勤兵拿开探头。 “班长，这东西真是实心疙瘩。” “下来。” 班长把记录本挂在飞机旁边，几步爬上梯子，拿过探伤仪。 探头贴住桨叶。 他的手停住了。 换了几个位置，结果一样。 旋翼内部没有任何空腔。 干了二十年地勤，直-20的结构图早刻在他脑子里了。正常为了减重，旋翼内部必须是中空蜂窝结构，有的还得填泡沫。 可眼前这架飞机的桨叶，跟图纸没有任何关系。 它就是实心的。 “这飞机能飞起来？” 下面的地勤兵小声嘀咕。 班长从梯子上下来，把探伤仪递回去。 “先别乱猜，继续查。” 另一个地勤兵正在检查起落架。 “班长，起落架液压杆也有点奇怪。” 班长立刻走过去。 那名地勤兵蹲在起落架旁，指着液压杆。 “我刚才用电子放大镜看了一下，表面没有加工痕迹。” “拿来我看看。” 电子放大镜接入终端，屏幕上切出五十倍放大的画面。 液压杆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连最细微的打磨精加工纹路都找不到。 班长接过探头，换了几个角度。 画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小四。” “到。” “把发动机盖板打开。” 班长转头看向另一名地勤兵。 “庞龙，你去开雷达罩。” 两人立即忙了起来。 发动机盖板打开，地勤兵先检查外部线路，再用光谱仪查看发动机叶片。 一个小时之前，这架飞机在机务记录上还是一架普通的直-20t。 可随着检查往深处推进，离谱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旋翼是实心的。 大量零件没有加工痕迹。 发动机叶片的材料成分完全未知。 相控阵雷达里的电子元件，连个生产编码都没有。 班长拿着检测报告，抬头看着机库中央的这架飞机。 肉眼看过去，舱门、起落架、旋翼，它和现役的直-20t一模一样。 可仪器一接上去，数据完全对不上。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整架飞机每一处隐秘的角落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这东西……是一架高仿货。 小四擦了擦手。 “班长，会不会是新型号？” “什么新型号能把旋翼改成实心？” “那就是试验机？” “试验机的发动机也得用地球上的材料。” 小四闭上了嘴。 庞伟在旁边问了一句。 “班长，要不要试飞？” “不用！” 班长把检测报告塞进文件夹。 “这架飞机就地封存，任何人别碰。” “这事我得立即上报。” …… 一万公里外，布法罗市。 同盟军地下指挥部内，战后总结会已经开了半个小时。 林景洪穿着迷彩服，坐在会议桌首位。 两侧坐着第十山地师、新组建的第一游骑兵师，以及东北七州国民警卫队各师的师长和参谋长。 军事顾问伯恩坐在偏席。 布法罗保卫战赢了。 各部队正在汇报战果，会议桌两侧的讨论逐渐变成了争抢功劳。 林景洪敲了敲桌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部分部队摧毁了不少敌军主战坦克，从装备价值上看，战果确实很高。” 林景洪扫过众人。 “但那是无人机对坦克形成了特殊优势。所以我认为，最高功勋应该给那个打掉敌军两个连的四人游骑兵车组。” “他们才是真正顶着火力完成反击的人。” 不少将领点头附和。 游骑兵师长露出了笑容。 伯恩却摇了摇头。 “总司令，恕我直言。” 林景洪示意他继续。 伯恩靠着椅背。 “那个车组同样利用了装备优势。” 游骑兵师长板起脸。 “伯恩，你在胡扯什么？” 他拍了拍桌面。 “一个游骑兵小队，四名士兵，一台山猫突击车，十五枚飞行手雷，两具火箭筒，再加四把自动步枪。” “面对敌军两个连，二百多人围攻，这算什么装备优势？” 伯恩没有争辩，翻开手里的战报。 “优势在那台车上的重机枪。” 游骑兵师长不说话了。 林景洪看向伯恩。 “细说。” “我亲自问过那个小队。” 伯恩把一张弹药消耗记录推到桌面中央。 “他们当时去给前线送弹药，车上拉满了弹药箱。遭遇敌军被堵在森林里，全靠车载重机枪反击。由于弹药充足，敌军两个连被打残。” 林景洪接了一句。 “这有问题？” “问题在战斗时间。” 伯恩在记录上点了一下。 “整场战斗前后不到十分钟。那台重机枪打空了二十四个弹箱，三千六百发子弹。” 会议室里几名参谋低头在纸上划算起来。 “平均每分钟接近四百发穿甲燃烧弹。” 伯恩看着首位。 “长官，您也是军人，应该清楚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林景洪懂了。 重机枪标称每分钟五六百发，那是理论射速。 实际战斗里，每分钟打超过一百发，枪管就会发红。超过一百五十发还持续扣着扳机，枪管很快就会报废。 但这台车，每分钟四百发，还连续打了十分钟。 林景洪缓缓点头：“这确实不正常。” “最关键的是。” 伯恩把最后一份检查报告拿了出来。 “战斗结束后，那挺重机枪仍然完好。” 林景洪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各位，如果换成m2重机枪。”伯恩敲了敲桌面，“连续打完第一千发子弹的时候，枪管就已经变形了。”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装备部的一名上校接过话茬。 “长官，我发现华国人卖给我们的几批装备，都有点问题。” 林景洪放下报告。 “你说。” “比如那些猛士和山猫突击车。” 上校拿出一份后勤报表。 “最近的作战和训练强度都不低。可总数接近两千五百台车，竟然没有一台爆过胎。” “实心轮胎？”林景洪问。 “不是。” 上校摇头。 “结构就是正常的低压防爆胎，有气门芯，也得充气。但我拿军用排钉试过，拿锤子砸也钉不进去。” 上校顿了顿。 “我怀疑那些轮胎根本不是橡胶，只是看起来像。” “厚礼蟹……还有这种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哗然，几名将领面面相觑。 林景洪坐正身体。 “立即命令装备部，对那批装备进行全面测试。” “从车辆到枪械，无人机、火箭筒，还有弹药，全都查！” “我要知道，这些装备到底还有多少古怪的地方！” …… 而此时，远在华国八达岭地下两百米深的秦烽，还在认真写作业。 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也不知道外面因为他的那些装备，已经乱套了。 第267章 摊牌了，我嫂子也是挂逼！ 下午不到七点。 秦烽坐在电脑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十张大容量储存卡里的视频和变异体资料，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并附上了一万多字的文字分析。 最后，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加密文件夹。 秦烽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本想低调点，不出门了，就在宿舍里吃点自己的存货对付一口。 结果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雪奈趿拉着拖鞋走进来，苦着一张脸。 她刚被秦烽逼着吃了一份行军炒面加一个雪球，属性倒是涨了，但肚子还是瘪的。 “大哥，我饿。” “而且，那些东西吃下去，烧得我浑身难受。” 白若柠在一旁笑道，“算了，带她去食堂吧。” “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部队大锅饭。” “行。” 秦烽站起身。 “带你去食堂。” “哦，吃饭喽！” 雪奈一下跳到秦烽背上挂着，随即就被白若柠揪了下来。 三人出了宿舍。 刚走到通道口，秦烽就发现整个地下指挥中心的气氛，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这里虽然有警卫巡逻，但没人在意，大家都跟正常上班一样。 但现在，20号副通道的出口，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拉起了红白相间的警戒线。 通道口已经堵了几个工作人员，出不去，在静静等着。 秦烽三人凑了过去。 没人吭声，他也没问，直接歪着头往主通道里看。 主通道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步履匆匆。 旁边还有大量士兵帮忙，拉着上百辆平板手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被防尘布盖着的精密仪器。 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基地深处走去。 秦烽甚至在几辆推车上，看到了带有中科院标识的特种恒温箱。 看来，国家机器的运转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一直等到这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30号副通道内，警卫才收起警戒线，解除戒严。 没人问这是什么事，大家各自散开。 秦烽三人顺着主通道往食堂走。 远远望过去，30号通道往后的所有路口，都被拉上了警戒线。 线外立起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只印了两个字。 【禁区】 白若柠往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军事禁区里的禁区，这是要搞我们带回来的那些研究？” “可能吧。”秦烽随口回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烽同志，白医生，这是去吃饭？” 秦烽转过脸，笑了笑。 “对，陆参谋。” “正好，一起。” 陆泽楷快步靠过来，走在雪奈边上。 他指了指前面那片被划为禁区的地方，笑嘻嘻地开口。 “雪奈姑娘，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前面工作。” 雪奈面无表情。 “哦。”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饭，根本不在乎去哪工作。 距离食堂近点，那最好。 白若柠看了看禁区的方向，主动问道。 “陆参谋，我能不能去农业所学习一下，顺便陪陪雪奈？” 陆泽楷犹豫了半秒。 “白医生，我去帮你问问。” “不过能进那个地方的人员名单已经定了，据我所知，目前只有雪奈姑娘可以进入。连秦烽同志都不在名单上。” 白若柠转头看了看秦烽，随后向陆泽楷解释。 “陆参谋，麻烦你有空去汇报一下，我也是能帮农业所大忙的。” “行，没问题。”陆泽楷一口答应下来。 他连问都没问能帮什么忙。 不过他此刻心里确实也不明白，一个医生，能帮农业所什么大忙？ 去给西红柿做手术吗？ 白若柠往陆泽楷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你跟宋老讲，我也有跟秦烽类似的空间，而且我能精准模拟所有自然种植测试环境，甚至能模拟病虫害。” 陆泽楷脚步猛地一顿。 “啊？” 他差点在通道里叫出声来。 “这么神奇吗？” 好家伙。 陆泽楷快速扫了这三个人一眼，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三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秦烽的空间能凭空往外掏武器。 雪奈的空间能造化肥。 这又来个能模拟环境种地的？ “秦兄。” 陆泽楷连称呼都换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服气。 “你这次回来，是给咱批发黑科技的吧？” “哈哈，没有没有。”秦烽赶忙摆摆手。 “就这么点东西，现在全抖喽出来了。” 陆泽楷放慢脚步，眼神迅速看了眼四周。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 “秦兄，你看你，还是太谦虚。” “先跟你提前透露一下，你自己把握要不要把这件事也说出来。” 秦烽停下脚步。 “什么事？” 陆泽楷凑近了些。 “你留在黑河机场那架直升机，他们已经检测出问题了。” 问题？ 秦烽眉头挑了挑。 系统商城里花一百多万功勋买出来的直-20t，能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二手翻新机吧？ 但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下午，中航工业的专家团已经飞到黑河了。” 陆泽楷压着嗓子。 “他们检测出，你那架飞机除了外观和国产直20一样，但仔细一查，上面的每个零件都不一样。” “甚至还有大量他们没见过的材料。” 秦烽追问了一句。 “没见过的材料，什么意思？” 陆泽楷略微想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中航工业专家的原话是——就好比拿五轴数控机床，加万吨级冲压机，精仿了一把秦朝时的青铜剑。” “外观看着一模一样，但只要上仪器一检测，其实里面完全不同。” 卧槽？ 还有这事？ 秦烽心里一惊。 这次我是真不知道。 合着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装备，根本不是国产现役的，全他妈是高仿假货？ 但他只愣了一秒。 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立即恢复了尽在掌握的平静。 秦烽淡淡笑了笑，语气极其随意。 “这个嘛……” “跟药物化肥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都忘了。” “靠。” 陆泽楷瞪大眼睛，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秦兄，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连这都不值一提了？” “呵呵，走，不扯这个，吃饭去。” 秦烽赶忙打断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再让他问下去，自己这逼就装漏了。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没忍住给陆泽楷当场来一套【讳莫如深的身份】。 三人跟着陆泽楷转过一个拐角。 前方豁然开朗。 22号通道口，两扇宽大的不锈钢双开门敞开着。 门头上方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亮着几个红字：第一综合餐厅。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顺着排风系统飘了出来。 雪奈的眼睛瞬间亮了，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直接越过秦烽冲到了最前面。 秦烽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陆参谋，这食堂吃饭有限制吗？” 陆泽楷拍了拍胸脯。 “放心，只要不浪费，敞开吃。” 秦烽叹了口气。 “那你最好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按二十个人的饭量打饭。” 陆泽楷一头雾水，正要开口。 食堂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打饭大妈拔高的嗓门。 “哎呦闺女！那是踹面用的大盆，不是你的饭碗！” 第268章 嫂子，这大红汉服是几个意思？ 第二天一早。 秦烽刚洗漱完，宿舍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若柠和雪奈一前一后窜了进来。 这半个月在美国，三人天天挤在同一屋里。 到了这地下两百米的基地，突然分房睡，两人明显不太习惯。 白若柠在床边坐下，眼睛瞟着他。 “要不我今晚过来睡？” 雪奈立马举起手跟上。 “那我也过来！” 秦烽拿这俩人没办法，伸手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你俩省省吧，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咱俩的关系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白若柠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 “主要是你再过两天就要去上学了。” “两个月见不到你，怪不习惯的。” 秦烽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见不到。” “学校就在石家庄，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小时的事。” 白若柠翻了个白眼。 “没意思。”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雪奈一步跳过去拉开门。 陆泽楷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厚厚一大摞书，下巴都快垫到最上面那本书的书脊上了。 秦烽赶忙走上前，把书接过来放在桌上。 这二十多本书全是硬壳精装，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斤重。 “谢谢陆参谋。”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陆泽楷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小事。” “这些书都是我们基地仓库里的备份，你看完再还给我就行。” 他走过来，快速把桌上的书分了个类。 一边分，一边指着左边那堆介绍起来。 “《军事思想教程》《战术学导论》《军队共同条令教程》《信息化战争基础》……” “这几本是本科阶段三军通用教材。” 秦烽站在一旁听着。 这两天刚好没事，他特意让陆泽楷找些军校本科教材来提前学一下。 免得到时候进了国防大学，被人发现自己会开坦克，却不懂装甲兵条例。 那就真成笑话了。 陆泽楷又指了指右边那堆。 “剩下的，《陆军合同战术》《海军舰艇勤务》《航空兵作战》……” “这些全是各军种的专用教材。” “一共二十四本。” 秦烽点头，再次道谢。 陆泽楷看着这堆小山似的书，忍不住问。 “秦兄，就剩两天了，你要这么多书能看完吗？” “还有，哪有三军教材一起看的，那不学杂了吗？” 秦烽被问得脑壳发痒。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想给陆泽楷来一记【讳莫如深的身份】。 “呵呵，我就简单翻翻，哪能全看完啊。” “我脑子又不是电脑。” 秦烽随口敷衍了一句。 陆泽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也是，那你忙，我先走了。” 他没多待，转身出了门。 门刚一关上，白若柠就凑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战术学导论》翻了两页。 “我去，你还真把上学当大事了？” “当然，我很认真的。”秦烽把书理齐。 白若柠把书扔回桌上。 “行吧，你自己慢慢认真。” “今天不用上班，我带雪奈逛京城去。” 秦烽头都没抬，顺手拿起那本《军队共同条令教程》。 “去吧。” 白若柠手一伸，手心朝上摊开。 “就让咱俩干逛啊？” “来点钱，喂你家这小饭桶。” 雪奈在一旁瞪大眼睛，满脸无辜。 “姐姐，我不是饭桶。”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 白若柠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还说不是。” “昨晚就吃了一顿饭，今早全食堂的人都认识你了。” 秦烽笑出声来。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美联储金砖，放在白若柠手里。 十二点五公斤。 “自己去银行换。” 白若柠轻轻松松在手里掂了掂，嘴角一翘。 “这还差不多。” 她乐呵呵地把金砖塞进背包，牵着雪奈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烽坐在书桌前，翻开《军队共同条令教程》。 他看书的速度，快到堪称人形扫描仪。 将近20点的精神属性，让他的记忆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超过人类大脑极限的十倍。 《军队共同条令教程》，四百二十页，三十四万字。 全是规章制度，死记硬背就行。 秦烽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拨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六十八分钟后，他合上书本。 三十四万字，连标点符号一起，已经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他拿起下一本。 《军事思想教程》。 三百一十页，二十四万字。 四十八分钟。 遇到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他根本不停顿。 先不管，全背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 接着是《战术学导论》。 四百二十四页，四十八万字。 这本读得稍微慢些。 遇到经典的战例分析和战术推演，他不自觉地停下来想了想。 但也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整本书全部背完。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 四本三军通用教材，一字不差地存进了他的大脑。 中午，秦烽没去食堂。 拿出一份炒面，配着一个雪球，随便对付一口。 但他现在随便一口，就是一台99A主战坦克没了。 妈的。 秦烽在心里嘀咕。 强化食品解锁也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吃都习惯性换算一下，然后胸口就一抽抽。 下午，继续背书。 一整天没人来打扰。 白若柠和雪奈一直逛到晚上将近八点才回来。 秦烽这时已经看到第十四本书。 听到开门声，他才放下手里的《陆军合同战术》，起身伸了个懒腰。 白若柠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全扔在床上。 东西瞬间堆满了半个床铺。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雪奈也跟着在旁边乐呵。 “大哥，我也买了很多好看衣服啊！”雪奈献宝似的举起一个袋子。 秦烽走过去，打开几个袋子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白若柠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内衣。 颜色出奇的一致，全是深浅不一的红色。 他翻开另外几个大袋子。 里面是几套大红色的汉服。 还有几套其他颜色的，看尺寸是给雪奈准备的。 每一件都做工精美，面料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烽直接笑出声来。 他把袋子放回去，没说透。 “你买这么多干啥？” “这东西有一套不就行了？”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她一边说，一边把汉服一件件往外掏，在床上铺开。 “这都是样衣。” “我拿回来，穿给你看看。” “选好样式，我才能去人家店里量尺寸定制。” 秦烽靠在桌沿上。 “定制来得及不？” “来得及，两个月之内绝对能完工。” 白若柠说着，手已经搭在了外套拉链上。 “这次不趁着回国把衣服定了，以后回美国那鬼地方。” 她动作顿了一下，瞥了秦烽一眼。 “咱总不能穿着作训服……那啥吧。” 秦烽笑着明知故问。 “穿着作训服干啥？” “滚，少装蒜。” 白若柠白了他一眼，拉链一拉，直接开始脱衣服换汉服。 另一边，雪奈见状，也二话不说开始脱外套，准备试自己的新衣服。 白若柠把一件男款的大红色汉服扔到秦烽怀里。 “这里还有你的。” “来，穿给姐看看帅不帅。” 第269章 不行！这妹妹我收了，必须跟我姓！ 两个女人在秦烽房间里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消停。 试完那堆大红汉服和花里胡哨的内衣，这一大一小还非要挤在他那间单人浴室里洗个澡，最后才舍得回去。 等房间里再次清静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秦烽坐回书桌前，看了一眼手边剩下的书。 还有十一本。 继续。 地下两百米的堡垒内，没有窗户，根本感受不到自然光的变化。 但宿舍桌上那台军用电脑的屏保倒是挺人性化。 只要电脑开着，屏幕上的画面就会根据现实时间展现昼夜变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野战生存》、《军兵种知识》、《海军战术》…… 厚重的硬壳书在秦烽手里翻得飞快。 等到他拿起最后一本书的时候，电脑屏保上的画面，已经从深沉的星空变成了晨光熹微的日出。 一夜没睡。 超人的体质，让他丝毫不觉疲惫，脑子依旧清醒得可怕。 但肚子饿了。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没锁，白若柠带着雪奈推门走了进来。 秦烽顺手夹起那本还没看完的《航空兵作战》，站起身。 “走，吃饭去。” 三人轻车熟路地来到第一综合餐厅。 刚打好饭找了个空桌坐下，陆泽楷就端着餐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秦兄，正好找你有几件事。” 秦烽拉开旁边的椅子。 “陆参谋，来，一起。” 四人凑成了一桌。 陆泽楷坐下，先是看了一眼雪奈面前那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肉包子，眼皮跳了跳，然后咬了一口自己盘里的包子。 “第一件事。”陆泽楷咽下嘴里的食物，压低了些声音，“秦兄你整理的那份资料，昨晚发到了联合作战学院。” “那边院长看了之后，大半夜给我们打电话，请求你明天提前去学校。” “他希望在开学前搞个小范围的战术研讨会，让你亲自给几位核心教官讲解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地方。” 秦烽一听，点点头。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去。” “好好。”陆泽楷继续说道，“第二个事，就是昨天我跟你提过的。关于那架直升机，还有你那些实战视频里出现的其他一些武器，好像都有点……不合常理。” “呵呵。”秦烽笑了笑，“确实有点不一样。但这个我没办法，原理我也解释不清。” “你们要是想仔细研究，我可以赠送一套轻重武器给科研单位，包括那架飞机。” “太好了！”陆泽楷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餐盘掀翻，他赶紧稳住，“不过赠送不需要，宋总指挥只希望给装备口的人带回去，好好琢磨一段时间。” “行。”秦烽一口答应。 其实这事，他也想弄明白。 那些武器既然都是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仿冒品，会不会人家本身的威力就远超正版，只是初始指标被某种规则限制了？ 而系统给他的那些所谓的“被动技能”，有没有可能就是解除限制的“钥匙”？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 三十毫米机炮，怎么可能打出十几马赫的恐怖速度？ 那种级别的动能，要是没有强到无法理解的材料学支撑，开炮的瞬间就该炸膛了，连渣都不剩。 陆泽楷接着开口。 “最后一件事，关于你们的嘉奖，上面已经讨论完了。” “现在只剩一点关于雪奈姑娘的问题。” 秦烽停下筷子。 “什么问题？” 陆泽楷看了看正埋头狂吃的雪奈。 “雪奈姑娘的身份问题。” “有很多专家认为，雪奈目前理论上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也没有任何国籍。” “不，我有国籍。”雪奈立刻抬起头，满脸不高兴，“我和我大哥是一样的。” 白若柠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大人说话别插嘴。” “哦。”雪奈嘟嘟嘴，委屈地低下头，继续对付盆里的大肉包子。 秦烽被这丫头的反应逗乐了。 但他心里也觉得这个定义有道理。 雪奈虽然是之前那个本体克隆出来的，但那个本体早就死了。 现在这个身体的记忆也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相当于一张白纸。 从感情上来说，秦烽更愿意接受她是一个全新的人，而不是那个搞生化袭击的日本女人。 陆泽楷也笑了笑，继续说道。 “所以上面讨论认为，应该先立即解决雪奈姑娘的身份问题，才能进行授奖。” “啊？我也有奖励？”雪奈的脸瞬间阴转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让你别插嘴了，快吃饭。”白若柠又瞪了她一眼。 “呵呵，那必须有。”陆泽楷耐心回答了一句，随后重新看向秦烽，“如果给雪奈姑娘办入籍，首先得取个中文名字。” “你考虑一下叫什么，我等会回去就提交给公安口的同志办。” 取名？ 白若柠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秦烽看到嫂子的反应，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来定。 白若柠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想了几秒。 雪奈一见要给自己取名，包子也不吃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满脸期待地看着白若柠。 白若柠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名字可以保留一个‘雪’字。” “你看怎么样？”她看向秦烽。 “挺好。”秦烽说。 “我也觉得好！”雪奈立即举手跟上。 “至于姓什么嘛……”白若柠拉长了声音。 秦烽随口接了一句。 “姓不能随便定，跟我姓吧。” “好好，我跟大哥姓！”雪奈高兴得刚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就被白若柠一把按住了肩膀。 “不行！”白若柠态度极其坚决，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雪奈必须跟我姓！” “这妹妹我收了。” 雪奈顿时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看秦烽，又看看白若柠。 秦烽一乐，没当回事。 “叫白雪，是不是太不符合这丫头的状态了。” “白雪多好，名字就得和性格中和一下，别太野了。”白若柠伸手摸了摸雪奈的头，语气不容商量。 “行，那就这么定了，中文名就叫白雪吧。”秦烽一口答应下来。 陆泽楷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笔和本子，把名字记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等会吃完饭让白雪姑娘跟我去拍照办证件。” “哦哦，我有名字喽！”白雪举起双手开心笑道。 “别闹，快吃。”白若柠把她的手按了下来。 不让这丫头跟秦烽姓，白若柠内心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丫头太黏秦烽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教也教不会，管也管不好。 就她天天干的那些出格事，动不动洗完澡连衣服也不穿，就光着身子跑秦烽面前晃悠。 次次挨白若柠打屁股，还是记不住。 这要名字听着像秦烽的亲妹妹，那以后传出去也太荒唐了。 还是随她姓白吧，稍微容易接受些，自己管教起来也名正言顺。 名字定下后，四人没再说话，各吃各的饭。 陆泽楷一边咬着包子，一边有意无意地瞄着秦烽手里的书。 秦烽左手拿着那本《航空兵作战》，右手拿筷子吃饭。 陆泽楷在心里默默数着。 平均十秒翻一页，频率极其稳定，连停顿都没有。 看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了。 “秦兄，你这看书，还真是随便翻翻啊。” 秦烽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呵呵，是啊，我真就随便翻翻。” “那你……这点时间能看清内容？”陆泽楷满脸狐疑地追问。 “能看个大概吧。”秦烽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从小看小说练出的本领，一目十行，善于浓缩水文。” 陆泽楷愣了一下。 “那你这本《航空兵作战》里也没有水啊？” “我……” 秦烽夹包子的手猛地一紧。 差点又没忍住，当场想给陆泽楷来一发。 他赶紧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书站起身。 “我吃完了。” “陆参谋，你慢吃哈。” 第270章 那位老人亲自到场，顶格授勋！ 白若柠带着雪奈去办入籍手续，宿舍里总算清静下来。 秦烽坐在桌前，手指翻飞，书页哗啦啦地响。 早上八点半。 他合上最后一本厚重的《航空兵作战》，揉了揉眼角，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本书。 海陆空三个专业，军校本科四年的全部军事课程。 就这么被他一字不落、连标点符号带插图，强行刻进了脑子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泽楷抱着几个半米长的大盒子推门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刚刚办完手续的白若柠和雪奈。 “秦兄，我给你们送军装礼服来了。” 陆泽楷把盒子摞在桌上，抹了把汗。 雪奈眼睛一亮，直接凑过去盯着盒子数量：“我也有吗？” “当然有，三位都是功臣。”陆泽楷乐呵呵地说道，“明天一早，专门为你们召开表彰大会。” 雪奈一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抢过最上面的盒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松枝绿色的07式陆军军官礼服，旁边还配着一双崭新的制式皮鞋。 “你们先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有问题随时找我。”陆泽楷说。 秦烽客气地点头：“好的。还有，陆参谋，这些书我翻完了，我帮你搬回去。” “啊？全看完了？” 陆泽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那摞硬壳书。 “呵呵，对，就随便翻翻，很快的。”秦烽摸了摸鼻子。 “秦兄，你这点时间能看出个啥？”陆泽楷指着最上面那本《军队共同条令教程》笑道，“恐怕你连军队奖励项目有多少都没看清吧。” “这个嘛……”秦烽顺口就来，“从低到高，分为嘉奖、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荣誉称号，战争时恢复特等功。” “哦？行啊。”陆泽楷来了兴趣，“连战争时恢复特等功都知道。” 秦烽谦虚地摆摆手：“不是要拿奖嘛，所以特别留意了这个知识点。” 陆泽楷不信邪，随手拿起那本书，翻开其中一页，提了个问：“连队被装管理的三分四定是什么？” 秦烽没有半秒停顿，脱口而出：“三分是：携行、运行、后留。四定是：定人、定物、定车、定位。” 这下陆泽楷傻眼了。 他低头看看书，又抬头看看秦烽。 “我去？你是真有点东西啊……” 陆泽楷彻底来劲了，手指在书页上搓了搓，准备再找个偏门的知识点考考他。 秦烽见状，赶忙抬手。 功勋-1。 【讳莫如深的身份，已生效。】 对不住了陆兄…… 我特么……实在忍不住了。 …… 陆泽楷一走，房间里顿时炸了锅。 白若柠刚才听陆泽楷说明天上台接受首长授勋，还会留影像资料，存入国家档案，从此青史留名。 这四个字一出来，她整个人就兴奋得坐不住了。 “青史留名啊小烽！哈哈哈，你姐姐我这辈子还能单开族谱？” 白若柠拿着礼服在身上比划，眼睛里闪着光，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雪奈在一旁跟着起哄：“我也要留名！我也要留名！”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秦烽彻底沦为了工具人。 这两个女人兴奋到了极点。 光是练习上台的走步流程，就在狭窄的宿舍里来回走了几十遍。 “小烽，你看看我刚才那步子迈得大不大？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 “小烽，你看我笑的时候露八颗牙齿好，还是抿着嘴好？” 连面对摄像机该怎么笑，都硬拉着秦烽当观众，足足练了一个多小时。 秦烽靠在椅子上，麻木地点头：“好，都好，嫂子你怎么都好看。” 直到晚上，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隔壁房间。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一早。 秦烽刚洗漱完，门就被推开了。 白若柠和雪奈走了进来。 两人早早化好了淡妆，换上了那身熨烫得笔挺的07式陆军军官礼服。 秦烽抬头一看，心头顿时一阵摇曳。 白若柠本就气质高雅，这身松枝绿的礼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显得古板，反而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左肩斜挎金色绶带，胸前的饱满和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那股子英姿飒爽配上她特有的熟女风韵，简直要命。 旁边的雪奈也是大变样。 平时像个没长大的野丫头，现在穿上这身军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居然有了几分英气逼人的模样。 “怎么样？姐穿这身行不行？”白若柠在原地转了一圈。 “行，太行了。”秦烽竖起大拇指。 因为今天情况特殊，食堂阿姨直接把早饭送到了房间。 三人刚吃完饭，就听到走廊外的主通道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秦烽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看了看。 主通道里来了不少穿着黑色棉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三五成群，行色匆匆，手里拿着各种文件和设备，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破坏了这里的肃穆。 虽然没有拉起警戒线，也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来回巡逻，但整个联合指挥中心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空气都因为这份庄重而变得粘稠。 这时，换上了一身笔挺常服的陆泽楷从通道尽头匆匆走来。 看到秦烽站在门口，他招了招手，快步走近。 “秦兄，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 表彰大会的地点，定在19号通道最深处的1909大会议厅。 今天的大会是最高保密规格，一切流程和参会人员，全部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规划和筛选。 能坐进这间会议厅里的人，都是对秦烽的身份、经历以及带回来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拥有知情权的核心人物。 即便是这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和泄密风险，秦烽三人到了以后，也没有直接进入会议厅。 而是被安排在隔壁的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烽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白若柠和雪奈则紧张得不停整理衣服下摆，生怕哪里弄出了褶皱。 陆泽楷站在侧门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断往会议厅里张望，时不时抬手看看手表。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上午九点整。 一秒不差。 大会议厅内，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热情洋溢、极具穿透力的军乐。 《欢迎进行曲》。 听到乐曲声，陆泽楷猛地站直身体，一把稳稳地拉开两扇侧门。 他转过身，看向秦烽三人，声音洪亮。 “秦烽同志，请入场！” “好。” 秦烽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回头看了看紧张得直咽口水的白若柠和雪奈，微微一笑，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带头向会议厅迈步而去。 三人刚从侧门迈出，露出身影。 “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轰然炸响，如山呼海啸，在大厅内激荡不休。 会议厅里，没有空座。 全体观礼嘉宾，在他们露面的那一刻，全部站起身来，面向他们三人。 掌声经久不息，一波盖过一波。 秦烽跟着一起鼓掌，转脸向众人微笑致意。 跟在后面的白若柠和雪奈，这会儿也顾不上紧张了。 两人按照昨天排练了无数遍的流程，面带微笑，跟着秦烽一起鼓掌致意。 连雪奈都练得有板有眼，仪态端庄，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秦烽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全场。 观礼嘉宾差不多有一百出头。 穿军装的，穿深色夹克的，穿西装的，各种衣服的都有。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大部分人都戴着眼镜，气质内敛。 今天来得最多的，还是各个相关研究所的核心代表。 他们看着秦烽的眼神，充满了激动与狂热，那分明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 三人在礼兵的引导下，径直走向第一排中间留好的位置。 就在他们刚刚站定的那一刻。 会议厅另一边的侧门，也无声地打开了。 一排首长从那个门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墨绿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步履稳健。 他正一边走，一边用力鼓着掌，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秦烽身上，冲他微笑着点头。 看清那位老者面容的瞬间，秦烽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地将腰杆挺得笔直。 …… 热烈的掌声整整持续两分钟。 一首《欢迎进行曲》完整演奏完。 全体落座，会议主持人、参谋长韩劲松走上发言席，大声宣布表彰大会暨授衔、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庄严的进行曲在大厅内响起。 众人开口合唱。 就连雪奈都唱得有模有样。 这丫头的智商也堪称离谱，全文84汉字的国歌，秦烽只教了两遍，她就能熟练演唱。 此刻，就数她喊得声音最大。 国歌结束，大会开始。 韩劲松作为主持人，把秦烽、白若柠、雪奈三人的具体贡献宣讲了一遍。 宣讲重点主要放在免疫药物样品、超级化肥配方、基因编辑技术关键线索、生物芯片技术关键样本、变异体脑波控制技术关键设备。 以及三人在美国时，火线救援纽约总领馆、芝加哥总领馆、数千同胞，以及大量世界各国的难民。 并挽回巨额国家资产、携带烈士遗体回国等等功绩。 至于秦烽如何抵御海量变异体，以及提供神秘武器样本，基本一句话带过，这些事仍然只限小范围知情，没有细说。 韩劲松的讲话每隔十几秒就会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一次。 秦烽带回的那些技术，任何一样逆向研究出来，都有希望拯救这场末世灾难。 更何况一次带回来这么多。 韩劲松宣讲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秦烽、白若柠、雪奈被请上主席台。 一队礼兵端着托盘，护送勋章、证书和军衔入场。 身穿墨绿色中山装的老者简短发言后，全体再次起立。 一阵悠扬、庄重的乐曲在大厅中响起。 《向祖国英雄致敬》。 韩劲松第一个念出雪奈的中文名——白雪。 “特授陆军中尉军衔，红星勋章，记一等功！” 雪奈立即出列，敬礼。 老者亲自为她戴上军衔，挂上勋章，颁发证书。 雪奈落落大方地接受，握手，再次向全场敬礼。 现场的掌声和闪光灯就没停过。 她是露出八颗牙笑的。 昨天没白练。 第二个是白若柠。 “特授陆军上尉军衔，红旗勋章，记一等功！” 白若柠的姿态比雪奈优雅很多。 她向全场敬礼时，是抿着嘴笑的。 内敛不少。 最后，是秦烽。 “特授陆军少校军衔，授予国家最高荣誉——共和国勋章！” “记特等功！” 秦烽两步上前，立正敬礼。 佩戴上军衔和金灿灿的勋章后，老者握着他的手开口道。 “秦烽同志，国家会记住你，历史会记住你。” “但眼下，人民还不能知道你。” “委屈你了。” 秦烽立即回答道。 “首长同志，没什么委屈的。” “我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关键任务，还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老者听完，眼睛里全是赞赏。 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第271章 挂名新单位——战略特遣局！ 午饭后，分别的时刻到了。 联合指挥中心，地面停机坪。 一架黑色直-20引擎呼啸。 宽大的旋翼切割空气，掀起狂风。 白若柠和雪奈两人站在不远处，专门来送别。 三人都已换下礼服，重新穿上星空迷彩作训服。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领口和肩头，都挂上了属于各自的军衔。 雪奈站在风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大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抽噎着继续说道：“我以后少吃点，一顿就吃二十个……不，二十五个就行！我给国家节约点肉包子，你别走好不好？” 秦烽被她这模样直接逗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扎得整齐的头发。 “现在知道自己是小饭桶了？” 雪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我教你个好办法。”秦烽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每天把那十吨化肥都造出来，然后拿去换肉吃，想吃多少有多少，管够。” “真的吗？”雪奈抬起头，擦了擦鼻涕，眼眶红通通的，似乎有点不信。 “行了，你也是不着调。”白若柠在一旁接过话茬，笑着打断，“骗傻子玩看把你乐的。” 她走上前，帮雪奈把蹭歪的衣领拉正，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额发。 白若柠看向秦烽，语气温和：“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行。” 秦烽没再耽搁，干脆地挥了挥手，转身踩着踏板登上了直升机后舱。 舱门“哗啦”一声拉上。 直升机引擎轰鸣声骤然变大，庞大的机身缓缓升空。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后，机头压低，直接转向正南方向飞去。 秦烽坐在舷窗边，向下看去。 地上的两人还在不停挥手。 随着直升机不断攀升，那两抹穿着星空迷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秦烽这才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 机舱内噪音很大。 陪同他去报道的陆泽楷递过来一副降噪耳机。 秦烽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秦兄。”陆泽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非常清晰，“你现在的身份，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挂靠在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 “如果有同学问起你的单位，你可以直接报这个名字。” “好。”秦烽点点头，随即问道，“不过，这单位以前没听说过啊。” “确实，因为是最近刚刚新成立的。”陆泽楷解释道，“目前这个局的架构很精简，下辖只有一个情报处，还有三个特遣大队。”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看人不多，但级别很高，属于正师级单位，局长是大校军衔。” 自从昨天在宿舍里被秦烽的“超忆症”表现惊到后，陆泽楷再也不跟他较真了。 现在他跟秦烽说话，不仅不追问，而且回答问题特细致，生怕哪句话没解释清楚。 秦烽听完这个架构，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问道：“这有点，美军delta部队那意思？” “嗯……”陆泽楷在通讯频道里稍微思考了一下，“有点不一样。” “三角洲比较侧重情报搜集、渗透，还有一些隐蔽的斩首行动。” “但我们的战略特遣大队，任务目标更明确，也更直接。我们更强调深入敌后，引导我军的战略打击力量，摧毁敌人。” 秦烽听明白了。 “差别就是，这最后一击，由谁来完成。”他顺着陆泽楷的话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陆泽楷语气里透着一丝自豪，“这个单位，就是联合参谋部放在最前线的眼睛和耳朵。只要他们确定打击目标，完成最终一击的，可能是陆军、空军，也可能是火箭军，总之不是导弹，就是远火。” 秦烽点头了然。 陆军尖刀小队，引导远程战略力量。 这个思路，有点像美军那种空地一体战的打法，前线地面部队随时呼叫空中支援。 只不过，战略特遣大队比美军那种更快，更准，也更豪横。 想到这里，秦烽随口问道：“这次去学院培训的军官里，还有咱这个单位的人没？” “必须有啊。”陆泽楷笑了起来，“这次短期班，就属你们这个单位的人去的最多。” 他掰着指头算给秦烽听：“局长亲自带队，加上情报处长，还有三个特遣大队的大队长。再加上你这个挂名的参谋，足足去了六个人。” “其他单位，就算是王牌合成旅，每个旅顶多也就来一两个。” 秦烽挑了挑眉毛。 六个军官组团去进修，看来上面对这个新成立的战略特遣局，期望极高。 直升机保持着高速巡航，一路向南。 从京城到石家庄，直线距离也就二百公里左右。 沿途，秦烽通过舷窗俯瞰着下方。 华北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城市和村镇都异常安静。 公路上民用车辆稀少，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军用运输车队。 城市边缘，随处可见拉起的铁丝网和挖掘的深沟，高射机枪和防空导弹阵地隐蔽在制高点上，雷达天线缓缓旋转，时刻防备着天空。 四十分钟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前方出现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联合作战学院，到了。 直升机在学院宽阔的操场上空盘旋了半圈，稳稳降落。 引擎的呼啸声逐渐降低，旋翼转速放缓。 舱门拉开，秦烽摘下耳机，先一步跳了下来。 操场上，已经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等待。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陆军常服，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他两鬓有些斑白，但身姿笔挺如松。 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军官，留着齐耳短发，肩上是中校军衔，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见秦烽走下飞机，少将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陆泽楷赶紧从后面跟上，在两人中间介绍。 “秦兄，这位是联合作战学院院长，赵明川同志。” 秦烽立即站定，双脚一并，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赵明川抬手还礼，随后大步上前，双手直接握住秦烽的手，热情地晃了晃。 “秦烽同志，上午在表彰大会的会场，我就见过你啦。”赵明川笑着说道。 秦烽也笑了起来，顺势开了个玩笑：“赵院长，上午我见首长的时候太紧张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光顾着走流程，台下坐着谁我是一点没看清。” “哈哈哈。”赵明川被秦烽这句实在话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管怎么说，你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和实战录像，对我们教学太重要了！辛苦你啊，让你提前半天来学院报到。” “不辛苦，应该的。”秦烽回答。 赵明川松开手，转身指着身后那位女军官介绍道：“这位是负责学院战棋推演设计的乔玥老师。你那份变异体实战数据，接下来主要由她负责带入推演系统中进行模拟。” 秦烽再次敬礼，上前一步伸出手：“乔老师你好。” “你好，秦烽同志。”乔玥赶紧伸出手握了一下，语速很快，显得有些拘谨。 相互认识之后，陆泽楷上前跟赵明川交待了几句手续问题，随后便转身登机回程。 直-20再次升空离开。 操场上恢复了平静。 秦烽拎着自己的背包，跟着赵明川和乔玥两人，迈步进入了操场边缘的那栋红砖办公楼。 第272章 美军是地狱模式，咱们还在新手村！ 秦烽跟着赵明川穿过走廊。 尽头，一间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里面空间不大。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只坐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松枝绿色的陆军常服，一个穿着蔚蓝色的空军常服。 三人的肩膀上，清一色扛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 看到赵明川领着人进来，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 三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走在最后的秦烽身上。 “来，我简单介绍一下。” 赵明川侧过身，指着三人说道：“这三位是咱们学院的核心教员，来这之前，全都是一线作战部队的精锐主官。” “这位是陆军战术教员，宋锐。这位是火箭军教员，孟昭恒。这位是空军教员，贺剑锋。” 秦烽走上前，依次跟三人握手。 三人的手劲都很大，掌心全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那股子属于一线军人的干练劲儿，根本藏不住。 今天的研讨会，范围确实浓缩到了极点。 算上赵明川和乔玥，学院这边就来了五个人。 众人分别落座。 其他五个人挨着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秦烽自己单独坐在对面。 他面前摆着一台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一根hdmI线连着正面墙上的LEd大屏，屏幕上同步显示着电脑桌面。 没有多余的客套，赵明川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几位教员，秦烽同志今天提前报到了。你们有什么疑问抓紧提，咱们今天就碰个头，把大框架定下来。” 话音刚落，三位大校和乔玥动作整齐划一，立即掏出各自的笔记本翻开，相互对视了一眼。 赵明川手指敲了敲桌子，指定道：“宋锐，你代表一下。” “好。” 宋锐扶了扶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把笔记本翻到中间做满标记的一页，抬头看向秦烽。 “秦烽同志，我们四个人仔细研究了你提供的实战影像和文字资料，目前主要有三点疑问。” “请讲。”秦烽客气道。 “第一，在所有作战视频中，只有无人机对战场的俯瞰视角，或者部分侦查画面。完全缺少具体的武器调度和使用视角。” 宋锐盯着秦烽，语速平稳，每个字都透着严谨。 “比如在野熊山、莫里斯城那两场歼灭战，还有乔利埃特市的远程炮击。画面里敌人的死伤规模非常庞大，但我们始终没看到己方阵地的部署情况。” “所以我们想知道，你在每次战斗中，使用的具体武器型号、部队规模，以及准确的弹药投送量。” 秦烽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没接话。 这是个绕不开的事实。 他自己剪辑那些视频的时候，专门留了个心眼，刻意隐藏了自己使用的所有武器型号和射击画面。 开玩笑。 一把qbU191精确射手步枪打出重机枪的压制力，一台山猫全地形车能把30毫米机炮打出舰炮的破坏力。 这事儿没法解释。 要是把原片放出来，这帮战术专家估计当场就得怀疑人生。 但即便是这样，仅凭战场上敌人被撕碎的惨状，这几位内行人还是敏锐地发觉了火力不正常。 见秦烽没否认，宋锐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继续说道： “第二，你提供的九段战斗视频里，那些各种各样的变异体大大拓宽了我们对敌人的认知。但你提供的文字资料中，只提到了那些变异体的等级划分和战斗特点，并没有详细说明它们的抗打击强度。” “而我们新开发的战棋推演系统，需要详细的数据支撑。” 旁边的乔玥停下笔，适时插了一句：“就像游戏软件那样，我们必须得给每种变异体都设计一套正确的数值。血量、护甲、移速。只有这样，才能在推演中精准模拟实战效果。” “可以，这个我尽量回忆补齐。” 秦烽一口答应下来，但话锋一转，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我也得说明一点，这事很复杂。有些变异体，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战斗力强那么简单，它们的能力非常诡异，甚至违背常理。” 乔玥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起来。 宋锐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第三嘛……我们通过视频能清晰感觉到，你遇到的那些变异体，在进攻和防守时，似乎都有很强的组织度。我们想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理解的？” 什么意思？ 秦烽眉头挑了一下，一时没太听懂。 他坐直身子，反问道：“难道我军目前在边境压制的变异体，没有组织度？”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名穿着空军制服的贺剑锋教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口道：“据前线各部队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并不算有明显的组织度。”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透着一股实事求是的严谨。 “即便是战斗规模最大的十几个边境口岸防线，每天消灭数以千计的变异体，甚至也出现了大量持枪的变异军人混杂其中，但它们从没有展现出什么战术性质。” 贺剑锋抬手比划了一下。 “基本上就是一窝蜂地往上冲。我们布置的雷场、远火阵地和高炮防空网，只要保持火力覆盖，就能把它们成片成片地撕碎。它们不会躲避，也不会迂回。” 听到这里，秦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才什么水平？ 灾难爆发第一天，美帝第十山地师在纽约一夜之间被打崩。 他们当时面临的局面，都比国内现在的状况困难十倍不止。 难怪。 难怪过了半个多月，国家那么漫长的边境线都守得稳如泰山。 连朝鲜半岛的三八线那种火药桶都能稳住。 合着…… 这压根就还没到正戏。 秦烽深呼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各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五个人，语气沉重。 “你们观察得没错。我的那些视频里，所有变异体，全部都是有组织、有战术的集体行动。” “什么？” 赵明川第一个忍不住问出声来，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些丧尸，甚至那些动物？” 几位教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被感染的丧尸和动物，顶多就是凭借本能嗜血发狂的野兽，怎么可能具备战术素养？ “没错。” 秦烽实话实说，没有任何夸大。 “所有的变异体都是被精准控制的，包括那些飞禽走兽。它们懂得分工，懂得战术穿插，甚至懂得牺牲一部分去消耗我们的弹药。我曾亲眼见过变异的美军士兵，在总领馆大厅里用c4炸药跟我的战车同归于尽。”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宋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贺剑锋眉头紧锁，赵明川更是面色严肃。 “至于控制方法的细节，我不清楚，但中科院那边已经拿到了关键设备，开始相关技术的逆向研究了。” 秦烽靠回椅背，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芝加哥城废墟画面，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我只能说，如果美军当前面临的情况是地狱模式的话，我们目前，还在新手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 “这也侧面说明，幕后的日本人，还没有真正腾出手来，对我国发起攻击。” 第273章 摸着美国佬过河！旅长们，欢迎来到地狱！ 秦烽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无人出声。 几秒后。 赵明川院长敲了敲桌面，打破沉默。 “既然这样，那我们必须料敌从宽！” 他扫视一圈在座的几位教员，声音洪亮：“我认为，摸着老美过河这个好习惯，绝对不能丢！” “这次培训，就以美国目前的局面为下限，把敌军的能力预期，直接拉到秦烽同志提供的这套资料以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否则，未来一旦真正开战，我军必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巨大伤亡！” 宋锐等三位大校教员纷纷点头，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前线传回的所有报告都在学校数据库里，如果真按秦烽所说，国内目前遇到的，确实只能算是开胃菜。 赵明川重新看向秦烽：“秦烽同志，那就请你针对刚才那三个问题，具体谈谈吧。” “好。” 秦烽清了清嗓子，握住鼠标，点开了笔记本电脑上自己整理的那份资料。 “从我的个人经验来看，我们首先得把变异体进行两个维度的分类。” 他在电脑屏幕上敲下两行字。 “第一个维度，按变异体的攻击模式分类。” “第二个维度，以变异体的单体强度分级。” 他对面，乔玥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迅速拉开两个框体，将秦烽说的话转化为推演系统的思维导图。 “先说攻击模式。” 秦烽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人的记录速度都能跟上。 “我军现在面临的，属于典型无组织、无目标，只靠生物本能发起攻击的变异体。” “这一类无需多说，对于中美俄三军的火力投射能力来说，基本都是活靶子。只要弹药管够，就能把它们完全压制住。” “第二种，变异军队型……” 秦烽一边讲，一边点开他的实战视频。 大屏幕画面跳动，他时不时按下暂停，用鼠标在画面边缘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局部细节上画圈。 “你们看这里，这些变异的美军，三路战车进攻。大量斯崔克装甲车中路快速突破，两翼悍马突击车很分散，而且移动得很慢。车上还时不时撒几个士兵下来打迫击炮，看起来是为中路掩护。” “结果呢？对面的同盟军部队被打到脸上才发现，他们倾泻火力压制的中路竟是佯攻，两翼那些悍马才是主力。” “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有一名精通陆军战术的高智商克隆体，在后方精准指挥控制变异大军。” …… 秦烽一条条往下讲，时不时举例说明。 他将变异体的攻击模式总共分为四类：本能型、变异军队型、尸潮覆盖型、精锐突击型。 期间，三位核心教员和乔玥时不时开口打断，追问一些火力配置和阵型散布的细节。 宋锐甚至详细询问了变异正规军在遭遇炮击时的散开间距。 解答完组织度的问题，秦烽点开另一份文档。 “接下来是强度。按照我个人的经验，我把它们划分为1到7级。” “最基础的1级，就是普通丧尸。” “2到3级，是被强化过的变异士兵，以及那些通过大量进食同类，强化到3级以上的变异动物。” “至于4级以上……”秦烽停顿了一下，“都是些被刻意培养、特性诡异的超级变异体。” 他滑动鼠标，给出了一份详细的火力清单。 “按照我手头武器的实际表现，这是我对每一类变异体，建议使用的武器类型和弹药投送规模。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能确保击杀。” 秦烽继续逐条详细解释，他甚至把每种变异体的移动速度和抗打击能力，都给出了自己推测的数值。 一个小时后，详情基本讲完。 “秦烽同志。” 乔玥突然抬头提了个问题。 她看着平板上的记录，眉头微皱：“听你的意思，你说的那种叫‘零号御母’的变异体虽然是6级，但它的可怕程度，远超那头7级巨型噬铁蜘蛛，以及那些会自爆的辐射型变异体。我理解的没错吧？” “没错。”秦烽回答得很干脆。 他点开那头体型庞大的7级噬铁蛛母的录像。 “这东西装甲极厚，范围攻击甚至能摧毁整座城市，但并非无解。只要用东风-15c这种钻地导弹，或者轰炸机携带大吨位钻地航弹，照样能把它轰死。” 画面一切，换成了芝加哥废墟里那些浑身冒着蓝光的辐射怪物。 “而这种辐射型变异体，虽然自爆威力恐怖，且无法彻底消灭，但它们的目标太大。我们可以提前侦查，用重火力将其击碎，至少能瘫痪它一个小时。” “但是，这个零号御母，就完全是另一种级别的存在。” “她对于任何军队来说，都是近乎无解的。” 他重新换了一段视频，大屏幕上出现了零号御母那诡异的身影。 “她的移动速度，能躲开6马赫的导弹。至于护甲，我推测至少能硬扛12.7毫米重机枪的扫射。” “最要命的是，这些物理层面的特点，都是她最不值一提的手段。” 秦烽指着屏幕上那些散布的菌毯。 “她能悄无声息地对人类或者任何动物进行感染，然后用一种超自然的精神力，控制这些傀儡进行大规模渗透。” “被她用菌毯感染的傀儡能极速进化，大量菌丝灌入体内，能瞬间将一个普通傀儡提升到5级的战斗力。” “她自己藏在地下深处，同时操控数百个披着厚重护甲的虫型傀儡，也从地下发起攻击。” 说到这，秦烽没忍住，冒了一句脏话。 “最他妈头疼的是，这些傀儡死亡之后，还会再次扩散出菌毯，继续对周围目标发起主动感染。”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赵明川。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幕后的日本人是为了急着杀我，才匆匆把这个并没有进化完成的样本给放了出来。” “如果这头零号御母彻底完成进化，她的实际定位绝对不止6级。” “她应该是日本人制造的一种战略级生物武器。”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也就是说……”赵明川斟酌着用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虽然击杀过一次这种零号御母，但如果再次遇到，仍然没有把握对付这东西？” “完全没有。” 秦烽实话实说。 “我战后复盘过，上次能提前发现她，并且最终击杀她，纯粹是靠一点运气。” “否则，我唯一的选择就只能跑路。” 上次遇到零号御母，纯粹是因为对方对他的能力认知不足，提前暴露了傀儡。 之后老陈中招，恰好丽娜手里有蒲公英救回一命，否则整个团队可能当场全灭。 而最后的击杀，更是极其凶险。主要是靠雪奈的小黑洞，出其不意地撕碎了御母的感知，这才让导弹有机会精准命中。 否则，即便他手里有三十架金雕，带着一百多枚反坦克导弹，也不一定能确保弄死那玩意。 如果是正常军队遇上她呢？ 结局根本不敢想。 “嗯。”赵明川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十多秒后，他坐直了身子，开口了。 “乔玥，我看就把那个零号御母，设计为战棋推演的最后一关。” 他语气极其果断。 “按秦烽同志刚才详解的能力，一比一复制。” “我要看看，咱们那些心高气傲的精锐指挥官们，这次谁能顺利毕业。” “明白。”乔玥立即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秦烽确认了一句。 “你刚才说，零号御母能躲避近距离射击、速度6马赫的导弹，是吧？” “没错。”秦烽点头。 “好。” 乔玥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那我就把御母的最大速度数值，设计为十五马赫吧。” 她抬起头，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看这个冗余量，够不够？” 秦烽脸皮一抽，差点没绷住。 6马赫直接拔高到15马赫，这不是料敌从宽，这是直接想把人往死里坑。 “不是……”他干笑了一声，“乔老师，这余得是不是有点……太富裕了？” “不多。” 赵明川猛地一拍桌子，当场拍板。 “能撑到零号御母现身的，算合格。” “如果能打赢，算拔尖。” 这位少将院长看着大屏幕上的废墟，冷哼了一声。 “是时候让那帮兔崽子，认识一下真正的敌人了！” 第274章 考核难度史无前例！做好被打出尿的准备！ 秦烽和赵明川几人敲定完战棋推演框架，走出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去食堂凑热闹，直接回了宿舍。 联合作战学院是给现役将校级军官拔高的培训单位，硬件条件没得挑，一水儿的单人间。 秦烽锁好门，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红烧牛肉面，用开水泡上，又加了把炒面和蒲公英，搅合在一起吃。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吸溜进嘴里，端着纸碗，溜达到三楼宿舍的窗边。 窗外，零星的小雪还在飘。 远处天际线上，一道探照灯光柱穿透夜幕，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 是直升机。 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一架军绿色的直8L稳稳降落在学院操场上。 舱门推开。 两名身穿迷彩作训服、手里拎着背包的军官跳下飞机。 借着操场边缘的灯光，秦烽看清了对方的军衔。 走在前面的扛着两杠四星，大校。落后半步的也是个两杠三星，上校。 两人落地后根本没停顿，顶着旋翼卷起的风雪，大步流星地直奔那栋三层红砖办公楼。 这应该也是来参加这次短期班的学员。 没过几分钟，学院正大门那边也热闹起来。 三辆防弹版猛士越野车碾着积雪，先后开进大门，直接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又是几个肩扛上校军衔的军官跳下车。 不过大头还是在天上。 基本每隔十来分钟，就会有一架直升机从各个方向飞来，在操场上扔下人，立刻拉升飞走。 风尘仆仆，雷厉风行。 秦烽吃完泡面倒了杯茶，闲着无聊，隔着三楼玻璃，饶有兴致地观察这群共和国陆军的中流砥柱。 看了小半个钟头，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所有抵达报到的学员，军衔最低的都是上校。 而且这帮人看起来出奇的内敛。 走路不紧不慢，相互之间哪怕碰见熟人打招呼，也只是点个头，没人喧哗。 这跟很多影视剧里那种扯着嗓门吼、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的粗犷军人形象，差别太大。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身上有种东西秦烽很熟悉。 那是刚从残酷战斗中活下来，沉淀在骨子里的杀气。 哪怕只是安静地走在路上，那种随时能拔枪杀人的气势，隔着几十米远都能感觉到。 全是已经见过血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烽把茶杯放下，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着陆军作训服的军官。 四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肩膀特别宽，整个人壮实得像一头小牛。 两杠三星，上校。 “请问是秦烽同志？” 来人一开口，一股子浓郁的铁岭大碴子味扑面而来。 话音刚落，这人的视线极其隐蔽地在秦烽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肩膀那一杠一星的少校军衔上。 “是我。”秦烽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礼，“请问您是？” 黑壮上校简单回了个礼，咧嘴笑了。 “我叫董磊，算是你新同事，目前在战略特遣局三大队当大队长。” “哦哦，原来是董大队。”秦烽立刻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快进来坐。” “不用不用。”董磊连连摆手，“咱们单位的人都到齐了，高卫国局长派我来喊你过去，大家一起开个碰头会。” “行。”秦烽回身带上门，“我这就跟你过去。” “走，就在前面329房间。” 两人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转身瞬间，董磊又快速扫了秦烽一眼，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古怪。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这种小动作逃不过秦烽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步，董磊终于憋不住了。 他稍稍放慢脚步，侧过脸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参谋，你和高卫国高局……之前就认识？” “不认识。”秦烽笑了笑，回答得很干脆，“遇到你之前，我连局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哦？”董磊挑了挑粗黑的眉毛，干笑了一声，“哈哈，那啥，我还以为你们之前认识呢。” 秦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次来参加培训的，清一色都是正师级、副师级的旅长和参谋长。 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少校，也混进来培训，还挂靠在刚成立的正师级战略特遣局名下。 在董磊眼里，自己八成是高卫国局长弄进来的关系户，或者是哪个军区大院出来镀金的公子哥。 “来，到了。” 董磊停在329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高局，秦参谋带到。” 房间里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四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三男一女。 “秦烽同志，初次见面，介绍一下。” 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一个中年军官站起身。 这人约莫四十五六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不高也不壮，看着文质彬彬，更像个大学教授。 但说话的语气非常干脆利落。 “我叫高卫国，也是咱们战略特遣局的新兵。” “高局。”秦烽立正，敬了个礼。 “自家人别客套，就是内部简单碰个面。”高卫国摆摆手，指着坐在床头的一个短发女军官，“这是局情报处处长罗清。” 接着，他又指向另外两个男军官。 “这两位也是特遣大队队长，吴振，孙洪涛。” 罗清是个上校，吴振和孙洪涛也全都是上校。 “这位，是联合参谋部挂靠在我们局的秦烽，秦参谋，这次跟我们一起参加培训。”高卫国向几人介绍道。 秦烽走上前，依次跟四人握手。 没人多说什么客套话。 大家都是刚从一线部队抽调上来的，身上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还没退。 只有高卫国在握手的时候，多打量了秦烽几眼。 “椅子不够。”高卫国指了指房间里的单人床，“老吴，你坐这边，其他人就坐床上吧。” 等众人都找地方坐下，高卫国和吴振在窗边的两把椅子上落座。 没有开场白，高卫国直接切入正题。 “我刚才找人打听了点学院的内部消息。”他环视一圈，“听说这次推演考核的难度，是史无前例的。” “史无前例？” 坐在旁边的吴振刚掏出一包烟，正准备散一圈，听到这话，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学院又想怎么折腾咱？”董磊伸手接过去一根，顺手在手表上磕了磕。 吴振挨个递过去。 秦烽不抽烟，但一看除了女上校罗清，其他几个大队长全都接了，连高卫国都叼了一根在嘴里，也只能接过来夹在手上。 “怎么折腾咱，我现在也不清楚。”高卫国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深吸了一口，“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他吐出一口白雾，表情严肃起来。 “我们战略特遣局刚刚组建，连架子都还没搭全，上面就直接给了六个培训名额。” “你们看看其他单位，哪个不是只来了旅长和参谋长两个人？”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高卫国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这次考核，我们六个脑子还打不过别家两个脑子，我高卫国丢不起那个人。” “放心吧，高局。”二大队队长孙洪涛是个急性子，立刻接上话，“真要是考砸了，咱们也没脸回去带兵。” “是这个理。”吴振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人看起来年纪最大，鬓角都有些花白了，语速也不快，透着一股子稳重。 “只要学院不把考核内容提前泄露给其他单位，难度再高又怎么样？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们不用先把自己吓着。” 房间里顿时烟雾缭绕。 秦烽夹着烟，假模假式地放在嘴边碰了碰，静静听着，没吭声。 这次战棋推演考核里，大致会遇到哪些怪物他是知道的。 但学院具体会怎么设计进攻方式，他也完全不知情。 不过即便是怪物信息，他也不能乱说。 有保密条例。 坐在床头的罗清上校突然开口了。 “我刚在报到处看了一眼名单。”她声音不大，但吐字极其清晰，“这次培训，除了我们，全国一线部队来了整整六十个旅长和参谋长。” “据我所知，这里面，有好几个人当年上军校的时候，就是赵明川院长的亲传学生。” 罗清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 “另外还有至少七八个，跟学院负责考核的几个系主任，当年是在同一个单位待过的老战友。” 她看向高卫国。 “高局，你觉得会不会有人通过这些老关系，旁敲侧击……得到一点提示？” 罗清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意思很明白。 考核如果是盲盒，大家各凭本事。但要是有人提前知道了题目类型或者敌军配置，那起跑线就不一样了。 “呵呵，泄题不至于。”高卫国摆了摆手，“学院的纪律我清楚，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到这，他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但老关系给一点提示，很正常。” 高卫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光。 “我跟负责陆军战术的宋锐主任也是老同学，一间宿舍同窗四年。” “他刚才在电话里，也就告诉我难度史无前例。” “还嚣张地放话，让我做好被打出尿的准备。” 高卫国冷哼了一声，把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这狗东西，还想打尿我？” 他拍了拍腿上的烟灰，视线在一众手下脸上扫过。 “各位都是各大军区一线部队选拔来的精锐指挥员，再加上有联合参谋部派来的秦烽同志协助。” 高卫国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要我说，这次推演考核，我们不仅要完美打赢学院的蓝军，还要在所有参训单位里，拿第一名！”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董磊、吴振和孙洪涛齐刷刷开口。 孙洪涛更是咧开嘴，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不就是些变异怪物嘛。” “我们之前在边境防线上，哪天不得杀个千儿八百的。” “只要后勤弹药跟得上，那些只会无脑冲锋的玩意儿，闭着眼睛都能把它们轰成渣。” “我倒要看看，学院能搞出什么花样，用那些没脑子的玩意来打我们！” 第275章 军龄一年，职级正营！你是关系户？ 简短的碰头会结束，众人起身散场。 罗清、吴振、孙洪涛三人的宿舍在走廊另一头，出门直接右拐。 秦烽和董磊两人出门左转。 走廊里人来人往，已经热闹起来。 很多参加这次培训的军官陆续办完手续住了进来。 往回走了十来米，秦烽超常的听力捕捉到了身后远处的动静。 孙洪涛压着嗓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老吴，那秦参谋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个少校也能来参加咱们这种级别的培训了？” 这种距离的悄悄话，正常人绝对听不到。 “不清楚，只听高局说是联合参谋部派来的。”吴振的声音透着股老成持重，“不过越离谱的事，咱们越少管。” 孙洪涛貌似还是不死心，又转头问另一个人。 “罗处长，你也是联合参谋部调来的，之前在单位见过秦烽没？” “没有。”罗清的回答言简意赅，干脆利落，“我到了，你们慢走。” 孙洪涛讨了个没趣，砸吧砸吧嘴，闭嘴了。 秦烽这边，董磊正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大拇指一弹，顶出一根递过来。 “秦参谋，来一根。” 秦烽摆摆手：“不了，走廊公共场所。” “这栋楼不算。” 董磊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火，随口说道：“秦参谋，刚才高局那番话，你压力不要太大。” “他原来是82集团军的副参谋长，当惯王牌了，对下边的人要求高很正常。” 秦烽听到82集团军这个番号，脑子里转了一下。 他昨晚看过的军史资料里提过，这个集团军前身是大名鼎鼎的“万岁军”，第38军。 那是真正的王牌主力。 难怪高卫国一开口就要拿第一，骨子里的傲气摆在那。 秦烽点点头，客气道：“谢谢董大队提醒，我尽量调整心态。” “嗯。”董磊对秦烽的态度很满意，吐出一口烟圈，继续宽慰，“我听说你是挂靠在咱们局的，那更无所谓了。等到战棋推演的时候你少说话，高局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跟着大家一起过关就行。咱们五个人，带得动你。” “好的，那就提前谢谢老哥哥们了。” 董磊笑着摆摆手，顺着秦烽的话换了个话题：“秦参谋瞧着挺年轻，还不到三十吧？” “对，我今年二十五周岁。”秦烽老实回答。 “啥？” 董磊夹烟的手一抖，半截烟灰差点戳到鼻孔里。 他挑起粗黑的眉毛，上上下下扫了秦烽一圈，嘴巴张了张。 差点当场问出一句：你他妈二十五是怎么干到少校的？ 但这股冲动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董磊干笑了一声，只憋出一句感叹：“秦老弟真是……年轻有为啊。” 聊到这，董磊彻底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套套近乎，顺便探探这小子的底细，现在是半点打听的心思都没了。 这种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二十五岁当少校。 然后扛着个少校军衔，大摇大摆地混在一群大校、上校军官里参加高级指挥员培训。 国家现在正处在危难时刻，前线打成一锅粥。 竟然还有人敢趁着国难走后门升官？ 公共场所不让抽烟这种屁事记挺熟。 无法无天的大事，这他妈干得一点不含糊。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气氛降到了冰点。 秦烽很快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董大队，我到了，你慢走。” “哦，好。”董磊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就说了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开。 秦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乐。 他倒是不清楚董磊这短短十几秒，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但不多问最好，省得解释起来麻烦。 推门进屋。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 远处的操场上，仍然时不时就有一架直升机降落。 明天一早就开班了，这些合成旅的旅长们卡着最后的时间点才来报道。 看样子，边境前线的情况确实非常紧张，把这些指挥官牢牢钉在阵地上，连提前半天动身都不敢。 …… 学院的作息时间表和基层部队完全一样。 早上六点，起床号准时吹响。 六点半食堂开饭，七点半第一节课开始。 第二天一早，秦烽起得很准时，按要求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好领带，视线落在左胸口的资历章上。 一共两排。 上面那排的第一格，贴着代表1年军龄的略章。 第二格，是带着两颗银星的深蓝底色略章，代表正营级职级。 至于其他所有的位置，全是灰色的装饰章。 没了。 这种极其离谱的图案组合，秦烽自己看了都想笑。 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正营级军官，军龄只有一年。 他是真想找后勤再弄两个假的军龄章来贴上，不然这身衣服走出去，实在太搞笑了。 秦烽把衣服扯平，转身出门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刚走到一楼大厅，走廊拐角处急匆匆走出来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大校。 大校一边走一边整理领带，满脸急躁。 他看到刚好路过的秦烽，扫了一眼秦烽的军衔，直接招手开口。 “小同志，107房间的马桶堵了，麻烦安排人处理一下。” 秦烽停下脚步。 这是把自己当学院后勤了？ 他没反驳，直接点头：“好。” 大校火急火燎地跑出大楼。 秦烽转身走到一楼的服务台前，敲了敲台面。 “大姐，107房间的马桶堵了，麻烦找人处理一下。” 值班大姐抬起头，看了秦烽一眼，愣了愣。 “我记得你昨天第一个来报到的，好像住三楼啊？” 秦烽笑了笑：“帮领导转告的。” “哦……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后勤，一会就去处理。”大姐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拿起座机。 秦烽走出办公楼，迎着冰冷的风雪，大步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很多。 来吃饭的不止是这次短期培训班的旅长们，大部分军官是来参加学院其他常规培训的。 穿海陆空三军服装的都有。 从少校到少将，什么军衔都能看到。 秦烽混在这好几百人里，反倒不那么显眼了。 他打了份简单的早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食堂里的人虽然多，但没人脸上的表情是轻松的。 几乎每张桌子都在压低声音，讨论当前边境的局势。 秦烽低头吃着包子，周围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 “听说了吗？昨夜里，西边强拉山口出事了。” “怎么了？打进来了？” “没。不过对面的印度守军整体变异了，上千号人全成了怪物，都他妈在山谷里乱跑，跟没头苍蝇一样。” “那还不直接叫炮兵把他们轰了？” “废话，肯定已经动手了啊。昨晚炮声响了一宿，听说那条界河都给炸改道了。” “啊？界河犯了什么事？” “……” 秦烽咬了一口包子，视线转向另一边。 隔壁桌上，坐着四个穿深蓝色海军作训服的军官。 他们脸色铁青，正在讨论一支舰队被困在红海吉布提基地的事。 “……海里的变异鱼没完没了，一直在撞击港口的防鲨网，水下监听网全都报废了。” “岸上呢？” “吉布提城彻底沦陷了。黑人丧尸没完没了冲击基地。我军现在被包围在港口里，每天只能用舰炮自卫，弹药快打空了。” “补给船怎么说？现在有办法出海没？” “试好几次了，一点办法没有。军舰只要进入水深超过五十米的海域，海里那些大东西能把四千多吨的054A撞翻……” …… 秦烽安静地听着这些闲聊，把包子吃完，喝光碗里的粥。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端起餐盘起身，送到回收处。 随后，秦烽走出食堂，顺着人流，直接前往一号礼堂。 开班典礼，马上开始。 第276章 摸黑推演，开局就是天王山！ 秦烽迎着风雪，快步走向一号教学楼。 风很大，冰凉的雪片打在脸上。 他来到大门口，踏上入口平台的楼梯。 旁边正好有个女兵，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也在往上走。 楼梯上铺了防滑垫，但上面积了一层薄冰，又滑又硬。 女兵似乎走得有些急。 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朝后仰倒。 秦烽右手探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就将失控下坠的身体直接拎在了半空，稳稳当当。 “小心点。” 女兵惊魂未定，被他轻轻放回地面，赶紧站直身体。 她看清秦烽肩膀上的军衔，连忙敬礼道谢：“谢谢首长。” “没事。” 秦烽松开手，顺便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夹捡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女兵赶紧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那个将近五十岁的大校匆匆走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表。 抬头看到秦烽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夹，大校脚步没停，顺口就问了一句：“诶？小同志又看到你了，我那宿舍马桶的事安排了没？” 秦烽笑了笑：“安排了。” “好好，麻烦啊。”大校点点头，一步迈出三个台阶，跨上平台，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学楼大门。 秦烽把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女兵。 女兵接过，忍不住好奇地问：“领导，您也是我们后勤处的？” “呵呵，不是。”秦烽随口回道，“我来上课的。” 说完，他单手插兜，转身走进大楼。 一楼礼堂。 秦烽推门走进去。 这里的布局是个阶梯式的放映厅结构，最前方是个半人高的主席台。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排折叠座椅，每个椅背上都贴着A4纸打印的名字。 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秦烽刚进门，就看到高卫国几个人坐在第一排最里侧。 其他四个人看到秦烽，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只有高卫国抬起手，冲秦烽招了招。 秦烽顺着过道走过去。 路过第一排中间位置时，刚好看到刚才那个大校坐在那里。 大校正偏着头，跟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上校军官咬耳朵。 “……我只打听到这次推演难度极高。”大校压着嗓子，“但蓝军具体情况一概不透露，就连教材都分阶段发放，完全不会事先露出任何敌人信息。” 上校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意思就是，我们对敌人的了解……纯粹摸黑？” “对。”大校点头，“学院说，这才符合实战状态。” 上校军官一脸无奈，搓了搓脸。 “实战也不可能一点情报都不调查啊？真就让我们闭眼打啊……” 秦烽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这是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 坐下后，他能清晰地听到，整个礼堂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差不多的问题。 看来，针对这次兵棋推演的难度，学院是在故意提前释放预防针。 而在座的这些旅长们，也一个个都通过自己的渠道，私下打听到了风声。 几分钟后。 六十六个参训学员全部到齐，分坐在前六排。 走廊外传来皮鞋踩踏水磨石地面的声音。 赵明川院长带着几个系主任，从外面大步走来。 刚踏进门槛。 礼堂前排，一名大校猛地站直身体，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起立！” 哗—— 六十六名高级军官齐刷刷起身。 折叠椅弹回的声响整齐划一。 “立正！” “敬礼！” 唰。 所有人抬起右手。 赵明川和几个系主任停下脚步，立正还礼。 “请坐。” 赵明川放下手，说了一句，转身走上主席台，坐到中间位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讲话稿，展开，伸手点开桌面上的麦克风。 “各位指挥员。” 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为了应对全新战争局面，乃至人类军事史上都未曾出现过的敌人。接军委联合参谋部指示，本院特开设本次培训班。” 秦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静静听着。 赵明川的话，主要是强调本次培训是给大家一个实战锻炼和相互交流的机会。 至于刚才底下人热议的考核难度，他一个字都没提。 简单的开场白结束后，赵明川直接宣布考核规则。 “本次培训的考核规则，与以往你们见过的完全不同。” “两个月时间，没有任何教学。” “所有指挥员只做一件事。” 他手里捏着讲话稿，抬头环视全场。 “就是率领一个中型合成旅的兵力，完成一场兵棋推演。” 话音刚落。 在场的所有军官虽然没人发出声音，但不少人互相对视，脸上明显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连秦烽都觉得有些疑惑。 学院到底是如何设计这场推演的？ 两个月的培训期，怎么会只打一场？ “你们没听错，只打一场。”赵明川继续开口，“或者说，蓝军会对你们进行一场多梯次、连续、不间断的进攻。” 听到这句话，秦烽脑子里转过弯来了。 学院这是把他提供的所有怪物类型，全放在同一场战斗中，一波一波往上打。 这也太变态了。 秦烽回想起之前在野熊山外围的战斗。 罗伯特率领的那个第十山地师班底的步兵师，光是遇上一个波次的变异美军，就直接被打到准备同归于尽。 现在学院要把所有强度的变异体轮番砸下来。 这帮旅长能扛得住哪一波？ 赵明川的话继续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推演系统中的时间流逝，完全按照现实时间走动。” “你们可以根据现实逻辑，申请弹药补给、集团军炮兵支援、空军支援，甚至火箭军支援。” 听到这里，礼堂里传出一阵轻微的呼气声。 不少军官明显跟着松了一口气。 秦烽也觉得这样才算合理。 有弹药补给和远程支援，这才是国内正常的实战局面。 不过，必须遵守现实逻辑，不能像他那样瞬间到账。 这意味着要分兵去守交通线，还得考虑运输车队在路上的时间，甚至要把突发极端气候的影响算进去。 要是没撑到弹药送来就被怪物推平了阵地，那可真赖不了别人。 “现在我正式宣布，本次兵棋推演的模拟战场，为中越边境，友谊关口岸。”赵明川拔高了音量。 话音刚落。 坐在秦烽旁边的特遣局几人，立刻转头看向孙洪涛上校。 董磊压低声音，用气息问道：“洪涛，你们之前的丛林虎特战旅，不就在友谊关那一带活动吗？” 孙洪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没说话，视线继续盯着主席台。 赵明川看着手里的稿子，继续宣读。 “背景设置如下。” “距离友谊关口岸十五公里的凭祥市居民，已经全部提前疏散至三十公里外的龙州县和宁明县。” “也就是说，凭祥市可以作为你们的纵深战场。” 底下不少军官暗自点头。 有十五公里的纵深，防御梯次就能彻底拉开。 “龙州和宁明两县，不仅是平民疏散点，也是集团军弹药库。”赵明川伸出两根手指，“所以你们的弹药补给距离，为三十公里左右。” 听到这个数据，众人再次松了一口气。 气氛听起来越来越轻松了。 三十公里的机动距离，对于全机械化的现代后勤来说，即便路上全是冰冻路况，一个小时也能送到前线。 秦烽却保持着冷静。 他很清楚，这些人在用对付常规人类军队的经验，去衡量这场推演。 等他们见识到那些时速动辄上百公里、甚至突破音速的怪物时，就会知道三十公里的补给线有多致命。 “失败判定很简单。”赵明川放下稿子，“被蓝军攻入北部的龙州县或东部的宁明县，损失弹药库、群众遭受重大伤亡，即判定失败。” “胜利条件更简单。” 赵明川双手撑回桌面，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变异体可不会像人类军队那样会因伤亡而害怕。” “所以，你们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消灭全部敌人。”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消灭全部敌人。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守住阵地要重得多。 “我的话讲完了。”赵明川合上讲话稿，“下面请宋锐同志宣布一下分班情况。” 第277章 要打什么怪物，才配得上战术核武器？！ 宋锐点开话筒，摊开一份薄薄的讲话稿。 “好，下面我简单宣布一下分班和课程安排。”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各位指挥员，以你们目前座位为准，每一排，就是一个班。” 宋锐抬头扫过全场。 “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以各部队番号为小组，独立进行兵棋推演。下午，以班级为小组进行复盘讨论。” “一班，共有五个单位，十四名学员。” “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六人。” “东部战区，73集团军第136两栖重型合成旅，两人。” “北部战区，79集团军第112重型合成旅，两人。” “西部战区，76集团军第164高原重型合成旅，两人。” “中部战区，82集团军第235数字化重型合成旅，两人。” 秦烽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串名单。 一班的学员阵容堪称豪华，全是各战区的王牌部队主官，没一个善茬。 抛开推演本身的变态难度，单是想在进度上赢过这帮同班同学，就不容易。 这些旅长能执掌共和国陆军的精锐，靠的都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高卫国听到79、82集团军这几个番号，腮帮子瞬间绷紧。 同为精锐，谁都不服谁。 “二班，共有六个单位，十二名学员……” 宋锐继续往下念，把六个班的详细分班情况，以及每个班对应的推演室和教室安排，全部交代了一遍。 除了一班因为战略特遣局的编制特殊来了六个人，总人数达到十四人之外，其他五个班基本都是五个单位，十个人。 “……情况就是这样。”宋锐收起讲话稿，“现在我宣布，开班典礼结束，全体起立！” 哗啦啦。 六十六名高级军官齐刷刷站直身体。 “立正！” “敬礼！” “礼毕。” 宋锐放下右手，音量拔高。 “全体学员，请有序退场，首次兵棋推演，半小时后开始。” …… 秦烽跟着高卫国五人走出礼堂，顺着楼梯上到教学楼二楼。 整层二楼有六个独立的兵棋推演室、几间教室和会议室，全部归一班使用。 虽然一班只有十四名正式学员，但此刻二楼的走廊里却熙熙攘攘，站了至少五六十人。 这些人大部分挂着上尉和少校军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 宋锐在会上提过，他们是从附近二线部队临时调来配合推演的。 不参与战术决策，只负责给各个旅长充当营长，在推演系统里执行具体操作。 高卫国领着几人穿过走廊，找到挂着“战略特遣局”牌子的推演室。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推演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看了看手下几个大队长，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显然同班那一串王牌番号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行了，开打前紧张什么。”高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去吸烟区抽根烟，透透气。” 情报处罗清上校站在门旁，摇了摇头。 “高局你们去，我在这等。” 秦烽本想顺势留下，高卫国却特意转头冲他招了招手。 “小秦，一起。” 秦烽推辞不掉，只好跟在几人身后。 几个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卫生间隔壁的吸烟室大门。 里面已经有人了。 之前遇到两次的那个五十岁大校正站在窗边抽烟，旁边还站着一位上校参谋长，两人正低声聊着。 高卫国掏出烟盒，大步迎了上去。 “老钟啊。”他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大校转过头，掐灭手里的半截烟，笑着迎过来。 “哎呦，高参谋长。”钟凯反应极快，立刻改口，“哦不对，高局长。果然你们才是联合参谋部的亲儿子，这次培训竟然来了六个人。” “瞎说啥呢。”高卫国抽出一根烟递过去，“我们这新单位，上面是怕咱配合不好，才把大家一起弄来磨合。” 高卫国顺势转过脸，给身后的董磊几人散了一圈烟，开口介绍。 “这位是我老同事，82集团军第235合成旅的钟凯旅长。” 他又指着钟凯身边的上校。 “那位是旅参谋长姜毅。” 接着，高卫国又把自己这边的三个大队长挨个介绍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躲在最后面的秦烽身上。 “这是我们局的秦烽参谋。” 钟凯愣了一下。 他认出了秦烽，老脸一红，笑着伸出手。 “不好意思啊秦参谋，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学院的人。” “不要紧。”秦烽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顺手的事。” 两人的手刚松开，钟凯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秦烽左胸的资历章。 下一秒，他的眼神猛地定住。 又迅速看了回来。 钟凯的目光钉在那两排空荡荡的资历章上，足足愣了半秒，嘴角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一年军龄的少校？ 读完本科军校也该有四年军龄啊？ 这人连军校都没上过，是怎么当上军官的？ 秦烽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但他假装没看到，随手把高卫国散过来的烟夹在指间，走到墙根站定。 他不抽烟，干脆就不点火，安安静静听着这帮军官聊天。 资历章这玩意，根本没法解释。 钟凯和姜毅两人明显不淡定了，眼神时不时就往秦烽这边瞟。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向高卫国旁敲侧击，想弄清楚这个离谱货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高卫国知道一点点秦烽的事。 联合参谋部特意交代过，这个年轻人在与变异体作战方面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但他就是打着哈哈，关于秦烽的底细，一个字都不往外露。 广播里响起集合号声。 吸烟室里的众人纷纷掐灭烟头，各自散去，前往自己小组的兵棋推演室。 秦烽跟着高卫国几人回到战略特遣局的专用推演室。 房间大概一百平米。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五米宽的LEd大屏，显示着中越边境友谊关附近几十公里的高清卫星实拍地图。 地图上，代表红方的一个中型合成旅的各种图标，已经沿着边境线完成了初步部署。 大屏幕下方，是两排电脑显示器，左蓝右红。 蓝方的位置空着，这次推演不是对抗，蓝军是服务器里的AI程序，算力极高。 红方电脑前，已经坐了十名负责扮演营长、实操电脑的少校、上尉军官，全神贯注，随时待命。 再往后，是两排宽敞的真皮座椅，留给观摩人员。 高卫国刚招呼五个人过去坐下，推演室的门被推开。 学院陆军指挥系主任宋锐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是老同学，随便扯了几句闲篇，宋锐的表情迅速转入严肃，直切正题。 “我被学院指定负责战略特遣局这个组。”宋锐站在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推演即将开始，在高卫国指挥员进行战术部署前，我先宣布一下红方可以调动的外部支援力量。” 推演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红方前线部队自带2个基数弹药，集团军弹药库库存默认无限。” 听到这条，特遣局几人脸上没什么反应。 开局两个基数弹药，非常宽裕。后方弹药库无限，也符合国内本土作战的后勤逻辑。 “第二，红方可呼叫不限次数的集团军炮兵旅远程打击支援，默认弹药类型齐全。” 宋锐伸出两根手指。 “单次投射0.5个基数，冷却时间不低于十分钟。单次投射1个基数，冷却时间不低于二十分钟。” 众人同时微微点头。 这张底牌很好用，冷却时间也符合真实战争逻辑。 后方炮兵的弹药虽然不限，但打完一轮总要往阵地上运。 远程火箭炮打完一个基数，更换发射箱的时间更长。 二十分钟能打出下一轮，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理想状态。 没什么可挑刺的。 “第三，红方可呼叫一次空军支援，一次陆军航空兵支援。抵达时间，二十分钟左右。” 听到这里，董磊和吴振对视了一眼。 两次空中支援，呼叫后二十分钟抵达，这已经是考虑了变异飞禽干扰的理想响应速度了。 众人听到学院把一张张底牌给到红方，脸上的紧张神情渐渐消失。 这仗，富裕得很。 “第四，红方可呼叫两次火箭军旅支援，全旅单次齐射最多三十六枚导弹。” 这句话一出，推演室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了。 孙洪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两轮火箭军支援，不管是弹道导弹还是高超音速导弹，抵达速度都比空军快太多了。 这绝对是压箱底的王炸。 有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就算对面冲过来的全是高级变异体，也能直接轰成灰！ 秦烽坐在最边上，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没有说话。 宋锐看着众人彻底放松的表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在火箭军支援里，红方可动用三枚十万吨级战术核武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推演室里引爆。 房间里瞬间陷入绝对的沉默。 所有人脸上的轻松神情，被这句话凝固在了脸上。 刚刚靠向椅背的董磊，身体猛地弹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连高卫国这种在指挥中枢运筹帷幄了大半辈子的老牌军官，表情都狠狠僵了一下。 可以动用战术核武器？ 没人觉得这是件好事。 相反，一股巨大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本土作战的兵棋推演中，最高指挥部居然给前线指挥官下放了战术核武器的使用权限？ 这到底要跟什么外星怪物打，学院才会设计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动用核弹？ 第278章 博弈开始！放马过来！ 推演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部绷紧，一片沉默，没人说话。 甚至连那些从二线部队临时抽调过来协助实操的少校、上尉军官们，在听到最后一张底牌时，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核武器。 这三个字砸在本土防御的兵棋推演里，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一阵，美国在本土动用核武，结果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搞得全球进入核冬天。 最终就算没被怪物杀死，迟早也会饿死。 现在，轮到自己了？ 宋锐神情严肃地扫视全场。 这群军官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情况介绍完毕。” 宋锐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现在我宣布，兵棋推演立即开始！” “是！” 高卫国几人立刻立正，大声回应。 话音刚落，宋锐却突然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秦烽，补充了一句。 “那个……秦烽同志，你不用参与推演，在一旁观摩就行。” “是。” 秦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嘴上应得快，他心里其实猛地松了一口气。 昨天和学院这帮核心教员开会时，赵明川院长就特意交代过，要求他在推演过程中，绝对不能提前给其他旅长泄露任何敌军信息。 他刚才还在发愁，这要是真上了指挥席，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自己到底该怎么少吭声才能把密保住。 现在倒好。 宋锐直接宣布把他排除在外，只让他在一旁学习这些老指挥员们是怎么指挥军队的。 这简直正中下怀。 对于秦烽被排除在外这件事，特遣大队长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在他们眼里，秦烽就是个借着新单位成立，跑来蹭顶级培训班镀金的公子哥。 少他一个参谋，对整个推演根本不受任何影响，甚至还少了个碍事的。 情报处长罗清倒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视线在秦烽身上停留了一秒，但什么也没说。 可高卫国不爽了。 他浓眉一竖，直接开口冲着宋锐喊道：“宋锐，你看不起谁呢？” “为什么把秦参谋排除在外？” 高卫国清楚秦烽的一点底细，本来就指望着靠秦烽这张牌，在推演里打出点出其不意的效果。 尤其现在，推演系统连战术核武器都允许使用了，鬼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变态怪物。 这就更需要秦烽这个对变异体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援手了。 “你扯什么犊子。” 宋锐一点没客气，两人是老同学，说话直来直去。 “秦参谋本来就是来观摩学习的，不让他参演，这是联合参谋部的意思。” 宋锐伸手点着桌面，语气强硬：“你有脾气，找韩总参说去。” 高卫国被怼得一愣，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总参”三个字一出。 原本把秦烽当空气的董磊、吴振、孙洪涛三人，猛地转过头，全都诧异地看了过去。 韩总参。 联合参谋部参谋长，韩劲松上将。 秦烽一个连军衔都有严重问题的少校参谋，他参不参加一场培训班的推演，竟然需要韩总参亲自下令过问？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秦烽没管别人怎么看，他拿着个笔记本，直接走到后排观摩席的真皮座椅上坐下。 宋锐也拉开椅子，自顾自坐在了代表蓝方的那排电脑前。 高卫国气呼呼地冲宋锐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步走上红方指挥席。 “现在开始战前部署！”高卫国沉声下令。 “是！” 十名负责扮演营长的辅助军官，坐在电脑前齐声应和，双手迅速搭上键盘。 董磊四人迅速收敛心神，进入参谋团队的角色，快步站到指挥席后面，抬头看前方的大屏幕。 “以友谊关大门为基准。”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的地形图，语速极快。 “作战支援营工兵连，于大门以北500米、1000米、1500米处，构建三条拒马铁丝阻拦网，封锁全部出口。” “第一合成营，两个08式步战车连，构建第一条正面防线。ZtL-11突击车连，提供侧翼火力补充。” 红方电脑前的“营长”们立刻忙碌起来，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大屏幕上，那些代表着不同装备和步兵的红色缩略图标，开始在地图上迅速移动，冷硬而直观。 秦烽坐在后排，从口袋里掏出圆珠笔，开始记录高卫国的详细部署情况。 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型合成旅编制，没有配备99A这种重型主战坦克，近战最强的火力，就是ZtL-11轮式突击车上的那门105毫米突击炮。 高卫国把第一合成营的装甲重火力，全部压在了距离边境大门1500米内的口岸停车场和十字路口。 步兵则舍弃了装甲车的掩护，带着单兵火箭筒和重机枪，迅速进入口岸两侧的山头高地，形成立体交叉火力网。 “第二合成营，分作两部。”高卫国继续下令，“一部卡住南友高速公路入口，另一部沿02号公路沿线布防，形成第二道防线。” “三营、四营作为预备队，开局停在十五公里外的凭祥市，原地待命。” “防空营的红旗17A系统，直接部署在两条主要公路上，保持随时机动状态。pLb-625野战防空车，紧跟一营活动。” “炮兵营的122毫米自行榴弹炮、火箭炮，全部部署在十七公里外的322国道上。”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图标分布，暗自点头。 整个主战场，是一条南北走向、夹在连绵山岭中的狭长地带，根本不适合大规模地面装甲部队展开。 而附近唯一一条东西走向的322国道，刚好适合横向展开炮兵阵地，能把远程火力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高卫国的部署堪称教科书级别，把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兵力初步部署完毕。 高卫国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倒计时。 “侦察营，立刻释放侦查无人机，越过边境线，对越南一侧展开纵深侦察。” 这个动作非常关键。 无人机前出，可以让蓝方敌军提前几分钟暴露在地图上，为后方炮兵争取宝贵的火力诸元计算时间。 紧接着，高卫国又下达了一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指令。 “后勤保障营，现在立刻向集团军后勤，申请全品类弹药补充。” 坐在电脑前的后勤营长愣了一下，转头汇报道：“首长，咱们现在的弹药是满状态的两个基数，还没开打呢，系统判定不需要补给。” “让你申请就强制申请，少废话！”高卫国瞪起眼睛。 “是！”后勤营长赶紧敲击键盘，把强制申请发了出去。 秦烽坐在后排，看得差点笑出声。 高卫国这老狐狸，真是把规则玩明白了。 开局虽然满弹药，但三十公里的补给线，运输车队跑过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现在提前申请，等车队到了，前线正好打空第一波弹药，直接无缝衔接。 太鸡贼了。 十分钟的部署倒计时很快结束。 大屏幕上，红方阵地已经严阵以待。 一切准备完毕。 高卫国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双眼紧盯着大屏幕，头也不回地冲着坐在蓝方电脑前的宋锐喊了一句。 “放马过来！” 第279章 王牌旅长全军覆没！这他妈什么鬼？ 高卫国的话音落下。 坐在蓝方电脑前的宋锐笑了笑，伸手在面前的键盘上敲了一下回车。 对战开始。 战场一片沉寂，并没有立即出现敌人。 现场时间与系统战场里的时间，一比一同步流逝。 大屏幕上，代表红方的三架侦察无人机图标，正高速飞越地图上那栋国门建筑，进入越南境内。 刚刚前出三百米。 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突然从地图边缘涌出，沿着公路和山地，高速向国门突进。 “报告，发现敌军！” 侦察营长点下鼠标，情报瞬间共享到主屏幕。 高卫国抬头看去。 大屏幕那些光点上，全都带着一个数字，有的标注“1”，有的标注“2”。 “高局，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董磊问。 “不知道，管他妈是1还是2。”高卫国撑着桌面，声音沉稳，“侦察营，留一架无人机指引坐标，其他两架继续深入。” “是！” “炮营，全部122榴弹炮装订坐标，普通高爆弹，三发急速射，给我把路堵死！” “是！” “第一合成营，准备迎敌！” 第一合成营的“营长”转头请示：“首长，基层班排是让AI判定自动打，还是有什么特别要求？” “AI自动判断，那玩意儿比真人反应快。” “是！” 二十秒后，大屏侧面的音箱里，传出震耳欲聋的炮声。 秦烽坐在后排，心想这演习系统还挺讲究，连音效都配上了。 他看着大屏幕，不止有音效，甚至还有弹道。 二十七条抛物线划过屏幕，精准地砸向目标区域。 秦烽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每条弹道都是实时演算的，每个旅连人带装备近万个独立单位，三十一个旅同时推演……这背后得是多恐怖的算力？恐怕已经不是服务器集群，而是国家级的大型数据中心了。 二十八秒后，第一批122毫米炮弹精准落地。 爆炸区域的蓝色光点瞬间熄灭了一大片。 董磊嘴角一扯，心说果然，管你什么123，重炮之下，都是灰。 然而，炮火覆盖的间隙，已有几百个光点冲到了国门以内。 第一合成营的地面装甲部队开火了。 隐蔽在山坡上的步兵也打出了密集的弹道。 秦烽在下面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几百个1级、2级变异体，在这种饱和式火力下，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屏幕上那些蓝色光点在飞速熄灭。 它们连第一道铁丝网拒马的边都没摸到，就死得干干净净。 直到此时，第三轮122毫米炮弹才姗姗来迟。 趁着火炮射击的间隙，那些毫无组织的变异体，依旧本能地朝着枪炮声最密集的地方冲锋。 “高局，这些怪物没完没了，炮不能停。”吴振提醒道。 高卫国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点了点头，再次下令：“炮营，转为十五秒间隔，匀速射击。” “第一合成营，步战车机炮和突击炮射速降低50%，节省弹药。” “是！” 命令下达，推演室里只剩下战场模拟器传来的各种枪炮声，密集而富有节奏，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临其境的压迫感。 秦烽看着大屏幕。 十分钟内，红蓝双方似乎僵持住了。 红方在持续用炮火“修剪”着敌军，蓝方变异体则像割不完的韭菜，源源不断。 大屏一侧的击杀数字飞速跳动。 编号“1”的变异体，已消灭5750个。 编号“2”的变异体，已消灭1132个。 高卫国的眉头锁了起来。 “不对劲啊，高局。”孙洪涛忍不住开口，“这都快杀了七千了，怎么还来？” “我在中越边境待了十天，实战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规模的尸潮？” 高卫国看了一眼对面的宋锐。 宋锐正靠着椅背，优哉游哉地看着大屏，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情报处长罗清立刻出声：“侦察营，把无人机给我飞到距离边境四公里的越南同登镇，我要知道那里的情况！” “是！” 侦察“营长”立即指令两架无人机，再向敌后深入三公里。 正在此时。 咔。 音响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大屏上弹出一行红字：【两架无人机单位已损毁】 “什么情况？”罗清下意识看向宋锐。 宋锐瞥了一眼自己的屏幕，淡淡开口：“判定为变异飞禽击毁。” 说完，他又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大屏幕。 变异飞禽？ 高卫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立刻下令：“防空营，严阵以待，给我盯死天上！” “是！” 紧接着，他下达了另一条命令。 “第二合成营，立即与一营换防！” “一营退守公路沿线，补充弹药！” “是！” 这条命令一出，连宋锐都猛地转脸看向高卫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佩。 战斗中换防，操作复杂且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防线崩溃。 非万不得已，没有指挥官会下这种决心。 高卫国这么干了。 这说明他那野兽般的战场直觉，已经嗅到了致命的危险。 秦烽在后排暗自点头。 这种顶尖指挥官的战场嗅觉，确实不是靠学就能学来的。 果不其然。 十五分钟后。 当二营和一营刚刚完成换防，大屏幕上的变异体击杀总数突破一万两千的时候。 最后那架在国门外引导炮兵的无人机，也被击毁了。 紧接着，已经不需要无人机侦察了。 屏幕上，数以万计的空中单位，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图的视野盲区外铺天盖地而来。 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瞬间覆盖了整片边境口岸。 那些蓝色光点上，每一个都标注着数字，有“2”，也有“3”。 “这他妈什么情况？！”孙洪涛心直口快，直接骂了出来。 高卫国反而没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就是它了。 地面上的十四台pLb-625防空车早已待命，六管25毫米机炮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链。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公路上的四台红旗17A防空系统，也开始连续发射导弹。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蓝色光点的消失速度，脸色骤然一沉。 “不够！” 他吼出两个字，立即下令。 “08步战车，机炮机枪全部对空射击！105突击车，机枪也给我朝天打！” 吴振吼道：“让二营步兵也开火！” 孙洪涛跟着补了一句：“一营补充完弹药的步兵也别闲着！” 后方的炮兵已经停火。 前线的十八台防空车，四十四辆步战车，上千名步兵，已经将所有能对空的火力全部倾泻出去。 然而，问题很快就暴露了。 上千支自动步枪对空射击，面对这种标注着“2”或“3”的变异体，作用是零。 “奶奶的，我知道了！”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个数字，是变异体的强度等级！” “步枪停止射击！步兵全部进入装甲车隐蔽！” 高卫国这条命令刚落下。 “报告首长！全部pLb-625弹药打空！红旗17A导弹打空！” 紧接着。 “报告！二营步战车机炮弹药打空！105突击车机枪子弹没了！” 高卫国飞速扫了一眼大屏幕。 密密麻麻的飞行单位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系统已经统计击落了两万多个，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他当机立断：“二营、防空营，立即上南友高速向北撤离！” “补充完弹药的一营，用步战车提供对空掩护！” “三营立即掩护后勤车队出动！” “在南友高速上，给我完成防空车的紧急补弹！”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图标调度，听着高卫国一条条果决的指令，也不得不佩服。 第一次面对这种绝境，高卫国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唯一的生路上。 想尽一切办法掩护防空单位撤离补弹，后方则迎面送上弹药，这是唯一的解法。 没有pLb-625防空高炮那变态的射速，根本不可能拦住这种规模的变异飞禽。 而那些08式步战车的机炮，常规配备根本没有对空用的空爆弹，靠一发一发硬砸，作用微乎其微。 果然。 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 二营甚至还没能完全撤上高速。 系统直接判定二营全军覆没，防空营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结局，已经注定。 几万只2级、3级变异飞禽，即便撕不开装甲钢板，但它们能以超百公里的时速，在十几分钟内突防到后方的龙州、宁明两个县城。 嘟——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红方，失败！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高卫国瞬间炸了，指着宋锐的鼻子就吼，“你们这群人坐在办公室里闲着蛋疼是吧？！” “一天到晚变着法子搞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来折腾我们这些一线部队！” 宋锐知道这位老同学的脾气，也不吭声，就笑呵呵地听他骂。 “来！你给我说说，这几万只变异飞禽，是怎么可能聚到一起的？” “你们搞推演也得讲点现实逻辑吧！” 高卫国越骂越火。 “老子在边境上天天打这玩意儿，就他妈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会集体行动！” 孙洪涛跟着补了一句：“我也没见过。” “没有。”董磊和吴振也跟着摇头。 一直等到推演室里安静下来。 “都没见过是吧？” 宋锐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好办。” 他关掉推演界面，调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今天，就让你们亲眼见见。” 第280章 挂逼打的伤害，没道理可言！ 宋锐握住鼠标，双击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高清LEd大屏瞬间切换画面。 这是一个无人机在上千米高空俯瞰的视角，视野开阔得惊人。 远处的铅灰色天空下，出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纯黑色“乌云”。 这片乌云的高度比无人机还高，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前平推。 下方是一条被厚厚积雪覆盖的高速公路。 公路上，三台民用越野车，外加十辆被打了薄码的土黄色战车，正在雪地里夺命狂奔。 推演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战斗甚至还未打响。 但那股隔着屏幕渗出的压迫感，已经让在场的军官们攥紧了拳头。 秦烽坐在后排观摩席，看清画面的瞬间，眉毛挑了一下。 这是当初他在奥尔巴尼西边的90号高速公路上，被变异鸟群追击的场景。 那领头的路虎越野车里坐着的，就是他自己。 而那十辆打着薄码的战车，正是他的无人山猫。 屏幕上，局势突变。 天上那片覆盖了几十平方公里范围的“乌云”，突然从四面八方开始聚拢。 整个庞大的鸟群瞬间收缩，化作一个漩涡般的巨型黑色龙卷风，直接朝着地面的车队俯冲下坠。 目标极其明确。 这道由无数变异飞禽组成的黑色利剑，无视了后面的车，笔直地朝车队最前方那辆路虎越野车扎了下去。 全场震惊。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变异怪物没有集体行动、没有明确目标的高卫国和孙洪涛，此刻全都不说话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天上那些怪物的战术执行力有多恐怖。 视频里，地面开火了。 十道不知是什么武器打出的弹道，猛地向空中倾泻火力。 没有曳光弹的轨迹，只能看到十条模糊的黑色虚影，以极其狂暴的速度撕裂空气。 紧接着，半空中炸开一连串剧烈的火团。 密集的爆炸瞬间压制住了那条巨型龙卷风的头部。 每一次炸响，都能在半空中清空方圆十几米范围。 漫天的黑色残骸雨点般砸向雪地。 推演室里的军官们都是行家，只看一眼爆炸的密集度，心里就开始疯狂计算。 那十条弹道的总射速，跟一台pLb-625野战防空车差不多，每秒能打出上百发炮弹。 但爆炸的烈度，根本不是一回事。 连十秒钟都没用到，那条恐怖的黑色龙卷风，硬生生被这十道狂暴的火力给顶了回去。 “这是什么炮？”董磊盯着屏幕，忍不住嘀咕出声，“怎么一炮能炸空那么大一片范围？” 所有人都察觉到，视频中那种空爆弹的威力，远大于常见的35毫米防空高炮。 吴振凑近了一点，眉头紧锁：“看着倒像是老式的57毫米大口径高炮，差不多能打出这个效果。” “不对。”罗清盯着那些被打着薄码的战车，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测，“那十辆战车虽然看不清具体型号，但体型明显比前面的路虎越野车还要小一圈。这么小的底盘，怎么可能架得住57毫米的高炮？” 高卫国也跟着摇头，指着屏幕补充道：“那炮管长度也不对。如果是57毫米高炮，炮管比例在车体上会非常夸张，一眼就能看出来。” 五个人站在大屏幕前，对着那十辆打码的战车开始激烈议论。 后排座椅上。 秦烽低着头，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多少有点尴尬。 这事确实没法解释。 当时那十台无人山猫上，装的是3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正常情况下当然打不出这种效果。 挂逼打出来的伤害，没有道理可言。 所以他很自觉地给战车都打了码。 视频播放完毕，总共只有短短的二十秒。 宋锐敲了一下空格键，画面定格。 “怎么样？”宋锐转过椅子，看着高卫国几人，“这下亲眼见到了吧？” 高卫国双手抱胸，盯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一脸的不信：“老宋，你这不是拿个AI生成的视频来糊弄我们吧？” “地上那十辆防空车明显不符合逻辑。”高卫国指着屏幕，“你来告诉我，全世界到底哪种野战防空车，能做到体型这么小、跑得这么快，还能扛着威力堪比57毫米口径的高炮开火？” 宋锐直接怼了回去：“你们刚才不是嚷嚷着想见识变异飞禽的集体攻击吗？现在给你们看了，你们一个个把注意力全放在人家的武器上干什么？” 罗清没参与两人斗嘴。 她站在大屏幕前，仔细看着视频最后定格的高空俯瞰画面，观察了足足半分钟。 “高局，这应该不是AI生成的视频。” 罗清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她走到屏幕前，指着高速路边翻倒的几台废弃皮卡，以及正在狂飙的那三台越野车。 “你们看这些车型，福特F-150、雪佛兰索罗德，还有那辆路虎，这些都是典型的美国本土常用款式。” 接着，她又指向画面角落里几辆废弃轿车的尾部。 “还有这里的车牌。虽然画面很模糊，但通过色彩对比可以分辨出，有的是黄色，有的是白色。” “这里大概率是在美国纽约州。”罗清的分析有理有据，“纽约州在2020年之后，开始发行全新的白色牌照。目前在纽约州的道路上，就是老款黄色牌照和新款白色牌照混用的状态。” “这种极其细微且符合现实逻辑的区域性特征，绝对不是当前AI视频模型能够自动生成的。” 听到罗清这番分析，高卫国缓缓点头，不再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他没理会宋锐的调侃，直接大步走到蓝方电脑前，一把将宋锐从椅子上拉开，自己坐了上去。 “鼠标给我。” 高卫国抢过鼠标，把进度条拉回开头，重新点击播放。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高卫国带着四个参谋，把这段短短二十秒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他们时不时按下暂停，对着画面里鸟群的俯冲轨迹、扑击速度，以及面对炮火时的散开动作，进行低声而激烈的讨论。 秦烽坐在后面，看着这帮顶尖指挥员对着自己打出的一场遭遇战进行逐帧复盘，心里莫名发虚。 主要是怕这帮人再揪着武器威力不放。 还好，他们全程没再谈这个问题。 “老宋。”高卫国看完最后一遍，终于直起腰，转头看向宋锐，“地面上这个车队，最后活下来没？” “活下来了。”宋锐给出肯定的答复。 高卫国长出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再来一次推演！我要换个打法试试！” 宋锐摆了摆手，把高卫国从电脑前赶开。 “不行，规定一天只能打一场。”他直接拒绝，“你们今天回去好好复盘，明天上午再试。” 紧接着，宋锐拿起桌上的一个蓝色文件夹，翻开一页，向全场宣布了一条新规则。 “参演指挥员在尝试失败后，可以申请调整部队的装备配置。” “但是，绝对不得增加人员编制。一个中型合成旅的人数上限是固定的。” 宋锐盯着高卫国，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而且你们要记住，一旦调整过某件装备，在接下来的所有推演关卡里，必须把这件装备用到底，中途不得再提出重复更换申请。” 说完，宋锐合上文件夹。 “所以你们下午的任务，就是认真复盘。” 宋锐环视了一圈特遣局的几人。 “想清楚，到底该怎么调整手里的装备，才能扛过这第二关。” 高卫国眉头紧锁，没再反驳。 他很清楚，不能增加人员编制，就意味着增加防空车也没屁用。 一个防空营就那么些专业士官，总不能把合成营的步兵弄来操作防空系统。 他们没那个能力。 而更换装备必须用到底这条规则，更是个要命的限制。 怎么调整？ 怎么取舍？ 高卫国转过头，看向董磊等人：“走，去教室开会！” 一行人神色凝重地走出推演室。 第281章 奶奶的，逼都让你装完了！ 高卫国带着几个大队长，先去了趟吸烟室。 一根烟的功夫，几个人脸上的凝重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都有说有笑的。 刚才在推演室里发火，纯粹是情报不足，吃了个大闷亏。 半个月来，美国那边传回的简报里，压根没人提过这些变异畜生还能搞战术协同。 这让习惯了跟人打仗的指挥官们，极其不适应。 现在情况弄清楚了。 再打一次，那就是开卷考试。 只要针对性地做好防空部署，问题不大。 秦烽跟着高卫国来到教室。 教室里摆着二十张单人桌，其他四个组的参训学员已经到了。 这帮人正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见到高卫国带着战略特遣局的人进来，82集团军合成旅的旅长钟凯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老高，来这么晚，你们不会把防空那关给打过去了吧？” 高卫国脸一拉，不耐烦地挥挥手：“妈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 钟凯当场大笑起来，随口问，“你们干掉了多少那些会飞的玩意儿？” “两万左右吧。”高卫国随口答道。 “嚯！” 钟凯的调门瞬间拔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杀了整整两万？我们提前做了部署，也就这个数。” “高局，你这有吹牛逼的嫌疑啊。”79集团军的合成旅长曹继军笑着打趣。 秦烽看了曹继军一眼。 这人皮肤黝黑，瘦高个儿。 分班时，宋锐点过他的名。79集团军的前身是东北野战军39军，外号“常胜军”，王牌中的王牌。 高卫国没理会这句玩笑，直接问道：“曹旅长，你们怎么样？王牌旅的战绩应该不错吧。” “嗨。” 曹继军摆摆手，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才是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点防空准备都没有，全让天上那些畜生给突防了。” “那你们杀了多少？”钟凯追问。 “也就两万多吧。”曹继军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钟凯听完，脸皮顿时抽了一下。 高卫国没好气地问：“两万多，多多少？” “嗯……我没太注意。”曹继军转头，冲旁边的参谋长问了一句，“多少来着？” 参谋长老老实实回答：“旅长，两万九。” “哦对，两万九。” 曹继军摇着头，一脸不满意地叹气，“不咋地。” 高卫国直接翻了个白眼，骂道：“奶奶的，逼都让你装完了。” “哈哈哈！”曹继军咧开嘴，笑得格外大声。 另外两张桌上，西部战区高原合成旅、东部战区两栖合成旅的两个旅长只能跟着干笑，眼巴巴看着这三家王牌在这里吹牛逼。 秦烽扫了他们一眼，估摸着那两家的战绩只会更差，也就没吭声。 高卫国领着人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找了张空桌子，又拖了一圈椅子过来。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秦烽自己一个人，坐在边上一张桌子旁听，也没人招呼他过去。 高卫国刚坐下就直奔主题：“来，讨论一下，怎么调整部署，还有，要不要换装备。” 董磊第一个开口：“装备肯定要换。高局，我观察了一下，咱们防空营那四台红旗17A，几乎没用。” “对，我也注意到了。”孙洪涛接话，“一台红旗17A就带8枚近程防空导弹，四台总共32枚。这玩意儿全打出去，连一百只变异体都打不掉。白白占着防空士官的编制，对付变异鸟纯属浪费。” “嗯。”高卫国转脸看向吴振，“老吴，你觉得呢？” 吴振摇摇头，想了想。 他年纪最大，思路偏保守，几秒后才开口：“防空导弹的事，我保留意见。但我认为，重点应该放在那些步战车上。咱们每个营有44台08式步战车，把这些车的机炮弹药换一部分空爆弹进去，才能迅速提升防空网的火力强度。” 秦烽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说话。 高卫国拿起桌上的油性笔，在战术板上飞快计算起来，边算边说： “08式大八轮，一个基数带500发30毫米炮弹。44台车如果换一半空爆弹，就是发。” 他顿了顿，用笔头敲了敲战术板。 “按照推演里那些变异飞禽的密度，一万多发空爆弹，顶天多打三万只鸟。鬼知道学院怎么设计的第二关，万一还不够呢？按那些变异鸟的攻击能力，中途停下补弹，恐怕不太现实。” 董磊立刻接上话茬：“如果把四台红旗17A都换成625防空炮，咱们就能多出四个防空火力点，专门掩护步战车中途补弹。一举两得。” 吴振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明确表态。 说到这里，高卫国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秦烽。 秦烽察觉到目光，立刻假装没事人，扭头看向别处。 他可不想让老高打自己主意，一不小心就可能泄密。 自己就是个来观摩的，少说少错。 高卫国见秦烽压根不接茬，便直接拍板： “把红旗17A换掉！这东西对付变异飞禽性价比太低，换成四台625转管防空炮！” “还有，二营步战车第一波弹药配置别装一半了，全给我上空爆弹！两万两千发！” 高卫国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如果这还不够，让一营也全换空爆弹！” “我就不信了，我有七八万发空爆弹的投射能力，还灭不光这群变异畜生！” 秦烽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 高卫国这思路，对付第二关，绰绰有余了。 他当初在高速上被十多万只变异鸟追击，其实也就打了三万多发榴弹。 而且他当时只用了十台战车。 高卫国摆出来的，可是两个合成营外加一个防空营，足足上百台战车，火力完全不是问题。 秦烽还偷听到，其他四个组的思路基本也一样：换掉效率低下的红旗17A，给步战车换装大量空爆弹。 其实第二关根本不难，就是个简单的装备弹药调度问题。 今天上午大家之所以打不过去，纯粹是没人想过，变异飞禽还能玩集群攻击。 很快，教室里的五个组都讨论完毕，确定了明天的新打法，各自散场。 吃完午饭，秦烽回到宿舍休息，顺便给白若柠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白若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今天已经开始跟着农科所的专家学习育种技术了。 “农科所的专家对我们特别好，这次我要好好学一学。”白若柠在电话里说，“以后我的随身农场里，都要种咱们自己培育的种子。” 秦烽听了也挺高兴，顺口问起雪奈的情况。 “雪奈今天十吨孢子肥的任务也完成了。”白若柠语气里带着笑意，“她在仓库里哐哐掏出四百袋化肥，把农科所的所长都给看傻了。” 秦烽笑了笑，问：“氮磷钾那些辅料够用不？” “够用。”白若柠答道，“指挥部直接调了几千吨过来，全存在地面的仓库里，雪奈随时要随时有，产量绝对能保证。” 两人正聊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来找我，先不聊了。”秦烽对着电话说道。 “行，我中午和晚上都在宿舍，你有空就打回来。”白若柠说。 “好。” 秦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高卫国。 走廊里空空荡荡，就他一个人。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麻烦找上门了。 第282章 给王牌上课：步枪全换通用机枪！ 门口。 没等秦烽开口，高卫国就笑呵呵地抢先发问：“小秦啊，怎么，不欢迎我？” “哪能啊。”秦烽赶忙侧过身，“高局，快请进。” 高卫国乐呵呵地进了屋，也不客气，自顾自走向窗口的椅子坐下。 秦烽拿起两个一次性纸杯，泡了两杯热茶，端了过去。 高卫国掏出烟盒，弹出一根递给秦烽。 秦烽连忙摆手：“高局您抽，其实我不会。” “我早看出来了。”高卫国收回手，没再劝，“你就是叼着瞎吧嗒。”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看向秦烽，开门见山地问： “小秦，你觉得我们把红旗17A换掉，这个决策有没有问题？” 秦烽摸了摸脑门，决定先交半个底。 “高局，不瞒您说，关于这次推演，我知道一点内情。” “所以，赵院长特意叮嘱过我，必须保密，不能透露任何跟推演题目有关的信息。” “哦……”高卫国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调，“我说宋锐那小子怎么不让你上手呢，原来是这么个事。” “是啊。”秦烽摊开手，一脸无奈，“我要是进来瞎掺和，那不就成作弊了？”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想让高卫国彻底死了这条心。 “嗯。”高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珠子一转。 “小秦，那这样。” “咱们就说点……连你也不知道的事。” “这，总不算作弊了吧？” 秦烽心里咯噔一下。 得。 今天算是被这只老狐狸给赖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一点干货不给，以后在这学校里，怕是真要得罪人了。 秦烽端着茶杯，沉吟几秒，开口道：“那我就纯粹从个人角度，讲点自己的看法。” “不涉及任何推演内容，对错我可不保证，您随便听听。” “好！”高卫国猛一拍扶手，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圆珠笔，“你说。” 秦烽见状，脸皮不由得抽了抽。 这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我说两点个人看法。”秦烽清了清嗓子。 “第一，防空系统先放一边。我个人认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基层班组的火力配置。” “你是说，步枪对高级变异体无效的问题？”高卫国立刻追问。 “对。”秦烽点头，“您应该早就清楚，自动步枪对稍微高级点的变异体，基本就是刮痧。” “没错，前线有不少这种反馈。”高卫国点头，“但高级变异体数量稀少，真遇上了，直接上机枪就行。” “不是稀少，是咱们的边境线，目前还没遇到真正的冲击。”秦烽纠正道。 “高局，从今天推演第二关的情况就能看出来，那些变异飞禽，最低都是2级。这说明一个趋势，后面阶段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所以我认为，每个合成营，那三百个步兵手里的191步枪，必须全部换掉。否则我们就是浪费了三百个火力点。” “全换？”高卫国握笔的手顿住了。 “对，全换。”秦烽斩钉截铁，“宋主任只说不准动人员编制，可没说不准全员换枪。” “有点道理。”高卫国示意他继续，“具体说说。” “191步枪全部换成qJY201通用机枪。”秦烽抛出了方案。 “啥？” 高卫国眼角一跳，他本以为秦烽会建议换轻便的班用机枪，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是全员上通用机枪。 他怕秦烽不懂其中关窍，特意解释道：“通用机枪重量翻了一倍还多，子弹也从5.8毫米换成7.62毫米，单兵负重压力太大，带不了多少弹药。” “我知道。”秦烽平静地分析，“不带两脚架，枪重从3.5公斤到8.5公斤，理论上战士们背得动。再说，这只是推演。” 他加重了语气。 “如果考虑现实作战，不仅是我们，全世界军队都面临现役步枪威力严重不足的问题。” “我们必须得全面换装7.62口径、枪口动能达到3500焦以上的步枪，才能单兵应对2级变异体。” “类似冷战时代美军的m14步枪？” “没错。” “也就是7.62口径，打北约全威力子弹嘛。”高卫国边在本子上记下这条，边说道，“我们部队虽然没有，但外贸货有类似的枪。” 秦烽知道他说的是一种81杠的外贸魔改型，单发威力堪比通用机枪。 只要已经有投产的型号，对于工业克苏鲁来说，快速爆产能只是小问题。 “其次。”秦烽继续道，“把现有配置的120毫米火箭筒，换成更轻便的93毫米一次性火箭筒。” “为什么？”高卫国问。 “120筒子主打混凝土工事，对付单体变异体，火力严重溢出。而且一个射手还得配一个弹药手，白占一个编制。” “换成93毫米一次性火箭筒，每个班就能多出一个火箭筒射手。” “没错，这条建议很好！”高卫国立即记下。 班组的爆发火力直接翻倍，这条建议的实战价值极高。 “另外，把12.7毫米重机枪直接下放到排一级，别放在连里当宝贝。”秦烽继续抛出干货，“必须保证每个排，都有一个能绝对压制战场的重火力点。” 高卫国听到这条倒不意外。 全班都标配通用机枪了，排级火力点自然要升级。 他唰唰几笔将火力配置方案记完，抬头看向秦烽。 “基层火力说完了，再说说防空。”秦烽喝了口茶，又给自己叠了层甲，“高局，我先申明，后面要说的纯属我瞎猜，跟推演题目无关，不保证有用。” “行，咱们就随便聊聊。”高卫国笑着点头，“你能说啥就说啥。” “嗯。”秦烽放下茶杯，“那四台红旗17A，要我说，换不换都无所谓。” “哦？”高卫国来了兴趣。 他上午可是拍了板，准备明天推演就全换成625高炮。 “高局，您算算，四台防空导弹车换四台625高炮，本质上也就多了6000发空爆弹。”秦烽帮他算账。 “但625高炮那玩意儿，也就打打鸟群。真要来了什么速度更快、更难缠的空中目标，它直接就抓瞎了。” “小秦。”高卫国提醒道，“pLb625上也带了八枚红缨防空导弹。” 秦烽直接摆手：“那玩意儿6公里射程，伏击一下直升机还行，想打高速目标，没戏。” “您要是觉得前线防空火力不够，不如再调一个合成营上来，让步战车专门负责防空，打完就撤下去补弹。” “反正我个人觉得，不差那四台红旗17的火力。把它留在手里，先不参加打鸟，没准……后面有大用。” 秦烽说完，又滴水不漏地补了一句：“当然了，这真是我瞎猜的，具体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 高卫国盯着笔记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确实不差那四台红旗17……我甚至觉得，再加两台，是不是更稳妥一点？” 高卫国忽然自言自语。 卧槽？ 秦烽一愣。 这高局长是赌性太重，还是战场直觉真准到莫名其妙的程度？ 保留四台眼下没用的装备不说，居然还想再加两台？ “高局，这我可真说不准。”秦烽赶忙笑道，“您自己定夺。” 高卫国又想了想，似乎彻底想通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把本子揣进兜里：“小秦啊，谢谢你！参谋部果然没说错，你是真懂行！” 秦烽也跟着站起来，谦虚道：“高局您过奖了，我也就纸上谈兵。” 高卫国扫了一眼秦烽胸口那个离谱的“一年军龄”资历章，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秦参谋，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在美军那边当过军官？” 没等秦烽反应，高卫国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宋锐上午放的那个视频……是你从美军那边搞回来的吧？” 秦烽心头猛地一跳。 这老狐狸，嗅觉也太敏锐了！ 差点就让他猜中了一半。 “哈哈，高局，您可别开这种玩笑。”秦烽连忙否认，“我根正苗红，绝对没当过美国鬼子。” 高卫国显然不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冲着秦烽笑了笑，摆摆手：“行了，我先走。下次有事，再单独找你聊。” 还……还有下次？ 秦烽挠了挠头，看着高卫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完了。 这下是彻底被他给赖上了。 第283章 全员震撼！原来我们一直在打新手村？！ 军校的生活很规律。 秦烽刻意跟其他参训军官保持着距离。宿舍、食堂、教学楼，独来独往。 下午，复盘课。 教员走上讲台，没一句废话，直接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各位，正式公布一条联合参谋部发来的最高级别简报。” “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造成这场全球生化灾难的幕后组织，掌握着一种能精准操控变异体的设备。你们面对的，不是无脑丧尸，而是有组织、有协同的军队。” “所以，我们本次的兵棋推演，完全依据这条情报设计。”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瞬间引爆。 “什么？！” “他妈的……”79旅的曹继军直接爆了句粗口。 82旅的钟凯猛地坐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全班十四名顶着上校、大校军衔的军官，此刻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上午那个二十秒的视频，变异飞禽的集体追杀一辆车，已经足够颠覆他们的认知。 但那最多归结于兽王、首领之类的生物本能。 可现在，联合参谋部直接宣布，每一只怪都是人类在精准操控。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悍不畏死、无穷无尽，且拥有人类战术的生化大军。 这性质，完全变了。 高卫国是少数保持镇定的人之一，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后排的秦烽一眼。 教员没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转身在电子黑板上调出了上午推演的数据模型。 “这是第二关出现的变异飞禽。” 飞行高度、俯冲速度、攻击模式、群体协同逻辑…… 一条条数据清晰罗列。 秦烽坐在后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黑板上这些，全是他从实战报告里整理出来的东西。 这课，听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他猫着腰，趁教员转身板书的间隙，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 二号教学楼，阶梯教室。 中级指挥员培训班正在讲授联合指挥学。 秦烽从后门溜进去，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听得津津有味。 台上的老教授正讲到多兵种协同作战中，装甲部队如何应对无人机的饱和攻击。 秦烽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东风农场那个装备豪华的“草台班子”。 想把那群难民和雇佣兵捏合成一支真正的铁军，光靠砸装备远远不够，指挥水平必须跟上。 今天这堂课，比回去听教员念自己写的报告，实用太多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晚上七点，秦烽吃完饭回到宿舍。 他看了眼表，美国那边正好是清晨。 拿出卫星终端，拨通了周根生的电话。 “周局，这几天农场怎么样？” “你离开这六天，芝加哥市区的摸排基本结束了。”周根生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和疲惫，“算上已经救出来的，一共发现了差不多二十万幸存者。” 秦烽靠在床头，皱了下眉。 “只剩这么点？” 芝加哥，常住人口二百七十万。 “比纽约惨多了。”周根生叹了口气，“核爆、暴风雪，再加上满城的怪物。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善茬。” “我们现在一共救出华人一万两千多，另外还按你的要求，挑了三万其他国籍的人进了农场。” “主要是些对华友好的，还有一部分查过没犯罪记录的美国平民。男女比例也控制好了，适合咱们长期发展。” 周根生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倒苦水：“就是人一多，破事就多。这几天光是调解住宿纠纷，就快把我头给搞炸了。” “怎么了？” “城里那些民宅不是都有前主人留下的家当吗？咱们是抽签分配，抽到哪间住哪间，全凭运气。结果有些人手气不好，抽到个破房间，就非要闹，说不民主。” “妈的。”秦烽给气笑了，“这种人不用惯着，敢胡闹的，直接扔出去自生自灭。华人也不例外。” “放心，已经有人被丽娜安排了。”周根生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又特别提了一句，“甄别身份这事，你留下的那个FbI佐伊小姐和她两个同事帮了大忙。这几个人查档案、过筛子，效率极高。遇到想隐瞒犯罪记录混进来的，佐伊二话不说就让人给扔出去了。” 秦烽也笑了。 “回头帮我谢谢她。那剩下的十几万人怎么处理的？” “自治同盟那边答应接手了。”周根生说，“他们现在也急缺人口，在芝加哥东边的加里市搞了个转运点，还派了二十架直升机过来帮忙。” “那些大公司的表现也不错，每家都至少支援了一架民用直升机。” “咱们农场已经封门不收人了，每天就派几架武装直升机过去，帮同盟军驱赶一下蜘蛛。” “可以，辛苦了周局。”秦烽点头，“后面搞基建的事还够你忙活的。” “没事，预制混凝土公司已经开工好几天了，建塑料大棚的材料也运来了一部分。按部就班就行，你放心。”周根生语气很稳，显然已将农场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哦对，还有那个替身的事。” 周根生补充道：“前两天，他那台单兵终端收到一条指令，要求调查咱们营地的武装力量情况。” “你怎么回的？” “我昨天模仿他的口气回了，就说咱们这个农场，是同盟军的一个步兵营驻扎在这里。”周根生说道，“没提咱们自己练兵的事。” “回得好。”秦烽很满意，“警卫营现在必须苟住，争取发育时间。”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挂断电话，秦烽往床上一躺，点开了农场警卫营的军官频道。 他发了句话。 【各位，训练情况如何，报告一下。】 频道里瞬间弹窗。 阿豪：【义父！我想死你了！】 璐璐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你是想死了，工作时间称职务！营长，我帮你收拾他。】 艾拉：【璐璐，对豪连长尊重点。他现在可是有跟营长一样大的大炮。】 秦烽看着屏幕上的骚话，笑了笑。 但手上敲出的字却不带半点感情。 秦烽：【严肃点。】 频道里瞬间安静。 三秒后，麦克开始汇报。 【报告营长，东风连目前训练进展顺利。三个坦克排正在进行火控教学，装甲步兵排已全部展开训练。另外，有个不服管的退役兵油子，已被我申请开除。】 秦烽：【做得很好，所有刺头，一律清除。】 阿豪赶紧冒泡：【营长，我们炮连训练有点慢。自行榴弹炮的火控比坦克难多了，您可别催我。】 秦烽：【行。但你要设定考核进度，一个月之内还学不会的，把人调给其他连，别浪费时间。】 老陈的消息随后发来：【营长，无人化连的操控训练进度还可以。这帮大学生都是打游戏的老手，上手快。就是实战协同还得慢慢练。】 秦烽：【按部就班，不急。】 紧接着，戴维斯的空中突击连、璐璐的后勤保障连，挨个在频道里报告了训练情况。 最难的要属戴维斯的连队。 戴维斯在频道里大倒苦水：【营长，这帮难民新兵体能太差了！我完全是用低于三角洲部队的标准在练他们，结果一个个跑个五公里就喘得跟死狗一样。】 【最开始挑的一百二十号人，六天下来，已经被我筛掉七十多个。今天又从新来的难民里挑了二百多号人补进去，继续筛。】 秦烽回了一句：【宁缺毋滥，标准不能降。我们要的是能插进敌人心脏的刺刀，不是仪仗队。】 戴维斯：【明白！】 秦烽看着聊天记录，关掉了频道。 想把突击连发展到突击营，恐怕得拿上万人来慢慢筛选。 现在农场有四万多人，劳动力是足够了。只要围墙拉起来，大棚建起来，下一步就是立即扩军。 未来，一支上万人的武装力量是必须的。 毕竟，已经打进伊利诺伊州的两股美军势力，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鬼子组织，都是悬在农场头顶的刀。 苟住发育，是唯一的选择。 秦烽去洗漱了一番，关灯睡觉。 明天上午，他倒是很想看看，高卫国到底会怎么调整部署，去挺过第二关的。 这帮王牌旅长，明天估计又要被学院虐了。 第284章 疯了吧？你当这是打游戏？！ 第二天清晨，联合作战学院。 初升的太阳只留下一圈模糊轮廓，天空是核冬天特有的阴沉灰色。 零下二十度。 秦烽在食堂解决掉两个包子一碗热粥，拉好作训服的拉链，独自走向兵棋推演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屋里已经相当热闹。 巨大的LEd屏幕亮着，战略特遣局的几个人正围在屏幕下方，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秦烽没出声，猫着腰走到后排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听着前面的动静。 “高局，这个调整我必须反对，这不符合常理！”大队长孙洪涛是特种部队出身，脾气最直，“四台红旗17A防空导弹车，应对昨天的鸟群已经是累赘，您这不仅不减，还要再加两台！在没有任何可靠情报支撑的前提下，我实在看不懂这么做的意图！” “洪涛的话有道理。”董磊说话圆滑些，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高局，就算我们可能面临速度更快、强度更高的空中威胁。可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就算里面真藏着十个八个高危目标，红旗17A的雷达也绝无可能从中分辨出来。” 董磊指着大屏：“信号肯定被满屏的噪点污染，雷达直接抓瞎，导弹打出去也是脱靶，和闭眼瞎蒙没区别。” “老吴，你呢？”高卫国背着手，转头看向吴振。 吴振是三个大队长里最稳重的一个，他盯着地图思考两秒，提出折中方案：“高局，不如咱们中和一下，那两台新的就别加了。” “这四台原本编制自带的保留着，就相当于没动。万一后面真遇到打不过的局面，咱们再调整也不迟。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情报处长罗清一直没发言。 她抱着胳膊站在外围，旁观着几个男人的争论，余光瞥见秦烽进来，便转过身，背着手走到后排。 “罗处长好。”秦烽见她过来，立刻起身。 “坐，秦参谋。”罗清压了压手，顺势在秦烽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偏过头，朝前面还在被下属围攻的高卫国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问：“高局突然改变部署，是你提的建议？” “我不道啊？”秦烽一脸纯天然的茫然，“什么部署？” “关于基层火力的。”罗清的视线钉在秦烽脸上，“昨天中午我看到他去找你了。” “没有。”秦烽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就来喝了杯茶，闲聊了几句。” “秦参谋，你是不是在前线跟变异体打过仗？”罗清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扫过秦烽领口那扎眼的军衔。 军龄一年，正营级少校。 大概率是立了天大的战功。 更何况，这小子昨天看那段恐怖实战视频时，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新闻联播。 秦烽装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罗处长，我确实想保家卫国，去前线杀敌，但一直没机会啊。” “这不，就被安排来学院观摩学习了嘛。” “好吧。”罗清点点头，没再逼问，“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建议，你私下跟我说。合理的话，我帮你提上去。” “一定。”秦烽笑着答应，“谢谢罗处长给我机会。” “呵，行。”罗清拍了下椅子扶手，站起身走开。 她临走前那个笑，明显一个字都不信秦烽的鬼话。 秦烽看着这位三十七八岁女上校的背影，心想，狡猾。 这单位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个个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正想着，推演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宋锐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保温杯，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走到控制台前，直截了当开口：“老高，准备好了没？” “好了。” 高卫国推开身边的人，在红方指挥席拉开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先调整我军的装备部署。” “呵呵，好，你想怎么调？”宋锐满不在乎地拉开椅子，在蓝方电脑前坐下，手握住鼠标，准备录入数据。 “先把全旅步兵的191自动步枪，全部换成qJY201通用机枪。”高卫国底气十足。 “啥玩意？” 宋锐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他猛地抬头，瞪着高卫国，像在看傻x。 “咋啦？耳朵聋？”高卫国没好气地回怼。 “我耳朵没聋，你脑子可能坏了！”宋锐脾气也上来了，指着高卫国就骂，“你见过哪个部队全员配发通用机枪的？” “你四个合成营，一千两百个步兵，就要一千两百挺通用机枪！都他妈够装备两个精锐集团军了！” “更别提后勤压力！通用机枪的子弹消耗是步枪的好几倍，你让后勤怎么运？你当那玩意是游戏代码啊？想复制就复制？” “诶？我说宋锐，你小子几个意思？”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猛地站起，指着电脑屏幕，“不好意思，现在是兵棋推演！我他妈就要复制一千两百挺。我也没增加任何兵力编制，咋了？” “难道你们学院昨天自己定的规则，今天就要嚼烂了咽回去？” “你……我……”宋锐当场被噎住，气得直喘粗气。 他指着高卫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定规则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你这种无赖！” “呵，那你别管。”高卫国乐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催促道，“赶紧的，敲键盘，别浪费同志们的宝贵时间。” 宋锐无奈地摇头，拿这个老同学实在没办法。 他点开装备修改界面，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了几下，一边敲一边冷声提醒：“我可提醒你，全员换机枪，士兵负重直线上升，移动速度会降低百分之三十。你们这支部队就没什么山地机动能力了，变成一群背着铁坨子的乌龟。” “才百分之三十而已，山林里本来也跑不动。”高卫国根本无所谓，摆了摆手，“我扛得住。” “还有什么，有屁快放。”宋锐敲下回车键，录入机枪配置。 “全旅的120毫米火箭筒，全部换成93毫米的轻型筒子。”高卫国继续说。 “取消主副射手规则，我要两个人都能打，火力直接翻倍。” 宋锐看了高卫国一眼，这次没废话，直接低头敲键盘。 pF11-93毫米火箭筒，一次性消耗品，是个兵就能打，还不占编制。 规则算是给这家伙彻底玩明白了。 “还有没有？”宋锐盯着屏幕问。 “取消两台pLb625防空炮，多加两台红旗17A。”高卫国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引人争议的一条。 话音落下。 宋锐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 他略带不可思议地抬头，深深看了高卫国一眼。 紧接着，他侧过脸，飞快地扫了一下坐在观摩席角落的秦烽。 最终，宋锐什么也没说，在系统里修改了防空编制。 但是，高卫国身后的那几个人，此刻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孙洪涛气得脸颊肌肉直抽，董磊和吴振也是眉头紧锁，不住地叹气。 他们刚才摆事实讲道理，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结果这位新领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意孤行。 跟这种上级共事，以后怕是要累死人。 后排的秦烽，此刻也觉得奇怪。 高卫国这也太自信了。 要知道，关于防空火力调整那部分，自己昨天可是明确说过“纯属瞎猜，不保证有用”的。 他这么强的自信，依据是什么？ 秦烽想不明白。 总不能全归结为战场直觉吧？这也太玄学了。 他对高卫国这个人越来越好奇，现在非常想看看，这堆被他弄出来的配置，等会儿在推演里，到底是变成一堆破铜烂铁，还是大杀四方的神器。 “都调整好了。” 宋锐盯着屏幕，确认所有参数修改完毕，大声宣布。 推演室前方的巨型屏幕瞬间刷新。 友谊关口岸的卫星地形图展开，山川、河流、公路清晰可见，红方的一个中型合成旅处于初始状态。 场景，完全退回了昨天开局的时候。 宋锐按下了启动按钮。 “第二次兵棋推演，开始兵力部署。” 第285章 打丧尸呢，你给我上苏－30？！ 高卫国坐在指挥席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下达各项战前指令。 这次，他没让步兵下车。 “第一、二、三合成营，全部上空爆弹。” “一营顶在最前沿的友谊关口岸广场，四十四台08式步战车按密集阵型排列。十四辆ZtL-11式突击车散在两侧，105毫米线膛炮全给我对准国门。” “四台pLb625防空炮摆在最后，雷达开机，机炮加电。” 高卫国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二营、三营，还有防空营二连、三连，部署在两条公路上，随时准备接替一营。” 后勤保障营的弹药补给车已经提前开了上来，但全旅只配备了两个基数的弹药。 这意味着如果打空两轮还没熬过第二关，防线照样得瞬间崩溃。 集团军的弹药补给就算开局往上送，时间也来不及。 但来不及归来不及，高卫国依然要求后勤保障营的营长，强制向集团军申请机炮弹药补给。 炮兵营还是老样子，被他拉到了十七公里外的一条横向国道上。 最后，他还安排侦查营，在两侧高地上各部署三台机器狗，监视山地，防止渗透。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战前部署完毕。 推演正式开始。 …… 老规矩。 侦查营直接派出无人机越境侦查。 跟第一次推演没有任何差别，无人机刚开出国门五百米，就在越南口岸的停车场上发现了变异体。 观摩席上的众人反应平平。 秦烽也靠在椅背上，觉得接下来大概率是十多分钟无聊的清小怪环节。 但紧接着，高卫国的指令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发现变异体后，他没有命令旅属炮兵营开火，而是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等着那些标注了“1”和“2”的密集变异体往上冲。 吴振以为高卫国走神了，好心提醒了一句：“高局，开始了。” 高卫国点点头，没吭声。 秦烽来了兴致，坐直身体。 这老狐狸又在憋什么阴招？ 那些普通变异体的冲击速度不算太快，也就比正常人类冲刺快一点。 跑完一公里多的路程，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秦烽盯着大屏幕，忽然发现，昨天高卫国在国门前加了三道铁丝网拒马，今天压根没提这条命令。 好家伙。 秦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瞬间猜到这人想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 那帮乌泱泱的变异体刚冲进国门，高卫国开口了。 “一营全体08式步战车准备……” “明白，火控已锁定。”扮演营长的少校立即大声回报。 “谁让你锁定了？”高卫国眉头一皱，“给我解除火控。” “四十四台步战车，排成两排，给我上去撞！” “啥……啥？”一营长当场懵了。 “去撞！没听懂啊？”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此话一出，推演室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是，首长！”营长这才反应过来，准备敲击键盘。 “等等！”宋锐赶忙抬手打断，鼠标一点，直接暂停了整个推演系统。 “老高，你哪来这么多馊主意？”宋锐无奈地看着他。 “怎么？”高卫国挑了挑眉毛，“你是担心我二十三吨的步战车，撞不死这些低级变异体？” “就你花活多。”宋锐掏出手机，“你等着，我得问问咱们这系统有没有设计撞击伤害。” 宋锐迅速拨了个号码，转身走出推演室。 秦烽坐在后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高卫国这家伙太有意思了，硬生生把“游戏厂家”给玩超纲了。 两分钟后，宋锐推门回来，黑着脸撂下一句：“行，你撞吧。我已经让乔玥主任临时在后台加上这个功能了。” 说完，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开始键，嘴里还嘟囔了句：“真他妈难伺候。” 高卫国全当没听见，直接命令一营长：“从我方停车场，到越南停车场，两公里路程。给我把速度拉到最高，一路撞过去，再转一圈回来。” “先重复十圈，看看效果。” “是！” 下完令，高卫国往指挥椅上一靠，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大屏，居然真的悠哉游哉地等了起来。 秦烽看着大屏幕。 代表红方的四十四台步战车图标，在密集的蓝色光点里一路直插，速度直接拉到90公里。 那些蓝色光点只要被正面碰上，瞬间熄灭。 没撞死的蓝色光点，则被这群步战车牢牢吸引，跟在屁股后面跑。 这打法，秦烽熟。 他自己在美国开着19式步战车，就经常这么干。 被二十多吨的铁疙瘩以近百公里的时速正面撞上，什么变异体都得变成一滩烂泥。 时间静静流逝。 四十多台步战车来回碾压变异体的画面极其无聊，满屏全是一堆图标在移动。 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2705。 这效率，比昨天的重炮洗地慢多了。 但高卫国看了看手表，似乎对这个节奏非常满意。 二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5312。 按昨天的速度，这个时候早就打完一万两千只，进入第二关了。 高卫国依然不急，甚至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泡了杯茶，端着杯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秦烽看着高卫国悠闲的姿态，余光瞥见大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倒计时：集团军补给抵达时间，25分钟。 他心里瞬间亮堂了。 这老狐狸，是在故意拖时间！ 用步战车慢慢撞第一关的怪，把集团军的弹药补给硬生生拖过来。 顺便还一发子弹没花，就把第一关给清了。 简直绝了。 宋锐坐在电脑前，显然也看明白了，伸手捂着脑门，半天没说出话来。 推演规则被高卫国活生生卡了bUG。 宋锐现在甚至想给乔玥打电话，让她现场加一条“第二关到来时间限定”。 但他忍住了。 要是现在加，高卫国肯定当场炸毛，绝对会逼问“为什么敌人一定卡着某个时间来，这他妈合理吗？” 宋锐太了解这个老同学的脾气了。 三十分钟过去，大屏幕上显示击杀数量：8870。 此时，集团军补给车队很快就要抵达凭祥市了。 高卫国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大屏幕上一营的位置，终于开口了。 “一营听令，用并列机枪射击。加快击杀速度。” 说完，他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奶奶的，杀得真慢，这得撞到什么时候。” “噗——” 罗清实在没忍住，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 宋锐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下。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 当推演时间进行到第四十八分钟时，集团军补给车队终于到达凭祥市的合成旅弹药库。 而此时，大屏上的击杀数量刚好跳到。 时间被卡得完美无缺。 第一关的无组织变异体刚刚被清空。 天空中，瞬间涌现出一片蓝色光点组成的海洋，以上百公里时速扑了过来。 第二关开始。 高卫国立即坐直身体，推演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瞬间吊了起来。 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一营及防空营一连，按预案开始防空射击！” “是！” “炮营预设定坐标，友谊关两侧山头！” “是！” “二营准备补位！” “是！” 四十四门30毫米机关炮，四座6管25毫米加特林机炮，同时向天空开火。 密集的机炮声瞬间在推演室音响里炸响。 这是推演开始将近一个小时以来，红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火。 空爆弹在空中接连爆开，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五六米范围内的变异鸟群。 高卫国盯着大屏幕，眉头紧锁。 “把步战车往一起聚拢点！同时降低机炮射速，打短点射，保持每分钟八十发！” 秦烽在后排看着弹药消耗数据。 每台步战车的备弹量只有五百发，如果全速射击，一分半钟就能清空弹仓，这点时间，连二营上来补位都来不及。 高卫国通过聚拢阵型提高击杀效率，借此降低弹药消耗速度，极其明智。 但战局维持得依然非常艰难。 少了几台pLb625那种变态射速的防空火力网，单靠步战车代替，只能算勉强维持局面。 天上变异飞禽仍然源源不断地从地图盲区中涌出，几乎要将地面上的一个营彻底淹没。 五分钟后，一营弹仓快要见底。 高卫国立即下令：“二营和防空二连上来！一营边打边撤，回公路装填！” 秦烽扫了一眼击杀数量。 飞行单位：。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昨天了。而红方这才刚撤下一个营。 有戏。 不仅秦烽这么觉得，现场孙洪涛、吴振、董磊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们似乎对高卫国刚才独断专行的事没那么计较了。 只要能坚持住，挺过这一关就行。 很快，又是五分钟过去。 二营的弹药也见了底，高卫国再次下令。 “三营顶上！一营弹药装填加快，下一波就是你们！” 大屏幕上的战况异常焦灼，但高卫国的安排有条不紊。 此时，大屏幕上的击杀数字已经飙升到。 就在二营彻底打空全部炮弹，三营刚刚顶到最前线的时候。 突然，红方阵营的一台电脑屏幕猛地闪起刺眼的红光。 不好！ 电脑前的营长吓得一激灵。 “什么情况？”高卫国立即大声质问。 “报告首长！集团军防空雷达，侦测到敌军战机！” “什么？！” “战机？不是变异体？”孙洪涛第一个惊呼出声。 秦烽也听愣了。 怎么会有战机？ “回报清楚！”高卫国厉声追问。 “是战机！正在确认型号！”营长斩钉截铁。 仅仅一秒后。 “报告！型号已确认，信号特征为越军苏-30mK2！” “数量六架，方位195，距离110公里！” “正向我军方向袭来！” 话音未落。 嘟嘟嘟——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推演室猛地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报告首长！” “检测到敌机发射导弹！” “12枚！” “速度3马赫！” “特征判定，越军Kh?31p超音速反辐射导弹！” 营长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目标是我旅625防空车！” 第286章 丧尸开战机？！给我接空军，干掉它！ “关闭625高炮雷达！阻断导弹制导！” 高卫国一声怒吼。 “红旗17A雷达开机，24枚导弹加电，准备拦截！” “是！” 秦烽坐在后排，立即掏出笔记本和笔，将高卫国的每一条指令快速记下。 应对正规军战机，这绝对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在美国打的都是飞禽或者直升机，防空全靠无人战车盲扫，真遇到超视距的超音速反辐射导弹打击，还得看这种体系化作战。 得学。 高卫国的命令还没完。 “联系集团军，申请战机起飞，空战挂载。” “报告首长，系统显示我方空域变异飞禽密度过高，如果强行起飞，将被判罚取消陆航支援！”营长急促汇报。 “妈的。”高卫国骂了一句，“算了，先打鸟。防空营给我盯紧导弹！” “是！当前距离，80公里！” “抵达时间1分19秒！” 推演室里，孙洪涛等几个扮演参谋长的大队长全都不自觉地站起身，紧盯着大屏幕。 秦烽也坐直了身子。 他想看看，这套防空系统应对超音速导弹的真实效果。 “距离60公里！” “抵达时间59秒！” “当前导弹目标，红旗17防空车雷达！” 高卫国没说话。 大屏幕上，那12个高速划过天空的蓝点越来越近。 关闭掉雷达的625防空车命中率急剧下降，步战车的防空压力越来越大，整个地面防线看起来随时会崩。 “一营补弹完成！”一营长突然大喊提醒。 “直接开上去补充火力！加速清空变异飞禽。”高卫国下令。 “敌军导弹25公里！进入拦截射程！” “拦截弹！齐射！” 高卫国一拍桌子。 推演室音箱里，嗤嗤嗤的破空声响起。 防空导弹升空。 3台红旗17A瞬间清空垂发装置，24枚防空导弹奔着12枚反辐射导弹迎头而去。 “所有625防空车，雷达开机！对准敌导弹！”高卫国的命令再次到来。 几秒后。 轰轰轰轰轰—— 大屏上传来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 代表越军反辐射导弹的图标在屏幕上接连消失。 10枚。 8枚。 5枚。 2枚。 “漏网一枚！距离只有5公里！”防空营长嗓子都劈了。 “625补射！” 嗤嗤—— 四枚红缨导弹瞬间升空，防空炮也迎头甩了上去。 “拦截窗口3.5秒！” 几乎就在红缨导弹升空瞬间，四枚拦截弹在越军导弹弹道前立即起爆。 轰—— 越军最后一枚导弹化作一团火球彻底消失。 呼—— 大厅里众人重重呼出一口气。 宋锐坐在对面，笑着点点头。 但下一秒。 防空营长的声音再次吼出。 “报告首长，再次检测到导弹发射！” “仍是Kh?31p反辐射导弹！数量12枚！距离80公里！” “他妈的，没完没了！” 高卫国眉头一拧。 “剩下的三台红旗17A，雷达全部开机。24枚防空弹加电！” 此时，之前几个喊着要换掉红旗17的队长彻底无语了，纷纷闭紧了嘴巴。 秦烽在后排也服了高卫国这次离谱的判断。 刚才3台防空系统齐射还漏网一枚，如果不是高卫国力排众议坚持新增两台红旗17A，这次恐怕百分之百要崩溃。 第二关直接玩完。 “距离50！抵达时间45秒！” 高卫国手里捏着一支笔，注意力却放在大屏幕上那些源源不断的变异飞禽上。 一营已经第二轮上场，三营也顶在前面，他这次没让625高炮雷达关机。 屏幕上的击杀数字已经来到10万出头。 “导弹距离30！抵达时间25秒！” “进入射程立即开火！”高卫国大声下达指令，“换弹完成的625防空车，直接顶上去，给我把那些鸟赶紧打完！” 大屏幕上，嗤嗤嗤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一轮红旗17拦截弹升空，整整24枚。 全部六台防空车的弹仓彻底清空。 高卫国连看都没看。 他已经想好，如果越军下一轮再次发射导弹，就把打空导弹的红旗17A雷达功率加到最高，直接给敌军当靶子，用空车换导弹。 轰轰轰—— 密集的防空拦截声再次炸响。 越军的12枚导弹这次被全部拦下。 突然，罗清开口提醒。 “高局，变异飞禽不刷新了！” 果然，大屏幕上那些代表飞行目标的蓝点在迅速变少，边缘地带再也没有新增光点涌出。 “好！二营顶上去，三营撤下来换普通弹药！”高卫国反应极快，“各营车辆分散开，把残敌清空。” 眼看着大屏幕上的击杀数字来到，天空已经没有多少变异体。 “现在能申请空军支援了吗！”高卫国紧盯着屏幕。 “可以了！”营长确认。 “立即起飞，空战挂载，给我把那六架苏30打下来！” “是！” 此时，连坐在对面的宋锐都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与高卫国对视一眼。 接着视线一转，又特意看了看后排的秦烽。 秦烽精准捕捉到了宋锐眼神里的意思。 这分明是怀疑自己给高卫国当参谋，提前泄题了。 天地良心。 秦烽心里直喊冤。 聊是聊了几句，但他哪知道学院这帮教员这么变态，真能把变异体开战斗机这种离谱剧情设计进推演里。 他在美国杀了半个月，也没见过会开战斗机的丧尸。 也就是离开美国前，林景洪给他提了一嘴。 说变异体有可能具备操作高精尖武器的能力。 他就顺嘴把这条信息提供给学院了。 哪知道学院转头就直接实装了，还整出了个空战环节。 正想着，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系统显示我军3架J-10c战机升空，空战支援无需20分钟路程，直接切入战场边缘。 J-10c隔着150公里的超远距离，直接把12枚pL-15中距空空导弹打了出去。 导弹在预警机的引导下，以4马赫的恐怖速度直逼越军6架苏-30。 老旧的越南空军苏-30雷达，连探测到pL-15的能力都没有。 一分半以后。 六架苏-30的信号直接在大屏幕上被强行抹除。 LEd巨屏上，所有蓝色光点全部消失，推演战场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第二关结束！”宋锐大声宣布。 推演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孙洪涛几人更是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高卫国却没有丝毫掉以轻心，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敲了敲，下一道指令立即到来。 “二营步战车分散在停车场。” “一营撤回公路补弹。” “三营往旅部撤！” “集团军补给卸货结束没？” “已完成，两个基数机炮弹药已到位！”后勤营长大声回复。 “好，立即申请下一轮补给！” 高卫国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猛地传来尖锐的啸叫声！ 咻咻咻—— 凄厉的防空警报疯狂闪烁。 “炮击！” “报告首长！越军正对我方公路进行重火力炮击！” 秦烽眼睛一亮。 第三关这就开始了？ 这特么真是一口气都不让喘。 第287章 王牌旅长的完美战术，被野兽的冲锋撕碎！ “公路上的车迅速散开！一营机动起来，不要停在原地！” 高卫国猛地撑住桌面，对着麦克风下令。 “反炮兵雷达呢！” “正在解算弹道！”侦查营立即回报。 推演大厅内的空气陡然绷紧，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电子仪器的蜂鸣交织。 三秒后。 “弹道解算完成！第一轮二十条弹道，距离13.15公里！” “敌军第二轮炮击已升空！” 高卫国看向作战支援营。 “申请集团军远程火炮反击！给我把他们抹掉！” “是！” 十三公里，常规炮弹飞过来需要二十七秒。 推演屏幕上，三营的图标正沿着公路高速向旅部机动，刚撤下补弹的二营车辆则紧急中止补给。 沙盘上，各种战车的图标疯狂闪烁，拖拽出一条条代表位移的虚线，全部动了起来。 轰轰轰—— 沉闷的炮弹落地爆炸声，从大厅音响里猛地砸出。 第一轮炮弹精准覆盖了刚才二营停靠的补给点位置，沙盘上腾起一团团代表爆炸的红色光晕。 “报告损失！”高卫国大声喝问。 “保障营损毁弹药补给卡车一辆！” “二营步战车损伤两台！” “防空营红旗17A损伤一台！” “战斗减员9人！” 高卫国眉头都没皱一下。 “问题不大，继续保持机动。” “侦察营，放十架无人机出去，把南方三十公里扇形区域全部捋一遍，把越军疑似炮兵阵地全找出来！” “是！” 此时，集团军的远程155火炮已经开火。 两发急促射，三十六枚底排增程弹，隔着五十公里的距离呼啸升空。 这批炮弹需要将近五十秒才能落地。 高卫国根本没看反击结果，他不怕对面的火炮跑掉。 既然面对的是变异越军，那就必然存在逻辑。对面那种穷底子，没几台自行榴弹炮，牵引火炮打完想跑？难如登天。 高卫国冲着几个大队长招了招手。 “又被学院摆了一道，现在连变异正规军都来了。” “这帮畜生应该不会无脑冲。你们快速谈谈想法。” 孙洪涛指着高卫国面前的电子沙盘屏幕，第一个开口： “我认为，推演的失败条件很明确，敌军的真实意图并非消灭我们，而是要打进北边的龙州、东边的宁明两县。” 他手指在沙盘上用力划出两条线。 “前面的两拨进攻，只是为了消耗、吸引我们注意力，为第三关做铺垫。” “没错。”董磊凑上前，手指在屏幕边缘滑动，把东西两侧三十公里的范围全部展开，“高局你看，如果越军地面部队顺着越南境内这条q3公路，向西北迂回五十公里，就能彻底绕过友谊关，直接打进龙州县。” 董磊又指向另一边。 “东边情况更严重。越军甚至有x4、x5两条县道，能直插我后方322国道。x4公路能偷袭我炮兵营阵地，x5公路更是直通宁明县。” “所以，我们其实要守四个方向，而不只是友谊关这一个口子。” 高卫国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吴振在旁边跟了一句：“这局面，有点韩信出汉中，向北打章邯那味道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卫国笑了笑，“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韩信来了也没用，在绝对的战场透明面前，任何穿插都是活靶子。” 话音刚落，大屏幕音响里传来一连串沉闷的重炮爆炸声。 “报告首长！越军炮兵阵地已摧毁！” “嗯，无人机继续侦察，继续找。” 高卫国毫无意外，转头下达新的指令。 “四营听令。” “到！”之前全程在后方看戏的四营营长猛地坐直身体，扯着嗓子回应。 “四营一连，立即退到龙州县，看住西南方位。” “二连去322国道，保护炮兵营。三连以最快速度赶赴宁明县城，守住x5公路出口。” “是！” “侦察营，上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沿q3、x4、x5三条公路巡逻。”高卫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我不想猜他们会不会暗度陈仓，给我全部盯紧。” “二营、三营随时待命。” “是！” 各项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防线在沙盘上重新构筑。 秦烽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笔，看着屏幕上的部署，眉头微微挑起。 安排确实没毛病。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敌人的机动能力在人类常理范围内。 如果蓝方第二关真是佯攻，目的是吸引住红方几乎全部兵力，然后悄悄通过三条小路把变异越军送进后方…… 秦烽想起了自己在野熊山遇到的变异美军。 2.5级变异体，靠两条腿，就能在烂路上跑出三四十公里的时速。 没有痛觉，肌肉纤维高度角质化。 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阵型和体能分配，只要幕后那个操控者下达指令，这帮怪物就能一直保持冲刺速度，直到被炸碎。 这种恐怖的机动性，倒是完美弥补了越军缺少步战车的短板。 正琢磨着，前排的侦察营长突然开口。 “报告！友谊关两侧山头发现越军小股部队渗透！” “损失一台机器狗！” 来了。 大屏幕上，新的蓝色光点出现在友谊关口岸两侧的复杂山林地形中。每一个蓝点旁边，都清晰地标注着数字“2”。 数量不多，两边加起来顶多一个连的兵力。 “想发挥丛林战优良传统是吧？”高卫国点了点电子沙盘，语气冰冷。 “炮兵营，122榴弹炮上温压弹，打0.5个基数。给我把友谊关两侧的山全烧成白地。” “是！” 炮火参数迅速下达。 十几秒后，炮兵营阵地开火。 大厅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连环爆音。地图上，友谊关两侧的山坡本是郁郁葱葱的绿色，随着温压弹落地，成片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除，转换成无法遮蔽视野的焦土黄。 那些刚渗透进来的蓝色越军光点，也在这片焦土中被一同抹掉。 坐在对面的宋锐看着高卫国毫不犹豫砸下半个基数的温压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 大厅里刚有人松了口气。 突然。 侦察营长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不好！” “发现q3、x4、x5三条公路侦查到大量越军！” 下一秒，无人机侦察画面共享到大屏幕正中央。 推演大厅内的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 画面中，没有运兵车，没有装甲载具。 每条泥泞的公路上，都有至少上千个标注着“2”的变异越军。 他们没有坐车，却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狂奔的姿态，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队伍，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队直奔龙州县。 一队直奔宁明县。 还有一队，正是冲着炮兵营的位置狂扑过去。 眼瞅着就要抵达目的地。 整个推演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高卫国盯着屏幕上的测速数据。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 徒步！ 而此时，沙盘上代表四营三个连的图标，刚刚离开旅部几分钟。 轮式步战车在公路上能跑出上百公里的时速，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太晚了。 双方的距离差距，加上变异体那种无视路况的直线狂飙。 时间窗口，已经被彻底锁死。 按照这帮怪物的狂奔速度。 四营，绝对赶不上了！ 第288章 四千具尸体，只是它们的开胃菜！ “不要慌。” 高卫国沉声说了一句。 他双手撑着桌面，迅速扫了一眼大屏上的局面。 四营一连正沿243国道向北高速机动，抵达预定阵地至少还有四十公里。 二连、三连同路，正沿322国道向东机动。 距离东边宁明县的x5公路入口，差不多二十二公里。 但是，距离部署在322国道上的炮兵阵地只有五公里。 高卫国手指在沙盘上敲了敲。 “还有救！” 推演大厅里绷紧的空气瞬间松动下来。 “炮营听令！使用火炮上的重机枪展开自卫，守住x4公路敌军，二连支援马上就到！” 高卫国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同时，全营榴弹炮和火箭炮，瞄准宁明县x5公路入口，给我把敌军封住十五分钟！给三连争取机动时间！” “是！” “支援营，立即申请集团军炮旅，匀速射击，给我把龙州县通道封锁住半小时！” “是！” 秦烽坐在后排，听完这一连串的部署，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起来。 炮营有二十四门122自行榴弹炮，九台122毫米火箭炮。 三十三台重装备，各有一挺自卫用的12.7毫米重机枪。 上千头没有步战车的变异士兵冲过来，靠这些重机枪守住几分钟不成问题。 而北部龙州县的q3公路阵地，看起来有四十公里，距离最远。 但高卫国直接申请了集团军炮兵旅支援。 那可是有七十二门155榴弹炮，外加二十四台远程火箭炮的恐怖火力，一个基数弹药就有五千多发。 匀速射击，外加无人机侦查指引，想封锁一两千敌军并不难。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东边宁明县的x5公路。 只有一个炮营压制，想硬生生封住十五分钟？敌军一旦散开，恐怕有难度。 命令下达十秒后，战斗立即打响。 大屏音响里，旅属炮兵和集团军炮兵的轰鸣声同时炸开。 炮营的自卫重机枪也已经开始向变异越军前锋倾泻弹雨。 不出秦烽所料，这帮变异敌军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它们压根就不会无脑猛冲。 第一批炮弹刚落地，公路上的变异越军瞬间散开，直接在县城外广袤的梯田里摆开散兵线。 遇到炮火密集区，甚至还会主动卧倒躲避弹片。 火炮的击杀效率极低。 但是，梯田上的复杂地形，让它们的冲锋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在泥泞和高低落差中，这帮怪物的速度比活人快不了多少。 高卫国看着屏幕上的实时测速，暗自松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分钟后。 二连的车队冲到了炮兵阵地前方。 步战车的机炮、突击车的105突击炮在行进中猛烈开火，大口径炮弹犁地般扫过去，瞬间把x4公路的变异越军给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二连的一百名步兵在机炮掩护下快速下车，在路边树林里摆开散兵线。 人手一挺通用机枪瞬间开火，三十多具单兵火箭筒轮番发射，几门60迫击炮在后方提供曲射火力。 重火力网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面的上千头2级变异越军，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 谁露头谁死。 不露头，也得被突击炮炸碎在掩体后面。 高卫国看到这场面，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秦烽，嘴角咧了咧。 西北的q3公路那边，情况也不错。 集团军火炮的密度和强度都太离谱了。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那打击范围已经大到变异士兵散开也没用的程度。 弹片风暴把整片区域绞得稀烂。 …… 东边方向，三连的车队还在322国道上狂飙，速度已经拉到九十以上。 但距离太远，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抵达。 而x5公路方向的变异越军前锋，已经突破到县城以南两公里外。 横在它们面前的，是一条不到三十米宽的河流。 高卫国立即指向那条河上的一处大桥。 “炮营，立即给我把这座桥轰掉！快！” “是！” 命令下达后不到一分钟。 那座被标记为x5.3的混凝土大桥，被122榴弹炮直接轰断。 不出所料，变异越军只能选择趟水过河。 在齐腰深的水里，它们的速度再次降低。 炮营趁机对着河道集中轰炸，击杀效率瞬间提高。 屏幕上代表越军的蓝点，迅速成片消失。 击杀效率堪比其他三个阵地。 战场瞬息万变。 最危险的方向，因为这条河，反而直接变成了单方面屠杀的优势局。 十分钟后。 就在炮营一个基数弹药快打完的时候，三连的车队卡着点抵达战场。 士兵们迅速下车，依托地形摆开防线，以最快速度将宁明县城以南方向给彻底封锁起来。 整个推演室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高卫国再次下令。 “二营，守住友谊关口。三营开始向北机动，支援龙州方向。一营，向东机动，支援宁明方向。” “后勤保障营，保证前线火力不断。” “是！” 一场极度凶险的绕后危机，就此化解。 在这种对敌军形态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高卫国硬生生顶住了。 秦烽坐在后面，看着大屏幕上重新稳固的防线，突然想到“微操”这个词。 他心里不由得一乐。 历史上好像有个人就特喜欢微操，但玩得一塌糊涂。 高卫国这反应速度和兵力调度，才叫真微操大师。 这场推演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就是一场类似人类之间的常规战争。 变异越军又上来一批增援，持续对四条通道发起猛攻。 总投入兵力已经超过一万。 但在我军的绝对火力压制前，2级变异体的肉身强度完全发挥不出任何优势。 步、车、炮协同打击，无人机侦查指引，三层火力覆盖。 变异越军手里那有限的机枪、RpG和迫击炮，对我军阵线几乎无法造成有效威胁。 而越军后方的另外两个炮兵阵地刚露头，就被侦查营发现，直接呼叫远火洗地，提前拔掉。 又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数据统计显示，越军这一轮的进攻已经损失超过四千人。 而我军的伤亡只有几十人。 秦烽在整个过程中，把高卫国的每一条指挥细节，都仔仔细细记录在笔记本上。 都是要学的干货。 战局稳定下来，高卫国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茶，悠哉哉地走回来，冲坐在对面的宋锐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完没了的，这关是不是就这个变异越军师？” 宋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该庆幸遇到的不是变异美军师，不然你打不了这么轻松。” 高卫国也没让着，喝了口茶说道：“老子只庆幸开战前全员换装通用机枪。单兵火力碾压，对面又没挖战壕，我管你美军越军的，凭什么不轻松？” 宋锐点点头，没再跟他斗嘴。 就在这时。 前排的侦查营长突然开口，语气充满疑惑。 “这是啥玩意？” 高卫国立即放下茶杯看了过去。 秦烽也停下笔，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边缘，国境线上突然出现四群身上标注着“3”的蓝点。 总数不多，四五百个。 但是那移动时速，绝对超过两百五十公里！ “卧槽，什么鬼东西！”孙洪涛直接爆了句粗口，“无人机快去看看！” “来不及！无人机也没它快！” 高卫国直接打断。 “炮营，给我直接炮击！留提前量！” 秦烽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圈。 3级变异体。 和变异军队一起出现。 移动速度两百多公里每小时。 一个恐怖的怪物轮廓出现在他脑中。 清道夫。 当时在野熊山遭遇战时，这玩意就是和变异美军一起出现的。 速度极快，防护极厚。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能现场啃食人类变异体的脑子，当场进化。 学院算是把他带回来的实战视频给研究透了。 之前那些死在阵地前沿的四千多变异越军，全他妈是给这帮怪物准备的食物。 “报告！”侦查营长急促的声音响起，“炮弹根本无法击中，它们速度太快，还知道躲避！” 秦烽听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火炮当然无法击中那玩意，除非你们也有十几马赫的弹道速度。 “妈的。” 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四个阵地稳住阵线！突击炮立即补充弹药！等它们过来！” 第289章 怪物吃席升级！高卫国：打不过就调数值？ 推演大厅里，之前因为战局稳定而稍显松弛的空气，骤然绷紧。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大屏幕上。 新出现的怪物，走位太反常了。 屏幕边缘，代表3级变异体的光点，并没有像之前的越军那样直线机动。 它们在国境线附近的复杂地形里跑跑停停，时而高速突进，时而原地绕圈，移动轨迹毫无规律。 更诡异的是，推演系统刷新了地图显示。 之前那些被击杀、消失的蓝色光点，此刻全部重新出现，显示成灰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战场。 系统在旁边给出了清晰的文字标注：尸体。 高卫国盯着屏幕，双眉紧锁。 但他没慌。 作为指挥过无数次演习的指挥官，哪怕面对再诡异的局面，他的底气依然在。 他没空去琢磨系统为什么突然标记尸体。 他现在只等这群怪物进入射程。 手上四个营的兵力，一百七十多台轮式步战车，六十多台105毫米突击炮，外加旅属炮兵营，已经在前面织好了一张钢铁大网。 四五百头3级怪物，移动速度就算再离谱，也绝对不可能撞穿这种级别的机械化重火力。 战局还在继续。 其他三条公路上的怪物依然在高速北上。 但友谊关正面的那一百多头怪物，却在越南一侧的停车场废墟附近彻底停了下来。 它们在原地徘徊。 不仅如此，代表它们的光点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高频闪烁。 这是推演开局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 “这是在干什么？”孙洪涛身体前倾，指着屏幕上的那片区域问了一句。 董磊摸了摸下巴：“在列队？准备等其他三路就位，然后集中冲一波？” “不对。”情报处长罗清忽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放大了一块区域，“你们看，那些灰色的点，好像在快速减少？” 高卫国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确实在少。” “既然停下来不走了，让二营飞个自杀式无人机过去，炸一下试试成色。”孙洪涛立刻建议。 “可以。”高卫国直接拍板。 然而，他这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 大屏幕上，那些正在高频闪烁的蓝色光点，突然膨胀了一圈。 光点旁边原本标注的数字“3”，在一阵扭曲后，变成了更大的“4”！ 整个推演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高卫国愣了两秒，猛地抬起头，冲着对面的宋锐吼道：“你们学院还要不要脸了？打不过就现场调数值？” 宋锐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滚蛋。学院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话音刚落，友谊关外那一百多个完成了进化的怪物，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的移动速度突破了之前的极限。 更要命的是，这群4级变异体根本没有选择硬冲国门正面的装甲防线，而是直接折向，朝着东侧的山头狂飙而去。 它们在山林间高速突袭，如履平地。 那种恐怖的机动性，丝毫不比在平坦的公路上慢。 高卫国的脸色变了。 东侧山上可没有步战车和突击炮，那里只有一个连的步兵，原本是用来抵御越军渗透的。 这帮怪物不仅速度快，甚至还知道利用山体的反斜面奔跑，完美地躲开了山下公路上的直射火力。 “步兵给我压住山头阵地！一头都不准放过来！”高卫国对着麦克风大吼。 “是！” 距离一千五百米。 部署在山脊线上的七挺12.7毫米重机枪率先开火。 曳光弹在半空中拉出火鞭，朝着山林间扫射。 但根本没用。 那群怪物在丛林里横冲斜插，变向毫无预兆，重机枪的弹道根本咬不住这种高速目标。 顶着重机枪的火力网，怪物群仅仅损失了十来只，就硬生生冲进了一千米的距离。 它们踏入了那片之前被温压弹彻底烧成焦土的白地。 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怪物的身形彻底暴露。 “开火！” 步兵阵地上，上百挺qJY201通用机枪同时咆哮。 密集的弹道交织成火网，瞬间将那群怪物彻底淹没。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推演大厅里的所有军官都僵住了。 “妈的！201机枪竟然打不动这东西！”孙洪涛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大骂。 屏幕上，通用机枪的子弹打在那些4级变异体身上，除了让它们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代表怪物的蓝点依然在高速逼近，连变色的迹象都没有。 “火箭筒准备！”高卫国急促地下令。 距离阵地，三百米！ 三十发pF11-93云爆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出膛，拖着尾焰扑向怪物群。 面对迎面飞来的火箭弹，那群怪物展现出了非人的反应速度。 它们猛地向两侧散开，动作敏捷得违背常理。 火箭弹是纯直瞄武器，没有任何制导。目标只要提前规避，就必定会打空。 大量的火箭弹直接擦着怪物的身体飞过，撞进后方的丛林，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三十发火箭弹，只有十几只躲闪不及的怪物被直接命中炸碎。 剩下的怪物，总数依然在一百二十只以上。 来不及了。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怪物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那群4级变异体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撞进了步兵阵地。 重机枪射手最先被撕裂。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秦烽坐在后排，看着大屏幕上快速消失的红色光点，想起了在纽约北部，同样是这玩意带头，顶着枪林弹雨冲进了美军的阵地。 那时候，罗伯特师长的选择干脆利落：命令后方火炮，对着自己的阵地无差别覆盖。 高卫国也许想到了，但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一百多头4级变异体，屠杀一百多名步兵。 整个过程，连二十秒都不到。 二十秒，就算高卫国现在下令开炮，炮弹还在天上飞，阵地就已经没了。 “他妈的！” 高卫国彻底怒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二营机炮全部对准山坡！只要它们敢下山，立即给我轰碎！” 然而，这帮怪物根本没有如他所愿。 在屠杀完阵地上的步兵后，它们看都没看山下的机械化部队一眼，直接顺着绵延向北的山脊线，跑了。 它们没有下山去跟步战车硬碰硬，而是选择了一条最让装甲部队绝望的路线，直接绕了过去。 高卫国迅速扫了一眼全局的电子沙盘。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他三个方向上，那种怪物也同样在顶着炮火边走边升级，此刻几乎全部进化到了4级。 想把其他的部队调回来堵截？ 完全没戏。 之前那五千多变异越军依然在疯狂猛攻，把三个营的兵力牢牢拖在原地，根本抽不开身。 “二营，调头！给我沿着公路追！”高卫国咬着牙下达指令。 “是！” “立即申请陆航直升机支援！” “是！” 两条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但注定是徒劳。 那些4级变异体在崎岖的山脊上都能跑出两百公里以上的时速，轮式步战车在公路上就算把油门踩到底，也只能吃灰。 仅仅五分钟后。 推演系统的大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红色的信息。 “旅指挥部被捣毁，后勤保障营、侦察营、战斗支援营全军覆没。” 红方操作台前，一排十台显示器瞬间黑了三台。 推演并没有因此终止，但结局已经注定。 另外三个方向上，那些彻底完成进化的怪物，同样放弃了正面突破。 它们利用恐怖的速度和大范围迂回，彻底绕开红方的装甲防线，杀进了后方的龙州和宁明两县。 陆航的武装直升机才刚刚起飞，根本来不及赶到战场。 “嘟——” 一声长长的刺耳警报声在大厅内回荡。 大屏幕上的画面彻底定格。 “推演结束。红方失败。”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秦烽坐在椅子上，转了转手里的笔，对此并不意外。 他太清楚这帮怪物的恐怖了。 当时在野熊山，他可是开了最大的挂，直接砸出【共和国铁拳】，利用英魂残影的仇恨值，把方圆几十平方公里内的怪物全聚到一起，然后用一千二百发107毫米云爆火箭弹，才把它们一锅端了。 别说高卫国这支常规合成旅，就算是他这个挂逼，当时要是没有终极大招兜底，没准也得死。 “艹。” 高卫国把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撑着桌沿，抬头盯着对面的宋锐：“宋锐，你给我交个底，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高卫国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暴怒，情绪还算平静。 自从昨天下午的理论课上，教官公布了变异体背后有人在精准控制后，他对战场上出现任何离谱的情况，都有了心理准备。 “呵呵。” 宋锐拿起鼠标，笑了笑。 “老规矩。” 他关掉推演界面，找到一个视频文件。 “先看视频。” 第290章 炮决自己人！美军的残酷血战！ 宋锐点开视频文件，推演大厅前方的巨型屏幕瞬间亮起。 又是一个无人机的高空俯拍视角。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下方是一片被厚重冰层彻底封冻的广阔湖泊。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画面里横冲直撞。 湖泊边缘，数百辆战车正沿着十几公里长的湖岸和湖边小镇紧急散开。 几十个工兵趴在湖面的冰层上，动作麻利地埋设着炸药。 从高空俯瞰，整个防线被清晰地切分成九个区块，每一片阵地大概是一个营的规模。 防线上的战车特征非常明显，一水儿的悍马突击车和斯崔克装甲车，没有一辆坦克。 “这是一个美军轻型步兵师。”高卫国端着茶杯，指着屏幕上的阵地布局，“九个步兵营，满编的。” “这支部队绝对已经打过生死大战。”吴振盯着美军士兵跑动的身形，出声评价，“你看他们的动作，速度极快而且非常实用，一点花架子都没有。反观我们大部分部队，训练痕迹还是重，不够糙。” “这倒无所谓。”高卫国摇摇头，喝了口茶，“等真经历过几次刺刀见血的硬仗，一个个杀气比谁都重。看看84年阅兵那代军人就明白了。” 两人正聊着，画面上的局势突变。 刚刚展开的阵地突然遭到猛烈炮击。 十几发大口径炮弹毫无预兆地砸进几个营的防区。 泥土、积雪混合着残肢断臂瞬间飞上半空，当场炸死炸伤几十人。 但这群美军根本没有溃逃。 活下来的士兵直接就地翻滚，钻进弹坑或者战车底盘下面，阵地防线完全没散。 推演室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大屏幕。 美军后方的反击炮火在几秒后轰然打响，炮弹拖着尾迹划过天空。 令人意外的是，对面打过来四轮炮弹后，就彻底哑火了。 “这炮兵阵地……就被端了？”孙洪涛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确实奇怪。”罗清指着屏幕边缘，“这边火炮也开火了，对面怎么不先反炮兵？” “被炮击了还一个劲盯着步兵阵地打？难道它们没有反炮兵雷达？” 高卫国摇摇头：“不知道。” 秦烽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的圆珠笔停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 我知道。 因为对面的反炮兵雷达半小时前被我杨了。 视频里美军的炮击还在继续。 画面西侧边缘，突然冲出上百台同款的美军悍马战车。 跟在战车后面的，是上千个奔跑速度几乎追上汽车的变异美军士兵。 它们排开散兵线，从三个方向朝着湖岸阵地狂飙包抄。 甚至有一队变异士兵根本不绕路，直接踩着湖面的冰层直直冲过来。 距离最近的三个美军防御阵地立即开火。 一场两个师规模的野外遭遇战正式打响，场面像极了今天推演中双方模拟的战斗形式。 这条视频将近二十分钟，远比昨天那段飞禽追车长得多。 接下来的战斗画面，让推演大厅里许多军官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人类美军遇到的情况，远比今天推演中红方面对的战局糟糕得多。 大部分人类美军背着的m4步枪，压根就没拿在手里。 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步枪没用。 整场战斗，全靠班排级的m240机枪、悍马车顶的m2重机枪、斯崔克步战车机炮、以及后方的155榴弹炮在苦苦支撑。 火力网非常稀疏。 只要机枪手阵亡，旁边的副射手立即推开尸体补位。 一旦有变异美军冲进三百米内，马上会有大量火箭弹砸过去，硬生生把缺口堵住。 就靠着这种拿命填的打法，这群美军竟然奇迹般地维持住了局面。 但伤亡数字也在直线上升。 对面的变异美军用的装备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机枪、机炮、迫击炮一样不少。 而且大量变异美军端着步枪边跑边射击，人类士兵可抗不住5.56毫米子弹。 真正的绝望，是数量。 源源不断的变异美军从画面西侧边缘涌出来。 操作无人机的人，顺着变异美军冲锋的方向扫了过去。 远处起伏的雪原里，更多的变异军队漫山遍野压了过来。 密密麻麻，总兵力至少上万。 看到这一幕，高卫国几人也跟着捏了把汗。 “恐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孙洪涛面色凝重，“美军这边除了那十几门榴弹炮，火力差太远了。变异体完全不怕死，这么耗下去，防线迟早崩溃。” “高局，要我看，今天咱就得打报告申请换枪。”董磊指着屏幕，语气急促，“如果我们三个大队实战中遇到这种情况，拿着现在的步枪去打，必定也是这种死局！” “没错，这事绝对不能等。”一向稳重的吴振也急了。 高卫国摆摆手，指着大屏幕：“我们看到这个视频前，联合参谋部的首长肯定早看过了。如果要全面换枪，我们特遣局肯定是第一批。” 几人正讨论着，操控无人机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 只见画面猛地向西高速移动。 很快，无人机悬停，镜头迅速拉近。 寂静。 整个推演室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卧槽，那是什么怪物！”一个来辅助推演的上尉没忍住，当场叫出声来。 画面正中央，一头纯黑色的怪物正停在两具变异美军尸体旁。 它一爪子按住尸体的胸腔，长条形的脑袋猛地扎下去，一口咬碎了变异美军的脑壳，开始大口吞食脑浆。 那怪物站起来将近三米高，前爪长得跟钢刀一样锋利。 背脊上密密麻麻全是粗壮的尖刺，身后还拖着一条带倒钩的粗长尾巴。 整体外形，活脱脱就是电影里跑出来的异形。 “这他妈是人造出来的怪物吧？！”孙洪涛破口大骂。 变异的动物、变异的人类丧尸，好歹都有个地球物种的底子。 这长着尾巴和骨刺的东西算什么？ 短短十几秒，画面上那个怪物已经吃光了两具尸体的脑子。 紧接着，它站直身体，伸展了一下四肢。 身上那层沥青般的粘稠物质，迅速凝固成漆黑的厚重鳞片，肌肉轮廓瞬间膨胀了一圈。 它仰起头，对着天空中的无人机方向长啸了一声。 随后四肢猛地发力，直接在原地蹬出一个土坑，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画面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这他妈是进化了？”连罗清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一个念头，在所有军官的脑海里炸开。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推演中，那些被标记为“3”的蓝色光点，为什么会在半路上停下来，为什么会突然升级成“4”。 原来是在吃尸体进化！ 无人机的视野再次拉远。 画面中，这种黑色的“异形”怪物，能看到的就有二三百头。 它们成群结队地钻进公路两旁的密林，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高速，向着十几公里外的美军阵地狂飙突进。 无人机紧紧跟着它们移动。 很快，刚才出现在推演系统里的那场屠杀，在现实视频中上演了。 大量完成进化的怪物突然从密林中窜出，顶着密集的机枪弹雨，高速突进美军阵地。 7.62毫米子弹打在它们新长出的鳞片上，直接被弹开。 怪物冲进战壕，锋利的爪子一挥，连人带枪直接切成两截。 血腥的场面让好几个年轻军官都撇开了视线。 紧接着，更加残忍的一幕出现了。 美军后方的155榴弹炮阵地，突然调转炮口。 它们没有去轰击后续冲锋的变异军队，而是直接对着已经被怪物冲进去的己方阵地，进行了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无数弹片撕裂了空气，将那种变态怪物，以及防线里还没有阵亡的人类士兵，一同抹成了一地碎肉。 秦烽坐在后排，清楚地看到高卫国拿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一秒后，高卫国再次松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视频播放结束。 进度条定格在十九分五十秒。 高卫国没再要求反复观看。 推演大厅里落针可闻。 不是怪物比昨天更可怕。 而是那位美军指挥官在阵地失陷后的选择。 高卫国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遇上这种死局，明知道阵地上的士兵必死，但他们还在拼命抵抗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决心下达开炮的命令？ 在今天之前，他肯定做不到。 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部队身上！ 高卫国猛地站起身，抓起保温杯。 “走。” “明天看我们怎么宰了这群畜生！” “等等。”宋锐打断他。 “不先看看你们的成绩排名再走？” “哦？” 高卫国停住脚步，“还有排名？” 第291章 主力还在培训，半岛出事了？ “把排名放出来看看。” 高卫国停住脚步，转过身。 秦烽也立在原地，抬头望向大屏幕。 宋锐手里的鼠标点了几下，先关掉视频，紧接着，一张清晰的列表刷新在屏幕中央。 总共三十一个单位，两天的推演进程已全部上传。 秦烽的目光直接扫向第一名。 那一行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 “呦，可以嘛。” 高卫国一看自家的排名，那张紧绷的老脸瞬间多云转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冲着身后的几个大队长招招手：“各位，来细看看。” 秦烽也跟着凑上前去，仔细端详。 列表非常简洁。 第一名，战略特遣局。进度：第三关，第2阶段。得分：26.85分。 秦烽顺着往下看。 第二名，也是他们一班的同班同学，79集团军第112重型合成旅，曹继军那个旅。 他们的进度是第三关，第1阶段，得分21.7分。 秦烽迅速扫完整个列表，三十一个单位，二十九个都通过了第二关，进入了第三关。 昨天大家都被变异飞禽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今天既然是开卷考试，全员调整火力后，过关不算太难。 可同样是进入第三关，除了特遣局，再没有一个单位能撑到第2阶段。 得分更是天差地别。 战略特遣局这26.85分，独领风骚，把第二名甩开了一大截。 从第2名到第29名，分数基本都在15到21分之间徘徊，差距并不大。 高卫国来回看了两遍，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宋锐，问道：“这打分是怎么算的？” 宋锐靠在操作台边上，解释道：“击杀变异体加分，不同等级分值不一样。过关也有基础分。” “但损失装备和人员会扣分。” 宋锐指着屏幕上的分数：“你们特遣局进度最深，损失兵力最少，所以系统给出了这么高的综合评分。” “这还损失少？”高卫国眼睛一瞪，“我们可是成建制没了一个步兵连，外加一个旅部警卫连！前后还被炸了十几台步战车！” “你啊。”宋锐无奈一笑，指着高卫国，“你这人就是个完美主义强迫症。你看看其他单位，刚进第三关就被变异越军打崩了，人员战车海量损失，能拿个及格分就不错了。” “你们这成绩已经相当可以了，知足吧你。” 孙洪涛在后面跟着乐，忍不住开口：“高局，明天咱一鼓作气，把这第三关拿下，就能稳稳领先别人一个身位了。” “行了，别高兴得太早。”高卫国摆摆手，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出去，其他人肯定来套近乎，打听咱们的战术。你们几个都给我把嘴闭紧了，绝对保密，听见没有？” “是！” 几个大队长齐刷刷立正。 秦烽跟在最后面，也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不出高卫国所料。 他刚挺着腰杆走到大教室门口，其他四个王牌单位的旅长就像闻着腥味的猫，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82集团军合成旅的钟凯嗓门最大，隔着老远就喊：“高司令来了！” 钟凯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扶住高卫国的胳膊，满脸堆笑：“高司令，来来来，这边坐。” 79集团军合成旅的曹继军昨天还端着逼王的架子，今天拿了第二，此时也完全不装了。 他笑嘻嘻地凑到另一边：“高司令，麻烦您老给同志们传授点经验。你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第二阶段的？” “还有，第二阶段到底刷了个啥？怎么连你这个军神都没扛住？” 秦烽一听，乐了。 这帮人没摸到第二阶段，看的视频都跟他们不一样。 有意思了，明天这帮家伙还得在第三关再翻一次车。 高卫国这是真要领先一个身位了。 “滚犊子。”高卫国笑骂着甩开钟凯的手，没好气地看着曹继军，“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西部战区和东部战区的两个旅长也不甘落后，赶紧往跟前凑。 “高司令，咱们现在可是一个班的同学，同窗之谊啊。”东部战区的旅长递了根烟过去，笑得一脸讨好，“您就稍微漏点口风，咱们一班直接霸榜前五，说出去多有面子？” 高卫国根本不上套，挡开烟，直接摆手：“霸不霸榜的，过几天再说。” “要是你们几个排名实在太惨，到时候我肯定拉兄弟们一把。现在嘛，各凭本事。” “那……”钟凯还不死心。 “诶？”高卫国突然揉了揉肚子，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食堂是不是开饭了？走走走，去食堂，我这肚子都饿瘪了。” 说完，他直接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秦烽和其他特遣局的人跟在后面，一个个憋着笑，赶紧快步跟上，溜出了教室。 …… 中午，联合作战学院的食堂，因为刚公布的推演排名，彻底炸开了锅。 不仅是高级培训班的三十一个单位在热烈讨论，就连旁边那些中级班的学员，也全都听到了风声。 秦烽打了份红烧大排和两份素菜，还是老规矩，一个人找了角落坐下。 刚吃没两口，旁边桌上四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就开始唾沫横飞地聊了起来。 “喂，听说了吗？第三关蓝方是变异的越南正规军！连他妈战斗机都开出来了……” “屁。”另一个少校立刻反驳，“战斗机是第二关的关底。第三关才是越南一个陆军师。我们部队有个参谋就在那边帮忙，亲口告诉我的。” “那不对啊。”最先开口的少校一脸纳闷，“既然大部分单位都挺过了第二关，怎么连一个变异陆军师都打不过？咱们打的还是阵地防御战啊。” 旁边第三个人压低声音：“那必然不是普通的兵。我听说，那帮玩意儿全是2级变异体，速度快得吓人。常规步枪根本打不动，防线一接触就没了。” 秦烽坐在一旁，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听得心里直乐。 高卫国那老狐狸还想在自己班里保密，这倒好，连没参演的中级班都知道了。 其他旅长又不是傻子。 自己亲手打过一次，再结合视频，明天肯定所有单位都会把步枪换成通用机枪。 再来一次开卷考试，所有部队打到第三关2阶段，应该不难。 正琢磨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秦烽抬头一看，立即放下筷子，打了声招呼：“乔老师，你好。” 来人正是乔玥。 学院负责设计兵棋推演系统的主任。 乔玥拉开秦烽对面的椅子坐下，笑了笑：“秦参谋，我都看到你好几次了，怎么总是一个人吃饭？” 她今天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第一天接机时那么拘谨了，透着股随和。 “我这不是怕跟同学们聊太多，一不小心说漏嘴嘛。”秦烽开玩笑道。 乔玥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点点头，眼睛看着秦烽：“你们战略特遣局这次断崖式领先，难道不是因为你？” “这……”秦烽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 “乔老师，你可别误会，我绝对没泄题。” “真的？”乔玥微微偏头，笑着看向秦烽。 “当然是真的。”秦烽立马坐直身子，“我又不知道你是怎么设计关卡细节的。我想泄题，也没那个本事啊。” “也是。”乔玥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你紧张什么，我就瞎问问。” “呵呵。”秦烽没再接话，直接埋头干饭。 这种时候，少说少错。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其实，就算你透露点实战经验给战略特遣局，也无所谓。”乔玥小口嚼着青菜，语气随意，“我们这次推演，主要目的还是让各部队学习应对变异体的经验。” “谁得第一，又不记功，无所谓的。” “那我也不会乱说，您放心吧乔老师。”秦烽信誓旦旦地保证。 乔玥放下筷子，轻叹了一口气。 “主要是……我们原计划两个月的培训期，恐怕最终培训不了那么久了。” “早点把推演进度拉完，结束课程也好。” “哦？”秦烽停下筷子，看着乔玥那张略带忧色的脸，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乔玥犹豫了几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今天有没有听说，朝鲜半岛那边的最新情况？” 秦烽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第292章 三十万韩军人间蒸发！老狐狸：想知道？憋着！ 乔玥放下勺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极低。 “朝鲜人民军那边发现，平时堆在三八线上的那些丧尸里，混着不少穿韩国军装的。” “但是今天早上，他们发现，那些穿军装的变异体，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乔玥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他们派了无人机过去查探，结果刚飞过去信号就被干扰，直接失联。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过。” 秦烽皱起眉头。 电子干扰设备都用上了，这背后绝对是有组织的行动。 “后来我们用军事卫星扫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大规模集结的迹象。” 乔玥的语气愈发凝重。 “更要命的是，那些变异的驻韩美军，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秦烽停下了筷子。 盘子里的红烧大排，看着也没了味道。 “韩军加上驻韩美军，光是陆军，至少三十万。” “就这么凭空没了？” “嗯。”乔玥点头确认。 秦烽靠向椅背，脑子里迅速闪过半岛的卫星地图。 “韩国那地方到处都是山，想藏几十万人，太容易了。” “问题在于，把这么多变异体藏起来，到底想干什么？”乔玥反问。 “肯定是要搞大行动。” 秦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十万变异军人，绝对不是为了玩捉迷藏。” “要么，是集体换装，更新装备。” “要么，就是集体升级。” 秦烽看着乔玥，补充道：“当然，也可能两条都有。” 乔玥眉头紧锁：“发装备我能理解，集体升级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在资料里提过的？变异体不仅分等级，也分类型。”秦烽提醒她，“我见过日本人用一种孢子毒气，能直接把活人变成受他们精准控制的变异体。” “我只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对已经感染的普通丧尸有没有用。” 乔玥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压着嗓子说：“那确实得抓紧了。必须让这帮王牌旅长尽快走完推演流程，一旦半岛有变，他们随时要被拉上去打硬仗。” 秦烽忽然问了个问题。 “我带回来的那些实战资料，共享给朝鲜方面了吗？” “肯定给了。”乔玥说，“不然他们今天都不会察觉少了点军装变异体这种细节。以前在他们眼里，那些东西都只是普通的丧尸。” 秦烽稍微松了口气。 “那就好，百万人民军提前做好准备，也许能挡住它们。” “但愿吧。”乔玥轻声说。 …… 午饭后，秦烽回到宿舍。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白若柠的号码。 嘟了两声，电话接通。 “喂？” 听筒里立刻传来雪奈带着哭腔的声音。 “主人！我今天被扎针了！他们扎了我好多针，还抽我的血！呜呜呜……” 秦烽靠在床头，直接笑出了声。 “只是抽点血，没把你切片研究就不错了。” “啊！”电话那头的雪奈像是被吓到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我以后不去了！”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一声清脆的巴掌轻响。 白若柠带着笑意的声音切了进来。 “别听她瞎嚷嚷。生物所的专家想抽血，结果普通的医用针头，当场干断了五六根，根本扎不透这丫头的皮。” “后来实在没辙，专家找来那根装基因强化剂的特种合金针，在她胳膊上硬是钻了个孔，再用普通针头顺着孔伸进去，才抽出几管血。” “把雪奈气得当场就哭了。” “要不是我在这儿按着，她能把整个实验室给拆了。” 秦烽乐得哈哈大笑，光是脑补一下雪奈被按着胳膊掉金豆子的画面，就足够好笑了。 笑够了，他才切入正题：“那些东西研究得怎么样了？” “这才第三天，能怎么样。”白若柠的语气很平稳，“不过，免疫药膏的药理，专家们已经搞清楚了。” 秦烽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细说。”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百草镇邪膏里确实有上百种中草药，但核心成分，是一种地球上没有记录的真菌孢子。” “这种孢子本身很弱，进入人体后，很快就会被免疫系统消灭。” 白若柠停顿了一下。 “但它最奇特的地方在于，被免疫系统干掉之前，一旦遇到丧尸病毒的菌丝，就会像疯了一样冲上去，直接吞噬。” “简单说，就是微生物层面的天敌。” 秦烽在医学院学过的知识立刻融会贯通。 “所以，其他上百种中草药的作用，就是给这种良性孢子打掩护，让它别被免疫系统过早发现？” “聪明。”白若柠赞了一句，“但掩护终究有时限，孢子最终还是会被人体代谢掉。” “专家们也抽了我的血，结论是，药效大概能维持半年。” 半年。 秦烽觉得这结果完全可以接受。 总比变成怪物强。 “半年也可以了。关键是，咱们能不能在实验室里，把那种孢子大规模培育出来？” “对。”白若柠说，“现在的研发方向就是这个。但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才挂断电话。 秦烽翻出刚到手的高级指挥学教材。 书才看了两页。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 秦烽嘴角一翘。 肯定是高卫国那老狐狸。上午刚拿了第一，下午就迫不及待来取经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然后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高卫国。 是82集团军的旅长，钟凯。 钟凯一头钢针似的短发，满脸都写着急躁。 上午的推演，他的82旅没带防空导弹，第二关遇上苏30战机，当场被打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关，又被变异越军绕后偷家，输得憋屈。 当了一辈子兵，从没吃过这种亏。 秦烽立刻换上客气的表情，身子不动声色地堵在门口。 “钟旅长，有事？” 钟凯哈哈一笑，探头就往屋里瞅：“秦参谋，你们高局长呢？人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秦烽挠挠头，一脸茫然，“我吃完饭就回来了，没见着啊。” “这……”钟凯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秦老弟，商量个事。你们推演用的那套战术，能不能……让兄弟部队也学习学习？” 他不提自己，直接把高度抬到“兄弟部队”。 可惜没用。 秦烽直接摆手，还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钟旅长，这我可不敢。我们高局下了死命令，推演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您多理解。” 他现在毫无负担，黑锅全往高卫国头上扣。 钟凯一听，一张黑脸顿时气得涨红，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妈的，高卫国这个老狐狸！我今天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话音刚落。 楼梯口，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 “老钟啊，你说什么？” 钟凯猛地一转身。 高卫国手里端着个保温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顺着走廊走过来。 钟凯的脸一下子就僵了，连忙搓着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高司令运筹帷幄！” “噗——” 秦烽实在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高卫国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口热气，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 “老钟，背后说人坏话这毛病，得改。要不是我耳朵好使，还真信了你在夸我。” 钟凯老脸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老高，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第三关第二阶段到底遇上啥了？我看你们也没损失多少兵力，怎么就过不去了？” 高卫国呵呵一笑。 “想知道？” “想！” “憋着。” 高卫国丢下两个字，直接越过僵在原地的钟凯，大步走进秦烽的宿舍。 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293章 四十吨TNT！给四级变异体上个硬菜！ 房门关上。 咚咚咚—— “老高，开门啊，带我一起聊聊啊！” 秦烽有点尴尬，转头看向高卫国。 “高局，要不……” “别理他，不开。” 高卫国自顾自往窗口的椅子上一坐，伸手去掏兜里的烟盒。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 “老高，我这有两条好烟……” 蹭。 高卫国瞬间站起身，两三步跨到门后，一把拉开门把手。 “呦！钟旅长，站门口干啥？” 高卫国满脸堆笑，“快进来坐。” 钟凯一脚迈进门，立刻往兜里摸烟：“我现在没有，但下午就出去给你买。” 高卫国顺手接过钟凯递来的一根散烟，连连摆手。 “嗨，都是老同事，别那么客气，什么烟不烟的……” 钟凯刚想就坡下驴把这茬揭过去。 高卫国低声嘀咕了一句。 “买软中华就行。” 钟凯的脸瞬间僵住，几秒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两人pY交易谈妥，在窗口的两把椅子上坐定。 秦烽好不容易憋住笑，拿过纸杯给他们泡了两杯茶。 高卫国直入主题：“小秦，第三关二阶段，我打算早点把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叫过来等着。等那些会进化的畜生一出来，直接把它们突突了。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什么会进化的畜生？”钟凯插了一句。 “一边听着，别插嘴，两条烟的学费只够旁听。”高卫国歪头翻了个白眼。 “你他妈？”钟凯被噎得眼角一抽，最后还是咬咬牙，“行，你狠。” 秦烽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午饭时乔玥明说了，分享一些经验无所谓，而且这都是已经出现的怪物，不算剧透。 那就谈谈。 “高局，我觉得陆航是张非常好用的底牌，甚至比空军、比火箭军的导弹还好用。咱们尽量不要太早打出来。” “那你觉得怎么处理那几百只4级的玩意？” 高卫国两手一摊，“速度快到炮弹追不上，防御强到通用机枪打不动，关键他妈的还聪明，知道迂回绕过装甲部队，直取后方。” 钟凯赶紧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拔下笔帽。 不用细问，从高卫国的话里，他已经明白第三关二阶段要面对什么玩意了。 秦烽没有立刻接话，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高卫国和钟凯各自抽着烟，等着下文。 十几秒后，高卫国憋不住了。 “要不，咱们把之前的丧尸都尽量集中在一起杀，让尸体堆在一起。这样咱们就直接守着尸体，等那些玩意过来吃。” 钟凯听不懂这套逻辑，但感觉很厉害，笔尖在纸上唰唰移动。 秦烽摆了摆手。 “高局，那些玩意智商极高，它们并非必须要先升级才能偷袭后方。” “如果没得吃，就凭3级那个二百多公里的时速，咱们的步战车也追不上它们。” 高卫国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也是。” 钟凯笔尖一停，又把刚才那段话重重划掉。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 高卫国带了那么多特遣局的大队长不找，偏偏跑来找这个军龄只有一年的少校聊战术？ 他想不通，但没开口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个第八名的学渣，选择尊重第一名的眼光。 啪。 秦烽一拍大腿。 “高局，有了。” 高卫国立刻来了精神：“说说。” “那些玩意不是挺鸡贼吗？”秦烽身体前倾，“那咱也阴它们一把。” “怎么阴？” “用拉弹药的军卡！” 秦烽抬手比划了一下，“先按你说的，在远离阵地的地方，先杀一批变异体。比如友谊关外的越南口岸停车场，还有另外三条路的半道上。咱们杀一批变异体放在那，然后把防线后撤。” “然后呢？”高卫国追问。 “后撤前，每堆尸体边，扔一辆军卡在那。每台车上装10吨tNt炸药，再装几吨汽油，等它们聚过去开饭，咱就遥控起爆。” 钟凯写字的手猛地一抖。 “不是，十吨炸药？你这是要把山头炸平啊？” 高卫国根本不管这恐怖的炸药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的，还是你阴！十吨tNt，外加三吨喷火班那种粘性汽油，我炸得它五百米内寸草不生！” 钟凯见高卫国这反应，赶忙唰唰唰记下，嘴里补了一句：“工兵连物料里可没这么多炸药和粘性油。” 高卫国满不在乎。 “没有就申请集团军补给啊。反正第一关第二关都用不上，第三关之前把四十吨炸药和十二吨油给我送上来就行。” 秦烽再次摆手，打断了高卫国的兴奋。 “就这也得留一手，防止还有漏网的。” “怎么说？”高卫国问。 秦烽竖起一根手指。 “还得再加两层保险。第一层，咱们的作战支援营不是有一种智能地雷吗？” “有。”钟凯接了句茬，“智能反坦克地雷，带敌我识别，还能遥控起爆。” 高卫国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在旅部外面，还有两个县城外的小路边，全部布上智能地雷，再阴它一波。” 他接着看向秦烽：“还有第二层保险，你是不是想说用察打一体无人机看着？” 秦烽笑了起来。 “对。到这时候，如果还有能苟活下来的，咱们侦查营那四架金雕无人机刚好用上。直接带着反坦克导弹在县城上空等，截杀漏网的。” 钟凯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只管闷头记录。 “妥了。” 高卫国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掐灭。 “这第三关咱们明天拿下了！”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站起身。 “哈哈哈，小秦啊，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 秦烽也起身相送：“高局慢走，欢迎常来。” 高卫国刚迈出门槛，扭头瞪向钟凯。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买烟！” “好好。”钟凯把本子揣进兜里，冲着秦烽挤了挤眼，一溜烟跑了。 下午。 秦烽没去教室。 他不想去听自己提供的教材，直接跑到中级指挥员培训班，在后排找了个位置，旁听了三节课。 下课后，他一头钻进学院图书馆，翻阅起全国历年大型对抗型军演的详细资料。 一直蹲到晚上闭馆，管理员过来催，他才被赶走。 刚回到宿舍楼，秦烽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走廊里人声鼎沸，各个房间的门都大开着，一群校官聚在屋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什么。 秦烽放慢脚步，听了几耳朵，立刻抓住了两个重磅消息。 第一条。 联合参谋部正式下发通知，一线部队开始分批换装武器。 qJY201通用机枪，直接下放到班。 12.7毫米重机枪，下放到排。 所有191步枪，逐步更换为7.62口径的NAR-10步枪，也就是那种出口版的大威力魔改81杠。 国家动作快得惊人。 秦烽带回来的那些实战视频，加上今天兵棋推演那惨烈的结果，彻底让高层重视起单兵火力不足的问题。 第二条消息，更加劲爆。 全国八百万基干民兵，开始脱产集训。 四十岁以下退役军人，重新征召。 秦烽听到这条消息，整个人在原地愣了几秒。 一百多万现役。 八百万民兵。 大几百万的四十岁以下退伍兵。 将近两千万兵力。 再加上几乎无穷无尽的工业产能。 秦烽想到个问题。 人类史上……应该没出现过这种战争猛兽吧？ 他嘴角扯了扯，迈步往回走。 呵呵，鬼子有福了。 第294章 以后全军就按我的办法来！ 第二天一早，秦烽来到兵棋推演室。 里面挺热闹。 高卫国正和几个人聊得兴高采烈，孙洪涛、董磊几人围着他哈哈大笑。 见秦烽进来，高卫国也没多说，只是抬眼打了个招呼，装得跟不太熟一样。 孙洪涛、董磊、吴振这几位大队长，依旧拿他当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随便点了点头。 秦烽乐得清静，自己坐到后排，默默听他们吹牛。 “79军那个曹继军，昨晚非要请我去外面馆子喝酒。”吴振摆弄着手里的战术终端，撇了撇嘴，“我没去。” “西部战区那个王怀安才绝。”孙洪涛接茬道，“拐了八个弯，找到我原来部队的老领导给我打电话。我假装信号不好，直接给挂了。” 情报处长罗清坐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找领导的还好说。东部战区两栖旅那个肖锐，直接把关系找到我儿子班主任那儿了。” “啥玩意？”孙洪涛都听呆了，“这么神通广大？” “对，就这么离谱。”罗清苦笑道，“我儿子班主任竟然是他表妹，连我这个搞情报的都不知道有这层关系。我被盯得没办法，只能跟肖锐聊了会，稍微点拨了一下。” “啊？你跟他讲了？”董磊赶紧追问。 “讲就讲。”高卫国一摆手，满不在乎，“昨天我也提点了一下钟凯那家伙。” “那咱们的优势岂不是没了？” “怕个屁，你以为我不会看人下菜碟？”高卫国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钟凯那家伙之前头铁，把全旅的红旗17A全换成625高炮，现在换不回来了。后面不管他怎么发挥，第二关遇到越军战机都得被扒掉一层皮。他这辈子也追不上来了。” 听到这话，秦烽在后排差点笑出声，转头瞥了一眼董磊和孙洪涛。 这俩昨天可是主张完全甩掉红旗17的。 果然，两人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董磊赶忙竖起大拇指：“还是高局看得准，高瞻远瞩！我这水平还得加强学习。” 孙洪涛也有样学样，立刻展开自我批评：“通过这个战例我充分认识到，任何部署都要留有余地。不能总想着走捷径、走极端。” “行了，不扯这个。”高卫国一摆手，“时间差不多了。” 推演室的门打开，宋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进门就冲着高卫国笑道：“老高，还得是你。” “咋了？”高卫国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喝了口茶。 “参谋部昨晚下定决心换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了你上午的推演成绩。” 高卫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宋锐继续道：“你现在牛逼了，联合参谋部点名要求，你的每场推演录像都要交上去，作为全军范本进行研究。” 说完，宋锐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秦烽身上扫了一下。 高卫国立刻转脸看了秦烽一眼，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哪是要看他？ 这是借着他的名头，要看秦烽吧。 “行，我尽量好好打。”他没多废话。 看破不说破。 秦烽这小子的来头，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大。 “那就开始吧。”宋锐走到控制台前。 …… 第三次推演开始。 老规矩，一切重头来。 反复开卷考试，就是要把各种变异体的特性和应对方案，像烙印一样刻进这帮指挥员的脑子里。 今天的排兵布阵，高卫国做了微调。 前三个合成营位置没变，但四营被直接拆开，提前部署在另外三条可能被迂回的公路上。 工兵连也被拆散了。 两个排去后方两个县城外围布雷。 一个排在旅指挥部外面埋设遥控炸药。 还有一个排，则被派到友谊关两侧的山头上埋炸药，作为步兵阵地前的第一道防线。 秦烽看着这个部署，和昨天商量的方案基本一致。 前期携带的炸药足够，优先用炸药的范围杀伤，肯定比地雷这种小玩意强得多。 战前部署结束，推演正式开始。 高卫国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石破天惊：“立即申请集团军补给！这次我要100吨tNt炸药，30吨粘性汽油！” “什么？” 宋锐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烽也愣了一下。 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花招？昨天不是说好的一共要40吨炸药和12吨汽油吗？ 难道……这家伙当时在忽悠钟凯？ 宋锐没好气地嚷道：“老高，你是不是疯了？集团军弹药库战备的粘性汽油撑死也就30吨，你一个旅就全要走了？真打起仗来，你还让不让兄弟部队活了？” 他没提炸药的事，100吨tNt对集团军储备来说不算伤筋动骨。 但粘性汽油，通常只有喷火班使用，每个旅的常规配额也就一吨多点。 高卫国直接要30吨，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高卫国“啪”地一拍桌子，板起脸，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说宋锐，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在这儿是干啥的？” “兵棋推演啊！还能干啥？” “推演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摸索新打法，找出老问题？” “什么东西不够？不够就去补！咱国家是生产不出来那点粘性汽油吗？” “要是现在军队一切都没问题，咱们在这推个屁的演？我跟你浪费这鸟时间？直接把部队拉上去干不痛快吗？” “宋锐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管要什么物资，只要没超出后勤运力，任何人不得有一句废话！” “推演系统如果不支持，就给我改软件！” “如果我能用新方法打赢，以后全军就按我的办法来！” 宋锐被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喷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卫国的话是难听，但句句在理。 这次推演本就是为了摸索极限打法。指挥员不管提出什么离谱要求，只要国家的工业能力能满足，就必须答应。 面对前所未见的敌人，墨守成规，就是等死。 “好好好。”宋锐赶忙举起双手投降，“高司令您消消火，我再也不废话了。” 孙洪涛、董磊几人，听到高卫国这通咆哮，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新领导戴个金丝边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但这霸道劲儿，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高卫国翻了个白眼，没再跟宋锐啰嗦。 第295章 几万头变异野猪？这合理吗！ 大屏幕上，战斗已经打响。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第一关、第二关，波澜不惊地通过。 甚至进入第三关时，越军那次炮击也没造成任何伤害，当场就被反炮兵雷达锁定新阵地，被集团军的远程火箭炮一轮齐射给扬了。 第三关的变异越军进攻，出现了一点随机性，这次它们没分兵四路，而是集中兵力猛攻三路。 这点小意外没让高卫国改变部署，炮兵阵地那条路上，他还是留了一个装甲连以防万一。 又打了一个小时，当变异越军的击杀数量来到5000整的时候…… 正菜来了！ 五百个标记着“3”的清道夫，从越南边境线凭空出现。 地面上，那些之前被击杀的变异体标记，重新浮现，显示为灰色。 在靠近边境的每个路口，都有一片密集堆积的灰色区域。 那是高卫国留下的饵。 在那些灰色区域旁边，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 那是伪装的军卡，是高卫国的钩。 推演室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秦烽也坐直了身体，想看看自己这个馊主意到底能不能钓到鱼。 清道夫群迅速分成三股，每股160头左右，沿着三条公路高速扑来。 其中一股距离友谊关口岸最近。 超过二百公里的时速，让它们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冲到了目的地。 那群怪物一头扎进越南一侧停车场的尸体堆里。 不出所料，它们停了下来。 代表它们的蓝色光点开始急促闪烁。 它们在进食。 孙洪涛指着大屏幕，有些激动：“高局，可以起爆了！” “等等！”高卫国一抬手，视线死死盯着另外两路。 那两路还没跑到预设的伏击点。 他沉声解释道：“如果实战中，这种怪物背后有人精准控制，那我们只有一次出其不意的机会。如果这一路先起爆，另外两路必然警觉，陷阱就废了！” 秦烽暗自点头，这老狐狸，果然心思缜密。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清道夫的进食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前后不到三十秒，友谊关外的这群怪物就已经全部进化完毕，光点从“3”变成了“4”。 眼瞅着它们就要离开尸堆。 而此时，另外两路，一股刚刚开始进食，还有一股仍在路上。 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不立即动手，很可能鸡飞蛋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高卫国怎么抉择。 他还是没说话，像一尊雕塑。 友谊关那一路的160头4级清道夫动了，和昨天一样，直接朝着西侧的山坡高速爬去。 “这……”董磊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吴振一把按住。 高卫国依旧沉默。 此时，中间那路，第二波开始进食的怪物也已全部进化到4级。 就在这一波也要脱离陷阱的瞬间。 最远那一路，终于一头扎进了尸堆！ “起爆这两个！” 高卫国一声怒吼！ 作战支援营的营长瞬间敲下回车键。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把推演室的音响都震裂！ 遥控电子雷管引爆了二十吨炸药和六吨粘性汽油，瞬间在大屏幕上炸开两片半径超过三百米的模拟火海！ 秦烽看着那毁天灭地的烈度，眼皮都跳了跳。 什么狗屁三级四级怪，渣都不剩，全部灰飞烟灭。 连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这一下，就算炸在7级噬铁蛛母身上，也得给它开个大洞。 秦烽暗暗砸了砸嘴，炸药好，炸药以后得多玩。 还没完。 推演系统的AI智能高得吓人。 第一波进化完、已经冲上山坡的那群4级清道夫，速度猛地一滞。 它们似乎听到了远处的巨大爆炸声，动作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山上的步兵连开火！”高卫国立即下令，“把那帮畜生引过来！” 虽然清道夫还没进入有效射程，但指挥员可以强制AI士兵开火。 密集的机枪声立刻在山坡上空回荡。 那群清道夫一听到枪声，仿佛被激怒，瞬间重新加速，以S型走位，疯狂扑向步兵连的阵地。 此时，高卫国再次下令。 “起爆！把山上的炸药全部引爆！”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再次响起，火光冲天！ 整座山头瞬间变成一片燃烧的地狱。 一百六十头4级清道夫的图标，当场灭掉了八九十个。 剩下的七八十头怪物，理论上现在应该浑身沾满了粘性燃料，正在烈火中挣扎。 秦烽看到屏幕上那帮蓝色光点已经陷入混乱，在火海中到处乱窜，图标还在不断地熄灭。 高卫国没给它们慢慢死的时间，果断下达了最终指令：“步兵连30秒内后撤！炮营，用温压弹给我轰平那个山头！” 话音刚落。 早已瞄准的122自行榴弹炮开始怒吼。 十七公里的距离，炮弹三十五秒后到达。 秦烽盯着屏幕，他知道，温压弹洗地加上粘性汽油，这剩下的七八十头四级怪绝对活不下来。 布置的两个后手，都用不上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的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隆隆巨响。 什么声音？ 秦烽也愣了一下，但隐约觉得这个音效有点熟悉。 紧接着，大屏幕的边缘，越南边境一侧，突然刷出了海量的蓝色小图标！ 有的标注“3”，有的标注“4”。 密密麻麻，铺满了长达上百公里的曲折边境线！ “拉近看看！”高卫国指着侦察营长。 “是！” 一秒后，视野拉近，图标放大。 孙洪涛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卧槽！变异野猪！” “至少五万头！” 秦烽看了一乐。 第四关，开始了！ 第296章 步兵的枪没用了？全体改行当炸逼！ 中越边境线沿着山体走向，弯弯曲曲，像根鸭肠子。 红方要面对的这一段，足有上百公里。 此时，这么长的边境线上，布满了代表3级、4级变异野猪的蓝色光点。 说至少五万，绝不夸张。 更要命的是，第三关的变异越军还没杀完。 龙州、宁明两个县城外，还有一两千变异越军正在猛攻，三个营的兵力被牢牢拖在那里，脱不开身。 高卫国今天面临的局面，绝对比秦烽当时在莫里斯城郊外遇到的还要严峻。 秦烽坐在后排，坐直身体，把笔记本和笔摆好，随时准备记下高卫国的每一条命令。 高卫国还没说话，孙洪涛先开口了。 “高局，你看这群野猪的移动态势，还是往四条通道涌。趁现在，立即对这四条路口炮击。” 秦烽盯着大屏幕看了一眼。 孙洪涛说得没错。 这群变异野猪，并不是他在美国遇到的那样，在农田旷野里横向平推。 它们在找路。 原因很简单。 中越边境全是山，山上长满了松树、杉树这种硬木。 只要乔玥脑子没坏，她就不可能设计出堪比小汽车体型的野猪，还能从密集的山林里钻过去。 高卫国点了点头，多看了几秒，确定这群野猪确实在找路，立即下令。 “呼叫集团军火炮支援，对友谊关外口，q3，x4，x5公路入口，进行封锁炮击！” “每分钟三发，持续匀速射击！” “是！” 下完命令，高卫国没再吭声，继续观察。 秦烽默默盘算着这条命令。 155榴，一个基数60发。 每分钟3发，正好打20分钟。 这个消耗率，刚好能和规定的炮兵弹药补给速度完美衔接。 账，算得真精。 “这东西移动速度好像不算太快。”董磊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变化，说了一句。 吴振点头：“嗯，也就比那些变异越军略快一点，时速差不多五六十。” 一直没说话的罗清也发现了问题：“这群畜生被炮击了不会四处散开，还是一根筋往前冲，和第二关的鸟差不多。” 高卫国转头看了罗清一眼，点头认同：“这就说明，只有变异军队和那些纯人造的怪物有高智商。” “而这些动物，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它们虽然有明确的进攻目标，但终归只是猛冲猛撞。” 秦烽听着，暗自点头。 这个观察，精准。 国内这帮顶尖指挥官的学习能力太恐怖了。 仅仅几次推演，就摸清了不同怪物的行为逻辑，并且立刻开始利用。 此时，距离边境线最近的友谊关口岸，一营已经正面接敌。 机枪、机炮、突击炮瞬间开火。 推演室里的气氛陡然绷紧。 新的怪物出现，他们必须第一时间确认手里武器的杀伤效果。 很快，结果出来了。 105毫米突击炮杀这些皮糙肉厚的野猪毫无压力，一发过去，连皮带骨轰成渣。 30毫米机炮，情况也不错。3级野猪命中就死，4级野猪被打中还能再跑几步，但也扛不住连射。 但12.7毫米重机枪就不行了。 杀3级野猪都要连打好几发才能击杀，4级野猪更是完全打不动。 至于士兵手里新换装的7.62通用机枪，全体成了摆设。 刮痧都算不上。 控制士兵的一营长果断强行停止了AI的无效攻击。 步兵只能扛起93毫米单兵云爆火箭筒，去硬生生压住那些冲得太近的野猪。 但整体火力太稀薄了。 即便这群野猪已经被集团军的火炮提前炸死了一成，但基数太大，数量依旧恐怖。 一个合成营总共就六十台战车。 高速射击，弹药跟不上。 低速射击，完全压不住阵线。 眼瞅着变异野猪群越压越近，距离阵地不到两百米。 高卫国终于再次下令。 “工兵连，把之前停车场上那台没用上的卡车，给我起爆！” “是！” 十吨tNt炸药，外加三吨粘性汽油，瞬间把越南一侧的停车场炸成一片火海。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野猪图标，被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 前线压力骤减。 高卫国的指令紧接着下达。 “一营步兵，不用参加战斗了，配合工兵一起，给我布置炸药和粘性汽油。” “每个点放100公斤炸药、一桶汽油，间隔五十米，沿途往北一路摆！” “等等！” 宋锐立即抬手打断，并且按下了推演控制台上的暂停键。 三天来，这是他第二次被高卫国逼到紧急暂停。 “你又咋了？”高卫国刚要开喷。 “老高，别误会。”宋锐赶忙抬手解释，“你这条要求，推演系统目前办不到。” “步兵就是步兵，工兵就是工兵，虽然布置炸药确实没什么技术难度，但软件底层逻辑不支持步兵去干工兵的活。” “你们设计这什么狗屁玩意？赶紧给我改！”高卫国没好气地骂道，“我每个营三百个步兵，通用机枪都没用了，那怎么办？让他们蹲车里看热闹，还是站路上等死？” “我理解，我理解。”宋锐连连点头安抚，“这就是推演的意义，咱们共同摸索进步。” “你稍等。” 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出推演室。 秦烽在后排看得直乐，宋锐这次是彻底被这老同学给喷怂了，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几分钟后，宋锐拿着手机推门回来。 “搞定了。”他干笑两声，“步兵与工兵的编制差别已经彻底解除。以后咱们的所有战士，都默认会玩炸药。这下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高卫国还是没给他好脸。 推演再次开始。 大屏幕上，一营除了火箭筒射手，其他所有步兵全部撤到战车后方，开始疯狂布置炸药。 人多干活速度就快。 二百多号人一起动手，几分钟时间，就在一公里的公路上摆了两吨炸药。 高卫国再次下令。 “一营装甲部队降低射速，边打边往北撤！” “步兵继续往北跑，继续沿途安放炸药！” “是！” “后勤保障营，向集团军申请炸药和粘性汽油，再给我运200吨上来！” “是！” 命令一出，推演室里所有人都看懂了高卫国的目的。 拿空间换时间，拿炸药当枪使。 秦烽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集团军一个炮兵旅，全旅一个基数的弹药总数大概五千多发，算下来，也就50吨左右的爆炸当量。 高卫国这一张嘴，直接向后勤申请200吨tNt，还要外加50吨粘稠汽油。 这他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炸逼行为。 又跟这老狐狸学了一招。 秦烽低头，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记下一句话： 一场战斗，只看释放出多少有效爆炸当量。具体形式，可以不是子弹。 写完，他抬起头，看了高卫国的背影一眼。 这人的随机应变能力，确实可怕。 跟着这种指挥官打仗，就算最后打败了，也绝对不会觉得憋屈。 大屏幕上，一营边打边往北退。 路边那些布下的炸药开始发威了。 上百公斤的tNt炸药加上粘性汽油，一个接着一个起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音效在推演室里持续回荡。 那些连通用机枪都打不动的3级变异野猪，直接当场炸碎，漫天飞肉。 重机枪杀不死的4级野猪，被炸得缺胳膊少腿，在路边翻滚。 车队持续后撤，爆炸一直不断。 整条公路被粘性汽油彻底点燃，后续冲上来的野猪，还没进入战车的射程，就得先被高温火海烧烤一番。 浑身沾满火焰，持续掉血。 绕路？ 根本没得绕。 路边不是陡峭的山崖，就是坚固的混凝土楼房。 通道就这一条，想过去就得拿命填。 高卫国看着屏幕，咧嘴一笑。 此时，另外几个方向的变异越军残部，已经被二营、三营和四营全部消灭。 而变异野猪群的前锋，也已经冲到了这三个营的近前。 高卫国拿起触控笔，迅速在电子沙盘上的三个山谷隘口外，画了三个红色的圈。 “集团军炮兵，旅属炮营开始极速射击！给我彻底清空这三片区域！” “是！” “二营、三营、四营，借助炮兵掩护往前顶！一直给我顶到这三个山谷口！” “是！” 秦烽手里的笔一顿，立即记下这条命令。 一营那边是边打边撤。 二三四营这边的命令却截然相反，要求往前顶。 这老狐狸，又想干啥？ 第297章 级野猪王硬抗八发导弹？这系统玩赖！ 很快，秦烽就知道高卫国想干啥了。 大屏幕上，在集团军火炮和旅属炮兵的疯狂集火下，二营、三营、四营发起了全速冲击。 重机枪、机炮、突击炮火力全开。 步战车上自带的反坦克导弹也跟着一发发腾空。 无情收割着那些漏网的变异野猪。 只用了十分钟，这三个营就把三路变异野猪群，硬生生顶回了山谷隘口。 此时，炮兵全部停火。 一个基数的弹药已经彻底打光。 高卫国的下一条指令随即到来。 “二、三、四营，步兵全体下车，沿途布设炸药！” “装甲单位边打边退！给我扛住二十分钟！” “是！” 故技重施。 没有后退空间，就利用火炮硬生生压出一片战术空间。 大量步兵瞬间变身工兵，手脚麻利地沿途埋设炸药。 装甲单位边打边退，布置好的炸药和粘性汽油则一路引爆。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推演室里响个不停。 三个营稳稳地执行了高卫国那条指令，死死扛足了二十分钟，才退回最开始的阵地。 二十分钟，正好是集团军炮兵打完一个基数弹药的强制补给时间。 现在时间一到，冷却结束。 高卫国再次下令：“炮兵，再次给我清空这三片区域！二、三、四营，补给弹药后立即再顶上去！” 好家伙。 秦烽看着高卫国这堪称天秀的操作，也给惊住了。 重炮洗地，装甲车抗线，炸药伏击。 硬是利用规则打出时间差，反复拉扯。 就这么一来一回，大屏上变异野猪的击杀总量，已经飙到了两万一千多头。 高卫国指挥一个中型合成旅，面对五万头皮糙肉厚的变异野猪突袭，打得游刃有余。 他把手头有限的资源，用到了极致。 这种天才指挥官，秦烽觉得自己拍马也追不上。 不仅是秦烽赞叹，连宋锐都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走到大屏幕前细细观看。 其他几个大队长更是掏出本子，把今天这场极有可能改变未来步兵作战方式的推演，给详细记录了下来。 一切毫无意外。 变异野猪每冲一波，就要被大规模收割一波。 丧心病狂的爆炸和火海，彻底压制住了这帮畜生。 等拉扯到第四轮，高卫国申请的三百吨炸药、八十吨粘性汽油已经全部用完。 而此时，整个地图上的蓝点已经非常稀疏。 击杀数量来到了四万八千整。 “继续申请炸药和汽油。”高卫国的指令不带一点情绪，冷静得像个机器。 “是！” 话音刚落。 边境线上，一个巨大的蓝色图标猛地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那个巨大图标边上，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5。 “卧槽！”孙洪涛指着屏幕惊呼，“那是五级的野猪？！” “放大看看！” 侦察营立即拉近那片区域。 图标确实是一头野猪。 但这头野猪的图示大得离谱，和路边的房子比起来，足有一栋三层别墅那么大。 野猪王来了。 秦烽想起了这家伙。 当时在莫里斯城外，系统把它识别为美军m60巴顿主战坦克。 那次自己是把99A放出来，用一枚加强了九倍威力的脱壳穿甲弹，才把这东西秒杀。 今天倒要看看，高卫国怎么杀这玩意。 没等高卫国开口，那头五级野猪王已经一头冲进了中路的友谊关。 直奔一营防御的方向扑来。 “妈的，敢走这条路。”高卫国骂了一句。 这条中路，几乎是一条笔直线。 从友谊关口岸到十五公里外的凭祥市，中间没有一点拐弯。 高卫国当即下令。 “一营08式步战车，反坦克导弹，八枚齐射！” “是！” 命令落下，顶在最前面的四台步战车同时开火。 挂在炮塔两侧的红箭-13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 这种导弹最大射程十六公里，现在距离目标十三公里左右。 无线电指令加上红外制导。 五级野猪王那十米高的夸张体型，即便是满地的大火都遮蔽不住。 那头巨兽在公路上冲出上百公里的时速，导弹更是以250米每秒的速度一头迎上。 二十秒后。 轰—— 音响系统传出一阵滚雷般的爆炸音效。 八枚导弹全部命中！ 然而，那怪物只是在原地晃了晃，再次开始冲锋。 推演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全看傻了眼。 秦烽都觉得，这野猪王是不是被设计得强过头了。 红箭-13导弹是串联破甲战斗部，静破甲深度等同1300毫米均质钢。 八枚一起命中，相当于在它身上开八个茶杯口大的洞。 高温金属射流直接打进体内。 这还能活？ 高卫国也火了，冲着宋锐喊：“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宋锐摇摇头，没说话。 高卫国见他压根不接茬，直接下令：“反坦克连，红箭-10导弹四发齐射！” “是！” 红箭-10，这可是全世界最猛的反坦克导弹。 一枚导弹就重达一百五十公斤，地球上没有任何坦克能扛住这玩意一发。 99A也不行。 四枚红箭-10拖着制导光纤，在空中蛇皮走位，直扑那头五级野猪王。 几秒后。 更加猛烈的爆炸再次炸响。 秦烽身体前倾，紧盯着大屏幕，想知道战果。 巨大的蓝色图标当场停止。 上百吨的五级变异野猪王，不动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静止图标。 几秒后，高卫国的脸都绿了。 这他妈还没杀死？！ “你们学院是不是对碳基生物有什么误解？！” 他一句话刚骂出口。 突然。 图标消失了。 哗啦啦。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掌声，秦烽也跟着鼓掌。 高卫国扶了扶眼镜，冲宋锐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此时大屏幕上的变异野猪，已经只剩零星几百头。 击杀总量超过五万。 而高卫国的这支中型合成旅，人员伤亡不到一百，车辆损毁只有十台，其中还包括了那三台自爆的卡车。 形势一片大好。 趁着新的敌人没出来，他立即开始新一轮补给。 就在这时，边境线上再次刷出几十个蓝点。 只有几十个。 标注等级为——4。 众人此时都沉浸在一次性打过第四关的喜悦中，没人在乎那几十个四级的玩意。 董磊还纳闷地问了一句：“怎么又来了几头野猪？系统出bUG了？” “不是野猪！”罗清立即提醒，“是新怪物！” “拉近看看！”高卫国立即下令。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 那五六十个新出现的怪物，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凭空消失，而是速度太快。 快到连鼠标都跟不上，快到在屏幕上拉出五六十根蓝色的残影线条。 LEd大屏的刷新率，都被这玩意的速度拉爆了。 “这他妈……”高卫国的一句骂还没说完。 那些蓝线已经冲进友谊关。 “快！机炮准备！” 五个字刚落下，那几十条蓝线已经再次突破三公里！ 所有人都被这个速度惊呆了。 之前那四级清道夫两三百公里的时速，跟这个相比，简直就是乌龟。 这玩意绝对是几倍音速的级别！ 三秒后，机炮在AI的精准控制下开火。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无法命中。 大屏幕上，只能看到那些蓝线瞬间扭了一下。 竟是硬生生擦着弹道边缘躲了过去。 根本没有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最后三公里的距离，一秒多点就到了。 推演室里除了秦烽，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玩意。 嘟—— 音响里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大屏幕一红，跳出一行大字。 【推演结束，红方失败！】 “妈的怎么回事？”高卫国又怒了，冲着他的受气包吼道，“这怪不是刚刷出来，还没打吗？凭什么就判定我们失败了？！” 连秦烽都看得一头雾水。 对啊，这敏捷型变异体再牛逼，不是才刚接火吗？ 怎么就突然失败了？ 宋锐压根不接茬，笑道：“那我不知道，但推演系统绝对没错。” 他指着大屏幕：“你看，你们不是中路出的问题。而是后方两个县城，已经被突破了。” 高卫国眯着眼看了半天屏幕，又转头去指挥席前的电子沙盘上仔细找了一圈。 孙洪涛几个人也跟了过去，围着沙盘一起找。 吴振满脸疑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咋就被突破了？” 吴振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秦烽脑海。 他瞬间就想通了。 鬼影子…… 没有影子！ 是那种会隐身的怪物！ 5级隐身变异体，冷源！ 乔玥这个女人，竟然把它们设计成了雷达和屏幕上都完全不可见的存在。 简直变态！ 第298章 全军第一！钟旅长，你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啊！ “妈的怎么回事？” 高卫国火冒三丈。 他一把拽住准备开溜的宋锐：“姓宋的！今天你必须说清楚，我那两个县到底是怎么丢的！让我死个明白！” 宋锐笑了笑，不接这茬，只把高卫国的手扒拉下来。 “老高，急什么。” “这一关本来就是考验你们的特战侦查能力，不能提前公布。” “放屁！”高卫国骂道，“老子这是中型合成旅，又不是什么特战旅！你们瞎整啥幺蛾子？” 后面，一只手默默举了起来。 孙洪涛干咳两声，压低嗓音：“高局，我以前是。” 高卫国被噎了一下。 他回头瞪了孙洪涛一眼，知道拿宋锐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 “行。” 高卫国指着孙洪涛，“下午你和罗清一起分析录像，必须给我查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宋锐见高卫国不闹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操作台。 “行了老高，别琢磨这些窝心事了。来看看这轮的总成绩，包你气顺。” 一听成绩两个字，高卫国那张紧绷的黑脸总算缓和了些。 宋锐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主屏幕画面一跳，蓝红相间的数据排行榜刷了出来。 榜首的位置，红得发亮。 第一名：联合参谋部战略特遣局。 推演进度：第五关，第一阶段。 最终得分：50.75分。 看清那个分数的瞬间，推演室里掌声雷动。 “漂亮！” 吴振用力拍了下大腿，咧着嘴直乐。 “再拔头筹！” 董磊和几个大队长也跟着大声叫好。 秦烽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视线则顺着屏幕向下扫去。 第二名：第82集团军第235数字化重型合成旅。 推演进度：第四关，第一阶段。 最终得分：36.53分。 “好家伙！”董磊指着第二行，冲高卫国嚷嚷，“高局，钟凯那家伙被你一番点拨，这是坐着火箭起飞了啊！昨天还是第八名的学渣，今天直接蹿到了榜眼！” 孙洪涛嘿嘿笑道：“那可不！高局您虽然人离开了82军，可82军的这帮老部下，骨子里还是离不开您带路啊。” 几句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高卫国嘴角抽了抽，想绷着脸装严肃，最终还是没憋住，笑骂了一句： “滚蛋，少在这贫嘴。” 秦烽继续往下看。 第三名是北部战区79军的曹继军，进度同样在第四关一阶段，得分35.30，跟钟凯咬得极紧。 他从原本的第二，硬生生被挤到了第三。 第四名则是东部战区两栖合成旅的肖锐，那位之前托表妹关系找罗清的旅长。 他应该是拿到了第三关二阶段的情报，靠着提前部署，勉强摸到了野猪关的门槛。 再往下，直到第十名，全员都卡在了第四关的野猪群面前。 至于第十一名到第三十一名，则是集体在第三关第二阶段的“清道夫”面前翻车。 秦烽看着这个结果，没觉得意外。 清道夫这种怪物，初见必吃大亏。 这不是指挥水平的问题，纯粹吃了信息差的亏。 只要交过一次手，摸清了特性，在座的合成旅长们多的是破解手段。 比如高卫国最初的设想，直接调动陆航大队，拉二十架武直-10提前在空域等着，干掉那五百头清道夫根本算不上难事。 “走了，回大教室。” 高卫国心满意足地摆摆手，背着手带着众人走出推演室，步子迈得相当轻快。 一推开教室的门，另外几个战区参训学员早就到了。 满屋子的校官神色各异，有的拿着战术平板抓耳挠腮，有的盯着黑板默不作声。 一见特遣局这帮人进屋，坐在前排的钟凯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几步迎上前。 “哎哟，高司令！” 钟凯一张方脸笑得满是褶子，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您可真是太神了！神机妙算！” 高卫国停下脚步，斜睨着他，挑了挑眉毛：“怎么样老钟，昨天学费没白交吧？” 钟凯一边陪着笑，一边不动声色地越过高卫国的肩膀，冲站在后面的秦烽挤了挤眼。 接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何止是没白交！您简直比九年义务教育还要良心一百倍！” 高卫国被他这副狗腿模样彻底逗乐，抬手指了指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东部战区的肖锐快步凑到了罗清身边，压低声音道：“罗处长，今晚赏个脸？我和我们旅参谋长在校外订了个烧烤摊，顺道请了学院两位负责战评的教员，大伙一块儿坐坐？” 而在不远处，北部战区合成旅的曹继军坐在位置上，前两天那股潇洒气质荡然无存。 此刻他整张脸黑得像锅底，死死瞪着围在高卫国身边狂拍马屁的钟凯，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至于排在第十名开外的西部战区高原旅旅长王怀安，干脆把作战帽檐压得极低，低头盯着面前的白纸，两耳不闻窗外事。 罗清被肖锐堵在过道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面拒绝，未免伤了兄弟部队的和气。 可要是答应下来，免不了又是一顿套话盘问。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推辞时，高卫国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肖锐。 “我说肖旅长，你这当着我的面，公然拉拢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肖锐尴尬地干咳一声，连连摆手：“哪能啊老高！误会，纯粹是感谢罗处长昨天的指点，真没别的想法。” “算了，用不着你掏腰包。” 高卫国一挥手，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钟凯身上，笑眯眯地拉长了尾音。 “今天晚上我……” “好！高局敞亮！” 钟凯立即接上话，生怕落了下风。 高卫国接着把话说完，“……我看就由钟旅长，请咱们全班去吃烧烤！” 钟凯脸上的灿烂笑容，当场僵住。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瞪圆了眼睛看着高卫国：“不是……老高，你也不能可着我这一只羊往死里薅吧？” “可以可以，感谢钟旅长盛情款待！” 董磊和孙洪涛立刻扯开嗓子起哄，肖锐也跟着在旁边猛烈拍手。 “老钟啊，组织上这是在给你创造进步的机会，你可别不中用。” 高卫国嘴角噙着笑，潇洒一挥手。 “我去开请假条，晚上谁迟到，就跟老钟AA！”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烽也跟着笑了笑，跟在队伍后头朝门外走去。 …… 第299章 上将最高评价：狡黠狠厉！半岛开打了？！ 当天下午。 八达岭地下，两百米深处。 联合指挥中心，1901会议室。 长条形会议桌两侧，端坐着十几位身着各色军服的高级将领。肩章上的将星在头顶冷光灯下，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 正前方的LEd大屏幕上，正以一点五倍速播放着上午那场兵棋推演的全局复盘。 画面中，成群结队的变异越军和数以万计的变异野猪，正沿着边境公路疯狂突进。紧接着，高卫国部署的遥控炸药卡车连环起爆。 刺目的火光几乎填满了整个屏幕，冲击波将成片的变异体残骸掀上半空。 从前沿阵地的反复拉扯，到连绵数十公里的引爆火海，整场战斗完全是一部精密的机械杀戮秀。 几位老将军看着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动的击杀数字，不时微微颔首，低声交流几句。 坐在椭圆长桌首座的联合总指挥宋崇山上将，身子微微前倾。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到高卫国果断下令炮轰友谊关山头，配合步战车火力将变异越军彻底绞杀的精彩处，宋崇山甚至带头轻轻鼓了两下掌。 两个小时后，推演录像推进到了尾声。 屏幕上的红方防御节点骤然变灰，后方县城图标闪烁出代表沦陷的警示红标，画面随之定格在推演失败的那一瞬。 宋崇山并未露出半点失望，反而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润了润嗓子，转头看向身后的参谋陆泽楷。 “推演才进行到第三天，他们就把进度推到第五关。” 宋崇山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泽楷，高卫国那小子这几天，到底从小秦身上挖走多少干货？” 陆泽楷迅速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站直身体，一板一眼地汇报道：“报告总指挥！根据高卫国同志介绍，战略特遣局在前期实施的‘全员换装通用机枪’、‘保留红旗17A防空导弹’，以及第四关运用的‘大当量炸药陷阱’，核心思路均出自秦烽同志的私下建议。” 陆泽楷合上文件夹，补充道：“高卫国主要是在秦烽提出的框架上，进行了二次拓展。” “哈哈哈！” 宋崇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环视在座的将领们。 “我就说嘛！小秦能从美国那种人间炼狱里杀回国内，靠的绝不仅仅是免疫药物和重武器装备。” 老将军屈指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依我看，秦烽这年轻人最优秀的地方，在于他极擅长提前布局、层层预埋圈套。” 宋崇山指着大屏幕上那些预设的爆炸点位。 “在敌人还未发起进攻前，他就已经把陷阱、埋伏、虚实假象安排得天衣无缝。” “要让我给他下个评语……” 宋崇山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为锐利。 “我送他四个字——‘狡黠狠厉’！” “极其精准。” 总参谋长韩劲松顺着话头接了过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在北美那种秩序崩塌、强敌环伺的极端环境里，倘若没有这份走一步看三步的狡黠谋算，他单枪匹马，骨头渣子怕是早就被那些怪物啃干净了。” 两位最高层指挥官毫不避讳的赞誉，让在座所有将领的神情都凝重起来，纷纷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笔。 “总指挥，那高卫国呢？” 中部战区司令员李向平有些坐不住了。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饶有兴致地笑问道：“您既然给秦烽定了性，那高卫国可是我手底下出来的兵，您也顺带给评两句？” 宋崇山闻言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大屏幕上那几段精准卡点的火炮覆盖记录上。 “高卫国，擅长临机应变，不受教条与既定预案束缚。” 宋崇山客观地评断道，“一旦局势出现崩坏迹象，他能当场掀翻桌子改换打法，见招拆招，对稍纵即逝的战机捕捉得极为敏锐。” 几位陆军将领闻言纷纷点头，深表赞同。推演中那几次临时改换阵型和火线换装，确实体现了极高的指挥素养。 “所以，对你这个老部下，我也送四个字。” 宋崇山抬手比划了一下。 “见机立断！” “哈哈，说得一点没错！”李向平抚掌大笑，随即便扭头看向旁边的韩劲松，满脸肉疼地叹了口气，“老韩，要不是你们联合参谋部非要搞这特遣局，高卫国本该是我们82集团军参谋长的第一顺位人选。你瞧瞧，又让我少了一员猛将。” “行了，现在全国全军一盘棋，在哪都是为国家打仗。” 宋崇山摆了摆手，打断了老部下的抱怨。 “眼下唯一的缺憾，就是进修结束后，小秦终归还得返回大洋彼岸。” 老将军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能把小秦彻底留在国内，编入特遣局。这两个人联手，一个有勇有谋，一个居中指挥，战略特遣局才能算得上是一把真正无坚不摧的尖刀。” “总指挥，其实两者并不冲突。” 韩劲松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前几天，我和小秦私下谈过一次，很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会议桌上，所有将领的目光瞬间齐聚向韩劲松。 “至少在揪出这场全球灾难的幕后操控者、并将其彻底铲除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韩劲松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有力。 “所以我提议，战略特遣局必须给秦烽同志保留一个拥有独立决断权的正式职务。” “他在北美那边调查，高卫国在亚洲这边调查，两边共享情报。” 韩劲松用手指重重锤了一下桌子。 “一旦有突破点，立即合兵一处，共同打击！” “嗯，有道理。”宋崇山点头同意，看向韩劲松，“那你们就好好研究一下，能给秦烽什么职务和权限，商量好了拿来我看看。” “是，总指挥。” 正在此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情报参谋夹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宋崇山身侧。 “报告总指挥！半岛急报！” 宋崇山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直接念。 “三十分钟前，朝鲜人民军第815机械化步兵师，突然越过三八线西段，推进并实际控制了临津江北岸的三百平方公里韩国领土。” 宋崇山眉头一拧：“打过去了？南边什么反应？” “没有爆发大战，甚至……一路平推。” 情报参谋打开平板电脑，将一张高分辨率卫星地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原本的推演录像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朝鲜半岛的俯瞰图。 一条红色的推进箭头，赫然跨过了原本的军事分界线。 “平壤方面向我方通报的理由是：鉴于三八线西段、临津江北岸一带，有多条渗透通道。为巩固我国安全形势，人民军主动‘前出改善防线’。” “改善防线，这事办得倒是没毛病。” 韩劲松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指着地图上的河道走向。 “临津江进入韩国后，向西拐弯进入黄海。当年我们划定停火线的时候，朝鲜方面就主张西段划江而治。北岸归朝鲜，南岸归韩国。但最终没谈下来。” 激光笔的光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临津江北岸有一条大概三十多公里长、十公里宽的地带，最终被划给了韩国。” “现在人民军把防线推到江边，依托天然水系阻隔，确实更有利于抵御南方的尸潮。” 宋崇山看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摇摇头，笑了笑。 “恐怕，这只是第一次试探，后续还会有动作。” “您觉得，朝鲜方面还会继续往前打？”中部战区司令员李向平疑惑地皱起眉头，“三十万变异韩军和驻韩美军凭空消失，他们没有任何可靠情报，怎么可能敢贸然深入？” 坐在李向平对面的一位战区司令员接上话，“老李啊，没有情报，可以打出情报。” “与其在三八线上等着猜敌人会怎么出手，不如先动手，逼敌人也动一动。” 那名司令员端起茶杯，“金将军水平不低的。” 韩劲松关掉激光笔，转身走回座位。 “他的水平是不低，就怕敌人的水平更高。” “怎么说？”李向平追问。 “朝鲜人民军在三八线上经营了几十年，早就筑起铁桶阵。防线上到处都是坑道，雷区，火力点密不透风。就算变异大军想打过去，恐怕也得拔九层皮下来。” 韩劲松两手一摊。 “如果人民军不动一动，怎么出现破绽？”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敌军把三十万军队藏起来，意图反而正是想把人民军调动起来？”李向平盯着大屏幕上那片被阴云笼罩的韩国领土。 “也可能是一举两得。” 宋崇山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一方面，确实在搞秘密部署。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人民军琢磨不透，主动出击试探。” 宋崇山看着屏幕上那条横亘在半岛中央的临津江，目光深邃。 “如果人民军压在临津江北岸，就此收手，问题不大。” “如果，他们忍不住诱惑，再往南打……” 宋崇山顿了顿。 “也许等着他们的，就是个口袋！” 老将军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参谋。 “命令北部战区，沈阳方向预备的几个重装旅，油料弹药装车，随时待命。” “另外，让指挥学院那边加快培训进度。” “这推演沙盘上的推演……说不定哪天，就要变成真正的实战了。” 第300章 高卫国：各位，准备再次赴朝作战！ 下午的课程结束。 秦烽回到宿舍，脱下军装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一个人溜达到学院大门口。 刚到两分钟。 高卫国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带着战略特遣局的几个大队长也来了。 所有人全穿着便装，并肩走出指挥学院的大门。 学院门前这条马路，以前显然极其繁华。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全是一间挨一间的饭馆。 门口挂的招牌五花八门，什么士兵烧烤、战友驿站、边塞酒馆、戍味熟食…… 全是顶着军旅由头，专门做进修军官和探亲家属生意的门面。 只不过眼下全国进行战争总动员，大半铺子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征召歇业通知，整条街冷清得很，只有零星两三家还在开门迎客。 高卫国抬手一指马路正对面一家挂着红字塑料招牌的店面。 “就这家，士兵烧烤。” 几个人穿过马路，挑开厚重的塑料挡风门帘走了进去。 炭火的焦香味扑鼻而来，店里暖气烧得挺足。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岁上下的胖子，身上套着油渍麻花的围裙，一见掀门帘进来这么大一拨身板笔挺的汉子，眼睛顿时亮了，咧开嘴快步迎了出来。 “哎哟，几位同志快请进！屋里暖和！” 高卫国打量了他几眼，乐了：“老板，我看街上那些带军字招牌的小饭馆，老板全被征召回部队归建了，你怎么还在呢？年龄超了？” 高卫国虽说换了便装，但那股常年带兵的气场藏不住。 胖老板下意识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报告首长，我压根就没当过兵。初中毕业就去学了厨师，这辈子连步枪啥手感都不知道。” 走在后面的吴振听了，眉头一挑：“那你这饭店起名‘士兵烧烤’，不是骗消费者吗？” “不不不，首长您可别冤枉人。” 胖老板连忙从围裙兜里掏出本皱巴巴的驾驶证，指着上面的名字赔笑。 “我姓刘，叫刘士兵。这店开十几年了，我叫士兵烧烤，真不算诈骗！” 秦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名字起得，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高卫国也被逗得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晃了晃。 “行了刘老板，今晚我们一共十五个人，给找个大包间。” “好嘞！首长痛快！” 胖老板一听是大买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最里面那个最大的包间，挤一挤能坐十五位，我马上再加两把椅子进去！” 高卫国走到吧台前，点开付款码扫了一下。 “先给你转两千，等会儿吃完多退少补。” “好嘞，首长痛快！” 胖老板麻利地操作了一番，领着众人往里走。 走在后面的孙洪涛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凑近高卫国。 “高局，不是说让钟旅长请客吗？您怎么自己掏钱了？” 高卫国头也没回，笑着回了一句。 “我就吓唬吓唬他。” “老钟的钱全在他媳妇手里捏着，昨天买那两条烟，恐怕都动了他的小金库。今天要是再弄他一下，恐怕他得倾家荡产。” 吴振和孙洪涛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 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秦烽走在旁边，看着高卫国的背影。 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出面请假，自掏腰包，招呼全班十几个同学一起聚餐，顺带还搞了波节目效果。 这种行事风格，天生就是当老大的料。 几个人刚在包间里落座，一班的其他同学也陆续到了。 钟凯带着他的参谋长推门进来。 紧接着，79军的曹继军两人，东部战区的肖锐两人，西部战区的王怀安两人也都进了屋。 人一到齐，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钟凯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冲着门外的胖老板招手。 “老板，菜单拿过来点菜！” 胖老板赶紧拿着一张塑封菜单递上前。 钟凯接过菜单，视线在上面扫了一眼，脸瞬间绿了。 “啥玩意？咋涨价这么多？” 他指着菜单上的数字，声音拔高了八度。 “羊肉串四块，牛肉串五块，羊腰子十五？！” “这快翻一倍了！” 十五个人吃饭，要是放开了造，这得吃多少钱？ 钟凯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胖老板赶紧凑过去，连连赔笑解释。 “首长啊，真不是咱们乱涨价，是现在进货材料全涨价了啊。” “牛羊猪肉，全都涨了一倍价格，蔬菜涨价更多。” “咱们这价格，在全石家庄都已经算是很公道了。” 高卫国坐在主位最里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嘻嘻地看着钟凯。 “我说老钟，你今天可是让我见世面了。” 钟凯愣了一下。 “啥世面？” 高卫国放下茶杯。 “我第一次见做东的人，当着客人的面嫌菜贵。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钟凯一拍大腿，满脸苦相。 “我倒是想要脸，钱包不允许啊！” 包间里又是一阵爆笑。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最后一个客人到了。 宋锐。 他刚进门就听见大家的笑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口问了一句。 “钟旅长咋了？钱没带够？等会我给你补上。” “不不，不用。” 钟凯赶忙拒绝，把手里的菜单直接甩给旁边的胖老板。 “菜不点了。你就按六百块钱的标准上。” “咱们也不喝酒，直接上矿泉水就行。” 这话一出，曹继军不干了。 他一拍桌子，瞪着钟凯。 “十五个人吃六百？你当咱们都是小鸡啄米啊。” 曹继军一拍胸脯，转头看向老板。 “随便上，敞开了吃，不够的我来贴！” 肖锐也在旁边跟上。 “老板，搞点饮料，十五个人喝矿泉水像什么话。” “等会我买单，今天这局本来就是我起的头。” 钟凯坐在位置上，连连拱手，四处作揖。 “好好好，各位都是豪杰，老钟我惭愧。”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高卫国顺手把放在桌下的黑色塑料袋提上来。 他打开袋子，掏出两条软中华，拆开包装。 “来，所有抽烟的人，每人两包。这也是钟旅长请大家的。” 高卫国把烟顺着桌子滑过去。 桌上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众人接住烟，纷纷冲着钟凯竖起大拇指。 “钟旅长大气！” 曹继军把烟揣进口袋，大包大揽。 “花一千多买烟，老钟，这饭不用你请了！” 钟凯刚刚丢出去的老脸，被高卫国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搞，直接又捡了回来。 他乐呵呵地拆开一包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饭菜很快上桌，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几杯饮料下肚，闲扯得差不多了，宋锐放下筷子，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你们听说了没，朝鲜那边先动手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他们还敢先动手？” 曹继军和钟凯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众人皆是一惊。 秦烽也愣了一下，视线转向宋锐。 只有坐在里侧的高卫国和罗清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他们早已通过内部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宋锐看着众人，继续开口。 “人民军两个机械化步兵师，今天已经越过停火线，把临津江北岸给彻底控制了。” “平壤方面给出的理由是，要依托天然水道重新部署防御，改善防线。” 宋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曹继军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讨论。 高卫国抬起手，摆了摆打断了他。 “战略上的事，咱们当兵的管不着，不要讨论。” 高卫国收起笑容，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位旅长。 “眼下，老曹和老钟的旅，早已被调到沈阳，处于战略后方。” “老肖的两栖旅被拉到了威海，与朝鲜半岛隔海相望。” 高卫国转头看向王怀安。 “老王的高原旅，更是从新疆千里迢迢调过来，直接压在了鸭绿江边上。” 他敲了敲桌子。 “各位，我们被分在一个班，不是没有原因的。” 包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 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宋锐坐在对面，直接冲高卫国竖了个大拇指。 高卫国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通过这几天的兵棋推演，我只总结出来一件事。” 曹继军追问。 “什么事？” 高卫国摇摇头，冷笑了一声。 “就是对半岛的局势，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把打火机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轻响。 “各位直接做好，再次赴朝作战的准备就行。 第301章 饭局论战！少校一语点破灭国阳谋！ 包间里，炭火炉子烧得正旺。 烤肉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着油花，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老高，你咋说得这么肯定？”宋锐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笑着追问，“你凭什么认为，朝鲜部队打不过那些变异体？” 高卫国翻了个白眼。 “姓宋的，你是给我装蒜是吧？”他拿起个可乐罐子，“噗呲”一声打开，“他们能打过个屁。” “老高，朝鲜人民军的战斗力可不差。”钟凯在旁边插了一句，提醒道，“他们派去毛熊那作战的部队录像，咱可是都亲眼看过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绝对过硬，敢打敢拼。” “跟人作战的经验有什么用？”高卫国喝口可乐，打了个嗝儿。 他视线扫过桌上的几个旅长。 “你们今天在变异野猪那关翻车，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总结出来？” 曹继军叹了口气，接上话茬。 “重火力严重不足嘛，当然总结出来了。步兵已经全换了通用机枪，但打在那些野猪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这不结了。”高卫闻两手一摊。 “你们想想，我军现在是什么水平？” “二十九个重型旅，二十五个中型旅，再加两栖、山地、空突旅。足足八十二个合成旅。” 高卫国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就这火力配置，上面还要急着全军换枪，把单兵火力全换成大口径。” “朝鲜呢？”他伸出手指晃了晃，“号称百万陆军。其实就总参直属的一个坦克师，四个机械化步兵师。能拿得出手的精锐总兵力，不到五万人。” “其他那些师嘛，每个师只有三个坦克营，装备不到一百辆t62那种老古董。” “至于步兵，全员小口径步枪，5.45，比美军还小。”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他们火炮倒是很多。”高卫国继续说，“但没有装甲部队在前面顶住防线，把变异体挡在安全距离之外，炮兵有个屁用？怪物一个冲锋，那些牵引式老破炮一台跑不掉。” 高卫国嗤笑一声。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讲，如果把朝鲜军队拿来给我指挥，我他妈连第二关打鸟都打不过去！” “朝鲜有那么多步战车，分给我们当防空炮打吗？” 众人沉默。 几个旅长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纷纷点头。 今天推演的惨烈状况还历历在目，高卫国说的是大实话。 没有装甲单位的机动性和防护力，步兵在成建制的变异体面前就是口粮。 宋锐也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铁签子。 “即便是这样，那咱们守边境不就行了。”他继续追问，“你觉得为啥还要入朝作战？” “这不废话吗？”高卫国吐了个烟圈，指了指北边。 “中朝边境一千三百多公里，三八线两百四十公里。” 高卫国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短线。 “而且那地方被经营了几十年，自带海量坚固工事，地下坑道挖得比蜘蛛网还密。” 他转头看向宋锐。 “你说哪个容易守？” 秦烽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可乐。 听到高卫国这句话，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三八线早已被打造成最稳固的防线。 这个局面，我军清楚，朝鲜清楚。 控制变异体的幕后组织，不可能不清楚。 那朝鲜人民军这次主动出击，越过临津江，会不会是敌人在设局？ 故意摆出迷魂阵，诱敌深入试探，想借机一波干掉朝鲜有限的精锐装甲部队？ 如果是这样。 第二个问题来了。 敌人为什么非要在朝鲜先动手？ 秦烽看着杯子里升腾的气泡，头皮隐隐发麻。 一个极其可怕的战略意图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将塑料杯在桌上轻轻一顿，发出轻微的响声。 “高局，宋主任。” 秦烽的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安静的包间里十分清晰。 “有没有一种可能，干掉人民军精锐力量，再诱导我军派出大量部队入朝支援，才是敌人的真正目的？” 话音落下。 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除了高卫国、宋锐和钟凯。 特遣局的几个大队长，还有其他战区的旅长，全部疑惑地看着这个全程没说过几句话的年轻少校。 在他们眼里，这小子就是个来镀金的公子哥。 秦烽没管那些审视的目光，往椅背上靠了靠，补了一句。 “也就是说，这是个阳谋。” “敌人就是在逼我们选看似最正确的选择。” “目的是什么？”特遣局大队长孙洪涛皱着眉头，直接发问。 秦烽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 “目的，当然是把我们的大量部队，拖在朝鲜那个泥塘里。”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 “而敌人，将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入我国。” “你这话说的，就有哗众取宠的意思了。” 坐在对面的董磊当场反驳。 这位特遣大队长显然没给秦烽留面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 “难道那些怪物打到我国边境，就不会拖住我们的部队了？” 董磊指了指高卫国。 “高局刚说过，一千三百公里和两百四十公里，防守难度的差别有多大，你没听见？” “年轻人，要多听多学，少说话。” 秦烽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根烤好的羊肉串，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差别嘛，在于后勤。” “我国有全世界最好、最大的铺装公路网络。在国内边境作战，后勤补给可以打出推演上那种理论效果。弹药、油料，源源不断。” “而如果把部队压到三八线。” “后勤车队要南北贯穿朝鲜全境，足足五六百公里。” 秦烽看着董磊。 “那边本来路就不多，还是大量烂路、盘山路。” “今天这一盘推演，咱们一个中型合成旅，就向后方申请了三千七百多吨各类型弹药和油料。” “董大队，在朝鲜那种烂路上，三千七百吨危险品要运到前线，需要多少辆重型货车？车队要拉多长？” “一旦遇到几只三级飞禽突袭后勤线。” 秦烽身子微微前倾。 “你觉得高局还能肆无忌惮地用机炮、炸药洗地吗？” “咱们有再多步战车和坦克，没了油和弹药，有什么用？” “一堆废铁而已。” 董磊张了张嘴，直接被噎住。 他脸色涨红，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推演里高卫国能赢，靠的就是集团军无限量的弹药供给。 要是补给断了，那些装甲车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董磊把视线转向高卫国，指望局长能说点什么。 高卫国没说话。 他默默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包间里，这次是彻底的沉默。 只有排风扇在发出嗡嗡的声响。 秦烽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没再吭声。 没人比他更清楚后勤在对抗变异体时的重要性。 他在纽约一路杀出来，能压着那些变异体打，根本原因就是靠系统商城提供的无限制火力输出。 高卫国能在推演中所向披靡，同样是靠推演系统设定的后勤补给速度，让前线部队能勉强保持优势火力。 可一旦陷入朝鲜那种遍地是山、还没几条好路的鬼地方。 后勤补给时间被大幅拉长。 别说合成旅。 神仙部队进去，也打不过那帮有组织、不怕死的变异大军。 高卫国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用力碾了两下。 “小秦说得有道理。”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想当然了。” 高卫国抬起头，看着桌上的几位旅长。 “我们的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对后勤的依赖程度，比七十年前那场战争高了百倍不止。” 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如果真是入朝作战，代价很可能大到我们无法承受。” 高卫国这一表态，其他人彻底没了意见。 董磊也低下头，默默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曹继军和王怀安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桌上，只有宋锐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秦烽，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这个从大洋彼岸杀回来的年轻人，对变异体战争的理解深度，早就把在座这些王牌指挥官甩开了一大截。 “我个人觉得秦参谋这分析有理。”宋锐靠在椅背上，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转头看向高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高啊，你这战场指挥能力还行。不过这战略眼光嘛……” 宋锐咂摸了一下嘴。 “啧，还差点意思。” 高卫国脸一黑。 “滚！”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比你强就行！” 高卫国抓起桌上的一大把肉串，往盘子里一扔。 “吃饭！”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钟凯带头拿起肉串，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胖老板推开门，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烤生蚝走了进来。 “首长们，蒜蓉生蚝好了，趁热吃！” 秦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生蚝放进嘴里。 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他刚抬头，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 夜色下，一架直升机的航行灯正划破天空，直奔联合指挥学院而来！ 第302章 敌人分两种！一种是蠢货，一种不是人！ 烧烤饭局吃得热火朝天。 钟凯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盘烤肉，叹了口气，抓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哎，可惜了不让喝酒。啧，吃肉都不香。” 宋锐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个一次性塑料杯。 “知足吧。要不是老高找我死缠烂打，你们想全班集体出来聚餐，根本不符合规定。” 曹继军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大声起哄。 “那感谢宋主任。我提一杯。” “来来来。” 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饮料罐和矿泉水瓶。 正在此时，包间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身穿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 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齐刷刷转脸看去。 “哟？泽楷啊。我还以为来纠察了呢。” 宋锐看清来人，立即拉开椅子起身。 陆泽楷笑了笑，语气熟稔。 “呵呵，宋大哥。” 秦烽坐在角落，见到陆泽楷，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大哥？ 秦烽心里微微一动，少校称呼大校为“大哥”，这在军队里可不常见。 此时，坐在主位的高卫国和罗清也立即站了起来。 “来，加把椅子，给陆参谋让个座。”高卫国招手。 这三个人是知道陆泽楷身份的。 宋崇山上将身边的参谋，就相当于贴身秘书。军衔虽然只是少校，但身份和分量很不一般。 其他不认识陆泽楷的旅长们，见大校军衔的宋锐和高卫国对这个少校都这么客气热情，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探寻。 陆泽楷赶忙摆手，语气非常随和。 “各位各位，别客气，我来是有任务。” 宋锐跟他说话一点不客气，随口问。 “啥任务？” 陆泽楷冲着秦烽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我找秦参谋有点事。你们继续吃。” 秦烽立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各位领导慢吃，我出去一下。” 高卫国冲他挥挥手。 “好好好，你忙你的。” 秦烽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跟着陆泽楷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包间里的气氛就变了。 东部战区的肖锐憋不住了，看向高卫国。 “老高，啥情况？这谁啊？” 他看了看高卫国，又看了看宋锐，满脸好奇。 曹继军也跟着开玩笑。 “老高，今晚你不太对啊。” “刚才被小秦反驳了一顿，你没脾气。这又来个少校，你还这么客气。” 曹继军拿起肉串指了指他。 “你啥时候能改改脾气，对咱这些平级也礼貌点？” 高卫国翻了个白眼，笑骂出声。 “滚蛋，不该问的别问。” 他再次举起可乐罐，转移话题。 “来来，继续敬宋主任。感谢你小子批假条，给咱创造吃肉机会。” 包间里再次热闹起来，但没人再提这一茬。 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冲高卫国和宋锐的态度，还有那声“宋大哥”，这个年轻少校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 饭店外，夜风凛冽。 秦烽套上外套，跟陆泽楷并肩往学院走。 “秦兄，总指挥让我接你去指挥中心，开个小会。”陆泽楷边走边说。 秦烽问。 “什么议题？” 陆泽楷想了想。 “嗯……应该是朝鲜半岛的事。人民军今天下午打过停火线了。你知道不？” 秦烽点头。 “知道一点，刚吃饭时听说了。” 陆泽楷放慢脚步。 “那就好。等会首长们要提什么问题，你知道啥说啥，不用紧张，那帮老头很随和。” 秦烽笑了笑。 “呵呵，我尽量。” 两人快速穿过马路，走到学院操场。 直升机的引擎已经启动，旋翼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低头钻进机舱。 引擎呼啸，直升机升入夜空，向北飞去。 …… 一小时后。 京城北郊，八达岭山脉地下两百米，联合指挥中心。 经过严密的安检后，陆泽楷带着秦烽，来到1901会议室门前，推门而入。 “报告。秦烽同志带到。” 秦烽跟着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会议桌两侧，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其中几道带着明显的审视与好奇。 宋崇山站起身，回了个礼，指着身侧的一个空位。 “小秦啊，来，这边坐。” 秦烽迈步走过去。 “是，首长。” 陆泽楷则走到靠墙边的参谋座位上，翻开记录本。 韩劲松看着走过来的秦烽，笑呵呵地开口。 “小秦，下午宋总指挥可是送了你四个字的评语。” 秦烽拉开椅子，动作一顿。 “是嘛。首长是怎么批评我的？” 韩劲松摆摆手。 “怎么可能批评。总指挥评价你擅长提前布局、层层预埋圈套。”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总结你的战术特点是，狡黠狠厉！” “任何敌人遇到你这种对手，都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宋崇山在旁边哈哈大笑。 “后面那句话可不是我说的。” 秦烽摸了摸鼻子。 狡黠狠厉？ 自己天天在心里嘀咕高卫国是老狐狸，结果倒好，自己也得了这么个评价。 他赶紧客气了一句。 “其实我就是运气好，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没什么布局。” 宋崇山压了压手。 “行了，别瞎谦虚。来谈谈正事。” 他拿起激光笔，指了指墙上大屏的半岛地图，开始介绍情况。 “今天下午，朝鲜人民军打过停火线，现在已经彻底控制了临津江北岸。” “朝方向我方通报，称这是为了改善防线。” 蓝色线条为三八线，红色线条为临津江，人民军目前推进到这里。 宋崇山放下激光笔，看向秦烽。 “我们讨论一致认为，这很可能是个圈套。并且也提醒了他们，不要再继续冒进。” “但最新情况是，朝方已经派出小股特战部队，开始过江侦查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宋崇山端起茶杯。 “如果他们的侦查结果很乐观，我们认为，朝方无法拒绝诱惑，必定会大举过江。” 他停下解释，喝了口茶。 总参谋长韩劲松接上话茬。 “假设朝军最终会陷入圈套，半岛战争就此打响。” “我们想提前弄清楚，敌军的指挥官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韩劲松看着秦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小秦，你在美国那边接触过成建制的变异体军团，你来分析评价一下。” 秦烽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个事。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从纽约到芝加哥一路的实战经历，想了几秒，开口了。 “各位首长。其实我接触过的变异体指挥官也不算太多，只能简单概括一下，可能不是很准。” 中部战区司令员李向平笑了笑。 “没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总之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 秦烽点头。 “好。” “我最早接触到指挥官，其实大多是日本人，以及他们的克隆体。” “比如武田雪奈，就是咱们那个克隆体白雪的原身。还有其他几个日本指挥官。” 秦烽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们的水平嘛……” “我也学着总指挥评价一下吧。狠辣有余，但战略、战术水平全都一般。” 秦烽给出了定论。 “典型的日本自卫队军官水准。” “他们能打赢美军，纯粹靠的是孢子毒气偷袭，以及海量的变异体潮。” 秦烽边说，桌上的各战区司令员和参谋长纷纷掏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 李向平抬起头，追问了一句。 “你说他们战略水平一般，有具体证据吗？” 秦烽毫不犹豫。 “有。” “就拿生化袭击这件事来说。” 秦烽看着地图，回忆当时的惨状。 “我当时在纽约，亲身经历了整个事件的升级过程。” “从第一天晚上纽约全城变异爆发。到第二天下午，美军被逼使用b61战术核弹轰炸变异鸟群。” “再到日本人，用被他们控制的陆基导弹打击华盛顿，试图从源头切断美国的核战指挥链。” 秦烽敲了敲桌子。 “这个愚蠢行为，彻底引爆了局势。” “那些没有被他们控制的战略导弹基地，开始互射还击。” “最终引发所有美国战略核潜艇齐射，直接选择了同归于尽。” 宋崇山停下笔，眉头微皱。 “原来是这样。” 秦烽点头。 “对。” 这条因果链，是他通过当时系统给出的一连串核打击提示，自己推导出来的。 在座的这些将军们，之前只知道美国突然发疯一样对自己本土扔核弹，但完全不知道整件事的螺旋升级细节。 他继续分析。 “就从扔核弹，试图一次灭掉华盛顿这个行为来看。幕后这帮人完全充满赌一把的成分。” “我个人认为，从战略上看他们赌输了。” “现在的美国，大量人口被灭，一线城市全部被毁，之前他们掌握的大量变异美军，也被这一轮核洗地杀得七七八八。” “更要命的是，对本土进行核打击这事，彻底惹了众怒，因此也让两股分裂势力有了广泛群众基础。” 秦烽摊开手。 “这种结果，绝不是幕后那帮人想要的。” 韩劲松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如果他们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到把美军的核武库全部掌握在手里，再大规模动手。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战略失误。”宋崇山补充道，“他们如果把美国核武库捏在手里不用，我们，包括俄罗斯，绝对会更加忌惮几分。” 秦烽表示赞同。 “是的。” “这是我接触过的第一类指挥官。” 秦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另外还有一种。这种指挥官，完全不是人类。” 他看着桌上的将军们。 “算是一种……有着极高智商的生物指挥中枢。” 宋崇山手中的笔停住了，抬起头，目光锐利。 “哦？” “你具体说说。” 第303章 只能在惨败和惨胜中选？秦烽：我选第三条路！ 地下两百米深的会议室里，气温恒定在二十二度。 十几位肩扛将星的军官坐在长桌两侧，笔尖悬在纸面上，全在等秦烽的下文。 “另一类指挥官，其实在我的那些视频里也出现过。” 秦烽看着大屏幕上的半岛地图，语调放得很平缓。 “它们的形态，可能是一种具备光学隐身能力的爬行怪物。” “也可能就是一个‘大脑’外形的东西。” “最可怕的，是一种基因改造生物，比如那个‘御母’。” 这话一出口。 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级将领全都抬起头，齐刷刷看了过来。 韩劲松放下手里的茶杯，直接追问。 “能不能分别说说这三种东西？” “好。”秦烽点头。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条理清晰地开始拆解。 “首先，这三种指挥官有个共同特性。” “它们指挥变异体，不需要靠那种黑盒子设备，全部是依靠某种超自然的精神控制力，来指挥变异大军。” “其次，这三种指挥官在功能上有很大的差别。” 秦烽伸出一根手指。 “隐身的怪物，善于控制海量的变异体军团，对某一个目标进行疯狂攻击。而且只要它们想躲着不出来，我们几乎无法找到它们。”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种‘大脑’外形的东西，擅长区域精神控制。” “一旦我们的士兵进入控制范围，不需要感染，当场就会被它控制成傀儡。” “不过好在，影响范围似乎不是很大。” 秦烽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 “而那种叫‘御母’的生物，本质上其实是一头具有超级单体作战能力的生物计算机，平时躲在地下不出来。” “这个东西，不仅同时具备前两种指挥官的能力，而且真正的善于提前布局、渗透、欺骗。” “它会层层预埋一环套一环的圈套。” 秦烽笑了一下。 “呵呵，就像总指挥评价我的那样。” 在座的将领们也跟着笑了笑。 原本肃杀紧绷的会议室，气氛稍微松快了些许。 秦烽收起笑容，继续说道。 “我第一次面对这东西的时候，纯粹是靠着一点运气才活下来的。” “不然当时的我跟它交手，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活不下来。” 秦烽这话确实不算谦虚。 现在的他，各项属性已经比当时高了好几倍。超高的精神力不仅带给他超级智商，同时也让他拥有了一步看十步的战略洞察力。 但在当时，活下来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宋崇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我怎么有一种感觉……” “朝鲜这个局，似乎正是你说的那种‘御母’搞出来的？” “总指挥，我也有这种感觉。”秦烽立即接话。 紧接着，他把刚才在校外烧烤摊上的那番推论，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敌军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是引诱我军在朝鲜投入大量兵力。” “利用后勤补给难度，彻底削弱我军优势。” 众位将领听到这话，脸上倒没有太多惊异。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战役层面的利弊早就摆在沙盘上了，绝不会被轻易带偏。 “后勤补给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韩劲松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 “朝鲜的工业底子，完全无法满足我们设想中的战役烈度。百分之八十的物资都得从国内运上前线。” “难度确实很大。” “但现在问题来了。”韩劲松话锋一转，“如果我们不支援朝鲜，那他们面对这种能力的指挥官和变异军团，大概率会很快崩溃。” “到时候，变异大军压到我们的边境线作战。” “后勤补给速度是快了，但被拖住大量军队也是客观事实。” 韩劲松敲了敲桌子，语气透着一股无奈。 “更要命的是，在我国边境作战，必将对我们的城市和老百姓造成极大影响。” “甚至一个微小失误，就会造成几个城市陷落。” “完全没有容错空间啊。” 秦烽点头同意。 “韩首长说的有道理，但这两者还是有区别。” “你说说。” 秦烽条理清晰地给出判断。 “我们的主力部队事先培训，对敌人有充分了解。背靠国家作战，我们至少能争取一个惨胜。” “但如果让部队深入朝鲜作战，那结局大概率是惨败。” “最终还得退回来。” 这次，现场的气氛彻底凝重了。 会议室里足足十几秒没人说话。 只有排风系统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最后，一直没说话的东部战区司令薛亚洲上将开口了。 “《孙子兵法军形篇》有言：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先保证自己不会输，再等候敌人露出破绽。不败靠自己，取胜要看对手。” “小秦说争取一个惨胜，我认为正契合这句话。” 薛亚洲环视全场。 “在我国边境线作战，总参谋长都考虑到微小失误会造成巨大损失。那入朝作战的变数只会更大。” “战线推得太深，失误只会更多，后勤必然出问题。”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七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我们的第四次战役是为什么失利的？” “美国的李奇微将军，敏锐总结了我军的进攻叫‘礼拜攻势’。” “一次补给，只够打一周。然后就是长期疲软。” 薛亚洲语速加快。 “当时我军深入半岛南部，补给线超过五百公里。而美军韩军的陆地补给线，只有八十到一百公里。” “这仗还怎么打？” “被反推回来是必定的结果。” 薛亚洲摊开双手。 “而我们当前要想打赢这种前所未见的敌人，对大口径弹药的需求量，会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所以各位，不要想着搞军事冒险了。” “先保住不输，再考虑胜利的问题吧。”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后勤就是现代化战争的命脉。 薛亚洲把历史血淋淋的教训摆在桌面上，让所有关于出兵的激进想法全都偃旗息鼓。 秦烽也没再吭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十几秒后。 宋崇山笑了笑，轻声开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我们只能在惨败和惨胜之间二选一？” 秦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探着说了一句。 “也许……” “还有个办法。” 话音刚落。 会议桌两侧的十几名高级将领，眼睛全都亮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宋崇山直接坐直了身子。 “什么办法？” “说说看。” 第304章 敌人想上天？那我军就上外太空！ 秦烽迎着长桌两侧十几位将官的目光，先给自己叠了层甲。 “各位首长，我们先假设以下推论是正确的，但并不保真。” 坐在主位的宋崇山摆了下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没事，你说。打仗嘛，首先就要看一步算三步，谁敢保证推算出来的事情百分之百准确？放开讲。” 秦烽清了清嗓子。 “三十万变异韩军和美军突然消失，朝鲜人民军这次主动打到临津江，借着改善防线的由头试探虚实。他们觉得自己看到了第二层。” “嗯。”韩劲松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点头赞同，“人民军这次行动，从表面看确实一举两得，不仅改善了防御，同时也试探了敌军反应。” 秦烽接着往下拆解。 “而敌人可能推断，等朝鲜局势进一步恶化，我们同样会为了改善防线，派兵入朝，去守看起来更容易防御的三八线狭窄地带。” 中部战区司令员李向平在旁边接了一句。 “三八线两侧靠海，正面狭窄，工事齐全。只要补给跟得上，确实比上千公里的边境线更容易守。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李司令说得对，所以敌人认为我们蹲在第三层。” 秦烽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三条线。 “但它们的真正目的，是想趁着我们的大批重装集团被拖在半岛的山区里、后勤吃紧的时候，突然从其他方向攻入我国本土，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烽把铅笔往桌上一放。 “能把棋盘下到这一步，敌军给自己的定位，是在大气层。” “哈哈哈，大气层？你小子说话真损。” 东部战区司令员薛亚洲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几个原本一直在埋头记录的战区政委也跟着抬起头，脸上挂着笑意。 宋崇山也乐了，敲了敲桌面。 “行了，别卖关子。既然敌人在大气层，你打算怎么应对？” 秦烽笑了笑。 “敌在大气层，那我们想反制，只能上外太空了。” 全场将领的笑声更响亮了些。 李向平拍了下大腿。 “好一个外太空，小秦，那这个外太空到底怎么飞。” 秦烽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转为正色。 “既然敌人想让我们去第三层，那我们就假装老老实实蹲在第三层，遂了它们的愿。” “让它们的侦察机、变异飞禽，乃至背后的指挥中枢，亲眼看到我们派出大量精锐主力入朝作战。” 薛亚洲身体前倾。 “你的意思是，部队开进朝鲜，佯动一下？” “不，佯动骗不过那种超级指挥中枢。” 秦烽摇头。 “普通的丧尸没有脑子，但御母的智商极高。我们进朝鲜瞎逛，它一眼就能看穿。” “部队必须真正深入朝鲜境内，而且必须真刀真枪地打，打出一副深陷其中、后勤吃紧的被动模样。” 在座的将领们互相对视，脸上的轻松慢慢收敛。 总参谋长韩劲松皱起眉头。 “假装，但真打？你准备怎么操作？” 秦烽抬起头，说出了让全场空气骤然凝固的方案。 “很简单，让一部分朝鲜人民军穿上我们的军装。” “把我们现役重型合成旅的装备，直接拨给他们去打。” 他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给二十个重型合成旅的装备。一口气全砸过去，让我军看起来精锐尽出。” 话音刚落，会议桌对面的一位战区政委，当场没忍住出声打断。 “给二十个旅的装备？！小秦，你知不知道二十个重型合成旅是什么概念？！” 那名军官语气急促。 “我们全军一共才二十九个重装旅，一口气抽走二十个？那我们国内各大战区的主力直接就空了一半！” “即便全国已经战争动员，工厂三班倒、开足马力连轴转，两年内也补不上这么多重型装备！” 长桌两侧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二十个重型合成旅。 两千多辆主战坦克、几万辆重型步战车、各种轻武器、机枪、火炮与防空系统更是不计其数。 这种规模的陆战装备，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平推一整个中等国家。 “别急。” 宋崇山抬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让小秦把话说完。他提这个建议，肯定有下文。” 秦烽等会议室安静下来，平稳地解释道。 “各位首长，这么做有两重作用。” “第一，朝鲜人民军有了这批装备，他们自己就能守住国土，挡住变异体北上的脚步。这等于是借他们的手，把战场按在国境线之外。” 韩劲松微微颔首，接过话茬。 “这点具备操作可能。朝鲜这些年一直在搞装甲化训练，专业士兵数量是足够的，只是没有足够的装备。只要我们支援给到位，他们确实能在很短时间内拉出二十个装甲师来。” “那第二重作用呢？”李向平追问。 秦烽点了点桌面。 “第二嘛，就是钓鱼。” “我们做出二十个重型旅入朝的假象，敌人看到我军精锐尽出，必会判定我国本土防御空虚。” “到了那个时候，它们自然会亮出底牌，从真正预谋的方向发动突袭。” “而我们真正的二十个重型旅官兵，完好无损地留在后方，静静观察。等敌人的主力真正现身，我们再给它致命一击。” 薛亚洲听得连连皱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方案听起来很理想，但又回到之前的装备问题。小秦，家底全给了朝鲜人，我们自己的二十个旅官兵留在国内，手里没有武器，光把人藏起来有什么用？” “那不相当于裸奔吗？” 秦烽摆了摆手。 “装备的事，我有办法补上，这反而是最简单的环节。” 听到这句话，坐在长桌尽头的宋崇山和韩劲松对视了一眼。 两位军方最高层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抹只有彼此能懂的光亮。 宋崇山身子往后一靠，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秦，你的意思……是用你那个秘密渠道里的装备？真能拿得出来这么多？” 秦烽看着两位老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能。” “只要有足够的黄金结算，要多少就能立即有多少。” “甚至连铁路转运的步骤都能省下来。不管哪个边境方向突发危机，部队人员直接快速空运集结。” “等战士们落地，我当场就把全套重型装备直接送到前线阵地上。” “哈哈哈哈！” 宋崇山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盖子一阵乱晃。 “好！好啊！” 长桌两侧的其他战区司令和政委们面面相觑，完全被蒙在鼓里。 他们此前确实看过秦烽在海外作战的内部录像，知道这个年轻少校战斗力强悍、掌握着极其关键的变异体情报。 但关于储物空间、系统装备这种最高机密，在座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调阅权限。 韩劲松拿过计算器，手指飞快按了几下，抬头看着秦烽。 “二十个重装旅的全套装备，如果按正规采购价，差不多要四千亿。换算成黄金，差不多四百吨。” 韩劲松盯着秦烽的脸。 “这个开销，够用吗？” 秦烽想都没想。 “够，完全够。” 保家卫国的事，他本来就是成本价供应，压根没打算赚国家的钱，只要够换功勋点就行。 宋崇山看着韩劲松，打趣了一句。 “老韩啊，关键是小秦弄来的那些东西，跟咱们兵工厂造出来的，性能上可不太一样哦。” 韩劲松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那可太不一样了！” 两位大佬笑得开怀，周围一圈司令员、政委们更是一头雾水。 薛亚洲摸了摸花白的寸头，有些纳闷地看着宋崇山。 “总指挥，你们二位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这装备性能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宋崇山摆了摆手，没有正面回答。 “不该问的不要打听，到时候装备拉到前线，你们自己打几轮试试就知道了。” 韩劲松放下笔，目光落在秦烽身上，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小秦啊，我就说总指挥对你的评价极其精准。” “你这一套借壳上市、李代桃僵的布局，不管敌人到底在不在大气层，让朝鲜人民军顶在前面替我们抗线，我们在后面以逸待劳布下圈套，绝对是最稳妥的法子。” 韩劲松正了正脸色，一字一顿。 “狡黠狠厉这四个字，你当之无愧。” 秦烽态度放得很端正。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利用了一下手头的特殊优势，算不上多高明的计谋。” “能把我方的独特优势发挥到极限，就是最高明的计策。” 宋崇山合上手头的红头文件，当场拍板。 “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就去跟上面汇报。” 李向平在旁边笑着问了一句。 “总指挥，咱们真就这么白送朝鲜二十个合成旅的家当？” “白送？想什么美事呢。” 宋崇山哼笑了一声。 “咱们是兄弟国家，按成本价给他们就算够意思了。他们手里没钱，但北部的无烟煤、铁矿、稀土，还有造核武器的铀矿，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这笔账，会有人去跟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说完，宋崇山低头看了眼腕表。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四十分。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高烈度讨论后，所有人的嗓子都有些发干。 宋崇山站起身，揉了揉鼻梁，看向秦烽。 “时间不早了，小秦，你是今晚回学院，还是明早走？” 秦烽站到一旁。 “首长，我明早回，今晚就在指挥中心的宿舍住一晚。” “行，让泽楷带你去休息。” 宋崇山抓起帽子戴上，挥了下手。 “散会！” 第305章 大哥我洗干净了！ 秦烽没要陆泽楷送，自己一个人回了20号生活区通道。 走到门前，他没急着回自己的单间，脚步一拐，停在了对面白若柠的房门前。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三下。 “来了，稍等一下。” 门里传出白若柠那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拖鞋踩在复合地板上的啪嗒声。 秦烽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条缝，白若柠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呆了一瞬。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门都没来得及全拉开，整个人就扑了出来。 白若柠直接蹦起来挂在秦烽身上，两条大长腿缠住他的腰，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嘘，你小声点。” 秦烽两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迈步跨进屋内，顺带用脚后跟把门踢上。 地下通道里巡逻的警卫不少，被人撞见少不了要挨调侃。 “嘿嘿嘿，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白若柠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呼吸温热。 秦烽托着她，调侃道：“提前跟你说干啥？好让你提前洗干净等我？” 白若柠脸颊一热，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小声啐道：“呸，臭流氓。” 话音还没落。 卫生间方向猛地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啊——大哥回来了！！”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水声，雪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光着身子直接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 身上挂满水珠，连拖鞋都没穿。 见到秦烽，她连停都没停，腾空一跃，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扒在了秦烽的后背上。 两只手抓住秦烽的肩膀，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悬空吊着。 “大哥！我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好香的！” 前头挂着一个温软丰腴的大美女，后背贴着一个光溜溜的小美女。 秦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本在会议室里有点绷着的心，此刻彻底松弛下来。 就是以后的日子，可能越来越有判头了。 “雪奈！你又找打是不是！” 白若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秦烽身上滑下来，抬手一巴掌拍在雪奈光溜溜的屁股上。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跟大哥在一起不能光着身子！快去把衣服穿上！” “哦……” 雪奈揉着被打疼的屁股，委屈地撇了撇嘴，滴溜溜钻回了卫生间。 白若柠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这没心没肺的货，教了一百遍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真拿她没招。” 秦烽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从桌上拿了个纸杯接水，笑着问：“她在外面也这样？” “那倒没有。” 白若柠整理了一下睡衣，走到床沿坐下。 “她再缺心眼，也没傻到不穿衣服往走廊上跑。就是在屋里野惯了。” 她抬头看着秦烽，换了个正经话题。 “快说说，你怎么这会儿跑回来了？傍晚打电话的时候，不还说要跟同学去吃烧烤吗？” “宋总指挥派直升机把我接回来的，商量半岛那边的事，刚散会。” 秦烽喝了口温水，刚把杯子放下。 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撞开。 雪奈一阵风似地又冲了出来。 这回穿了衣服，不过穿得有限。 上身套了一件灰色的运动抹胸，下身穿着一条紧身安全短裤，刚好遮住三点。 浑身的水珠根本没擦干，湿发贴在锁骨上，滴答滴答直往下淌水。 她三两步窜到秦烽跟前，一屁股霸占了他的大腿，双臂用力箍住秦烽的脖子，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生怕秦烽下一秒就飞了。 “大哥，我想你了，天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你呢！” 秦烽顺手扯过旁边挂着的干毛巾，搭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是吗？梦见我什么了？” 雪奈仰起小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 “我梦见你空间里还有好多好吃的牛肉羊排，天天做给我吃，一大盘一大盘的！” 扑哧一声。 坐在床沿的白若柠笑得前仰后合。 秦烽嘴角抽动了两下，抬手在她后脑敲了一下。 “你天天晚上就琢磨这个？我要是没有好吃的，是不是早把我给忘了？” “想的想的！” 雪奈急了，两截白生生的胳膊收得更紧，胸前的软肉压得变形，差点没把秦烽的脸给埋进去。 白若柠两手捂着脸，有点看不下去了。 实在没法管这傻子。 忽然，白若柠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秦烽。 “对了，说起做梦，昨晚这丫头真把我吓了一跳。” 秦烽按住怀里不安分的雪奈，偏头看向白若柠：“怎么了？” “昨晚半夜，她突然说梦话。” 白若柠收敛起笑意，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声音特别大，情绪也很激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吓人。全是日语，我一句都没听懂。” “然后呢？” “然后她忽然狠狠踹了一脚。” 白若柠抬手指向房间另一侧的单人钢管床。 “一脚把原来的床架给蹬断了，整张床当场塌了半边。这张还是今早后勤处刚给换过来的。” 秦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雪奈：“昨晚梦见什么了？跟谁打架呢，下这么狠的手？” 雪奈眨了眨大眼睛，歪着脑袋，两根食指在下巴上戳了戳。 “唔……我醒过来就全忘了啊。” 白若柠在旁边补充道：“昨夜我就追问过她，她说只记得梦里好像有个坏人，站在很高的地方跟她说话，她一生气就踹过去了。” 秦烽低头陷入沉思。 雪奈跟着他的时间不算短了。 自从失忆以后，这丫头的睡眠质量向来好得离谱，说睡就睡，从来没出现过说梦话的情况。 平日里她说的都是英语，后来也学了些日常普通话。 至于日语，除了偶尔生气时本能蹦出一两个骂人的词。 昨晚居然在梦里大段大段地说日语？ 秦烽心头微动。 这只有一个解释，雪奈的潜意识，正在恢复那些被抹除的记忆碎片。 雪奈见秦烽脸色严肃起来，不再说话，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她松开一只手，悄悄去抓秦烽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秦烽回过神，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别多想。” 顿了顿，他看着雪奈的眼睛，放慢语调问了一句。 “雪奈，你还记不记得，‘石井研一’这个名字？” 雪奈跟着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石、井、研、一？” 她的大眼睛里一片茫然，显然毫无触动。 秦烽立刻反应了过来。 用汉语读出来的名字，根本刺激不到她的记忆层。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很久没用的手机。 划开屏幕，打开离线翻译软件，在搜索框里飞快输入了四个汉字，点击日语平假名转换。 接着，秦烽把扬声器的音量调到最大，按下了语音朗读键。 手机听筒里，传出一道标准而机械的合成女声： “いしいけんいち（石井研一）。” 语音播报落下的那一秒。 雪奈那漂亮的眉头立即拧在一起，嘴唇微张，视线钉在了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咦？” 雪奈点了点脑袋，语气不太确定。 “这个发音……我好像听过。” 秦烽屏住呼吸，没有出声催促。 雪奈使劲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努力回想。 过了十几秒，她还是沮丧地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头有点胀，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的。” 她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秦烽。 “大哥，这个人是谁啊？他是不是坏人？” 秦烽关掉手机屏幕，轻声道：“是个日本的大坏蛋。” 没有得到预期的全部情报，他心里倒也不觉得有多失落。 能捕捉到一个记忆碎片，就有可能恢复更多。 这需要时间。 秦烽看着雪奈，告知她部分事实。 “就是这个人，用克隆技术把你制造出来的。后来他想杀你，但没得逞。” 听到最后半句，雪奈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 “哼！大坏蛋！竟然还想杀我！下次我一脚把他脑袋踢飞！” 坐在床沿的白若柠伸手把雪奈从秦烽腿上拽了过来，拉到自己身边。 “行了行了。” “你大半夜的跟她提这些干什么？万一她今晚又做噩梦，别再把新换的床给踢散了。” 说完，白若柠指了指洗手间。 “你快去洗个澡。今晚你就住这屋，别回对面单间了，陪陪我。” 秦烽听到这话，抓了抓后脑勺，表情有些迟疑。 “这……让人知道不好吧？” 白若柠那张俏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一个女人都没怕，你个大老爷们在这儿扭捏什么？” “咱俩清清白白的男女关系，又不是偷人！” 白若柠把脸偏到一边，表情委屈。 “秦烽，你是不是这辈子都觉得，我曾经是你嫂子这件事，摆不到台面上见不得人？” 秦烽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帽子扣得太大，话题一旦上纲上线，今晚就彻底别想消停了。 “哪能啊！绝对没有的事！” 秦烽二话不说，果断扯开拉链，开始脱衣服。 “我怕个屁！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你名声嘛？住，今晚必须住这儿！” 白若柠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微微抿起。 “哼，这还差不多。” 秦烽顺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把刚才那部手机递到白若柠手里。 “把手机录音打开，充上电，放雪奈的枕头边。” 秦烽指了指正趴在床上打滚的雪奈。 “要是她半夜再冒出什么日语词，全录下来，明天我找专业翻译听听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306章 御母的餐桌！三十万活死人，静候主菜上门！ 凌晨一点。 指挥中心宿舍的通风管道里，细微的风声平稳送入暖气。 秦烽躺在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的“海豚”状态。 脑子被切成了两半，一半在休息，另一半留着警惕，听着周围的动静。 白若柠侧身挨着他，贴得很近。 一条长腿霸道地搭在他腰腹上，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他脖颈边。 若不是隔壁床上还有个大活人，今晚没准真要擦出点动静。 他的手机就放在雪奈枕头旁，录音软件在后台开着。 但雪奈压根就没合眼。 被窝鼓起一个包，那颗小脑袋从被角探出来。 每次秦烽这边稍微动一下，她的脑袋就立刻扬起来一点，直勾勾盯着。 随时打算趁着白若柠睡熟，钻进秦烽被窝里贴贴。 秦烽暗暗叹了口气。 以后回了美国必须弄个大房子住，不然有这灯泡盯着，想为人类繁衍做点贡献都难。 …… 门外的走廊里，生活区已经熄了大半的顶灯，只有地面的荧光指示带泛着微弱的绿芒。 偶尔有一队巡逻警卫走过，脚步声闷闷地压在防静电地板上。 但在其他几十个通道里，整个办公区域却全无睡意。 电梯上上下下，作战参谋们在大厅与各个部门之间小跑，红蓝铅笔在大幅军用地图上圈圈点点。 半岛局势的突变，让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转得更快起来。 …… 而在此刻，距离八达岭地下指挥中心一千公里之外的东方。 夜幕笼罩下的半岛中部，同样是一片彻夜未眠的忙碌。 只是这里的景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韩国首尔，江南区南侧。 青溪山的花岗岩山体之下，深达七十米的坚硬地层内部。 韩美联合指挥中心。 整整三万三千平方米的巨大地下工事，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发酵真菌的酸甜腐味。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白色日光灯管将每个角落照得惨白，连阴影都显得格外单薄。 被隔音板切开的参谋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走廊上穿梭的全是身着迷彩服的韩国军官和美军人员。 美军的ocp迷彩、韩军的花斑作战服混杂在一起，领章上挂着尉官、校官甚至将星的军官比比皆是。 他们手里抱着厚厚的数据报表，在各个部门之间穿行递送文件。 表面上看，这处地下指挥所的严密程度和运转效率，与正常军队毫无二致。 但只要靠近哪怕半步，就能发现异样。 无论是美国人，还是韩国人，所有脸庞都僵硬得像是蜡像。 他们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细微动作，没有眨眼，没有困倦，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微表情。 整整上千名官兵在走廊穿行，听不见半句多余的闲聊，甚至听不见哪怕一声清嗓子的动静。 更诡异的，是在脚下。 在环氧树脂地坪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绒毛状物质。 那是一层厚度不足半寸的真菌菌毯，正有生命般地微微起伏，彻底覆盖了整个指挥中心。 上千名美韩军官踩在菌毯上，菌丝时不时顺着裤脚钻入，但没有人低头去看哪怕一眼。 穿过两道气密重型防爆门，最深处的中央大厅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挑高足有十二米的庞大拱顶大厅。 大厅正前方，那块宽达四十多米的巨型LEd主屏幕被整齐划分为几十个监控窗口。 屏幕上的画面正在实时跳动。 但那些画面的拍摄视角极为古怪。 没有任何固定摄像头的平稳构图，所有的画面都在剧烈颠簸、晃动。 有的视角紧贴着冻结的枯草与泥浆飞速掠过，角度极低，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有的视角则盘旋在几百米的高空，随着气流上下起伏，以冷酷的俯视角度扫过白雪皑皑的大地。 这些奇怪的画面，显然不是来自监控设备，更不是无人机。 屏幕里呈现的，全是临津江北岸的地貌。 江面上散落着被炸碎的冰层，废弃的哨站孤零零立在北风呼啸的山头上。 偶尔有身穿土黄色棉军服的小股巡逻士兵端着步枪走过雪地，画面立刻被主屏幕上的红色方框精准圈出。 整个临津江北侧三十公里的战线，在这座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纤毫毕现。 大厅下方，呈阶梯状排列的十排战术参谋席座无虚席。 三百多名军官面对着电脑显示器，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偶尔有人侧过头，用极低、极平缓的语调同身旁的参谋交接代码，语气平直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机械得像老式电报机。 而在正对着中央大屏幕的最高指挥台上，却站着一个绝非人类的存在。 那是一个东亚女人的形体。 她身形纤瘦高挑，脸色灰白，全身覆盖着一片片昆虫甲壳般的灰褐色角质。 在她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生长着一对收拢起来的巨大骨翅，惨白色的骨节嶙峋突兀，骨膜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双眼紧闭着。 头上垂下的不是真正的头发，而是千丝万缕的雪白色真菌菌丝。 这些细长柔韧的菌丝一路垂落到指挥台的地砖上，与地面蔓延的白色菌毯完全融合在一起，像一棵扎根于地底深处的大树。 这整座青溪山指挥中心里，将近一千名美韩军官的脑神经，正是通过地面上的菌毯与这些白色菌丝连成一体。 她的生物计算核心正在高负荷运转，代替这些活死人的思考，将上千具傀儡捏合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级作战电脑。 踏、踏、踏。 指挥台下方传来清晰的军靴脚步声。 一名身材魁梧、肩膀上挂着四颗银色将星的白人美军上将大步走上台阶。 他的制服熨烫得笔挺，胸前挂满勋表，脸上却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死气。 他在距离骨翅女人三步远的地方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理惠小姐。” 美军上将开口，声音干瘪沙哑，喉咙里仿佛卡着沙子。 “北军那股侦察小队已经越过临津江，进入坡州市。目前正在韩军第一师团营地内部进行搜索。” 上将平视前方，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我们留下那个军粮仓库，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指挥台上的女人缓缓有了动作。 后背巨大的骨翅轻轻展开了一寸，带起一阵冷硬的风声。 那头由菌丝织成的白发轻轻漂浮起来。 被称为理惠的女人睁开了眼睑。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与黑瞳的分别，整片眼眶内部全是一片水银般的银灰色，表面泛着层层微小的生物光晕。 “呵呵……很好。” 理惠开了口。 她的声音并非完全从声带发出，更像直接在空旷的大厅内震荡，带着细微的多重叠音，让人耳膜发痒。 她偏过头，看着大屏幕上临津江南岸那座破败的营区。 画面里，几个穿着防弹衣的精锐士兵搞来了一辆军卡，正从仓库搬运一箱箱绿色的军用干粮和肉类罐头。 理惠的嘴角扯开一个极小、却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再安排一队士兵出去。” 理惠语气淡淡。 “去首尔城外的几个超市转运中心，往里面多堆一点特制的肉类罐头。” 她转过头，水银般的银灰眼球倒映着上将呆滞的脸。 “顺便把城里二级以上变异体全部调走。” “不要阻拦那群可怜的北军来首尔收集物资。” 美军上将没有任何迟疑，右手猛地往胸前一扣。 “是，理惠小姐。” 上将转身迈步，军靴踩在厚厚的白色菌毯上，没有带起半点灰尘，径直走向大厅下方的通信指挥席。 理惠站在高台上，骨翅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投射出一片巨大而狰狞的暗影，重新闭上了双眼。 大厅里键盘敲击的密集嗒嗒声，再次盖过了一切。 第307章 九连败！高卫国彻底被打懵：秦烽，你上！ 第二天一早。 指挥中心的食堂里飘着豆浆、油条和小笼包的香味。 秦烽陪白若柠、雪奈吃完了早饭。 “大哥，你啥时候再回来？”雪奈用袖口擦了擦嘴，大声嚷嚷，“我晚上还想趴你身上睡呢，就是肚皮不知被什么硬东西硌得生疼。” 话音刚落，窗口打饭的两个大妈的八卦眼神瞬间扫描过来，嘴巴张成个o型。 “嘘！闭嘴！”白若柠赶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以后家里的事不准在外面说！” “呵呵呵……”秦烽老脸一红，赶紧冲着两个大妈解释，“这丫头做梦梦到的。” 两个大妈听了点点头，送给他一个“我们都懂”的笑容。 白若柠揪着雪奈的耳朵一路把她揪出食堂，秦烽摸摸鼻子跟在后面。 食堂门口。 “你个倒霉孩子，以后再敢乱说，罚你到别的房间睡。” 白若柠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哦……”雪奈委屈地嘟着嘴，但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行了，别总打她头。”秦烽跟上了，揉了揉雪奈脑袋，“本来就傻，再打真要成白痴了。” “你就惯着她吧，”白若柠没好气道，“以后全指挥中心都知道你晚上搂两个女人睡觉。” “这……”秦烽被怼得尬住了。 “秦兄，出发了。” 此时，陆泽楷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秦烽一看救场的来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走。” 白若柠瞪了他一眼，随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走吧，有空给我打电话。” “好。过几天我应该还会回来。”秦烽捏了捏白若柠的手，转身离开。 两个女人目送秦烽走远，才转身往30号通道深处的实验室走去。 …… 指挥中心地面。 直升机旋翼轰鸣，迅速拔高。 陆泽楷戴上降噪耳机，偏头对着麦克风开口：“秦兄，跟你通报个最新消息。” “什么？”秦烽问。 “就是你昨晚提出的那个‘李代桃僵’的方案，上面已经原则上同意了。” 秦烽点点头，没觉得多意外。 这本就是一举两得的稳妥办法，既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又能把幕后敌人的底牌诈出来。 “朝鲜那边呢？什么态度？”秦烽顺口问了一句。 陆泽楷笑了笑：“那肯定需要沟通时间啊。毕竟几千亿的装备不是白送的，用矿产抵扣也得算账，朝鲜那边免不得要讨价还价一番。” 秦烽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想了想，转头叮嘱：“陆兄，帮我给宋老带个话。” “行，你说。” “这事不管细节上谈多久，先让朝鲜那边立即安排部队过来，熟悉装备和基础合同战术。” “二十个重型合成旅，加上配套的后勤保障部队，至少二十万人。” “光把这批部队秘密送进我国，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陆泽楷愣了一下：“有必要这么急吗？” 秦烽看了看他。 “你是没见过人类军队面对变异体大军的场面。” “一旦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崩溃起来有多快。” “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兵败如山倒。” 陆泽楷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点头：“好，我一定把话原封不动带到。” 正事聊完，两人在耳机里闲扯起这次兵棋推演的乐子。 陆泽楷显然看过昨天其他组的推演录像，憋了一肚子笑料，一个个讲给秦烽听。 “你是不知道，昨天其他推演组有多热闹。” “有人直接申请空军轰炸，用凝固汽油弹把边境山头全给烧了。” “还有人让工兵营把公路两侧的山体全炸塌，想用落石把变异体堵死在山谷里。” 秦烽听得乐出声来：“管用吗？” “管用个屁。”陆泽楷直摇头，“系统判定落石只砸死了几百头，剩下的全踩着碎石堆翻过去了。” 陆泽楷继续补充：“最绝的是，有个旅长被野猪群逼急了，直接向系统申请使用化学毒气。理由还挺充分，说野猪也是碳基生物，吸了神经毒气照样得翻白眼。” “结果呢？” “结果乔玥直接在后台给他发了条警告——变异体没有生理性呼吸，并且神经系统已被重构，一切化学武器无效。顺带判他无视战场平民安全，直接踢出局了。” 秦烽大笑。 “这还不算完。”陆泽楷乐不可支，“还有个更狠的，刚进第四关，漫山遍野的野猪刚刷出来，他直接申请往怪物堆里砸战术核弹，开局就清场。” 两人在直升机上笑得不行。 这帮战区王牌旅长，硬生生被这套推演系统逼出了各种丧心病狂的战术。 上午九点。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学院操场。 陆泽楷乘机返程，秦烽跳下飞机，快步朝一号教学楼走去。 二楼推演室。 秦烽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打得热火朝天，音响里全是隆隆的炮声。 他站在门口敬了个礼。 前排控制席上的宋锐转头看见他，招手挥了挥。 站在沙盘前的高卫国，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瞥见秦烽进来，只是扬了扬下巴算作打招呼。 特遣局其他几个大队长也在，看到秦烽的态度明显变了，没了之前的无视，纷纷笑着点头致意。 秦烽没往前凑，自己走到观摩席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抬头看向正前方的大屏幕。 红方防线正在遭受猛烈冲击，几道模糊的黑影以超音速在战场上穿插。 秦烽愣了一下。 这是第五关，也就是那群4级敏捷型变异体开场的关卡。 打这么快？ 按理说每天都是从第一关从头打，这才九点多，怎么可能推进到第五关？ 正纳闷着，情报处长罗清离开了前排的人群，踩着军靴走过来，在秦烽旁边坐下。 她没绕弯子，直接解了秦烽的惑：“学院为了加快进度，临时改规则了。” “怎么改的？” “每天可以从上次失败的关口继续打。而且不限制尝试次数了，每天上午都可以一直重复打。” 秦烽看着大屏幕。 红方阵地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刺眼的血红色大字： 【推演结束，红方失败！】 秦烽靠在椅背上，笑道：“这规则倒是不错，省得天天在新手村耗时间。但大家都能这么来回反复打，成绩不是拉不开差距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罗清偏过头乐了，“学院又给这个规则打了个补丁，尝试失败一次，扣0.5分。” 秦烽挑了挑眉：“那失败太多的话，会不会直接负分滚粗？” 罗清往高卫国的方向看了一眼，捂着嘴压低声音：“高局今天上头了。照他这么个打法，我看咱们早晚打成负分。” 秦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大屏幕角落。 那里多了一条系统统计数据。 当前关卡：第五关（第一阶段）。 尝试次数：8。 当前得分：46.75分。 好家伙。 秦烽直呼内行，一早上硬生生被扣掉了4分。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推演重置。 高卫国咬着牙，又开了一局。 第九次尝试。 秦烽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一会儿高卫国的战术布置。 这老狐狸打得很聪明。 推演刚一开始，那帮超音速的4级敏捷型变异体还没靠近防线。 高卫国直接下达命令。 全线所有步战车和突击车，同时发射红外烟幕弹。 砰砰砰！ 成百上千发烟幕弹在阵地前方炸开，浓密的白色热烟瞬间连成一堵几十米高的墙，把整个战场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招确实管用。 那群依靠视觉和热源追踪的怪物，一头撞进红外烟雾里，直接变成了傻逼。 视线没了，超高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往两侧的山坡上窜。 高卫国抓准时机，直接命令全营所有步战车开火。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怪物看不见步战车，红外热烟同样干扰了红方的激光测距和热像仪。 系统判定非常真实：装甲车的自动锁定功能全部失效，AI自动射击命中率降低80%。 如果转换成现实情况，相当于炮手切换到手动模式，对着烟雾里盲射。 30毫米杀爆弹在烟雾里拉出一条条火鞭。 命中率简直惨不忍睹。 成吨的弹药泼洒出去，根本杀不了几只怪物。 两分钟后，烟幕开始变淡消散。 剩下的几十只敏捷型变异体再次提速，如同黑色的闪电，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步战车的防线。 与此同时。 后方三十公里外的宁明县城，又一次莫名其妙地遭遇偷袭。 “县城到底他妈的什么情况！无人机呢？！”高卫国急得拍桌子。 “报告！无人机画面正常，光学和红外均未发现异常！” “未发现异常？” “姓宋的！你给我解释解释！”高卫国又指着宋锐开喷，“我们这是和鬼在打仗吗？！” 宋锐翻了个白眼，转过脸根本不理他。 推演甚至都没撑过五分钟。 大屏幕再次变红。 【推演结束，红方失败！】 统计数据刷新。 尝试次数：9。得分：46.25。 又扣了0.5分。 推演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参谋和大队长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去触高卫国的霉头。 高卫国站在指挥台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直接抄起指挥席上的不锈钢保温杯，咕嘟嘟灌了一大口茶。 “歇会！” 吼完这一嗓子，高卫国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穿过前排的人群，径直向坐在后排的秦烽走来。 第308章 打不过？秦参谋：去骗，去偷袭！ 高卫国一屁股在秦烽旁边坐下。 “小秦，咱也不避人了。” “你现在就帮我分析分析，这关到底怎么打！” 他眼睛通红，显然是真被逼急了。 “老子今天必须把这关过了！” 秦烽差点乐出声。 这老狐狸天天偷摸找他，现在被推演系统逼得彻底不装了。 可学院之前下了命令，不准他乱说泄题。 现在高卫国当众逼他开口。 秦烽摸了摸鼻子，偏过头，视线扫向控制台旁的宋锐。 宋锐这会儿正端着个保温杯，笑眯眯地晃悠过来。 “小秦啊，没事，说说吧。” “学院要求加快进度，正好我也想知道这关怎么打。” 听到这话，特遣局的几个大队长互相对视几眼，全都围了过来。 什么情况？ 连推演系统的负责人都让秦烽支招？ 难道就凭这小子昨晚饭局上那番高论？ 高卫国脸色顿时好看起来。 但他马上眉头一紧，看向宋锐：“姓宋的，连你都不知道怎么打？” “我当然不知道。”宋锐两手一摊，“可能全世界也没有正规军打过这种怪物，我凭什么知道？” 高卫国点点头，没再追问。 “其实有正规军打过。”秦烽冷不丁插了一句。 “只不过是特战队。” “哦？”宋锐来了兴致，“哪个部队？” “delta特种部队。” “三角洲？”孙洪涛立刻追问。 身为前丛林虎特战旅的军官，他对这个番号太敏感了。 “没错。”秦烽点点头。 “结果如何？”孙洪涛身体前倾。 周围几人的注意力瞬间全集中在秦烽身上。 秦烽摇了摇头。 “一支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少校中队长亲自带队。” “装备齐全，天上还有弹簧刀巡飞弹提供远程支援。” “但是……” “五分钟被全灭。” “其中五名队员，靠着连续引爆手雷自杀，才勉强炸伤了两只。” 观摩席上，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场的人心里门清，三角洲是什么水平。 那是从75游骑兵团、绿色贝雷帽这类顶尖特种部队里，再优中选优挑出来的怪物。 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 可面对那种怪物，竟然五分钟被干掉二十人？ 甚至连同归于尽这种极端手段，也只能炸伤两只？ 秦烽没提戴维斯小队是被他救下来的这茬。但按当时的局面，如果他不出手，全灭是板上钉钉的事。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董磊指着大屏幕，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诚恳。 “秦参谋，就是这种能超音速移动的怪物，灭掉那支三角洲小队的？” “不是。”秦烽摇头。 “这种特别快的，还没到不可战胜的程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指的是你们到现在都没找到影子的那种。”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学院派来的少校参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良好的素养，让他们硬生生憋住了想喷人的冲动。 好家伙。 这口气大得都没边了！ 连机炮弹道都能轻松躲开的超音速怪物，你上来就轻飘飘一句“没到不可战胜”？ 你行你咋不上啊！ “行了行了！”高卫国急得直拍大腿。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就想打赢！” “小秦，快给我支支招！” “对，秦参谋。”孙洪涛也赶紧附和，“不管咋说咱也是一个单位的，能打赢，咱们一起都有光。” 此刻孙洪涛的语气，比前几天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一口说出大洋彼岸三角洲部队最近的实战遭遇，甚至连伤亡细节、支援武器都清楚到这个程度。 这个年轻少校的背景，恐怕大到没边。 “小秦，你先说说这种四级超音速怪物怎么打吧。” 宋锐在靠前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侧过身子。 “要结合实战、遭遇战这两个前提，必须有可操作性。” “不能只为了打赢推演纸上谈兵。” “呵，好。”秦烽挠了挠下巴，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回忆起在90号高速公路上，遭遇那群四级敏捷型变异体的战斗过程。 当时老陈先操控机炮开火，但根本打不中。 而他自己是靠着【极音速弹道】这个特殊能力，瞬间秒杀了几头不知死活的怪。 剩下的怪物知道害怕想逃跑时，老陈的机炮反而瞎猫碰死耗子击中了两只。 这说明什么？ 那些怪物的背后，就是它们的死穴。 它们能做出躲避弹道的骚操作，必须建立在能正面看到火力来向的前提下！ 想到这里，秦烽理清了思路。 “高局，宋主任，其实对付所有变异体，都本着两个原则就行。” “什么原则？”宋锐直接从作训服口袋里摸出笔记本。 “第一，遇到那些铺天盖地无脑猛冲的，保证火力足够强就行。那些玩意没有智商，拼得就是数量和体格。” “第二，遇到那些智商高的、能力变态的。” “比如之前的清道夫，以及第五关遇到的这两种。” “咱就本着五个字——” “去骗，去偷袭。” “哈哈哈！”宋锐直接乐出声来。 “老高昨天用炸药卡车偷袭清道夫，就是你的主意吧？” “呵呵。”秦烽笑了笑，没接话。 “对，就是小秦支的招。”高卫国大大方方承认，“咋了？小秦可没提前给我泄题！” 其他人这才彻底回过味来。 原来指挥学院一直不让秦烽参加推演，根本不是因为他不够格。 而是怕他能力太强，对其他组不公平！ 董磊、孙洪涛几个人，想起前几天对秦烽的态度，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理他，继续说。”高卫国催促，“这次咱们怎么骗？怎么偷袭？” 秦烽抬手指向大屏幕。 “咱们天上，不是有挂着反坦克导弹的金雕无人机在保持侦查吗？” 高卫国点点头，没出声。 “很简单。”秦烽继续道，“等那些怪物快要冲过来，直接先给它们来一轮导弹齐射。” “打不中啊……”孙洪涛下意识就想插嘴。 高卫国猛地一抬手，直接打断。 “不用打中。”秦烽解释。 “本来也不是为了打中它们。” “只要在它们身后闹出点大动静，它们只要想躲，那必然就要转脸看。” 秦烽指尖在前排的椅背上点了点。 “只要它们转脸。” “另一个方向直接开火。” “也别用步战车了，就用pLb625转管炮，直接扫几条弹幕出去！” “我懂了！”高卫国猛地一拍大腿，“两面夹击、交叉火力同时打，必定有一面能轰死它们！” “对。”秦烽转脸看向宋锐。 “宋主任，平时咱们战场上，肯定有无人机保持侦查对吧？” “如果突然遭遇这种怪物，甚至不必要动用装甲部队。” “这种怪物速度快到变态，但防御很一般。” “只要有两台带了12.7重机枪的猛士突击车，与无人机配合，就有机会干掉它们。” “很好。”宋锐刷刷刷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 “秦参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队长吴振忍不住开口。 “你是……怎么了解这些的？” 话音刚落。 高卫国一个白眼直接瞪了过去。 “组织纪律知不知道！” “不该问的别问！” 高卫国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个年龄比他还大的大队长留。 “哈哈……好好好。”吴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闭了嘴。 “小秦，你再给我说说，那俩县城到底是咋回事？” 高卫国急得把帽子都摘了。 “他妈的，我四架无人机全程挂在天上，光电探头时刻开着！” “愣是啥也看不到！” “打着打着，突然就系统通报我县城失陷，集团军弹药库没了！” “我一直怀疑是推演系统出了问题！” “宋锐这小子愣是不承认！” 秦烽摆摆手。 “高局，推演系统没坏。” “但如果按照宋处长的要求，必须贴合实战和遭遇战这两条原则。” “那种怪物，确实极难发现。” “除非咱们也像我刚才说的那支三角洲小队一样，不断拿人命往里填。” “而且，说句难听点的。” “就算我们想送命去同归于尽，那些怪物还不一定搭理。” “它们想走就走，咱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就没有常规办法解决了？”宋锐皱着眉头，疑惑地问。 “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办法？”高卫国眼睛一亮。 秦烽笑了笑，双手一摊，“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喽。” 第309章 不会做题？那就解决出题的老师！ 高卫国听了秦烽的话愣了一下，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 “啥魔法打魔法？” 他满脸疑惑地盯着秦烽，试图从这小子脸上找出点端倪。 宋锐拿着笔记本，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烽，笔尖悬在纸面上，等着记录。 “快说说啊秦参谋，到底啥魔法？”孙洪涛急得抓耳挠腮，身子往前探，差点没贴到秦烽身上。 他对这种能轻松干掉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怪物太感兴趣了。 美军的王牌特战小队都被当成白菜一样砍，这玩意要是不赶紧找到解决办法，以后真在战场上碰见，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秦烽笑了笑。 “直接让学院改考题，就能解决了。” “啊？” 高卫国眼睛都瞪圆了，没好气地把保温杯往扶手上一顿。 “小秦，说正事呢，你别瞎开玩笑。我都连输九把了，你让我去改考题？” “哈哈哈……”宋锐笑着点了点秦烽，“不会做题，就解决出题老师是吧。” “没开玩笑。”秦烽收起笑容，看向宋锐，“宋主任，你们这个推演题目设计的真有问题。不是说要贴合实战吗？这题目设计的首先就不符合实战逻辑。” “哦？”宋锐没有争辩，直接抬手，“你等等。” 他当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乔老师，我。你马上到2楼战略特遣局的推演室来，这边有急事找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这事啊，必须让乔玥来。一会你跟她说说。”宋锐把手机揣回兜里。 秦烽点头。 几分钟后，推演室的门被推开。 乔玥手里夹着个平板电脑，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什么急事？系统出问题了？”她一进门就开口问，视线扫过大屏幕上的“红方失败”四个大字。 “不是。”宋锐指了指秦烽，“秦烽说推演项目设计出问题了。” “你来坐下一起听听。” 乔玥看了眼秦烽，直接走到宋锐边上坐下，侧过身开口：“什么问题，你先说说看。” 秦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乔老师，中越边境山区现在是在下雪吧？” “下。”孙洪涛立即接话。 他转头看向秦烽：“我之前一直在那边，温度不算太低，零下五六度。但山里湿度高，小雪下了十几天没停过。山谷隘口现在基本都有半米深的积雪。” 乔玥没吭声，认真听着。 秦烽继续开口：“乔老师，有这么厚的雪没问题，这正好符合那种怪物的实际行动逻辑。” “要么藏在雪层下移动，要么躲在密林里移动。” “藏在雪层下？”高卫国一拍大腿，“难怪无人机都发现不了！这玩意搁底下刨雪走？” 秦烽摆摆手。 “在雪层下移动只是最基本的。”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几个大队长。 “那种怪物最要命的特点是，身体透明，光学隐身，不发出任何热量，体温甚至比周围环境还要低十几度。” “什么？！”孙洪涛惊得猛然站起，“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董磊也急了，赶紧追问：“那岂不是离开雪层也很难发现？只能靠脚印？” 高卫国眉头紧锁，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部队的侦查手段：“本身体温低，那么它在红外特性上应该是个黑影，而不是白斑？” “没错。”秦烽竖起大拇指，“你们说的都对。” “红外特性是黑影，而且有实体。一旦它从雪层里出来，必会留下脚印。” 乔玥理了理头发，打断了几个大队长的战术讨论。 “秦参谋。”她看向秦烽，“那这些和题目设计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的第五关不就是这么设计的吗？” 她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失败记录。 “你们战略特遣局现在遇到的问题，不正是没找出雪层下的变异体吗？” 秦烽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问题在于失败条件的设计。” 他指着大屏幕上“后方沦陷”的提示语。 “怪物攻入两个县城，系统默认对平民造成巨大损失，同时判定丢失集团军弹药库。” 秦烽停顿了一下。 “这个条件，对于前几关那些海量的变异飞禽、变异军队、野猪，都没问题。它们目标本来就是无脑冲锋杀人。” “但这种怪物不是。” “怎么说？”乔玥追问，顺手拿起了触控笔。 秦烽继续解释：“这种五级隐身怪，它首先是一种能力极强的指挥官。数量稀少，对于幕后的敌人来说，也是珍贵资产。绝对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杂兵。” “同时，这种怪物本身也具备极高智商。它们不会轻易现身出来亲自动手。” 秦烽看着乔玥。 “我认为，它的隐身特性只是为了更好的躲在幕后操控变异体大军，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个隐身杀手去亲自下场干脏活。” “除非让它们看到对关键目标一击必杀的希望。” 乔玥点头，手里的触控笔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秦烽的话。 “所以，你现在把这种怪物设计成冲进城里对普通老百姓动手，这就太不符合逻辑了。” 秦烽双手一摊。 “普通人在它们眼里，就是价值低得不能再低的目标。为了杀几个平民暴露自己？它们没这么蠢。” “对弹药库这种有重武器防御的目标动手，也同样不符合逻辑。” 秦烽越说越顺畅。 “它们只要敢离开雪层展开攻击，很容易被无人机的红外探头、武装直升机的毫米波雷达，这些东西扫描到。” “甚至单兵热像仪都能看到它们。” “只要被发现，以它们那一两百公里的时速，一发空射反坦克导弹就能送它上天。” 秦烽虽然没说他的论据，但所有话都是事实。 当时在布法罗，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难民。那几头隐身怪物从头到尾也没对任何一个普通人动手。 它们耐心跟踪了秦烽几百公里，一直苟在暗处，不停调动各种变异体发起攻击。 直到所有手段失效，才尾随秦烽进入布法罗郊区，等待他露出破绽。 结果戴维斯小队的突然出现，意外撞破了它们。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它们根本不会现身硬拼。 听完秦烽的分析，推演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懂了。”乔玥想了一会，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这里产生了一个悖论。” “它们强大，是因为刻意隐蔽，无法被发现。” “但只要亲自动手，它们也就露出破绽了。” 乔玥看着屏幕。 “所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不该立即判定红方失败。” “没错。”秦烽点头，“甚至都不该设计它们会进城这种行为。” “我国的城镇又没成废墟，街道上每天车来车往，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积雪给它们躲藏？进城这种行为，不是被侦查无人机一眼发现吗？” “既然宋主任说要符合实战逻辑，那我认为设计题目的时候，也要站在敌人的角度去考虑一下行动的合理性。” “嗯，好。”乔玥站起身，把平板夹在腋下。 “谢谢秦参谋的建议，我知道怎么修改了。” 她转过身，冲高卫国笑了笑。 “各位，今天推演先暂停。明天再试试新的第五关。” 说完，乔玥踩着步子离开了推演室。 高卫国愣了一下，看着乔玥的背影出门，半天没回过神。 他转过头，指着门口，满脸疑惑。 “她最后那个笑，咋让我背后发凉呢？” 高卫国看向秦烽：“小秦，不会给你这么一搞，第五关更变态了吧？” 秦烽耸了耸肩。 “这我说不准。” 第310章 南韩大区爆装备了！主力师留下天价遗产！ 同一时间，一千公里外。 朝鲜，开城市北郊，松岳山。 铅灰色的云层把天际压得很低，雪花片片砸落下来，落在枯硬的山林与工事顶层。 气温零下二十度。 寒风灌进山谷，发出沉闷的呜咽。 这里是人民军第815机械化步兵师的地下指挥部掩体。 掩体洞口外，厚重的伪装网挂满了灰白色的冰凌。 师长李万哲少将和政委朴勇春少将身上裹着厚实的黄绿色双排扣棉大衣，双手背在身后，立在防爆挡墙边缘，看着基地入口的盘山碎石路。 风雪中，发动机的轰鸣压过风声。 三辆挂着韩国军牌的五吨级军用卡车打着双闪，车斗上罩着墨绿色帆布棚，正通过层层防坦克壕和路障检查，快速朝着掩体开来。 几分钟后，伴随着气刹的刺耳噪音，三辆卡车在洞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稳。 卡车帆布帘子猛地掀开。 一群头戴钢盔、盔顶挂着单筒夜视仪、身上穿着厚重防弹衣的士兵利索地跳下车斗。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脚下的防寒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短短几秒钟，队列已经在卡车侧方排得平平整整。 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小跑上前，脚跟一磕，抬手敬礼。 “报告师长同志、政委同志！第一侦察连圆满完成过江侦查任务！” 军官嗓门洪亮，呼出的白汽团团翻滚。 “全连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一十八人，牺牲两人。请指示！” 李万哲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他扫了一眼后面的卡车，“其他同志迅速归队，把车上的物资全部送去后勤化验室，严格检查有没有被污染。崔光赫同志，你单独进来详细汇报。” “是！” 崔光赫收手立正，再次行礼。 三人踩着脚下的防滑铁网，穿过几十米长的拱形防空隧道。 越往深处走，地表的刺骨寒气渐渐被挡在身后。 通道尽头是一处用高标号混凝土加固的低矮大厅，通风管在头顶嗡嗡作响，角落里摆着两只铁皮烤火炉，烧透的木炭散发着热量。 大厅四周，几十名参谋军官手里拿着文件夹穿梭往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的敲击声连成一片。 三人走到大厅中央的大型沙盘旁。 政委朴勇春走到旁边的木桌前，拎起铁皮茶壶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递到崔光赫手里。 崔光赫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来，身子挺得笔直：“感谢政委同志关怀！” 师长李万哲把大衣领子往下拉了拉，拉开旁边的铁椅子坐下。 “崔光赫同志，坐下说。这趟过江，你们连表现得很出色。总参谋部那边，我会如实上报给你们记功。” “谢谢师长同志！”崔光赫再次挺直腰杆，脚跟碰得啪啪响。 李万哲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先说说最重要的。这趟南下过了临津江，到底有没有发现南军的正规部队？” “有！” 崔光赫放下茶杯，声音拔高了几分。 “而且数量非常多！” 他伸手解开作训服领口的扣子，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大疆运动相机。 旁边立刻有一名少校作战参谋快步走过来，接过相机，拔出存储卡插在读卡器上，连接到墙根的一台老式长虹液晶电视上。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亮了起来。 雪花点伴随着晃动的镜头出现，画面显示的是一条空旷笔直的八车道沥青大马路。 路面覆盖着积雪，两旁到处是撞毁的民用小轿车和倒塌的广告牌。 崔光赫站到屏幕旁，拿起一根木质教鞭。 “师长同志，政委同志，请看。” “我们全连昨夜两点通过临津江大桥，过了桥之后，顺着统一大道一路向南……” “注意用词，崔光赫同志。” 朴勇春在旁边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 “统一大道是南边伪政权的叫法。你的意思是，敌国坡州市主干道？” “是！政委同志批评得对！” 崔光赫立刻纠正，腰杆挺得笔挺。 “我们全连顺着坡州市主干道向南搜索推进。整个坡州市区内部，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活人。所有的街道、居民楼、商场里面，全都是那种变异怪物。” 他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晃动人影。 “师长，政委，你们看这里。那些穿着南军数码迷彩防弹衣的第一师士兵，就混杂在普通怪物人群里，到处无意识地游荡。” 画面放大。 几个变异士兵体表皮肤泛着灰败的青黑色，身上挂着K2突击步枪，步履蹒跚，在路灯柱子旁漫无目的地绕圈子。 “奇怪。” 李万哲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变异士兵前天突然集体消失，竟然全回了坡州市区？” 电视屏幕上的镜头猛地一震，画面剧烈晃动，杂乱的枪声和吼叫声从音响里炸开。 是第一侦察连跟小股怪物撞上了。 画面里，三头变异士兵端着步枪，一边嚎叫一边扣动扳机。 子弹胡乱扫在水泥墙壁上，碎屑乱飞，打得毫无准星。 朴勇春凑上前看了两眼，端着茶杯琢磨道：“看这个开火动作，它们好像完全没有战术配合。” “是的，政委同志！” 崔光赫回答得斩钉截铁。 “虽然很多南军变异士兵手里都带着枪，但我们实战发现，开枪对它们来说纯粹是本能反射。遇到动静就扣扳机，绝不是什么有组织的进攻或者防御。” 他抬起木教鞭，点了点屏幕里倒下的一具变异士兵尸体。 “你们看，它们甚至连找掩体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愣愣站在马路中央对射。只要我们两个精准点射打中脑袋，当场就失去行动能力。” 李万哲吐出一口白汽，身子前倾：“那你们这一趟，到底碰到了多少这种带枪的南军变异体？” “我们顺着坡州市主干道向南侦查了十五公里纵深，一直摸到了南军第一步兵师的驻泊基地。” 崔光赫翻开作训服口袋里的防水记事本。 “沿途公路目视确认的带枪变异士兵，不低于三百个。至于基地里面……密密麻麻，保守估计在千人以上。” 他合上本子，低声道：“当时我们连带的弹药差不多打空了，情况紧急，我临时决定强攻外围车库，抢了南军六台K200步战车。靠着车载12.7毫米重机枪扫射，才把整个基地里的变异体彻底清剿干净。” 崔光赫抬手按了下遥控器，把视频往前快进。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被铁丝网和混凝土围墙包围的庞大营区。 地面上到处是变异体的残肢断臂，两具盖着朝鲜人民军雨衣的遗体被整齐地放在卡车车斗后方。 “师长，政委。就是在强攻车库时，二排有两名战士被暗处的子弹击中，光荣牺牲。”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朴勇春伸手拍了拍崔光赫的肩膀，语气郑重：“指挥果断，临机处置得当！打得勇猛，没给伟大的金将军丢脸！” “为祖国效力！”崔光赫双脚一并，昂首立正。 李万哲盯着屏幕上的基地营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先别忙着表态。崔光赫，你在南军第一师基地里面，到底清点出多少装备物资？” “全部记录在案！” 崔光赫迅速翻开记事本，清了清嗓子，逐条念出。 “在基地装备场，共发现南军完好的K1改进型主战坦克三十四辆！” “履带式装甲运兵车七十二辆！” “轮式装甲车二十四辆！” “五吨级现代军用越野卡车一百一十余辆！” “装甲通信指挥车四辆！” “K30双管三十毫米自行防空高炮六台！” 李万哲坐在铁椅子上，本就微微弓着的背，在听到这一连串数字时，不自觉地缓缓挺直，目光牢牢钉在那本记事本上。 崔光赫继续念道： “地下军备库保存完好，清点出K105自行榴弹炮二十二门，各型口径迫击炮一百二十余门。” “配套炮弹、机枪弹、穿甲弹库存极度充沛，由于时间有限，弹药箱根本无法计数，至少填满了四个防空洞库！” “除了重武器，我们重点搜查了第一师的后勤配给仓库。” 崔光赫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点波动。 “在恒温粮库内，发现原包精制大米约两百吨。” “单兵自热野战口粮、午餐肉罐头、牛肉罐头，合计约一百五十吨。” “另有整箱包装的密封泡菜，十吨以上！” “报告完毕！” 崔光赫啪的一声合上记事本，笔直地站在沙盘旁。 整个地下大厅似乎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电报机的声响都被这串数字压了下去。 朴勇春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李万哲。 “师长同志！这批物资非同小可，必须一秒不耽误，立刻上报平壤！” 朴勇春脸色发红，在沙盘边上来回走了两步。 “我军现在的装备缺口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别说三十四辆K1坦克，光是那七十多台装甲车和一百多辆卡车，就能立即让一个普通旅，升级为机械化旅！” 李万哲站起身，两只手按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胸口起伏。 “更重要的是粮食。” 李万哲压低了声音，语气极重。 “核冬天一来，全国气温骤降了二十度，今年的早春作物全死在地里了。本来各地的粮食配给就已经见底，要是再这么冷下去，全军指战员和老百姓马上就要面对一场比当年更艰难的苦难行军！”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沙盘，投向电视屏幕上那片物资堆积成山的仓库。 “南边既然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那些原本用来打我们的粮食和武器，就绝对不能烂在库房里！” 朴勇春用力点头。 “只要后勤处化验结果出来，证明崔光赫带回来的罐头和大米没有被变异毒素污染……师长，我提议，不等明天，今晚就集中我们师主力两个团，强行渡江！” 朴勇春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坡州市区的位置。 “把对岸那个基地掘地三尺，连一颗螺丝钉、一听罐头，全给我搬回松岳山！” 李万哲眼神沉了下来，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好。” 他一把推开椅子，大步走向旁边的机要通讯室。 “机要参谋！接总参谋部！我要直接向次帅同志汇报！” 第311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边境的诡异歌声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秦烽洗漱完毕，裹紧作训服外套，一个人溜达到学院第一食堂。 大厅里飘着包子和豆浆的热气，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多，窗口前稀稀拉拉排着几个早起的学员。 秦烽走到面点窗口，刷了卡：“师傅，来大碗青菜鸡蛋面，多搁点葱花。” “好嘞，稍等！” 窗口师傅手脚麻利，滚水下锅，两分钟后就把热气腾腾的大海碗推了出来。 秦烽端着餐盘，正准备往平时习惯坐的靠窗角落走，脚下忽然一顿。 那个偏僻的小桌前，已经坐了个人。 乔玥。 她身上穿了件宽松的军绿色毛衣，没扎头发，手里捏着个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和着面前半碗豆腐脑。 秦烽端着面走过去，隔着两三步就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乔老师，今天刮的什么风，你也跑这角落里躲清静来了？” 乔玥停下勺子，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等你呢。” “等我？” 秦烽拉开对面的塑料椅子坐下，顺手掰开一次性竹筷子。 他看了看乔玥的脸，眉毛挑了一下：“好家伙，眼圈通红，跟兔子似的。昨晚通宵了？” “哎，别提了。” 乔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改了一整夜第五关的底层逻辑和判定机制，又是写代码又是调整变异体行为树，早上五点多才算弄利索，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秦烽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哧溜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改成啥样了？” “急什么，等会儿推演开始你不就知道了？” 乔玥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疲倦的得意。 “反正按照你的思路，把那种隐身怪的行为逻辑给砍了。” “行。” 秦烽点点头，没再追问，低头专心对付面条。 乔玥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下肚，精神好了些。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昨夜半岛那边又有动作，朝鲜人民军815师打过临津江了。” “哦？” 秦烽嘴里嚼着煎蛋，动作顿了顿：“战况如何？” “你前天跟我分析的，没说准。” 乔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江对岸根本没有什么口袋，人家815师一路平推，大半夜的直接把坡州市给端了。” “最新的战报说，他们的前锋甚至已经一路往南，直接顶到了首尔北郊十公里。” 秦烽咽下面条，皱起眉头：“一点抵抗没有？” “也不是。” 乔玥摇摇头：“听说在江对岸确实碰上变异的韩军部队了，一仗下来，前前后后至少消灭了整整一个师。不过都是些没脑子的丧尸。” 秦烽听完直接乐了，摇着头把筷子往碗边一搁：“韩国一个步兵师满编才多少人？撑死了万把人。” “确实，跟失踪的那三十万部队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乔玥眉头拧成一团，有些想不通：“按理说平壤不至于这么冒失啊，这么大个疑问悬着，一点有效情报都没有，他们哪来的胆子敢把整整一个机械化师这么孤军深入地甩出去？” “穷的。” 秦烽随口吐出两个字。 “什么意思？”乔玥愣了一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呗。” 秦烽边吃边讲：“你刚才也说了，人民军的前锋都已经摸到首尔郊区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首尔真的埋着一个天大的圈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无非就是把这个815师搭进去，赔光这万把号人和百十台坦克。” “那可是他们难得的机械化主力，这代价还不大？”乔玥反问。 “大，但得看回报是什么。” 秦烽笑了笑：“万一运气不错，让他们把首尔城占下来呢？” “别的地方都不用再去打了，单凭这一个首尔，平壤立即就能发一笔他们过去几十年都没见过的泼天巨财。” “这种极端的投资回报率摆在跟前，换了我，也得忍不住去闯一闯。” 乔玥眨了眨眼睛：“你是说……韩国中央银行金库里的储备黄金？” “黄金只是顺带的，乱世里黄金再多也不能当大米嚼。” 秦烽摇摇头：“首尔都会圈包括周边几个卫星城，人口两千多万，比整个朝鲜全国的人还要多。” “你想象一下。” “类似上海那种巨型大都市，活人全没了，留下的一切东西都给你占了，得是多大一笔财富？” 乔玥听得一怔，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对哦……我想都不敢想……” “是吧。” 秦烽看着她，半开玩笑地道：“你没在那种末世废墟里混过，自然感受不到占领一座无主死城有多痛快。” “痛快？那是你。” 乔玥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种搞技术的，大概率只会让丧尸痛快一下。” “噗——” 秦烽差点把面条喷出来。 “乔……乔老师，丧尸没那种世俗念头。” “啧，我的意思是会被吃掉。你想啥呢！” 乔玥顺手抽了张纸巾扔给他，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脸上的阴郁散开了大半，轻轻吐了口气：“也就你，成天琢磨着这些怪物，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哭也没用啊？”秦烽擦了擦下巴的汤汁。 “我就是有点发愁。” 乔玥低头看着桌面，声音轻了几分：“最近为了设计这次推演，天天看你带回来那些录像。有时候越想越害怕，好几个晚上闭上眼都是那些东西，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秦烽把吃干净的空碗往餐盘中间推了推，语气认真了些： “瞎琢磨这些干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把后背放心交给战友就行。” 乔玥的动作停住了。 “呵呵，也是。” 她笑了笑。 秦烽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去推演室。” 乔玥也站起身端起餐盘：“我也去。今天上午我到你们那儿看看新设计的效果。” “走，一起。” 秦烽利索地收起餐盘，跟着她并肩走出了食堂大门。 …… 与此同时。 两千公里之外，祖国南疆，中越边境友谊关。 铅灰色的浓云压着山脊，空气里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冷风顺着峡谷呼啸灌入，呜呜作响。 温度表上的数字，定格在零下六度。 要是换在一个多月以前，清晨的友谊关口岸早已车水马龙。 但眼下，整个关口一片死寂。 高大的边检大楼门窗紧闭，外墙挂着斑驳的冰凌，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宽阔的进出口广场上，一辆民用车辆都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钢铁构筑的移动堡垒。 三台Ztq-15式轻型主战坦克、八台08式轮式步兵战车正处于怠速状态。 大排量柴油机发出低沉轰鸣，排气口喷出的滚滚白烟，在冷风中剧烈翻卷。 所有的炮管与遥控武器站，齐刷刷压低仰角，锁死在正南方向那条跨国公路的尽头。 每台战车的炮塔舱盖都大敞着，几个裹着厚棉防寒服的战士探出半个身子，端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关卡另一侧。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发动机的沉闷嗡鸣，在山谷间激起清脆的回音。 “嚯！漂亮！” “四百七十米！正中眉心！脑袋直接给掀飞了！” “牛逼啊老周！这一枪真他娘的稳！” 无线电频道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与喝彩，几个车顶上的战士纷纷放下望远镜，冲着侧前方的一辆08步战车竖起大拇指。 那辆步战车顶部的舱门边上，中士周小松慢条斯理地关上保险，把那支qbU-191精确射手步枪收回车舱内。 不远处的15式轻坦炮塔上，坦克排长顾诚整个人趴在装甲边缘，乐得直咧嘴：“周班长，深藏不露啊！以前怎么没见你亮过这手绝活？我严重怀疑你故意在这钓鱼坑烟呢。” 周小松拍了拍袖口上的雪沫子，探出头没好气地嚷嚷：“少扯淡，拿来！” 顾诚嘿嘿一笑，伸手探进防寒服内侧，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硬盒真龙，扬手扔了过去。 周小松单手稳稳接住，美滋滋地塞进战术背心口袋。 就在这时。 “轰隆隆——轰隆隆——！！”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突然从他们身后几公里外的大山深处传了过来。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碎石子在水泥地上微微跳动。 周小松脖子一缩，扭头看向大后方的凭祥方向：“妈的，工兵连大清早的又抽什么风？这一大早的都炸了五六趟了吧？” “怎么着，打算在这开山修机场？” “不是。” 顾诚把望远镜重新举到眼前：“听说是在测试一批新试制的遥控起爆系统，一个终端能控上百枚电雷管。” “一群疯批。” 周小松撇了撇嘴，把领口拉链往上拽了拽。 顾诚没再接茬，视线透过望远镜，盯着南边那条被白雪覆盖的公路。 镜头里，公路两侧的密林边上，又有四五个破衣烂衫的变异体，正摇摇晃晃地踩着烂雪，朝国门这边挪。 突然，顾诚头盔里的通话器中，冷不丁传来驾驶员王涛的声音： “卧槽？排长！见鬼了……我搜到个奇怪的广播！” 顾诚一愣，按住耳边的按键：“怎么了？越南那边的军用指令？” “不是！” 王涛的声音很不对劲，甚至带着一丝荒诞：“是唱歌……有个女的在唱歌！” “唱歌？” 顾诚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越南边境谅山省早就烂透了，所有城镇断水断电，满大街都是吃人的行尸走肉。 这种人间地狱，谁他妈还有闲心架电台放歌？ “你小子别是串台收到南宁的民用广播了吧？”顾诚怀疑道。 “绝对不是！信号断断续续的，在42.075兆超短波频段上！” 王涛急了，在车舱底下把一台小型收音机音量拧到最大，直接怼到了车内通话器的送话器前。 “呲啦……呲啦……” 刺耳的电磁杂音在顾诚的耳机里炸开。 紧接着。 一阵歌声飘了出来。 空灵，尖锐，调子说不出的扭曲。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没有伴奏，没有歌词，只有一段不断重复的吟唱，忽高忽低，像是从深渊里传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而在那凄厉的歌声深处，还混杂着另一种声音。 像是成千上万只指甲，在狠狠地刮擦铁皮。 细密，嘈杂，头皮发麻。 顾诚趴在炮塔上，身体僵住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八百公里外，西南密林的雾气深处。 喜马拉雅，冰封万里的风雪山口。 乃至于正北方，大漠边缘那座死寂的哨卡上空。 同样的超短波频段里，全都在回荡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歌声。 第312章 五路围攻！诡异歌声响彻边境！ 战略特遣局推演室。 那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大屏幕上，再次亮起红色大字： 【红方失败。扣除综合积分0.5。】 这是今天上午第八次跳出这个提示。 高卫国整个人陷在指挥席的折叠椅里，眼镜扔在桌上。 他两手用力搓着脸，直到面皮通红。 加上前面扣的，战略特遣局的积分已经一路跌到了42.25分。 观摩席最后一排，秦烽靠着椅背，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他转过头，瞅了一眼身旁端着咖啡杯的乔玥。 “乔老师，你这改得未免太缺德了。” 乔玥昨晚通宵熬出来的黑眼圈还没褪干净，听到这话，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咖啡。 “这叫实战化。你昨天自己说的，隐身指挥官智商极高，善于利用环境，绝对不打蠢仗。我只不过是把第五关的冷源隐身怪和第六关的噬铁蜘蛛放在一起，顺便给它们写了一套协同逻辑。” “你管这叫顺便？你黑眼圈同意吗？” 秦烽指了指大屏幕上正在自动复盘的沙盘模型。 屏幕里，那些外壳硬得能硬抗穿甲弹的噬铁蜘蛛，在高智商隐身怪物的遥控下，根本不跟红方装甲部队正面碰撞。 它们借着深山老林和反斜面的掩护，把战场彻底切割。 大批蜘蛛潜伏在几条公路干道的制高点上，铺天盖地喷吐出坚韧无比的金属丝网。 不仅把几个合成营的机动线路彻底阻断，甚至偷偷摸到了大后方，把集团军往凭祥方向运送补给的道路给封锁了。 红方在前线打空弹药，后方补给送不上来。 成千上万只噬铁蜘蛛直接从四面八方的山梁上俯冲扑杀，一波就把阵地推平。 最棘手的是，高卫国从头到尾甚至没搞清楚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因为红方放出去的无人机，只要升空超过五十米，林子里立马钻出成群的变异飞禽，当场凌空撞碎。 前排的推演台上，高卫国再次不能忍了，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来到秦烽跟前。 “小秦，别看热闹了。” 高卫国拉开旁边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你给我参谋参谋，这关到底怎么过？” 秦烽摊开手，表情十分坦诚：“高旅长，这我是真不知道。” 高卫国瞪大眼睛：“胡扯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秦烽无奈摊开手，“这关纯粹是乔老师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啊。” 他一点没撒谎。 蜘蛛和隐身冷源俩变态玩意搞cp，这世面他真没见过。 高卫国脸色一垮，转头瞪着乔玥。 乔玥放下咖啡杯，耸了耸肩：“高旅长，你别看我。我都提醒过你两回了，这关唯一的破局解法，就是先找出来那三头藏在暗处的隐身指挥官。” “只要把居中指挥的大脑给敲了，剩下的噬铁蜘蛛就是一堆没脑子的重装甲虫，调炮兵旅用温压弹慢慢洗地，肯定能啃下来。” “找大脑？” 高卫我差点气乐了：“四百五十平方公里的防区，漫山遍野全是密林、溶洞，地上还盖着半米厚的积雪，到处都能藏。那三只怪物的本身还他妈是光学隐身的。怎么找？” “我也帮不上你。” 乔玥一脸无辜： “AI随机刷新的点位，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 高卫国捂着脑门，半天憋出一句话：“合着纯碰运气。” 秦烽在旁边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乔玥这套逻辑在现实中确实成立。 当初遇到这玩意，如果不是雪奈能大致感应隐身怪物的方位，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高卫国好多少。 推演大厅侧面的控制台前。 宋锐坐在那看热闹，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扫了眼屏幕，立刻快步走出了推演室。 过了不到二十秒，推演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宋锐站在门边，隔着十几米远，直接朝着后排的秦烽招了招手。 秦烽立刻站起身。 “高旅长，乔老师，你们先研究着，我过去看看。” 秦烽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台阶，走到门外。 “怎么了，宋主任？”秦烽低声问。 “指挥中心有紧急军情，点名要你过去。”宋锐压低嗓门，“陆泽楷刚给我打的电话，直升机已经在学院大操场降落了，快去。” “说什么事了吗？” “没提具体内容，但级别很高。” “好。” 秦烽不再废话，快步顺着楼梯朝操场方向奔去。 …… 一个小时后。 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1901作战会议室的厚重隔音门被卫兵从里面拉开。 秦烽迈步走了进去。 长条形会议桌旁只坐了五个人。 宋崇山不在，正中央的主座上，坐着面色冷峻的联合参谋部参谋长韩劲松。 下首坐着的四位，分别是参谋部的两个二级局局长，以及两名佩戴大校军衔的资深作战参谋。 屋内的空气有些发闷，桌上的烟灰缸里落着几个烟头。 秦烽立正，抬手敬礼：“报告首长，秦烽奉命报到。” “坐吧。” 韩劲松抬手还礼，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椅子。 秦烽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韩总参，出什么事了？” 韩劲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在面前连接着扩音设备的战术平板上按了一下。 “先听听这个。今天早晨八点多，几处边境哨所陆续监听到一段奇怪的信号。” 扩音器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紧接着，一阵女人声音飘了出来。 那声音空灵、尖细，没有伴奏，没有任何文字发音，只是一段忽高忽低、不断起伏的扭曲吟唱。 调子怪异到了极点，隐隐约约的背景声里，甚至能听到成千上万枚指甲狠狠划擦金属铁皮的声响，让人浑身发冷。 录音并不长，二十几秒后便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秦烽听完，皱眉问：“只有这一小段？” “不是。” 韩劲松按灭了平板屏幕：“整整持续唱了一个多小时，但内容完全一致，就是这一段单调的旋律在不断循环。你在国外接触的变异体多，以前听过这种动静吗？” 秦烽果断摇头：“从没听过。这是第一次。” 他顿了顿，捕捉到了核心问题：“这段广播，给前线带来什么实质影响了吗？” “地面部队暂时没遭遇异常。” 旁边一位少将局长接过话头，脸色严峻：“但最反常的是空中。这段广播出现的同时，我们在友谊关、西藏山口、以及中蒙边境部署的小型侦察无人机，升空不到五分钟，全被突然聚集的变异飞禽精准撞毁。” 秦烽瞳孔一缩，当即道：“变异飞禽平时根本不会攻击无人机，除非有高阶生物在直接操控。” “确定？”韩劲松盯着他。 “基本可以确定。” 秦烽神情严肃：“小型无人机又不能吃，普通的低阶变异生物对它完全不感兴趣。我在北美遇到过几次类似情况，只有当附近存在指挥官时，飞禽才会被操控封锁空域。” 会议室里的几名将领对视了一眼。 “既然广播信号能被电台收到，我们的电子战机没去侧向定位？”秦烽追问。 “去了。” 少将局长调出大屏幕上的航迹图：“信号出现的第一时间，在蒙古边境两万米高空巡逻的三架无侦-9就切入该频段进行三角定位。但那个信号源非常诡异，断断续续，而且在不停移动。最终测算的辐射圆很大，只能确定距离国境线四百到五百公里之间，参谋部推测，源头大概率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城。” 秦烽看着屏幕：“光学卫星呢？” “看不清。” 局长叹了口气：“全球大范围的核沉降把平流层彻底封死，光学卫星的镜头穿不透这层辐射雾霾，现在天上的眼睛基本成了瞎子。高空侦察机全靠雷达监控，但雷达只能看清空中移动目标，根本分辨不出地面的小型变异体。” 韩劲松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凝重。 “小秦，如果真如你所说，这是一种具有大范围操控能力的指挥官，那么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他拿起激光笔，在身后的电子地图上点了五个红圈。 “朝鲜半岛的三十万变异韩美军刚出现失踪异动，紧接着，蒙古、印度边境、缅甸北部、以及中越边境的友谊关，在同一时间出现指挥官。” 韩劲松的声音低沉：“五个方向，同时动作。这已经不是圈套了，这是摆明了车马，要逼着我们在所有边境全线压上。” 五个方向同时亮牌。 秦烽盯着地图上那五个几乎将整片国土包围的红点，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么大张旗鼓地明牌，暗地里藏着的，又会是什么致命后手？ 他抬起头，看向韩劲松：“首长，敌人打掉我们的小型无人机，是为了制造战场单向透明。如果我们只在边境线上构筑防线，太被动了。” “你的意思是也像朝鲜那样，打一下看看？”韩劲松目光微凝。 “探是要探一下，但不能像他们那样动用大部队。” 秦烽语气果断：“我带着雪奈出去，两天之内，就能把对面的底细摸清楚。” “不行！” 韩劲松想都没想，当场一口回绝，语气里带着严厉。 “你现在是假死状态，一旦过去跟他们交手，敌人立刻就会知道你还活着！” 秦烽沉默下来。 韩劲松说得很现实。 自己一旦暴露，对面打出的手段绝对比现在更加疯狂。 “你现在是指挥中枢的核心智囊，是咱们的底牌，不是一线侦察兵，少给我逞个人英雄主义。” 韩劲松语气缓和了一些，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参谋：“小秦的思路是对的，不能当瞎子。让战略特遣局挑一个精锐作战分队，执行前出侦查任务。” 他环视全场：“乌兰巴托太远，地形太空旷，提前暴露风险太大。你们觉得，剩下几个方向，挑哪一个最合适？” 坐在下首的少将庞局长立即站起身，指尖点在地图最南端的边境线上。 “首长，我建议打友谊关方向，进越南谅山。” “理由？” 庞局长神色严谨：“42.075兆赫属于超短波频段，这种频段穿透力差，在复杂山区衰减极快。在蒙古那种一马平川的荒漠，它能传几百公里；但在中越边境那种群山地貌下，能被友谊关口岸的一台车用收音机清晰接收到，说明发射源距离关口绝不会超过五十公里。” 他手指重重敲了敲地图：“信号源大概率就在越南谅山市区或者周边。而且从友谊关到谅山一路都是高等级硬化公路，即便遭遇意外，我军小股装甲分队也能随时高速机动撤回国境内。” “我赞同老庞的意见，距离近，风险相对可控。”另一名大校参谋点头附和。 秦烽看着沙盘，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这条路线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然而，主座上的韩劲松却没有立刻拍板。 似乎还在权衡着什么。 第313章 求购大杀器？先看看自家仓库！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过了几秒，韩劲松摇了摇头，在桌上点了两下。 “qJY201通用机枪还是太重了，空枪就将近八公斤，挂上弹链包更沉，不适合特种侦查行动。”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一名大校参谋：“北方工业那边的大口径新枪，有没有下线成品？” 大校参谋的表情有些发苦。 “首长，前前后后满打满算才过去三天时间。军工那边刚接到紧急指标，顶多把原材料给凑齐，估计连一条生产线都还没开起来呢。” 韩劲松吐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他想了想，随即朝会议桌周围的几个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离席，我跟小秦有些涉密问题要谈。” “是！” 两位局长和两名大校参谋没有半点拖沓，迅速收拾好桌上的记录本与战术平板，起身迈步走出会议室。 沉重的合金隔音门刚“咔哒”一声闭锁。 韩劲松立刻转过身，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开口： “小秦，你的那个秘密渠道……有没有咱们那种NAR-10外贸步枪？” “不好意思，首长。” 秦烽笑了笑，实话实说：“这我还真没有。” “我手头那个渠道，主要提供的都是国产现役武器，要么是外贸明星产品。” 秦烽两手一摊：“NAR-10太冷门，压根就没卖过。我估计连北方工业自个儿的库房里，也就能翻出几把样枪。” “哎，确实是这么回事。” 韩劲松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他的话音刚落。 突然。 脑海里好多天没动静的系统冷不丁蹦了出来。 视网膜正中央，浮现出一行蓝色提示框： 【提示：学习新武器制造，请提供完整设计资料或实体样品。】 秦烽整个人愣了一下。 “呵？样品？” 他下意识轻声嘀咕了一句。 韩劲松正愁眉不展，猛地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愁容瞬间散开，急促追问：“有样品就行？” “啊？” 秦烽反应过来，迅速合上嘴，接着点头：“对，只要有样品或者全套设计图纸，就能想办法解决。” “那我这就让北方工业的人把样枪送过来！” 韩劲松豁然站起身，作势就要去打电话。 “等等，韩首长，先别急！” 秦烽赶忙跟着站起来，伸手拦了一下。 韩劲松停住脚步，转过脸看着他：“怎么？还需要别的前置条件？” 秦烽脑筋转得飞快。 既然只要弄到一把实体样品，系统就能收录并解锁制造权限，那何必费劲巴拉去搞那个半吊子的外贸老货？ 那玩意说白了就是魔改版81杠换了个北约全威力弹，打二级变异体还行，真撞上中高阶怪物，威力依然差点意思。 “首长，我的意思是，咱们没必要非得抱着那把老枪啃吧。” “那你想……？”韩劲松收回手，重新审视着秦烽。 秦烽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学的全球轻武器资料。 不到两秒，一把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重型近战步枪跳了出来。 “首长，咱们跟俄罗斯的关系不是一直挺稳固么？” “嗯，战略协作伙伴。”韩劲松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们有现成的好东西？” “他们图拉仪器设计局曾经搞过一款专门打室内反恐的步枪，叫ShAK-12，口径大得吓人，12.7毫米。” 秦烽比划了一下：“那家伙发射的是12.7x55毫米大口径重弹，一枪下去，能连人带半米厚的承重墙一起轰碎。空枪重量才五公斤多一点，单兵完全能端着打连发。” 韩劲松思索了片刻。 “你说的这把枪我听过，FSb特种部队打格罗兹尼巷战时用过。近距离停止作用极其恐怖，哪怕敌人穿着重型防弹衣，挨上一发也得被巨大的动能当场震碎内脏。不过……那枪的有效射程偏短了点吧？” “丛林特种作战，要那么长射程干什么？” 秦烽笑了笑：“配穿甲弹有效射程三百米，配亚音速重弹也能打一百米，这完全够用了。需要靠士兵开火的场景，肯定不会是远距离旷野。” 韩劲松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战术判断，但随后又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找莫斯科那边要一把样品？现在边境全是飞禽，两边航线断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不用专程去莫斯科，有详细的电子版设计图纸也行。”秦烽补充道，“只要参数完整，电子文档能传过来就行。” 韩劲松琢磨了几秒，摆摆手：“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看。” 说完，他大步走到墙角的保密红机旁，翻开厚厚的保密通讯录，找到一个专线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响了三声，对面接通了。 “喂，李总，我是韩劲松。” “韩总参！您有什么指示？新枪那边的特种钢材我们已经在抓紧调配了，三条生产线——” “先不说新枪的事。”韩劲松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汇报，“我记得你们北方工业的轻武器研究所，常年搜集测试全世界各种主流和非主流的特种枪械，样品库里家底不少吧？” “那是自然，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基本上都弄过实物来做逆向工程分析。” “俄罗斯图拉厂造的那个12.7毫米大口径近战步枪，ShAK-12，你们库里有没有？” “有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犹豫：“不仅有样枪，连原装的微声套件、几批不同弹种的特种子弹都有样品，就放在总部的研发样品库里！” 韩劲松精神一振，握着听筒转过脸看向秦烽。 秦烽立刻用口型低声提醒：“子弹、弹匣、消音器，全套都要。” 韩劲松会意，对着话筒果断下令：“你立即安排人，把那套武器送到八达岭联合指挥中心的地面战备库。记住，把所有配属的专用弹药和原厂消音器全部带齐，手续后补，动作要快！” “明白！我马上安排，四十分钟内送到！” 第314章 单兵神器到手！ 挂断电话。 韩劲松转过身，脸上紧绷的线条难得松弛下来。 他盯着秦烽，再次确认了一句： “只要拿到实物样枪，你那边的渠道，真能大批量、不限量地供应？” “应该没什么问题。”秦烽给了一个稳妥的答复。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原以为系统只能解锁商城里那些现成的国产装备，没想到居然还能像扫描仪一样，通过实物样品反向解析。 这要是以后多摸几件黑科技…… 那自己要是手绘一张“要你命3000”的草图，系统是不是也能给搓出来？ “走，咱们去上面的库房等他们，顺便看看地面储备。” 韩劲松拉开门，示意秦烽跟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主通道，韩劲松没有带任何警卫，刷卡通过三道厚重的感应门后，进了一部大型军用货运电梯。 电梯低鸣着快速攀升。 几十秒后，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两名哨兵立刻立正敬礼。 韩劲松抬手回礼，秦烽也跟着还礼。 电梯外，一处无比开阔的地下掩体迎面而来。 看起来像是整座大山，内部完全被掏空。 整座空间少说也有上万平方米，粗壮的水泥承重柱整齐排列，撑起十几米高的岩石穹顶。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味。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地下物流中心。 只不过货架和托盘上码放的不是日用百货，而是一排排漆着草绿色油漆的木质弹药箱和单兵装备箱。 数十台小型电动叉车在纵横交错的通道里无声穿梭，将一垛垛重武器弹药往外搬运。 顺着通道走过去，几十米外，一扇足以让两辆重型军卡并排通过的高强度防爆合金大门半开着，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 韩劲松一边走，一边指着那些被搬空的区域： “这里是装备发展部的战略储备库。原先堆得满满当当，这几天为了给全国基干民兵配齐装备，库存的大半货都搬空了。” 说到这里，韩劲松揉了揉眉心：“国内的军工口压力很大啊。” 秦烽深有同感。 从现役两百万出头，一口气扩充征召到一千八百万，光是每天射击训练的弹药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工业克苏鲁遇到这局面也得有个适应过程。 两人刚走到大门外侧的卸货平台。 负责警戒的执勤少尉立刻跑步上前敬礼，韩劲松摆手示意免礼，低声吩咐了几句。 警戒哨兵随即迅速将周边的作业人员有序清空至外围区域。 不到二十分钟。 风雪弥漫的山路上，一辆披着泥浆的猛士三代越野突击车呼啸而至。 尖锐的刹车声中，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稳稳停在卸货平台台阶下。 车门猛地推开。 一个套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两只手吃力地拎着一个硕大的哑光黑色工程防震箱，小跑着登上台阶。 “报告韩总参！东西给您完整送过来了！” 北方工业集团的一把手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韩劲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这种事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李总苦笑一声：“首长在电话里下的是特急军令，哪怕掉脑袋我也得准时送到。” “好，箱子交给我。” 韩劲松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防震箱，随即交代道：“你先在车里暖和暖和，喝口水，我借用一下样品，半小时内给你送回来。” “是！” 李总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敬了个礼便转身退回猛士车内。 韩劲松将箱子递向身侧。 秦烽顺手接了过来，箱子连枪带配件，少说有二十多斤重。 两人转过身，一前一后走回战备库深处一处没有监控探头的死角。 韩劲松刚准备说话，回头一瞧，秦烽两手空空，那个一米长的大黑箱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韩劲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秦烽有空间，但亲眼目睹这一幕，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怎么样？能搞定吗？” “首长稍等，我看看。” 秦烽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微闭双眼，精神沉入储物空间。 空间内，箱子卡扣在他的意念下无声弹开。 箱盖掀起，露出内部黑色的高密度防震海绵。 凹槽正中央，牢牢嵌着一把造型凶悍的无托突击步枪。 全枪通体哑光黑，机匣粗壮，工程塑料包裹的下护木带着防滑纹路，枪身紧凑得像一块敦实的铁砖，充满了俄式武器特有的狂暴工业美感。 在枪身两侧，凹槽里整齐排列着六个黑色的20发双排聚合物弹匣。 透明观察窗里，能清晰看到一颗颗子弹粗壮堪比雪茄。 纯铜弹壳，弹头分别涂抹着黑色、绿色和银灰色的标记——那是铝心穿甲弹、重型亚音速弹以及微声专用高速破甲弹。 在箱子最底部，还躺着一根小臂粗细、布满散热孔的重型金属枪口抑制器。 盖子内侧，印着一行清晰的俄文字符与英文缩写：ShAK-12 heavy Assault Rifle System。 秦烽将注意力锁定在整套装备上，心中默念： “学习武器制造。” 嗡！ 空间内泛起一层微光，整只箱子、枪械连同内部的所有特种弹药，瞬间化作漫天光点，被系统尽数吞噬。 同一时间，一行系统文字在视线前方弹出： 【已成功收录特种轻武器：ShAK-12大口径自动步枪系统。】 【该武器制造模板已解锁，并针对样品缺陷进行材料、火药与弹道优化，现已列入军武商城，请自行查验。】 成了！ 还他妈优化了！ 秦烽心头一震，立刻调出军武商城的轻武器分类。 手指划过那些步枪、地雷、火箭筒，一路拉到底部。 最新的一栏里，赫然刷新出了那把枪身紧凑、充满暴虐气息的ShAK-12三维动态模型。 秦烽点开武器数据面板扫了一眼： 【名称：ShAK-12重型自动步枪系统】 【口径：12.7x55mm】 【空枪重：4.5kg（优化减重版）】 【配属弹药：12.7mm亚音速重弹（有效射程200米，初速330m/s）、12.7mm高速穿甲燃烧弹（有效射程600米，初速620m/s）】 【造价：850功勋/套（附带专用重型枪口抑制器+红点瞄具+6个弹匣+战术前握把）】 【弹药耗费：12.7mm全品类特种弹：5发/1功勋】 看到射程那一栏，秦烽眼睛微微睁大。 他记得这玩意的原版资料，因为弹头太重，装药量受限，亚音速弹的射程只有一百米左右，高速弹顶天也就三百米。 系统优化后，有效射程直接翻了整整一倍！ 水泥防爆墙边。 韩劲松盯着秦烽一动不动的背影，等了几分钟，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催促道： “小秦？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搞出来？” 秦烽收回思绪，睁开眼睛，身体微微挺直，嘴角挂上笑意： “报告首长，任务顺利完成，随时可以大量供货。” 韩劲松猛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快！拿出来看看！” 第315章 一分钟交货十万套！主力部队集体换装！ 秦烽站在水泥立柱旁，右手在半空中随意抬了一下。 嘭。 嘭。 两声闷响，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聚合物箱子稳稳落在地面。 一个变两个。 “哈哈，好！” 韩劲松一步跨上前，动作矫健，丝毫不见老态。 他弯下腰，在两个箱子之间来回打量，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的箱体搭扣，转头看着秦烽： “小秦，哪个是你仿造出来的？哪把是原装货？” 秦烽立正回答： “报告首长，两个都是我造出来的。原来送来的那套样品，在录入的时候已经消耗分解掉了。” 韩劲松动作一顿，砸了砸嘴。 “等会拿这个还给李四海，又便宜那小子了。平白无故赚一套改良版。” 秦烽跟着笑了一声：“无所谓的事，这把就送给北方工业了。我也算多学了一门手艺，不亏。” 韩劲松虚点了他两下，蹲下身子，扳开两个金属卡扣。 咔哒。 箱盖掀起。 一把通体哑光黑色的无托大口径步枪躺在黑色海绵槽里。 旁边的消音器、瞄具、战术握把、弹匣以及不同涂装的特种子弹，配件摆放位置分毫不差，连箱体外壳上的防磨纹理和字样都找不出半点区别。 韩劲松把枪提了起来。 他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顺势拉动拉机柄。 咔嚓。 枪机滑动的声音清脆顺滑，没有一点金属毛刺的生涩感。 枪一上手，他立刻察觉出异样。 “不对啊，这玩意有五公斤多？” 他把枪横在胸前，前后调整重心，狐疑地看着秦烽。 秦烽往前走了一步，如实报告： “原版确实是五公斤出头，不过我仿造的这个改进了，整枪减重半公斤多。而且射程也比原版翻了一倍。” “翻了一倍？” 韩劲松手一顿，目光陡然变了。 “那原版的穿甲弹有效射程顶多三百米，翻一倍就是六百米？” 秦烽点头：“没错。” 这把枪原本唯一的毛病就是射程偏短，只能打室内突击和反恐清障。 射程要是硬生生拔高一倍，那就完全跨进了全威力突击步枪的作战范围。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掏出来的东西多少都带点离谱！” 韩劲松摸着枪笑道： “这个多少钱一把？算过账没有？” 秦烽干脆利索地报数： “报告首长，全套系统折合人民币八万五一套。12.7毫米特种子弹，二十块钱一发。” 韩劲松把手里的步枪放回箱子里，低头心算起来。 “八万五？二十块一发子弹？这个价钱相当便宜啊！” 韩劲松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咱们装备部门采购一把qJY201机枪，光是裸枪就得五万五，还没算白光瞄准镜和备用枪管。7.62毫米的全威力子弹，出厂价差不多就十五块钱一发，口径还比你这个小了一大圈。” 秦烽笑了笑：“首长，我这边的造价向来公道。如果把改进的性能折算进去，这枪就是白菜价。” “是这个理！” 韩劲松大手一挥。 “这样，我先定十万套，每套枪配三千发专用子弹！你算算这批货折合多少黄金？” 十万套大口径重型步枪。 三亿发特种弹药。 秦烽心念一转，答案便脱口而出。 “报告首长，十万套枪总价八十五亿元，三亿发特种弹总价六十亿元，合计一百四十五亿元。折合14.5吨黄金。” 十四点五吨。 韩劲松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立刻点头。 “好！我这就去打特批报告，你在这里等一会。” “是。” 秦烽敬礼。 韩劲松弯腰扣好其中一个黑箱子，单手拎起那套样品枪，大步流星朝着电梯口走去。 脚步快得带风。 库房角落恢复了安静。 秦烽站在原地。 其实145亿人民币，对应的是1.45亿功勋。 系统账面余额刚好够，连黄金储备都不用动。 但他不想图省事先垫资，搞先货后款。 兜里有点小钱，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好。 在国家面前，该低调就低调。 等了半个小时。 货运电梯门再次滑开。 两道身影从电梯里并排走了出来。 韩劲松和宋崇山。 两位老将军身后没有任何警卫随行。 “小秦，手续全办妥了。” 宋崇山走上前，脸上是难得的松快。 “十四点五吨黄金，马上送到。” 话音刚落。 战备库的防爆大门处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台重型军用运输卡车倒车开进仓库卸货区。 两名司机跳下车，没有多看周围一眼，转身跑步离开。 大门随即缓缓合拢，机械锁死。 整个仓库上方的几十个监控摄像头，指示灯同时熄灭。 外面的卸货平台上，数十名持枪卫兵已经拉起双层警戒线，严禁任何人靠近。 “小秦，车上就是金砖，你查验一下。”韩劲松指了指卡车。 秦烽翻身跃上货斗。 帆布掀开，露出一排排朴素的木箱。 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光灿灿的标准金砖，每块12.5公斤，表面压印着国家储备的专属钢印。 秦烽伸出手，意念微动。 重卡减震猛地一晃，十四点五吨金砖连同箱体，瞬间消失不见，被尽数收进空间。 秦烽跳下卡车，走到仓库一侧空旷货位。 几十米外的立柱下，宋崇山和韩劲松双臂抱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边。 秦烽意识切入军武商城。 选定ShAK-12栏，输入采购数量。 十万套武器系统，扣除八千五百万功勋。 三亿发特种弹药，扣除六千万功勋。 点击确认。 功勋扣除完毕的刹那，基地空间里拔地而起一片由武器箱堆成的山。 十万只黑色聚合物包装箱、上百万个军绿色铁皮弹药包装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秦烽吸了口气，睁开双眼，右手朝前方空旷的仓库地面平平推出。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难辨的扭曲波纹。 啪！啪！啪！ 沉重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砸地，接连不断地在仓库里炸响。 最先落地的，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步枪箱，四四方方，整齐划一，瞬间铺开一道迅速蔓延的黑色墙壁。 紧接着，装满12.7毫米重弹的弹药箱凭空坠落，六个一层，五层一垛，迅速堆积成山。 两万多立方米的军火物资。 从凭空浮现到落稳填平，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原先空旷的四千多平方米库区，瞬间被彻底填满，只留出两条刚好容纳叉车通过的安全通道，弹药箱一直码到了将近六米高的水泥悬梁下方。 浓郁的枪油味，在封闭的大厅里弥漫开来。 宋崇山和韩劲松站在原地，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嘴巴微微张着，一言不发。 秦烽转过身，抬手敬礼。 “报告首长，十万套重型步枪系统、三亿发配属特种弹药，全部交付完毕，请指示！” 宋崇山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带头鼓起掌来。 “小秦啊，你有这手绝活，就算不搞武器，光是干跨国物流运输，你就能当世界首富。” 韩劲松听了大笑。 秦烽嘴角扯了扯。 这老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之前卖武器给同盟军，还觉得自己赚挺多。 听他这么一说，跑物流都能发财，那卖军火不得多赚一百倍？ 妈的，以后得让林景洪加钱。 “好了，正事要紧。” 宋崇山收起笑容。 “回指挥中心，赶紧把这批家底安排出去。” 三人乘电梯原路返回，来到位于十五号通道的作战指挥大厅。 大厅内部光线很亮，上百名参谋军官正在各自的席位上忙碌，正前方那个巨型LEd屏，红蓝交织的态势标线不断闪烁。 宋崇山刚迈进大厅，立刻叫来装备发展部的少将值班员： “库房那批新到的重型步枪，立即开始发运。优先装备八十一个合成旅，把所有步兵营的轻武器全部换装！” “是！” 值班少将敬礼。 韩劲松站在电子沙盘前，补充了一句： “先挑出五百套，用运输机加急给战略特遣大队送过去。要求他们两个小时内必须彻底吃透新枪特性，今晚有硬仗要打。” 宋崇山点了点头。 韩劲松转回身，目光落在秦烽身上。 “小秦，学院那边你今天别回去了。今晚特遣大队的行动，你留在作战大厅，协助远程战术指导。” 秦烽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敬礼。 “是！” 第316章 卧槽，这是哪国的兵？ 下午六点，秦烽陪着白若柠和雪奈在食堂早早吃完了晚饭。 两个女人把他送到通道口。 “今晚忙完直接来我房间。”白若柠叮嘱了一句，“我等你。” “呵呵，好，我算是彻底被你带坏了。” “去你的。” 白若柠勾了勾嘴角，带着雪奈走了。 秦烽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进作战指挥大厅。 大厅里的空气带着股电子设备的胶皮味，短促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几十名值班参谋戴着耳机在各个席位前各自忙碌。 高卫国和罗清早就到了。 开了一下午的会，一群参谋把今晚的行动方案捋了三遍。战略特遣局挂牌以来头一回实战行动，他这个局长必须在后方坐镇，盯全程。 指挥大厅第一排，陆军、空军、火箭军值班指挥员，外加几名专业技术参谋一字排开。 战略特遣局的位置在右侧，秦烽、高卫国、罗清，三人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两台电脑屏幕，一支话筒。 屏幕上同步显示前线的态势感知图。 左侧那台屏幕，是无侦9高空侦查机在两万三千米空中返送的雷达画面。零星的大型变异飞禽在低空快速掠过，相控阵警戒雷达瞬间给它们标记上红色提示框。 话筒直通友谊关前线突击队，可以与行动队长直接通话。 高卫国扭过头来，压着嗓子。 “小秦，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咋了高局？” “韩总参给突击队带去的那什么蒲公英，真能压住变异病毒？”高卫国一脸不放心，“那不扯淡的吗？我有一阵天天拿蒲公英泡水。要说治牙疼我还信点。” 秦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放心吧，我觉得他那么大个首长，不至于骗你。” 高卫国摇了摇头，明显还是完全不信。 过了几秒，他又凑过来。 “还有，你下午提的那个新战法，是不是之前在美国见识过？” “没有。”秦烽道，“美国也没那种装备啊，我咋见。” “艹，你真就是纯推测？”高卫国眉头拧起来，“我还以为你心里有底，才答应得那么痛快。” “有没有用，总得试试。”秦烽低声道，“新战法不得靠实战摸索吗。” “行吧，你小子……” 高卫国被气笑了。他往椅背上一靠。 “咱们的特遣大队，本质上是装甲突击队，打的就是快进快出。结果现在倒好，带着十几米长的重卡上前线，围绕一件装备还得配一堆战车搞防御圈。” 他横了秦烽一眼。 “我这突击队，给你搞成陆地航母舰队了。” “高局，这几天的推演你也看到了。”秦烽指了指电脑屏幕上一台国产大型装备的模型，“跟变异体打仗，本质上还是打后勤。今晚这套东西要是管用，以后好歹算公平对决。否则你带多少弹药够用？” 高卫国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看向面前的屏幕。 右边画面上，中越边境的高速公路，天色已经快黑透了。十五台泰安tA4360平板重卡组成的车队，打着双闪，在公路上快速机动。 …… 晚上六点半，友谊关边境。 西边的落日被辐射尘遮了大半，天上只剩一团灰黄色的光晕。 雪片子不紧不慢地飘着，落在坦克炮塔上，积了薄薄一层。 口岸停车场上，战车数量比早上翻了一倍。 六台15式主战坦克，二十多台08式步战车，还新添了六台pLb625防空炮。 1301号坦克的炮塔上，坦克排长顾诚钻了出来，摸出望远镜，朝东边的高速公路望。 隔壁一台08式步战车的顶盖也掀开了。步兵班长周小松带着几个战士探出脑袋，同样望着高速公路上那排打双闪的重卡。 “啥情况，给咱送新坦克来了？”周小松咂咂嘴。 “想啥好事呢，听说今晚有大行动。”顾诚道。 “是不是跟王涛今早听到的那段广播有关？”周小松问。 王涛的脑袋立刻从驾驶舱位置钻了出来。 “排长，我这次是不是要立功了？” “做梦吧。”顾诚骂道，“地球离你不转了。就算你听不到，旅部的电子侦察连一样听得到。” 王涛嘿嘿一笑，挠了挠坦克帽。 笑着笑着，他忽然眯起眼，盯着东北方向的天上。 “排长，看！好多直升机来了！” 顾诚的望远镜往上一抬。 镜头里，十架黑色直20，正高速压过来，旋翼搅得那团灰黄色的天光一阵晃。 同一时刻，南友高速上，十五台平板重卡组成的车队开始减速，一台接一台拐下匝道。每台重卡的拖车上，都罩着灰白色的伪装网。 这种机动模式，顾诚太熟了。 整队上板车，卸队直接开下地面。拖车上盖着网的，肯定全是履带式战车。 “卧槽排长，啥行动拉这么多坦克来？”王涛有点不开心了，“咱75军177旅这么没排面吗？有活不让咱们上，还大老远拉别的部队来。” 周小松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到底是多想立功，闻着味就想往上凑是吧。” “少废话。”顾诚也训了他一句，“干好自个儿的事。” 几分钟后，口岸停车场后方，十架直20开始陆续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起大片雪沫子，打得车体外壳哗哗响。 飞机离地还有一米，上面的人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落地就滚，滚起来就跑，猫着腰冲向指定集结位置。 一架卸空，迅速拉升让出位置，另一架顺势压下来。 整个过程像流水线，没有一秒空档。 顾诚几人都看了过去。 看清那群兵的模样，几张嘴一个个合不上了。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身上罩着防红外斗篷，脸上裹着伪装面罩，头盔侧面卡着单目热成像仪。防弹背心、战术背包、手套，全身一个色号，灰白雪地迷彩，跟地上的雪都快融成一片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手里那把枪。 完全不认识。 短粗，方方正正，整枪乌黑，像块大板砖。枪口那根消音器粗得吓人，比小臂还壮。 连向来沉稳少言的顾诚都忍不住了。 “妈的，这是哪国的兵？” 第317章 式坦克下场！这是哪来的土豪部队？ 雪还在下，落满了炮塔。 周小松扒着步战车舱盖，眼睛都直了。他盯着那群雪地迷彩士兵手里的枪，看了足足十几秒，猛地一拍舱盖。 “妈的，我想起来了！那是俄罗斯FSb特种部队用的枪，12.7口径的！” “啥？”王涛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脑袋，“老毛子来咱们这打仗了？不是……咱们还用得着请外援？” “啧。”顾诚在车长席上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小子咋那么轴呢？就不能是咱们采购了毛子的枪？” “对对对。”周小松点头如捣蒜，眼睛盯着那枪都快挪不开了，“这玩意打变异体，能他妈一枪拦腰轰碎。比重机枪也不差多少了。” “一枪拦腰？” “真不骗你。我b站上看过视频，打防弹钢板跟戳窗户纸似的。” 王涛咂了咂嘴，把脑袋缩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人比人气死人。咱们连新步枪都没用上……得，人家直接整编制上进口货。” “少贫，警戒！”顾诚骂了一句，自己却也忍不住，又把望远镜举了起来。 天上，十架直20已经全部离开，旋翼声消失在灰黑的天光里。 远处那群士兵在一旁集结完毕。顾诚快速数了一下，站了三排，每排十个人，加上那个领头的，一共三十一个。 个个都跟雪堆里长出来似的，一动不动。 紧接着，停车场上响起一阵重卡的引擎声。 车队进场了。 顾诚看了过去。伪装网下的轮廓明显不一样，战车有大有小，有的明显是坦克，有的是步战车，有的甚至一辆拖车上运两台小型战车。 最奇怪的是车队尾部跟着的那个家伙，明显不是拖车，车斗上的伪装网被撑起五六米高，方方正正一大块。 “后面那玩意是相控阵雷达车？”周小松问。 “看着像。”顾诚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视线继续往前挪。 十五台重卡在停车场上横向排开，嘟嘟嘟的卸载提示音响起。每台车里迅速冲下三名带着坦克帽的士兵，绕到车斗边松开固定锚链，揭开伪装网。 伪装网揭开的那一刻，顾诚愣住了。 王涛直接喊了出来。 “卧槽！100式坦克！” “还有100式支援战车！” “这他妈哪个土豪部队来了！” 顾诚立即端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划时代的装备。 100式坦克，黄绿色迷彩，车身压得很低，棱角分明。105毫米新型滑膛炮被固定器锁住，无人炮塔周围挂了四面相控阵雷达，浑身装满各种战场态势感知设备，趴在那儿就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100式坦克 他把望远镜看向另一边。100式支援战车正缓缓开下重型拖车。 这玩意比坦克还离谱。 40毫米埋头弹炮，屁股右侧停着一架大型六轴无人机，左侧有几个垂直发射坑，能打电动巡飞弹。浑身到处架着天线和雷达，通信感知设备比坦克还多。 整辆车简直不是台战车。 倒像个战场信息节点+火力指挥中枢。 100式支援战车 “哥几个看见没。”王涛的声音从车内通话器里飘出来，都变了调，“那支援车屁股上驮的是无人机吧？还带垂发？” “看见了，别激动了。”顾诚压低声音，“跟看阅兵似的。” “咱们177旅啥时候能有这待遇……” “梦里啥都有。” 突然，顾诚的耳麦里传来营长的声音。 “二营一连，全体注意，加强警戒，配合兄弟部队完成集结！” “是！”顾诚按下送话器喊了一声，转头吼道，“快回去，盖上舱门，注意警戒！” 钻回坦克舱也没耽误顾诚看。他把车长周视镜转了一圈，看向后面。王涛在驾驶舱里把屏幕切到电子后视视角，继续偷偷看热闹。 停车场上的十五台重型拖车，此刻已经卸载完毕。 顾诚借着周视镜数了一下：三台100式坦克，两台100式支援战车，三台04A履带式步战车，四台VUt10无人战车，两台无人扫雷车，两台pLb625防空炮，一台东风猛士电子侦察车，以及最后那台扛着巨型相控阵雷达平板的重卡。 整整十八台装备，外加武装到牙齿的特战队员三十人。 “他们到底要搞什么行动？”周小松咽了口唾沫。 顾诚没接话。 今早电台里那段诡异的歌声还堵在所有人嗓子眼里。 估计，是打算过去劝劝那个东西——别他妈唱了。 …… 停车场另一边，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100式坦克外壳上哗哗作响。 中队长张珩少校调整了一下头盔上的摄像头，按下通话器。 “全体都有，上车！” 话音落下，三十名特战队员立刻分头冲上三台步战车。舱门依次砸响，一秒一个，没人多带半点多余动作。 张珩自己则打开一台100式支援战车的尾舱门，钻了进去。 后舱空间不大，只能坐三个人。两名技术士官早坐在里面忙碌着，一人面前两个大屏幕，画面上显示着无人战车的视角。 屏幕下的控制台上装着操控手柄和快捷指令键盘，手指头就没停过。 张珩坐到另一侧的指挥席。 面前的屏幕上，是由多部战车上的激光雷达与高空侦查机组网，共同构建出的一副3d空间态势图。 高性能处理单元实时建模，无视白天黑夜，整个口岸停车场上的一切物体，被AI辅助指挥系统画得明明白白。 连两百米外那台177旅坦克的排气热流，都在图上拉出一道淡淡的红线。 张珩拿起通话器。 “命令，201号支援车控制一台无人扫雷车、两台无人战车前出探路，直线推进。” “是。”身边两名技术士官同时开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 “101、102号坦克为车队前锋，三台04A步战车跟上，我201号支援车居中协调，电子侦察车和625防空炮跟在我后面。” “是。” “103号坦克、202号支援车，你们带着两台无人战车，专门保护‘飓风3000’高能微波系统。” “是。” 十八台装备，功能各异，协同复杂。这支头一回拉上真战场的实验队伍，在口岸停车场缓缓动了起来。 201号指挥车里，张珩切换通话频道。 “报告指挥中心，战略特遣局装甲突击队已完成集结，装备状况良好，可立即投入作战，请指示！”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其他几个声音陆续传来。 “75集团军炮兵旅已抵达阵位！” “火箭军第545旅集结完毕，导弹已起竖！” “陆军第11空中突击旅正在巡航。” “空军第35旅歼16大队已挂弹升空。” 所有声音落下。 最后，耳机里传来两千公里外、联合指挥中心的声音。 “全体都有，按预定方案，开始行动！” “是！” 地面突击队猛地加速。发动机的轰鸣撕开雪夜，车队高速穿过75军177旅的防线，碾过口岸的减速带，开出国门。 顾诚透过周视镜，望着那串尾灯一路向南，消失在公路尽头的风雪里。 二十公里外，是谅山。 第318章 碾过去！那歌声又响了！ 作战指挥中心第一排，秦烽看着面前两台屏幕。 左边是突击队回传的3d态势图，右边是北斗导航。 屏幕上，十八个绿色标记已经冲过越南一侧的口岸，正沿着qL1公路往南开。 前方三公里，是一座叫“同登”的边境小镇。 无人机提前到位，压着几十米的高度掠进镇子上空。 3d态势图高速刷新，同登镇的边缘区域被逐块建模。 密密麻麻的两层、三层小楼，街面店铺的招牌还挂着，看得出战前这里相当繁华。 然而地面热源，几乎没有。 “这里的变异体，被提前清理过？”秦烽问了一句。 罗清摇头：“不是刻意清理。最近二十来天，边防部队打死的那些，应该都是从这镇上跑过去的。” 高卫国盯着屏幕：“这镇子一共就两万多人口，应该被杀光了，空了也正常。” “不是很正常。”秦烽道。 “怎么说？”高卫国和罗清同时看了过来。 秦烽指着地图：“这个镇子东南西北都有出口，如果之前都没有指挥，丧尸怎么可能全往我们国境线跑。它们没那么聪明。” “你的意思是被调走了？”罗清问。 秦烽摸了摸下巴：“也有可能是藏起来，或者……被吃了。” 此时，单边耳机里传来张珩的声音，很干脆。 “呼叫洞幺，我是洞两，是否需要降低速度，完整侦查同登镇？” 高卫国想了一秒，按下桌面话筒。 “洞两，速度不降，留下一架无人机保持监视。” “明白。” 高卫国关掉话筒，转脸解释了一句：“这里距离口岸很近，如果有什么异常，边防部队随时可以压过来。” 秦烽点点头，看着屏幕没说话。 画面里，车队没有一丝减速，贴着同登镇边缘擦了过去。 只有一架四轴小型无人机脱离编队，悬在镇子北口，像只盯梢的鸟。 …… 201号支援车内。 3d态势图每0.1秒刷新一次。 两台无人战车和一台扫雷车在前方八百米处探路，履带印在雪地上拉出三道黑线。 公路两侧的热带植被全被冻死了。 芭蕉林、灌木丛，一律保持着枯黄的姿势，枝条上挂满冰凌。 风一过，成片地互相磕碰，哗啦哗啦响。 车队保持四十公里匀速，车厢里只剩履带碾雪的沙沙声，和设备风扇的低频嗡鸣。 张珩的视线在态势图上扫过一个来回。 镇子空了，地上没热源，天上没有飞禽。 灰白的雪地，漆黑的天空，公路笔直地伸向谅山方向。 这路安静得不像越南。 车队沿公路前进不到五公里，前出的无人战车画面突然跳出一片杂乱的轮廓。 光电吊舱拉近。 公路上散落着大量车辆残骸。 皮卡、三轮摩托、大客车，全被积雪半埋。 车门敞着，行李箱翻倒在地，衣服、被子、塑料凳拖出去十几米远。 车旁边，是被啃烂冻硬的尸体。 一具，两具，数不清。 有的趴在车顶，有的抱着方向盘，还有一家三口并排躺在路基下，雪盖了一半。 逃难的平民。 往北跑的，没能跑到。 操控扫雷车的士官手指顿了顿：“队长，路面上全是……” “路只有这一条。”张珩说，“碾过去。” “是。” 钢索滚轮转起来，把积雪连着冻在路面里的尸体一块搅碎、扬起，再撒回路面。 一百米外。 公路北侧的山林里，厚厚的灌木丛后头，一双红色的眼睛透过枝条缝隙，看着那台隆隆作响的扫雷车。 瞳孔缩了一下。 …… 两千多公里外。 首尔，青溪山地下七十米。 指挥台被白色菌毯完整覆盖，头顶垂下的菌丝像帘子一样轻轻颤动。 理惠闭着眼站在正中央，骨翅收拢在背后，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长在了台子上。 一个美军四星上将走到台前五米站定。 他军装笔挺，眼神却没什么光，瞳孔带着一层浑浊。 “理惠小姐。侦查到一支华国小型装甲突击队进入越南，目前正沿qL1公路往谅山方向机动。请求决策。” 理惠睁开眼。 水银一样的眼球里没有任何情绪，她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朝鲜军队到哪里了？” “正在集结。推测意图，是要进攻首尔。” 理惠的虹膜上闪过几点星芒，一闪，又一闪。 那一瞬间，这具超级生物计算机跑完了成千上万次推演。 “放朝军进首尔。”她说，“但把他们挡在汉江以北。” “是。” “至于那支华国突击队，必须消灭。不能让华军干扰我们集结部队。” “是。” 美军上将转身回到通讯席，拿起通话器。 一道命令顺着山顶那座裹满菌丝的通信天线射出，直达三万六千公里太空的地球同步卫星。 0.2秒后，这道被编码成普通电波的精神指令，掉头扎进越北的绵绵群山。 …… qL1公路上，车队仍在推进。 张珩突然抬手。 “前车注意，扫雷车减速。” 主屏上，无人机视角绕过一片弯道。 路基里半埋着一辆坦克，被掀了个底朝天，钢轮散落，履带拧成了麻花。 炮塔不在车身上。 张珩把画面切到二十米外的稻田。 t-55的炮塔躺在稻茬中间，与车体彻底分离，像是被人拧下来随手扔的。 他放大吊舱倍率。 车体装甲上有几道抓痕。 很深。 贯穿了装甲钢，边缘外翻，每一道都有成人胳膊粗。 四百多毫米的炮塔座圈，被当成了瓶盖拧了下来。 张珩盯着那几道抓痕看了三秒，手指已经按上数据链指令键。 这坦克不是被打停的，是被拆了的。 能做到这一步的东西，挠步战车跟挠纸壳子没区别。 “记录坐标，标注大型威胁。” …… 八达岭地下指挥中心。 画面同步传回，高卫国眉头直接锁死。 “这是什么玩意弄的？越南野猪多，但它们可没爪子。” 罗清盯着屏幕上外翻的装甲钢。 “我看这痕迹，不一定是抓痕，倒像是……牙咬的。” “确实像。”秦烽看着屏幕点头，“不过，能咬出这么大伤口的野兽，那体型肯定很大了，根本藏不住。” “高空侦查机视野覆盖上百公里，SAR雷达很容易扫描到才对。” 高卫国迅速总结出要点：“体型很大，但又善于躲藏？” 秦烽点点头。 高卫国立刻按下话筒。 “洞两，注意防范大型低温目标，盯紧积雪厚的区域。” “洞两明白。” 正在这时，车尾方向，电子侦察车的报告切了进来。 “报告洞两，再次监听到超短波频段的女人唱歌声！请指示。” 第319章 飓风之下，众生平等！ 张珩没有半秒迟疑，右手按着送话器：“按作战预案，进行三角定位！” “是！” 指令下达。 东风猛士电子侦察车顶棚轻微弹开，两架挂载小型电子侦测吊舱的无人机旋翼转动，垂直拔地而起。 两架无人机在离地三十米的高空短暂悬停，随即机身侧倾，压低机头，迎着刺骨风雪朝两侧山脊冲了出去。 无线电测向仪的天线在风中震动，迅速切入侦测信道。 还没等测向数据完成三次交叉比对，加密通信频道猛地跳出一声提示音。 空军指挥员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 “地面突击队请注意！” “无侦-9雷达告警！侦测到大量变异飞禽正在你部东南二十公里山区聚集。” “当前推测数量，一万以上！” …… 两千多公里外，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听到耳麦里突然切进来的防空通报，秦烽的手僵了一下。 他立即坐直身子，握住鼠标往前一滑，控制台上的主屏幕界面瞬间切换。 左侧的公路监控画面迅速缩小，正中央跳出一整片由高空无侦-9警戒雷达生成的红白态势图。 几乎是同一秒，高卫国也切换了屏幕，动作如出一辙。 大屏幕东南方向的山脉等高线之间，一团密密麻麻的红色噪点正在聚集，雷达反射面积大得惊人。 高卫国转过头，秦烽也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高卫国直接拍下桌上的话筒开关：“呼叫洞两！行进中展开‘飓风3000’系统，保持正常车距，让车队看起来毫无防备！” “洞两明白！”张珩的回应又快又干脆。 …… 越南qL1公路上。 整条车队的推进速度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然稳稳维持在每小时四十公里。 履带压在冻硬的积雪和碎石泥泞上，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 然而，跟在车队最后方的那台重型底盘卡车，后舱液压杆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泄压声。 长达十余米、表面密布六边形发射单元的巨型相控阵天线面板，缓缓向上仰起四十五度。 齿轮箱平稳转动，巨大的面板顺滑地转向东南方的天空。 卡车底盘下方，一台六十千瓦柴油发电机骤然提升转速，低沉的轰鸣被车载消音箱压在车体内部，发电机输出的高压电流源源不断涌入车厢底部的超级电容组。 面板侧面的绿色指示灯一格一格往上窜。 车内通信频道里，微波系统操作员的声音平静地传了出来： “超级电容充电完成，相控阵波束成型校准完毕，飓风准备完毕！” 话音刚落，高空无侦-9的第二次预警直接在频道内炸开，语气明显拔高了几个调门： “地面突击队注意！” “变异飞禽群已脱离聚集地，正全速向你部位置发起攻击！” “重复，最新数量修正，预估两万五千以上！” “高度2200至2800米，注意防空！”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里，高卫国抓着话筒，身子前倾，对着送话器命令： “洞两注意！立即按预定方案展开防空试验！” “是！” 张珩切换频道，大吼一声： “全队，急停备战！” 哧——！ 高压刹车气泵喷出一大团白汽。 在雪地里平稳行进的车队，几乎在同一秒把刹车踩到底。 履带犁开路面的残雪，碎石迸溅在路基边缘。 整支装甲突击队整整齐齐钉死在qL1公路上，纹丝不动。 三台100式坦克炮塔微抬。 两台支援车顶部的埋头弹自动机炮高高仰起。 三台步战车、两台625轮式防空车，以及四台无人战车全数展开。 长长短短三十多根枪管和炮管齐刷刷扬起，刺向东南方的天际。 十几公里外的黑夜彻底变了颜色。 铅灰色的阴云底下，涌出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浪。 那个诡异的超短波频率歌声还在吟唱，持续引导着天空中的群体。 两万多只翼展超过三米、胸腹部挂着灰黑肉瘤的变异飞禽，借着气流和狂暴的下坠力，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横切过来。 刺耳的尖啸声甚至压过了发动机的怠速声。 201号车内，张珩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握着通话器的手心里渗出一层汗水。 车厢里的技术士官手指悬在击发键上方两厘米处。 “全体都有，稳住。”张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 两千多公里外。 首尔，青溪山地下指挥中心。 白色菌毯顺着墙壁攀爬，头顶的菌丝在通风管吹出的微风中晃晃悠悠。 屏幕冷光打在美军四星上将的脸上。 他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盯着变异头鸟传回的画面，面孔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群飞禽在天上一只挨着一只，挤得满满当当，蠢得不可思议。 美军上将抓起桌上的通信器，按着按键怒骂道： “V01，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泥巴吗？让那些扁毛畜生散开出击！别挤成一堆！” “先消耗光他们的机炮弹药，等他们重新装填的时候再集中扑杀！” 通信器里没有人类的回答，只传回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怪叫，刮得耳膜生疼。 下一秒，青溪山主屏幕上的黑色鸟群猛然发生变化。 原本聚集的黑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铺展的面积瞬间扩大了十几倍。 两万多只巨大的变异怪鸟在空中拉开间距，彼此之间隔出二十到三十米的空隙，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阶梯状包围网。 指挥台旁边，一名面容呆滞的韩国籍傀儡军官向前挪了半步，嘴唇机械地碰在一起： “指挥官阁下，他们既然突然停车，说明已经察觉到了空中的威胁。我建议，立刻切断他们的后撤路线，封锁他们的补给通道。” 美军上将侧过头扫了他一眼，满意地扯了一下下巴，抓起通话器继续吩咐： “V01，把A09号变异体调过去，堵在华军车队的后方，把他们夹在公路中间。” 通信器那边再次传出一声尖利的鸣响。 上将随手把通信器丢在台面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一群在雪地里等死的老鼠，还真以为靠十几根炮管就能活命？” 而在他身后两米外的菌毯正中央，御母理惠始终闭着双眼。 她后背的灰白骨翅紧紧贴合，头顶垂挂的细长菌丝发梢随着空气波动微弱地震颤，正在以一种超自然的生物频段，遥遥感应着南方的磁场变化。 …… 越南境内，qL1公路。 201号支援车内，车机雷达的提示音变得极其急促。 张珩面前的3d态势图上，那片代表着威胁的红色云团正以俯冲的姿态压过来。 “距离四公里！”技术士官喊出声。 张珩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抬手抓牢通话器：“飓风，最后一次确认状态。” “电容满载，散热回路正常，系统随时可以释放！” “距离三公里！” “报告队长，目标前锋已经进入飓风的理论射程！”操作员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等等。”张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雷达刻度线，“放近了再打。” 两万多只怪鸟散开之后，覆盖的空域极其广阔。 “距离两公里！” 这个距离，已经到了防空机炮的有效杀伤圈内。 甚至不用望远镜，凭肉眼就能看到黑夜中扑下来的漫天黑影。 车队各车的无线电网络里，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但频道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发出噪音，也没有一发子弹擅自出膛。 “距离一公里！” 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成千上万根羽翼撕裂着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巨鸟，眼眶里亮着两团发暗的红光，锁定了地面上那些静止不动的钢铁战车。 那张布满倒刺的长喙张开，腥臭的涎水在寒风中甩成冰珠。 巨大的骨节翅膀猛然往后一缩，前锋上千只怪鸟借着下坠的势头，朝着装甲车队的顶部笔直扎了下来！ 张珩在屏幕上看到变异鸟群收翅动作的同一瞬间，大拇指重重按住通话器！ “飓风！发射！” 嗡——！ 一声低沉到让内脏共振的怪响，瞬间在重卡车厢内炸响。 超级电容组全功率泄放！ 电流被极限压缩到0.0000003秒脉冲宽度内，顺着厚重的无氧铜排咆哮着冲入顶部的相控阵面板！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炸裂声。 不是火药爆炸的沉闷，而是高压电离空气产生的尖锐声响。 整块十几米长的巨型面板表面微微一晃。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峰值功率超过三峡水电站的高能微波电磁脉冲，以光速直接穿透了正前方的夜空！ 没有任何弹道轨迹。 没有任何火光闪烁。 攻击范围是在整个车队正前方展开的一大片宽幅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变异巨鸟，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外伤，坚硬的羽毛甚至没有烧焦。 但在高强度微波瞬间扫过头颅的刹那，它脑颅内脆弱的生物电信号被瞬间击穿，维持身体平衡的神经系统完全错乱。 原本笔直俯冲的巨鸟突然猛烈地横向翻滚，两扇翅膀不听使唤地胡乱拍打，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的同伴狠狠撞了过去！ 天空，成了混乱的屠宰场。 微波波束扫过的整片扇形空域内，数千只正在高速下冲的变异飞禽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感。 有的怪鸟身体僵直，翅膀失去协调，在空中打着旋往下跌落。 有的怪鸟双爪不受控制地痉挛抓挠，直接扣进了身旁另一只怪鸟的背脊里。 两万五千只鸟构成的庞大机群，在前锋失控的瞬间彻底乱套。 后面的巨鸟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全速冲刺，根本来不及避让，直接迎头撞上了前方失控乱飞的同类。 骨骼断裂的声音和皮肉撞击的闷响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大团大团缠绕在一起的黑影在空中疯狂翻滚，砸向公路两侧的枯木林和碎石堆，摔得稀烂。 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的大厅内。 看着高清监控画面里突然陷入全面混乱、在空中大面积自相残杀的怪鸟群，高卫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哈哈哈！成了！” 高卫国转头看着秦烽，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抽动： “小秦！这玩意儿真能直接干扰这帮畜生的神经！” 他根本没等秦烽答话，一把抓过桌上的通话器，对着话筒大声下令： “洞两！洞两！‘飓风’系统不要停，给我自由发射！” “全队防空炮一枪都不准开！节省弹药！” 第320章 刚轰烂鸟群，雪底下钻出吞天巨兽！ 首尔，青溪山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陷入一片剧烈的抖动。 原本用来实时监控战场的变异飞禽视野疯狂旋转，伴随着一阵阵失去平衡的晃动，接二连三撞向地面。 黑色的噪点瞬间爬满了大半个显示器。 美军上将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他抓起桌上的通信器，按着按键喊道：“V01，发生什么了！给我切换一个视角！” 通信器那头传回来的不是平时的嘶鸣，而是一阵混乱尖锐的惨叫，杂音刺得听筒滋滋作响。 “对变异鸟群失去控制了？” 美军上将握着通信器的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怎么可能！” 两万多只被深度寄生的飞禽，竟然在同一时间彻底脱缰。 大厅正中央，御母理惠缓缓睁开眼皮。 她背后的骨翅微弱地舒展了一下，声音平缓得听不出起伏：“我感应到南方发生多次强烈电磁脉冲，干扰控制链是有可能的。” “电磁脉冲？” 美军上将手里的通信器停在半空，转过身来：“您的意思是，华国人动用了高能电磁武器？” “理惠小姐，我记忆中华国人有一种微波武器，虽然是世界最强，但峰值功率只有3.5Gw。” “想干扰我们的生物神经控制链，最少需要10Gw以上！” 美军上将盯着理惠灰白的面孔，语速极快：“他们哪来的这种东西？” 理惠轻轻晃了晃头，额前垂下的白色菌丝随之摆动。 “情报不足，我无法判断。”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波澜：“但事实已经发生，需要重点消灭那台高威胁武器。” 美军上将重重吐出一口气：“是。” 他重新抓起桌上的通信器，声音发沉：“V01，放弃空袭。调动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先把他们车队后方那台大卡车干掉！” 通信器里短促地回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彻底归于沉寂。 …… 越南境内，qL1公路。 被高能微波扫过的高空，原本密集的鸟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彻底散开。 残存的几千只变异巨鸟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战术动作，扑腾着翅膀怪叫着朝四面八方逃窜。 而公路两旁和山沟里，砸下来的怪鸟密密麻麻落了一地。 大部分鸟其实没死，但在那种超高功率的脉冲电离穿透下，内耳神经彻底烧坏，东倒西歪地在雪地里挣扎，双翅耷拉在积雪上胡乱拍打，根本无法再次升空。 201号支援车内，张珩按下通话器。 “车队前进，按原计划执行下一步任务。” “明白！” 驾驶员踩下油门，厚重的履带重新咬合冰雪路面。 还没等车速提到三十公里，加密通信频道里猛地跳进一声带着杂音的通报。 来自北方的75集团军炮兵旅指挥所。 “地面突击队立即加速！反炮兵雷达监测到敌方远程火炮开火！” 张珩脸色一变，抓起送话器大吼：“全体都有，地板油！全速机动！” 轰！ 沉重的柴油机喷出一股黑烟，所有战车几乎在同一秒把速度提到极限。 车队刚刚冲出不到四百米，北方的黑夜突然被成排的橙红火光撕破！ 国境线后方五十公里，集团军远程火箭炮营完成了第一轮齐射。 几十枚重型火箭弹划破低矮的铅云，尾焰在黑夜里拖出长长的光带，越过突击车队的头顶，朝着东南方二十公里外的深山狂暴地砸了过去。 轰轰轰轰——！ 山脉深处爆开一团接一团巨大的火球，变异越军隐藏在山背后的炮兵阵地被直接覆盖。 于此同时，几发打向公路的敌方炮弹，落在车队后方五六百米处，炸起的泥雪狠狠拍在路面上，连车尾的装甲板都没蹭到。 张珩低头看了一眼态势图，呼出一口气。 越过这片开阔地，距离谅山城已经不到十公里。 202号支援车突然在频道里通报：“报告队长，前出谅山侦查的无人机在城北上空失联，画面最后显示被变异飞禽撞毁。” 张珩眉头拧了一下：“妈的，没完没了。” “迟早把你揪出来宰了。” 话音刚落，电子侦察车那边的技术士官也跟着汇报：“报告，两架电子侦察无人机也被击落了。” 张珩语气沉了下来：“定位拿到没有？” “概略位置已经摸清。” 技术士官快速敲击键盘：“那个超短波发射源就在谅山市东南郊的山区，范围在四平方公里左右。但发射源一直在移动！” …… 两千公里外，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大屏幕前，秦烽听着耳麦里传回的战报，无奈地笑了笑。 “这买卖，顶多算个平手。” 高卫国手里端着保温杯，也跟着苦笑了一声：“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说了么，新装备有效，才算坐下来公平对决。” 他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讲：“不然那帮怪物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就弄一堆会飞的炮灰猛冲，耗光咱们的弹药，十分钟就能把任何部队拖死。” 秦烽点头赞同：“只要让它们没办法搞这种大集群控制，这帮东西的威胁至少被砍掉一半。”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谅山地图：“不过看这动静，它们空袭吃了瘪，接下来肯定要上地面部队了。‘飓风’系统可没办法顶在最前排AoE。对面要是偷偷弄来门120迫击炮，隔着几公里就能把它废了。” “天底下哪有完美的武器。” 高卫国摆摆手：“今晚的实战效果，已经彻底超出我的预期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送话器，切进前线频道：“洞两，我是洞幺。” “洞两收到，首长请讲。” “突击车队快速推进到高频短波源头的山区外围，放步兵带便携设备进山定位！” “洞两明白！” 高卫国接着吩咐：“另外，重新起飞侦查无人机。这次不要脱离防空圈，就悬停在车队头顶上空保持监视。再有零星的变异鸟飞过来，直接用625防空炮打点射，不用省那几发炮弹！” “是！” 张珩干脆利落地应声。 高卫国切断通讯，随手把话筒撂在台子上，长吐出一口气：“妈的，老子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到你。” …… 越南，qL1公路。 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战车炮塔上。 车队已经推进到距离谅山市区只有五公里的近郊，两侧的荒野逐渐被零星的破旧民居取代。 张珩刚刚在数据链上分配完各车的防空警戒区域，耳机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急促的警报。 202号支援车的声音几乎破了音：“报告队长！激光雷达探测到车队后方三百米雪层异动！在路南旁的稻田里！” 张珩猛地抬头盯住面前的3d态势图。 屏幕上，车队右后方那半米多厚的积雪层底下，正有一道细长的扭曲波纹在飞快移动。 那条起伏的白线只有极其细微的隆起，如果不放大看，几乎会让人以为是雷达扫描出现的底层噪点。 它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远比四十公里时速的车队要迅猛得多。 眨眼功夫，那道扭曲就从三百米直接缩短到了五十米以内！ 张珩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大拇指按下通话器：“垫后的无人车！机炮转向！开火！” 话音未落。 轰——！ 路基南侧的稻田猛然炸裂！ 冻硬的泥浆混着大片雪块冲天而起，泥雪飞溅出十几米高。 伴随着巨响，车机内的3d态-势图上，瞬间跳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长条形实体。 仅仅过了0.1秒，AI的边缘算法就勾勒出了怪物的完整结构。 车厢里的技术士官脱口而出：“卧槽！是蟒蛇？！”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跳动。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变异生物。 那是一条体长至少超过三十米的庞然巨物！ 躯干足有城市排污主管道那么粗，一片片灰黑色的鳞甲在战车的红外探照灯下反着金属一般的硬光。 而高高昂起的三角头颅，比一张台球桌还要庞大，两颗暗红色的眼球盯住了前方的钢铁车队。 垫后的VUt10无人战车反应极快，顶部的30毫米机炮底座齿轮疯狂咬合，炮口刚刚转过大半。 那条巨蟒庞大的蛇躯猛然在雪地上一缩、一弹！ 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掀起的腥风夹杂着雪沫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血盆大口骤然张开到近乎一百八十度，里面布满了两排弯曲的骨质倒钩。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巨蟒一口咬住了那台无人战车的侧装甲！ 几吨重的车身在它恐怖的咬合力下凹陷、崩裂！ 硬生生从中间被咬成两截！ 第321章 穿甲弹开瓢！五级巨蟒直接打烂！ 八达岭地下作战指挥大厅，屏幕上的3d态势图猛地一晃。 雪地之下，一个庞然大物翻滚而出。 控制台前，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那是一条三十多米长的巨蟒，下水道粗的躯干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秦烽和高卫国同时坐直了身子。 “洞两！”高卫国抓起桌上的话筒，声音瞬间拔高，“保护飓风系统！” 屏幕前方，负责垫后的另一台VUt10无人战车反应极快，30毫米自动机炮猛地扬起。 咚咚咚咚——！ 沉闷的射击声在山谷中炸开，炮口喷出一条笔直的火链。 一发发炮弹连珠炮般抽打在巨蟒那厚重坚硬的蛇鳞上。 橘红色的火星在鳞片表层连串爆开，却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浅坑，连防御都没能破开。 秦烽盯着监控画面上的击中反馈，语速飞快： “这台车装的全是打飞禽的空爆弹！” “让坦克上！” 话音刚落。 那条变异巨蟒吃痛，巨大的眼瞳里红光大盛。 它被开火的无人战车彻底激怒，三角形的脑袋极其怪异地一偏，竟在毫厘之间避开了后续弹道。 庞大的蛇躯在雪泥地里猛烈一拧，带起漫天的碎雪和冻土。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从侧面横扫过去，尖锐的獠牙直接咬住了第二台无人战车的炮塔座圈！ 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重达数吨的遥控炮塔被硬生生从车身顶盖上扯了下来，电缆线在寒风中噼里啪啦爆出一大串火花。 瞬间，整支车队最后一辆垫后的重装甲车辆——103号100式坦克动了。 四十八吨的庞大车身稳稳钉在路面上，炮塔液压驱动电机发出高频啸叫。 粗壮的105毫米高压滑膛炮炮管顺滑地转向后方，抬起仰角，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 自动装弹机的金属机械臂“卡嗒”一声完成闭锁。 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上膛！ 轰——！ 炮口制退器喷出一大团浓烈的火光和白色烟浪，极高初速的钨合金长杆穿甲弹丸脱壳而出。 二十多米的距离，在每秒一千七百米的出膛速度面前，根本不存在飞行时间。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穿透巨响，伴随着漫天炸裂的黑红色脓血。 巨蟒脖颈下方的厚重鳞片，当场被轰开一个海碗粗细的对穿孔洞。 高温高压的穿甲弹芯直接贯穿了它的肌肉层，从后方炸出一大团破碎的肉块和骨渣，狠狠拍在路基下的积雪里。 嘶——！ 变异巨蟒没有当场倒下，剧烈的痛楚反而让它彻底陷入狂暴。 它猛地甩脱嘴里咬扁的无人战车残骸，三十米长的身躯像弹簧一样猛然压缩，随即整条躯体腾空弹射而起。 庞大的蛇头带着刺鼻的腥风，朝着103号坦克的正面炮塔恶狠狠咬了过去。 此时，103号坦克的炮尾机构正在剧烈后坐排烟，第二发炮弹还在装填导轨上运动。 而公路前方，其他装甲车和支援车的射击界，全被体型巨大的“飓风3000”拖车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开火支援。 巨蟒张开能吞下一台皮卡车的巨口，两排弯曲的骨刺泛着惨白的光泽，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压了下来。 距离坦克顶盖只剩最后十米。 100式坦克炮塔四周布置的主动防御雷达早已捕捉到高速接近的目标。 弹道计算机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危险源轨迹解算。 砰！砰！砰！ 炮塔两侧的发射筒连续传出三声清脆的爆响。 三枚微型全向拦截弹凌空弹射，在距离蛇口不足半米的位置瞬间引爆。 轰！ 三团炽热的火球在巨蟒口腔内部同时炸开。 成千上万枚高速钨合金预制破片呈扇面横扫。 巨蟒口腔内没有任何坚硬角质保护的柔软黏膜和食道，被密集的高温破片打得稀烂。 脓血混着碎肉像下雨一样泼洒在坦克的防崩落衬层上。 巨蟒的脑袋被剧烈的冲击力打得猛烈后仰，发出痛苦到扭曲的尖啸声，巨大的躯干在半空中剧烈抽搐。 就在这一瞬间。 103号坦克的装弹机发出清脆的机械归位声。 第二枚穿甲弹，上膛完毕！ 与此同时，前方的飓风微波车底盘猛地一打方向，车身向右侧路基倾斜，让出了一条不足三米宽的射击通道。 跟在后面的202号支援车抓住机会，炮塔微微一颤，那门40毫米埋头弹炮稳稳指了过来。 火控瞄准光标瞬间套牢了后仰的巨蟒咽喉。 轰——！ 103号坦克的滑膛炮再次咆哮。 第二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脱膛而出，精准打在巨蟒裸露的下颚骨正中。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骨骼碾碎。 弹芯带着半块头盖骨和混杂着灰白色神经组织的脑浆，从巨蟒后脑处狂暴地喷射出来，飞溅出十余米远。 还没等残破的蛇头落地，202号支援车的埋头弹机炮已开始倾泻弹药。 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炮声就像重型缝纫机在疯狂工作。 一发发穿甲钨芯弹丸在巨蟒断裂的脖颈和头骨连接处狠狠凿击，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鳞片和碎肉被高初速炮弹彻底打成浆糊。 巨蟒原本昂扬的头颅，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向后折断出九十度死角。 颈椎骨，整齐断裂。 伴随着地面一阵沉闷的震动，三十米长的巨大蛇躯轰然塌落，重重砸在覆盖着泥雪的柏油路面上，只剩下神经反射引起的细微抽动。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里，原本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 站在后排的几个年轻参谋忍不住低声喝彩，大厅里随之响起了一阵掌声。 秦烽看着屏幕上瘫软下去的巨大肉山，松开抓着桌沿的手掌。 手指节有些发白。 隔着两千公里看别人打仗，哪怕是大获全胜，心里也有种使不上劲的憋闷感。 要是换作自己在现场，一发手雷直接塞它嘴里，没这么麻烦。 高卫国一边鼓着掌，一边扭过头看着秦烽，脸上带着笑意： “这大长虫的个头，按照推演系统的定级，高低得算个五级了吧？” 秦烽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至少是五级。” “换成一般的步兵连队在野外遇上，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高卫国收起脸上的笑意，再次按下面前的话筒开关： “洞两，打得漂亮！” “立即收拢队形，前方马上要穿过谅山市区，提高警惕，防止敌人还有其他高阶变异体埋伏。” 通讯频道里，没等张珩说话，突然传来“嘭！”一声闷响。 “什么情况？”高卫国问。 “报告，扫雷车清除一枚反坦克地雷！” 张珩话音刚落，嘭！又是一声爆炸。 “报告首长，进城公路已被敌军布设地雷，推进速度必须放慢，危险骤增。我申请陆航武装直升机前出，低空伴随掩护。” 高卫国没有立刻答复。 他握着话筒，视线停留在电子沙盘的边境地图上，眉头微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秦烽同样低头看着地图。 从当前车队所在的位置，想到达刚才定位到的‘唱歌’发射源区域，就必须沿着qL1号公路径直横穿谅山市城区。 那段穿城路段足足有七公里长，沿途的建筑轮廓密密麻麻。 典型的城市巷战环境。 路上还被布了地雷。 在这种地方，装甲部队推进速度被压缩到极致，一旦建筑里潜伏了持有单兵防空导弹的变异越军，能拿低空慢速盘旋的直升机当靶子打。 秦烽转头看向高卫国，直接开口： “高局，不能让直升机进去，重装甲车队也不能直接穿城。” “这七公里的路进去容易出来难。咱们的机械化部队在平原公路上能碾压，进了城区，战术优势会被完全削弱。” “原定作战方案得改改。” 高卫国转过脸，视线落在秦烽身上，抬了抬下巴： “接着说，你小子肚子里的坏水多，拿个章程出来。” 秦烽伸出手指，在沙盘屏幕上的谅山市外围点了点： “命令地面突击车队，就在谅山市西北面的外围开阔地带，原地停车。” “以混凝土建筑为依托，在城外展开阵地。” “随后，让集团军炮兵旅，对谅山市区进行地毯式火力覆盖。” “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把城里的废弃大楼和街道统统犁一遍，把藏在里面的变异体全给震出来。” 高卫国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打断他： “重炮覆盖城区，确实能清理埋伏，顺便还能把路上地雷清了，但这七公里的公路肯定也保不住了。到处是弹坑和混凝土碎块，咱们那台几十吨重的‘飓风’拖车根本开不过去。” “微波防空系统要是过不去，其他车到对面，还不是变异鸟群的靶子？” 秦烽笑了一声，轻轻摆了摆手： “高局，都不用过去。” “用重炮洗地，让车队在城外摆出决战的架势，全是佯攻。” “我们这边打得越凶、动静越大，那个‘唱歌’的东西就越需要持续发送高频信号，不断调动变异部队过来围堵。” “它只要不停地发信号，它的具体位置就藏不住。” 说到这里，秦烽的指尖在谅山城区的边缘划出了一道弧形的虚线。 “在城外打炮吸引火力的同时，让特战步兵下车。” “携带便携测向仪，利用外围山区的密林和小路，从侧翼悄悄穿插绕过去。” “大部队正面擂鼓，小分队侧面摸哨。” “顺着那个信号源一路摸进山，把那个家伙给准确定位出来。” 高卫国盯着地图那道绕过城区的弧线，眼底一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 “声东击西，老祖宗的法子最管用！” 他转过身，一把抄起通话器，对着前线频道大声命令： “洞两！取消直升机前出！全队在城外公路展开防御！” “炮兵旅，准备干活了！” 第322章 钢雨洗地！三十六台T－90，瞬间报废！ 车队在距离谅山市区两公里外的开阔地停下。 张珩抓起通话器，声音急促： “各车散开，依托路基和土坡就地建立防线！” “飓风系统充电警戒，625防空炮雷达转被动模式。” 命令传达，重装车队迅速调整阵型。 履带在冻土层上碾出深沟，三台坦克呈倒三角散开，炮口朝向公路尽头那片死寂的建筑群。 三台04A步战车横在队伍最外侧，底盘微微下沉。 后部厚重的液压尾门发出“嗤”的泄压声。 二十名特战队员鱼贯而出。 人人身披灰白雪地迷彩披风，脸戴防寒阻燃面罩，唯一露出的，是那双闪着微光的双目热成像仪镜片。 他们身上的防弹插板撑起厚实的胸背轮廓，腰后除了急救包，还挂着两枚彩虹817飞行手雷。 带队的上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手势。 二十名队员分为两个侦查小组，身形压得很低，迅速钻进公路右侧的茂密山林。 军靴踩在积雪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秒钟后，他们的身影便隐入密林后方的小径，消失不见。 轰！ 远处的天空陡然一震。 位于国境线内侧的集团军远程炮兵阵地开火了。 几十秒后，呼啸的炮弹群撕开风雪，成片砸进谅山市区。 剧烈的火光在楼群间炸开。 整栋整栋的残破住宅楼在重炮轰击下坍塌，砖石和碎裂的混凝土四处飞溅，扬起数十米高的尘雾。 沉闷的爆炸声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特战队的上尉队长走在队伍最前列。 他手里端着刚列装的ShAK-12重型步枪，另一名队员右手平举着手持式测向仪，屏幕上那串42兆赫兹的信号波形正在急促跳动。 “信号在西南方向，很弱，距离十公里以上。”测向手低声通报。 队长点了下头，打出加速推进的手势。 前方的灌木丛猛地一晃。 两具浑身覆盖着冻伤斑块的变异体从雪堆里直挺挺站了起来。 它们的皮肤呈现死灰色，眼眶深陷，嘴里淌着黏稠的口水，喉咙里刚要发出嘶吼。 噗！噗！ 极其沉闷的击发声在林间响起。 安装了大型消音套件的枪口只喷出两团淡淡的青烟。 一发12.7毫米亚音速重弹头打在右侧变异体的面门上。 没有穿透。 它的整个头颅直接碎裂成漫天血雾和骨渣，残破的身躯被巨大动能带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坑里。 另一发子弹打穿了第二具变异体的胸口，轰出一个脸盆大的血洞，连同脊柱一起搅烂。 枪声甚至没有盖过远处传来的炮击回声。 城区被大口径重炮犁地的动静太大，剧烈的震动顺着地表传导进山区。 积雪从树枝上簌簌掉落。 藏在深山里的变异生物被彻底激怒了。 山林深处传来嘈杂的嘶鸣。 几头体型壮硕的变异野猪从山坡上疯狂往下冲撞，獠牙泛着黑光，沿途的灌木被撞得粉碎。 树冠上，几十只长着骨刺的变异猿猴在枝杈间飞速跳跃，尖利的爪子抓得树皮爆裂。 特战队员没有停步。 “各组自由开火，别停下，继续往前压！”小队长在喉麦里低喝。 二十支大口径重型步枪开始连续点射。 沉闷的噗噗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野猪头骨极厚，但在近距离出膛的大口径重弹面前，整张脸当场被打得凹陷龟裂，庞大的躯体顺着雪坡翻滚下来，砸倒一片灌木。 树冠上飞扑而下的变异猿猴还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就被凌空打断，两截残肢摔在雪地上抽搐。 特战队保持着严密的交替掩护阵型。 前方开火，后方换弹，他们踏过满地抽搐的变异兽尸体，快速朝着信号发射源的坐标切入。 …… 此时，两公里外的公路阵地上。 张珩正坐在支援车的操作席前，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 耳麦里突然接入了空军的数据链。 “洞两，无侦-9雷达告警。” “谅山市区四条小路出口，发现大批重装甲回波正在高速移动。” “目标红外与外形特征，为越军t-90主战坦克。” “总数量，三十六台！” 张珩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迅速在操控屏上滑动。 无侦-9传回的合成孔径雷达图上，三十六个红色光点正分成四路，顶着城内落下的炮火，从不同的街道缺口往外猛冲。 发动机排气管喷出滚滚热流，速度飙到了五十公里以上。 通讯频道里，高卫国的声音传来： “洞两，先堵住敌军坦克。” “炮兵旅，191远火打钢雨！” “是！” 张珩猛地抓起车际通讯器： “101、102、103，全员切入炮射导弹模式！” “201释放火控无人机，升高照射！” 话音落下，他自己乘坐的这台201号支援车尾部，那台大型四轴火控无人机腾空而起。 它以极高的爬升率直冲云霄，迅速悬停在三千米高度的云层边缘。 光电探头立刻锁定了四公里外正冲出城南主干道的敌方先头车队。 被动热成像瞬间捕捉到变异坦克前锋，在火控计算机辅助下，七台顶在最前面的t-90被稳稳盯住。 “打击参数已分配！”车内士官大声报告。 三台100式坦克的长管高压滑膛炮猛然抬高仰角。 轰！轰！轰！ 炮口制退器喷出大团火焰。 三枚Gp105炮射反坦克导弹破膛而出。 弹体尾部的助推火箭在出膛瞬间点火，炮长全程引导不会触发目标告警的激光驾束，控制导弹疾速高飞。 紧接着，阵地两侧的两台VUt10无人战车也打开发射架。 四枚红外制导反坦克导弹呼啸升空。 七枚导弹拖着尾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拉出七道白痕。 城南出口处，打头的那台t-90坦克刚碾碎街口的混凝土路障。 车顶的激光告警接收机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天空中的导弹已经进入攻顶弹道。 轰！ 第一枚炮射导弹垂直灌入t-90坦克薄弱的炮塔顶装甲。 聚能装药破甲战斗部引爆。 超高压的金属射流击穿了顶盖，瞬间引燃了里面的弹药架。 整台坦克的炮塔被内部爆炸掀飞三米多高，底盘燃起大火。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接连落下。 轰轰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街道出口连环炸开。 七枚反坦克导弹精准命中了前方的七台t-90主战坦克。 全部是灌顶打击。 浓烟和烈火瞬间将整条主干道堵死。 七具燃烧的坦克残骸横七竖八地卡在路中央，彻底趴窝。 后面跟着的另外二十九台t-90坦克被迫紧急刹车。 钢铁履带在地面上擦出大片火星。 这些被变异的坦克手反应极其暴烈。 眼见公路被堵死，后方的坦克群没有后撤，而是直接转动炮塔。 数台坦克的滑膛炮对着街道两侧的民房连开数炮。 轰碎承重墙后，沉重的坦克车身猛地一拐，直接撞进路边的砖石建筑里，打算强行推平房屋绕过堵塞点。 房屋坍塌的巨响和柴油机的轰鸣混杂在一起，整片街区尘土遮天。 …… 与此同时。 国境线以北五十公里外的山区阵地上。 五台重型轮式火箭炮车呈一字排开。 随着发射指令下达，粗壮的模块化发射箱猛烈后坐。 呼——！ 呼——！ 白色的尾焰把整片积雪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四十枚300毫米重型火箭弹腾空而起。 庞大的火箭发动机喷射出数十米长的火柱，以三倍音速划破长空。 四十条火龙撕裂阴云密布的天空，朝着谅山市上空狂扑而来。 阵地上，张珩的头盔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全队挂倒挡，全速后撤三百米！” “给重火力留出安全区，快！” 履带疯狂倒转。 突击车队的战车迅速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三十秒后。 谅山市南郊的一栋三层混凝土建筑轰然倒塌。 一台中段被碎石砸得坑坑洼洼的t-90坦克顶着断壁残垣，开足马力，第一个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二十多台坦克从废墟的缺口中蜂拥而出，履带疯狂刨着泥雪，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扬起。 然而，天空在这一秒突然亮了。 那不是阳光。 那是四十条重型火箭弹撕裂空气产生的光芒。 火龙带着低沉的呼啸从九天之上笔直坠落。 它们没有撞击地面。 在距离城区上空一百米的高度，四十枚母弹内部的近炸引信同时被激活。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沉闷空爆声在头顶炸响。 每一枚300毫米母弹内部，数以万计的特种高硬度钨合金钢针被高能炸药狂暴地推挤开来。 天空骤然被一张惨白的钢铁蛛网覆盖。 数十万枚泛着寒光的钢针在重力与炸药的双重加速下，形成了一场覆盖方圆数公里的白色钢雨。 密集的弹道垂直向下攒射。 空气被撕开无数道尖利的呼啸。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物理穿透声。 噗噗噗噗噗——！ 刚刚冲出废墟的二十多台t--90主战坦克，瞬间被这场金属风暴笼罩。 钢针的速度超越了普通穿甲弹。 它们没有去碰触坦克正面最厚实的复合装甲，而是劈头盖脸砸在了最薄弱的车体顶部。 咔嚓！咔嚓！ 坦克的周视观瞄镜、红外热像仪镜头、车顶机枪在第一瞬间被打成齑粉。 紧接着是脆弱的发动机散热隔栅。 坚硬的合金钢针轻易扎穿了薄薄的金属防尘网，刺入高速运转的柴油发动机舱内。 缸体被击穿，高压油管被射爆，传动轴在高速旋转中被硬生生卡死。 大量的钢针顺着座圈缝隙、通讯天线孔道钻进炮塔内部。 噗嗤！噗嗤！ 里面的变异乘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这阵纯物理的金属暴雨打成了肉酱。 整片战场没有产生惊天动地的油气大爆炸。 只有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和机油泄漏的白烟。 几秒钟后，暴风雨停歇了。 谅山市南郊的街道上一片狼藉。 地面被钢针密密麻麻扎成蜂窝，坚硬的冻土层被削去了整整半米厚。 刚刚冲出来的二十余台重型主战坦克，全部静静停在原地。 车体表面像是被无数凿子狠狠凿过一遍，到处是细密的穿孔。 发动机全部熄火。 履带断裂，炮管低垂。 整整一个营级规模的装甲部队，在这一瞬间，全部趴窝！ 第323章 东风快递已下单！战场惊变！ 八达岭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秦烽看着屏幕上那堆被钢雨打烂的坦克，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卧槽。 这个是真霸道！ 三十六台t90，连主炮射程都没摸到，就被那不讲理的玩意儿直接扎成了筛子。 phL-191远程火箭炮是吧。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大杀器记上了一笔。 不过这属于集团军级的火力，目前系统里还没解锁。 等以后解锁了，高低给阿豪弄几台玩玩。 …… 高卫国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温水，按下话筒： “陆军航空兵，立即前出，协助地面突击队稳固防线。” “集团军炮兵旅，炮击不要停，把谅山城的土，全部给我翻一遍！” 话音刚落。 前排侧面的空军联络台猛然闪起刺眼的黄灯。 尖锐的蜂鸣音响彻大厅。 参谋迅速按下话筒，语速极快： “无侦-9雷达告警！” “河内内排机场方向，监测到战机大编队强行起飞！” “信号特征比对完成，确认为苏-30mK2战机，数量十六架！” “当前高度四千，航向正北，距离我方地面突击队一百二十公里！” “注意突击队防空掩护！” 高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直接气笑了。 “他妈的什么水平，也敢在咱们头顶上飞？” 他直接伸手按下控制台前的话筒开关： “我是洞幺。” “呼叫‘空警’，请求空军截击。” 通讯频道里，空中预警机值班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空警明白。” “预警雷达已锁定敌方十六机编队。” “前线巡逻的歼-16大队，立即发射pL-15空空导弹，由我机接管中继引导。” 秦烽拨了下鼠标，界面切到空情态势图。 屏幕边缘的防区外空域，八架歼-16组成的巡逻编队挂架下方骤然亮起光点。 整整三十二枚pL15空空导弹离架下坠，发动机猛烈点火。 A射b导。 导弹离架后，战机本身雷达静默，全靠后方高空盘旋的预警机通过高速数据链发送修正指令。 三十二枚导弹全程被动接收，在稀薄的高空中迅速加速到四马赫，拉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尾迹，笔直切入航线。 正在此时，控制台上的雷达告警声再次拔高。 “监测到越军战机雷达开机！” “对方发射空对地导弹，数量三十二枚！” “速度零点八马赫，推测型号为俄制Kh-59mE电视制导空地导弹！” 零点八马赫。 这慢吞吞的亚音速巡航导弹，飞完一百多公里，少说得六七分钟。 跟乌龟爬一样。 高卫国连眉毛都没动，双手撑在扶手上，安静看着大屏幕上的态势演变，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秦烽坐在一旁，心里甚至有点同情对面。 敢跟解放军玩空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难怪高卫国刚才直接气笑了。 三分钟后。 屏幕上的态势图骤然刷新。 在空警预警机引导下，三十二枚pL-15导弹已无声逼近到越南空军编队前方二十公里。 不可逃逸区。 导引头开机！ 预警机发送了终结指令，三十二枚导弹雷达同时激活。 直到这一秒，对面的十六架苏-30战机座舱内，雷达告警接收机才发出刺耳的尖叫。 屏幕上的敌机光点猛地散开，试图拉起或横滚，做大过载机动逃脱。 哪里逃。 进入末端冲刺的pL-15，飞行速度瞬间暴增到五马赫。 最后十几公里的空隙，只用两三秒就被抹平。 两枚导弹咬死一架敌机。 轰！轰！轰！ 雷达显示屏上，代表越南空军的十六个红色光点，一片接着一片熄灭。 天空中炸开一串连环的火球。 而那三十二枚刚发射不久的Kh-59mE，甚至还没飞到一半路程，就瞬间失去了所有引导信号。 失控的巡航导弹一头栽进崇山峻岭，化作一团团毫无意义的火光。 从敌机起飞到全灭，不到五分钟。 秦烽咂了咂嘴，超视距空战枯燥又无聊。 他抓起鼠标划拉一下，把主画面切回谅山城外的装甲突击队视角。 城南的烟尘依旧浓烈。 集团军炮兵旅的重炮节奏很稳，密集的大口径榴弹不断炸碎建筑。 然而，坍塌的街道废墟里，依然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攒动。 大批身体青灰色的变异士兵，混杂着普通丧尸，顶着飞溅的弹片从断壁残垣里往外涌。 城外两公里处的公路上，突击车队的火力网一直在喷吐。 三台100式坦克相隔五六十米，105高压滑膛炮平射，炮口的火光几乎没有断过。 偶尔有变异士兵藏在掩体后发射火箭筒。 但火箭弹刚脱筒飞出几十米。 停在队伍侧翼的625防空战车炮塔猛地转动。 密集的弹雨扫过，凌空将火箭弹打爆成一团黑烟。 连装甲的边都碰不到。 …… 螺旋桨的呼啸声从头顶后方猛然掠过。 陆航到了。 风雪中，二十架武装直升机呈双机编队，贴着林梢高速掠来。 机群后方，两架直-8L宽体运输直升机稳稳压低高度，降落在公路后方两百米的硬化路面上。 地勤人员拉开舱门，大箱大箱的坦克炮弹和导弹被推了出来，就地展开补给。 而在前方，二十架武装直升机直接越过车队头顶，悬停在城南入口上空。 机头下方的航炮发出刺耳的高速撕裂声。 火箭巢喷出一股接着一股白烟。 密集的五十七毫米火箭弹呈扇面砸进涌出废墟的变异人群里。 残肢、碎骨和黑红色的污血在大口径航炮的洗劫下四处横飞，密集的冲锋队伍当场被撕扯出一条条血肉胡同。 秦烽看着这层层推进的火力压制，忍不住吐了口气。 虽然下午他也参与制定了作战预案。 但亲眼看到这种一把尖刀插入敌人体内、多兵种精密配合、火力密不透风的打法，心里只有两个字。 得学。 战略特遣局这种暴力战术，确实比美军三角洲部队更强悍。 …… 沙沙…… 加密频道里，突然接入了一道压得很低的嗓音。 周围夹杂着林间的风声和轻微的喘息，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呼叫洞幺，我是洞三。” 大厅内原本细碎的参谋交谈声瞬间平息。 高卫国收起脸上的笑意，身子前倾： “洞幺收到。讲！” 侦察小队队长的声音顺着骨传导麦克风清晰传回： “侦查小队已锁定‘歌声’信号源。” “便携测向仪三角定位完成，目标在我部正南方八百米处。” “圆概率误差一百米以内。” “物理坐标已通过数据链同步上传。” 通讯那头，上尉略微顿了半秒，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请求火力覆盖！” 高卫国目光下移，落在主屏幕上新标记的那个红色区域。 随机代号V-17。 位于谅山市正南方两公里外的一处马蹄形山谷。 谷深林密，三面山梁陡峭，确实是规避火炮射击、阻隔信号的天然堡垒。 高卫国抓起话筒： “洞三，全体注意，立即脱离接触，后撤一公里寻找掩体。” “洞三明白！” 通讯挂断。 高卫国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翻开控制台上的一个防护罩，拍下了里面的红色按钮。 屏幕正中央弹出了火箭军的保密链路。 “火箭军。” 高卫国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冰冷的杀气： “目标V-17山谷，东风-15b弹道导弹，两枚齐射。” 两秒后，屏幕对面传来值班指挥员平静的口令回复： “火箭军明白。” “发射营竖起单元已就位，打击诸元装订完毕。” “倒计时，十秒。” “九。” “八。” “七。” 突然！ 侦察小队的通讯频道毫无预兆地炸响一声刺耳的杂音。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猛然从频道里迸发出来！ 紧接着是被消声器压制的重型步枪开火声！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呼叫洞幺！” 上尉队长的狂吼几乎撕裂麦克风： “行动暴露！观察手被冰刺贯穿胸甲！” “立即停止发射！我们被盯死了，转近战方案！” 第324章 最终还是打东风15了？ 马蹄形山谷内，狂风裹挟着冻雪呼啸。 暗红的血迹在雪地上刚溅开，就冻结成泛黑的硬块。 “警戒！警戒！” 上尉队长一把拖过倒地的观察手。 一截撬棍粗细的淡蓝冰刺贯穿了碳化硼防弹插板，刺透前胸，断在胸腔里。 伤员呼吸粗重，眼底迅速爬满蛛网般的灰白色菌丝。 “医疗兵，快喂蒲公英！” “是！” 剩下的十八名特战队员瞬间散开，背靠背结成环形防御。 双目热成像仪的视野里，风雪中凭空荡开三团人形的冰蓝冷源。 前方空无一物，只有被高速气流卷起的雪末。 那三头怪物在林木间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连续折向，每一次落脚，都在雪地上留下深陷的凹坑。 双方距离，不足百米。 “开火！” 噗！噗！噗！噗—— 消音器压制下的击发声低沉而闷，十八支ShAK-12重型步枪同时喷吐青烟。 12.7毫米大口径穿甲弹呼啸出膛，林间碗口粗的枯木被拦腰打断，木屑横飞。 几发重弹结结实实砸在疾驰的冷源胸口，撞出一蓬惨白的冰晶与黑红血浆。 那三头五级变异体被打得连连后退，巨大的爪子在地上抄起雪团随手捏成冰刺！ 半空中响起刺耳的破风声。 十几根尖锐的冰锥如暴雨般激射而至，砰然砸碎队员身前的岩石掩体。 碎石乱溅，两名特战队员的防弹头盔被直接砸扁，整个人被巨大动能撞得横飞出去。 局面瞬间被推到悬崖边缘。 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平静男声。 没有代号。 “洞三，立即释放飞行手雷，开机。” 上尉队长没听过这声音，但他知道这条作战预案，当场吼出指令：“彩虹开机！快！” 队员们手上动作极快，反手摘下挂在后腰的彩虹-817微型飞行手雷，顺手拍下启动开关。 没人拿出控制终端。 那几枚原本需要终端操控的小玩意儿，刚刚通电，两个旋翼骤然以超极限的转速尖啸起来。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 五枚飞行手雷像是有自己的眼睛，刚升到三米高，猛地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折线，擦着树梢扑向正前方。 …… 两千两百公里外，八达岭地下大厅。 秦烽坐在第一排，低着头，双目微阖。 身边的高卫国看了看他，以为他在思考什么。 但秦烽庞大的精神网络早已穿透漫长空间，直接接管了雪谷半空中的五枚微型飞行器。 眼前的视野清晰无比，马蹄谷内每一道晃动的冰蓝色冷源，都被锁定。 半空中，最前方的一枚彩虹-817，旋翼的尖啸拔高了数个调门。 它以贴地滑翔的姿态，掠过厚厚的积雪。 左侧那头五级冷源察觉到不对，身形猛然向侧方横移，试图拉出假动作避开撞击。 但那枚飞行手雷却在半空诡异地一甩。 完全无视惯性，笔直砸向变异体的胸膛。 轰！ 这动静绝不属于一枚手雷。 三十一倍的劲能负载。 刺耳的爆鸣声中，一团夹杂着灰黑浓烟的小型蘑菇云从雪谷中拔地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方圆三十米内的冻土和灌木被连根掀上半空。 这威力，等同于一发122毫米杀伤榴弹顶着脑门引爆！ 那头五级变异体连惨叫都没发出，护体冰霜连同坚韧的肌肉骨骼瞬间被撕碎，化作漫天纷飞的黑红肉渣与冰晶碎块。 强烈的震动顺着雪地传来，把十几名特战队员震得脚下一晃。 上尉队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飞行手雷？ 这他妈是手雷？！ “撤！背上伤员，全体后撤！”上尉根本不带犹豫，扯着嗓子大吼，“拉开安全距离！” 队员们一把拽起重伤的观察手，毫不犹豫地调头向谷口反斜面狂奔。 …… 两千公里外，首尔青溪山地下。 原本平静闭目的理惠，银色瞳孔猛然缩紧。 布满白色菌毯的地下大厅内，空气泛起一阵剧烈的精神涟漪。 那股横跨两千公里的庞大精神力，瞬间被她感应到！ “华国……竟然还有超级战士存在？” 理惠嘴角动了动，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抬起双臂，头顶倒悬的白色菌丝暴涨数倍，原本柔顺的丝线根根挺直，如无数通电的金属天线。 首尔地下的巨型菌毯网络被全速调动，庞大的脑电波顺着大气电离层，直扑谅山以南的雪谷。 轰隆！ 马蹄谷深处，几米厚的冰层炸裂开来。 一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庞然大物踏出雪雾。 六级冷源指挥官。 它刚一现身，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精神震爆环顺着地面轰然横扫。 空气发出嗡鸣。 空中原本还在盘旋追击的其余几枚彩虹-817，精神连接被瞬间干扰，遥感统御失效，打着旋一头栽进雪堆，熄了火。 六级冷源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冰蓝面孔，喉咙里爆发出如女人唱歌般的诡异长啸。 一团积雪在它手中凝成两米长的锋利冰矛，矛尖泛着幽暗的死光，对准了正在向后撤退的特战队员。 理惠的意志在它脑中回荡。 抹掉他们。 …… 八达岭作战大厅内。 秦烽冷哼一声。 还有高手？ 他的精神意念顺势脱离雪谷，在毫秒之间转接到了十二公里外的谅山前线。 天空中，原本混在武直编队后方的一架“旋戈-2000”无人武装直升机，机头猛然扬起。 发动机的啸叫声撕裂天际，机身笔直拔高，瞬间冲破风雪，爬升到两千米高空。 短翼外挂架下方，三枚乳白色的弹体同时解锁。 那是原本用于海面打击快艇的轻型反舰装备——鹰击-9。 极音速弹道。 劲能负载。 双重叠加。 嘭！嘭！嘭！ 三团雪白的激波云在两千米高空骤然炸开。 没有常规火箭发动机那种拖泥带水的加速过程。 发射的瞬间，弹体表面的空气就被挤压到了发光的程度，速度直接冲破十马赫！ 接着，在半秒内飙到了十七马赫！ 在三十一倍装药增幅下，单枚战斗部的破坏力，硬生生堆到了重型反舰导弹的层次。 那是用来对付万吨级战舰的装药量。 十二公里的距离。 在十七马赫的极速面前，甚至用不着两秒钟。 …… 马蹄谷中。 六级冷源指挥官手里的冰矛甚至还没来得及击出。 本能的危险预警，让这头高阶变异体猛地扬起头颅。 在它的视网膜里，灰蒙蒙的天空被强行撕开了三道猩红的裂痕。 那不是导弹。 那是一闪而过的光线。 轰——！！！ 山谷中央炸开一声无法描述的闷响。 那是极致的动能与恐怖的爆炸叠加在一起的效果。 地面猛地向下一陷。 紧接着，三团升温到数千度的刺目火球连成一片。 坚硬的冻土层瞬间被气化，三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焦黑深坑平地掀起。 超高压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横扫全谷，方圆三百米内的林木与积雪瞬间被抹平。 那头三米高的六级冷源，连同旁边两头残存的五级变异体，以及周围半人高的巨石，在落点中心的高温高压下，甚至没能留下半块残骨。 所有的细胞结构、冰霜护盾与角质外壳，全都在万分之一秒内变成了飞灰。 …… 几百米外的一处反斜面土坡后。 二十名特战队员被剧烈的气浪掀翻在地，厚厚的积雪劈头盖脸砸了他们一身。 足足过了五六秒，四周才稍微安静下来。 上尉队长从雪堆里扒拉出脑袋，剧烈咳嗽两声，拍掉战术头盔上的泥雪，缓缓爬上坡顶。 他端着步枪的手僵住了。 哪还有什么密林？ 哪还有什么怪物？ 视线所及之处，整片山谷像被巨人的铁锤生生砸碎了一块。 原本密集的林地变成了一片焦黑平地，地面上三个巨大的弹坑正汩汩向外冒着刺鼻的焦黑浓烟。 刺骨的寒风吹过去，雪花都落不进那片被烧红的泥土里。 通讯耳机里，杂音缓缓退去。 秦烽平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洞三，原地等待直升机接应。” 整条通讯频道里，没人说话。 上尉队长看着那三个巨坑，张了张嘴： “这他妈……最终还是打东风15了？” 第325章 全民皆兵！铁腕代理人，临危接管指挥权！ 八达岭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通讯屏上的杂音渐渐平息。 秦烽顺手关掉台子上的话筒开关，靠回椅背，跟个没事人似的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旁边的高卫国足足愣了七八秒，猛地回过神。 他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直接拍开控制台侧面的独立通信链路，接通了火箭军值班台。 “我是洞幺。” 高卫国的嗓音压着，语速极快：“刚才V-17区域的动静，是你们擅自发射弹道导弹了？” 耳机对面，火箭军联络员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纳闷：“报告首长，我们一直在待命。发射指令取消后，发射车引信全部自锁，没有任何弹药出筒。” “真没打？” “绝对没有，发射箱盖都没掀开。” 高卫国直接给整不会了。 他放下话筒，转头盯着秦烽。 看着秦烽那副揉着眉心打哈欠的疲惫模样，高卫国眉头拧成一团：“小秦，你刚才闭着眼睛半天，到底在捣鼓什么？” 秦烽抬了抬眼皮，朝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第一排中央未发一言的总参谋长韩劲松站了起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劲松脸上带着笑意，抬起双手，轻轻鼓了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传开。 他朗声开口：“同志们，我宣布，本次跨境作战行动预定目标已经全部达成。命令战略特遣局地面突击队，交替掩护，有序撤离。” 说完，他将文件夹合上，递给身旁的机要秘书，转身大步走出大厅。 从头到尾，韩劲松半个字都没提秦烽，甚至目光都没往他这边瞟一下。 刚才那最后一击的内情，是最高机密。 在场除了他和宋崇山，没人知道。 秦烽见大领导走了，自己也没打算多待。 他站起身，理了理作训服，对高卫国道：“高局，罗处长，既然没事，我也先撤了。” 步子还没迈开，高卫国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凑上来，压着嗓子追问：“小秦，你小子别跟我装糊涂。交个底，参谋部给特战队带去的那批微型飞行手雷，还有那架无人直升机，是不是有猫腻？” 秦烽看着他，不说话。 高卫国瞪起眼睛，继续低声逼问：“飞行手雷的爆炸威力明显不正常，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秦烽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笑得很温和：“高局，这个我真不知道。您要真想弄明白，不如直接去办公室问问韩总参，他肯定清楚。” 高卫国眼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猜我敢不敢去问？滚蛋滚蛋，不说算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手，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秦烽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又朝旁边的罗清客气地点点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这老狐狸，嗅觉是真灵。 …… 首尔，青溪山地下七十米。 美韩联合指挥中心内，温度阴冷。 菌毯在水泥墙壁上蠕动，发出细微的汁水挤压声。 大厅正面的主显示屏，原本同步切入的越南方向信号，此刻已是一片雪花，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站在屏幕前的美军上将，脸皮下的青灰色经络跳动了两下。 他机械地转过脖颈：“理惠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理惠睁开眼。 那对没有杂质的银色瞳孔在昏暗的地下大厅里泛着微光，盯着熄灭的屏幕看了几秒。 她嘴唇微启，吐出四个字：“超级战士。”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的傀儡将领，重新阖上双眼。 头顶倒挂的白色菌丝如发丝般无风自动，根根舒展。 一股强大的脑电波顺着指挥所山顶的天线，穿过首尔上空的厚重云层，笔直撞入太空中那颗处于同步轨道的通信卫星。 数秒后，波段在另一端被强制接通。 理惠在脑海中接入频道，声音冰冷平缓：“博士，中越边境战场遭遇重大威胁。” 频道那头只有规律的设备蜂鸣声。 理惠继续说道：“请重新确认，北美那个超级战士是否已经死亡。” …… 美国，伊利诺伊州，东风农场。 莫里斯市政大楼原址，二楼会议室。 窗外的天空泛着铅灰色的冷光，核冬天带来的微小雪粒偶尔拍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刻是上午九点半。 农场内部供暖系统维持在十六度。 周根生坐在会议桌上首，翻看着手里一份厚厚的工程进度报告。 会议桌外侧，围坐着四个农场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政务助理丽娜、综合处长佟莉、农业处长段平博士，以及基建处长李长林。 屋子里只有纸页翻动的脆响。 半分钟后，周根生把手里的报告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周根生抬起头，语气很沉：“开工整整十天，规划的四十公里围墙，到现在只建了三公里。” 他环视一圈：“给我交个实底，是建材供应商掉链子了，还是农场四万多人不够你们用？” 坐在靠窗位置的基建处长李长林抬手扶了扶无框眼镜。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华裔工程师，早年在美国拿了pE专业工程师执照，搞过多年市政重型工程，业务底子极硬。 他叹了口气：“周场长，这事真的急不得。” 李长林摊开面前的记事本：“我们劳动力数字看着不少，Ucp的预制构件和森贝尔的重型设备也勉强能顶上，但这批人毕竟不是专业工人。” 他敲了敲桌子：“四万人里面，程序员、金融分析师、律师、白领占了一大半。这帮人平时连钢筋都不知道怎么扎，会开装载机和挖掘机的找不出二十个。我们一切都要从头培训，光是安全操作规程就讲了三天。” “前期速度慢，符合工程管理的规律。”李长林补了一句，“我预计，工程进度会在第二个月快速推进。” 对面的段平博士也跟着苦笑起来。 “长林说的是实情。农业处这边也差不多。我们先期培训的那批女社员，大部分连小麦和水稻苗都分不清，好多人甚至不知道黄豆和青豆是一种东西。” 段平摇摇头：“一切都得慢慢来。” 周根生看着面前几位专家，脸色稍微缓和，但手掌依然按在桌面上，没有让步的意思。 “道理我都明白，大家说的也是实情。” 周根生眼神变得严肃：“但外面的威胁，不会等我们慢慢来。” 他指了指窗外：“零星的变异野兽袭击每天都在发生。四十公里围墙一天建不起来，我们的警戒巡逻面就得放大几十倍，防御难度大百倍！围墙不合围，农业大棚就一天不敢大面积铺开，四万人的口粮就是在坐吃山空！” 周根生看着李长林和段平：“你们现在必须给我一个方案，确保四十公里围墙在六十天内完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接话。 就算他们几个负责人不睡觉，也变不出几万名熟练的建筑工人和农夫。 坐在周根生侧对面的丽娜看了看几个人，平静地开了口。 “周先生，我认为进度慢，根子还是主观心态问题。” 在场几个人同时把视线转了过去。 周根生看向丽娜：“怎么说？” 丽娜坐直身子：“我们农场这批人，虽然在芝加哥侥幸活了下来，但我发现，大家来到农场以后，那种和平时期的打卡上班心态又回来了。” 她抬眼看向佟莉和李长林：“他们大部分人心底里想的是，我每天按时出工，不偷懒，搬完自己的砖就算完事。农场每天给我工钱和安全庇护，在他们眼里，这和末世前在写字楼打卡领薪水，没什么本质区别。” 周根生点了点头：“这个分析很准。” 段平、李长林和佟莉也都轻轻颔首。 “丽娜，你有什么好办法？”佟莉追问。 “办法嘛，有。”丽娜嘴角挑了挑，“但是秦大哥留下的规矩，得改一改。” “你想怎么改？我可以随时向他报告。”周根生立刻道。 丽娜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我的想法很简单。所有人，不论男女，十六岁到五十岁，全员纳入民兵序列，全民皆兵。” “把除警卫营之外的三万人，编成三十个民兵营。” 丽娜点了点桌面：“要求警卫营每天都得带一个民兵营出去实战猎杀。不用走太远，就清扫我们农场周边五十公里范围。” 李长林眼皮一跳：“这么做的目的是……？” “目的是让所有人每个月至少亲身感受一次死亡威胁。” 丽娜直视着他：“让他们时刻记着，自己现在生活在什么状态下，外面到底是什么环境。要让他们彻底死了打卡上班的念头。” 佟莉皱了皱眉：“真刀真枪拉出去，伤亡可能会很大。” 丽娜平静地反问：“没有伤亡，那还叫实战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周根生的拳头握了握，缓缓吐出一口气：“丽娜这个想法，我看是一举三得。”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首先，每天主动出击清扫，可以把农场的安全边界大幅扩展。” “其次，日常军事行动，起到了全民练兵的作用，后续警卫营需要扩编，我们随时有合格兵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重塑心态。”周根生正色道，“要让农场里所有人明白，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人人都得拼命。我们不拼命干活筑墙，外面的怪物就会要我们的命！” 丽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朝周根生竖了个大拇指：“没错，周先生总结得比我全面。” “行，这事我等会儿给秦烽打个报告，他应该不会有意见。”周根生合上了桌上的文件夹。 他话音未落。 放在手边的单兵终端突然爆出一阵蜂鸣！ “呼叫副营长！呼叫副营长！” 扬声器里传出老陈急促的呼叫。 周根生脸色一变，伸手按下通话键：“陈连长，我是周根生，什么事？” “紧急军情！”老陈语速飞快，“我们的侦查无人机，遭到变异飞禽反复撞击摧毁！” “无人机被反复撞毁？” 周根生愣了一秒。 他虽代管防务，本质上还是行政外交人员，一时间没意识到变异飞禽自杀式撞击代表着什么。 然而，会议桌对面的丽娜已经抬起手腕，终端直接切入了警卫营的通信频道。 “老陈，哪个方向？”丽娜的声音冷冽。 通讯那头立刻传来回应：“西面！我们向西侦查塞尼卡方向的无人机，连续被摧毁了三架！” “塞尼卡方向……”丽娜眸光一缩，没有任何迟疑： “全员紧急集合，准备作战！” 这是秦烽临走前给她留下的实战指挥权。 丽娜单手撑着桌面，口令清晰有力： “无人化连立即出动无人战车，向西地面侦查！” “麦克，装甲连立刻沿80号高速公路向西梯次展开，封锁主干道！” “阿豪，炮兵连向东机动五公里，在6号公路设立阵地！” “戴维斯，空中突击连直升机立刻升空，保护炮兵！” 会议室里，段平、李长林和佟莉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彻底看呆了。 尽管他们早就知道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美国姑娘是美军王牌师长的独生女。 但眼前这套雷厉风行，在五秒钟内完成全营作战部署的指挥能力，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周根生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下通话键，用副营长的权限对着全频段大声补充： “全体都有，按丽娜指令，执行！” 第326章 灭掉农场？这帮狗日的想得挺美！ 八达岭地下指挥中心，宿舍。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秦烽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 白若柠靠在门框上，抬手敲了敲。 “小烽，有电话。” “谁啊。”秦烽关掉水龙头，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美国打来的，丽娜。” 秦烽扯过毛巾胡乱擦干水珠，套上条大裤衩，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若柠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精壮结实的身板，心口没来由地突突跳了两下，耳朵也跟着热了起来。 单人床上，雪奈盘着腿，手里抓着一大包好时巧克力，吃得嘴角沾满了黑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秦烽走到床边，拿起头柜上的加密电话，靠着床头坐下。 “喂，丽娜，什么事。” “秦大哥，农场周边出现异常。” 电话那头，丽娜的语速极快，三言两语就把侦察无人机被撞毁、自己紧急调动警卫营的全套部署汇报了一遍。 秦烽听完，眼神微微一凝。 半小时前，越南雪谷。 他刚通过精神力接管微型飞行手雷，才炸死一头冷源，一股从电离层冲下的强大意念就强行震断了他的精神连接。 那股力量突然介入，必然是幕后有更高级的指挥官，察觉到了不属于它们的超自然力量。 结果这边刚结束，美国农场那边立刻就出事了？ 秦烽握着话筒，声音很平静：“周局手里那台替身的终端，有没有收到新指令？” 听筒里立刻传来周根生的声音。 “小秦，终端就在我手上，从头到尾安安静静，没任何新指令。” “呵。” 秦烽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没有指令，却直接有行动。” “对面，恐怕已经起疑了。” “这是一次试探。” “试探？”电话里的丽娜反问，“秦大哥，我们怎么应对？” 秦烽想了一秒。 “假设你们不知道那个替身是假的。” “眼下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你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当然是去请示你。”丽娜想也没想。 “嗯。”秦烽接着问，“然后呢？那个假货在没有提前收到幕后指令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应对？” 周根生在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上，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抢答： “他会找借口支开我们，然后背地里偷偷联系他的上级，主动询问到底该干什么！” “没错。”秦烽的语气很肯定。 “所以周局，你现在就去安排那个假货，让他主动打语音通话回去，请示他的上级。” 秦烽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警卫营却在外面跟怪物打起来了，那我们这个戏就直接穿帮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弄清楚情况再打给你。” “好。” 秦烽挂断了电话。 白若柠拿着电吹风走过来，按开开关，无奈地叹了口气。 “装个死都这么麻烦，躲来躲去的。” “没办法。”秦烽坐直，把脑袋伸过去让她吹头发，“那帮日本杂种也不是吃素的。” “今晚行动时，有一股意念强得离谱，直接打断了我对飞行手雷的控制。这说明，暗处那东西至少在精神力层面，目前比我强。” “更要命的是，咱们几万人光天化日待在农场，那个叫石井研一的混蛋还不知道躲在哪儿。” “实力和局势都不对等，只能先苟着。” 秦烽话音刚落，旁边正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的雪奈，冷不丁含糊地冒出一句： “落基山脉。” 屋里瞬间安静。 秦烽心里猛地一跳。 白若柠手里的动作一顿，顺手关掉电吹风，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雪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秦烽赶忙转过身，追问道。 “嗯……”雪奈抬手挠了挠下巴，鼓着腮帮子想了半天，“不知道啊。” “我就听你说石井研一不知道藏在哪儿，脑子里就突然冒出这个词了。” “能想起什么具体位置吗？” 雪奈又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手里的空塑料袋随手一扔，整个人突然扑过来，一头扎进秦烽怀里。 “唔……大哥，我一想这些，脑子就好胀……” 秦烽抬手轻轻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一点没急，反而咧嘴笑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慢慢来。” “瞧把你笑的。”白若柠站在旁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他，“一搂这丫头你就高兴是吧？” “哈哈哈，搂你更高兴。” 秦烽顺手一揽，将白若柠也拉进怀里，左拥右抱。 他收起玩笑，认真解释道：“之前在芝加哥的联邦储备银行，我找到过一份撤离名单，上面提到一个关键位置——落基山脉7号基地。” “我怀疑，那地方就是日本那帮狗日的大本营。” 白若柠靠在他肩头，秀眉微蹙：“落基山脉从加拿大贯穿到美国，几千公里长。这7号基地具体在哪儿？” “现在的问题就在这。”秦烽说，“但雪奈能想起‘落基山脉’这个词，说明她的记忆正在恢复。” “迟早，她能想到更多细节。” “好吧，这死丫头还有点用。” 白若柠瞥了雪奈一眼。 只见这丫头正把一只手伸进秦烽宽大的汗衫里，贴着他结实的肚皮摸来摸去。 白若柠叹了口气：“哎，也就是我，总感觉亏欠你。要换个女人，谁受得了你这么左拥右抱的？” “这叫什么话。”秦烽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你啥也没亏欠我。” “再说，雪奈这么乖，你不喜欢她？” “嗯嗯，我最乖了。”雪奈仰起头，小声附和着，往秦烽怀里蹭了蹭。 “废话，我喜欢归喜欢。”白若柠瞪着雪奈，“能接受她跟你睡一起，是另一码事！” 话还没说完，白若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雪奈的胳膊上！ 啪！ 一声脆响。 雪奈吓得脖子一缩。 “雪奈！手往哪儿摸呢！”白若柠咬着牙低喝。 “额……”雪奈委屈地揉着胳膊，小声道，“我就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硌得我肚子疼……” 秦烽当场被逗得大笑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呼——” 白若柠重重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额头，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缓了好几口气，伸手在秦烽的大裤衩正前方比划了一个圈，狠狠地盯着雪奈： “以后不准摸大哥这一块区域！听到没有！” “为什么？”雪奈眨巴着大眼睛，鼓着嘴。 “没有为什么！你给我记住就完了！” “哦……” 雪奈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把手老老实实贴回秦烽的汗衫里，再不敢乱动了。 白若柠没好气地看向秦烽：“你就惯着她吧，手都伸哪儿了？也不管管。” “管她干什么。”秦烽笑着说，“雪奈以后就是咱家的人，当然跟咱俩越亲越好。” “就算以后记忆恢复了，她也知道谁才是真对她好的，是不是？” “是是是！”雪奈赶忙点着脑袋附和，“大哥大姐对我最好！” “小舔狗。”白若柠哼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加密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雪奈反应飞快，立刻翻了个身把话筒抓过来，双手递给秦烽。 秦烽接过来放在耳边：“喂。” “小秦，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周根生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 “我让那替身直接打语音通讯了，对面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周根生沉声说道，“不过，他上级也给他布置了新任务。” “什么任务？” “有点麻烦。”周根生的语气变得凝重。 “他上级要求他，暗中调动东边乔埃利特市的噬铁蜘蛛，配合西边的进攻。” “两面夹击，一举灭掉农场的军事力量，只准留下平民。” “如果他不照做，或者没达到预期目标……” “那你这个金蝉脱壳的戏，就可能暴露了。” “妈的……” 秦烽听完，直接给气笑了。 “这帮狗日的，想得挺美。” 第327章 斩鲸行动 “你的意思是跟他们硬刚？” 电话里，周根生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用。”秦烽靠在床头，语气平静，“警卫营才训练了十天，大部分人连装备操作都没学会，拉出去硬碰硬就是白送命，打不过。” “那怎么办？”周根生追问，“难道……你能隔着半个地球出手？” “我暂时够不着那么远。”秦烽笑了笑，“你让丽娜正常组织防御，先坚守外围。” “其他事情交给我。” “行。” 周根生没多问半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床铺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若柠坐起身，秀眉微蹙，脸上全是忧虑：“你想怎么弄？农场那边真要是被打烂了，咱们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底子可全没了。” “呵。” 秦烽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冷：“小鬼子想动咱们明面上的力量，那咱们也动动他们的。” 他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穿上作训服，拉好拉链，踩进战备靴里飞快系紧鞋带。 “我去找韩总参，一会儿就回。” “好。”白若柠轻声点头。 趴在床边的雪奈，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认真地看着秦烽。 “大哥，早点回来睡觉啊，我洗干净等你。” 白若柠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好话不学，皮又痒了是不是？” 秦烽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把她头上的乱毛揉得更乱。 “老实待着。”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夜里十点整。 地下基地的走廊灯光被调成低照度模式，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依旧行色匆匆。 秦烽脚步极快，穿过四条分支通道，拐进十五号通道。 这里是整个八达岭地下中枢的核心，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过滤臭氧味。 距离作战指挥大厅约莫五十米的位置，便是韩劲松的办公室。 厚重的防爆钢门外，两名警卫站得笔直。 秦烽快步走上前，抬手敬礼，掏出自己的通行证件递了过去。 “同志，我有急事找韩总参，麻烦通报一下。” 警卫严肃回礼，接过证件看了一眼保密等级，随即递还给秦烽：“稍等。” 一名警卫转身敲门，闪身入内。 前后不过十秒钟，厚重的防暴门再次推开，警卫侧身让开通道，打了个手势。 “秦少校，请进。” 秦烽迈步入内。 穿过外间参谋室，几名值班参谋正低头整理红头文电，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秦烽拐过隔断，直接进了里间的主办公室。 韩劲松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聚精会神地审阅着一份厚厚的情报汇编。 秦烽走到桌前，立正敬礼：“首长。” 韩劲松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按了按眼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硬皮椅。 “这么晚找上门，有什么急事？” “报告首长，确实有急事，必须马上向您汇报。”秦烽走上前，并未落座。 韩劲松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说说。” 秦烽站在桌前，沉声开口：“小鬼子正在对我们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农场动手。根据那边传回的动向，我推测，他们的意图不是真的想要消灭那座农场，而是想借此试探我是不是真死了。” 韩劲松听完，浓密的眉梢猛地挑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你前脚在越南出过手，他们后脚就去试探北美……这是察觉到什么了？” “应该是。”秦烽点头，“当时现场确实出了点小意外。” 他没细说什么意外，说了韩劲松也听不懂。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韩劲松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敌人太敏锐了，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你出手露出蛛丝马迹。” 放下水杯，韩劲松正视秦烽：“既然事情已经出了，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秦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旁。 他抬手指向朝鲜半岛与日本列岛之间那处狭窄的海上咽喉要道。 “首长，我之前听说，有三艘美军宙斯盾驱逐舰，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个区域活动？” 韩劲松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地图旁。 “现在不止三艘了。根据最新侦查情报，现在由cVN73，乔治华盛顿号航母领衔，配齐了巡洋舰和驱逐舰，持续游荡在日本海到对马海峡之间。” 韩劲松的手指在韩国首尔点了点。 “我们推测，它们很快就要出动海军航空兵，用来对朝作战。” 秦烽顺着他的话，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意。 “首长，我想申请动用反舰弹道导弹，直接把这个航母战斗群干掉。” 韩劲松眼皮微跳，思索片刻，目光落在秦烽脸上。 “你的意思是，用它们这支摆在明面上的舰队，换美国的农场？” “不是换。” 秦烽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我的意思是，先把这支舰队彻底干掉，先给它们打个样，立个规矩。然后再用国家广播频道，向全球发一道公开警告。” 秦烽顿了顿，继续说道：“警告所有暗处的杂种，如果任何组织胆敢攻击我方在美国的平民避难所，那我们就彻底清除所有在海上活动的船只，把它们的海上力量彻底抹平。” 韩劲松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点头：“围魏救赵，想法可以。” “但问题在于……你相当于拿敌人的海上力量做人质，去确保我方海外平民的安全。这在军事上，属于一种相互威慑的战略交换。” 韩劲松转过身，直视秦烽：“可我们不可能一直留着海上那些变异船只不管，迟早要对它们全面动手。到了那时候，没有了制衡筹码，敌人的反扑会不会更疯狂？” 秦烽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首长，我的能力每天都在增长。再过一个多月，等我从学院结业回了美国，我不怕他们发疯。” “甚至，他们不发疯，我也要打到他们疯。” 韩劲松看了眼前这年轻人几秒，忽然笑了。 “呵呵，好！” 韩劲松抬手拍了拍秦烽的肩膀，力道十足：“年轻人就要有这股掀桌子的狠劲！既然你有这个底气，那这事能办，而且必须办得漂亮！” “对马海峡那支变异体舰队，从它们第一次在雷达上冒头开始，联合参谋部就已经做好全套打击预案。” “之前没动，是想等它们先对朝鲜出手，我们再干它个措手不及。” “既然现在它们有这作用……”韩劲松抬手朝着办公桌前的硬皮椅指了指：“你坐这等着。”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回办公桌旁，伸手一把抓起红色电话，按下一个按键。 盲音仅仅响了半声，对面便传来了值班参谋极速应答的声音。 韩劲松面沉似水，对着话筒沉声下令： “联合参谋部，‘斩鲸行动’，立即实施。” 第328章 斩鲸！三十二枚鹰击裂空！ 夜幕低垂，华北。 潍坊空军基地。 铅灰色的浓云压在头顶，零星小雪落在冰冷的水泥跑道上，随即被地勤车喷洒的防冻液化成湿漉漉的水痕。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刺鼻的气味。 塔台指示灯转为刺目的幽绿。 大群战机排着紧密的队列，平稳滑入主跑道。 一架体型庞大、背部顶着圆盘雷达的空警-500率先滑跑，发动机爆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轮胎离地，穿透风雪直插云霄。 紧接着，滑行道拐角处，一架改装型轰-6轰炸机缓缓驶出。 机腹下方的特制重型挂架上，紧紧咬着一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如黑色匕首的无尾飞行器。 黑色涂层在跑道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后面，八架歼-16战斗机两两编队，翼下挂架排满白色粗长的霹雳-15空空导弹，如群狼护卫般紧随其后滑出。 引擎全开。 轰-6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疾驰，随后猛地拉起，直奔东南方向。 穿透对流层，冲破风雪，机群在极短时间内拉升至一万米高空。 “进入投放空域。” 轰-6驾驶舱内，仪表盘跳出绿色提示。 机腹下方的重力锁钩瞬间弹开。 那台通体漆黑的无侦-8脱离挂架，在稀薄的空气中下坠了数十米。 下一秒。 尾部的液体火箭推进器瞬间点火！ 炽白色的烈焰猛然炸开，剧烈的推力推着这架黑色怪兽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插苍穹。 两万米，三万米，三万五千米！ 无侦-8直接杀入临近空间。 机体表层与稀薄空气剧烈摩擦，速度表上的指针一路狂飙，瞬间越过音速，直接砸上4.5马赫！ 黑色幽灵宛如一道割裂天穹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越过黄海边缘，直扑对马海峡上空！ …… 地球另一端。 北美，伊利诺伊州，莫里斯。 当地时间上午10点10分。 刺耳的警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东风农场的宁静。 高音喇叭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疯狂回荡。 “警报！一级警报！” “所有基建人员，立刻撤回城内防线！” 原本在城外修墙的平民们愣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骚乱。 吊车直接扔下预制混凝土墙，立即转弯。 有人扔下铁锹，有人直接爬进挖掘机爪子里。 各种工程车的履带在农田里猛刨，泥浆四溅，一片黑烟。 …… 农场东侧，无人化连临时基地。 一辆军绿色通讯指挥车内，暖风机呼呼吹着，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汗酸味。 一个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年轻大学生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迷彩服，整个人缩在金属转椅里，双手紧攥着遥控手柄，手心里全是一层滑腻的汗。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台前出侦察的山猫全地形无人车的视野。 车轮在雪泥里飞速前进，镜头剧烈晃动。 突然，路边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枯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头体型堪比小汽车、脊背上长满骨刺的变异野猪狂吼着冲了出来，两根弯曲发黄的獠牙直接顶向镜头！ “卧槽！！” 大学生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盔咚地一声撞在车顶铁皮上。 他眼睛发直，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死死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山猫车顶的30毫米遥控机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爆穿甲弹带着橘红色曳光呈扇面疯狂乱扫。 水泥路面被打出无数个面盆大的弹坑，碎石与冻土漫天飞溅。 那头变异野猪当场被密集的炮弹撕成漫天碎肉，连带着路边的电线杆也被一并扫断，轰然倒塌。 而失去平衡的无人车直接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六个车轮朝天，疯狂打转。 啪！ 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狠狠抽在大学生的钢盔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老陈站在他身后，瞪着大眼，唾沫星子喷了他一头盔： “冷静！让你侦查，你他妈把车开沟里！等会自己去把车拉出来！” 大学生缩着脖子，结结巴巴：“陈……陈连长，它冲我咬过来了……” “咬你妈！隔着屏幕咬你啊？！换第二台，继续前出！” …… 80号高速公路上。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刮在防弹钢板上。 麦克半截身子探出装甲指挥车的顶盖，手里攥着对讲机，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排长！带你的车队顶在高速公路匝道口！炮口向南！” “防空车跟上去，把雷达给我开起来！天上要是落下一只鸟，我扣你一个月罐头！” 无线电里瞬间传来一声兴奋得发颤的嚎叫：“Yes Sir！长官！看我的！” 话音未落。 三台墨绿色的99A主战坦克突然在公路上猛轰油门，大马力柴油机喷出浓烈的黑烟，履带在结冰的高速路面上打着滑，摇摇摆摆地顺着主干道狂飙出去。 开车的几个家伙全是一帮刚摸熟坦克的红脖子老外，一个个肾上腺素飙升，把重型坦克当成皮卡开。 转眼间，三台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就开始在两条车道上相互挤兑。 麦克抓着对讲机破口大骂：“你们三个在干什么？！飙车啊？！排成战斗纵队！别挤在一块！” “103车！你他妈眼瞎了吗？！那是绿化带！别往灌木丛里开！” …… 城东阵地。 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连成一片，二十台轮式155毫米自行加榴弹炮排列成一条长龙，轰隆隆地压过冻硬的泥土地，场面极度壮观。 阿豪提着大喇叭，跳上一辆猛士车的车顶，扯着嗓子大喊： “停！停！都给老子停下！” “间隔一百米一台，沿公路两侧展开！动作快！” “1号到10号车，炮口全部向西！” “11号到20号车，炮口全部向东！把驻退锄给我砸进土里去！” 阵地上一片混乱，液压驻锄落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阿豪刚跳下车，就看见14号车的炮管正慢吞吞地往北面转，气得他抓起无线电就吼： “戴维斯！你他妈是不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往东！东边在你的右手边！你往北瞄个球啊！” 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直升机旋翼的剧烈气流声。 正在炮兵阵地上空盘旋的直-20驾驶舱内，突击连长戴维斯扶着耳麦，一脸发懵：“阿豪？你冲我吼什么？我飞得好好的。” 阿豪一愣：“我没说你！我连里也有个白痴叫戴维斯！” 戴维斯：“……你为什么要加个‘也’？” 阿豪：“我……” 阿豪被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怒吼一声：“少废话！开你的直升机，注意警戒东边！” …… 后方，装甲指挥中心内。 丽娜双手按在战术平板前，听着公共频道里乱七八糟的对骂、咆哮和引擎轰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她抬手用力按着额角，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群白痴。 把这帮人凑在一起开着世界上最先进的重火力装备，简直就是灾难。 “通信兵！”丽娜抬起头，眼神凌厉。 “在！” “立刻把公共频道拆了！分设装甲、炮兵、空突、侦查、后勤，五个加密独立子频道！” 丽娜语速极快，“把几个连全塞进他们的专属波段，别让他们在公频里对骂！” “明白！” 操作台上，通信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然而，频道刚切好，老陈那带着变调的声音就猛地从侦查频道里炸响： “指挥中心！发现敌军前锋！数量极多，是变异正规军，全副武装！无人车已经跟他们交火了！” “阿豪！炮兵连开火！快把那片树林给我犁一遍，全部覆盖掉！” 丽娜一把抓过送话器，对着麦克风尖叫道： “覆盖什么啊？！坐标呢？！哪个白痴把坐标上传到后勤的？！上帝啊……” …… 青岛军港。 海浪轻轻拍打着水泥栈桥，寒冬的黑夜静谧得让人心悸。 冰冷的海水之中，四座巨大的钢铁山峦悄无声息地停泊在深水泊位上。 101 南昌舰。 102 拉萨舰。 103 鞍山舰。 104 无锡舰。 灰色的雷达隐身舰体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悬崖。 突然！ 刺耳的蜂鸣警报穿透了整个军港的寂静！ 呜——！ 四艘万吨大驱内部，刺目的红色战斗灯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 通道内，没有呼喊，没有慌乱。 只有作战靴踩在防滑钢板上整齐划一、短促有力的脚步声。 南昌舰内。 水密门迅速闭锁。 北海舰队司令员面色沉静，政委与两名佩戴大校军衔的高级参谋紧随其后，大步迈入cIc作战指挥中心。 蓝白色的荧光屏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15个席位前，武器、雷达、情报……所有部门坐姿笔挺，双手停留在操作台前，整个大厅除了电子元件运转的微弱嗡嗡声，落针可闻。 司令员走到中央指挥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接联合参谋部命令。” “‘斩鲸行动’，立即执行。” “是！” 舰长肃立敬礼，随即一把抓起内部指挥通话器，指令清晰如手术刀般切出： “全舰转入一级战斗准备！” “导弹接电，发射弹药自检！” 五秒后，武器长大声回复：“自检完毕，8枚待发鹰击-21状态完好，器件工作正常！” 情报长紧接着大声汇报：“报告！接收到临近空间无侦-8最新回传目标数据，目标航向、航速、编队坐标已上传作战系统！” 武器长猛然挥手：“装订诸元！” “诸元装订完毕！目标：对马海峡，敌方航母战斗群！” “系统火控授权，双向数据链开机！” “数据链畅通！卫星引导就位！” “冷却发射井，开顶盖！” 咔哒！ 南昌舰中部甲板上，厚重的垂直发射单元盖板缓缓升起，露出黑洞洞的发射井口。 高压冷却气体化作白色雾气喷涌而出。 “冷却完毕！发射井开启到位！” 武器操作席上，二级军士长转头看了一眼舰长。 舰长的面容沉静如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军士长一把掀开操纵台上的红色保险盖板，食指稳稳砸向正中央的红色按钮！ “发射！” 与此同时。 拉萨舰！ 鞍山舰！ 无锡舰！ 三个完全重叠的肃杀吼声，几乎在同一秒钟，在三艘战舰的cIc大厅内轰然炸响： “发射！！” 嘭！嘭！嘭！嘭——！ 四团巨大的冷气白浪，猛地从四艘055大驱的中部垂直发射井内暴烈喷出！ 高压气体卷着黑色的燃气，硬生生将四枚体型修长、泛着白色冷光的鹰击-21高超音速反舰弹道导弹顶上半空！ 十五米的高度。 导弹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嗤嗤嗤嗤——！！ 火箭主发动机瞬间点火！ 耀眼夺目的橘红色尾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栈桥，滚滚浓烟在海面上铺开，恐怖的轰鸣声将周围的海水震荡出无数圈白色涟漪。 导弹尾翼展开，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笔直地刺入漆黑的天穹！ 仅仅两秒之后！ 嘭！嘭！嘭！嘭——！ 又是四团白雾炸开！ 四枚庞然大物再次破井而出，凌空点火，化作四道撕裂长夜的火龙！ 万吨大驱庞大的舰身在持续的反冲力作用下，在深水中微微沉浮。 发射根本没有停歇。 火光一次次照亮舰桥里，水兵们的阻燃面罩。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 整整八轮垂直发射！ 三十二枚鹰击-21反舰弹道导弹接连升空，橘红色的尾焰在夜空中汇聚成一片壮烈而暴力的流星雨。 空气在剧烈颤抖。 那是大国重器苏醒时的呼吸。 三十二道火光穿透云层，直奔黑丝绒般的天幕顶端，在临近空间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弹道弧线，带着灭顶之灾的呼啸，扑向数百海里之外的对马海峡！ 第329章 勿谓言之不预！ 首尔，青溪山地下指挥所。 粘稠的白色菌毯在金属墙壁上微微蠕动。 “警告！萨德系统捕捉到弹道导弹信号！” 一名顶着少校军衔的傀儡参谋机械地转过头，瞳孔里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华国青岛方向，三十二个雷达信号升空。高超音速弹道，推测落点……对马海峡！” 大屏幕前，美军四星上将猛然转头，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鼓胀起来。 “拦截！让驻韩第二十六防空旅立即拦截！” “无法拦截。” 参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弹道不经过半岛领空，萨德拦截弹射程与射高均无法触及。” 上将猛地扭头看向菌毯深处。 背生骨翅的理惠悬浮在半空，头颅垂落，数万根透明菌丝连接着深处的生物计算机。 “理惠小姐，你有办法吗？” 理惠缓缓睁开眼，声音冰冷、平淡，毫无波澜：“我只能侵蚀神经与生物脑电波。对电磁波控制的火箭，没有办法。” 上将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嘶吼，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航母打击群。 …… 对马海峡，漆黑的海面上狂风呼啸。 “乔治·华盛顿”号核动力航母正切开冰冷刺骨的海水，两侧是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与四艘伯克级驱逐舰，后方跟着一艘综合补给舰。 整支舰队拉开十海里的间距，呈雁形编队高速南撤。 凄厉的警报在每一艘战舰的甲板上炸响！ “紧急规避！左满舵！全速前进！” 旗舰舰桥内，雷达官几乎是用变调的嗓音吼叫：“提康德罗加远程雷达捕获目标！方位西北，距离四百公里！速度……超过八马赫！” “开火！把所有的‘标准-3’全打出去！” 舰队指挥官歇斯底里地捶打着控制台。 海面上，提康德罗加与两艘伯克级舰艏的垂直发射单元猛烈喷出白烟。 整整四十枚“标准-3”防空导弹带着刺耳的尖啸拔地而起，直插漆黑的夜空，试图在四百公里外的大气层边缘构筑一道金属拦截网。 然而，在三万米的高空之上。 三十二枚鹰击-21犹如自深空坠落的冰冷陨石，弹体表面因剧烈摩擦而泛着暗红的炽热光芒。 面对迎头扑来的拦截弹群，它们的大边条翼与尾翼骤然调整角度。 起伏、滑翔、横向跃迁！ 在稀薄的空气中划出致命的水漂轨迹！ 那四十枚沿着预设轨迹冲上来的“标准-3”，瞬间全部撞在了空处。 自爆的火光在大气层外围炸成一串无用的烟花。 “距离两百公里！目标还在俯冲！” 雷达兵瘫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打！把‘标准-6’全打出去！快！！” 指挥官彻底疯了。 海面上火光冲天。 “标准-6”防空导弹开始密集升空，白色的尾烟把半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最后一百公里。 死亡倒计时，三十秒。 在高空无侦-8的数据链指引下，三十二枚鹰击-21同时压下弹头。 极速十马赫。 弹体带着雷霆般的音爆，在夜幕下撕开一条条螺旋S型的炽烈弹道。 下方迎面打来的“标准-6”彻底乱了阵脚，火控雷达的算法当场过载锁死。 最后十五秒。 鹰击-21弹头的主动雷达导引头全部开机！ 暗红色的夜空下，七艘正在海面上拉出巨大白浪的战舰被清晰锁定。 算法毫秒级完成目标分配。 导弹从“标准-6”的弹幕夹缝中暴虐砸下！ 轰！轰！轰！轰！ 四艘伯克级驱逐舰与提康德罗加巡洋舰的舰桥和弹药库，各自迎来了四枚从天而降的毁灭重锤。 半吨重的高爆战斗部在穿透甲板后猛烈引爆，万吨战舰在几秒钟内被拦腰炸成两截，火球冲天而起百米高，龙骨瞬间扭曲断裂。 而最庞大的“乔治·华盛顿”号航母，直接承受了整整十发灌顶！ 十马赫的动能甚至不需要火药，光凭钢铁本身的重量就硬生生贯穿了十层甲板，随后是震动整片海峡的连环殉爆。 升降机被掀飞上半空，甲板被蛮横地撕开、翻卷、凹陷，不成形状，海水顺着撕裂的船体狂涌而入。 就连最后方的那艘两万吨补给舰，也分到了两发重击，燃油库殉爆！ 当场炸成海面上最大的一座火炬。 狂暴的气浪把十几米高的海浪推向对马岛的礁石。 不到七分钟。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油污，以及迅速被黑色海水吞没的残骸涡流。 …… 青溪山地下。 大屏幕上的七个绿色友军光标，一个接一个地彻底熄灭。 美军上将僵在原地，灰色的脸颊抖动着：“七分钟……一个航母打击群，没了？” 菌毯上方，理惠睁开双眼，银色的光晕在瞳孔中流转，瞬间完成了上百次推演计算。 “没了就没了，对半岛地面行动影响不大。” 理惠收拢骨翅，语气平静。 “北军动向如何？” 上将缓过神，低声道：“朝军第108师刚攻入首尔外围，正在沿街搜刮物资。” “很好。” 理惠闭上眼。 “把他们压在汉江北面，让他们多带点食物回去。主菜，要在最后吃。” …… 与此同时。 夏威夷，考艾岛，地下深层实验基地。 “八嘎！！” 石井研一把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砸碎在防弹玻璃上，脸色狰狞：“华国海军怎么敢开火？！他们怎么敢动我的舰队？！” 那名负责通讯的研究员缩着脖子，浑身发抖：“博……博士，理惠御母说影响不大……” “放屁！她只会阴谋诡计！她知道个屁！” 石井研一抓起卫星保密电话，对着话筒怒吼，“通知塞尼卡的突击队和乔埃利特的蛛群，给我踏平那个该死的农场！华裔一个不留！全部宰光！！” “报、报告博士！”另一名技术员猛地摘下耳机，声音变调，“公共波段……监听到一段华国国家广播电台的全球公开通报！” 石井研一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道：“放出来！”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音箱里传出一个标准、沉稳且毫无情绪波动的英文男声： “严正警告。” “即刻起，凡攻击共和国海外同胞避难所之敌对势力，我方将对其全球所有活动舰船，实施无差别定点清除。” “勿谓言之不预。” 咔哒。 广播戛然而止，只剩下冷冰冰的电流杂音。 石井研一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任何势力？ 如今整个地球的海面上，到处都是嗜血的海洋变异巨兽，能畅通无阻在大洋上航行的，只有他们控制的船队！ 海权，是高天原组织向全球辐射力量、搬运资源的最大底牌。 如果华国人真疯了，把大洋上漂着的所有运输船和港口全部用弹道导弹挨个洗一遍…… 他们有那么多导弹吗？ 石井研一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美军砸出几千枚核弹头同归于尽的场面，犹在眼前。 他们有！ “博士，那警告又开始重播了……”技术员颤声道。 “闭嘴！给我关掉！” 石井研一一把夺过电话，对着负责北美战区的联络官吼道：“取消进攻！让部队全部撤退！塞尼卡的变异营撤回驻地，蛛群全部遣散！立刻！！” …… 北美，伊利诺伊州，莫里斯东风农场。 这边的战场正打得热闹。 轰！轰！轰！ 公路两侧，二十台轮式155毫米自行加榴弹炮正在疯狂倾泻弹药。 但弹着点感人至极。 有的炮弹直接扎进了一公里外的农田里，掀起冲天黑泥；有的落在树林顶上，炸倒一片枯树；还有几发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连回声都听不见。 前线公路上，三台并排封锁匝道的99A主战坦克正昂着炮管，等变异美军的悍马车队进入射程。 突然。 嗵——轰！！ 一发己方的155高爆弹直接砸在103号坦克前方不到五十米的雪地里，激起的冻土和碎石劈里啪啦砸了坦克一身，车体猛烈晃动了一下。 车长一把拽下耳麦，探出头对着后方破口大骂：“哪个白痴王八蛋！敌人在西南五公里外！瞎了你的狗眼！！” 东面阵地上，突击连的直升机正悬在半空。 舱门机枪手一脸无聊地往地下的蛛群扫射。 地上的几千只噬铁蜘蛛在同位素的气味安抚下，一个个老实得像拉磨的驴，顶着漫天乱飞的流弹闷头在雪地里乱晃，任由直升机在头顶轰鸣，连抬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突然，通讯频道里猛地炸响艾拉的尖叫： “防空警报！正南方！上万只变异飞禽正贴着地面飞过来！它们要偷袭城南！！” 指挥车里，丽娜一把抓起对讲机，额头上全是冷汗：“城南防空炮立刻开上去！老陈，麦克，各自派十台战车去南面河堤堵住！戴维斯，别跟蜘蛛玩了，直升机马上往北撤！” “是！” 丽娜放下通话器，心脏砰砰狂跳，抬手看了眼手表。 秦大哥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帮忙？ 这么打下去，就算蜘蛛不还手，这上万只怪鸟扑进城，咱也得完蛋啊！ 就在防空警报刺耳尖啸的瞬间。 无线电里突然传出艾拉一声不可思议的怪叫：“Fuck？！” 丽娜正急得冒火，抓起麦克风吼道：“又怎么了？！说人话！” “鸟……那群鸟转弯了！” 艾拉的声音都在发颤。 “雷达显示，它们刚到河边，集体掉头往南飞了！” 没等丽娜回过神，麦克粗狂的声音紧接着在公共频道里响起：“丽娜，西边那帮变异国民警卫队也停了……真他妈见鬼了，那帮杂种把悍马掉了个头，全撤了！” 指挥车里一片死寂。 丽娜愣愣地抓着送话器，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就……打完了？ 秦大哥这是隔着太平洋使了什么法术？！ …… 莫里斯市政大楼，顶层办公室。 窗外寒风凛冽。 周根生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坐在橡木大桌后头，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单兵终端。 办公桌正对面，长着秦烽面孔的影子-17正紧绷着身子坐在椅上，两只手抱着那台黑色手提箱控制终端，眼神直往窗外瞟，额角全是虚汗。 今天，东风农场要是完了。 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周根生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面跳出一行加密短讯： “行动终止，遣散蜘蛛。” 周根生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影子-17身后，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小秦啊。” 影子-17浑身一激灵，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周根生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夸奖一个刚干完农活的小工： “表现不错。” “行了，给外头那些爬虫发个话，让它们散了吧。” 第330章 摘掉将星！严禁面对面说话！ 三天过去，边境很安静。 超短波里那种诡异的女人歌声彻底消失了。 不仅歌声没了，甚至连此前在各处边境线零星骚扰的低阶变异体，也几乎绝了迹。 联合指挥学院，战棋推演室。 高卫国靠着这次跨境实战摸索出的打法，三天时间里反复尝试了二十多次，硬生生打穿了第五关。 利用单兵电波测向定位隐身指挥官，引导重炮与导弹协同绞杀，噬铁蜘蛛群失去指挥中枢后瞬间溃散。 大屏幕上方，战略特遣局的总积分飙升到58.6分，以断崖式的差距甩开第二名十多分，依然稳稳霸占着全院第一的交椅。 但现在，所有人停在了最后一关。 观摩席后排，秦烽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小口喝着水。 乔玥坐在他身旁，膝盖上摊着推演系统的核心代码板，指尖在上面飞快地滑动。 屏幕正前方，高卫国和几个参谋大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六关推演开局已经十分钟。 战术态势图上干干净净，看不到半个敌方蓝点，连侦查无人机都能到处飞，压根没人管。 “乔主任，是不是数据卡死了？”大队长孙洪涛忍不住回头看了乔玥好几眼，“蓝军连个前哨侦察兵都没放。” 高卫国没吭声，只是抱胸盯着屏幕，眼神牢牢钉在上面。 突然，异变骤起。 屏幕上的红方阵地突然有了动静。 在没有任何指挥指令下达的情况下，原本卡住四条公路要道的四个装甲步兵营，整齐划一地动了起来，全线调头。 所有步兵上车，毫无道理地开往西北角一处荒芜的山坳。 操作台前，两个配合推演的少校营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用力乱敲键盘。 “报告！控制权丢失！电脑出问题了，部队在自己移动！” 高卫国抬手虚压了一下：“别慌，手别乱按，坐下看。” 他倒要看看乔玥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观摩席上的秦烽也放下了水杯。 最后一关理论上应该是御母，他很好奇，乔玥能用他给的资料，演化出何种打法。 短短两分钟，正面防线被彻底放空。 下一秒，地图边缘的迷雾瞬间被撕裂。 漫山遍野的蓝色光标如同决堤一般，从空中到地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空荡荡的四条通道。 后方用于安置平民与储备弹药的龙州、宁明两座县城，连两分钟都没用，直接沦陷。 战场计时器停在十五分钟。 大屏幕猛地跳出一片刺目的字符：【判定红方失败，全防线沦陷。-0.5分】。 高卫国直接给气笑了。 他摘下军帽随手扔在桌上，抹了一把后脑勺，扭头看向乔玥。 “乔老师，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摊牌吧。” “这算什么名堂？敌人还能把咱们指挥官的嘴堵上，隔空替咱们发号施令？” 乔玥看着他，语气平静：“本来就没打算浪费时间，这关打明牌。” “前面的关卡，只是为了让你们摸清各种怪物的特性。” “真正的推演，从这关才算刚开始。” 高卫国拉开椅子坐下：“行，你说，我们听着。” “这关的蓝方核心，代号御母。” 乔玥调出一个御母的三维模型。 “它拥有极其隐蔽的微观寄生与神经接管能力。感染手段无孔不入，可以通过微型飞禽、昆虫，甚至是人与人之间的近距离接触传播。” 罗清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还能近距离接触？感染了之后，看不出异样来？” “看不出。” 乔玥干脆地否定。 “体表没有畸变，体温和呼吸完全正常，甚至瞳孔反射和指纹特征都和常人无异。但他原本的大脑皮层已经被菌丝全面侵蚀，变成一具执行御母意志的傀儡。” “那照这么说，”高卫国敲了敲桌面，“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能把咱们一个满编合成旅全都变成傀儡？” 乔玥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侧过目光，看向旁边的秦烽。 这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秦烽摇头：“理论上做不到。御母这种脑波控制很复杂，不是给个指令无脑冲就完了。我推测，这种高精度的控制，只会用在高价值目标身上。” 乔玥微微点头，接续道：“我觉得秦参谋说的有道理。设想一下，如果御母控制了你们的营长、参谋长，甚至是旅长本人……” 她伸手指向大屏幕上沦陷的县城。 “这就是你们刚刚面对的局面。” 高卫国搓了搓下巴，眉心拧成一团：“这他妈也太恶心了……这在现实里怎么防？” “我只负责提出问题，”乔玥笑了笑，“至于怎么破解，那是各位的职责。” 秦烽坐在旁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乔玥对御母的战术理解确实敏锐到了极点。 这情况在现实中很有可能发生，绝对防不胜防。 如果没有免疫药物，必定会有大麻烦。 …… 时近正午。 食堂草草吃过午饭后，秦烽独自返回宿舍。 关紧房门，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八达岭地下指挥中心的宿舍。 铃声响了三下，听筒那头传来了白若柠的声音：“喂？” “嫂子，我。”秦烽拉了把椅子坐下，“百草镇邪膏的进度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气。 白若柠的语气里透着股无力感：“卡住了。” “良性孢子的诱导培育全部失败了，从药膏里分离出来的原始样本，全都处于深度惰性状态，根本不分裂。” 秦烽动作一顿：“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白若柠低声道，“这个关口要是冲不过去，后续所有项目全得原地瘫痪。” “农科所那边想搞灭活孢子复合肥，前提是能安全收集变异体残骸。” “另外，生物芯片、脑波控制设备，还有基因克隆技术，全建立在病毒孢子的变体上。” “要是科研人员没有绝对免疫手段，哪怕穿三层正压防护服也是在走钢丝。” “百草镇邪膏是打开这一揽子技术的大门。” 秦烽微微皱眉：“专家组也没新方向？” “上午整个生物学部连开了三场专家研讨，几位老院士把能试的生化催化剂全倒了个遍。” 白若柠解释道，“核心问题在于，这东西根本不属于地球上的生命形式。它的遗传物质不是dNA，甚至连RNA都不是，而是一种人工合成般的pNA——肽核酸。” “肽核酸？” “对，它的主链骨架不是糖加磷酸，而是极度紧密的肽链。”白若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化学稳定性高得匪夷所思，不怕核酸酶降解，抗极度强酸强碱，甚至在强核辐射环境下结构都不带断裂的……” 抗酸碱，抗辐射？ 秦烽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想到了一个东西。 “嫂子，等等。”秦烽迅速握住听筒，“抗强酸强碱、能直接抗辐射……这特性听着，怎么像咱们天天吃的白绒蒲公英？” 听筒那头静了一瞬。 足足过了三秒，白若柠的声音猛地拔高。 “诶？对啊！” 纸页被飞快翻动的哗啦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白若柠恍然大悟般飞快说道：“甚至蒲公英也能当应急解药用，只是没办法长期免疫而已。” 秦烽问：“你手头不是还有嘛，送去化验一下看看。” “好！我这就去。” …… 秦烽放下听筒，略作沉吟，重新提起话筒，拨通了陆泽楷的电话。 “陆参谋，是我。平壤那边谈得如何了？” 电话接通，陆泽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谈崩了。” 秦烽眼神微动：“嫌装备不好？” “正相反，是他们觉得形势大好，不肯掏家底了。” 陆泽楷道，“朝军815和108两个主力师压到汉江北岸，占领了半个首尔，缴获了大批南军扔下的物资。平壤军方现在普遍认为变异正规军战斗力一般，优势在我。” “所以？” “所以他们觉得没必要为了二十个重装旅的消耗性装备，把全国几十年的煤炭、稀土和铀矿资源全盘抵押给咱们。” 陆泽楷叹道，“另外，他们在首尔外围搜刮出大量战略粮，但韩国银行地下金库是空的，一两黄金没见着。粮食他们自己更需要，肯定不可能掏出来了。” 秦烽靠在椅背上：“能不能再争取一下？越南谅山行动已经能证明，这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朝鲜也不傻，确实有个折中方案。”陆泽楷道，“平壤同意先抽调二十万退伍老兵，秘密分批来华训练。至于采购重装备的事，他们说看局势后续变化再谈。” 秦烽点头，这方案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几千亿价值的高端重武器，国家不可能做慈善白送。 而平壤方面想省钱，先派老兵来华免费蹭高阶培训，这算盘打得可以说是老谋深算。 “二十万老兵过来受训是好事。” 秦烽的语气沉了下去。 “陆参谋，有个要命的情况，你必须马上向总指挥当面汇报。” 陆泽楷听出秦烽话中的凝重：“你说，我记。” “国内的一线指挥链，必须立即提高安保等级。” 秦烽一字一顿：“如果真碰上御母级别的生物中枢，我们现有的手段完全防不住。” “具体怎么做？” “第一，取消前线所有固定指挥所，尽量改用多车轮换的机动通讯方舱。全军建立严格物理隔离机制，各级军官之间哪怕只相隔一百米，也绝不允许面对面接触，有话全部通过对讲机说。” “第二，所有指挥员换掉将校军衔，公开场合严禁敬礼，彻底抹除指挥官特征。” 电话那头的钢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秦兄，”陆泽楷语气沉重，“连面对面说话都不允许……这恐怕很难执行啊。” “难才能保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随后传来合上笔记本的清脆响声。 “明白了，我五分钟内送到首长办公桌上。” 第331章 国宴惊变！ 平壤，木兰馆，国宴厅。 屋外漫天大雪，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高挑的拱形穹顶下，水晶吊灯散发着温黄的光晕，将大厅映照得一片通明。 大厅里摆了整整十张大圆桌。 深绿色的朝军礼服与深色西装交错，呢料军服上挂满了铜质勋章，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轻响。 这里汇聚了人民军最精锐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师——815师与108师的师长、政委、参谋长，以及一大批从前线刚撤回来的立功官兵。 总参谋部和内阁的高官们穿梭其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碰杯声此起彼伏。 话题几乎全落在前线的战报上。 几名政府官员端着酒杯，围在815师政委朴勇春身旁。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内阁参事压低声音问：“朴政委，南伪政权的首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 朴勇春端着水杯，面色肃穆，军容笔挺。 “极其惨烈。” 朴勇春的回答没有多余的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报告。 “我们在汉江北岸进行地毯式清理，整整杀了三天三夜。民宅、商场、防空洞全清理了，找到的幸存者加起来只有几千人。” 内阁参事挑了挑眉：“首尔原来可是有上千万人，就剩这么点？” “就剩这些。” 朴勇春点头，“而且这几千人里，绝大部分是万恶的资本家。普通市民早在第一周就烂在了街头，只有那些住在高档住宅区、家里有深层地下避难所和几个月食品的富人，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几名官员听得连连咂舌，神情既鄙夷又有些复杂。 大厅另一角，总参谋部的一名三星上将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询问815师师长李万哲。 “李万哲同志，汉江南岸那帮变异南军，确定是有指挥、有组织在防守？” 李万哲双腿并拢，站得像一杆标枪。 “是的，上将同志。这一点毫无疑问。” 李万哲语气笃定：“汉江冰面很明显是被定点爆破的，炸药量计算得极其精准。不仅如此，横跨汉江的二十八座跨江大桥，引桥部分全被工程机械和反坦克拒马堵截，桥头甚至构筑了暗堡交叉火力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上级：“这种级别的工程阻击与协同，绝不是普通丧尸的生物本能。它们的指挥层，保持着极高的军事素养。” “照你分析，它们的战斗能力，比起感染前如何？” “单兵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倍。”李万哲如实汇报，“没有恐惧，没有痛觉，轻武器命中躯干根本无法阻止推进。而且它们对战术指令的执行异常坚决，哪怕前面是火海，也会一步不停地踩上去。” 上将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李万哲接着道：“不过，武器装备方面倒没有超出常理。用的还是南军原有的那些坦克、步战车，以及少量美制武器。” 他稍微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上将同志，如果总参谋部计划强行渡汉江往南推，恐怕伤亡数字会大到无法承受。” 上将缓缓点头，正想拍拍这位得力干将的肩膀。 大厅正前方的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声高亢洪亮的通报： “全体肃静！总参谋长，姜明宇大将同志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身穿西装的政府官员自觉退到两旁，抬手热烈鼓掌。 在场的近百名军方将校则齐刷刷立正，脚跟碰击发出干脆利落的脆响，右手整齐划一地抬至帽檐。 大门推开，暖气涌动。 肩扛四颗闪亮大将星徽的姜明宇迈步走入国宴厅。 他身材魁梧，步履稳健，面带温和而威严的笑容。 姜明宇抬手向两侧还礼，踩着猩红的地毯，径直走上了最前方的红绸发言台。 大厅里的掌声雷动。 姜明宇走到麦克风前，双手向下虚按了按。 掌声与立正声瞬间止住，整座大厅落针可闻。 姜明宇环视全场，声音透过广播系统回荡在大厅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 “两日之前，在元帅同志的英明指挥之下，我们英勇的人民军，取得了七十五年来最为辉煌的大捷！” 大厅内数名年轻军官激动得面颊通红。 “我们将肆虐边境的变异病毒体驱赶到汉江以南，从其荼毒之下收复了大片国土，解救了无数遭南伪政权戕害的同胞百姓！” “此役之中，人民军第815机械化步兵师、第108机械化步兵师，勇担先锋，浴血建功，功勋卓着！” 姜明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阶：“今日，我们在此设下国宴，就是为了犒劳这两支英雄部队，犒劳在座的每一位功臣！” 侍从端着托盘快步上前。 姜明宇伸手端起一杯斟满的烈酒，高高举过头顶。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万岁！” “伟大的元帅同志，永保康健！”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将校，声音炸响： “干杯！” “万岁！干杯！” 大厅内爆发出海啸般的吼声。 百余只玻璃酒杯重重碰在一起，军官们昂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姜明宇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振奋的红光。 他走下讲台，在几名侍从和警卫的簇拥下，直接来到了最中央的一号主桌。 主桌上的将领和高级官员纷纷起身相迎。 姜明宇神态亲和，一边微笑着与几位老资格的副总参谋长打招呼，一边抬手指向815师师长李万哲，以及刚刚赶到的108师师长金南俊。 “两位大功臣，别站着了。” 姜明宇爽朗地拉开自己身旁的实木高背椅，“今天你们是主角，来，坐到我身边来。” “谢总参谋长关怀！” 李万哲与金南俊齐声应答，规规矩矩地分别在姜明宇的左右两侧落座。 服务员迅速端上热气腾腾的烤鹿肉与牛肉火锅。 姜明宇拿起公筷给两人各自夹了一块肉，语气关切地低声询问：“前线部队的口粮配发跟得上吗？弹药补给还算及时吗？” 李万哲双手平平地扶在大腿上，腰杆挺得笔直，表现出最标准的军人仪态。 “回总参谋长，从南伪仓库里缴获的压缩口粮和军用罐头非常充足。按照战时物资管理条例，我们留存了一部分作为一线给养，同志们热量补充很到位。” 李万哲的神态极为谦逊，垂下眼帘，声音沉稳：“弹药方面，后勤部调配得很及时，重炮弹药基数目前维持在一点五以上。” “好，这就好。” 姜明宇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后勤是打仗的底气。你们在前线流血，大后方要是粮草都供不上，我这个总参谋长就要去元帅面前请罪了。” 桌上的几位将领发出善意的低笑，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而在厚重垂地的暗红色桌布下方，阴影笼罩的死角里。 李万哲平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向外侧偏移了三寸。 他的五指依然维持着自然下垂的姿态，肌肉线条没有半点紧绷。 然而，在他的食指指甲缝隙处，一根形似蚕丝、近乎透明的白色菌丝，正无声地破皮而出。 菌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活物般蠕动，极具弹性地向前延伸。 不到一尺的距离，转瞬即逝。 菌丝轻柔地贴上了姜明宇厚重的毛料军裤，随后顺着纤维缝隙无声穿透。 它的尖端，针刺般扎入了姜明宇右大腿内侧的皮肤。 姜明宇脸上的表情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那触感就像是久坐后的微弱麻木，又或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神经抽搐。 他甚至连话头都没停，只是右手下意识地在大腿外侧轻轻抓挠了一下，继续对着金南俊笑道：“金师长，你们108师的装甲维修车……”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姜明宇眼底的光彩在百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脖颈微微僵硬，目光在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里停滞了一秒。 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平整如镜，倒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神经突触在微观层面被全面侵入。 无数纳米级的菌丝顺着大腿主神经束急速上行，毫无阻碍地穿透血脑屏障，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人类最复杂的大脑皮层表面。 庞大的生物电流在菌丝内部飞速脉冲，将储存在神经元深处的信息抽取、压缩、回传。 咳咳咳—— 姜明宇猛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这几天太累了，嗓子不太舒服。” 他重新抬起头，整个人看起来跟常人无异。 “总参谋长辛苦了。”李万哲立即开口关心。 姜明宇摆手：“没事，我们继续……” 此时此刻。 他的记忆已经被彻底翻开。 朝鲜全境二十五个地下坑道指挥所的具体坐标…… 平壤地下防核掩体的食物配给上限…… 战略导弹部队液体燃料储量…… 军内各军团长的派系背景与忠诚度…… 数以万计的绝密军事情报，在短短数秒之内被全盘读取。 首尔地下七十米深处，那座盘踞在白茫茫菌毯正中央的纤细身影，头顶那无数根微微颤动的触须，忽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理惠的意识在数据海洋中猛然停驻。 在姜明宇大脑最核心的近期决策区里，一条最高保密级别的会议纪要，被菌丝无情地剥离了出来： 【关于秘密动员二十万人民军退役精锐老兵、分批次赴华接受旅级战术培训的特别通报。】 理惠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第332章 入境先验血？四名中将当场哗变！ 平壤，木兰阁的国宴早已结束。 铁峰阁，地下指挥中心，一场小范围军委层级的闭门会议正在召开。 长桌尽头，朝鲜军方二号人物、次帅崔胜贤端坐主位。 他面容枯瘦，眼皮耷拉着，军大衣随意披在肩上，指间捏着一截燃了半截的平壤牌香烟。 在会议桌侧席，总参谋长姜明宇，神态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次帅同志，这是前线两个师送上来的详细缴获清单，请您过目。” 姜明宇双手托着一份红头文件，欠身递到崔胜贤面前。 两人的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触碰。 在文件封皮的阴影遮挡下，姜明宇食指指甲缝里探出一抹近乎虚无的白色菌丝。 菌丝尖端精准地贴上崔胜贤松弛干燥的腕部皮肤，无声扎进了桡动脉旁的神经丛。 微弱的触电感一闪即逝。 崔胜贤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吸烟的动作微微顿了半秒。 纳米级的菌丝在血液推动下逆流直上，数秒内便霸道地撞破血脑屏障，密密麻麻地缠覆在神经突触表面。 首尔地下七十米深处，那具站立在菌毯中央的纤细身躯，银色的眼球星光闪动。 理惠的意识借着这根生物网线，蛮横地冲刷着崔胜贤的脑细胞。 数秒后，一份标注着“特级绝密”的战略情报，被粗暴地扯进了理惠的数据池里： 【北邻提出“李代桃僵”作战预案——由我方动员二十万精锐退役老兵，换穿全套华制合成旅装备，伪装成华军主力精锐尽出入朝作战之势，诱敌出手！】 理惠头顶的菌丝发梢，在极度的兴奋下猛然紧缩。 华国高层里，竟然有战略视野如此狠辣的人物。 不仅把她诱敌深入的计谋看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打算用友军当饵，直接给她布下个口袋阵？ “想引我上钩？” 理惠面无表情，但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道你们打算送进局里的二十万把刀……刀柄在我手里。” …… 铁峰阁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崔胜贤弹了弹烟灰，看向长桌旁边的姜明宇。 姜明宇会意，清了清嗓子，顺理成章地开口： “次帅同志，各位委员。赴华受训的二十万退伍老兵，规模相当于四个完整军团。总参谋部提议将其整编为第101至第104装甲军团，设立八名军政主官。” 姜明宇环视全场，语气笃定： “人选方面，除了从功勋卓着的105坦克师抽调尹东旭等老同志，剩下的四个关键席位，必须给予在汉江北岸立下新功的815师与108师。” “李万哲、朴勇春、金南俊这几位同志，在前线有勇有谋，应当火线晋升中将军衔，担任军团长与政委，带队跨境受训！” 话音落下，长桌两侧的几位老派军委委员脸色微变。 大家都清楚，这二十万人如果有机会换上全套华军新锐武器回国，谁带着他们，谁就是未来平壤军政格局中最硬的那杆枪。 一名戴金丝眼镜的资深大将抬起手：“总参谋长同志，李万哲师长资历尚浅，一下子提拔到军团级……” “大敌当前，唯功是赏。” 主位上的崔胜贤忽然冷声打断。 他的语气沙哑而坚硬，带着毋庸置疑的最高决断权：“谁能打胜仗，谁就去带兵。这事不用再议，就这么定了！” 崔胜贤直接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 最高权力一锤定音，全场将领只得点头同意。 首尔地下的理惠闭上双眼，心满意足地收拢了感知。 四个被她彻底格式化的高级军官，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登上了二十万军队的最高指挥席。 …… 一天后。 中朝边境，新义州火车站。 铅灰色的阴云压在鸭绿江上空，密集的鹅毛大雪被狂风卷起，抽打在铁轨与月台上。 第一批集结的一万名退伍老兵，按照要求全部换掉了军装，穿上深灰色的厚棉平民便服。 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排成一条条黑压压的长龙，有序开进候车大厅。 然而，大厅内的景象，让不少老兵心里暗暗打了个突。 整座空旷的苏式候车厅被红白相间的金属隔离护栏划成了单向回形通道。 几十个闸口前，整整齐齐站着两百多名身穿白色重型正压防护服的华方人员。 他们脸上扣着密封防毒面具，背后背着小型气罐，胸口挂着便携式分析仪，手里握着自动采血针。 在大厅四周的阴影与二楼回廊上，数百名身材高大的华军步兵笔直耸立。 他们身穿防弹背心，手里端着大口径重型步枪，护目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刀。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热烈欢迎横幅。 “伸出食指，按压，刺破，下一位。”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在每个闸口单调地回荡。 老兵们排着队上前，把冻得通红的食指按在采血槽上。 “咔嚓”轻响，一滴鲜血渗入试纸，几秒后仪器亮起绿灯，闸机才会弹开半米宽的缝隙，放一人通行。 军纪在身，这些退役士兵虽然觉得繁琐，倒也老老实实照做。 大部队登车过半时，车站东侧的军官通道传来皮靴踩踏地砖的铿锵声响。 一行八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刚换上中将呢子大衣的李万哲，身侧是政委朴勇春，身后跟着108师的金南俊等人。 跟在最后面的，则是105坦克师出身的尹东旭。 八人走到安检闸口前，两名白色防护服人员同时抬起机械臂，将通道横杆压下。 “同志，请脱下手套，伸出食指配合生物检疫。” 面罩下的声音平直得毫无起伏。 李万哲脚步猛然一顿。 他低头看着那枚泛着冷光的采血针，瞳孔深处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朴勇春和金南俊的下颌肌肉也跟着绷紧。 李万哲脸色一沉，端起了中将的威仪：“我们是赴华受训部队的最高指挥组，身负两军最高军事机密，这种普通军官的检查，我们也要做？” 负责检疫的人员头都没抬，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每个人都要做，这是条例。” 后排的尹东旭是个耿直的老派军人，见状爽朗地笑了一声，大步上前：“害，李师长……哦不，李军团长，扎个手指头放滴血而已，两秒钟的事，犯不着摆架子。我先来！” 尹东旭扯下一只鹿皮手套，把满是老茧的大拇指重重按进采血器。 咔嚓。 “滴——样本正常，请通行。” 尹东旭搓了搓手指上的血珠，刚想回头招呼李万哲，李万哲的火气却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砰！” 李万哲一巴掌重重拍在金属隔离护栏上。 “你们华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万哲拔高了嗓门，在大厅上方激起剧烈的回声。 “我们人民军战士离开家乡去你们那受训，还不是在替你们挡住南边的怪物！是在替你们流血！” “现在刚到国门前，你们就把我们当成带毒的乞丐防着？！” 身后的朴勇春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面色通红地厉声帮腔： “把战功卓着的高级指挥官当成潜在感染者审查，这是对我们尊严的践踏！是对并肩作战兄弟友谊的赤裸歧视！” 金南俊也在后方振臂：“如果连进个门都要受这种侮辱，我们拒绝登车！我们要走免检通道！” 几个将领的突然咆哮，让整个候车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刚通过闸机的尹东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看着李万哲和朴勇春，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 这几个家伙平日里沉稳得像老狐狸，怎么刚在首尔打了场顺风仗，脑子就被驴踢成这样了？ 不就是扎一针测个病毒么？ 怎么就扯到国家尊严上去了？ 负责检疫的华方人员连姿势都没变： “同志，请不要借题发挥。这是战时最高防疫标准。在我们国内，战区司令员进出掩体也是这个规矩。请配合，不要阻碍通行。” 李万哲盯着那根采血针，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阴鸷。 首尔地下的理惠通过他的视网膜，已经看清了闸机后方那几排黑洞洞的枪口。 李万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怒意”收敛起来，冷冷扫了尹东旭一眼： “尹东旭同志，你们105师的人软骨头，你们先进去。” “这针，我们815师和108师的人不扎。这不仅是扎针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李万哲转过身，大衣随着动作猛烈一甩：“我会立即联系总参谋长同志，让他来跟你们上级交涉！” 丢下这几句硬邦邦的话，李万哲头也不回，大步向车站大门走去。 朴勇春和金南俊等三名中将连半秒停顿都没有，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迅速退出了候车大厅。 大厅里的老兵们面面相觑，也是看不懂这几位首长的操作。 检疫人员面无表情地拿起电子笔，在李万哲等四人的登记表上利落地画了个叉，状态栏注明：【拒检离队】。 随后，喇叭里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下一位，伸手。” 一切似乎只是一场骄兵悍将耍特权未遂的闹剧。 然而。 在二十米外一根承重水泥柱阴影里。 一名身穿荒漠迷彩作训服、挂着二级上士军衔的华国军人，一直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李万哲四人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持枪，身形微沉，整个人与水泥柱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高级军官自傲可以理解。 但因为一滴血就敢擅自脱离登车序列，甚至扬言要去惊动总参谋长？ 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 而且还一次四个？ 上士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台加密手机。 随手按下个快捷拨号，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第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战略特遣局情报处长罗清的声音：“刘参谋。” “上士”侧过身，嘴唇贴着拾音器，声音压得很低： “罗处长。新义州火车站，发现异常情况……” 第333章 四个将军有问题？宋老：放进来，关门杀！ 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十五号核心通道，宋崇山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韩劲松夹着一份资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总指挥，刚高卫国来电话，说战略特遣局在新义州火车站发现异常情况。” 宋崇山正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只是轻轻抬了下手腕打断他。 “我已经知道了。” “五分钟前朝方次帅递了照会，约我通话，说是有四名战功卓着的将军，在火车站被我们检疫人员歧视了。” “哼，扯淡的歧视。” 韩劲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入境检疫规定，即便是我们也不能免。我看，他们刚从首尔前线回来，八成有问题。” “就当他们有问题处理。” 宋崇山放下红蓝铅笔，摘下眼镜搁在桌沿，语气平缓。 他抬眼看向韩劲松，换了个话题：“中科院那边怎么样了，听说有重大突破？” “有。” 韩劲松拉开椅子坐下，递上他带来的资料。 “那种白绒蒲公英化验过了。科研人员发现，良性孢子正是来自那些蒲公英绒毛。” “中科院专家推测，这种真菌应该寄生在蒲公英的根系中，植株成熟开花后，绒毛上便会沾满孢子，随着风力自然飘散，和种子一起共生成新植株。” “奇妙的植物。”宋崇山双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能种植吗？” “理论上可以。” 韩劲松点头：“经过催芽培养测试，种子有活性。但和地球种不同，这种蒲公英一个毛球只有一粒核心主种。即便以后每株能开七八朵花，繁衍速度也极慢，属于非常娇贵的变异植物。” 宋崇山摆了摆手，神色沉静：“逆天的东西哪能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慢点总比两眼一抹黑强。现在能不能先做点免疫药物应急？” “可以。”韩劲松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小秦已经从学校回来了。他手头还有一千朵蒲公英，答应全部捐出来。” “农科院留一半五百朵作种子，剩下的一半交给生物所，先做百草镇邪膏应急。不过工艺复杂，损耗大，五百朵蒲公英，顶格也只能做出五百粒药膏。” 宋崇山听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又欠了这小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何止是人情。”韩劲松笑了笑，“小秦提过一嘴，这东西要是按他的渠道价算，一朵，两千两百万。” “多少？！” 宋崇山正要端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臂，看着韩劲松，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饶是他预料到这东西价值不菲，也绝没想到能贵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韩劲松摊了摊手，表情既无奈，又震撼。 “所以说，他这一千朵捐出来……” “等于送了国家一条价值两百多亿的航空母舰。” 宋崇山听完，彻底不说话了。 他那只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整整过了十几秒，他似乎才把“一千朵蒲公英”等于“一条航空母舰”这个概念，从脑子里消化掉。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看向韩劲松。 “以后小秦需要什么，都给他。” “第一批免疫药，需要多久？” “生物所那边给出的时间是，十天左右。”韩劲松道，“毕竟除了蒲公英，还有一百多种辅料药要萃取合成。” 宋崇山点了点头，神色一定，转头对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声。 “你们进来吧。” 话音落下，门锁轻响。 陆泽楷带着两名佩戴保密徽章的通信工作人员快步进门，立正敬礼。 宋崇山指了指案头的电话：“朝鲜的照会，现在开始。” “是。” 一名通信参谋迅速上前，提起那部黑色保密电话的听筒，按下免提键，神情严肃地对着总机接线员说道：“总指挥办公室，接平壤铁峰阁。” 听筒里响起两声轻微的脉冲电流声。 半分钟后。 免提喇叭里传出崔胜贤略带沙哑的声音。 “总指挥同志，安捏哈西米嘎！” 站在一旁的朝语翻译神情专注，手中钢笔在速记本上飞转，压低声音同步转译。 “次帅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宋崇山面容和蔼，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老友拉家常。 电话那头，崔胜贤的声音传来：“刚才我收到四名下属报告，声称他们在贵方检疫过程中，受到了人格歧视。” “总指挥同志，这四名中将都是在前线刚刚立下战功回来的优秀同志。他们的要求可能有点不符合贵国流程，但我个人认为，对待功臣，我们就要给予一定的特殊优待。否则，怎么激励更多的勇士去奋勇杀敌、流血牺牲呢？” “哈哈哈。” 宋崇山朗声一笑：“我认为次帅同志的话，很有见地。” 会议桌旁的韩劲松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侧目看向宋崇山。 宋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嗓，话锋随之微微一转。 “这样，我可以特批那四位将军免检直接入境。”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轻快了一瞬。 然而，宋崇山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不过按规定，所有朝方人员入境后，还要集体封闭隔离十天。十天后没有任何异常，才能正式换装开始训练。” 宋崇山靠向椅背，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无奈：“次帅同志，这封闭隔离的事，是集体措施，不涉及任何针对个人的检查，他们几个可别再指责我方歧视了哦。” “隔离没问题。” 崔胜贤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这合情合理。我们这边组织二十万退伍兵，从全国分批集中到新义州，十天也运不完。感谢总指挥同志尊重我方意见。” “也感谢朝鲜兄弟英勇抗敌！”宋崇山语气铿锵有力，“前线天寒地冻，同志们辛苦了。没别的事，那先这样？” “好，再见。” 咔哒。 电话挂断，免提音戛然而止。 两名通信参谋手脚麻利地整理好通话记录，宋崇山看完后签字确认。 通信参谋离开，房间内再次只剩下新风管道平缓的吹风声。 韩劲松转过头，眉头皱起，看向宋崇山：“总指挥，您真要放这四个可疑人员进来？” “放，为什么不放。” 宋崇山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慢慢折好镜腿放进盒子里。 “如果他们没问题，是咱们多心，那他们进就进来了。” “如果他们真有问题，正好把他们扣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免得敌人再想其他花招往我们国内渗透。” 韩劲松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先以隔离的名义拖十天，等我们应急的免疫药物做出来，底牌握在手里，再去与他们接触？”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得主动试探这几位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最好想个办法，怎么利用一下他们。” 宋崇山转过脸，看向一旁肃立的陆泽楷。 “泽楷，去把小秦喊来。” 第334章 战报会说谎，但战线不会！ 二十分钟后。 陆泽楷带着秦烽来到总指挥办公室。 隔音门在身后合拢，秦烽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立正敬礼。 “报告！” 没有多余的客套。 宋崇山摆手示意他稍息，顺手将桌上的保密平板推到桌沿。 “小秦，先看看这个。” 秦烽上前拿起平板，屏幕自动解锁。 画面是一处由车站候车大厅改造成的检疫站。 监控镜头位于大厅上方的承重柱，俯拍视野很开阔。 大批穿着深灰色粗棉服的汉子排成数道长龙，在隔离栏内规矩前移。 大厅光线昏暗，只有闸口上方挂着白炽灯，上百名穿白色正压防护服的检疫人员动作机械而迅速。 整个大厅安静得有些诡异。 视频推进到中段，右下角的军官通道里走来一行人。 八名军官，穿着深绿色的呢子大衣，肩上扛着中将军衔。 秦烽的视线停住了。 视频里，排在最前面的军官在闸机前猛地停步。 机械臂横杆落下，检疫人员递出自动采血针，那名军官却向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伸手。 隔着静音监控，能看到那人嘴唇快速开合，神情激动，手臂猛力挥舞，像是在高声斥责什么。 秦烽眉梢动了动。 扎个指头验个血，至于摆出这种架势？ 画面紧接着变得滑稽起来。 后方一名戴皮手套的老军官主动上前扎针通过，似乎想打个圆场。 但最先发难的军官非但没借坡下驴，身后反而又站出来三名中将，个个面红耳赤，拍着桌子砸栏杆。 八个人，四个暴跳如雷。 最后，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大衣一甩，转身离去。 视频播完，定格在四个背影退出玻璃大门的瞬间。 秦烽顺手把平板放回桌上。 宋崇山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他：“小秦，你怎么看这几个人？” “不正常。”秦烽想也没想，“这不是朝军高级将领该有的做派。” 他补了一句：“这种做派，放在北美那些极端白左军官身上可能还说得过去。但一口气跳出来四个，美国恐怕都没这么扎堆的。” 宋崇山笑了一声：“我们的看法一致。”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屏幕：“你觉得，这几个人，会不会是被暗中寄生的傀儡？” “傀儡？” 秦烽眉头微锁，重新扫了一眼平板：“这四个人之前在什么位置？有被近距离感染的条件吗？” “条件百分之百存在。” 坐在沙发上的韩劲松接过了话头，脸色肃穆：“闹事的四个，是朝军815和108两个机械化步兵师的师长与政委。” “汉江北岸的仗就是他们两个师打的。不仅打穿了首尔外围，占领了北半个市区，还缴获了大批粮食物资。” 韩劲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就因为首战大捷，四个人全被火线提拔为中将，这次作为带队主官，领着那二十万退伍兵入境集训。” 秦烽闻言笑了笑，语气平淡：“首长，那这事基本不用猜了。” “刚从变异体重灾区捞着战功出来，又死活不肯掉一滴血做检疫。” “身上百分之百带了脏东西。” “我已经特批他们入境了。”宋崇山说道。 秦烽眼皮一跳，猛地抬头看向这位统帅全军的老上将。 宋崇山摆了下手，语气很沉稳：“不用慌。人只要过了鸭绿江大桥，就地送进丹东的封闭隔离营，全套三防监控伺候。隔离期十天，除了穿防化服的机器人送饭，他们连一只外面的苍蝇都碰不着。” 秦烽这才松下一口气。 宋崇山靠向椅背，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物理层面确认他们确实已经变异。” “如果他们真是傀儡，那我们之前定下的‘李代桃僵’方案，必定已经泄露。” 宋崇山看着秦烽：“我们要借这盘棋反制回去，但绝不能让敌人察觉到我们已经识破。最好还能顺藤摸瓜，把幕后控制者给揪出来。” 秦烽听明白了。 既要核实身份，又不能打草惊蛇。 既要顺水推舟，还要反向设伏。 这种层次的博弈，每一步都在算计人心的盲区。 秦烽思索片刻，开口：“首长，要让我当面看一眼，我有办法瞬间识别身份。但那种手段只要一用，对面应该也能感应到，等于当场撕破脸。” “不过……学院推演系统的主任乔玥中校，之前设计过一套作战逻辑，我觉得刚好能倒推这件事。” “乔玥？”韩劲松侧目。 “对。”秦烽点头，“乔老师在推演里让御母渗透红方指挥官，目的不是让他们临阵倒戈，而是利用指挥权限，在战役层面上做出错误部署，从而为敌军撕开通道。” 秦烽抬手指了指东方。 “如果把这个逻辑套回朝鲜前线，我们根本不需要在入境口岸找证据，直接去首尔战场扒皮。” 宋崇山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看他们之前的打法？” “对，看打法。”秦烽语气平静，“战报可以编，但战线细节骗不了人。” “如果这四个将领早就是被控制的傀儡，那首尔战役的部署，一定会留下给变异生物行方便的破绽。” 宋崇山和韩劲松对视一眼。 韩劲松抓起案头的白色内线电话，按下一号直拨键。 “总指挥办公室。让一处冯参谋带上首尔战区的所有卫星监视资料，立刻过来。” 不到三分钟，门外传来坚促的脚步声。 一名挂大校军衔的中年参谋快步进门，敬礼后站在桌前，手里夹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 “小冯，别整繁文缛节。”韩劲松指了指办公桌，“这两天你们盯首尔战线，朝军815师和108师在实际调度上，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 “报告首长，有，而且不少。” 第335章 确定内鬼！秦烽：我去斩首！ 冯大校解开文件袋纽扣，抽出一沓大幅面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遥感图，平铺在办公桌中央。 “第一处异常，是兵力分配。” 冯大校指着被汉江横切的首尔市区：“这两个师的先头部队抵达首尔北郊后，完全没有建立任何梯次防线。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汉江以北没有任何威胁，直接将两个主力团拆成了几十个连排级单位，全城分散去占领仓库、搜刮物资。” “而剩下的突击力量，同样没有对市区复杂的地下管网做任何封锁，一鼓作气冲到了江边的大桥防线。” 秦烽凑上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装甲轨迹清晰得像蛛网一样散开，毫无战术纵深可言。 “这是其一。” 冯大校翻开第二张高分辨率图像：“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渡江攻势。” “首尔市内共有二十七座跨江大桥。按常理，如果要强渡这种宽阔水面，必须集中炮兵和装甲矛头，强攻两到三个主桥点，其余桥梁作为佯攻牵制。” “但朝军把所有步战车和坦克，均匀地摊在了其中十九座桥上。” “每座桥都放一个连左右的兵力，都在开火，打得极其热闹。” 冯大校敲了敲桥头的红圈标线：“这根本不是进攻，看起来倒像是在演给后方看的烟花秀。” 宋崇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没有主攻，没有佯攻，把正规机械化部队像打地鼠一样摆在十几座桥上。 这不仅是演技拙劣，这是根本不怕南岸反推回来。 朝方缺乏卫星实时监控，只能依靠前线汇总战报，自然被一份份看似正常的捷报蒙在鼓里。 “还有吗？”韩劲松问。 “有，也是最离谱的一点。” 冯大校抽出最后一张标着高程等高线的卫星图，手指重重压在首尔南部边缘的一处独立山头上。 “青溪山。” 冯大校目光锐利：“根据战前公开资料，这座山地下七十米，是美韩联合司令部的战时备用指挥所。” “山顶有两座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卫星通信天线罩，专供地下中枢联络全球。” 他在两个白点上点了两下。 “青溪山距离汉江北岸直线距离只有九点四公里。朝军拉到江边的任何一种火炮，闭着眼睛都能把山顶这两个天线洗上十遍。” “只要敲掉这两个通信球，地下的指挥网络就会当场瞎掉大半。” “但朝军在江北轰了两天，青溪山顶那两个天线球，至今连块皮都没掉。” 冯大校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想象不出来，朝军指挥员怎么会蠢成这样？”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了几秒的死寂。 战术破绽、假打、刻意避开核心中枢。 所有的疑点串联成线，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宋崇山看向桌边的秦烽，忽然低声开口。 “那个乔玥中校，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 “以前联合参谋部怎么没把她挑出来？” 秦烽实话实说：“乔老师对变异生物的逻辑推演很有灵气。我昨天建议您隐藏一线军官军衔、严禁面对面交流，也是受了她在推演里布置御母战术的启发。” 韩劲松在旁搭话：“总指挥，给学院战棋推演组记一次集体二等功吧，乔玥个人报一等功，实至名归。” “记下，让政治工作部按特批流程办。”宋崇山朝陆泽楷偏了下头。 随后，老人转过身，双手按住桌沿，眼中的温和尽数退去。 “既然战线把底牌翻开了，那就不需要再怀疑什么了。” “这四个朝军中将，必定已经是傀儡。” 宋崇山环视在场几人：“李代桃僵的计划不仅泄了底，敌人甚至还想把手反伸进我们的国门来。现在，说说下一步。” 韩劲松没开口，秦烽保持着立正姿态。 冯大校见两位领导和秦烽都没出声，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 “首长，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是变异傀儡，而且青溪山被他们当成眼珠子护着，那山体下方的掩体里，一定藏着具有战略价值的目标。” “敌人越想保什么，我们就越要毁掉什么。” “你打算怎么毁？”韩劲松盯着他。 冯大校抬手在青溪山上虚切了一刀，吐字干脆：“直接调动火箭军，打战术核弹。” “用一枚十万吨级的钻地核弹头，扎进山体内部起爆，把整座青溪山连带地下七十米的混凝土工事，从地图上抹平。” 韩劲松打量着冯大校：“小冯，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比谁都黑啊？” 冯大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首长，那座山是整块玄武岩与花岗岩地质，七十米的硬岩覆盖层，常规重型钻地弹打上去就是挠痒痒。只有上战术核弹才能确保物理消灭，十万吨我都怕当量算小了。” 韩劲松没接茬，把目光移向了秦烽。 秦烽知道该自己表态了。 “冯参谋的定位很准，青溪山地下肯定有条大鱼，甚至就是半岛方向的总指挥。” 他往前走了一步，神情严肃：“但是，核弹绝对不能在半岛用。”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秦烽直言不讳：“美国的教训就在眼前。一旦核弹砸下去，残留的核辐射场会被敌人利用，培育出那种根本杀不死的辐射型变异体。那玩意一旦成规模往北方冲，我们整条边防线就废了。” 宋崇山微微颔首：“嗯，那种怪物确实是死局。小秦，你的看法呢？” “其实也不难办。”秦烽抬手比划了一下，“直线距离不到六百公里。我飞过去，打进那山里看看是骡子是马。” “不行！” 几乎是同时，宋崇山和韩劲松齐声否决。 韩劲松眉头拧紧：“之前定下的纪律你忘了？必须严防你的活动轨迹泄露。哪怕要动突击队，也是特遣局其他人去，你不能冒险入境首尔！” “谢谢两位首长关心。”秦烽神情平静地解释，“以前不能露面，是我怕敌人玩脏的，对美国农场那几万平民下手。” “但现在他们想胡闹，就得先掂量一下，是农场值钱，还是他们大洋里的舰队值钱。” 宋崇山没有说话，眼神微凝。 秦烽继续说道：“另外，如果那里藏着御母级别的指挥官，山体内部必然被它们挖了地下暗道。弹道导弹飞过去的时间，足够它逃跑了。” “要想彻底干掉那种怪物，就必须跟它们面对面，没有捷径可走。” 办公室里只有新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宋崇山看着秦烽。 这个年轻人没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狂妄辞藻，只是在用最朴素的口吻，陈述最凶险的战术事实。 过了整整半分钟，宋崇山才吐出一口长气，按在桌上的手掌缓缓收回。 他的声音很低沉。 “你的命，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 “绝对不允许逞匹夫之勇，更不允许蛮干。” “需要什么支援，空中、地面、情报，联合参谋部全力调配。” 宋崇山定定地看着秦烽，“先拿出一份滴水不漏的行动方案，交给我和老韩签批。方案通过了，再动身。” 秦烽脚跟一碰，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第336章 随身农场真正的妙用！ 地下基地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别。 电脑屏保上显示，现在已是繁星点点。 秦烽坐在宿舍那张米黄色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签字笔，在信签纸上写写画画。 桌角扔着一堆糖果盒，边上摆着半杯凉白开。 雪奈整个人盘腿蹲在旁边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开了封的硬纸箱，那是秦烽从美国带回来的“新奇士”橙子。 小丫头剥橙子的手法粗暴得很，也不用指甲去划，直接拿两根大拇指硬生生抠进去，再往两边一撕。 橙皮破开，酸甜的汁水四处飞溅。整个通风不畅的房间里，瞬间全是一股浓郁的橙子皮清香。 “咔哒。”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白若柠踩着一双人字拖走了出来。 她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手里抓着一条白毛巾胡乱揉搓着发梢。 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男式纯棉大汗衫，长度刚过大腿根，下摆随着步子晃荡，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汗衫很薄，里面空荡荡的，显然没穿内衣。 轮廓在领口晃晃悠悠，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小烽，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白若柠大喇喇地踱步走到书桌旁边，半点不避嫌，身子一倾，直接低头凑过来看桌面上的纸。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胸前两团温热的柔软结结实实压在了秦烽的右肩上。 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洗澡后的水汽，直往秦烽鼻子里钻。 秦烽握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视线正撞上那道深邃的弧度。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她带着红晕的侧脸：“嫂子，我严重怀疑你在故意勾引我。” “嘿嘿，不用怀疑，就是勾引你。” 白若柠伸着脸蛋，像只猫一样在他掌心里蹭了两下，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可她的视线很快落在桌面的信纸上。 最上方是一行字迹凌厉的标题：《首尔青溪山地下工事单兵突击预案》。 下面画着草图，标注着汉江两岸的桥梁标号、青溪山的高程等高线，以及几条红笔划出的渗透路线。 白若柠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首尔青溪山单兵行动？”她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才回来消停几天？学还没上完呢，怎么又要去打仗？” “没办法。”秦烽把笔搁在桌上，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对面都把四个傀儡中将送进家门了。朝鲜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高层已经被感染。” 秦烽指了指地图上的青溪山，“今天刚好摸到点眉目。我要是再不动手，等它们把朝鲜彻底吃透，咱们整个东北防线，迟早也要成筛子。” 白若柠盯着草图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想安安稳稳过几天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 “是难。”秦烽看着她，“不把幕后这帮狗日的赶尽杀绝，谁也别想踏实睡觉。” 正说着话，旁边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雪奈光着脚丫子从床上出溜下来，一路小跑到桌边。她手里捧着半个剥得稀烂的橙子，直愣愣往秦烽嘴边塞。 “大哥，给你吃，可甜了。” 秦烽低头看了一眼，橙肉都被挤烂了，淌着黏糊糊的汁水。他没嫌弃，咧嘴一笑，张口连肉带汁一口全含了进去。 “嘶……酸中带甜，挺好。” 白若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也不嫌脏。看看她那手，跟在蜜罐子里泡过似的。” 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果汁的手掌，直接用舌头舔了起来。 白若柠看着雪奈，眼神动了动，转头对秦烽正色道：“小烽，要不让雪奈跟着你一起去。好歹有个帮手，你一个人去首尔，我不放心。” 话音刚落，雪奈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扔下手里剩下的橙子皮，嗷的一声扑了上来，两截沾着果汁的胳膊用力搂住秦烽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荡。 “对对对！大哥带上我！我天天待在这里烦死了，一点都不好玩，我想出去打架！” 秦烽被她晃得直咳嗽，伸手拍了拍这丫头的后脑勺。 他思索了几秒。 雪奈最近又提升了不少，加上她那小黑洞，偶尔能发挥奇效。 带上她确实比自己单枪匹马要稳妥些。 “行吧。”秦烽揉了揉她的短发，“带你去可以。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接下来这几天，我给你的强化口粮，你必须老老实实全咽下去，不许偷偷吐掉。” 站在一旁的白若柠立刻接上话茬，板起脸吓唬道：“听见没有？要是再敢挑食偷偷吐掉，我就把两张床分开，以后不许你挨着大哥睡。” “好好好！我肯定认真吃！全咽下去！” 雪奈高兴得在原地直蹦跶，脚掌踩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行了，别闹腾了。”秦烽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雪奈擦手，转头看向白若柠，顺势扯开话题：“嫂子，那白绒蒲公英种得怎么样了？一个星期能开花不？” 提到农场，白若柠脸上又恢复了神采。她踩着拖鞋走回床沿坐下，翘起一条腿晃了晃。 “能能能，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她双手比划着：“统共就五百朵蒲公英。按照每株半米的间隔栽下去，连一亩地都占不满。整整一百亩大黑土，空在那里九十九亩多，剩下的地，你觉得我种点啥好？” 秦烽正要张嘴。 白若柠直接抬手打断他：“你先别说话！千万别再让我种小麦水稻了！我想种点蔬菜，再搞点水果，你看行不行？” 秦烽听得直乐。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全种主粮。”秦烽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我是想说，那一百亩地，你留个十亩种点应急的粮食就行。剩下的，以后除了种蒲公英，你想种草莓种西瓜，或者栽几垄黄瓜西红柿，全随你高兴。” “真的？”白若柠眼睛一弯，“嘿嘿，那好。我最近在农科所不少蔬菜种子，我还订了十颗矮化的红富士苹果树苗呢，说是后天就能送过来。” 苹果树？ 秦烽听到“苹果树”三个字，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道电光。 “怎么了你？”白若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反悔啦？” “不是……” 秦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脑子活泛起来。 蒲公英是系统出品的强化食品，现在被证明能种植。 那别的东西呢？ 那个上甘岭红苹果，能不能种？ 还有冻土豆？ 煮熟晒干的坑道炒面和地瓜干肯定没指望了。可冻土豆和新鲜苹果，那可是货真价实带着生命活性的！ 如果能在那一百亩随身黑土地里，把这几样玩意量产出来…… 那力量、敏捷、体质这三项最基本的属性，岂不是能源源不断批量制造了？ 第337章 嫂子，我要火线冲锋了！ 操。 秦烽心里暗骂了一声。 现在他才彻底想明白。 系统为什么莫名其妙给他一百亩的农场？ 担心他没饭吃？ 不。 是用来种这些神药的！ 心念一动，他手掌在虚空中一翻。 桌面上凭空多出了三个灰扑扑、硬得跟鹅卵石一样的冻土豆，以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亮的红苹果。 苹果表皮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清霜，刚一拿出来，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果香瞬间在宿舍里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甚至直接压过了满屋子的橙子味，让人闻上一口，肺腑里的浊气都像被洗了一遍。 “你想干什么？”白若柠愣了一下。 “明天你把这几个冻土豆切块埋进地里试试看。”秦烽指着桌上的东西，“还有这个苹果。咱们今天把它吃了，里面的种子一颗都别扔，全留着育苗。” 白若柠这才恍然大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我怎么就没往这上面琢磨！” 她一把抓起那个红苹果，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价值一个多亿的苹果？” “对。”秦烽点头。 “这个太金贵了，你自己吃。”白若柠连忙把苹果往秦烽手里塞，“种子留给我就行。” “我也要！我也要吃！” 旁边洗干净手的雪奈闻到香味，嘴角又淌出了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大红苹果。 “这个肯定比土豆好吃！大哥给我咬一口嘛！” “行，一起吃。” 秦烽抬手摸出一把伞兵刀，“今天咱全家一起尝尝鲜，这玩意我一直没舍得动。” 手起刀落。 秦烽手腕极稳，他没有破坏正中心那十颗饱满发黑的苹果种子，小心翼翼地把果核掏空，用一个医用无菌密封袋装好，塞进白若柠手里。 随后，那颗硕大的果肉被他均匀地分成了三瓣。 秦烽抓起其中一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果肉清脆爽口，汁水在齿间爆开的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直接冲进胃部，随后轰然炸散，顺着周身的毛细血管冲刷进每一处肌腱与神经纤维！ 【敏捷永久提升0.5点！】 【触发状态：火线冲锋！持续十分钟。】 哪怕只吃了一口，面板上的属性增幅居然丝毫不打折扣！ “小烽……” 坐在对面的白若柠刚咽下两小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试探着抬了抬腿。 “这东西……我怎么觉得浑身的骨头一下子轻了好几斤？整个人飘飘的，不是心理错觉吧？” 秦烽笑着解释道：“不是错觉。这玩意只要咬上一口，给的增益就是满额的。分着吃一点都不减效果。” 白若柠捏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苹果。 “那这名字起得……倒是贴切。” “上甘岭的红苹果。可不就该一人一口分着吃么。” “嗯。”秦烽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点果皮丢进嘴里，“组织说话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也不全是胡扯。” “还跟我在这装‘组织’呢？” 白若柠斜睨了他一眼，冷不丁伸出白生生的脚丫子，在秦烽小腿上轻轻踹了一下。 “你骗我多久了？” “姐拿了红旗勋章、上尉军衔、住进组织最高指挥中枢里。才知道你说的‘组织’根本不是这个组织！” “哈哈哈，白上尉……” 秦烽给逗笑了。 “那今天就跟你深入谈谈，加入组织的流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白若柠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整个人就被秦烽按住肩膀，结结实实扑倒在床上。 “呀！流氓！” 白若柠惊呼一声。 秦烽整个人压了上去，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两只手把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白上尉，趁着现在身上还有十分钟的冲锋效果，我给你加急办理。” “你……你唔……” 白若柠话还没说完，双唇就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她先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手臂软了下来，顺从地环住了秦烽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宿舍里的温度骤然升腾。 就在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衣服摩挲出沙沙声响的节骨眼上。 “砰！” 一个娇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直接砸了过来。 “大哥！我也要！我也要加入组织！” 雪奈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秦烽后背上。 她两只手用力箍住秦烽的脖子，两截小腿直接盘在秦烽腰上，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一样趴在上面，死命往下压。 “噗——” 白若柠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重压砸得差点背过气去，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咳咳……雪奈！你给我起开！”秦烽被勒得直翻白眼。 可雪奈根本不管不顾，小脸一个劲地往秦烽脸上蹭，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被压在下面的白若柠，满脸都是好奇。 等三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白若柠整个人大字型瘫在床上，身上的大汗衫被蹭得卷到了肚脐上方，大片雪白的软肉暴露在空气中。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 嘴唇上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微微有些红肿。 从纽约法拉盛一路逃亡回国，哪怕是天天睡在一张床上，这还是她和秦烽头一次真正意义上亲嘴。 刚才要不是雪奈突然砸下来，今晚绝对要擦枪走火、一阵突突。 秦烽从她身上翻了下来，有些狼狈地平躺在旁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星子。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雪奈。 眼神极其不善。 雪奈完全感觉不到空气中的杀气。 她大喇喇地骑到秦烽肚子上，把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凑到秦烽眼前，学着刚才白若柠的模样，把两片薄薄的粉唇使劲往前嘟着： “大哥，亲亲！我也要亲嘴！” 白若柠躺在枕头上，看着眼前这个傻货，气得牙根痒痒。 她狠狠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你个碍事的玩意儿……” “我迟早把你卖了！” 第338章 黑科技装备，系统升级！ 第二天一早。 秦烽拿着写好的《首尔青溪山地下工事单兵突击预案》，敲开了宋崇山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屋，就看到韩劲松也在。 两位首长正围着办公桌，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 韩劲松看到秦烽进来，立刻招手：“小秦，刚好有事要找你。” 秦烽走上前，立正。 “首长请指示。这是我连夜写好的单兵突击预案。”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宋崇山接过预案，顺手放在办公桌上，摆了摆手。 “预案先放一放，来这边坐。” 他指了指桌前的一张木椅子。 等秦烽坐下，宋崇山把桌上一摞山般厚的文件推了过来。 “小秦，你先看看这个。” 秦烽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封面上是黑体大字：航天科技集团“St-01哨兵”多模态战场感知系统设计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 一张清晰的三维设计图。 一个头盔加双目镜的组合体。 最奇特的是头盔，正前方脑门位置凸起一块，镶嵌着一个挺大的方形黑色玻璃窗，看着和马路上那些新能源车顶上的激光雷达差不多。 头盔后面挂着一个长条形的电池包，图纸旁标注着“可拆卸结构”。 下面的双目镜是半面具形状，直接卡在头盔帽檐下，没有传统单兵热像仪那么长的镜头。 秦烽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子模块汇总目录。 「射频侧向」 「主动红外成像」 「毫米波雷达成像」 「激光雷达3d实时建模」 「多终端数据融合共享」 好家伙。 秦烽瞬间看懂了。 这玩意是专门针对隐身“冷源”量身定制的高科技神器。 只要这五种探测手段融合在一起，管你是隐身怪还是什么不发热的变异体，全都能在屏幕上现原形。 秦烽抱过那一尺多高的资料，快速翻了翻。 下面几千页，全是电路走线图、芯片逻辑架构和各种复杂的硬件参数。 这些，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小秦，怎么样？”韩劲松在旁边开口了，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急切。 “这是航天科技集团根据我们四天前那场跨境实战，连夜赶工出来的设计方案。” “那场战斗动用的侦查设备还是太繁琐，而且单兵热像仪对那种隐身怪物的探测距离也太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三个院士团队熬了四个通宵，拿出了这套纸面方案。” “但现在要开模试制、调试硬件，最快也得三个月。” 韩劲松盯着秦烽，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等不起三个月。你用这些图纸，能不能搞出成品？” 宋崇山也紧紧盯着他，等待着答案。 秦烽合上文件：“理论上可以，我试试。” 说完，他手一抬。 办公桌上那一尺多高的全体设计方案，凭空消失，直接被收入了储物空间。 秦烽在心里默念一声。 “学习。” 心念刚落。 储物空间里，那堆厚重的图纸化作一片金光，轰然消散。 紧接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快速弹出。 【“St--01哨兵”多模态战场感知系统，已学习。】 【根据设计意图，已改进部分电子元器件及性能。】 【射频测向：原15公里，提升至30公里。】 【毫米波雷达：原8公里，提升至12公里。优化沙尘降雨下目标捕获稳定性。】 【长波红外热像仪：原4公里，提升至8公里。增强低温目标探测精度。】 【激光雷达：原1公里，提升至2公里。成像精度由厘米级增强为毫米级。】 【视野融合共享：多终端协同全景视野，支持战区数据链信息接入。】 【可拆卸电池续航时间：原2小时，提升至4小时。】 【新装备已录入军武商城，请在单兵装备页面查找！】 秦烽嘴角微微上扬。 这系统是真给力，不仅当场学会，还顺手把各项性能全给翻了个倍。 他立即打开系统界面，切到军武商城，将单兵装备页面直接拉到底。 一个崭新的3d模型出现在最后一格。 【“St-01哨兵”多模态战场感知系统。售价：8500功勋】 价格不便宜，但对比它这逆天的性能，简直就是白菜价。 宋崇山见秦烽闭着眼半天没说话，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小秦，到底……能不能学？” 秦烽关掉面板，抬起头。 “报告首长，已经完成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花费两万五千五百功勋，直接买了三套。 右手在办公桌上轻轻一扫。 三套崭新的哨兵系统凭空出现。 通体哑光黑色的超高分子聚乙烯纤维头盔。 脑门上凸起的多模态光电探测窗口闪着微光。 半面具式的hUd双目镜严丝合缝地卡在帽檐下。 嚯！ 宋崇山和韩劲松蹭得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两位首长绕着桌子，死死盯着那三套头盔，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上次秦烽批量制造俄罗斯步枪，好歹还有个实物样品做逆向。 现在倒好。 就给了一堆纸上谈兵的设计图，他真就闭着眼睛，几秒钟内把成品变出来了！ 宋崇山第一个伸手，一把抓起一个头盔，在手里掂了掂。 “质量不错，比想象中轻。” 韩劲松也拿起第二个，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头上套。 “总指挥，你拿反了，电池包在后面。”韩劲松提醒道。 “废话，我知道，这不是正在找开关吗？”宋崇山摸索到头盔侧面的按键，按了下去。 “滴——” 一声轻响，头盔前面的光电窗口亮起微光，hUd双目镜里投射出淡绿色的数据流。 “哎，亮了！老韩，你转过去，我看看热成像。” 韩劲松也开了机，转头看向墙角的一盆绿植：“好家伙，激光雷达起效了，整间屋都成了3d模型！” 秦烽看着俩老头跟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笑了笑，刚要伸手去拿桌上剩下那个头盔试试效果。 突然。 一条带有高亮边框的全新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前沿军工设计项目‘St-01哨兵系统’试制成功！】 【判定为侦测美帝次级指挥链的重大科研成果！】 【奖励：解锁‘敌我目标全参数量化分析’权限！】 敌我目标全参数量化分析？ 啥意思？ 秦烽愣了一下。 他迅速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原本位于技能栏下方的【目标识别】功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全新的【敌我目标全参数量化分析】。 懂了。 侦察技能升级了。 秦烽转过头，看向正戴着头盔、到处乱看的韩劲松。 心里默念：目标识别。 唰—— 几行半透明的绿色字体，直接在韩劲松的头顶上方弹了出来。 【生命评级：1级】 【生态位阶：人类】 【四维总和：4.1点（力量0.7，敏捷0.6，体质0.9，精神1.9）】 【晋升进度：4.1/10（下一阶位：1级超限体）】 卧槽？ 秦烽眼皮一跳。 以前的目标识别，只能看出对面是个几级的变异体，顶多给个类型说明。 现在竟然能直接看到友军的等级和详细的四维数据了！ 力量0.7，敏捷0.6，体质0.9，精神1.9。 看来韩参谋长平时脑力劳动强度极大，精神属性远超常人，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了不少。 这功能可太实用了。 以后在战场上，谁有什么特长，一眼就能看穿。 秦烽立马翻出自己的属性列表。 果然，面板的显示格式也跟着变了。 【生命评级：10级】 【生态位阶：超限体+全域战争中枢】 【四维总和：108.5点（力量33.2，敏捷18，体质25.1，精神32.2）】 【晋升进度：108.5/120（下一阶位：11级）】 秦烽看着这排数据，当场脸都绿了。 吃了一路的强化食品，杀了这么多的变异体，攒下这破百的四维属性。 原来我才10级啊？ 第339章 首长拍板：藏进直升机，斩首青溪山！ 地下两百米的联合指挥中心，总指挥办公室内。 两位首长戴着那黑乎乎的“哨兵”头盔，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足足转悠了五六分钟。 宋崇山一会看看墙角的绿植，一会盯着天花板的通风口，时不时在头盔侧面按一下，切换着探测模式。 “绝了。” 韩劲松在旁边啧啧称奇。 他扭头看着会议桌后方的那堵承重墙：“这毫米波雷达跟热成像一叠加，墙皮里面走的钢筋网和水管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要是放在实战的巷战里，敌人藏在墙后面就跟没穿衣服一样，闭着眼睛都能穿墙打。” “不仅是巷战。”宋崇山沉声道，“关键是共享视野。” 他转过身，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中央。 “你看，我面前什么也没有，但我的全景视野能看到你视线里的墙。这简直离谱了！他们原来的设计里，有这功能吗？” 秦烽笑了笑，没说话。 俩老头玩了一会，相当满意。 宋崇山按下侧面的按键，关掉电源。 他把头盔摘下来，拿在手里掂量着，看向秦烽。 “小秦，这个多少钱一套？” “折合人民币八十五万。”秦烽如实回道，“每套自带两块高能电池，一个座充。” “划算啊！” 韩劲松一听这报价，眼睛都亮了。 “航天科技如果自己搞小规模试生产，一套的成本得两百万打底。而且他们图纸上标的那些零件，全是空间站级别的特制货，光是协调供应链就能卡死人。” 宋崇山将头盔放回办公桌上，当场拍板。 “订购一千套，给战略特遣局的几个大队都装备上。” 他语气干脆利落。 “以后出动斩杀敌军隐身指挥官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干。打这种高智商的变异体，不能光让战士们拿命去填，得用科技碾压。” “可以。” 韩劲松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千套就是八点五亿人民币，不到一吨黄金。总指挥，咱们干脆把小秦那一千朵变异蒲公英的费用一起申请了。两百多亿，也就是二十多吨黄金。从国库走个特批手续，这笔账不能含糊。” 秦烽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宋崇山板起脸，语气严肃了几分：“小秦，不要客气。你之前的功劳，国家给你的表彰虽然已经是顶格了，但我看远远不够。这不能再让你自掏腰包。” “首长，其实这次我也没亏。”秦烽再次拒绝，解释道，“要不是中科院帮我做专业分析，我也不知道那变异蒲公英还能种。以后这玩意儿在农场里就能一茬一茬地长，真没那么值钱了。” 他停顿了一下，提出自己的要求。 “另外，等百草镇邪膏做出来，把配方给我，另外再批给我一套生产设备就行。这些东西比钱重要。” “这好说。”宋崇山靠在椅背上，“那配方本来就该给你。全套生产设备也好办。但这些还不能弥补你。” 老将军盯着秦烽，态度很坚决。 “如果你坚持不要钱，想要什么你尽管提。今天必须把这个大方向定下来。” 秦烽摸了摸下巴。 这老头是真热情。 再拒绝就不太好了。 那到底要点什么呢？ 钱他现在不缺，空间里还躺着几十吨黄金。军衔和荣誉国家也给足了。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三台哑光黑色的哨兵系统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两位首长。”秦烽开口道，“干脆这样，以后我就跟国内军工单位合作。我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让那些专家帮我把设计方案做出来。” 他指了指桌上的头盔：“到时候我做出成品，也拿出来共享给部队，怎么样？” 韩劲松一听，猛地一拍大腿：“这好啊！专家负责设计，你负责造，强强联手不是？” “好，就这么定了。” 宋崇山直接拍板。 “我给你成立一个最高机密的工作小组，专门与你对接新装备研发。所有资源你一个人用。” “谢谢首长。”秦烽立正。 “坐。” 宋崇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才拿起秦烽之前交来的《首尔青溪山地下工事单兵突击预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地下两百米深处的空气微凉，排风系统的低频嗡鸣声隐隐传来。 宋崇山翻看着预案，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仔细看了两分钟后，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和白雪中尉两人行动，先偷渡进朝鲜，然后开车一路摸到首尔前线，再悄悄过汉江？” 宋崇山抬起头看着他，“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秦烽没说话，等着下文。 “你要是怕跨海飞行被敌军侦察到，我找个理由把你们送到朝军前线不就行了吗？”宋崇山把预案放在桌上。 秦烽摇摇头：“首长，这事不能让朝方知道。” “为什么？” “谁知道那四个被感染的傀儡中将接触过什么高层？”秦烽的语气沉了下去，“万一他们接触过有资格进朝军指挥中心的人呢？” 这话一出，韩劲松的脸色倏然一变。 “那得赶紧通知金将军，提醒他切记不要与外界接触！如果他要出问题，那半岛局势可真就无法挽回了！” 宋崇山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沉思几秒后开口。 “如果现在提醒，他必定要开始清洗。” 宋崇山眉头紧锁。 “会不会惊动敌人？” 韩劲松急道：“那就让他等一天再动手。给小秦留点行动时间。” 宋崇山一抬手，打断了这个提议：“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一天他肯定等不了，风险太大了。” “那怎么办？”韩劲松问。 宋崇山看向秦烽：“小秦这个偷渡潜入计划太慢了，得改改。” “怎么改？” “之前朝方不是向我们提出，支援一批大口径自动步枪么？”宋崇山思路极快，“就以这个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首尔的位置。 “我打个电话，告知朝军总参谋长，我们要用直升机运一批7.62口径全威力步枪去首尔前线，给他们试用。” 宋崇山转过身。 “就让小秦和白雪两人藏在直升机里。到时候你们俩找机会脱身，偷偷过江。” 秦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点头：“可以。这个进入方案不会引起怀疑，而且三个多小时就能到前线。比我开车快多了。” 韩劲松也点头同意道：“那就立即开始行动。” 他看向秦烽。 “小秦，你去叫上白雪中尉，这边电话联系好，直接出发。” “是！” 秦烽朗声应道。 转身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340章 大嫂索吻，全军围观！ 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白若柠和雪奈刚从科研区赶回来。 “这么急？”白若柠顺手脱下白大褂挂在椅背上，“怎么刚提交作战方案就要走？” “哦哦哦！”雪奈在旁边原地起跳，两眼放光，“我要出去杀怪物喽！” 秦烽伸手按住雪奈还在乱蹦的脑袋。 “出了点意外状况，必须立刻走。” “……好吧。”白若柠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环住秦烽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结实的胸口。 秦烽搂着她温软的身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吃了这么多强化食品，嫂子现在到底什么水平了？ 心念一动。 目标识别。 唰。 淡绿色的光幕直接在白若柠头顶弹了出来。 【生命评级：6级】 【生态位阶：超限体+空间异能（SSR级生命造物空间）】 【四维总和：66.5点（力量16.2，敏捷12.1，体质19.2，精神19）】 【晋升进度：66.5/70（下一阶位：7级）】 哈哈！ 秦烽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好家伙，异能竟然还分稀有度。” “怎么了？”白若柠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什么胡话呢？” “嫂子，你竟然也6级了。” “我？”白若柠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我现在……也跟怪物一样有等级了？” “不是。”秦烽乐了，“等级应该本来就有，只是我现在水平提升，能看到了。” “大哥！快看看我！我也要看！”雪奈在秦烽背后一蹦三尺高，急得直跳脚。 秦烽反手把她提溜过来，拉到身前。 目标识别。 【生命评级：6级】 【生态位阶：克隆体+空间异能（SSR级畸变空间，极度危险！）】 【四维总和：67.2点（力量14.1，敏捷19.5，体质21.3，精神12.3）】 【晋升进度：67.2/70（下一阶位：6级）】 嚯。 这丫头还是个危险份子？ 秦烽看着面板挑了挑眉，大概猜到是因为那个能吞噬万物的小黑洞。 那东西确实逆天，对敌人来说，也确实极度危险。 “大哥，我多少啊？”雪奈扒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你也是6级。”秦烽松开手捏了捏她的脸，“四维属性比你大姐还高一点点。” “哦哦哦！”雪奈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我比大姐还厉害！” 啪。 白若柠没好气地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瞧把你得瑟的，以后多吃大哥的强化食物，不准偷懒。” “好的好的！”雪奈连连点头。 秦烽摆摆手。 “行了，别闹了，抓紧准备出发。” 他拉开系统面板，切进军武商城，手指连点。 两套雪地迷彩作训服、两双防寒军靴、两件宽大的防红外雪地斗篷、两件插满高分子防弹板的战术背心，外加两顶新出炉的St-01哨兵系统头盔。 一堆装备凭空出现在床上。 雪奈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就开始往身上套迷彩服，兴奋得嗷嗷直叫。 “大哥，我斧头呢？快给我！”她穿好靴子，在地板上用力跺了两下。 “出去再给你，这里是指挥中心，不能拿武器。”秦烽帮她把战术背心的魔术贴扣紧。 白若柠站在一旁，看着秦烽熟练地帮雪奈整理装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秦烽。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一声。 秦烽拿过听筒，只听了一句。 “是，我马上出发。” 咔哒。 听筒放回原位。 秦烽刚转过身，一道香风猛地扑了上来。 白若柠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通猛啃。 秦烽愣了半秒，随即双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用力地回应起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宿舍中央，结结实实地亲了半分钟。 雪奈站在旁边，两眼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看傻了。 昨晚亲，现在又亲。 这么好玩的吗？ 白若柠刚一松开手，退了半步，还在喘气。 砰！ 一道残影直接砸到了秦烽身上。 “大哥我也要亲亲！” 话音未落，雪奈整个人已经像八爪鱼一样挂在秦烽身上，嘟着嘴直接怼了上来。 她那高达19.5的敏捷属性，这会儿全发挥在了这上面。 唔——！ 秦烽没躲，结结实实被她偷袭成功，两人的牙齿甚至撞在了一起，震得他牙根发麻。 “别闹了！” 白若柠对这傻货实在没招，走上前，抬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嘿嘿嘿。”雪奈松开手跳了下来，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砸吧砸吧嘴。 白若柠气不打一处来，瞪了秦烽一眼。 “这死丫头全给你惯坏了，脸皮越来越厚。” “没事。”秦烽笑着揉了揉雪奈的脑袋，“办正事听话就行，平时随她闹。” “行，你说的都有理。” 白若柠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雪奈跟前，帮她把战术背心的带子理顺，又把雪地斗篷的领口拉好。 “出去给大哥当好帮手，你们俩一起安全回来。” “好的大姐！我一定好好干活！” 雪奈脑袋一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么么！ 直接在白若柠嘴上又吧唧亲了两口。 “啧！又皮！”白若柠嫌弃地擦了擦嘴，“赶紧滚！” …… 上午十点整。 八达岭指挥中心，地面直升机坪。 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在停机坪上空肆虐，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四周的降落指引灯在风雪中闪烁着微光。 轰隆隆隆—— 一架巨大的直-8L宽体运输直升机破开风雪，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中央，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液压声响起，宽大的尾舱门缓缓降下。 机舱里空无一人，只整齐码放着一堆堆墨绿色的武器弹药箱。 秦烽和雪奈披着雪地斗篷，顶着风雪快步上前，直接钻进机舱，在弹药箱之间的空隙里坐下。 全程没有任何人招呼。 也没有任何人来送行。 尾舱门重新收起。 直-8L引擎轰鸣，拔地而起，迅速隐没在铅灰色的天幕中。 与此同时。 地下两百米深处的作战指挥大厅，再次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大厅中央的主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那架直-8L的飞行轨迹和各项参数。 第二排的观摩席上，陆泽楷抱着胳膊，偏头跟旁边的高卫国低声嘀咕了一句：“高局，等会秦烽的战术，你们可以借鉴学习一下。” 高卫国点点头没吭声，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 “还有……千万要镇定，别跟见了鬼似的。” “啥意思？”高卫国转过脸。“小秦我又不是不认识。” “不，你认识的还远远不够。”陆泽楷笑笑。 高卫国愣了一下，没听懂。 在他们身边，战略特遣局、联合指挥学院的一众军官悉数到场，甚至连兵棋推演的设计师乔玥也坐在了最外侧。 第一排指挥席上，海军、空军、火箭军的值班指挥员全部就位，所有远程打击力量均处于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正中间的主位上，韩劲松和最高总指挥宋崇山并肩而立，同样静静地看着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 一场只有两个人的渗透突击行动。 正式开始。 第339章 五十米无伞空降，你让我学这个？ 下午两点。 八达岭地下作战指挥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十名将校军官坐在观摩席上，全部盯着正前方巨大的主屏幕。 行动时刻已到。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直升机光电探头传回的俯视画面，显示机身已经飞临首尔北岳山上空。 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偶尔露出几座被大雪覆盖的建筑轮廓。 右边，则是秦烽和雪奈“哨兵”头盔共享过来的第一视角图像。 直-8L宽大的货舱里，整齐码放着一堆堆墨绿色的武器弹药箱。 秦烽坐在角落的空隙里，后背靠着舱壁，安静待着，全程没说话。 雪奈则蹲在两个弹药箱中间，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满嘴都是碎屑。 指挥大厅里这群华军王牌部队指挥官，本以为能看到什么高精尖的战前准备。 结果，他们眼睁睁看着秦烽从那个黑色战术背包里，一会儿掏出一袋奥利奥，一会儿掏出一包牛肉干，一会儿又摸出几桶乐事薯片。 这还不算完，接着他又拿出了果冻、辣条，甚至还有两瓶可乐。 三个小时的航程，秦烽掏了几十样零食。 这些东西全进了那小姑娘的肚子里。 高卫国坐在第二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脸看向旁边的陆泽楷。 “泽楷，小秦那是什么包？咋这么能装？” 陆泽楷笑了笑，随口敷衍：“高科技。” 高卫国半信半疑地转过头。 后排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嗡嗡作响。 “洞两出去执行渗透行动，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那背包不该背弹药吗？” “那丫头咋这么能吃？这一路得吃了十几斤东西了吧？装哪儿了？” “这到底去打仗还是去春游？” 白若柠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听着前面的窃窃私语，抬手捂住脑门。 根本没眼看这傻货当众出丑。 画面里，“春游”终于结束了。 “别吃了，准备干活。”秦烽开口。 “哦。”雪奈不情不愿地从箱子上蹦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 秦烽把她手里剩下的半包薯片塞回背包，抬手用袖子给她胡乱抹了一把脸。 此时，头盔耳机里传来前舱飞行员的声音。 “洞两，距离朝军前沿驻地青瓦台还有十公里。” 秦烽抬手按住头盔侧面的麦克风开关。 “前方30号绕城公路上空减速，高度降到50米，直接开尾舱门。” 飞行员明显愣了一下，追问一句：“洞两，我的意思是在哪里降落？” “不用降落。”秦烽语气平稳，“中途降落会引起怀疑。” “哦……明白。” 指挥大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不降落？ 五十米高度，他打算索降？ 这风雪天索降，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直-8L在风雪中猛地减速。 机身微微倾斜，开始快速下降高度。 液压声响起，宽大的尾舱门缓缓打开。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瞬间灌进机舱。 秦烽带着雪奈走到尾舱门口，向下望去。 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北岳山从下方快速掠过。 两分钟后，耳机里再次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洞两，高度五十，距离30号环城路300米。” “明白，十秒后关舱门。” 秦烽说完，直接摘下耳机，挂在舱壁的挂钩上。 他把背包的卡扣锁紧，转头看了雪奈一眼，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 两人走到边缘，纵身一跃。 直接跳了下去。 狂风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嘭！ 嘭！ 画面一阵剧烈晃动，两声闷响传回大厅。 五十米的高空，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冲击力极其惊人。 积雪被砸出两个大坑，雪花四溅。 指挥大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高卫国直接爆了粗口。 他猛地转脸看向陆泽楷，眼镜差点甩飞出去。 “五十米！直接跳下去？！你让我看这个？” “这他妈我也学不会啊！” 陆泽楷摆摆手，表情很淡定：“别吃惊，你们迟早也能学。” “什么意思？”高卫国瞪着眼睛。 “字面意思，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高卫国摇摇头，满脸莫名其妙，只能重新转头看向大屏幕。 …… 首尔北郊。 30号环城公路边，积雪没过膝盖。 秦烽和雪奈从路基下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公路上空荡荡的，横七竖八的废弃汽车已经被推到路边，留出了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车道。 雪地上印着几道很宽的新鲜车辙。 看轮胎纹路，应该是朝军留下的。 秦烽拍了拍身上的雪。 五十米落差对现在的他来说，和跳个台阶没区别。 他擦干净手腕上的终端屏幕，看了一眼地图。 计划路线很简单。 顺着环城公路向东走，绕到汉江边，悄悄过江。 然后钻进地铁隧道，一路摸到青溪山脚，直接打上去。 现在，需要找辆车代步。 最好是朝军的车，方便混进去。 秦烽心念一动。 一架大疆四轴无人机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随手往空中一抛。 旋翼嗡鸣，无人机迅速拔高到两百米。 画面直接通过精神连接传入脑中。 西边两公里外的公路上，上百辆墨绿色军卡排成长龙，正高速向东驶来。 车灯在风雪中连成一条黄色的光带。 车型大部分是朝军的老式卡车，也有部分是韩国现代重卡，车身布满弹痕和撞击的凹坑。 秦烽一把将雪奈按回绿化带，两人趴在雪窝里，静静等着。 纯白色的雪地迷彩服将两人很好地隐藏起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很快，沉闷的引擎声传来。 车队从面前的公路上呼啸而过，一辆接着一辆。 车轮卷起漫天雪雾。 秦烽抬起头，透过哨兵头盔的视野观察。 卡车篷布下，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朝军士兵。 每台车至少拉了二十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耐心等着。 车队很长，足足过了五分钟还没走完。 此时，头盔的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大厅的声音。 “洞两，我是洞幺。”韩劲松的声音很严肃。 “收到。” “高空侦察机发现，朝军正在集体向东机动。除了你面前这波车队，后面还有大量步战车也在往东调动。” 秦烽看着公路上还在源源不断驶过的卡车，低声回道：“朝军这个动作不太正常。他们把防线空出来了。” “没错。”韩劲松道，“如果朝军一线师长放水，那么西边很可能要出事。”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这样。”韩劲松下达了新指令，“你改变一下路线规划，多绕几公里，从城西过汉江。顺便确认一下城西到底会发生什么。” “是。” 秦烽低声应答。 他切断通讯，看了一眼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车队终于要过完了。 最后一辆是一台老式的嘎斯卡车，车厢后面盖着厚厚的帆布，排气管冒着黑烟。 这辆车和前面的大部队脱节了大概五十米，轮胎在雪地里打滑，开得有些晃晃悠悠。 秦烽拍了拍雪奈的肩膀。 “准备干活，去借个车。” “好嘞！” 雪奈话音未落，双腿发力，积雪猛地炸开，整个人带起一阵劲风，朝着公路上的卡车冲了过去。 第340章 现学朝鲜语，突发！首尔总攻！ 大屏幕上，雪奈化作一道残影，冲上那辆还在行驶的嘎斯卡车副驾驶。 她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驾驶室里的朝军司机和押车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司机下意识一脚刹车踩到底。 轮胎在厚厚的积雪上锁死，车头猛地一甩，直接横在路上。 雪奈抬手，在两人脖颈上轻轻一砍。 两人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秦烽速度也不慢，几步冲到车尾，掀开篷布扫了一眼。 里面装的全是绿漆弹药箱，整整齐齐码了大半车。 他转身走到马路中间，抬脚，对准高速公路的钢铁护栏就是两下。 咔！咔—— 金属护栏应声而断。 秦烽冲着卡车招了招手。 雪奈把晕倒的押车员一脚踹下车，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原地掉头，把车开到了对面的逆行车道。 秦烽捡起押车员，抬手扔进后车厢，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昏迷的司机朝中间一推，自己坐了进去。 “顺着这条路，往西南开。” 秦烽交代一句，随即掏出手机，点开一个下载好的朝鲜语词典App，低头跟着学了起来。 车厢里，开始回荡起电子合成的朝鲜语发音。 八达岭地下作战大厅里，鸦雀无声。 几十名高级军官看着大屏幕上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全看傻了。 “额……” 高卫国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两人表现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徒手踹断钢铁护栏？ 还在敌后渗透的车上，不慌不忙地现学外语？ “小秦这腿是液压的？”高卫国忍不住转头问陆泽楷，“还有，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学外语？” 陆泽楷干咳一声：“高局，安静看，别说话。” 后排的几个大队长已经压着声音议论起来。 董磊：“卧槽，我确定了！小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 孙洪涛：“对，我严重怀疑这俩都变异了，只不过是友军。” 画面中，卡车在风雪中逆行。 远处的枪炮声顺着寒风传来，越往西南方向开，声音越密集。 距离江边还有四公里。 大雪中，对面的顺行车道上，又开来一个庞大的车队。 这次全是步兵战车、坦克和通讯指挥车，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雪奈握着方向盘，忽然伸手指着对面的车队。 “大哥，我能感觉到对面有两个变异傀儡。”她跃跃欲试，“要不要干掉！” “别用手指。”秦烽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当心它们也能察觉到你。” “哦。”雪奈赶忙收回手，把雪地斗篷的帽兜拉得更低，将整张脸都罩住。 秦烽收起手机，伸手在那个朝军司机的人中上用力一掐。 司机猛地抽了口气，睁开眼，张嘴就要大喊。 秦烽直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讳莫如深】。 司机的喊声卡在喉咙里，身体瞬间僵直，眼神惊恐地看着秦烽。 秦烽清了清嗓子，用刚学会的、磕磕巴巴的朝鲜语问道：“你们大部队，向东去干什么？” 司机老老实实地回答：“接上级命令……” “说慢点。”秦烽打断他。 “是、是。”司机放慢了语速，“接上级命令，主力部队要集中攻打城东的六座跨江大桥。” “那城西呢？”秦烽追问，“防线不要了？” “不，不是的。”司机连连摇头，“城西的每座桥也都留了小股部队，他们还在打。” “嗯。”秦烽松开手。 他按下头盔侧面的话筒开关，神色变得凝重。 “报告洞幺，首尔恐怕马上要出大乱子。” “御母没打算等我们，总攻提前开始了。朝军前线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部队必定无法有效拦截。” “洞幺明白。”韩劲松果决的声音立刻传来，“我们立即加强边境防线！” 指挥大厅里，韩劲松放下通讯器，转向宋崇山。 “总指挥，对面摊牌了。” 宋崇山眼神锐利，只思考了一秒，便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北部战区，‘封疆’作战预案，立即执行！” “全体一线机械化部队，顶上边境线！” “二线征召部队，在所有县级以上城市外围，建立环形防御圈！” “全体民兵，开赴乡镇，给我逐村逐路布防！” “一千三百公里边境线，一寸都不准丢！”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有力的回应：“是！北部战区，保证完成任务！” 宋崇山的命令刚刚下达。 大屏幕传回的画面中，汉江方向的炮火声骤然大作。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滚滚而来，公路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距离江边还有两公里！ 咻咻—— 几发尖锐的大口径炮弹撕裂风雪，直接从卡车头顶飞过，砸进后方的市区。 “停车。”秦烽猛地抬手。 雪奈一脚刹车。 嘎斯卡车在雪地上滑出二十多米，横停路中。 秦烽推开车门，回头用朝鲜语对那司机交代一句：“不想死就找地方躲起来。” 说完，他与雪奈一同跳下车。 两人猫着腰，借着路边废弃车辆的掩护，贴着公路边缘快速向前穿插。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炮击声越来越密集，全是江南岸打过来的重火力。 无人机画面在秦烽脑中呈现，一公里外的圣山大桥上，北岸朝军本就薄弱的阵地，此刻已被彻底淹没在火海之中。 大桥南端，几十辆韩军最先进的K2主战坦克排成长队，正以履带的轰鸣声冲上桥面。 只要它们过了桥，很快就会跟自己迎面撞上。 秦烽抬头望向天空。 铺天盖地的变异飞禽正从汉江以南升空，密密麻麻，在空中快速集结。 哨兵头盔的目镜中，十几条清晰的射频信号跳了出来。 是次级隐身指挥官的群体控制高频短波。 秦烽见状，立即收回了无人机。 不能打。 现在一动手，位置立即暴露。 “雪奈，下高架，我们绕过去！” 秦烽当即转向，两人一前一后，从高架桥的边缘纵身跃下。 落地后，两人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狂奔，直接冲进四百米外的世界杯体育场。 后方指挥大厅的大屏幕上，右上角清晰地跳出秦烽的瞬时冲刺速度。 时速：247.5公里！ 孙洪涛看见了那行小字，猛地指着屏幕。 “你们看！这他妈是人的速度？我就说他是变异体吧！” “小声点！”高卫国转头呵斥了一句，但自己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秦烽冲进体育场一楼的售票厅。 厅内地上散落着弹壳和军用罐头盒，有朝军驻扎过的痕迹，但人已经撤空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后，抬头望向天空。 黑压压的鸟群已经集结完毕，开始高速向北飞行。 天空被彻底遮蔽，连风雪都黯淡下来。 从轮廓看，基本都是变异鸽子，大部分是2级和3级。 但那个恐怖的数量，秦烽只在纽约外围见过一次。 数以千万计！ 当时，正是这种规模的鸟群，把美军逼到动用了b61战术核弹。 变异飞禽的速度越来越快。 时速瞬间破百！ 地面没有任何朝军防空火力阻拦，它们畅通无阻地越过汉江，如同黑色的海啸，朝北方压了过来。 秦烽脑子里飞速盘算。 如果不动手，这批鸟群最多三个小时，就能飞抵鸭绿江。 国内的防线铺得再大，对空防御网也绝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 只要有千分之一突破防线飞入国内，对平民就是一场浩劫。 但如果现在动手截杀。 自己的位置会百分之百暴露。 藏在青溪山地下的“御母”，极有可能通过暗道提前逃走。 斩首行动，将彻底失败。 保家，还是斩首？ 第341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两百门重炮已就位！ 正当秦烽在售票厅内飞速权衡利弊时，头盔耳机里响起了宋崇山低沉的声音。 “洞两，我突然觉得御母的战术不正常。” 秦烽按下开关，开口道：“首长，我也有这种感觉。” “按理说，她劳心费神想把四个中将弄进我们国内，现在最优解难道不是耐心等待，等十天过后从我们内部击破吗？”宋崇山的声音透着冷峻，“她为什么连一天都没等，直接选择动手？” “也许是我们隔离营区，对他们看管得有点太过分了。”秦烽踩灭脚下一截焦黑的木炭，接着说道，“那四个傀儡进去之后，御母察觉到了这是个圈套。所以她索性直接掀桌子，不演了。” “如果御母察觉到那是个圈套，那么她必定能从逻辑链上推算出，我们已经盯上青溪山指挥中心这个异常目标。” 秦烽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所以，那个地下指挥中心里，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空了。或者……干脆就是个陷阱。” 频道那头，韩劲松接过话头：“我倾向于是陷阱。御母既然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她就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明白了首长，计划改一下。”秦烽透过破损的玻璃看着天空，“我先把次级指挥链斩掉。绝对不能让这么大规模的变异体杀到边境。等解决了这个麻烦，我再去青溪山找线索。” “好，就这么办。”宋崇山当机立断。 秦烽切断通讯，转头看了看外面被变异飞禽遮蔽的天空。 几千万只怪鸟汇聚在一起，遮天蔽日。 整座城市黑得像是深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腐臭腥味，顺着寒风往鼻孔里钻。 雪奈站在一旁，两只手捏着小巧的鼻子，满脸嫌弃地皱着眉毛。 “还玩兽潮呢？” 秦烽冷哼一声，大步跨出残破的玻璃门。 “这招过时了。” 他来到空旷的停车场，单手朝前一挥。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微微发颤。 一台重达几十吨的重型卡车底盘赫然落地，车体上方，一座巨大平整的相控阵雷达面板如同一面钢铁巨墙，在液压杆的推动下斜斜扬起，对准了乌云翻滚的高空。 “飓风3000”高能微波定向能武器系统。 两百米地下的八达岭指挥大厅里，原本端坐的一众将校军官几乎齐刷刷站了起来，折叠椅翻起的声音连成一片。 “卧槽，什么情况？！” 高卫国推了推差点滑落的眼镜，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大厅里瞬间吵成一片！ “这他妈哪来的？！” “几十吨的重装车辆，空投下去的？” “安静，注意纪律！”宋崇山面色不动，转头冷冷扫视全场。 大厅里的军官们互相对视了几眼，满肚子惊涛骇浪，却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大屏幕前，秦烽几步走到车尾。 这台装备是越南行动前刚学到手的，系统直接顺手把原版最大3.5Gw的输出功率硬生生拔高到了10Gw，充能时间间隔更是从1秒缩短到了0.2秒。 他一把拉开车尾厚重的防爆门：“雪奈，来。” “来喽！” 雪奈两步蹦上踏板，像只敏捷的小猫钻了进去。 操作舱内部空间极其狭窄，只有两个并排的绝缘座椅。 “你去控制阵列方向。”秦烽坐上主操作位，手指在发光的屏幕上快速敲击，“我来发射！” “好！”雪奈乐呵呵地坐上位子，双手稳稳握住沉重的方向摇杆，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我扶着给大哥射！” “怎么说话呢？”秦烽扭头瞪了她一眼。 “额……”雪奈委屈地撇起嘴，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了嘛？你为什么要凶我。” 指挥大厅里，原本紧绷窒息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怪异。 一群平时不苟言笑的将校咬紧牙憋着笑，肩膀剧烈抖动。 白若柠在后排默默抬起巴掌捂住了整张脸，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烽无语地摇摇头，懒得纠正她。 车底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系统自检瞬间通过。 开始充能。 嗡—— 一声远比正常工业电流恐怖几十倍的刺耳蜂鸣骤然爆发，空气中的微小尘埃仿佛在这一刻被电离，泛起幽蓝的火花。 秦烽被雪球增益后，力量属性暴增到39.6点。 【劲能负载】直接为整台系统提供了37.6倍的狂暴增幅！ 这台魔改飓风系统的瞬时峰值功率，此时直接飙升到了376Gw！ 相当于十七座三峡水电站全功率运转的总装机容量！ 超级电容指示灯瞬间全绿。 “瞄准完成！”雪奈兴奋地尖叫。 “发射！” 秦烽一巴掌拍在通红的圆形按钮上。 咔——嚓——！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白电弧，宛如一条撕裂苍穹的怒龙，直接在巨型阵列面板表面炸开！ 整片空间的空气瞬间被恐怖的电磁脉冲直接击穿！ 同一时间，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嘭——！ 高空之上，方圆三公里之内的黑色“乌云”，连半声鸟鸣都没能发出，直接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一片遮蔽视线的翻滚火海！ 狂暴的高能微波不仅扫荡了核心区，电磁余波更是直接向外扩散了十五公里。 十五公里范围内，漫天的变异飞禽虽然没有直接被烤焦起火，但体内的生物神经、眼球、水分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煮沸蒸发。 无数怪鸟浑身冒着滚滚青烟，像是雨点般成片从天际坠落。 376Gw的能量，根本不是为了干扰次级神经控制链。 这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摧毁！ 数以万计的焦黑残骸从空中密密麻麻砸落下来，撞在柏油路面、楼顶、汽车顶棚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噼啪声，如同天降一场冒着黑烟的冰雹。 几乎遮蔽了半个首尔天空的巨大鸟群，在这一击之下，硬生生被抹去了整整十分之一！ 数百万！ “雪奈，调方向！” “在调了！在调了！”雪奈两手扳住摇杆，摇得飞起，脸上全是狂热的笑意。 沉重的相控阵面板在液压轴承的带动下平稳转向。 0.2秒一晃而过，电容再次充盈。 咔——嚓——！ 又是一道刺目的电芒横贯天际，将昏暗的天空撕开一道白昼般的裂口。 焦臭的气味浓郁到了极致，火海伴随着大片青烟再次从高空坠落。 此时，剩下的鸟群终于反应过来了。 在幕后指挥官的高频催动下，原本向北飞行的黑色潮流猛地掉转方向，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如同塌陷的苍穹，黑压压地朝着体育场正前方的飓风系统扑了过来！ 狂风呼啸，变异飞禽嘴里那排细密的尖牙在风雪中泛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光泽。 “来得好啊！”雪奈兴奋地直拍手，“大哥，充电充电！” “好！” 嗡—— 机器尖啸，电磁能量在相控阵面板上如水银般流动沸腾。 秦烽没有急着按下发射键，而是冷静地盯着雷达中快速逼近的距离读数。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漫天的变异鸟群几乎已经冲到了头顶，腥臭的风浪掀得车身剧烈摇晃。 “给老子下来！” 秦烽按键按下！ 轰！ 白光炸裂。 这一发微波几乎是以贴脸的仰角轰了出去，一道肉眼可见的强烈电弧，瞬间在数百万只变异怪鸟间传导、炸裂！ 直接气化！ 焦糊骨骼和肌肉在半空中爆碎成一团团黑灰色的雾气！ 后方的鸟群刹不住车，一头撞进这片狂暴的电磁场域，成片成片地在空中解体坠落。 咔嚓！咔嚓！咔嚓！ 秦烽手指疯狂连点。 整整四发脉冲接连横扫而出，空气中的电离焦味浓郁得让人窒息，天空中的黑烟翻滚升腾，彻底将头顶的天幕染成了墨色。 方圆数百平方公里的首尔城区，狂风席卷着漫天灰烬，漫山遍野全是被烧焦的鸟尸，厚厚地铺满了成百上千条马路。 天空空了。 铅灰色的阴云重新露了出来，风雪重新落下，连一只盘旋的飞禽都看不见了。 “搞定！”雪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嘿嘿直乐。 还没等她高兴两秒，大地震颤了起来。 轰隆隆—— 大桥方向的马路上，积雪被沉重的履带粗暴地碾碎。 十几辆韩军最先进的K2主战坦克排成一条笔直的冲锋线，发动机吐出滚滚黑烟，钢铁炮管平指，正朝着体育场方向全速冲刺而来。 变异韩军士兵操控着这些陆战巨兽，履带撞开沿途废弃的汽车，杀气腾腾。 “大哥，铁乌龟来了！”雪奈指着窗外。 “把阵列放平。”秦烽淡然开口。 “好嘞！”雪奈一拉操纵杆。 卡车底盘上的巨型雷达面板缓缓下压，直到完全放平，黑洞洞的发射面径直对准了五公里外正在冲锋的K2装甲车队。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们冷静冷静！” 秦烽单手一拍。 刺目的电弧瞬间在水平面上横扫而过。 无形的超高能电磁脉冲跨越五公里的雪原，直接掠过了那些疾驰中的坦克装甲。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青烟猛地从十几辆K2坦克的观瞄设备、主动防御雷达、车载火控计算机和发动机电控单元里冒了出来！ 车体内的电路板在万分之一秒内全部融化成了焦炭。 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履带猛然抱死，车身借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路基，轰然侧翻在地。 后面的车辆接二连三地瘫痪趴窝，整齐划一地停在了雪地中央，任凭里面的变异士兵如何踩油门，发动机也再没有半点动静。 整个车队彻底沦为了一堆废铁。 “下车。” 秦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雪奈紧随其后。 巨大的飓风3000系统瞬间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四个深陷雪地的轮胎印记。 他抬手按住哨兵头盔，视野内，十几道微弱的射频短波信号清晰地闪烁着。 距离最近的一个射频源，位于方位角255度，距离7.6公里。 秦烽脑中调出地图，瞬间锁定了位置。 金浦国际机场。 “藏得倒挺隐蔽。” 秦烽眼神一冷，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那串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功勋数字在眼前飞速跳动。 【扣除功勋：38,000,000点！】 【购买成功：Sh-16A型155毫米遥控炮塔自行榴弹炮x200门！专用高爆温压弹药基数x5！】 秦烽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手臂向着空旷的体育场外圈横扫而出。 咚！咚！咚！咚！ 大地疯狂震动！ 整整两百台沙漠迷彩的庞然大物凭空砸落雪地，沉重的八轮装甲底盘稳稳压在冻土上，将整个世界杯体育场硬生生围了半圈！ 那粗长到令人胆寒的52倍径155毫米炮管，带着森冷的机械质感，在伺服电机的转动声中齐刷刷昂首扬起，直指阴沉的天幕！ 秦烽的精神连接瞬间覆盖了整整两百个自动化无人炮塔。 目标诸元装订完成！ 风偏修正完成！ 自动装填机发出沉重的机械卡塔声，两百枚足有一米多长的155毫米温压弹被推入炮膛！ 秦烽猛地转头大吼： “雪奈，捂住耳朵！！” 第342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炮决青溪山！ 雪奈反应奇快，两只手抬起来，紧紧贴住帽兜两边，整个人蹲在秦烽腿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捂住了捂住了”。 秦烽精神微动。 整整两百座全自动无人炮塔内部，高精度伺服电机整齐发出蜂鸣。 两百根沉重的五十二倍径炮管微调仰角，锁定金浦机场上空的抛物线顶点。 【劲能负载，三十七倍威能加持！】 开火指令在神经链路中瞬间下达。 轰——！ 不是两百声，而是完全重叠在同一毫秒内的惊天轰鸣。 世界杯体育场外圈的柏油地面瞬间下陷十几公分，放射状的裂纹顺着地基一路蔓延。 两百道水桶粗细的橘红色膛口烈焰同时喷吐。 剧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体育场外侧仅存的几百面钢化玻璃幕墙当场震碎成粉末。 整座首尔城被这股力量猛地颠了一下。 汉江江面上一尺厚的硬质冰层，在这声巨响下崩裂出数不清的白色裂痕，碎冰顺着断口剧烈翻滚。 街道两侧建筑物楼顶积存了几个星期的积雪，齐刷刷松动，顺着屋檐轰然砸落。 两百枚一百五十五毫米温压弹，被极音速弹道彻底推入疯狂状态。 初速直接飙升到了十八倍音速。 空气被撕开一道尖锐刺耳的白雾甬道。 七点六公里的距离，对于十八倍音速的弹道而言，甚至不需要多眨一次眼睛。 一点二四秒。 金浦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顶层，一头潜伏在钢结构缝隙中的隐身指挥官，体表的保护色还在随着环境温度缓慢变化。 它通过飞禽视野，已经看到体育场门口那台放电的武器，额头两根透明的生物触角正高速震颤，试图调动炮兵轰掉它。 电波才刚离开触角不到半米。 头顶的天花板没有出现被砸穿的孔洞！ 速度实在太快，高密度的空气墙已经先于弹体撞碎了整个钢混屋顶！ 下一刻，整整两百枚重型温压弹齐刷刷砸进机场跑道、候机楼、停机坪以及地下机库。 在三十七倍劲能负载的强化下，这批155毫米炮弹释放出的能量，完全等同于两百枚五百公斤级的重型航空炸弹。 高温火球在占地840万平方米的金浦机场内瞬间连成一片。 那是几乎令人失明的惨白强光。 超压气浪呈同心圆向外平推，停机坪上的数十架客机残骸连半秒都没撑住，瞬间被撕扯成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 紧接着，温压弹独特的二次爆燃吞噬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氧气。 隐身指挥官那具坚韧的几丁质外壳，在数千度的高温与极度低压面前脆弱得如同风干的树叶，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碳化解体，在气浪中彻底化作灰烬。 整座机场被从地图上抹去，只剩下一片翻滚着黑红色浓烟的焦黑盆地。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里，巨大的主屏幕上跳出一片刺眼的亮白，随后变成了剧烈的雪花点。 那是高空无人侦察机被冲击波波及带来的短暂失联。 几十个技术军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嘴巴微张。 高卫国眼角抽搐，抬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一秒……打完七公里？”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泽楷，声音有些发飘：“那是榴弹炮还是电磁轨道炮？” 陆泽楷没吭声，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牙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宋崇山坐在正中，面容沉静，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其他人看着这离谱的场面，似乎已经被医学全麻了，连面部表情都转换不了。 瞬间变出200门火炮…… 那是整整三个集团军炮兵旅的数量！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 首尔世界杯体育场外。 秦烽连看都没看金浦机场的方向。 哨兵系统的全景视野中，那道位于方位角二百五十五度的射频短波信号，已经彻底从频谱图上消失干净。 一秒都没有停顿。 “下一个。” 秦烽低语一句。 两百个无人炮塔的液压轴承再次转动，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在风雪中清脆作响。 粗壮的炮管顺时针旋转，整齐划一地指向新的坐标。 自动装填机的机械臂在弹舱内高速往复，沉重的闭锁机合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方位角二百二十，距离十一点三公里。” 秦烽眼中闪烁着淡蓝色的战术数据流。 地图显示，那个位置是一座大型垃圾回收处理站，周围堆满了废旧汽车与压缩废铁。 一道频率极低但波幅极大的神经控制短波，正从垃圾处理站的地下压缩车间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扩散。 “装订完成。” “开火。” 轰——！ 刚刚落回地面的积雪再次被掀上半空。 泥土与碎石横飞。 两百道赤红的火线划破铅灰色的云层。 一点八五秒。 十一点三公里外，那座废弃已久的垃圾回收站，连同方圆几平方公里内的废铁山丘，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火海彻底吞没。 大地塌陷，废弃卡车与钢铁构件被巨大的气浪抛上百米高空，在半空中被温压弹的高温烧成扭曲的铁水。 头盔目镜中，第二道神经电波戛然而止。 “捏死两个。” 雪奈从秦烽大腿边探出脑袋，两只手依然捂着耳朵，满脸痛苦地看着一排排火炮：“大哥，你的大炮炸得我屁股疼。” 噗—— 后方指挥中心全体没憋住。 声音都传到秦烽耳机里了。 “啧……你这丫头……”秦烽老脸一红，“以后出门在外少说话。” “又怎么了嘛……”雪奈嘟起嘴巴。 秦烽叹了口气没理她，精神链接继续下拨到第三组诸元。 “第三个目标，方位角一百七十九，距离十四点六公里。” 秦烽扫了一眼地图上的地名标记。 首尔南部外围，冠岳山山麓，一座名为恋主庵的千年古刹。 那道微弱的高频生物电波，正是从大雄宝殿下方的地宫深处散发出来的。 “借佛门清净地藏污纳垢。” 秦烽轻声念叨了一句：“对不住了菩萨，弟子送您回西天避避风头。” 炮身再度平移，炮口微抬。 “发射。” 轰——！ 第三轮震动顺着大地传导出去。 不到三秒钟。 冠岳山半山腰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烟尘，古刹连同整座山头的积雪在强烈的震动与高温中蒸发殆尽。 目镜内的电波雷达上，第三个红点熄灭。 “第四个，方位角二百零五，距离八点二公里，污水处理厂。” “放！” 轰！ 火光再闪，污水处理厂的巨型沉淀池连同地下排污管道被成吨的温压炸药彻底掀翻，泥浆与碎石在高温中被烧结成琉璃状的硬块。 “第五个，方位角零八五，距离十三点一公里，首尔大学医学院实验楼。” “放！” 轰！ “第六个，方位角零九八，距离十七点四公里，地下变电站。” “放！” “第七个……” “第八个……” 整个首尔城南部的天空，几乎被两百门重炮的弹道轨迹彻底切碎。 火炮发射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大地始终处于一种高频的震颤状态，甚至连风雪都无法在体育场周围降落，刚靠近便被炮膛散发的滚滚热浪烘烤成水汽。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内，气氛从最初的麻木，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屏幕上的首尔地图，原本标记着密密麻麻十几个红色危险源。 现在，那些代表着变异隐身指挥官的红点，正在以一种极其规整、冷酷且高效的节奏，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灰色的十字准星。 “第十个了……” 一名作战参谋喃喃自语：“从第一发开火到现在，一共才六十五秒。敌军炮兵恐怕还没反应过来……” 宋崇山看着屏幕上那片被炮火完全洗礼过的首尔外围区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人，打出三个集团军重炮旅的压制效果。” 老人转头看向韩劲松，笑了笑：“我现在才真正知道，他是怎么从美国杀出来的。” 韩劲松指了指屏幕：“关键这小子，好像是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 “200发155毫米温压弹，他就拿来杀一只怪？” 他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开火方式。 …… 首尔前线。 炮声终于暂停了片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发射药气味，两百根修长的炮管散发着蒸腾的白烟，在寒冷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金属冷却声。 秦烽站在风雪中，抬手扶了扶哨兵头盔。 视野内的射频分析界面已经彻底空了。 那些在汉江防线后方兴风作浪、操纵成千上万变异体与尸潮的次级指挥网络，在短短一分钟内，被连根拔起，炸得连细胞组织都不剩。 整片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远方此起彼伏的燃烧爆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变异生物的咆哮。 “大哥，都打完了吗？” 雪奈终于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揉了揉已经被震麻了的屁股。 “还剩最后一个。” 秦烽双眼微眯，目光落在了头盔屏幕最边缘的一个微弱光点上。 那个信号极其隐晦，几乎完全融入了地磁背景辐射中。 如果不是刚才连续拔除了十几个高强度信号，导致这道微弱电波暴露出来，哨兵系统根本无法捕捉到它。 秦烽调出测距与方位数据。 “方位角一百一十二，距离二十五点八公里。” 他将这个数据与脑中的卫星地图重合。 屏幕上，冠岳山东北侧，一座被密林与伪装网覆盖的青黑色山体缓缓浮现。 青溪山。 “好家伙。” 秦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目的地竟然还藏着一只。” “正好，先打扫一遍再去！” 秦烽眼神骤然冰冷，手指在虚空中猛然按下。 黑洞洞的五十二倍径炮口缓缓压低，直直对准了二十五公里外那座号称能硬抗战术核弹的地下堡垒。 两百门全部满装填！ “给老子死！！” “放！” 第345章 他教我们玩战术，自己上去徒手撕？！ 两百门自行火炮，再次喷出刺目的火舌。 轰——！ 地动山摇。 第一轮两百枚一百五十五毫米温压弹脱膛而出。 紧接着，自动装填机“卡塔”一声咬合，第二轮两百枚炮弹再度破空呼啸。 整整四百枚重型炮弹在极短时间内倾泻而出，划过二十多公里的雪空，精准砸向青溪山！ 天边猛地一亮。 那是数千度高温引发的白炽火海。 青溪山方圆数平方公里的山头积雪在万分之一秒内蒸发干净，山体表面的伪装网、密林、地表防御工事在狂暴的气浪中化作齑粉。 山体剧烈震动，滚滚浓烟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整座山头被烈焰点燃，烧得一片通红。 秦烽站在风雪里，哨兵头盔的目镜紧盯着那片焦黑的火海。 两秒后，他眼皮微微一跳。 那个微弱隐晦的生物信号依然在微波频谱中规律地震颤着。 位置分毫不差，甚至连频率都没有改变。 没杀死。 还在叫。 想引我过去？ 秦烽扯了扯嘴角。 行，我本来就要去。 他手臂向前一挥。 整整两百台自行火炮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台浑身披挂重型复合装甲、涂装深绿迷彩的庞然大物轰然落在雪地上，激起大片碎冰。 99A主战坦克。 “雪奈，上车。”秦烽拍了拍厚重的裙板，“你来开。” “哎哟……” 雪奈两只手紧紧捂着屁股，小脸皱成一团：“大哥！我屁股都快被你震裂了。” 秦烽脸皮抽了两下。 他看了看头盔边上的通讯指示灯，默默抬手，啪的一声关掉了麦克风。 雪奈掀开驾驶舱盖，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秦烽单手抓着炮塔把手，翻身进了车长舱，接管了周视镜与火控系统。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宽大的履带瞬间碾碎结冰的沥青地面。 战车调转车头，拐上体育场外侧的主干道，一路朝着世界杯大桥全速狂飙。 大桥前方，一片混乱。 由于刚才那场覆盖半个城市的重炮洗礼，盘踞在各处的次级指挥官被秦烽连根拔起。 原本被严密驱赶、准备北上越境的变异体大军彻底失去了统一调度。 首尔南部的千万级尸潮像无头苍蝇一样炸了锅，漫山遍野地朝着北面乱撞。 黑压压的怪物挤满了公路、街巷和江边空地。 秦烽扫了一眼周视镜，根本懒得去管那些普通变异体。 整个城市里有上千万的活死人，一个月也杀不完，抓出幕后指挥官才是正事。 “加速，直接撞过去。”秦烽在车内频道说道。 “收到！”雪奈在驾驶舱里嗷嗷怪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99A坦克的发动机狂暴轰鸣，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撞进尸潮，履带卷起大片碎骨与污血，一路向南碾压。 周视镜里，混在尸潮里的变异韩军部队也全乱了套。 没人指挥，那些士兵只剩下残存的本能，坦克和装甲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江面上，一台K2主战坦克冒着滚滚黑烟，企图直接从结冰的汉江上抄近道开过去。 重达五十多吨的钢铁车身刚压上冰层，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方圆几十米的硬冰瞬间崩塌。 整台坦克连带着周围上百只变异体一起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冒了几个水泡就没了影子。 大桥中央，一台韩军K21步战车被几十只丧尸爬满，车顶机枪哒哒哒地胡乱扫射，把挡路的怪物打得血肉横飞。 看到迎面冲来的99A，步战车顶部的反坦克导弹发射箱猛地抬起。 咻！咻！ 两枚反坦克导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离轨，直奔99A的面门。 秦烽坐在车长舱里，眉毛都没抖一下。 绝对壁垒强化，这台坦克的防护能力被硬生生拔高二十八倍。 就算迎面吃一发战术核弹也破不了防，区区两枚轻型反坦克导弹算个屁。 轰！轰！ 导弹在炮塔正面的反应装甲上炸开两团刺眼的火球。 浓烟散去，复合装甲表面连外漆都没烧焦，只有高温金属射流在表面留下了两个手指头大小的浅坑。 “撞死它！”雪奈猛打方向盘。 99A咆哮着从侧面高速顶了上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二十七吨重的K21步战车直接被掀离地面，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呼啸着砸断桥梁护栏，轰然坠入江心。 冲过大桥，南岸的景象更加惨烈。 空气中腐烂的气味几乎凝成了实质，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千疮百孔。 这里的混乱程度远超当初的纽约，大量高等级的变异体混杂在潮水般的普通丧尸中，四处撕咬争斗。 远处的玻璃幕墙上，十几道灰色的影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垂直爬行，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秦烽眼神一凝。 就是那种敏捷型高速变异体。 目标识别。 【目标：血兽】 【生命评级：4级】 【生态位阶：人造变异体】 【四维总和：47.7（力量6，敏捷33，体质8，精神0.7）】 【进化方式：本能型被动进化（吞噬活体生物血液）】 “原来这玩意大名叫血兽……”秦烽心里嘀咕一句。 这怪物偏科到离谱，一身的能耐全长在敏捷上了，难怪能跑出超音速。 紧接着，街角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头身高超过三米、体表覆盖着厚重黑色角质层的类人形怪物。 它们长着粗短的反关节下肢，正随手从尸潮里抓起普通丧尸，粗暴地拧碎脑袋，把里面的白色脑髓和真菌组织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目标识别再次弹出。 【目标：清道夫】 【生命评级：5级】 【生态位阶：人造变异体】 【四维总和：56.5（力量20，敏捷15，体质20.3，精神1.2）】 【进化方式：本能型被动进化（吞噬高浓度真菌组织）】 都有五级清道夫了？ 一公里外，那两头正在啃食脑髓的怪物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们那张没有五官、只裂开一条竖向巨口的面部猛地转向坦克的方向，随后扔掉手中的残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里，巨大的主屏幕瞬间锁定了那几头黑色的巨怪。 “清道夫……”高卫国也认出来了。 推演刚遇到这东西的时候，简直无解。 吃同类就能原地进化，机枪打不动，速度追不上。 最后还是靠秦烽出的阴招，用三十吨炸药设伏才干掉它们。 眼前这可不是推演，是实战。 整整六头！ 无人机镜头下，一群清道夫借助密集的尸潮掩护，在街道废墟间拉出诡异的S形轨迹，猛地向坦克扑了过来。 它们每一次蹬地，沥青路面便被刨出一个坑，身形一跃就是二三十米，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用常规火控系统锁定。 高卫国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这种距离，坦克的滑膛炮根本转不过来，撞又撞不到，怎么打？ 此时。 99A坦克车长舱盖突然向上一弹。 秦烽半截身子探出车外，单手握住了防空机枪的握把。 扳机扣下。 咚！咚！咚！咚！ 枪管喷出半米长的橘红焰火，沉闷的射击声压过了发动机的轰鸣。 半空中，一头刚刚高高跃起的清道夫正处于下落阶段，14.5毫米的大口径穿甲燃烧弹直接在它的胸膛处连成一条火线。 轰！ 那头怪物体表坚韧的硬质护甲层像薄纸一样被撕开，巨大的动能顺着弹孔灌入体内，在它体内彻底引爆。 腥臭的黑色血雾在半空炸开，整头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硬生生被凌空打碎成了七八截，残肢碎肉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 八达岭大厅内，战略特遣局的大队长孙洪涛眼珠子一瞪：“这他妈是99A的机枪？” “我看着怎么像40毫米机炮？” “40机炮也没这威力。” 坐在后排的乔玥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向宋锐，压低声音问道：“宋主任，你有没有觉得秦烽手里的武器，比之前美国的那些实战视频……更邪门了？” 宋锐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看不懂。这完全违背物理常识。” “这时候还讲物理常识？”乔玥看了他一眼，“两百门大炮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你管这叫物理学？” 宋锐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也是……” 大屏幕上，枪声未停。 密集的14.5毫米弹雨横扫了半条街区，尸潮被犁出一道宽阔的真空带。 不到五秒钟，六头凶悍的清道夫已经碎了五头。 吼！ 最后一头清道夫借助同伴被撕裂的血雾掩护，已经突进到坦克正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 它反关节下肢骤然发力，粗壮的身躯凌空暴起，两只布满黑斑的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迎头扑向车长舱里的秦烽！ 大厅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距离太近了！ 然而，秦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松开机枪握把，手一撑，整个人跃上了炮塔顶部。 那只足有蒲扇大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撕破空气，刚抓到秦烽面前半尺，秦烽的左手已经后发先至，稳稳扣住了它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街道。 秦烽面无表情地单手一拧，那硬度堪比钢管的骨骼瞬间粉碎，整只黑色的爪子被他生生拧成麻花，随手扯了下来！ 清道夫的竖向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惨痛的嘶吼。 它的另一只爪子狂暴地扫向秦烽的咽喉，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然而并无卵用。 秦烽抬起右手，准确无误地再次抓住对方的腕关节，顺势向外猛然一扯。 嗤啦！ 坚韧的肌肉纤维和黑色血管被暴力撕裂，整条两米长的粗大臂膀连带着半幅肩胛骨，被他生生撕了下来，随手甩在路边的废墟里。 黑血喷涌如注。 清道夫彻底陷入疯狂，那张没有眼睛的怪脸上裂开一道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直直朝着秦烽的脑袋咬了下来。 秦烽上前跨出半步，左手五指如铁箍般卡住了怪物粗壮的脖颈，将它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定在半空。 攻击受阻，清道夫口中猛地弹出一尺多长的暗红色倒刺长舌，如同钢鞭般抽向秦烽的眼睛。 秦烽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根黏糊糊的长舌，手臂肌肉骤然发力，向外猛力一拽！ 长舌、喉管、食道连同胸腔内的大半内脏，被这一扯直接扯出体外，化作一滩黏糊糊的污物甩在了积雪中。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漏气般的嗬嗬声，连哀鸣都发不出来。 秦烽甩掉那堆下水，右拳顺势提起。 空气被挤压出一道刺耳的音爆。 人类极限十八倍的恐怖力量，化作每拳十五吨的狂暴冲击力倾泻而出。 嘭！嘭！嘭！ 三拳连击。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道。 第一拳砸碎了怪物的面骨。 第二拳打崩了它的头腔结构。 第三拳，直接将它的整个脑袋砸成了一团烂泥。 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庞大尸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秦烽神色平静地收回拳头，抬脚一踹，那具残躯咕咚一声滚落炮塔，砸在路边的雪水里。 八达岭地下指挥大厅里，寂静无声。 高卫国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嘴唇哆嗦了半天： “这小子教我们的时候……又是骗，又是偷袭的……” “合着他自己打，是直接徒手撕的？！” 第346章 想钓鱼？老子先给你做成烧烤！ 99A的履带卷着焦黑的雪泥，一路横冲直撞。 沿途击毁了十几辆拦路的韩军K2坦克，硬生生在铺天盖地的尸潮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青溪山脚。 四周被温压弹引燃的山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松焦油与皮肉焦糊味。 秦烽打开地图扫了一眼。 一条双车道盘山公路盘旋而上，直插青溪山山顶。 早先卫星图上标记的两座巨型白色球形天线，原本就架设在那个位置。 “入口肯定在顶上。”秦烽在内部通信里敲了敲麦克风，“雪奈，顺着路冲上去。” “好嘞！” 雪奈在驾驶舱里应了一声，油门猛踩。 宽大的履带压上破损的沥青路面，柴油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不到五公里的盘山路，战车一口气冲到了山顶平台。 这处平顶明显经过人工平整，大部分植被早被清空，没烧起多少火，但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温压弹轰出的弹坑。 焦黑的泥土翻卷着，冒出阵阵青烟。 近处，一座混凝土建筑顶上的两座球形天线早已被炸成漫天碎渣，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支架耷拉在半空。 几百米开外，另一栋类似的灰色混凝土大楼塌了半边，裸露出密密麻麻的粗钢筋。 头盔目镜上，那个微波频段的信号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变得极其清晰。 信号源就在脚下，山体正中央。 秦烽翻身钻出炮塔，拍了拍车体护甲：“雪奈，下车。” 舱盖掀开，雪奈利落地爬了出来。 秦烽取出伐木斧递给她。 雪奈接过斧柄掂了掂，眉头微微皱起：“大哥，下面那玩意我能感觉到，比我厉害。” “厉害也得挨枪子。”秦烽点点头，“先探探路，别硬莽。” 他抬腿走向近处那栋顶着天线残骸的矮楼。 房子占地不大，全是高标号钢筋混凝土浇筑，温压弹没能炸垮它，只是沉重的防爆铁门向内凹陷扭曲，卡死在门框里。 秦烽上前，抬脚踹在门板正中。 轰！ 扭曲的铁门生生被踹脱了门轴，带起一股呛人的黑烟向内倒下。 门刚倒，两道穿着韩军迷彩服的身影带着嘶哑的低吼猛扑出来。 灰白色的皮肤，瞳孔早已化成一片浑浊。 秦烽侧身滑步避开抓握，手中工兵锹凭空出现，顺势横斩。 噗的一声闷响。 走在前面的变异士兵脑袋高高飞起，腔子里喷出一道黑血。 几乎同时，雪奈双手抡圆了伐木斧，斧刃带着风声斜劈而下，将第二只变异体的头颅连带半边锁骨劈成两半。 两具尸体摔在地上，脖腔断口处突然剧烈蠕动，无数细密的白色菌丝猛地喷出，顺着地面急速朝秦烽的裤管缠绕过来。 雪奈一步上前，右手微张。 手心前方的空气瞬间凹陷成篮球大小的漩涡黑洞，强大的引力扯断空气，将那两具残骸连同翻滚的白丝一股脑吸了进去。 眨眼间，地面只剩下一小滩黑色的焦痕。 “还真是御母在这里。”秦烽收回工兵锹。 他迈步进屋转了一圈。 里面全被冲击波震碎的配电盘和短波中继机柜，没有地道，也没有暗门。 “换地方。” 两人快步走出矮楼，直奔几百米外那栋塌了半边的大型掩体。 掩体门前的开阔地上歪七扭八停着十几辆覆满落灰的军用吉普。 正面大门早已在爆炸中被掀飞，里面漆黑一片。 但在哨兵头盔的微光红外多模态视野下，废墟内部一览无余，没有活动的生物信号。 垮塌的预制梁下面，横七竖八压着几台被砸扁的安全门与金属安检仪。 这里显然是进入地下指挥中枢的主安检大厅。 秦烽目光在三维建模图上快速移动。 在靠近内侧墙根的坍塌碎块下，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斜向孔洞露了出来。 他走上前，随手扒开几块几百斤重的碎水泥预制板。 一条两米多宽、斜向地底延伸的坡道彻底显露在眼前。 一股令人反胃的酸腐腥味混杂着湿冷空气，从洞口呼呼往外倒灌。 …… 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大厅内。 巨大的主屏幕清晰投射出头盔传回的第一视角，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耳机里传来韩劲松低沉的声音：“洞两，先放无人机下去侦察，稳着点，不要贸然进洞。” “收到。” 秦烽应了一声，抬手间，一架彩虹飞行手雷出现在掌心。 双桨高速旋动，带起细微的蜂鸣，灵巧地扎进幽暗的斜坡通道。 通道两侧的混凝土墙面上挂着黏糊糊的透明分泌物，但没有见到真菌附着。 坡道每向下延伸十米就有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层层向下环绕。 秦烽在神经连接里操纵着飞行手雷连续折转了五六次，垂直深度迅速突破三十米。 就在飞行手雷转过第七个拐角的瞬间，秦烽脑海中的战术侦察画面啪的一声，彻底化作一片雪花点。 失去连接。 “妈的。” 秦烽低骂一句，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精神：38.6（含强化增益）】 吃完雪球后，他的精神数值已经逼近人类极限的近二十倍。 竟然连几十米外的精神连接都能被干扰。 这御母到底多少级？！ “小秦，什么情况？”韩劲松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无人机下不去。”秦烽盯着黑黢黢的通道口，摇了摇头。 哨兵系统的射频接收器里，那个生物微波信号越来越规律，越来越清晰。 那频率像是在有节奏地呼唤，催促他顺着坡道走下去。 “当我是傻子么。”秦烽嘴角扯动了一下，“你越想让我下去，我越不下。” 他退后两步，站在洞口前抱起胳膊。 耳机里，后方指挥大厅的几名参谋已经快速吵开了。 “不行就让秦参谋撤出来，直接上钻地弹！”有人提议，“东风15c连续打十枚，绝对能打穿！” “扯淡，常规钻地弹必须精准打进同一个坑里才能层层剥离，东风15c没那个精度。” “那上高爆炸药？” “你怎么送到底？回型坡道全是死角，扔下去卡在半道有什么用？” 听着耳机里的争论，秦烽忽然开口：“各位，我有招了。” 话音未落，他从空间里拽出一根碗口粗的黑色橡胶高压软管。 软管沉重地砸在废墟碎石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八达岭地下大厅里，几名参谋当场看愣了。 连宋崇山和韩劲松都微微一怔。 那根黑管子的一端抓在秦烽手里，另一端直接没入虚空，谁也看不出它是从哪儿拉出来的。 “小秦，你这是拿的什么？”韩劲松忍不住问。 秦烽拎着金属注油枪的喷口，直接往那斜向下的通道口里一塞。 “加油管。”秦烽语气平淡，“给下面灌点汽油取取暖。” 脑海中，军武商城扣减提示闪过。 先来一万升。 嗡—— 整根水桶粗细的航空加油管猛地鼓胀绷直。 高压油泵运转的震颤顺着管壁传来，清澈的高标号燃油如瀑布般从喷口喷射而出，顺着倾斜坡道轰隆隆向地底深处狂泻。 浓烈呛人的挥发油气，几乎在两秒钟内充满了整栋坍塌大楼。 大厅里的高卫国愣了半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卧槽……这小子真他娘损透了。” 一万升油才流了不到两成。 哨兵头盔目镜上，那个原本极度平稳的低频射频信号，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后彻底中断。 紧接着。 呼—— 一股微弱但极其冰冷的腥风，猛然从通道深处倒卷上来，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秦烽眼皮一跳，没有任何迟疑，瞬间收回加油管。 “雪奈，撤！” 他一把拽住雪奈的后领，双腿微曲，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凌空暴退，整个人如炮弹般从塌陷的墙体豁口倒射而出。 人在半空。 秦烽反手扣住一枚手雷，拇指弹开保险销，顺着刚才的通道口甩手掷了进去。 轰——！ 沉入通道内的上千升燃油被瞬间引爆。 橙红色的火球从地道口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将大楼残存的承重柱瞬间撕碎，漫天碎石夹杂着火雨向四周激射。 整座青溪山的山头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秦烽和雪奈稳稳落在大楼外百米开外的冻土上。 还未等滚滚浓烟散去。 轰隆！ 那栋几乎被火焰吞噬的建筑残骸中，一道惨白的影子撕破漫天火网，带着尖锐至极的空气嘶鸣声，骤然冲上半空。 那道影子停在二十多米高的空中，背后两片由灰白色角质骨翅扇动，冷冷地悬停在漫天风雪中。 第347章 跟我拼精神力？反手给你脑子干烧！ 青溪山顶，大火烧得山体通红。 秦烽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影子。 那身形修长，浑身灰白，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但和他见过的御母不一样。 这东西身上几乎没有生物细节，表面光溜溜的，像一尊刚出窑的劣质石膏雕塑。 心念微动，目标识别弹出。 【目标：御母（分身）】 【生命评级：8级】 【生态位阶：活性菌丝致密聚合体】 【四维总和：88（力量22，敏捷30，体质36，精神0）】 【进化方式：随本体进化】 精神是0。 果然是个假货。 但力量22，敏捷30，体质36，这数据也足够离谱。 空中的石膏雕像低头看了看雪奈，又把那张五官粗糙的面孔对准秦烽。 它开口了，声音平直，带着机械般的绝对理性。 “人类，你的手段多到让我意外。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掌握了某种空间能力？” 风雪呼啸着刮过山脊。 秦烽笑了笑：“你要是本体来问，我就告诉你。” 空中那东西停顿了几十毫秒，像在高速运算，随后答道：“与你正面战斗的风险无法评估。所以，不可能。” “知道风险很大，还敢故意留着信号引我过来？”秦烽问。 “因为引你过来，是计划的一部分。”御母冷静回答。 御母这种狡猾的玩意，挖起坑来真是没完没了。 秦烽定了定神：“说说看，什么计划。” “你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两人在焦黑废墟上的对峙画面，正通过哨兵头盔的高清频段，一秒不差地同步传回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两百米地底深处，指挥大厅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计划？”韩劲松转头看向身边的宋崇山。 宋崇山也是面露疑惑。 此时，大厅后排的情报参谋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 “报告！天基红外卫星侦测到朝鲜北部山区……连续出现五十次强辐射爆炸！” 此言一出，指挥大厅内一片哗然。 “核爆？！”韩劲松厉声喝问。 “不是核爆！”参谋语速极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地表红外热源一般，爆炸当量不大，但辐射峰值大得吓人！是……是没有完成临界反应的脏弹！” “什么玩意？”宋崇山没听懂这逻辑。 谁疯了，把正儿八经的核弹当成脏弹用？ “等等！”参谋的声音突然变了调，“辐射区在动……” “不对！卫星热成像捕捉到几千个高强度移动辐射源！” 几千个移动的辐射源？ 操。 秦烽在耳机里听着，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冷风卷着硝烟灌进喉咙，他脑子飞快转动，几天来发生的一切在这瞬间全部串成了闭环。 “小秦，你听到了没？”耳机里传来韩劲松焦急的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了。”秦烽按了一下通话键，目光直视半空的石膏怪人，“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松开按键，冲着御母挑了挑眉毛。 “你原本的盘算，不是这套吧？” 风雪里，秦烽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我猜猜。你一开始是想通过前线感染那几个朝军军官，一级级往上爬，最后把平壤的最高层拿下，接管朝鲜的核武库。” “等核弹头到手，再控制华国周边几亿变异体冲击过境。要是哪里防线啃不动，就直接拿朝鲜的核弹砸开缺口，我说的对不对？” 空中的石膏雕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面部平整得像块白板：“完全正确。” “可惜，前几天我们在友谊关的行动，让你知道我们能轻松找到你的次级指挥链。”秦烽继续拆解，“同时，因为我们提醒，你在平壤那边也踢到了铁板，根本感染不了最高层，拿不到发射密钥。我说的没错吧？” “所以你就改变了计划。” 秦烽指了指北方的天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拿不到发射密钥，就干脆把它们当土炸药就地引爆，搞出大量杀不死的辐射型变异体。” “你想用它们散发出的高能粒子风暴，制造大范围电磁黑障，彻底盖住次级指挥官的生物电波。这样一来，你的指挥链就保住了。” 半空中，御母的分身微微偏了偏头。 “你很聪明，战力也很强大。”它的嗓音依旧平稳，“但你终归只是人类，在做抉择的时候，总是带着赌徒的侥幸心理。” “如果你在察觉那四名中将有问题时，没有急着跑来青溪山斩首，而是第一时间通知朝鲜封锁军队、展开大清洗，我的第二套方案根本没有机会执行。从今往后，我的次级神经网就会被你们随意拔除。” “可惜，你选了最激进的一条路。人类的自信，往往就是毁灭的开端。” 秦烽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你说得挺有道理。这一步我确实操之过急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你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秦烽右手虚空一按。 一台涂着土黄迷彩的VUt10无人战车凭空砸在雪地上，三十毫米机炮瞬间扬起，炮口直指半空！ 他刚准备调动精神链接接管火控，空中的御母分身猛地一振背后的白色骨翅。 嗡！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秦烽脑子里猛地一震，刚探出去的精神力像是撞在了一堵水泥墙上，与无人战车的连接瞬间被切断。 但与此同时，秦烽捕捉到了另一股波动。 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异常的神经丝线。 它从头顶这个分身的后脑勺延伸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风筝线，笔直地扎进南方群山深处。 “不要做无用功。”御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的脑电波虽然强于同类，但依然不够看。” 石膏般的手臂缓缓抬起。 轰！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精神冲击当头砸下！ 纯粹由意志和脑电波压缩而成的重压。 “呃！”雪奈闷哼一声，两手抱着脑袋，当场蹲在地上，小脸惨白。 秦烽脑子里一阵剧烈的蜂鸣，视线边缘泛起灰黑色的重影，耳朵嗡嗡作响，双膝一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百米地底，八达岭大厅内。 “小秦！” “秦烽！” 韩劲松一把抢过话筒，宋崇山猛地撑住指挥台边缘。 坐在最后排的白若柠直接站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身前的椅背，指甲几乎陷进合成革里。 “我……没事。”秦烽咬着后槽牙，在通讯频道里回了一句。 脑海深处的剧痛反而让他越发清醒。 那股风筝线一样的连接感，因为御母加大精神输出，在感知视野里变得无比明亮。 就在南边。 秦烽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拽出171重机枪。 枪托抵在肩窝，扳机一扣到底！ 咚咚咚咚咚！ 穿甲燃烧弹以十八倍音速破膛而出，密集的弹道在半空中硬生生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白炽光线！ 御母分身根本没有闪避的反应时间。 噗噗噗噗！ 三十多发重机枪弹瞬间贯穿了它的躯干。 没有鲜血，只有大量灰白色的纤维状菌丝在半空爆散。 秦烽心念电转，36点的体质，面对这种口径的火力，形同虚设。 它的腰部几乎被打断，半截身子挂在空中晃荡。 但下一秒，断裂处的白色菌丝像活蛇一样暴长，粗壮程度堪比高强度凯夫拉纤维，猛地往回一拉，裂开的身躯像水银融化般迅速合拢。 骨翅一振，残破的分身化作一道灰白残影，在空中以匪夷所思的高速做着不规则机动，快到重机枪枪口根本无法锁定。 精神重压持续碾压而下。 但秦烽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顺着这股庞大的精神压迫，他终于彻底摸清了那条风筝线的精准频率。 秦烽随手把机枪往空间里一扔。 不玩了！ 心念转动，他一指天空！ 【讳莫如深的身份】 覆盖！ 一股根本不属于当前维度的恐怖精神意志，带着冰冷、古老且不容置疑的浩瀚压迫感，顺着空气中那根看不见的风筝线，逆向狂轰而出！ …… 距离首尔不知多少公里外。 群山深处，一处被白色菌毯密密麻麻包裹的地下防空洞里。 御母理惠，猛地睁开了那双亮银色的眼睛。 “啊——！！” 一声尖锐到撕裂声带的惨叫在幽闭的洞穴里回荡。 高维精神污染顺着神经连接疯狂涌入，理惠的鼻腔、眼眶和嘴角同时渗出银色的粘稠液体。 整颗脑袋像是要被生生撑爆，眼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致命威胁！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强行自断神经，猛地掐断了对青溪山分身的意识链接！ …… 青溪山上空。 那道还在高速盘旋的灰白分身突然僵直。 啪嗒。 失去意识主控的躯壳像块石头，笔直地从二十多米高空摔了下来，重重砸在焦黑的冻土上。 砸碎的躯干没有维持人形，瞬间崩塌，化作一大片黏糊糊的白色菌毯。 地面上翻滚的菌丝察觉到近处的生者气息，本能地聚成几十根巨大的骨刺，贴着雪地朝秦烽刺来。 “呼……” 旁边的雪奈甩了甩脑袋，已经回过神来。 看到扑来的菌丝，她两步跨到秦烽身前，右手掌心骤然张开。 嗡的一声轻响。 小黑洞在掌心成型。 强大的撕扯力瞬间席卷地面，那些刚刚化开的菌毯和骨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被一股脑扯进了黑洞中心，彻底湮灭无形。 雪奈捂着自己的脑门，晃了晃头顶的乱发：“大哥，我记住那女人的味儿了。只要靠近一点，我一定能把她刨出来！” “干得漂亮。” 秦烽刚揉了揉她的脑壳，脑中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滋—— 【战役任务：宜将剩勇追穷寇！】 【任务简报：美帝东亚战区总指挥“御母”南逃隐藏，正在发动全部力量对我国边境展开攻势！】 【任务目标：南下追击，生擒美帝最高指挥官“御母”（0/1）】 【作战要求：务必抓获完整活体。击毙或目标自爆均判定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小型后勤基地升级为中型综合军事基地，增设集团军级参谋部，基地空间升级至100万立方，可容纳特殊生命体。】 秦烽瞅着面板，愣了一下。 抓活的？ 这系统还真拿会飞的御母当走地鸡逮呢？ 不过再扫了眼那一百万立方的大基地…… 行吧。 这活接了！ 秦烽关掉光幕，转过身，看向山脚下翻腾向北的黑色尸潮。 哪怕失去了指挥官，全城的变异尸潮依然受之前的指令影响，本能向北涌动。 前锋已经越过城北公路，向着几十公里外的三八线猛扑。 还好，那些鸟已经杀干净了。 秦烽抬手按下无线电开关：“洞幺。” “小秦！你怎么样？”韩劲松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没什么大事，刚才阴了她一下，本体应该受伤了。”秦烽语气平淡，“不过她在朝鲜境内肯定早就埋伏了大量次级指挥体，就是为了接应北上的变异潮。” “最多十个小时，上千万怪物就会冲到鸭绿江边。” “好，这边交给我们，你忙你的。”韩劲松的声音沉稳下来，“注意安全。” 挂断通讯。 秦烽的视线穿透漫天风雪，冷冷地望向南方那片起伏的苍茫群山。 右手向前随意一挥。 气流激荡，狂风卷起雪雾。 一架直-20t，轰然落在了山顶平台上。 秦烽拉开舱门，登上副驾驶。 “雪奈，你开。” 他带上降噪耳机。 “今天就算把韩国整个翻一遍，也要把那玩意抓出来！” 第348章 末世豪宅，竟然有活人？！ 螺旋桨搅碎漫天飞雪，直-20t掠过起伏的丘陵。 风挡玻璃外，灰白色的山脊线一路向南延伸。 雪奈两手握着操纵杆，脚踩尾桨舵，动作比老飞行员还稳。 她皱着眉，盯着正前方白茫茫的天际线。 “大哥，感应不到。”雪奈晃了晃脑袋，头盔两边蹭得沙沙响，“那女人断开之后，脑子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别急，慢慢找。”秦烽坐在副驾驶上，盯着飞航图，“这么大范围要是能让你随便揪出来，她也当不上什么战区总指挥了。” 半岛南边全是山，林子密，洞穴多。 御母往山里一藏，光靠他们两个挨个搜索，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但她只要还想指挥北上的尸潮，就得联系下面的次级指挥官。 得从这些东西身上找。 直升机保持低空低速，贴着树梢往前飞。 涡轴发动机平稳运转，排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拉出两道淡淡的白雾。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机头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飞航图上刷新出一个中文名称——龙仁市。 这里已经进入首尔南面的卫星城区域，建筑密集，几条公路在城区边缘交汇。 积雪厚达半尺的六车道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黑点。 数不清的变异体正沿着路面，快速往北涌动。 它们排着相对紧密的行军纵队，遇到侧翻的货车时，还会分流绕行，然后重新汇合，队形始终没乱。 “还在往北送肉。” 秦烽盯着下方的尸群，头盔的射频接收器突然跳出一条微弱的波形。 有信号源，频率和之前在首尔市区打掉的那些次级指挥官一致。 “在东南方向，大概十五公里。”雪奈的头盔里也看到了，“去弄死它吧！” “先别动它，我们……” 秦烽话没说完，地面上一栋临街的四层红砖小楼顶上，骤然炸开两团橘红尾焰。 两枚单兵防空导弹拖着白烟腾空而起，一左一右扑向直升机！ “导弹！” 雪奈喊了一声，迅速拉杆蹬舵。 直升机机头抬起，紧接着向一侧急转，旋翼切风的声音骤然加重。 秦烽按下干扰弹电门。 机身两侧接连射出高热红外热焰弹，在灰暗的天空里向外散开，拖出数十道明亮的火迹。 第一枚导弹偏离航线，追着热焰弹冲向左下方，在三十多米外轰然炸裂。 路边松树的枝条被破片打断，积雪簌簌坠落。 但第二枚穿过干扰弹，仍然奔着发动机排气口撞来！ “抓稳！” 轰！ 导弹在机尾侧上方爆炸。 绝对壁垒挡住了密集的破片，冲击却将直升机推得猛然一偏。 座舱内响起告警，秦烽肩头一紧，整个人被安全带牢牢勒在座椅上。 雪奈连续修正姿态，把偏转的机头拽了回来。 高度表在一百米处稳住，告警声随之停下。 “机身结构完好，尾桨没坏。” 秦烽扫过仪表盘，脸色有些难看。 那东西还敢拿防空导弹堵他们。 他伸手朝东南方向一指：“靠过去，先把指挥的找出来！” “嘿嘿，来喽！” 雪奈咧嘴一笑，推杆加速。 直-20t压下机头，沿着公路正上方直扑东南。 哨兵头盔里的距离不断缩短，从十五公里降到十公里，又很快逼近五公里。 飞至一处工业园区上空，距离信号源只剩三公里左右时，雪奈忽然偏了偏头。 “大哥！我感应到了！” 她握紧操纵杆，眼睛亮了起来。 “那女人的味儿！很淡很淡，跟前面那个尖叫的东西连着！” 秦烽盯住目镜里的信号。 找对了。 御母通过次级指挥官驱赶尸群，而眼前这只，此刻还与她保持着联系。 只要雪奈能沿着这股感应继续追，就有机会找到本体。 “降速，再靠近点感应。” 然而，他话刚说完，头盔目镜上原本平稳跳动的射频波形突然消失。 紧接着，雪奈也是一愣。 “没了……大哥，线断了！那女人的味儿也消失了！” 直升机盘旋在工业园区的废弃厂房上空。 地面上，刚刚还在整齐行进的数千只变异体仍往北跑，队形却散了。 挤到障碍物前的变异体不再分流，后面的直接撞了上去，顿时乱成一团。 “妈的，断得挺快。” 秦烽看着消失的波形，靠回椅背。 “我们是不是动静太大了？”雪奈扭头问。 “不光是声音。”秦烽看着下方，“这些变异体里，也藏着她的耳目。” 直升机这么大个目标，飞到哪里都遮不住。 他们一靠近，对方就切断联系，沿着公路追下去也只会扑空。 雪奈眨了眨眼睛：“那现在怎么办？” “换地面追。” 秦烽按下通话键：“呼叫洞幺。” 韩劲松的声音几乎秒回：“讲。” “空中飞行太显眼，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秦烽快速说道，“我准备先找地方隐蔽，等晚上转入地面静默追踪。切断发送数据链路，只保留单向接收。” “批准。”韩劲松答道，“战术决断权完全归你。记住，安全第一，我们在边境线上给你们压阵。” “收到。” 秦烽结束通话，伸手在头盔侧面按了一下。 持续上传视频数据的绿灯熄灭，哨兵系统转入被动接收模式。 “找个安静地方降落。”秦烽转头对雪奈说，“避开尸群和大路。” “好。” 雪奈一推杆，直-20t掠过工业园区，向着西侧更深的山谷里飞去。 几分钟后，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 两山之间是一片开阔草地，此刻全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雪层平整，没有脚印和车辙，连野生动物穿行的痕迹都看不见。 几排防风林将草地分成不同区块，远处还能看见沙坑下陷的轮廓。 “这是个高尔夫球场。”秦烽扫过周围的山林，“就这儿，降下去。” 旋翼掀起大片雪浪，直-20t稳稳落地。 两人推门下机，脚一踩下去，积雪直接没过小腿。 秦烽抬手一挥，直升机原地消失。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停下，耳边只剩山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 秦烽抬起手腕，看了看单兵终端上的卫星定位。 翰林龙仁高尔夫俱乐部。 球场占地极广，地图上只有一条公路连通外界，离刚才的尸群行进路线有段距离。 他顺着山坡往上看，半山腰的松林间露出了几栋房屋的屋顶。 “走，去那边看看。” 秦烽抬手取出两把带消音器的ShAK-12重型步枪，扔出一把给雪奈。 “先找个地方等天黑。” 两人沿着被雪淹没的球车道往上走。 厚雪没有拖慢多少速度，几分钟后，他们便穿过球场，来到山林边缘。 这里散落着五六栋独栋别墅，各自带着宽阔的庭院。 有的外墙包着原木，有的用石材砌成，样式各不相同。 所有房子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几扇窗户内侧还钉着木板。 秦烽停下来听了听，没有听见人声。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栋灰色三层别墅。 大片玻璃幕墙后垂着黑色遮光帘，院里的花圃被雪埋住，只剩几截修剪齐整的枝条露在外面。 黑色锻铁院门紧闭，门内的车道上停着一辆落满积雪的奔驰越野车，屁股上的型号G63。 “就这儿吧，视野最好。” 秦烽朝雪奈偏了下头，两人纵身越过两米多高的栅栏，落进院内。 院子里没有变异体留下的痕迹。 秦烽刚迈出两步，忽然看向主屋门口。 飞檐下方，一个黑色半球形监控探头里，亮着一点微弱的红光。 这里竟然还有电。 “大哥，看头顶。”雪奈也注意到了，伸手指了指。 “看见了。” 秦烽走到别墅正门前，两扇防盗门闭得严实，铝合金门框上没有被撞击过的痕迹。 他握住金属拉手，轻轻试了试，门锁着。 屋里没有脚步声。 秦烽松开拉手，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抬手准备敲门。 手还没落下，门侧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外放孔里传出来，语速很快，尾音带着轻颤。 说的是韩语。 “谁在外面？！” 第349章 送军粮算非礼？末世豪宅遇故人！ 寒风顺着门廊卷起一层细雪。 秦烽抬头看着那个发着微弱红光的监控，用英语回了一句： “活人。没有恶意。” 声音不高，顺着麦克风传了进去。 对讲机里顿时没了动静。 紧接着，门板后方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韩语交谈。 一般人可能听不到，但秦烽却听了个清晰： “欧尼，外面是两个军人，一男一女。”女人的声音发颤，“装备看起来像特战部队的，但说的是英语。” 屋里很快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稍显成熟，嗓音沙哑得厉害：“英语？是美军？” “不知道，看起来都是东亚面孔。” 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几秒钟后，那个成熟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开门吧。他们要是想硬闯，没必要跟我们隔着门废话。” “好……好的。” 咔哒，咔哒。 两声沉重的金属防盗锁舌弹开。 厚重的防盗门被小心翼翼地往里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木柴焦味和沉闷空气的暖流，顺着门缝逸了出来。 门缝后露出半张年轻女人的脸。 大概二十岁出头，脸颊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眶泛着重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得布满白皮。 整个人透着一股在绝境里熬了太久的虚弱与疲惫。 哪怕已经拉开了门栓，她眼底的惊惧依然没有散去，右手还下意识抠着门边，用生硬的英文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们……要干什么？” 秦烽站在台阶前，语气平和：“借你们的房子歇歇脚，待到天黑就走。” 年轻女人在两人的作战服和手里的重型步枪上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掂量自己有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终，她顺从地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拉开。 “请进……” 秦烽带着雪奈迈步跨过门槛，在玄关处停了一秒。 屋里没有开灯，大白天的也拉着厚厚的黑色遮光帘，光线昏暗。 只有客厅深处的一座大理石壁炉里，慢吞吞地燃着几截原木，火苗泛着暗红的光，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哨兵头盔的激光雷达瞬息完成扫描，绿色的三维网格在目镜拉出一张完整的首层立体模型。 玄关一人，就是眼前这个开门的年轻女人。 正前方挑空的下沉式客厅里，壁炉边的宽大真皮沙发旁，站着另一个女人。 那人身上裹着一条厚重的灰羊绒毯子，身形纤细单薄，正扶着沙发靠背，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没有埋伏，没有变异感染体的生物残留。 确认安全后，秦烽抬手解下卡扣，将哨兵头盔摘了下来。 他冲着身边贴墙站立的年轻女人点了下头：“谢谢。” 客厅壁炉边那个裹着毯子的女人此时迈出半步，有些急切地开口。 她说的是韩国话，声音轻细，语速却快得像连珠炮。 秦烽在路上临时学了不到十分钟的半吊子朝语，听听军用术语还行，碰到这种带着首尔江南区口音的生活语速，当场就卡壳了。 他抬手摆了摆，打断了对方：“会说英语吗？” 女人愣了一下，迅速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时，换成了带着些许韩国口音的英文，嗓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期盼： “你们是美军？是……来救援的吗？” “不是美军，也不是救援。”秦烽很干脆地打消了她的幻想，“真的只是借地方歇脚，天黑我们有任务，马上离开。” “这样啊……” 女人眼底刚刚亮起的光瞬间就灭了，嘴角泛起一抹失落。 她抓着毯子的手指紧了紧，但还是侧过身，勉强笑了笑：“请这边坐吧，外面很冷，烤烤火会好受一点。” 秦烽应了一声，迈步朝客厅走去。 雪奈跟在他身后，也随手把脑袋上的笨重头盔摘了下来。 头盔摘下的瞬间，一头齐耳的短发微微散开。 壁炉里的红光映照过去，她那张白皙、精致到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脸庞，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五官线条完美，找不到哪怕一丁点末世风霜留下的瑕疵。 站在沙发边的女人正准备坐下，目光扫到雪奈的脸，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是看呆了的错愕。 哪怕是在整容业极度发达、偶像遍地的首尔，她也从未在现实中见过长相如此非人般标致的姑娘。 雪奈对这种打量早就习惯了。 她吸了吸鼻子，闻着屋里柴火和灰尘的味道，转着脖子四处东张西望，像个刚进别人家参观的小孩。 秦烽走到底层的下沉客厅，在单人皮沙发上坐下，顺手把ShAK-12立在旁边。 那个裹着毯子的女人隔着厚重的实木茶几，在秦烽正对面的长沙发边缘坐下。 她依然保持着防备的姿态，两腿并拢，腰背挺得笔直。 “失礼了。”女人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有些窘迫地轻声说道，“我们被困在这儿快一个月了，屋里的存水见底了，现在只剩两瓶矿泉水和几包辛拉面，实在拿不出东西招待你们。” 秦烽扫了她一眼。 离得近了，借着壁炉跳跃的暗淡火光，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脸。 女人脸颊非常消瘦，甚至有些脱相，齐肩短发凌乱地挽在脑后，眼眶凹陷，皮肤也因为缺水而显得干黄。 但那张脸的轮廓、鼻梁的弧度，以及微微下垂的眼角，总感觉在哪见过。 “不用。”秦烽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我们自己带了吃的。” 说着，他反手在身后的斗篷里拉了一下，将随身携带的战术行军包拽到胸前。 拉链拉开，秦烽的手伸进包里，看似在掏摸，实际上直接从空间里抓了几样东西出来。 啪嗒。 四罐带果肉的浓缩橙汁被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金属罐体在壁炉的光线下反射着亮光。 紧接着，他又从包里拎出四个军绿色的自热口粮袋，上面印着黑椒牛肉饭和肉酱意面的英文。 “送给你们。”秦烽把东西推了一下。 实木茶几对面的空气骤然安静了。 那个开门的年轻女人原本怯生生地站在沙发侧后方，看到桌上崭新饱满的食物和高糖分饮料，喉咙里清晰地发出了一声吞咽。 她的目光几乎被那些橙汁勾住了，脚下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然而，坐在正对面的成熟女人却身体一缩，整个人往沙发深处躲了躲，毯子裹得更紧。 她看着桌上这堆东西，非但没有伸手，反而低下了头，声音发抖： “长官……我们很感激你们的善意。如果不救我们，也没关系的。但……拜托你们，请不要逼我们做什么过分的事……” 在首尔沦陷的前几天里，她通过手机知道了太多人性彻底崩塌后的地狱光景。 现在两个突然上门、荷枪实弹的特战士兵，凭空拿出这种珍贵的军粮，绝对不可能只是心善。 秦烽听完这句带着哭腔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合着现在请人吃点东西，都成图谋不轨了。 还没等秦烽开口，旁边站着的雪奈先不干了。 雪奈皱着鼻子，清脆的嗓音格外突兀： “喂，你说什么呢！我和我大哥是好人！” 两个韩国女人被雪奈这突如其来的憨直模样给怔住了。 年长的女人抬起头，看着雪奈那张精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微笑的秦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那张惨白的脸上，溢出一丝苦笑。 屋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饿了就赶紧吃吧。”雪奈见对方不吭声，顺手把步枪往沙发上一扔，两只胳膊在胸前狠狠画了一个大圈，“这种东西，我大哥有几百吨！谁稀罕你们什么啊！” 她那副张牙舞爪比划“几百吨”的样子，又认真又滑稽。 “噗嗤……” 站在后面的年轻姑娘终于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一笑，眼眶里的泪水反倒跟着滑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对着雪奈连连鞠躬：“谢谢……真的谢谢你，小长官。” 她再也扛不住饥渴，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几上的一罐橙汁。 拉环被“啪”地一声拉开。 浓郁的甜香果味瞬间弥漫开来。 年轻姑娘没有自己喝，而是坐到沙发边，双手捧着罐子递到了年长女人的嘴边： “欧尼，快喝点吧……你都快一天没喝水了，嘴唇全是裂口。” 被唤作“欧尼”的女人看着递到眼前的橙汁，又看了看对面压根没把她们当回事的秦烽，终于不再推拒。 她伸出干枯纤细的双手接过易拉罐，凑到嘴边，极其克制、又极其优雅地小口抿了一下。 清凉甘甜的汁水滑过干涩发炎的喉咙，女人的喉头剧烈动了动，眼睫毛跟着轻轻颤抖，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陶醉里。 缓了口气，她睁开眼睛，眼底泛着泪光，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年轻姑娘： “智恩，你也喝，别光看着我，快喝。” “内！” 叫智恩的年轻女孩这才迫不及待地抓起另一罐，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喉咙里咕咚作响，甚至有些橙汁顺着嘴角淌到了下巴上，她也只是胡乱用手背蹭了一把。 雪奈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口粮。 “还有饭。” “看到了，谢谢。”年轻女人笑着应声，这次不用人再劝，自己把口粮拿了过去，翻看包装上的说明。 秦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那个喝完一口橙汁后、正小心翼翼将罐子放在茶几上的女人。 刚才对方侧过头喝水的侧脸线条，彻底证实了他脑海里的猜测。 对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秦烽索性问道： “女士，我看你实在有点眼熟。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女人动作顿了顿。 她用手背轻轻按了按嘴角残留的水渍，抬手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两手搭在膝盖上的毯子表面，微微欠了欠身： “……既然长官认出来了，那大概就是没认错了。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让长官见笑了。” 秦烽顿时乐了。 还真是。 他靠回沙发背上，笑着吐出了女人的名字： “你是宋慧乔？” 第350章 天黑之前！ “是我。” 宋慧乔笑了笑，手还搭在膝上的毯子上。 秦烽点头，没再追问。 认出来归认出来，眼下这地方，也不适合聊电视剧。 智恩把口粮袋翻了个面，找到加热说明，却迟迟没拆。宋慧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秦烽。 “长官，你们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们？” 声音不大。 说完，她把毯子往膝下拢了拢，坐直了些。 “我们可以自己开车跟着，只需要把我们带到有安全区的地方。” 秦烽看着她。 “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安全。” “我知道。” “你不知道。”秦烽的语气没有变化，“我们在追一个东西。别人绕着尸群走，我们可能得跟着尸群走。” 宋慧乔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接话。 壁炉里的原木裂开一道口子，落下几粒火星。 秦烽指了指茶几上的口粮。 “吃的要是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们些。但是带你们走这事，实在不好办。” “那办完事以后呢？” 这次，她问得很慢。 “如果我们能一直跟着，你们最后会去安全的地方吗？” 她见秦烽没吭声，接着道。 “我觉得……待在这里，就算多了几顿吃的，但还是在等死……” “如果跟着你们侥幸活下来，即便希望不大，但终归是有希望。” 秦烽看着她。 几秒后，他开口道，“我们办完事，要回中国，你们国家应该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宋慧乔想都没想。 “去中国也行，我们想跟着。” 旁边的智恩捏着口粮袋，跟着点头。 秦烽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从窗帘的缝隙中看了出去。 院里那辆奔驰还停在雪里。 一辆民用车，两个逃难的女人。 他原先只打算在这里待到天黑，现在倒是有了另一个办法。 那些次级指挥官未必会放过平民。 但它们注意到一辆逃难的民用车，开车的是个普通女人，第一反应大概不会直接逃跑。 能稳住它们，接近感应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这点机会，足够试一试。 秦烽看向宋慧乔。 “院子里那辆车，能开走？” “能，钥匙在屋里。” “你们都会开？” 宋慧乔点头，智恩也应了一声。 秦烽坐直身体，将手边的步枪往旁边挪了挪。 “可以带上你们。不过我需要你们当幌子。” 两个女人都看着他。 “你们轮流开车，我和雪奈待在后座，不露面。外面看起来，就是两个开车逃难的平民。” 宋慧乔看了一眼他放在旁边的步枪。 “用这辆车，去追你说的那个东西？” “对。” 秦烽没有绕开她的目光。 “路线听我的。遇到情况，我们处理。你们不用下车，也不用拿枪。” 宋慧乔低头看着手里的橙汁罐。 智恩把口粮放回茶几，往她身边坐近了些。 过了一会儿，宋慧乔问：“如果前面全是那种丧尸，还要继续开吗？” “要，你们得有胆量直接撞过去。” “如果车撞坏了呢？” “换一辆，还是你们开。”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半分钟后。 宋慧乔转头看向智恩。 “我们跟你一起。” 她说完，又看向秦烽。 “我会大胆撞，不会松油门。” “该慢的时候也得慢。”秦烽道，“听指挥就行。” 宋慧乔把橙汁罐放下。 “好。我听。” 秦烽点了点头。 “那就先吃饭补充体力，能睡就睡一会儿。天黑出发。” 雪奈伸手将茶几上的口粮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都快研究凉了。” 智恩低头看着还没拆封的袋子，笑了一下。 “还没热呢。” “那赶紧热。” 几分钟后，加热袋里冒出白汽。 宋慧乔将毯子搭在旁边，端起饭盒。 第一口还有些慢，咽下去以后，勺子便没再停。 智恩吃得更急，嘴里塞着饭，腾出手举起橙汁罐，吨吨吨，又灌了几口。 塑料勺刮过饭盒底部，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烽看了眼单兵终端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天光，正在一点点变暗。 …… 北方一百公里外，开城。 街口没有军车。 通往南面的道路上，也没有传来炮声。 一名男人站在楼道窗边，手里还攥着收音机。他把音量调到最大，杂音盖住了楼下的喊叫，却始终没有听见疏散通知。 远处有人沿着街道跑来。 一个，十几个，随后整条路都是人。 “关门！” 楼下有人喊。 男人猛地伸手，将窗户推上。 玻璃还没合拢，他便看见了逃难人群后面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头颅挤过路口，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上去，连停顿都没有。 更远处，公路、田地、铁路线，全在动。 千万规模的尸潮越过三八线，沿着通往开城的道路不断向北涌入。 先头已经冲进城区，后续还在填满南面的地平线。 没有军队拦截，没有炮火压制，也没有装甲车接应逃难的人。 男人手里的收音机掉在地上。 他转身跑进屋，将门后那张桌子往外拖。 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墙边，孩子刚要哭，便被她捂住了嘴。 桌腿卡在门框上。 男人用肩膀顶住，推了两次，才把它横过来。 楼下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脚步声、嘶吼声…… 杂乱，急促，挤满了楼梯。 他停下动作，看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嘭—— 嘭—— 疯狂的撞击声传来！ …… 四百公里外，丹东市郊，朝军隔离军营。 通往单独隔离区的道路已经清空。 几条机器狗越过院门，脚爪踩进积雪，背上的火箭发射筒随着机身调整方向。 后方，十几名特战队员迅速展开。 防毒面具遮住了脸，重型步枪已经抵肩。 四名朝军中将住的独立宿舍，就在院子尽头。 窗帘拉着，门也关着。 没有喊话。 机器狗停下的下一秒，数道尾焰从背上喷出。 火箭弹钻进宿舍门内。 轰！ 门板连同碎砖向外飞出，火光冲过门洞，将屋檐下的积雪震落一大片。 四道人影从火里冲了出来。 军装还在燃烧。 它们没有扑打身上的火，脚步也没有停，径直扑向院外的人。 重型步枪同时开火。 第一道身影刚越过门槛，便被12.7毫米弹幕拦腰打断！ 后面的接连栽倒，尚在抽动的肢体又被密集的重弹撕成碎块！ 枪声持续了数秒。 院里再没有站着的东西。 破碎的残肢里面，大量菌丝钻出，如同活物，迅速向积雪里蔓延！ 一名队员抬手示意。 背着汽油罐的喷火兵随即上前，端起火焰喷射器，对准台阶下蔓延的菌丝。 轰—— 火柱扫过地面，沿着台阶推上去，将四具残骸一并吞没。 菌丝在烈焰中收缩、翻卷，刚从残骸底下钻出，又被扫来的火流烧断。 喷火兵稳住喷口，继续向宿舍门洞内喷射。 火势灌进屋里。 直接把它们住过的宿舍，给一起烧光。 …… 同一时间，鸭绿江畔。 履带卷起冻土，柴油机的轰鸣沿着江岸向远处传开。 车队没有减速。 前方一辆99A驶离公路，压过路肩上的积雪，在江边停住。 炮塔转向对岸，后面的车辆继续向前。 几百米外，又一辆战车脱离纵队。 04A步战车驶入阵位，车后步兵下车，踏着齐膝的雪向两侧展开。 再往前，是防空高炮。 雷达升起，炮口越过江面，指向灰白的天空。 防空导弹车接连停下，支撑装置落地，发射单元转入待发位置。 “飓风”高能微波系统也在展开。 设备舱侧面的指示灯依次亮起，操作员坐进席位，屏幕上开始刷新空域信息。 同样的画面，沿着北方的图们江，也在不断重复。 弯道，桥头，河谷出口。 一辆停下，后面的继续向前，将下一个空缺补上。 两个集团军，几千台重型战车，正在沿鸭绿江和图们江构筑封锁线。 电台里没有多余的话。 “到位。” “到位。” “雷达开机。” “阵位展开完毕。” 地图上的标记沿着国境线逐段点亮。 …… 江岸上方一千米。 旋翼声从云层下面压了过来。 数百架武直-10、武直-19和直-20t沿正面拉开，组成横队，越过江面，进入朝鲜境内。 座舱里的显示屏上，山脊和沟壑呈现出深浅不同的色块。 几个巨大的热源正在其间高速移动。 一头辐射型变异体钻进沟底，沿着树林向北狂奔。 积雪在它身边直接气化，树干距离十几米就烧成灰烬。 火控画面里的亮斑始终没有消失。 十字框跟着它转过山脚。 “锁定目标。” “开火。” 直升机侧转机身。 火箭弹接连脱离挂架，沿着变异体前进的方向扎进山沟。 爆炸从沟口一路推进。 积雪、泥土和断木被掀上半空，那道巨大的热源猛地一顿，随即改变方向，向另一侧山坡爬去。 机炮追了过去。 炮弹在坡面上打出连续的土浪，变异体前肢折断，身体顺着坡面翻滚，撞进沟底。 紧接着，又一轮火箭弹落下。 火控屏幕上，移动的亮斑停住了。 另一条山谷里，一头辐射体刚刚翻过山脊，便撞进两架武直的射界。 机炮先响，火箭弹随后覆盖。 机群继续向前。 每发现一个热源，便有编队脱离，压住目标，直到它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山间的爆炸此起彼伏。 …… 第一批辐射体瘫痪后不久，北面的天空再次传来旋翼声。 这一次，声音更沉。 大批直-8L越过江面，沿着已经打开的航路向南飞行。 机舱里，特战队员抱着枪坐在两侧，面罩后的目光随着舱体颠簸轻轻晃动。 几个血液试纸包装箱压在脚边，军医逐一检查锁扣，将松动的背带重新收紧。 没有人闲聊。 前方，山谷里仍有火光。 直-8L没有盘旋，也没有降落。 机群越过那些冒烟的山头，继续向南。 航向，平壤。 第351章 雪奈：姐姐，我拿两块巧克力赔你桌子！ 吃完饭，秦烽看了眼腕表，让她们去躺会儿，抓紧时间睡一觉。 但两人哪能睡得着。 被困在半山别墅整整一个月。 为了省下那点饮水和口粮，她们每天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睡眠。 一顿热乎的牛肉米饭下肚。 身上有了力气，人反倒精神起来。 智恩跑进后院的小柴房，抱来几捆干燥木柴。 她一根接一根往火膛里添。 炉火轰地烧旺。 壁炉前亮了不少。 “嘿嘿，临走前挥霍一下。”她开心道。 雪奈蹲在沙发上，盯着那堆木柴。 看了片刻，她凑过去拉住智恩的胳膊。 “我也要烧！换我来，换我来！” 智恩被晃得直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好好好，都给你烧，我先上楼收拾行李。” 雪奈喜滋滋地接过火钳。 往里面塞了两根劈柴，等了片刻，嫌烧得不过瘾，扭头看向秦烽。 “大哥，给我点汽油烧烧，泼上去肯定特别亮。” 秦烽斜眼瞅她。 “上天去不去？” 雪奈眼睛一亮：“好啊，去！” “嘶……” 秦烽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宋慧乔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出了声。 她拢了拢膝上的毯子，坐姿放松了些。 “还没请教长官怎么称呼？” “我姓秦，秦烽。华国人。” 宋慧乔看向蹲在壁炉前摆弄木柴的雪奈。 “这是您的妹妹吗？” 秦烽笑了笑：“她叫白雪，小名雪奈。算是我小姨子。” 雪奈转过头，纠正道：“大哥，我是你妹妹，不是你小姨！你别乱叫！” 宋慧乔捂着嘴低下头，肩膀抖了好几秒。 “雪奈小姐太有意思了，性格就像个十岁的小孩。” 秦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这里以前受过伤，现在还在康复期，有些常识分不清。” “啊……原来是这样。” 宋慧乔收住笑，安静片刻，轻声问道：“秦先生，冒昧问一下，首尔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二位是刚从那边过来的吗？” 秦烽点头。 “我们是从首尔过来，情况非常糟。” “市中心大概率已经没有活人，或许……稍微偏僻点的郊区还能有些幸存者。” 宋慧乔没有马上接话。 一截烧断的木柴落在壁炉底部，溅起几点火星。 客厅里安静下来。 她用指背擦了擦眼角。 “算了……我妈妈应该不在人世了。只希望她走得体面些，千万别变成那种怪物就行。”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没有接话。 他不太擅长说假话安慰人。 等了片刻，他换了个话题。 “宋小姐前两年演的那部《黑暗荣耀》很不错，我以前看过。” 宋慧乔有些诧异，随后笑了笑。 “秦先生过奖了。都是导演把控得好，编剧的剧本过硬，我只是完成了分内的工作。” 正在炉子前吹火星的雪奈听见了，丢下火钳凑了过来。 “大哥，什么黑暗什么荣耀啊？我也要看！” 秦烽看她：“现在荒山野岭的，上哪儿给你看？一边玩去。” 宋慧乔温和地接过话。 “雪奈小姐要是想看，我这里存了全集，平板电脑还有电。” 她弯腰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套着黑色防震壳的平板。 解开锁屏，点开离线视频，递给雪奈。 “嘿嘿，谢谢姐姐！” 雪奈接过平板，立刻把烧柴的事忘了，盘腿缩回沙发角落。 没看多久，画面里出现文东恩打人的场景，她抬起头。 “哇！姐姐原来你也会打架啊？等会儿咱们出去，你是不是也能帮着打怪物了？” 宋慧乔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会打架。电视里拍的都是假的，是演戏，全靠替身和借位。” 雪奈低头看着屏幕，有些不信。 “我怎么看着这么像真的……” 剧情继续往下走，校园霸凌剧情开始。 她的话少了，眉头越皱越紧。 等到卷发棒烫人的桥段出现，雪奈抬手便是一巴掌。 “嘭——！” 厚达五公分的实木茶几从中间断开！ 两截桌板带着碎木屑砸在地毯上，露出参差不齐的断茬。 “这几个坏蛋太可恶了！” “别让我看见，看见了我一拳全给他们锤烂！” 宋慧乔被吓得一激灵，猛地往后一躲。 楼梯上，刚提着行李箱转过拐角的智恩手一松。 咚咚咚咚！ 旅行箱顺着十几阶木楼梯滚了下来。 砸在地板上，拉链崩开一条缝。 智恩连箱子都顾不上捡。 她看看地上的断木，又看看沙发上还在生气的雪奈。 整个人呆在原地。 雪奈喊完，才发现冷场了。 她低头瞧了瞧桌子，缩起脖子。 把拍桌的手收回怀里，偷偷看向秦烽。 “大哥……我是不是……又犯错误了？” 秦烽看了眼断成两截的茶几。 “嗯，你赔人家一张桌子吧。” “可是……我没有钱啊。” 雪奈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宋慧乔。 “姐姐，我包里还有两块巧克力，赔给你好不好？” 宋慧乔这才回过神。 “不用不用！你大哥跟你开玩笑呢……反正这栋房子以后也不住了，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你随意……”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雪奈松了口气，抱着平板缩回沙发角落，继续往下看。 这次老实多了。 智恩走下楼梯，把行李箱扶起来。 目光却还停在茶几的断面上。 “智恩，别收拾了，坐下歇会儿吧。” 宋慧乔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哦，好……好的欧尼。” 智恩走过去坐下。 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翻开随身的小包，拿出唇膏和粉饼。 “欧尼，马上就要出门了，我来帮你化一下妆吧？” 宋慧乔瞥了眼她手里的化妆镜，失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化妆？画得年轻漂亮些，好让外面的怪物下嘴的时候爱惜我一点吗？” “额……” 智恩举着粉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往回收。 秦烽心里也是一乐，这姐么心也挺大。 “等会儿出门，你们俩谁开车？”秦烽问。 “我开！” 智恩立刻举手。 宋慧乔轻轻推开她的手，看向秦烽。 “还是我来开吧。智恩年纪小，遇到突发状况容易慌神，我怕她关键时刻踩错踏板。” “行。” 秦烽拿起雪奈的哨兵头盔，递了过去。 “这个你戴上试试，提前熟悉熟悉。” 宋慧乔双手接住，掂了掂分量，看向正面那块深黑色的曲面目镜。 “这个是……夜视仪？” “差不多。”秦烽道，“等会我们赶路不能开车灯。你戴上这个就能看清路。” 宋慧乔照着秦烽的指导，将头盔扣在头上。 按下侧面的自适应贴合钮。 一声轻响，内衬气囊收紧。 目镜随即亮起。 红外热成像与激光雷达构建的三维画面铺开。 客厅里的家具轮廓清晰可见。 壁炉的温差也被精准标出。 她转向窗边。 连外面飘落的雪花都能看清。 “天哪……这太酷了！竟然完全是彩色的三维轮廓！” 宋慧乔摘下头盔，递给智恩。 “智恩，快，你也戴上试试！” 智恩扣上头盔，左右转了转脑袋，也惊叹起来。 两人轮流试戴，总算暂时忘了地上那张断掉的茶几。 等熟悉了头盔的操作，秦烽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六点。 窗外彻底黑了。 秦烽起身拎起重型步枪，挂在肩上，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球场与远处的山坡都看不清。 风卷着雪，不时扑在结霜的落地窗上。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他放下窗帘，回头看向三人。 “时间到了，出发。” 第352章 追！她肯定被老头包养了！ 院子里的积雪比膝盖还深。 智恩两手拎着沉重的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挪到奔驰G63车尾。 打开尾门，把箱子用力推进去。 她转身跑到大门边，将两扇雕花铁门彻底拉开。 寒风卷着雪沫直往脖子里灌。 宋慧乔套着一件过膝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头上扣着那顶深黑色的哨兵头盔。 她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利落地钻进车内。 后排车门跟着打开。 秦烽和雪奈一前一后坐进后座。 两人刚关上车门，便顺手拉上了后排车窗内侧的遮光窗帘。 轰—— 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挂倒挡，倒车出院。 智恩把院门的链条锁扣好，小跑着钻进副驾驶座。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死。 全程没人多说一句话。 天色完全黑透。 大团大团的鹅毛大雪从铅灰色的夜空砸落，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刮器推向两侧。 整辆奔驰车没有开启任何外部灯光。 黑色的车漆融在暴雪与夜幕中，化作一块移动的阴影，顺着下山的小道不紧不慢地滑行。 只要拉开五十米距离，肉眼根本看不出这里正有一辆两吨多重的越野车在移动。 车舱里极度安静。 宋慧乔隔着哨兵头盔的目镜，眼前的世界是一片被红外线、毫米波雷达和激光雷达联合构建出的全彩三维图景。 积雪的厚度、路面的暗冰、前方弯道的弧度，全都一清二楚。 副驾驶上的智恩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 她两手紧紧攥着头顶的拉手，指节泛白。 身子绷成了一块木板，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连眼皮都不敢眨。 “下了山直接上45号国道，一路往南走。”后座传来秦烽平静的声音。 “好。”宋慧乔扶着方向盘，轻声回应，“有具体目的地吗？” “暂时没有。”秦烽靠在椅背上，“你只管往南开。” “明白。” 宋慧乔应了一声，目光专注于目镜里的弯道，脚下油门给得很稳。 十分钟后，越野车平稳驶出盘山公路，进入了山脚下的一座小镇。 头盔视野里，整条主干道呈现出一片死寂。 十几辆撞得扭曲变形的轿车横七竖八瘫在路边。 被积雪掩盖了一半的破碎残骸散落在排水沟旁，有些只剩下一截泛青的断肢。 沿街店铺的铝合金卷帘门大多被暴力撕开。 橱窗玻璃碎了一地，被冻结的喷溅状暗褐色污迹在墙面上随处可见。 智恩侧过头，努力贴着车窗往外张望，语气透着不解。 “秦先生……我昨天在半山腰捡柴火的时候，还用望远镜看到镇上有好多怪物在街上晃悠。” 她咽了口唾沫：“现在怎么全没了？” “集体往北去了。”秦烽言简意赅。 智恩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问。 就在这时，远处临街的一间餐馆废墟里，晃过一道亮白色的光柱。 “慢点。”秦烽伸手拍了一下前排驾驶座的椅背。 宋慧乔立刻收了油门，车速降了下来：“有人。” 几秒钟后，那道光柱旁边又多出一道光。 两束手电筒的强光刺破风雪，从半塌的店铺卷帘门里晃晃悠悠扫了出来。 “手电筒。”秦烽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四个人。” “两男两女。”宋慧乔在头盔视野里，隔着两百多米也看得真切。 奔驰车保持着低速，顶着厚厚的积雪缓慢向前滑行。 走在前面的两人听到了风雪中微弱的引擎震动。 两道强光手电猛地抬起，直接朝着公路方向照了过来。 “直接过去，不用管。”秦烽坐在后排，语气毫无波澜。 雪奈坐在旁边，低头摆弄了一下怀里的ShAK-12重型步枪。 随手拧了拧前端粗壮的消音管，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距离拉近到一百米。 强光手电下，对面四个人看清了迎面驶来的是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 其中一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年轻男人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迈开步子，直接站到马路正中央。 他抬起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手掌冲前，摆出极度傲慢的阻拦手势。 宋慧乔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嘴唇微动，低声开口：“这几个人也是住在半山别墅区的。” “那个站在路中间拦车的叫李宰焕，三星集团李家的孙辈。剩下三个是一个月前跟他一起跑来度假的。” “别理他，绕过去。”秦烽说道。 “好。” 宋慧乔双手稳住方向盘，车头正对着前方，笔直逼近。 五十米。 二十米！ 李宰焕看着那辆不仅没减速、甚至连车灯都没开的黑色大车直挺挺撞过来，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惊恐。 在车头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一瞬间，宋慧乔猛地踩下一脚油门，双手向左一带！ 狂暴的扭矩瞬间爆发。 四条宽大的雪地胎掀起大片冰冷的积雪，整辆车贴着李宰焕的鼻尖呼啸而过！ “西八！” 李宰焕大惊失色，脚底猛地打滑，整个人狼狈地栽进路边的雪泥里。 “你他妈疯了啊？！” 他从雪堆里爬起来，暴跳如雷，扬手把握在手里的消防斧狠狠砸向越野车尾部。 沉重的斧头当啷一声砸在路面上，弹了两下滚进雪沟，连车屁股的漆都没蹭到。 越野车连刹车灯都没亮一下，径直拐过前方的十字路口，消失在风雪深处。 路边，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满脸玻尿酸膨胀感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皮靴小跑过来，吃力地将地上的男人扶起。 “那不是宋慧乔的车吗？”整容女拍打着男人身上的雪沫，尖声叫嚷，“那个婊子竟然敢不停车？还差点撞到你！” 后面另一个穿着名贵羊绒大衣、头戴白色毛绒帽的高挑女人，将手里的强光手电往车子消失的方向照了照。 她嘴角带着嘲弄：“奇怪，这老女人为什么不开车灯？丑到不敢见人了？” 最后面，一个抱着半箱矿泉水的年轻男人慢悠悠走上前打趣。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那可是李大少爷青春期的梦中情人，当年床头贴的都是人家的海报。” “什么？”两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宰……宰焕，你原来好这一口啊？有恋母情结？” “滚蛋！”李宰焕恼羞成怒地拍掉裤子上的雪渣，恶狠狠瞪了两个女人一眼。 “吴诗雅，洪彩韵，你们俩别给脸不要脸。今晚回去，老子把你们俩绑在一块收拾！” “哎哟，宰焕，今晚诗雅归我，你可别独吞。”抱着箱子的男人笑嘻嘻接话。 这人叫郑宇硕，韩国最大物流财阀的继承人。 李宰焕走过去，从雪沟里捡回自己的消防斧，黑着脸骂道：“少废话！趁着现在没怪物，赶紧把这几家店搜干净。” 他拎着斧头，踩着积雪骂骂咧咧走向隔壁的便利店。 吴诗雅踩着高跟鞋连忙追上去撒娇：“宰焕欧巴，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嘛，等等我……” 走在后面的洪彩韵则是冷哼一声，心里满是鄙夷。 都到这种吃不上饭的地步了，这个废物男人还在摆财阀少爷的臭架子。 郑宇硕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纸箱塞进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添越后备箱里。 车锁解开，车内阅读灯亮起。 “彩韵，上车暖和会儿。”郑宇硕招呼了一声。 洪彩韵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车内暖风呼呼吹着，总算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郑宇硕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面容冷艳的女人：“怎么，在生宰焕的气？” “生他的气？犯得着吗。”洪彩韵点了根细支女士香烟，吐出一口青烟，“我只是觉得，宋慧乔那个老女人刚才的举动太反常了。” “反常？”郑宇硕挑眉，“也许就是单纯害怕怪物，关了灯偷偷溜走呗。” “溜走？”洪彩韵嗤笑一声，“她又不是没脑子。这一个月来镇上全是怪物，今天怪物好不容易全空了，正常人第一反应绝对是赶紧下山找粮食。” “她倒好，开着车连停都不停，直接往南边大路上冲。” 她咬着烟嘴，目光幽冷。 “现在整个韩国，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深山老林里更安全？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发了疯一样往南跑什么？” 郑宇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宰焕脑子好使，进去问问他。” 宾利车滑行到便利店门口停下。 两人推开变形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手电筒光束在店内扫了一圈。 地上全是掀翻的货架，到处都是踩烂的塑料包装袋、受潮发霉的方便面残渣，以及变质饮料冻结成的冰坨子。 “西八！全空了！”李宰焕一脚踹在倒塌的铁架上，恼火地啐了一口唾沫，“走，去后面的居民区，找大米！” “宰焕，先等等。”郑宇硕走上前，“刚才彩韵说，宋慧乔黑着灯往南跑，事情不太对劲。你怎么看？” 李宰焕动作一顿。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上，火光映着他阴沉的眼角。 “确实不对劲。”李宰焕吸了一大口，“按常理，她没理由往外跑。回首尔那是找死，不管城里有多少物资，她一个女人，身边就带个小助理，送上门给怪物吃？” 吴诗雅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我就说嘛，宰焕欧巴最聪明了。” 洪彩韵弹了弹烟灰，声音平缓。 “老女人能在演艺圈里混二十多年不倒，手里的门路可比咱们想象的要多。” “你是不是饿晕了？”李宰焕吐出烟雾，眯眼看着她，“她能有什么门路，比我们李家还多？” “难说。”洪彩韵扯起嘴角，“她这些年一直对外宣称单身，你真信啊？我可早就听说，她背后一直有个美国政界的高层罩着。” “野鸡八卦你也当真？”吴诗雅不屑，“我家就是干传媒娱乐的，那些狗仔记者的嘴有多碎，我能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洪彩韵冷眼瞥过去，“事实就是，人家开着车目标极其明确地往大路上跑，而咱们几个，正蹲在这里翻垃圾吃。” “万一……人家美国人，真的建了个什么安全避难所呢？”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宰焕夹着香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想到宋慧乔可能躺在某个美国老男人的怀里换取庇护名额，他心里的妒火直往上涌，脸色铁青。 “妈的。” 他狠狠将烟头扔在脚下的雪水里，一脚踩灭。 “不管她背后到底有没有美国佬的关系，咱们都得跟上去看看。” 李宰焕拎起消防斧，眼神发狠。 “要是真有什么避难基地，凭咱们几家的招牌，弄几个名额轻而易举。” “要是她只是在瞎跑乱窜……” 他冷哼一声：“那正好，半道上把她截下来。老子今晚就在车里办了她！” 洪彩韵笑着拍了拍手：“好好，李大少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了？” “闭嘴。”李宰焕瞪了她一眼，“收拾东西，上车！” 郑宇硕搓了搓手：“宰焕，要是抓到了……能不能让我也尝尝鲜？那可是国民女神啊。” “滚！想都别想！”李宰焕一口回绝，“别的女人怎么分都行，宋慧乔必须是老子一个人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郑宇硕嘿嘿一笑。 四人快步走出便利店。 李宰焕钻进副驾驶，两个女人坐进后排。 郑宇硕坐上驾驶位，猛地按下一键启动。 4.0升引擎发出咆哮，郑宇硕正要一脚油门轰到底，却被李宰焕一把按住了换挡杆。 “急着投胎啊？慢点！”李宰焕骂道。 郑宇硕愣了一下：“不是去追吗？开慢了人不就跑没影了？”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精虫吗？”李宰焕指了指前面的雪地，“大晚上咱们开着车灯跟着，对方没瞎都能隔着几公里看到我们！” 他用斧柄敲了敲车窗，指向地面。 “大G那两条宽胎印这么新鲜，在雪里闭着眼睛都丢不了。把大灯切成近光，顺着车辙慢慢咬住，离远点！” “操，还是你小子精。”郑宇硕恍然大悟，咧嘴笑了起来。 宾利SUV缓缓切入d挡。 车头两道不算扎眼的近光灯切开风雪，顺着前方地面上两道宽大清晰的车辙，悄无声息地咬了上去。 第353章 第一道坐标！ 奔驰大G在风雪中压上45号国道。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雪地胎压过冻雪的沙沙声。 后座上，秦烽和雪奈头上的哨兵头盔同时跳出一道微弱的脉冲读数。 两台头盔的阵列天线瞬时完成信号交汇。 目标距离：29公里。 方位角：215。 这个距离正好卡在头盔探测的最远边界。 秦烽调出电子地图，在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标上拉出一条红线，顺着215度方位一路向西南延伸，笔直扎进了一座被风雪覆盖的山头。 “找到第一个了。”秦烽伸手拍了一下前座，“去牙山市，广德峰。” 宋慧乔手扶方向盘，通过头盔看着前方的暗冰路面：“智恩，看下中控导航，广德峰怎么走。” 副驾驶的智恩点亮中控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欧尼，45号国道顺着山谷绕，过去差不多要跑五十公里。” “知道了。”宋慧乔看了眼导航屏幕。 国道四周的树影越来越密。 风雪呼啸着撞在挡风玻璃上。 突然，前方弯道旁的积雪堆里晃晃悠悠站起两个人影。 丧尸。 它们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嘴里发出低吼，迎着大G的车头猛扑上来。 “啊！” 副驾驶的智恩抱头惊呼。 宋慧乔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就要踩死刹车打方向避让。 在冰雪路上高速打方向，两吨多重的大车随时会侧翻。 “别减速。”后座传来秦烽平静的声音，“撞过去。” 宋慧乔咬了咬下嘴唇，猛地一踩油门。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两具变异体当场被保险杠撞得凌空翻起，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随后顺着车顶滑落下去，在后方雪地上留下一滩黑红色的冻结污血。 挡风玻璃连一条裂缝都没出现，甚至没有半点震颤感。 智恩捂着脸等了半天，发现车子依然平稳向前滑行，车窗完好无损。 宋慧乔隔着目镜看着干净的挡风玻璃，满脸不可思议：“这玻璃……没碎？连痕迹都没有？” 这可是六十公里时速撞上变异体。 “有我在车上，你们只管踩油门，这车坏不了。”秦烽随口说了句。 旁边的雪奈嘴里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对呀对呀，放心撞，机枪都打不穿的。” 宋慧乔双手紧了紧方向盘，心跳跳得飞快。 她原本以为秦烽只是个装备精良的特种兵，现在看来，这人的底牌远比她想的更诡异。 车子继续前行，前方进入城市外围。 街道两旁的建筑密了起来，游荡在路面的变异体也肉眼可见地增多。 它们被引擎的微弱震动吸引，成群结队从废弃店铺里涌出。 宋慧乔看着前方横穿马路的四五个高大人影，刚才的紧张全没了，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跃跃欲试。 她双手抓稳方向盘，没有绕行，直接对准正中间那头体型最壮硕的变异体压了上去。 咚！ 咔嚓！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奔驰车像一台开路的重型推土机，把前面的变异体当场撞翻，车轮从残肢上碾过去，车身甚至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真的没事……” 宋慧乔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受困一个多月、整日提心吊胆的憋屈与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她索性把油门踩得更深。 轰—— 黑色越野车在牙山市区的主干道上狂飙，把沿途扑上来的变异体撞得四散横飞。 “呀呼！” 宋慧乔终于忍不住，嘴里发出一声痛快的欢呼，整个人彻底兴奋起来，甚至主动修正方向去追撞路边的落单怪物。 副驾驶的智恩张大了嘴，看着身旁和平时优雅从容完全判若两人的大姐，彻底说不出话来。 后座的秦烽揉了揉耳朵，无奈地看了看雪奈。 雪奈嘿嘿直乐，还在旁边拍手起哄：“姐姐好厉害！左边还有一个，撞它！” …… 十公里后方，风雪漫天的45号国道上。 黑色宾利添越开着近光灯，慢吞吞地顺着地面的车辙往前挪。 车内暖风开得很大，烟雾缭绕。 驾驶座上的郑宇硕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嬉皮笑脸地吹嘘：“……去年年底那个女团选秀，前三名有两名都是我亲自面试的。那身材，啧啧，宰焕你当时在国外真是可惜了。” 副驾驶的李宰焕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那种流水线量产货有什么意思。” 后排的吴诗雅凑上前，娇滴滴地问：“宰焕欧巴，要是等会儿追上宋慧乔，你打算怎么收拾她啊？那老女人刚才差点撞死你呢。” “收拾？”李宰焕眼神轻蔑，“把她扒光干服不就行了？” “难。”洪彩韵在后排冒一句，“人家可是开过洋荤的。” “去你妈的……” 话音未落，车头的大灯光束突然晃过路面。 原本轻松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路面上到处都是被撞烂的残肢断臂，黑红色的烂肉被冻成了硬块，好几颗头颅被压得稀烂。 最扎眼的是，那两道属于大G的宽大车辙，笔直地从这些碎尸中间碾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郑宇硕放慢车速，咽了口唾沫。 洪彩韵探头往前看了一眼，眉头拧紧：“那些撞击痕迹全在大G的车辙正中间。宋慧乔在拿车撞怪物？” “她疯了吗？”吴诗雅脸色发白，“大G又不是坦克，那么撞，水箱漏了或者爆胎，她不是找死吗？” 几个人心里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 就在这时，路旁半塌的公交站台阴影里，猛地窜出一道枯瘦的黑影！ 砰！ 一只漆黑干瘪的手爪狠狠拍在宾利的左侧后视镜上。 咔嚓一声脆响，昂贵的碳纤维后视镜当场被扯飞出去，连带着前门玻璃被抓出三道刺耳的划痕。 “西八！” 郑宇硕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一抖，差点滑进路边的排水沟。 车里的两个女人尖叫起来。 郑宇硕死命踩下油门，宾利车轮打着滑向前窜去，好不容易把那头变异体甩在后头。 吴诗雅瘫在后座上，声音带着哭腔：“宰焕……咱们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我们车上连把枪都没有！” “闭嘴！”洪彩韵冷声呵斥了一句。 她指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车辙：“慌什么？你们没看到吗？宋慧乔冒着车毁人亡的风险，顶着这么多怪物一路往南冲。她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南边有活路，会这么拼命？” 李宰焕脸色阴沉，手里的消防斧捏得咯吱作响。 “彩韵说得对。”李宰焕咬牙道，“那老女人绝对知道安全避难所的位置！跟着车辙追，绝对不能跟丢了！” …… 将近一个小时后。 黑色大G顺着公路冲出牙山市区，最终在距离广德峰山脚还有三公里的农田路口停下。 前脸挂着一层冻住的黑血，车体本身毫发无损。 宋慧乔摘下头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一路狂飙，让她压抑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雪奈，能感应到御母的脑波吗？”秦烽打开车窗。 雪奈也从车里探出头，闭上眼睛，头顶的呆毛在寒风中晃了晃。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摇了摇头：“大哥，没有。山上有个指挥官，但没有御母的脑波在跟他说话。” “再靠近一点。”秦烽示意宋慧乔继续往前开。 车子滑行到山脚两公里处。 头盔目镜里，广德峰顶上的射频信号源已经变得异常清晰。 雪奈再次感知了一会儿，依然摇头：“还是没有。” 秦烽琢磨了一下。 御母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每一个次级指挥官保持高频精神连接，那样的负荷神仙也扛不住。 对方应该只会有需要时才下达指令。 得蹲守。 “不能再往前开了，车子的引擎声容易惊动上面的怪物。”秦烽环顾四周，指了指路边一处被树林遮挡的私人农场，“把车开进那里。” 宋慧乔点点头，方向盘右转，进了农场。 熟练地把大G倒进了一座农机仓库里。 熄火后，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秦烽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qbZ-192短突击步枪，顺手递给驾驶座上的宋慧乔。 “拿着防身。” 宋慧乔愣了一下，接过沉甸甸的步枪。 “会用吗？”秦烽问。 “以前拍戏去实弹靶场练过。”宋慧乔拉了一下枪栓，看了看左侧机匣，“保险在这里，对吧？” “对，单发点射就行，后坐力不大。”秦烽交代了一句，“我和雪奈上山，你和智恩呆在车里别出声。有情况就开枪。” “明白，你们小心。”宋慧乔点头，把枪托顶在肩窝上试了试瞄准，动作十分利索。 秦烽带着雪奈下了车，关上仓库的木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广德峰摸了过去。 两人没有走路，直接在山林雪原里穿梭。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潜伏到了距离峰顶建筑不到一公里的雪坡背后。 秦烽扒开一处灌木丛，带着雪奈蹲进积雪覆盖的草窝子里。 头盔的目镜里，山顶废弃气象站里的红色信号源正有规律地闪烁着。 山风卷着雪粒砸在身上，两人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原本趴在雪地里的雪奈，身子突然轻轻一震。 “大哥，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 雪奈双眼微闭，眉心处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波动。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慢慢调整着角度，像是在虚空中捕捉一条无形的丝线。 几秒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固定的方位，笔直指向东南方向。 “在那边！脑波是从那个方向打过来的！” 秦烽手腕一翻，单兵终端的电子罗盘瞬间与雪奈指尖对齐。 方位角：128度。 他立刻调出卫星地图，以当前位置为起点，顺着128度方位拉出了一条笔直的延长线。 第一条基准线成了。 三点定位法则，只要再找到两个次级指挥官，测出另外两条方向线，三线相交的区域，就是御母的藏身位置。 “收工，回去。”秦烽拍了拍雪奈的肩膀，两人迅速从雪窝里撤出，借着阴影朝山下掠去。 …… 山脚下。 一辆车况惨烈到极点的宾利添越，哼哧哼哧地开了过来。 这辆车的大灯碎了一个，引擎盖严重凹陷变形，车头的飞天b立标早不知道飞哪去了，左侧后视镜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塑料电线在风里乱晃。 “停！快看地上的雪！” 副驾驶座上的李宰焕突然指着前方大喊。 郑宇硕一脚刹车踩死，几个人伸长脖子往前看。 只见大G那两道清晰的轮胎印，脱离了主干道，拐进一条通往路边农场的小路。 “哈哈！找到了！” 后排的洪彩韵两眼放光，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我就说她绝对有目标！你们看这农场的地势，在牙山山脉缺口里，这种地方最适合建地下秘密防空洞！” 基建财阀家族出身，让她对项目选址有着绝对的自信。 李宰焕一把抓起手边的消防斧，脸上浮现出狂喜：“妈的，总算让老子逮到了！” “走！过去找她！”吴诗雅也顾不上冷了，尖叫着催促。 宾利车连火都没熄，四人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郑宇硕抄起一根扳手，李宰焕提着斧头，两个女人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农场那间仓库摸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门后面就是热气腾腾的避难所大门，是堆积如山的口粮，还有那个只能任凭他们摆布的漂亮大明星。 四个人蹑手蹑脚地推开虚掩的木门，闪身钻进了漆黑的农机仓库。 仓库角落里，那辆高大的黑色奔驰大G正静静停在阴影中。 第354章 你刚才要干谁？ 两道手电筒光束划开黑暗，在仓库里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角落的黑色奔驰越野车上。 光斑晃过车头。 进气格栅和车牌周围糊着一层冻硬的碎肉，前风挡玻璃边缘挂着大量血污。 “果然是这辆车！” 李宰焕踩着地上的干稻草上前，手电筒直接打在车头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根本没去琢磨为什么这车撞了那么多怪物，车头却连个凹坑都没有，只确定这一路上被撞碎的尸体，全是大G干的。 手电筒光束往驾驶座上一晃，里面坐着两道人影。 李宰焕咧嘴笑了笑，刻意整理了一下防寒服的领口，慢步走到驾驶座门边。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乔姐，开门聊聊？” 车里安静了几秒。 车窗缓缓降下四指宽的缝隙，冷风灌了进去。 昏暗中，宋慧乔露出半张脸，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李公子怎么跟来了？” 站在后面的吴诗雅踩着高跟鞋挤上前，尖声质问：“你这个没教养的老女人，刚才在镇上差点撞到宰焕，你不该先下来道个歉？” 李宰焕皱眉抬手，打断吴诗雅的话：“行了，道歉什么的就算了。明人不说暗话，乔姐，你把车停在这个破农场里干什么？等谁呢？” 他盯着车窗盘问，旁边的洪彩韵已经拿着另一把手电筒，在农机仓库里四处乱照，试图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 宋慧乔看着外面的几个人，语气冷淡：“等朋友。” “美国的朋友？”李宰焕眼皮一跳，急切追问。 宋慧乔回答：“与你无关。” “呵，你果然有路子。”李宰焕冷笑了一声，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宋慧乔眉头微蹙，完全听不懂他在脑补什么。 这时，洪彩韵在仓库里绕了一整圈，除了几台锈死的拖拉机和两堆烂苞米，什么暗门都没找着。 她快步冲到车门旁，一把推开李宰焕，趴在车窗缝隙前厉声质问：“地下避难所的入口到底在哪里？你朋友是不是马上要带你进去？” 宋慧乔更加莫名其妙：“什么避难所？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洪彩韵以为她在装傻，语速极快：“宋女士，咱们把话挑明了。进那个避难所需要什么条件？要钱我有，我家手里有大把的海外账户和美元现钞。论长相姿色，我也绝不比你差，里面需要陪什么大人物我也能办到。你只要给我一张门票就行！” 这番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李宰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洪彩韵，你他妈这就把我们忘了？” 洪彩韵转过头冷冷看着他：“末世里各想各的办法，什么叫把你忘了？李宰焕，如果里面只有一张票，你会让给我吗？” “你他妈……”李宰焕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愣是没说出话来。 后头的吴诗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她几步凑到车窗前，挺起胸口，娇滴滴地开口：“宋女士，我也可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只要一张门票！” 手拿扳手的郑宇硕当场骂出声：“你们两个贱货！刚才在车上怎么说的？我和宰焕就不该带你们这俩白眼狼过来！” “等等。” 车厢里传出一声轻笑。 宋慧乔摇了摇头：“你们几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避难所，我真的只是在这里等朋友。” 她看了看外面的四个人，好心补了一句：“而且，我朋友的脾气不太好，我劝你们现在赶紧离开。” 李宰焕一听这话，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以为宋慧乔是在拿背后那个“美国老男人”压他。 “什么脾气不好？老子在首尔横着走的时候，谁敢跟我谈脾气？老子脾气还不好呢！” 李宰焕脸色变得扭曲，猛地扬起手里的消防斧，用斧柄狠狠砸在车门外板上：“不知道避难所是吧？行啊，现在把门打开！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那个朋友的面，把你扒光了干给他看！” 宋慧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站在后面的郑宇硕也跟着叫嚣：“怎么，你还不高兴了？李大少上你这种老女人，那是给你脸！” 李宰焕挥了挥手里的锋利短斧：“我数到三，不开门我就砸玻璃！我劝你识相点，老子可不想干一个满脸是血的烂货。” “一。” 声音刚落。 滋—— 车窗电机发出一阵轻响。 驾驶座的车窗没有停顿，顺畅地彻底降到底。宋慧 乔的上半身从车门里显露出来。 李宰焕撇了撇嘴，脸上是得逞的冷笑：“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 他收起斧头，伸手就打算探进车窗拉开车内门把手。 突然。 车窗内猛地伸出一根漆黑粗壮的枪管，前端拧着一截多孔消音器，冰冷的枪口不偏不倚，正好怼在他的脑门正中央。 “西八！” 李宰焕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烫了一样朝后跳开两米，脚下一个趔趄摔在稻草里。 另外三个人看清那根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往后暴退。 “你……你哪来的枪？！” 洪彩韵后背贴在冰凉的砖墙上，声音发颤，眼神惊疑不定：“道具吧？你拍戏带出来的假模型吧！” 噗。 一声低沉沉闷的枪响撕开仓库的死寂。 钢芯弹头擦着李宰焕的耳边飞过，射入后方的红砖水泥墙。 砰的一声闷响，碗口大的水泥碎屑炸开，碎渣溅得四个人满头满脸。 “啊——！” 吴诗雅和洪彩韵捂着耳朵爆发出尖锐的惨叫，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李宰焕彻底吓傻了。他坐在草窝里，浑身抖得像筛子：“宋……宋前辈，冷静！千万冷静，别走火！” 宋慧乔两手端着步枪，枪托稳稳顶在肩窝，黑洞洞的消音器缓缓扫向李宰焕：“刚才你要干谁？” 李宰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指着地上的洪彩韵，舌头打结：“不不不……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要干她！我要干她给你朋友看！” 洪彩韵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对对！干我，等会我就让宰焕干我给你朋友看！我们演给您朋友看！” “还有我！我也行，我怎么配合都行！”吴诗雅跪在地上跟着拼命尖叫。 副驾驶座上的智恩趴在车窗边，满脸嫌恶地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二代。 宋慧乔移开枪口，指向抓着扳手僵在原地的郑宇硕：“你呢？你刚才说谁是老女人？” 郑宇硕手里的铁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拼命作揖：“误会！天大的误会，宋前辈！我说她们俩老！她们俩满脸玻尿酸，她们才是老女人，我绝对没说您！” 宋慧乔盯着李宰焕，冷冷吩咐：“敢说我老？你，过去扇他的嘴，打烂为止。” “好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李宰焕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生怕慢了一秒被子弹爆头。 他冲到郑宇硕面前，抡圆了胳膊，正手反手大耳刮子狠狠抽了上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宰焕……你轻点……啊！” “闭嘴！西八狗崽子，让你嘴贱！” 李宰焕红着眼下死手。 打别人总比自己挨枪子强。 足足扇了五分钟，李宰焕的两只手掌肿成了猪蹄，胳膊酸得直发抖。 郑宇硕跪在地上，脸颊肿得像个紫茄子，鼻血混着口水滴在胸口，牙齿都被扇飞了两颗，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哧声。 宋慧乔端着枪，冷冷看着，始终没有喊停。 吱呀—— 仓库虚掩的木门突然被推开。 两道踩在积雪上的靴声由远及近。 “哟呵，这么热闹？” 一道年轻而平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烽迈步跨过门槛，顺手掀起头顶哨兵头盔的目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他目光在满地狼藉的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雪奈跟在秦烽身侧，手里提着ShAK-12重型步枪。粗壮的消音管和厚实的弹匣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暴力质感。两人身上穿着白色雪地伪装作战服，外挂装具整齐划一。 李宰焕停下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装备，这气场，根本不是什么美国老头，这他妈是精锐特种兵！ 雪奈提着枪走上前，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男女，呆毛晃了晃，嘻嘻笑道：“大哥，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怀好意啊。要不我把他们全剁碎了，看看能不能做成化肥？” 化肥？！ 李宰焕、吴诗雅、洪彩韵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吴诗雅裤裆处瞬间尿湿了一片，在零下的空气里冒出阵阵白气。另外三人也吓得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趴在地上死命磕头。 “长官！长官饶命啊！”李宰焕脑门撞得地面咚咚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以为这里有避难所才一路跟过来的，我们绝没有恶意啊！” 车厢里的智恩气不过，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指着李宰焕气愤地喊道：“秦先生，他撒谎！他刚才拿着斧头敲车门，说要把欧尼扒光了……强暴给她朋友看！” 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宰焕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秦烽听完，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垃圾。” 他反手掏出一大卷高强度胶带，抬手扔在雪奈怀里。 “把他们四个手脚反绑，嘴封上，扔后备箱里。”秦烽语气平淡，“这几个活人，留着有用。” “好嘞，大哥！” 雪奈笑嘻嘻应了一声，扯开胶带，刺啦一声撕下一长截。 第355章 三哥：我给你表演个走位！ 后备箱打开，里面塞着一个大号硬壳行李箱，周围堆着两个旅行背包和几件防寒大衣，剩下的空当小得可怜。 雪奈提着胶带走过来，动作麻利。 她一手拎起吴诗雅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塞进靠里的角落，接着把吓得瘫软的洪彩韵推进去，让两个身材偏瘦的女人并排贴着行李箱坐好。 轮到李宰焕和郑宇硕时，空间彻底不够了。 雪奈根本没打算讲究舒适度。她一脚把鼻青脸肿的郑宇硕踹进底槽，让他趴在两个女人的脚边，随后抓着李宰焕的腰带往前一掼，硬生生把李宰焕叠在郑宇硕背上。 “唔！唔唔！” 李宰焕嘴上缠着十几圈灰色高强度胶带，鼻孔被郑宇硕防寒服上的毛领堵得直翻白眼，双手双脚在背后被捆成粽子，拼命扭动身子挣扎。 郑宇硕被压得骨头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雪奈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弯下腰，大眼睛眨了眨，表情格外认真： “再出声，现在就把你们剁了做肥料哦。” 后备箱里的四个人瞬间僵住，连哼唧声都硬憋了回去，四个脑袋整整齐齐地贴在杂物堆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砰！ 雪奈反手扣上尾门，电吸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咬合轻响。 回到车前，宋慧乔已经把qbZ-192步枪放在车门边。她看着后视镜里走来的秦烽，低声问：“秦先生，现在去哪里？” 秦烽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抬手正了正防寒服衣领：“先开出去，往东南方向走。” “好。” 宋慧乔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八缸发动机低吼一声。大G缓缓开出满地稻草的农机仓库，在雪地上拐了个弯，重新压上45号国道。 夜色愈发深沉。 刚跑了不到五公里，挡风玻璃外的路况就变得不对劲了。 两侧农田和矮坡上，影影绰绰的黑影连成了片。那些丧尸被指挥官驱赶着，正成群结队往主干道上涌。 砰！咚！ 宋慧乔把稳方向盘，车头接连撞飞三头迎面扑来的怪物。黑色黏液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一道道浑浊的痕迹，雨刮器来回摆动，嘎吱吱响。 前方的国道转弯处，十多头变异体正聚在一辆翻倒的油罐车旁，听到引擎声齐刷刷扭过头来。 车子防御再强，但这么一路硬撞过去动静太大。 这种异常的举动，很容易被次级指挥官的眼线盯上。 秦烽点开终端上的地图，放大看了看。 广德峰东南方向，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中间横亘着望京山。一条修建在山间的小路连着几座村庄。 山里本来就没多少人，肯定也没什么变异体。 “宋小姐，减速。”秦烽睁开眼，“前面路口左转，进望京山，顺着盘山路往南开。” “明白。” 副驾驶的智恩立刻在中控屏上拉动离线地图，手指点在一条细弱的灰色虚线上：“欧尼，左前方两百米有个岔口，指示牌写着望京山林道。” 宋慧乔轻点刹车，转动方向盘。 宽大的雪地胎碾过路边的积雪堆，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被茂密松林掩盖的山间小路。 路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无人清理的冻雪，两侧干枯的树杈不时刮过车身两侧，发出沙沙的声响。 国道的嘈杂与怪物的嘶吼被甩在身后，四周迅速回归寂静。 …… 同一时间。 晚上八点整。 数千公里之外的中国西南边陲。 中越、中缅边境线。 原本静谧的十万大山，在这一刻被炮火彻底撕碎。 横跨广西、云南两省，绵延四千多公里的边境线上，茂密的森林和险峻的喀斯特地貌，并没有挡住潮水般的黑影。 密密麻麻的变异士兵裹挟着当地市镇的变异平民，如同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海啸，沿着红河峡谷、沿边公路和每一条山间小道，疯狂拍向我国边防线。 然而，迎接这股狂潮的，不是单薄的铁丝网，而是人类史上规模最恐怖的陆地防御火力网。 “放！” 轰！轰！轰！轰！ 边境后方五到十公里的反斜面阵地上，数以万计的大口径火炮同时扬起炮管。 155毫米加榴炮、重型模块化多管火箭炮，以及海量的122毫米榴弹炮阵列，排满了每一个山头。 炮口喷吐出的橘红色火光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大地在颤抖，积雪从冻结的树枝上簌簌震落。 呼啸的弹群划破夜幕，成抛物线砸进对面的崇山峻岭。 高爆弹、温压弹、子母末敏弹在敌群中连续炸开。 冲击波将枯木和变异体一同撕成漫天血肉碎末，黑色的冻土被掀飞上百米高。 每一寸进攻正面的山谷，都在承受着地毯式炮火的反复犁洗。 天空之上，引擎轰鸣。 南部战区空军编队掠过云层下方，机翼下挂载的凝固汽油炸弹如冰雹般脱落。 轰然腾起的烈焰瞬间点燃了整座山脊。 粘稠的胶状燃料在零下十度的寒风中疯狂燃烧，顺着山坡向下流淌，化作一道道横贯数十公里的钢铁火墙。 冲进火海的变异体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便在数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焦炭。 整条边境线，赤焰冲天。 但常规的炮火轰炸并不能彻底斩断攻势。 在这片汹涌的尸潮背后，幽暗的原始密林深处，隐蔽着一道道细微的高频短波。 次级指挥官。 一架涂装漆黑的直-20低空掠过烈焰升腾的山脊。 直升机关闭了所有外部光源，紧贴着树冠在炮火轰鸣的间隙中逆向穿透防线，扎进中缅边境的原始密林。 机舱门拉开，冷风倒灌。 战略特遣大队的队员们身着极地丛林双色数码作战服，头上佩戴着崭新的哨兵头盔。 头盔全彩目镜上，无数杂乱的红点被直接过滤，一道标红的脉冲信号源被清晰锁定在三公里外的半地下溶洞内。 “目标确认，次级中枢26号点。” “离机！” 带队军官打出战术手语。 数名特战队员直接从离地四米高的舱门跃入雪窝，落地翻滚卸力，瞬间呈散兵阵型散开。 直升机不做任何停留，调转机头迅速拉升脱离。 小队在炮火呼啸的背景下，无声无息地摸进漆黑的山谷。 三头隐身怪物刚刚察觉动静，重型突击步枪的枪管已经从树影中探出。 噗！噗！噗！ 消音器的沉闷声响被远处的重炮掩盖。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以极高的初速穿透怪物的眼眶，在脑腔内瞬间炸裂。 一秒没停。 五名队员反手摘下背后的一次性火箭筒。 “瞄准，打！” 五枚温压弹拖着尾焰贯入洞穴深处。 炽热的气浪喷涌而出，将藏匿在里面的次级指挥官直接烧成渣。 失去神经中枢指引，前线一片区域的数万变异体瞬间陷入无序混乱，丧尸和变异动物开始自相残杀。 随即被迎面扑来的重炮集群彻底撕碎。 …… 南部防线激战正酣。 千里之外的西部战区地下防空指挥所内，刺耳的警报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响。 滴——！滴——！滴——！ 蜂鸣器的高频叫声穿透了整座地下大厅，所有雷达屏幕上的绿光瞬间被一排血红色的图标覆盖。 “警报！天基红外预警卫星捕获强热源！” “侦测到弹道导弹发射！” 值班雷达长猛地对着耳麦大吼： “方位西南，印度中部内陆基地！数量……四枚！” “红外特征对比！是‘烈火-5’洲际弹道导弹！” 大屏幕上，四道刺眼的红色抛物线正以极高的爬升角冲破平流层。 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宋崇山和韩劲松站在前排中央，整座指挥大厅的空气陡然绷紧。 所有参谋人员迅速就位，只剩下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在厅内回荡。 “红旗-29、红旗-19反导系统全部转入拦截发射状态！”防空参谋大声汇报，“第一拦截窗口将在70秒后开启！首长，请授权中段拦截许可指令！” 宋崇山面色沉凝，双手按在指挥台边缘。 如果拦截不成功，就是一场毁灭性的核灾难。 “同意中段……” 宋崇山刚吐出四个字，雷达监控大屏上的数据突然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名年轻的雷达分析员摘下一侧耳机，揉了揉眼睛。 “首长……等一下。” 雷达员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三分迷茫。 “一号弹……一号弹二级火箭分离失败……正在自由落体。” 指挥大厅里，几名正准备输入拦截代码的军士长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屏幕上的二号和三号光点突然同时炸开成一片细碎的杂波。 “报告！二号弹和三号弹……三级火箭爆炸，发生空中解体！残骸正在印度本土北部下坠！” 宋崇山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韩劲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摘下老花镜，又戴了回去。 整个指挥中心几十号高级军官面面相觑，连刺耳的警报蜂鸣器似乎都显得有些尴尬。 “那……第四枚呢？”韩劲松清了清嗓子，指着屏幕上仅剩的那道红色轨迹。 那枚编号为04的烈火-5，此刻弹道已经到达300公里以上。 最多再飞60秒，就要开始释放弹头。 然而，正在此时，导弹的轨道似乎略微向南歪了一下。 它没有继续按照抛物线向东北飞行，而是在太空中灵性地画了一个大大的c字型弧线，贴着青藏高原的边缘一路向东南滑翔。 屏幕上的弹道推演线，从我国广西一路向南修正，擦过中南半岛的边缘，笔直扎向空旷无人的南海。 五分钟后。 南海某无人海域。 噗通！ 那枚承载着变异军团毁灭意志的烈火-5弹头，结结实实地一头栽进万米深的海沟里，只在黑沉沉的海面上砸起一道几十米高的浪花，咕嘟咕嘟吐出几个气泡后便没了踪影。 指挥大厅内，一片让人耳鸣的寂静。 所有红色的拦截警报悄然变灰。 防空参谋手里拿着授权击发钥匙，站在控制台前，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宋崇山站在大屏幕前，脸上的肌肉僵硬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老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口浓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奶奶的，纯欺骗老子感情。” 第356章 清洗平壤！ 晚上十点。 鸭绿江以南，两百公里。 暴雪吞噬了平壤。 大同江面上，冰层被炸得四分五裂。 浑浊的江水倒灌，浮冰和丧尸残骸挤作一团，随着波浪上下翻滚。 南岸，乐浪区防线。 空气里混杂着硝烟的焦糊和血液的甜腥。 朝军第97步兵师把阵地设在桥头堡前的残破建筑里。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顶住！” 师长崔光勋握着白头山手枪，趴在沙袋后，嗓音嘶哑地咆哮。 前方一百米，密集的黑影从漫天风雪中涌出。 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弹雨往前冲。 哒哒哒哒哒！ 阵地上的几十挺德什卡重机枪疯狂咆哮，大口径子弹将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直接打成两截。 但这挡不住尸潮。 左翼，三十辆t-62坦克充当着固定炮台。 轰！ 115毫米滑膛炮喷出烈焰，一发高爆弹在尸群密集处炸开，黑色的血肉碎块炸上天空。 坦克四周，尸体已经堆成了小丘。 “师长！高爆弹打光了！穿甲弹还剩最后五发！” 坦克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头大喊。 “打光为止！没炮弹就上去撞！”崔光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阵地摇摇欲坠，但防线还在硬撑着。 只要守住这座桥，江北的平壤核心区就还有救。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翻进战壕，手里抓着野战电话：“师长！铁峰阁最高专线！” 崔光勋一把抓起听筒：“第97师防线还在！请指示！” 听筒里传来总参谋长的声音：“第97师，立刻抽调第17装甲营，撤回北岸，布防平川区官邸！” 崔光勋愣住了。 平川区？那是距离前线十几公里的高官住宅区。 “总参同志！装甲营一撤，桥头堡的火力网马上就会崩溃！平壤南大门就丢了！” “这是军令！”听筒里的声音瞬间拔高，“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官邸！立刻执行！”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崔光勋僵在原地，他转过头，看着左翼阵地。 装甲营已经接到了越级指令。 三十辆坦克动了起来，履带压碎冰层，开始缓慢向后方的大桥倒退。 失去装甲火力的压制，左翼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力真空。 黑暗中，十几头身形干瘦、四肢着地的爬行怪物借机跃过沙袋，冲进战壕。 利爪挥舞。 惨叫声成片响起。 防线撕裂。 成千上万的变异体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灌入阵地。 “完了……” 崔光勋扔掉电话。 他看着潮水般涌上大桥的黑色浪潮，举起白头山手枪，把枪口塞进嘴里。 砰。 …… 与此同时。 平壤地下深处，铁峰阁指挥中心。 防空地下掩体的走廊里，白炽灯管轻微闪烁。 三名身穿白色防化服的我军军医提着银色冷藏箱，站在通道中央。 在他们身侧，十五名全副武装的特遣队战士横向散开，身上挂着复合防弹插板，手里的ShAK-12重型突击步枪枪口斜指地面。 对面，数十名身穿呢料军大衣的朝方警卫手握冲锋枪，枪口全抬了起来。 “放肆！” 次帅崔胜贤站在警卫后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军医吼道：“这是共和国最高统帅部！谁给你们权力在这里搞什么强制体检？这是对主权的公然践踏！” 站在一旁的总参谋长同样面色铁青，嗓门极大：“把枪放下！立刻退出去！否则按敌特渗透就地处置！” 十几把冲锋枪齐刷刷拉动枪栓，机件碰撞声在水泥走廊里格外清脆。 我军带队的中校面色如常，既没有后退，也没有把枪口抬高。他只是看了一眼腕表。 踏、踏、踏。 通道尽头的铁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深灰色人民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手里捏着一份盖有红色印章的文件，眼神冷硬。 “吵什么？”特使扫过崔胜贤和总参谋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沉重的分量。 次帅仿佛见到了救星，快步上前：“特使同志！中国医疗队企图强行抽血审查统帅部高层，这完全违背了……” 特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他展开文件夹，当众宣读：“最高统帅部第01号特别命令：特准中国同志执行安保条例。一切进出指挥中枢人员，必须无条件接受生物检测。任何拒绝体检者，视同叛国，就地击毙。”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总参谋长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原本激动的次帅，脸上的愤怒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僵硬。 嘶—— 次帅的脖颈皮肤下，突然鼓起几道青黑色的凸起。 那些凸起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顺着咽喉迅速爬上面部。他的双眼白翳迅速扩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杀……了……他们……” 声音不再属于人类，带着刮擦般的异响。 唰！ 次帅反手从大衣下抽出一把镀铬手枪，总参谋长与周围的二十多名内卫士兵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作，眼底泛起惨白的菌丝，抬枪就要扣动扳机。 “清理！” 特遣队中校暴喝。 砰！ 五面重型防弹盾牌瞬间向前合拢，撞击声沉闷。五名特战队员沉肩顶盾，将军医和特使牢牢护在后方。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泼水般砸在盾牌上，火星四溅，防弹纤维层被打得噗噗闷响。 盾牌射击缝隙中，五支ShAK-12猛然前推。 咚！咚！咚！ 12.7毫米大口径亚音速穿甲弹带着狂暴的动能出膛。 狭窄的走廊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雷声。 一发子弹擦过次帅的肩膀，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胛骨当场炸成肉泥。紧接着第二发子弹轰进胸腔，整条脊椎从背后爆了出来。 次帅甚至没来得及完成异化，整个人就被恐怖的动能撕成两段，砸在后方的水泥墙上。 总参谋长刚举起枪，一枚高爆穿甲弹正中眉心。 他的脑袋整个炸开，红白之物溅满墙壁，无头尸体被掀飞两米，撞倒了身后的两名变异警卫。 咚咚咚咚！ 五支重型步枪同时连射。 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对面的变异内卫连人带防弹衣被接连轰碎，残肢和碎肉在水泥墙壁上涂了厚厚一层。 短短五秒钟。 走廊里的枪声骤停。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黑红色的血液漫过防滑地砖，散发出一股微酸的异味。 尸体的伤口处，白色的菌丝像细线一样疯狂扭动，试图朝四周的墙缝里钻。 特遣队后方，一名特战队员反手拔出单兵喷火枪，向前两步。 呼——！ 橘红色的烈焰喷涌而出，火舌顺着地面一路舔舐过去。 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焦糊的恶臭。那些扭动的白色菌丝在烈火中迅速枯萎、炭化，化作一地黑灰。 旁边的队员抓起干粉灭火器，对着明火喷洒，白雾升腾，迅速压灭残火。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特使看着满地焦黑的残渣，伸手整了整深灰色人民服的衣领：“走，进大厅。” 沉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指挥大厅内，数十名参谋缩在控制台后，面色惨白地看着走进来的特使和我军特战队。 特使快步走到中央指挥台前，拿起最高指挥麦克风：“接通前线各师。”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达到前线每一个师级指挥所。 “我是统帅特使！” “现在，由我接管全军指挥权。” “所有部队，停止一切后撤指令。原地修筑工事，死守防线！一步不许退！” “再有人下达后退命令，直接就地枪决！” …… 深夜十二点。 韩国，望京山林道。 风雪在山谷间呼啸。 奔驰大G没开车灯，在积雪的盘山路上平稳行驶。 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 这里是山谷深处的一座小村庄，几栋老旧的砖瓦房错落有致地排在路边，院墙上积着厚厚的雪。 “汪！汪汪！” 村子里突然传来几声清晰的狗叫声。 宋慧乔踩下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她透过风挡玻璃看着前方的村落，低声开口：“秦先生，有狗叫。这里看起来有幸存者。” 后排的雪奈嚼着半块牛肉干，含糊不清地嘟囔：“大哥，我听说狗肉炖火锅可香了，我能养一条吗？” “呵呵，养了就不能杀了吃。”秦烽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脸看向窗外。 黑漆漆的村子，没有任何光源，连个火星都看不见。 “直接开过去。”秦烽语气平静，“不要惊动他们。” “好。” 宋慧乔重新踩下油门。 大G压过村口的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车头刚驶入村庄主干道的一瞬间。 滴。 秦烽扣在头顶的哨兵头盔目镜上，毫无征兆地跳出一个鲜红的射频信号光点。 他目光一扫屏幕右下角的距离参数。 三百米。 几乎就是贴脸。 秦烽瞳孔一缩。 他猛地坐直身体。 “宋……” 他刚吐出一个字，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不能停。 不能打草惊蛇。 三百米的距离，这辆车的引擎声肯定已经被对方听见了。 现在踩刹车，或者有任何异常加速，都等于直接告诉那个次级指挥官：我发现你了。 宋慧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怎么了，秦先生？” 秦烽缓缓靠回椅背，将右手搭在步枪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没事。正常开，继续走。” 第357章 目标：釜山！ 奔驰大G保持匀速滑进村落主道。 宽大的雪地胎碾压积雪，咯吱作响。 秦烽扣下步枪保险，目光锁定哨兵头盔的目镜。 屏幕右下角的鲜红坐标点正在狂跳。 距离参数从300米快速回滚。 260米。 210米。 180米。 驾驶座上，宋慧乔通过头盔hUd看到红点逼近。 她抓紧方向盘，手背青筋凸起：“秦先生，显示屏里那个红色目标是什么？” 秦烽声音极低：“一种聪明的怪物。正常踩油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好。”宋慧乔咬紧牙关，靴底稳稳压着油门踏板。 副驾驶的智恩揉了揉眼睛，把整张脸贴近挡风玻璃前方。 窗外只有漆黑的风雪和残破土墙，白茫茫的雪沫子在半空横着刮。 智恩牙齿打颤：“欧尼，路面上什么也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宋慧乔死死盯着前方道路，根本不敢偏头分神。 滴！ 目镜中的红点在70米处陡然加速，撕开风雪，直接冲上公路中央。 秦烽微调头盔频段，激光雷达扫过正前方。 目镜中迅速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立体轮廓。 怪物浑身光滑，没有任何皮肤纹理或毛发。 在高精度雷达扫描下，如同一具透明倒模出的躯体。 面孔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冷硬的弧面，头顶长着一对细长的软质触角，迎风微摆。 秦烽发动目标识别。 一串幽蓝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拉出： 【目标：信使】 【生命评级：6级】 【生态位阶：人造变异体（细胞层光学拟态隐身）】 【四维总和：66（力量10，敏捷10，体质16，精神30）】 【进化方式：特化产物，无法后天进化】 宋慧乔也看到了目镜中那道透明轮廓。 一路碾压丧尸的惯性，加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眼底突然犯了狠劲。 右脚抬起就要狠踩油门：“秦先生！我要撞碎它！” 智恩见宋慧乔神色发狠，吓得尖叫：“欧尼！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路中间明明什么都没有！” 秦烽身体前倾，一把按住宋慧乔的右肩。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掌心力量极稳。 “别给大油门！这东西肉眼看不见，突然加速会暴露你能看见它。”秦烽压低声音，“维持现在速度，直直撞过去。” 宋慧乔肩头被捏得生疼，咬牙应道：“好！” 车距瞬间缩短至10米。 奔驰大G的车头直挺挺撞向那片虚空。 距离不足一米时，路中央的信使突然向侧方平移。 速度极快，带起的空气在风雪中扯开两道空白。 错车瞬间，变异体反手探出利爪。 爪尖带着开砖碎石的恐怖动能，狠狠拍向主驾驶车窗。 宋慧乔牢记秦烽的话，硬挺着脖子直视前方，根本不敢转脸看窗外。 砰——！ 沉闷的巨响在车窗外炸开。 主驾车窗仅仅微微震颤，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绝对壁垒的防御力瞬间生效。 怪物的利爪被恐怖的硬度直接震开，几片坚硬的指甲当场崩裂。 黑血溅在玻璃上，随即被风吹成冻点。 宋慧乔短促惊叫，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不放。 副驾的智恩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车窗外炸响闷雷，吓得抱头缩进座椅底部。 “见鬼了！”智恩带着哭腔大喊。 车外，被震开的信使踉跄后退两步。 光秃的头颅剧烈后仰。 它僵在原地两秒，脑袋微微偏转，动作出现了一丝不符合其速度的迟滞。 随即，怪物弯腰抓起一把地面的积雪。 掌心渗出冰蓝色的冷气，极低的体温瞬间将雪搓成一根坚硬冰矛，对准加速驶离的越野车甩出。 轰！ 冰矛精准砸在后风挡玻璃上，巨响在车厢内回荡。 后备箱里立刻传出四个俘虏惊恐的呜呜声。 足以媲美大口径穿甲弹的冰矛，砸在玻璃上直接爆成一团碎散的冰雾。 厚重的后风挡上，依旧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怪物触角急速抖动两下，猛地四肢落地，在雪地中高速疾驰，顶着漫天风雪咬在大G车尾。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到二十米内。 “加速！现在可以跑了。”秦烽冷静下令。 宋慧乔立刻猛踩油门。 V8引擎爆发低沉咆哮。 宽幅雪地胎疯狂刨地，卷起漫天雪雾和冻土泥浆向后喷洒。 大团大团混着黑土的烂泥劈头盖脸，直接糊了怪物一脸。 光学隐形瞬间失效。 一个浑身沾满黑泥的半透明轮廓在暴雪中显露出来。 智恩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泪都吓停了。 她指着镜子结巴：“欧尼！一团烂泥为什么在动……” 距离即将拉开。 狂暴追击的怪物突然四肢急刹。 利爪在坚硬的冻土积雪上犁出四道沟壑，钉在原地不动了。 后座上一直嚼着牛肉干看热闹的雪奈，头顶呆毛微动。 她猛地转脸：“大哥！有极强的精神波，是御母在连线它！” “快感应方位！”秦烽握紧终端。 雪奈闭上眼，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 胳膊一直跟着车身晃动不断微调。 “车子跑这么快，方位角也在动，定不准！” “停车！”秦烽果断下令。 宋慧乔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AbS防抱死系统剧烈弹脚，卡钳死咬住刹车盘。 重达三吨的越野车在冰雪路面上硬生生滑出三四十米，横停在路中央。 车厢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和后备箱里微弱的挣扎声。 车后方。 雪地中的怪物缓缓站直两米多高的身躯。 头顶两个触角高速震动，正在接收脑波指令。 那张沾着烂泥、没有五官的脸直勾勾锁定横在路中间的越野车。 与此同时，雪奈顺着空气中那股无形的脑波，手指稳稳停在半空：“找到了！在这个方向！” 秦烽打开终端上的电子罗盘。 顺着雪奈指引的角度得出数据：147度。 他迅速点开地图，以当前位置为起点画出第二条延长线。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这条线与此前在广德峰画出的第一条基准线一路向东南延伸。 两条红线在地图右下角精确交汇。 200公里外，釜山。 秦烽收起终端：“往釜山开！” 此时，车后的信使似乎也接收完了指令。 它抖落身上的泥浆，四肢蹬碎冰面，再次朝着越野车狂奔追来。 第358章 调头，炸车，换游艇！ 宋慧乔猛踩油门，奔驰大G在积雪的林道上狂飙。 智恩在副驾驶的中控屏幕上一通操作，一条蓝色路线在导航图上亮起。 她转过头快速报告：“我们要向南先出望京山，然后从公州市上京釜高速，顺着高速一直向东南走。” 宋慧乔的注意力全在后视镜里。 那个追得越来越近的透明轮廓，让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把着方向盘，根本没听到智恩在说什么。 后座上，秦烽看着地图，语气平静：“不往东南走。” 智恩愣了一下：“去釜山，不往东南怎么走？” “往西。”秦烽说，“先去西海岸找个港口。” 智恩没多问，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理位置。 港口……去群山市，那边有大港口。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重新在导航上规划路线。 秦烽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箱军绿色的dSS161手雷，放在后座上。 “雪奈，你来扔。”秦烽打开箱盖，“把后面那东西炸伤，别炸死。” “哈哈，好玩好玩！” 雪奈一听，眼睛亮了。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牛肉干，从箱子里摸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销，按下车窗就往外扔。 骨碌碌。 手雷顺着积雪滚远了。 轰的一声在怪物后方十几米外炸开。 破片没伤到那怪物，但巨大的爆炸声把它吓了一跳，身形在风雪中猛地一闪。 它显然完全没预料到，这辆民用越野车里竟然藏着军用武器。 雪奈眉头一挑，小机灵鬼的属性发作。 她立刻调整策略，重新拔下保险销，把手雷握在手里，心里默数了一秒，算准了时间差，用力向后抛出。 轰！轰！ 爆炸声开始精准地在车尾后方炸响。 火光夹杂着破片四处横飞。 信使在雪地里闪转腾挪，速度极快，但依然躲不过覆盖式的破片网。 锋利的金属片在它身上撕开十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液流出。 随着伤口增多，它体表的光学拟态隐身彻底失效，暴露出灰白色的身躯。 受伤让它的动作开始迟滞，速度越来越慢。 怪物彻底发狂了。 它停在雪地里，仰起没有五官的头颅，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 秦烽的哨兵头盔目镜上，立刻捕捉到一阵剧烈的射频信号。 红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这是在调集附近的变异大军。 “好了。”秦烽按住雪奈还要拿手雷的手，“不用炸了。” 雪奈撇撇嘴，缩回手：“大哥，为什么不弄死它啊？这都不过瘾。” “留它当个证人。”秦烽看着后视镜里被甩开的怪物。 “什么意思啊？”雪奈歪着头。 秦烽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十几分钟后，奔驰大G冲出望京山，轮胎碾上国道。 黑压压的变异尸潮从两侧的荒野涌了上来，试图堵路。 “最快速度往西跑。”秦烽盯着前方。 宋慧乔咬紧牙关，脚下油门到底。 越野车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直接撞碎了十几头挡路的丧尸，冲出国道。 车速迅速飙升到一百。 普通丧尸只能在后面吃尾气。 但高级变异体跟上来了。 几头三级的巨型变异老鼠在两侧的废弃车辆间跳跃，紧咬不放。 后方甚至出现了一只四级的变异老虎。 这头畜生体型堪比一辆厢式小货车，浑身肌肉虬结，皮毛脱落，露出角质化的皮肤，在公路上四爪狂奔，速度竟然丝毫不比越野车慢。 智恩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都没了，直接缩在座椅下面尖叫。 宋慧乔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头巨兽，双手发抖，连打方向盘都开始费劲。 雪奈却一点没受影响，她笑哈哈地继续往窗外砸手雷。 轰！轰！ 秦烽就坐在旁边，一个劲地掏手雷给她递过去。 dSS161手雷的破片对四级变异老虎来说威力不大，只能炸出一片片浅坑，根本炸不死。 但爆炸的冲击波和火光，足以压制这群畜生的速度，让它们追不上，也甩不掉，就这么一路吊在车尾。 一个小时后。 奔驰大G从高速路口冲下，一路干到韩国西海岸。 锦江入海口。 群山市到了。 大量高级变异体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但宋慧乔此时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压状态，冷静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导航上的海岸线，问秦烽：“秦先生，我们来西海岸，是不是要找船？” “是的。”秦烽点头，“找条渔船就行，这地方应该到处都是。” 宋慧乔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车后：“后备箱里那四个家伙，家里有豪华游艇。就停在群山的飞鹰港。游艇的速度比渔船快多了，而且设备更全。” 秦烽一乐。 没想到这几个原本打算用来当诱饵的混蛋，竟然能提前派上用场。 还没等秦烽开始审问，后备箱里已经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呜呜”声。 车厢空间连通，那四个人显然是听到了宋慧乔的话，正在疯狂挣扎。 秦烽转过身，一把掀开后备箱盖，将李宰焕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出来。 刺啦一声。 秦烽撕开他嘴上的高强度胶带。 李宰焕大口喘着粗气，一秒钟都没耽误，立刻疯狂献宝：“长官！我爸爸在飞鹰港私人游艇俱乐部有一艘远洋型大游艇！就在VIp七号泊位！电子锁密码是！我会开船！我会看海图！求您别杀我！” 求生欲直接拉满。 秦烽很满意。 他拿起胶带，重新把李宰焕的嘴封上，随手扔回后备箱。 旁边被绑着的另外三人也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秦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盖上了后备箱盖。 没给机会。 奔驰大G顺着拦海大堤，一路向海里开去。 大堤尽头，是一片位于海中的度假群岛。飞鹰港游艇俱乐部就在这里。 前方是无路可退的大海，后方是密密麻麻追上来的高级变异体。 貌似被逼到了绝路。 “不装了。”秦烽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智恩，打开天窗。” 智恩手忙脚乱地按下按钮。 天窗缓缓滑开。 冷风灌入车厢。 秦烽凭空掏出一挺qJZ171重机枪，连带一个巨大的帆布弹链箱，直接塞进雪奈怀里。 “清理干净。”秦烽说。 雪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她扯过一条围巾把脸彻底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抱着重机枪，直接半个身子探出了天窗。 秦烽坐在下面，拉出弹链，稳稳卡进进弹口。 咔嚓。 雪奈拉动枪栓。 “畜生们！给姑奶奶变成化肥吧！”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拦海大堤上轰然炸响。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橘色火光，瞬间将黑暗的车厢照得通亮。 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以毁灭性的动能泼洒出去。 追了一路的高级变异体迎头撞上弹雨。 那头体型堪比厢式货车的四级变异老虎，皮糙肉厚，连手雷都炸不穿。 但在重机枪的扫射下，它的身体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 子弹撕裂角质层。 打碎骨骼。 绞烂内脏。 短短几秒钟，变异老虎被打成了破布口袋，轰然倒在血泊中。 紧跟在后面的三级巨鼠更是被当场打成两截，残肢断臂在公路上乱飞。 雪奈的狂笑声混在机枪的咆哮里，透着一股疯劲。 驾驶座上的宋慧乔和智恩彻底看傻了。 两人缩着脖子，捂紧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烽在下面不断从空间里拿新的弹链，帮她无限续弹。 重机枪开道，越野车一路碾着血肉，杀到了游艇泊位。 VIp七号泊位上，停着一艘极其豪华的大型远洋游艇。 流线型的船身，三层甲板，在夜色中透着一股财阀特有的奢靡气息。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码头。 “下车。”秦烽推开车门。 雪奈把重机枪收进车里，跳下车，走到后备箱，粗暴地把李宰焕等四个俘虏抓出来，推搡着朝游艇走去。 宋慧乔和智恩紧紧跟在后面。 秦烽留在最后。 他打开车门，将车里的行李全部清空，收进储物空间。 然后，他掏出一整箱tNt炸药，塞进驾驶座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到船舷边，从空间里抽出高压加油管，插入游艇加油口，开始补充高标号燃油。 四吨柴油灌入，油箱加满。 秦烽解开缆绳，跳上甲板。 “去开船。” 秦烽撕开李宰焕和郑宇硕嘴上的胶带，指了指驾驶舱。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舱。 李宰焕熟练地输入密码，启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在水面回荡。 郑宇硕推下操作杆，游艇缓缓驶离泊位。 雪奈提着重机枪，直接爬上游艇顶部的飞桥，将枪架在护栏上，警惕地盯着岸边。 游艇驶出码头一百多米。 秦烽站在船尾，看着岸上那辆停在血泊中的奔驰大G，按下手中的遥控起爆器。 轰——！ 四十公斤tNt瞬间爆炸。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越野车被炸成无数燃烧的碎片，落入海中。 一切痕迹都被彻底抹除。 即使信使追到这里，也只会认为他们死在了爆炸中。 秦烽收起起爆器，转身走向驾驶舱。 “贴着海岸线走，不要进深海。” 秦烽看着李宰焕，下达指令。 “往釜山开。” 第359章 雪奈觉醒神级统御！来自深海的恐怖质问！ 黄海的冬夜冷得刺骨。 海面翻涌着灰黑色的浊浪，大块泛着幽蓝的浮冰顺着洋流碰撞，发出沉闷的喀嚓声。 暴雪横着刮过海峡，砸在游艇的挡风玻璃上，瞬间凝结成一层粗糙的白霜。 这艘远洋游艇的主舱内，中央暖风系统悄无声息地运转，把寒气彻底隔绝在舱壁之外。 恒温二十四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松木香气。 驾驶位上，李宰焕和郑宇硕双手握着方向盘和油门推杆，眼睛紧盯着海图雷达。后方的地毯上，洪彩韵和吴诗雅反绑着双手，瑟缩在角落里。 “吃点东西吧。” 秦烽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袋面包和纯净水，放在餐台上。 “给他们也分一份。” “谢谢秦先生。” 宋慧乔接过去，先递给智恩一份，随后拿着四份走到驾驶舱和角落，给四个俘虏一人分了一袋。 李宰焕和郑宇硕不敢回头，只敢单手接过，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谢；角落里的洪彩韵和吴诗雅饿得发慌，抱着面包狼吞虎咽。 “雪奈，下来吃东西。”秦烽冲着飞桥楼梯喊了一声。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雪奈抱着那挺qJZ171重机枪欢快地跑下来，呆毛在头顶晃悠。 可一看到秦烽摆在茶几上的东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长津湖的雪，志愿军炒面，大同江地瓜干，冻土豆，白绒蒲公英茶，还有一颗通体红润的上甘岭苹果。 经典六件套。 “大哥……又吃这个啊？”雪奈往后缩了缩脖子，满脸写着抗拒。 秦烽伸手揪住她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溜到沙发前按住：“少废话，吃完奖励你巧克力。” “好吧。” 雪奈皱着小脸，捏起一把炒面塞进嘴里，又抓起半个雪球吞下去，整张脸皱成一团，活像刚吞了一大口中药。 直到啃上最后那半个苹果，她眼里才重新泛起光亮，咔嚓咔嚓几口啃得只剩核。 秦烽自己也利索地将整套强化口粮吞下肚。 灼热的暖流瞬间贯穿全身，四肢百骸的骨骼深处发出炒豆般的细密爆鸣。 他调出个人属性面板。 四维总属性赫然跳到了112点。 距离十一级的生命门槛，只差最后八点。 秦烽侧过头，目光落在雪奈身上。 数据流飞速刷新：【四维总属性70.6……生命评级：7级】。 雪奈坐在沙发上，原本清澈甚至透着一丝憨直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 她停下了舔苹果核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无数记忆的碎片冲破了她脑中的屏障，疯狂翻涌。 冷硬的无菌手术室、巨大的圆柱形培养仓、惨白的荧光灯，以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名牌的阴沉老男人。 “石井研一……”雪奈喃喃出声。 秦烽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又想起什么了？” 雪奈猛地抬头，眼圈泛红，眼底浮现出罕见的慌乱：“大哥，我想起来了……我是被造出来的。石井研一的地下基地里，还冷冻着我的原始基因序列和脑波拷贝……他随时可以再造十个、一百个我出来！” 她伸手抓住秦烽的衣角，手指因为恐惧而用力：“如果……如果以后有别的我跑过来，也像我一样帮你打架，也听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秦烽看着她那副罕见的无助模样，拍了拍她的脑袋。 “胡扯什么。”秦烽语气平静，“你现在姓白，叫白雪，没人能取代你。石井就算拉出一万个克隆人，在我眼里也全是一堆死肉。我不认。” 雪奈呆呆地看着他，头顶那撮呆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咚！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从游艇底部传来。 整艘近百吨重的游艇剧烈晃动，驾驶舱里正在喝水的李宰焕吓得一哆嗦，矿泉水喷了一脸。 “变异体！水里有东西在撞船底！”宋慧乔警惕地抓起身旁的qbU192短突击步枪。 秦烽起身迈步走向外甲板，雪奈立刻跟在后面。 站在船舷边往下看，翻滚着碎冰的黑色海水中，密密麻麻浮现出一双双惨白无瞳的怪眼。 那是成百上千条发生重度异化的海鱼，每一条都长着两排倒钩状的金属化利齿，体表覆盖着厚重的角质鳞甲，正不知疲倦地疯狂啃咬、撞击着船壳。 尽管有【绝对壁垒】的防御力加持，船体连漆皮都没被啃掉一丝，但这种密集的撞击严重干扰了航向。 秦烽反手从空间里拎出几箱手雷，推到雪奈面前：“去，用手雷炸，把这些东西赶走。” “好嘞！”雪奈弯腰抓起两枚手雷。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引信的刹那，雪奈忽然停住了动作。 她的大脑微波频率在这一刻奇异地与海水中的生物电信号产生了共振。 那些在水下疯狂撞击的嗜血怪鱼，在她的感知网中不再是散乱的点，而是一根根连接在虚空中的脆弱丝线。 只要她想，就能扯动它们。 雪奈闭上双眼，眉心处微不可见地漾起一圈无形的精神涟漪。 “散开。” 她在脑海中低喝了一声。 水面下，那令人牙酸的咚咚撞击声骤然停歇。 数以千计的变异凶鱼像是接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皇命，动作齐齐一僵，随后猛地甩动尾鳍，成群结队地掉头扎入深海，几秒钟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碎冰碰撞的脆响。 秦烽站在一旁，眼神亮了起来：“你能控它们？” 雪奈睁开眼睛，挠了挠后脑勺：“好像可以……但感觉距离不是很远，超过三百米就有些连不上了。” 精神统御！ 这是次级指挥官甚至御母才具备的高级能力。 雪奈竟然也会这个？应该是生命等级的提升带来的效果。 秦烽一把将雪奈搂进怀里，狠狠揉了揉她的短发：“干得漂亮！以后强化食品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许落，听到没有？” 雪奈被揉得晃来晃去，苦着脸讨价还价：“那……那我每次吃完都要吃零食！” 秦烽随手从空间摸出两袋大包装的好时巧克力塞进她怀里：“管够，奖励你的。” “大哥万岁！”雪奈把巧克力紧紧护在胸口。 然而，下一秒。 整片海域骤然陷入了一种死寂。 风停了。 落下的暴雪停滞在半空。 一道频率极低、根本无法通过空气传播的无形震波，顺着幽深的海水轰然荡开，精准锁定了这艘游艇。 轰！ 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冲击，而是纯粹的高维意识碾压。 驾驶舱内的李宰焕、郑宇硕，角落里的洪彩韵、吴诗雅，以及握着枪的宋慧乔和智恩，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白一翻，同时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陷入深度昏厥。 甲板上。 “呃啊啊啊——！” 雪奈凄厉地痛呼出声，手中的巧克力脱手掉落。 她双手抱着头颅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七窍之中渗出鲜红的血液，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狂暴的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的脑组织彻底撕裂。 秦烽的视界在一瞬间化为纯黑。 但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了一片冰冷虚无的幻境之中—— 在东南方向上千公里外的深渊，万米冰冷的海底沟壑被生生撕开。 那不是地壳的裂口，而是一条横跨数万米的“虚空裂缝”。 黑色的海水在裂缝边缘沸腾、蒸发。 裂缝缓缓张开。 其内部没有眼球，只有无穷无尽、翻滚涌动的死亡光晕。 但烙印在秦烽大脑中的唯一信息，清晰而冰冷： 你是谁？ 第360章 （中秋加更）神明一瞥，主角横死！暴走雪奈，在线清场！ 被那道视线扫过，仅仅一瞬。 秦烽全身的毛细血管同时爆裂。 血珠从毛孔渗出，视野里所有直线与曲线都在扭曲、折叠，神经信号在超载的哀嚎中化为灼热的白噪音。 扑通。 雪奈最先失去意识，身体一软，歪倒在甲板上。 秦烽的膝盖也重重砸在甲板，眼前只剩一片猩红。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千分之一秒，他脑中炸开尖锐的系统警报： 【警报！检测到高维能量扫描！】 【一分钟内生存概率：0.00%！】 【强制启动——绝对生理静默协议！】 咔嚓。 一道无形的开关被扳下。 秦烽的心脏骤然停跳。 血液停止奔涌，细胞停止呼吸，脑电波被抹平成一条绝对的直线。 体温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他的瞳孔彻底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倒在地，再无声息。 …… 几秒后。 那道冰冷的高维视线掠过这片死寂的海域，没有停留，悄然消散。 呼啸的海风重新灌满天地，暴雪簌簌落下。 驾驶舱里，李宰焕第一个抽搐着醒来，捂着剧痛的后脑勺，眼神茫然。 紧接着，郑宇硕、洪彩韵等人也陆续苏醒。 宋慧乔和智恩撑着甲板坐起，脸色惨白如纸。 几人摇摇晃晃地走出舱门，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景象。 满地都是血。 雪奈倒在舷梯旁，人事不省。 秦烽趴在甲板中央，身下是不断扩大的血泊，裸露的皮肤呈现出尸体特有的灰白色。 甲板上死一样地安静了三秒。 李宰焕和郑宇硕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贪婪。 “他们……死了？！” 李宰焕拔腿就冲，目标直指雪奈身旁的qJZ171重机枪。 郑宇硕则扑向秦烽脱手的那支重型步枪。 咔嗒！ 一声清脆的枪机复位声，在甲板上炸响。 宋慧乔端着qbU192，枪口稳稳地压向李宰焕的眉心，她的眼神淬着寒意，冷得刺骨。 “退后。” “谁敢碰枪，我打烂谁的头。” 李宰焕的动作僵在半空。 角落里的洪彩韵眼珠一转，扶着栏杆站起来，语速极快地说道：“宋慧乔，你清醒一点！这两个怪物死了！你只有一把枪，能有几发子弹？釜山是什么地方？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宋慧乔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洪彩韵见状，语气更急切：“我们重新合作！别去釜山了，让宰焕开船，找个近岸小岛躲起来！我们在镇上搜东西吃就能活下去！你非要去给这两个死人陪葬吗？！” 智恩吓得直掉眼泪，伸手拉了拉宋慧乔的衣角：“欧尼……她说得对，我们根本不知道秦先生去釜山要干什么啊……” 宋慧乔的眼神里，信念开始动摇。 就在这一刹那。 趴在血泊里的雪奈，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她晃了晃脑袋，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脸的血污遮住了她的五官，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里，曾经的纯真与憨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森冷与淡漠。 秦烽陷入死亡状态，脑中的所有精神契约瞬间崩碎。 武田雪奈的灵魂，重新主宰了这具躯体。 雪奈缓缓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的视线扫过抱住机枪的李宰焕，最后落在一脸惊恐的众人身上。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了？”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不容置喙的判决。 李宰焕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就要把机枪扔掉。 “别怕！她受了重伤！开枪！快开枪杀了她！”洪彩韵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 雪奈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出现在洪彩韵面前，右臂干净利落地横扫而出。 啪！ 一巴掌挥出！ 洪彩韵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的整个头盖骨被这恐怖的一击直接抽飞了出去，红白相间的脑浆与碎骨，呈扇面喷溅在游艇侧面舷窗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跪倒。 “啊啊啊啊——！” 吴诗雅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李宰焕和郑宇硕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对着雪奈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防滑钢板上咚咚作响，鲜血横流。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拿枪不是要杀您！是怕宋慧乔开枪走火啊！” 宋慧乔和智恩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把刚吃下去的面包吐得干干净净。 雪奈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洪彩韵昂贵的羊绒大衣上，慢条斯理地蹭掉手上的血迹。 “还有谁，想杀我？”她淡淡开口。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剩海浪拍打船舷的呜咽。 雪奈冷哼一声，弯腰将重机枪和步枪拎起，随手扔进船舱。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向秦烽冰冷的尸体。 雪奈蹲下，两根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没有搏动。 她又扒开秦烽的眼皮。 瞳孔扩散，对光毫无反应。 身体已经冰凉，一丝活人的生物电都捕捉不到。 雪奈的手指猛地僵住。 一秒。 两秒。 她的鼻尖忽然一酸，泛红的眼眶里，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砸在秦烽灰白的脸颊上。 “混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右拳毫无征兆地猛然下砸！ 轰——！ 特制的高强度游艇甲板，被这一拳当场轰穿，碎木与合金碎片向四周炸开！ “混蛋！！” 她猛地仰起头，对着漫天风雪与无边黑海，发出凄厉而愤怒的嘶吼： “你压制我！你契约我！你驯服我！” “结果你就这么死了？！” “啊——！！” 那绝望而狂暴的嘶吼撕裂夜空，在死寂的海面上远远回荡，透着无尽的戾气与失控。 发泄过后，甲板重归寂静。 雪奈喘着粗气，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两袋被踩脏的好时巧克力。 她仔细擦掉上面的雪水，塞进自己的作战服口袋里。 随后，她将秦烽僵硬的躯体横抱起来，快步走进温暖的船舱，动作轻缓地将他平放在真皮沙发上。 外面的风雪未停，游艇随浪起伏。 船舱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宋慧乔和智恩彻底慌了神，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李宰焕三人把头埋进地毯，趴在地上不停颤抖。 雪奈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刺向跪在地上的李宰焕。 “滚回去开船。” “继续去釜山。” —————————————————— 皓月当空，山河万里。 在此祝各位兄弟中秋快乐！ 愿大家身有底气，家有灯火，前路坦荡，岁岁皆安康。 感谢一路相伴，咱们继续书中见！ 第361章 大哥，我来喂你了 漆黑的海面上，游艇以三十五节的高速切开黑浪，向着釜山方向狂飙。 铅灰色的浮冰撞在加固后的船首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暴雪无休无止。 船舱里，只有底舱传来的柴油机沉闷运转声。 没人敢喘气。 暖气还在吹，舱内的温度却像冰窟窿。 驾驶舱里，李宰焕和郑宇硕的手黏在方向盘和油门杆上，一滴汗都不敢擦。 后方地毯上，吴诗雅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 不远处的舷窗上，洪彩韵喷溅上去的血迹和脑浆已被烘干，凝成暗紫色的硬壳。 雪奈坐在沙发边。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就那么盯着秦烽苍白的脸。 眼泪无声地涌出，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砸在秦烽胸前的作战服上。 是这个男人，把她从基因崩溃的死亡里拽了回来。 是这个男人，不管吃什么都想着她，由着她胡闹，让她在这绝望的世界里，渡过了记忆中最快活的一个月。 也是这个男人笑着对她说，白若柠和她都是家里人，一个都不能少。 可现在，这个刚刚还揉过她脑袋的男人，就这么闭着眼躺在这里。 身子凉透了。 雪奈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把脸。 她颤抖着手指，伸进口袋，摸出那两包被雪水浸湿的好时巧克力。 撕开包装袋，挑出一颗圆球，剥开锡纸。 她拉过秦烽冰冷的手，把那颗黑色的巧克力塞进他的掌心。 “大哥……你好像，从来没喂我吃过糖。” 雪奈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 “最后喂我一次，好不好？” 她托起秦烽无力的手腕，将他的手移到自己唇边，微微低头，一口将那颗巧克力含了进去。 牙齿咬碎硬壳。 不甜。 浓烈的苦味在舌尖炸开，一直苦到嗓子眼。 雪奈却忽然傻笑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掉得更急。 “大哥，真好吃，你也尝尝。” 说完，她俯下身子，嘴唇轻轻贴在秦忿毫无血色的薄唇上。 微凉的舌尖撬开冰冷的唇齿，将剩下的一半巧克力推了进去。 雪奈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秦烽嘴角的黑渍，笑得眉眼弯弯。 “哈哈……没骗你吧，是不是挺好吃的？” “我们再一起吃一颗，好不好？” “嘿嘿……不让姐姐知道我偷偷亲你，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她又撕开一颗，重复着动作。 把巧克力先塞进秦烽手心，再拿出来咬掉一半，把剩下的一半用嘴喂进秦烽口中。 舱内死一般安静。 宋慧乔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捏着衣角。 雪奈一边喂，一边停下来，侧头贴在秦烽的胸口，轻声细语地跟那具冰冷的躯体聊天。 “其实……我小时候也有人疼的。” “爸爸送我上学……车把头……挂着小零食，别的小朋友都馋我。” “后来……他得了肺癌，走了。妈妈很快改嫁，新爸爸不喜欢我，我就成了多余的……” “二十多岁我就得了绝症……石井研一……把我弄进了培养仓……克隆我，抽走我的记忆，改掉我的脑子……所有痛苦，都在培养皿里一遍一遍地重来。” 雪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烽毫无温度的脸颊，眼底泛起一层灰暗。 “好不容易遇到大哥你。” “我在你身上，又找到……爸爸爱我的感觉了。” “可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雪奈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整个人趴在秦烽胸膛上，声音由呜咽变成压抑的低号。 “刚遇到你，你又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所有的快乐，都这么短？”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呜呜呜……” 她哭一会。 又突然笑一笑。 然后继续机械地剥着巧克力，一颗接着一颗，把自己和秦烽的嘴里塞满黑色的甜浆。 宋慧乔看着她逐渐涣散空洞的眼神，心里发寒。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低声劝道：“雪奈小姐……人死不能复生……” “我叫白雪。” 雪奈的动作停住，头也没回。 声音沙哑，冰冷。 宋慧乔呼吸一滞，连忙改口：“对不起，白雪小姐。你……别太伤心了。秦先生出事，当务之急是联系你的姐姐……” “不。” 雪奈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双眼。 “我没保护好大哥。” “姐姐要是知道了，会伤心死。我也没脸见她。” 宋慧乔咬了咬下唇，又往前走了一步：“可是……终归是要让你姐姐知道的。” 雪奈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宋慧乔。 “这事不用你管。” “走开。” 宋慧乔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雪奈垂在身侧微微紧绷的指关节，识趣地退后两步，闭上了嘴。 雪奈重新收回视线。 脸上的冰冷在转回秦烽身上的那一刻，瞬间消融。 “大哥，等我们一起把这两包巧克力吃完，我以后就再也不嘴馋了，好不好？” 游艇撕裂风浪，在冰海中全速穿行。 …… 四个小时后。 船身底部的轰鸣声减弱，航速降了下来。 驾驶舱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李宰焕脸色惨白地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宋慧乔打了个手势。 宋慧乔快步走过去。 “宋……宋前辈，”李宰焕咽了口唾沫，指着雷达屏上显现出的海岸线轮廓，“前面就是釜山港了。航道全被废弃的集装箱船堵死，我们进不去主港，只能靠外围的散货栈桥。” 宋慧乔透过覆满冰霜的挡风玻璃看了一眼。 远处的海岸线上，曾经灯火辉煌的港口城市一片死寂，只有被积雪覆盖的巨型龙门吊，像钢铁怪兽一样耸立在风雪中。 “先靠岸。”宋慧乔低声吩咐。 李宰焕如蒙大赦，赶紧缩回驾驶室，小心翼翼地操纵游艇，将船身往一座延伸出海面百余米的混凝土栈桥边靠拢。 宋慧乔折返回舱内，走到沙发前，尽量放轻声音：“白雪小姐，釜山到了。” 沙发上，两包好时巧克力的包装纸被整整齐齐地叠在茶几上。 雪奈站起身，用沾满污渍的衣袖狠狠擦了一把眼眶。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qJZ171重机枪，以及秦烽之前脱落的那支步枪。 “这些东西我不要了，留给你防身。”雪奈声音平淡。 她侧过头，目光越过宋慧乔，落在驾驶舱方向。 “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三个人要是不听话，直接杀掉。” 交代完这句，雪奈弯下腰，双手穿过秦烽的腋下和腿弯，轻松将一米八几的男人背到了自己瘦削的脊背上。 秦烽毫无生气的脑袋垂在她的颈窝旁，双臂软软耷拉着。 雪奈稳稳迈开步子，走向外舱甲板。 狂暴的风雪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她单薄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宋慧乔心头一紧，忍不住快步跟上甲板：“白雪小姐！釜山全是变异体，你一个人背着他，到底要去哪儿？！” 雪奈在船舷边缘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过半张脸，眼底是一片死寂。 “不要你管。” “赶紧走。” 话音未落，雪奈膝盖微曲，脚下的防滑钢板猛然向下一凹。 砰！ 她的身影如同一枚炮弹腾空而起，背着秦烽的尸体，在漫天风雪中横跨过十余米的海面，轰然砸落在远处漆黑冰冷的混凝土栈桥上。 烟尘与碎雪腾起。 雪奈没有回头，背着那个冰冷的男人，一步步消失在釜山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风雪深处。 第362章 滚出来跪下！否则把你做成化肥！ 凌晨三点。 釜山港大雪纷飞，气温逼近零下二十度。 狂风卷着大片湿冷的雪沫子，砸在水泥地面上，簌簌作响。 雪奈站在散货栈桥上，呼出一口滚烫的白汽。 她反手将滑落的秦烽往上托了托，两只手扣住男人的小腿。 背上的躯体冰冷、僵硬，但她背得很稳。 她闭上眼。 那股黏腻、阴冷，带着无数菌丝蠕动质感的特殊脑波，在黑夜里无比清晰。 大哥的方法从没错过。 御母就在釜山，在正北方向。 雪奈腾出右手，从秦烽的手腕上摘下单兵终端。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满是血迹与污渍的脸。 她学着秦烽的动作，手指在触控屏上划出一条直线，向着正北方延伸出去。 三条不同角度测算出的基准线在屏幕中央交错，围成了一个极小的红色三角形。 雪奈伸手将电子地图放大。 三角形区域的中心，正是釜山市区正北的一座山峰。 金井山。 距离栈桥直线三公里。 “找到你了。” 雪奈嘴角扯动，眼底泛起森寒冷意。 她把单兵终端塞回秦烽怀里，双手重新扣住他的膝弯，膝盖微沉，迎着漫天风雪向金井山方向狂奔而去。 脚下的作战靴踩碎薄冰，发出短促密集的咔嚓声。 整座釜山城死寂得诡异。 由于庞大规模的变异狂潮先前已被调集北上，宽阔的主干道上空空荡荡，只有成百上千辆撞烂的民用车横七竖八地瘫在雪地里。 雪奈在凌乱的车顶与残骸间高速穿行。 偶尔有几头游荡在街角的低阶变异体察觉到动静，转过惨白的面孔。 它们嘶吼声尚未出口，仅仅是朝雪奈看了一眼。 雪奈刚觉醒的精神统御便已横扫而出。 啪。啪。 几百米外，那些变异体的脑浆在颅骨内瞬间爆裂，中枢神经崩碎，软绵绵地栽倒在雪坑里。 她根本没有掩饰行踪的打算。 一路狂奔过了一公里，金井山庞大的山脊轮廓已在风雪中隐现。 就在这时，一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女声，突兀地在雪奈脑海深处回荡： “武田桑，好久不见。” 雪奈前冲的身形骤然顿住。 鞋底在冻硬的沥青路面上犁出两道刺耳的擦痕，扬起一片雪沫。 “浅野理惠？”雪奈开口，声音沙哑。 “是我。你似乎恢复记忆了？”那道脑波平静无波。 “呵，原来你也被石井那个老混蛋做成御母了。”雪奈扯了扯嘴角，“可悲。” “这不是悲哀，这是神明的馈赠。”脑海中的声音平铺直叙，“可惜，你的‘零号’尚未发育完全，就被强行派往前线。否则，我没有这个机会。” “算了，这种‘好机会’让给你正好，毕竟当年我们朋友一场。” 雪奈冷笑一声，双手一松，任由秦烽的身体滑落在厚厚的雪地里。 “现在，我再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 雪奈抬脚踢了踢秦烽的手臂，对着虚空道：“这个人，我已经替你宰了。拿去给石井那个老东西交差，够你换不少好处吧？” 脑海里的声音停顿了半秒。 “你杀的？” “怎么？你不信？”雪奈反问。 “根据你的行为模型推演，这句话有65.7%的概率是谎言。”理惠平静地回应，“所以，我不信。” “理惠，你给我当情报参谋的时候，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调调！”雪奈眼眶泛红，声音猛地拔高，“但你个白痴连续害死了老娘三次！你算准过哪一次？！” 风雪呼啸，雪奈指着金井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年我对你多好？把你从底层提拔到身边，要资源给资源，处处护着你，没让你被改造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对着夜空怒吼：“你就这么报答我？！” 脑海里的脑波中断了几秒。 那冰冷的意识网中，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迟滞。 但也仅仅维持了一瞬。 “我只相信推演结果。”理惠的声音恢复了纯粹的机械感，“直接把你抓住，我同样可以交差。” “八嘎！那就来啊！” 雪奈一把抽出腰间的伐木斧，直指金井山，“我倒要看看，你长了几个脑子，敢跟我这么说话！” “萨默斯将军，把他们带回来。” “遵命，理惠小姐。” 风雪中，突兀地响起一道粗粝低沉的回应。 紧接着，前方百米外幽暗的十字路口处，一个身穿破损美军军服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手里拎着一把两米长的合金斩马刀。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爆响。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肌肉撕裂衣衫，硬生生撑到两米五以上。 黑色的合金护甲深嵌入暗紫色的皮肉，青黑色的血管虬结盘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踏碎地面，巨人拖着长刀，在雪地上狂暴奔袭。 “哼，基因怪物！” 雪奈面无表情地拔出大腿枪套里的沙漠之鹰。 死！ 砰！砰！砰！ 连续三发12.7毫米大威力子弹轰鸣出膛，精准凿进巨人的面门。 黑褐色的血浆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仅仅让那庞然大物的步伐微微一顿。 覆盖在额骨上的合金装甲挡住了致命贯穿，他连叫都没叫，双手抡起斩马刀，自上而下凌空斩落！ 刀锋撕裂风雪，发出刺耳呼啸。 “太慢了。” 雪奈侧身滑步，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鼻尖砸入路面，坚硬的水泥地被轰出一条数米长的沟壑。 枪已入套。 雪奈手中的伐木斧顺势抡圆，带着全身爆发的巨力，劈向对方的后颈颈椎！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 巨人的反应异乎寻常，小臂上的厚重装甲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斧刃。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雪奈虎口发麻。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道尖锥般的强横脑波从金井山方向跨空贯穿而来，蛮横地轰入雪奈的大脑！ 视野瞬间泛起大片重影与盲点。 萨默斯将军抓住这一瞬的僵直，铁拳裹挟着风压，轰在雪奈的腹部！ 轰！ 雪奈被一拳轰飞出十几米，在雪地里连续翻滚卸力，最后半蹲在地，单手撑住了地面。 巨人收回拳头，眼神残暴而讥讽。 “就凭这点能耐，也敢自称理惠小姐的长官？” “呵，打架还要带辅助，玩不起是吧？” 雪奈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压下脑髓深处的刺痛。 “来给姑奶奶当化肥吧，杂碎！” 二十一点的敏捷属性瞬间爆发。 积雪炸散，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巨人只觉眼前一花，矮小的少女已经逼近到不足半米的绝对死角。 嗡—— 一团吞噬光线的漆黑空洞骤然在两人胸前撕开。 这是什么…… 巨人瞳孔骤缩，惊恐的嘶吼甚至没能冲出喉咙。 他那庞大的半机械躯体在接触黑洞的瞬间，便被扭曲成诡异的拉伸线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硬生生拖入虚无。 下一秒。 金井山方向传来的精神冲击呈几何倍数暴增！ 三次！ 五次！ 猛烈的精神冲击接连轰入她的意识，剧痛让她眼角淌出血丝，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但那个黑洞并未维持多久。 眼前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信息提示： 【警告：化肥厂禁止收纳活体！】 嘭！ 黑洞收缩，萨默斯将军庞大的身躯被重新吐了出来，重重砸在雪坑里。 在经历过畸变空间的撕扯，他脑中属于理惠的精神回路已被全数搅碎，眼神浑浊涣散，成了一具动弹不得的躯壳。 雪奈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强行将脑内的刺痛压下，抬脚踩住对方的胸口。 “怎么不说话了？” 她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双手握紧伐木斧，对准那颗嵌着合金装甲的丑陋头颅，抡起胳膊狠狠砸落！ 咔！ 骨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咔！ 第二斧凿穿了合金护层，带出一片黏稠的黑血与冰晶。 咔！ 雪奈神情漠然，一下接一下地凿击着。 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大量蠕动的白色菌丝混杂着红白脑浆喷溅在雪地上。 生机彻底断绝。 下一刻。 黑洞再次张开，地面上庞大的金属与血肉残骸，连同那些试图逃逸的菌丝，在半秒内被卷入其中，吞噬得干干净净。 信息面板刷新： 【成功收获8级变异体原材料，325公斤】 雪奈抬手在裤腿上擦掉斧刃残留的血沫，缓缓站直身子。 她猩红的眸子越过漫天风雪，望向金井山漆黑的山巅。 “浅野理惠。” 她声音很轻，却顺着风雪传向远方。 “现在，是我上去把你从洞里刨出来剁碎。” “还是你识相点，自己滚出来，给我跪下！” 第363章 我嘴里哪来这么多巧克力？！ 风雪没有停。 金井山方向没有任何回话。 回应雪奈的，是山脚下骤然亮起的几十道雪白大灯，以及履带碾碎冻土的轰鸣。 那是驻韩美军第八集团军留下的装甲残部。 两辆m1A2主战坦克打头，四辆m2布雷德利步战车紧随其后，车载机枪与速射炮的枪口齐刷刷压低，从街区废墟里轰隆隆地推了出来。 御母理惠根本不接话，直接调动了防卫部队。 “装聋作哑的贱人。” 雪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弯腰把躺在雪坑里的秦烽重新抄起，双手反扣住他的膝弯，将男人背在身后。 轰！ 一发120毫米高爆榴弹贴着街沿炸开，火光将整面水泥墙轰塌。 雪奈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蹿上房顶。 机枪子弹泼水般扫来，打得碎石飞溅。 她没有开枪还击。 身形化作一道黑影！ 在纵横交错的楼宇间折线变向，从交叉火网的缝隙里穿凿而过。 两挺重机枪追着她的脚后跟扫射，水泥碎屑扑打在她脸上，割出几道血痕。 她甚至没抬手擦一下，只是把背后的秦烽往上颠了颠，低头避开迎面扫来的一串高机曳光弹，一头扎进金井山背阴面的陡峭山体。 山腰处，一道厚达半米的地下工事重型合金防爆门嵌在花岗岩内部。 门前没有守兵，只有厚重的铅钢封死。 雪奈停在防爆门前，喘了口粗气，双手一抬。 掌心前方瞬间撕开一团无光黑洞。 没有剧烈撞击，合金门板在接触黑洞的瞬间被扭曲、碾碎，连同门框周遭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无声无息地被吸入虚无。 厚重的防御工事被掏出了一个两米宽的大洞。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深邃通道。 通道的地面、墙面乃至天花板，全被一层蠕动起伏的灰白菌毯彻底铺满，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发酵酸甜味。 嗡—— 在雪奈跨入通道的瞬间，整座通道的菌毯同时震颤起来，一道道高频精神冲击自四面八方直刺脑髓。 雪奈闷哼一声，单手持黑洞挡在身前。 黑洞所过之处，厚密的菌毯被连根拔起吸入空洞，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拐角处冲出七八名身穿防弹衣、面容僵硬如蜡像的美韩军官。 他们拔出军刺迎面扑来，眼里毫无人类神采。 雪奈左手撑着黑洞，右手抡起伐木斧迎面劈落！ 咔嚓！ 一名变异军官的天灵盖当场被斧刃劈裂，黑血喷溅。 雪奈借势侧踹，踢断另一人的胸骨，斧刃横扫，反手将第三人的喉管切开。 一路砍杀，血水顺着台阶流淌。 几分钟后，雪奈踹碎最后一道铁门，踏入挑高近十米的庞大地下指挥大厅。 大厅正中央，御母理惠就站在高处。 她身形瘦高纤细，背后收拢着惨白骨翅，满头长达数米的白色菌丝如长发垂落在地，融入周围的菌毯。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泛着亮银色的生物光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来客。 雪奈脚步顿住，将背上的秦烽小心卸下，靠坐在大厅边缘的承重墙边。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偏头对着闭目的秦烽说了一句： “大哥，你看着。” “我帮你完成遗愿，现在就宰了这个女人。” 理惠站在高台上，声音平缓得没有半点波澜：“大哥？武田桑，你好可悲。竟然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雪奈提着斧头，眼眶猩红地盯着她：“你这个被拔除了情感的垃圾机器，竟然敢嘲笑我？” “现在就让你给我大哥陪葬！” 话音未落，雪奈整个人如炮弹般从原地爆射而出，手中的伐木斧撕破空气，直斩理惠的咽喉！ 呼！ 理惠背后的骨翅仅是微微一振，原地只留下一抹残影，真身已平移到了十米之外。 轰隆！ 斧头重重砸在钢制指挥台上，将金属操作台生生劈成两段，电火花四溅。 这一击完全落空。 “你再这样会死。”理惠淡淡开口。 她抬起右手，几股垂地的白色菌丝骤然收紧，瞬间硬化凝成几柄惨白色的骨状尖刺。 雪奈甚至没看清骨刺的轨迹。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在她身上炸开。 双肩、右大腿、腹部，瞬间被惨白的骨刺贯穿，剧痛钻心。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作战服汩汩渗出。 “我今天就没打算活！” 雪奈怒吼出声，任凭骨刺在肉体里撕扯，双手拼尽全力撑起黑洞，再次合身撞了上去！ 然而，理惠的骨翅仅是微不可查地一振。 雪奈的视野里，她的身影瞬间模糊、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十米之外，仿佛刚才从未移动过。 黑洞够不着，身法追不上。 雪奈站在大厅中央，剧痛与狂怒让她的呼吸变得极度粗重，眼底全是血丝。 她指着高处的白发女人怒骂道：“理惠，瞧瞧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没了我的保护，他们连做人的资格都不留给你！” “我看你还是赶紧死了更好！” 砰—— 脚下地板碎裂，雪奈再次悍不畏死地砸向前方。 唰—— 理惠神色毫无波澜，再度侧滑拉开距离，指尖微弹。 噗噗噗噗！ 大量白色骨刺暴射而出。 雪奈催动黑洞护在胸口，将大部分骨刺瞬间吞噬，但仍有两根尖刺贯穿了她的脚面与脚踝。 咔嚓脆响，踝骨断裂。 雪奈身体失衡，重重摔在满是黏液的地板上，再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一处喇叭里，传出一道沙哑而苍老的日语男声： “理惠，怎么如此被动？手软了？” 理惠垂手而立，低声回应：“不，博士。” “那就立即杀掉这个残次品，把她的尸体完整带回。我对那个黑洞很感兴趣。” 听到这个声音，倒在地上的雪奈猛地抬起头，冲着喇叭歇斯底里地咆哮： “石井研一你给我等着！我大姐迟早亲手宰了你！” “哼。”通讯器那头的石井研一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动手。” “是，博士。” 理惠双手平平抬起。 刹那间，她头顶千丝万缕的白色菌丝长发腾空而起，如同一柄巨大的孔雀尾羽在大厅中狂暴张开。 一股精神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悍然砸向瘫倒的雪奈。 “啊——！！” 雪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抱头蜷缩在地，眼角与耳孔渗出黑血。 她掌心撑起的黑洞彻底崩解溃散。 理惠缓缓放下双手，背后的骨翅轻振，瞬息间闪现到了雪奈身前两步处。 她抬起手，射出一团密集的网状菌丝，将大厅角落那台带有通讯天线的设备严密包裹封死。 做完这一切，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奈，语调平缓： “武田桑，我给过你三次活命的机会了。” “昨天，在青溪山顶，我没有对你下死手。” “今晚，我想让萨默斯那个废物把你赶走，你还是不领情。” “刚才，我仍然想让你活下来。可惜……” 理惠的亮银色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你那个黑洞惊动了博士。” “少……少废话……”雪奈颤抖着右手摸向地上的斧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用你这个怪物可怜……你……给我去死！” “冥顽不灵。” 理惠指尖轻点，三道白色菌丝再次飞速拧结硬化，化作锐利的尖刺，对准了雪奈的眉心。 正当尖刺蓄力待发的刹那。 大厅边缘，那个一直冰冷倚靠在墙根的男人，右手食指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理惠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头颅瞬间转动了一百八十度，银灰色的眼球锁定过去。 然而，墙边的男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口毫无起伏，依旧是一具僵死的尸体。 错觉？ 此时此刻，秦烽沉沦在万丈死寂的意识深处，视界猛然撕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绝对静默协议到期！】 【生命体征重启倒计时：3！】 【2！】 【1！】 狂暴的心脏跳动声骤然在胸膛炸响。 噗——！ “咳！咳咳咳咳——！！” 秦烽猛地翻身坐起，单手死死捂住喉咙，剧烈咳嗽着，一口气从喉管里呕出一大团浓稠发黑的黏糊物。 他抹了一把满嘴的残渣，憋得满脸通红，开口就骂： “操！” “我他妈嘴里哪来这么多巧克力？！” 大厅内，本已绝望等死的雪奈猛地瞪圆了双眼，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尖叫： “大哥！！” 唰唰——！ 理惠眼底银光大盛，手中的三根骨刺瞬间调转方向，破空激射而出，直插秦烽面门！ 第364章 生擒御母！ 咔——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大厅边缘炸开。 秦烽手中凭空出现一面厚重的合金防爆盾牌，横在身前。 三根带着尖锐呼啸的白色骨刺撞在盾面上，崩成漫天惨白的菌丝碎渣。 “噗。” 秦烽歪过头，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发黏的褐色口水，抬起袖子使劲蹭了蹭嘴巴。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盾牌上沿，看向大厅中央那个满头白色菌丝的女人。 “这就是你真身？” 视网膜前微光流转，目标识别瞬息完成。 【目标：理惠“御母”】 【生命评级：10级】 【生态位阶：人源性神经算力复合体】 【四维总和：96（力量10，敏捷30，体质16，精神40）】 【进化方式：融合金缕石能量，强化生物能源核心。】 “金缕石是什么玩意？”秦烽脱口而出。 理惠亮银色的眼球猛烈收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金缕石？” “我问你呢！” 秦烽从盾牌后面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颈，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炒豆般的脆响。 “你不配知道。” 理惠双臂抬起，头顶数以万计的白色菌丝长发轰然炸开，在大厅半空中如狂蟒般剧烈抽打。 一道高频无形的精神重锤裹挟着空气涟漪，直奔秦烽面门轰来。 “大哥，小心！”瘫在地上的雪奈用尽全力嘶喊。 轰！ 秦烽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脚下向后退了半步，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白痕。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比起之前在海里撞上的那种连灵魂都要碾碎的深渊意志，眼前这股力道，差了不止一个维度。 “妈的，一身能耐全加在精神上了是吧？” 秦烽揉了揉眉心，眼中冷意暴涨。 “跟我比脑电波？讳莫如深，给我覆盖她！” 嗡—— 属于秦烽的高维精神烙印，如烧红的钢针，反向刺入理惠的生物神经网中。 理惠那张毫无表情的人脸当场僵死，思维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极度的惊恐第一次从她银色的眼眸中泛起。 在她脑部超频运转的生物神经回路里，那条不断刷新的推演公式中，击败眼前男人的胜率数字瞬间归零。 0.00%。 算力崩溃！ 理惠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背后的骨翅剧烈震颤，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的灰白色残影，掉头就往大厅敞开的防爆门拼命狂飙。 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拉出一道直线。 “跑？问过我没有？” 秦烽原本就站在靠近出口的墙角，眼见白影掠过，脚掌猛地蹬地。 坚硬的水泥地面当场塌陷出一个浅坑。 他合身扑上，右手五指攥紧成拳！ “劲能负载”效果层层叠加，超过十五吨的蛮力尽数灌入右拳，结结实实凿在理惠纤细脆弱的后背心上。 嘭——！！ 沉闷的巨响在大厅内回荡，空气中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 理惠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被这一拳硬生生砸进了十米外的承重墙内。 她身后那面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应声炸裂。 碎石与烟尘漫天溅射。 理惠左侧的骨翅当场折断变形，嘴里大口大口地呕出银白色的生物体液，双手撑在碎石堆里扑腾了两下，再也飞不起来。 “哈哈哈！好！咳咳……”地上的雪奈看得两眼放光，扯着嗓子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理惠！你再狂啊！” 理惠嵌在墙壁残骸里，银色眼眸暗淡无光，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颤抖着转动头颅：“你……刚才……明明已经死了……” “想多了，老子命硬得很。” 秦烽一步迈到她身前，伸手揪住她满头蠕动的菌丝长发，将她从水泥坑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另一只手里光芒一闪，那根粗糙泛黄的“志愿军绑腿带”凭空出现。 他手上动作熟练至极，反剪双手、绕颈锁喉、交叉绑缚，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位所谓的御母五花大绑，骨翅被反折贴在背上，连一根菌丝都动弹不得。 彻彻底底沦为阶下囚。 与此同时，耳边清脆的电流声猛然炸响。 滋！ 【战役任务：宜将剩勇追穷寇，完成！】 【任务目标：生擒美帝最高指挥官“御母”（1/1）】 【战役评价：SS级！】 【奖励发放：功勋值1000万点！】 【奖励发放：小型后勤基地升级完成中型综合军事基地！空间容量扩充至100万立方米！标准化指挥中心已落成，请尽快将捕获的神经算力中枢放入相应槽位。】 【额外特殊奖励：基地内部军官宿舍x3间！当前最高可容纳6人同时进驻，宿主本人已获得物理进入权限！】 秦烽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了半秒。 自己能进去了？ 以前这空间没有时间流动，只能当成仓库收放死物，现在不仅容量直接暴涨到一百万立方米，自己甚至能肉身进驻避险？ 哈哈哈…… “大哥……呜呜呜……我脚断了……” 还没等秦烽把面板彻底消化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抽泣。 雪奈可怜兮兮地坐在满地碎石黏液里，两只手抱着膝盖，大眼睛里噙着眼泪，眼巴巴地瞅着他。 秦烽收起面板，走到她面前蹲下，抬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血污与黑灰。 接着轻轻挽起她浸透鲜血的裤腿看了一眼，脚踝处骨骼错位，皮肉绽开，肿得老高。 “行了，骨折而已，死不了。”秦烽拍拍她的脑袋，“老实坐着别乱晃，回去给你打个石膏，过几天就好了。” “呜呜呜……大哥，我真以为你死了！” 雪奈猛地扑进秦烽怀里，两条胳膊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胸前，仰起小脸，闭着眼睛就怼着秦烽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秦烽刚被亲得一愣，嘴唇上立刻沾染了一股熟悉又诡异的味道。 他砸吧了一下嘴，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等会儿。” 秦烽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语气不善，“我刚才嘴里那坨巧克力……为什么全是你的口水味？” 雪奈身子骤然僵住。 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神开始左右飘忽，结结巴巴地抠着手指头：“这……这个嘛……” “你老实交代，趁我没知觉的时候干什么了？”秦烽板起脸。 雪奈把脑袋使劲往他脖颈里缩，声音细若蚊蚋：“在游艇上……我看你没呼吸了……就把巧克力嚼碎了……一口一口喂给你的嘛……” “呕——” 秦烽喉头一滚，差点又吐出来。 “你个死丫头！”秦烽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脑子里的契约刚失效，转头就这么报复我是吧？” “不是报复！真的不是报复！” 雪奈搂得更用力了，鼻涕眼泪全往秦烽作战服领口上蹭。 “我就想着……好东西要分给大哥吃，吃饱了我就去把理惠砍死，砍不死我就跟大哥一起死在釜山……谁知道你突然活过来了嘛！” 被捆成粽子的理惠侧躺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男人身上撒泼打滚的武田雪奈，整个生物大脑的逻辑再次陷入一阵漫长的运算停滞。 在她残存的记忆里，之前的武田雪奈，是个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人机器。 眼前这个抱着人类男人撒娇哼唧的生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365章 中军大帐开进脑子里！喜提十级参谋长！ 秦烽看着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丫头，笑了。 他单手托住雪奈的臀部，一把将她整个人端抱起来。 “行了行了，看在你没丢下我跑路的份上，原谅你了。” 雪奈整个人缠在秦烽身上，双腿牢牢夹住他的腰，小脸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 “大哥……我和你的契约没了。” 雪奈小声嘟囔，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不安。 “你……你再给我加上一张吧。我不习惯脑子里空荡荡的。” 秦烽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没了就没了。你现在不需要那玩意。” “不行不行！”雪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开始撒泼，“我就要！我还想再投降一次嘛！大哥你再收我一次当俘虏好不好？” “别胡闹，投降证也是要花钱的。” 秦烽拍了拍她的后背，止住她的闹腾。 “老实待着，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好啊好啊，大哥抱着我走，我腿疼走不动。” 秦烽转过身，空出来的左手一把薅住地上理惠身上的绑腿带，动作随意地将她提溜起来。 意念微动。 秦烽沉声道：“进入基地。” 眼前骤然亮起一道温和的白光。 周遭潮湿、阴冷、混杂着霉烂菌丝与血腥味的空气，在顷刻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脚下踩到了坚实、平整且带有微弹质感的地面。 呼—— 一阵微凉而清新的循环风拂过脸庞。 空气维持在恒温二十一度，湿度四十五，没有任何末世废土该有的腐臭，反倒弥漫着一股新出厂集成电路板特有的轻微松香味。 雪奈睁开眼。 “哇！大哥，这是哪儿啊？怎么一眨眼就变了地方？” 被扔在地板上的理惠同样猛地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球疯狂转动，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座挑高足有十米的宏伟地下指挥大厅。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装饰，地面铺设着哑光深灰色的防滑吸音地胶，墙壁通体覆盖着米色吸波涂层。 天花板上是一排排冷白色工业顶灯，所有强弱电线缆都被整整齐齐地收纳在头顶银灰色的金属桥架内，横平竖直。 冰冷、严谨、精密。 大厅两侧排列着两组半弧形的参谋席位，各类机械按键与高灵敏度摇杆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中央区域，则是一座直径超过八米的巨型全息三维战场态势沙盘基座。 大厅正前方，是一面宽达三十米的巨幅墨黑色主控大屏，此时正处于待机状态。 “这是咱们以后的指挥中心，就在我的空间里。”秦烽抱着雪奈，语气平静地解释。 “空间？” 雪奈瞪大了眼睛，随即兴奋得眉开眼笑，把脸贴在秦烽心口。 “哈哈哈！太好了！那我岂不是直接住进大哥肚子里了？” 就在这时，正面那面原本漆黑如墨的三十米巨幅大屏，突然亮起两道绿色数据流： 【检测到十级人源性神经算力复合体已进入指挥核心区域……】 【系统识别：该复合体具备极强分布式生物计算与超远距神经链接潜力。】 【指挥官同志，是否对其深度改造，并任命为参谋长？（需消耗功勋值：220万点）】 “还能这么玩？” 秦烽看着大屏上的提示，乐了。 两百二十万功勋买个真·人工智能参谋长，还要什么自行车。 “同意改造。”秦烽毫不犹豫。 嗡！ 指挥大厅正上方的顶棚滑开一道金属槽口，一道纯白色的高能粒子光柱倾泻而下，将地面上动弹不得的理惠笼罩其中。 主控大屏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改造协议激活——】 【第一步：无损提取并备份底层记忆库。】 被光柱笼罩的理惠甚至没来得及惨叫，眼中的银芒疯狂闪烁，无数细密的生物代码在大屏侧翼瀑布般滚落。 进度条在强大的系统算力下，由1%一路狂飙，短短两秒钟直接拉满。 【记忆库抽取完成。】 【第二步：生物意识格式化，清除残留敌对意志。】 光柱的亮度骤然提升了数倍，化作刺目的炽白！ 理惠仰起脖子，整个人在光芒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般的痛苦嘶鸣，浑身那些原本柔顺的白色菌丝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碳化。 雪奈勾着秦烽的脖子，歪着脑袋看着在光芒中挣扎的惨白女人，原本兴奋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烽问。 “其实……这女人也挺倒霉的。” 雪奈把下巴搭在秦烽肩头，低声嘟囔，“当年在东京，她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被石井研一做成这种怪物，肯定也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你以前跟她很熟？” “嗯。” 雪奈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她原本是统合幕僚监部第二课的情报分析员，很文静一个人。后来碰上一场严重的车祸，安全气囊直接把她的双眼角膜撞烂了，双目失明。” “石井研一那个老骗子说德里克堡有顶尖的生物复明技术，把她哄骗去了美国。后来……我见她分析情报很厉害，就把她要到了我的手下。” “哦？”秦烽挑了挑眉毛，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看来你现在脑子清醒得很嘛，还在这跟我装傻充愣扮小孩呢？” “哎呀！” 雪奈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两条腿夹紧了秦烽的腰。 “不嘛不嘛！记忆想起来了又怎么样？大哥……我不管，我这辈子就赖在你身上当小孩了，你休想把我扔掉！” 说着，又嘟着嘴不管不顾地往秦烽嘴唇上凑。 秦烽偏过头避开：“行了行了，嘴皮子都快被你啃破了。大姐不在身边，你无法无天了是吧？” 雪奈吐了吐舌头，嘿嘿直笑：“大姐又看不见，你不许打小报告！” 咔哒。 大厅上空的光柱骤然熄灭。 屏幕上的第二道进度条稳稳停在100%。 光芒散去，地上的理惠整个人瘫软在哑光地胶上，双眼彻底失去了原有的生物银光，化作一片空洞的死灰，头顶的菌丝尽数脱落，身躯再无半点动静。 “诶？死了吗？”雪奈伸长脖子看了看。 “差不多，应该是脑死亡了。”秦烽看着大屏幕。 果然，大屏中央再次亮起一道金色边框： 【第三步：底层协议重写，注入“神州”全域意识耦合操作系统……】 一道纯正的金黄色光晕再次从天花板降下，柔和地笼罩在理惠的躯壳上。 【安装进度：0.001%……】 【系统重构中，当前预计完成耗时：30天。】 “靠，一个月？” 秦烽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神州系统的体量看来大得吓人。 不过三十天，他等得起。 “走吧，先不管她了。” 秦烽稳稳托着雪奈，转身走向指挥大厅尽头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好耶！去旅游喽！”雪奈欢呼着搂紧他的脖子。 秦烽抬手按下门侧的液压开启手柄。 嗤—— 高压气流喷吐，复合装甲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楼走廊，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 秦烽端着怀里的少女，迈步踏出大门。 第366章 金将军失联！ 走廊很宽敞。 脚下的防滑地胶踩上去没有半点杂音。 秦烽单手托着雪奈走到落地窗前。 向外看去，光线通透，没有风，也没有尘埃。 大楼外是一大片平整开阔的硬化场地。 两百门Sh-16A自行火炮整齐地排成十个方阵。 一架黑色直-20停在一旁。 另一侧是飓风3000高能微波系统和几辆VUt10无人战车。 远处是一堆堆分类存放的庞大物资。 绿色单兵野战口粮箱码得老高。 成箱的方便面和纯净水排成一道道长墙。 从沃尔玛搜刮来的各种的食品、百货、烟酒、饮料……堆得到处都是。 远处，大片塑料托盘上堆满了绿叶蔬菜、水果箱和鲜肉。 更远的地方是数不清的谷物原粮，沉甸甸地堆成了几座黄色的小山包。 雪奈趴在秦烽肩头，伸长脖子往外瞅。 “哇……原来大哥你的随身仓库平时都是这么乱糟糟堆着的啊？等我骨头长好了，我进来帮你全归置归置！” 秦烽笑了笑：“省省吧，估计你暂时出不去这栋楼。” 他抱着雪奈顺着一楼走廊转了一圈。 整栋大楼就是个完全封闭的独立空间，根本没有通向外面广场的大门。 所有落地窗全是厚重的防爆玻璃，也没有能打开的窗户。 一楼除了这条走廊，剩下的空间全被那个宏伟的指挥大厅占满。 秦烽托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要短得多。 乳白色的墙面上排列着三扇深灰色金属门。 这就是刚才系统奖励的军官宿舍。 秦烽走上前，推开靠左侧的第一扇门。 迎面是一间明亮宽敞的客厅。 米灰色布艺沙发、实木茶几一应俱全。 顶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客厅右侧连着开放式厨房和四人餐桌。 拐角处是独立卫浴。 走廊内侧并排设着两间卧室。 这规格根本不是宿舍，分明是一套精装两居室。 雪奈眼睛发亮，蹬了蹬没受伤的那只脚：“快快快！大哥快抱我去卧室瞧瞧！” 秦烽顺手推开主卧房门。 陈设温馨简洁，米色遮光窗帘垂到地板。 靠墙是一排定制大衣橱，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雪奈眯起眼睛：“嘿嘿，大哥，你看这张床好大啊，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呢。” 秦烽没好气道：“滚蛋，你住隔壁那间。” “不嘛！我就要跟大哥睡一张床！” 秦烽懒得理她，抱着她转身进了第二间卧室。 屋里的布局和主卧几乎一模一样。 雪奈顿时耷拉下脸，两只手把秦烽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大哥，以后我就要跟你们睡一屋，挤一挤暖和。” 秦烽板起脸：“行了，别在这装疯卖傻。你现在记忆恢复了，脑子清醒得很，应该知道我和你大姐平时也是需要私生活的。” “怎么着，我和你大姐睡觉，你打算瞪着俩大眼珠子在旁边当吉祥物？” 雪奈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那……我也要跟大哥过私生活。” “瞎扯淡。” 秦烽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这话要是让你大姐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才不会呢！”雪奈摇着头，“大姐可疼我了，她才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呢。” “那是以前看你失忆了，心智跟小孩似的才惯着你。”秦烽嗤笑，“等她知道你脑子好使了，转头还要跟她抢男人，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不会的不会的！” 雪奈一脸得意。 “大哥，你是真不懂大姐的心思啊。你仔细琢磨琢磨，当时给我取名字，大姐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姓秦，非要我跟她姓白？” 秦烽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 这丫头现在长了脑子，还知道分析了。 雪奈哼唧道：“那肯定是大姐早就想好了呀，等以后，顺理成章把我也塞给你当小老婆嘛！小姨子跟姐夫，这不正合适嘛！” “合适个屁。”秦烽被她气笑了，“就算你大姐真这么想，你也休想天天赖在主卧当灯泡，听懂没有？” “唔……那好吧。”雪奈揉了揉鼻子，继续讨价还价，“那等你们过完‘私生活’……我再上床行不行？” “到时候再说，你大哥我还没过上呢。” 秦烽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次卧的床上。 “以后这间屋归你。老老实实躺着，我得尽快赶回国找军医给你接骨头。” “嗯嗯，好大哥！”雪奈伸出两根手指比画了一下，“能不能给我留点吃的？刚才打架力气全用光了，肚子好饿。” 秦烽失笑，随手打了个响指。 意念微动之间，客厅和卧室的地板上瞬间凭空落下一大堆物资。 各色果汁、牛肉干、薯片、饼干，甚至还有大包大包的软糖，几乎把床脚堆成了一座小山。 雪奈拽过一袋，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三颗，脸颊鼓了起来。 “慢慢嚼，别噎着。” 秦烽刚准备离开，忽然停步。 “对了，宋慧乔她们呢？” 雪奈嚼着糖含糊不清：“她们啊……到了釜山港以后，我就把她们打发走了。这会儿估计早开到不知哪个海上了。” 她仰起头：“大哥，你还打算带上她们？” “答应过人家的事，总得有个交代。”秦烽叮嘱，“你老实待着，别乱动那条断腿。” “知道啦！” 秦烽心念一闪。 明亮的居室瞬间褪去。 空气重新变得冰冷黏腻，混杂着霉烂菌丝与刺鼻血腥味。 他回到了金井山地下工事那片狼藉的水泥地面上。 四周是碎裂的承重墙和混凝土块。 地宫空空荡荡。 秦烽整了整领口，朝防空洞出口走去。 脑海里响起雪奈脆生生的嗓音：“大哥！” 秦烽脚步没停：“又怎么了？” “嘿嘿，没怎么。”雪奈的声音带着傻笑，“我就是吃着糖，顺便想跟你说说话。” “吃得都堵不住你嘴。” “人家这不是害怕嘛……”雪奈小声嘟囔，“万一你又跟刚才在游艇上一样，突然没气了怎么办。” “少咒我，死不了。” 秦烽走出阴暗潮湿的坑道。 寒风卷着大团雪花砸在脸上。 夜空依旧被铅灰色辐射阴云笼罩。 单兵终端的时钟显示清晨五点整。 他在一处平整的山脊空地上停步，抬手一挥。 黑色的直-20砸在积雪上，激起一圈白色的雪雾。 秦烽拉开门翻进驾驶舱，双手搭上操纵杆。 引擎发出低沉轰鸣。 螺旋桨卷起地面积雪，拔地而起，朝着东南方向掠去。 驾驶舱里，秦烽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雪奈。” “在呢大哥，我刚开了一罐黄桃罐头，可甜了！” “你知不知道‘金缕石’是什么东西？” 雪奈吸溜糖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金缕石？不知道啊……我从没听过这个词。不过刚才理惠那女人的反应很大，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行吧。”秦烽换了个话题，“石井研一那个老鬼子，平时到底缩在什么地方？” “这我就更说不准了。”雪奈叹了口气，“那个老骗子多疑得很，隔三岔五就换老巢。我现在这具身体，是在落基山脉旁边的雪松城基地被制造出来的，我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那里。” 雪松城。 秦烽对这个地名有点印象。 那是位于犹他州西南部、夹在落基山脉峡谷盆地里的一座小城，原本是摩门教徒的聚居点，地势偏僻闭塞。 “当时我领了命令准备带队出发，看他的架势，也在指挥卫队搬运仪器，好像随时准备转移。”雪奈补充道。 “知道了。” 看来想要顺藤摸瓜端掉这帮祸害，还得等理惠那三十天的改造结束。 秦烽抬手打开直升机的通讯频道。 “呼叫洞幺，我是洞两。” 频道里立刻切入宋崇山紧绷的声音：“洞两！情况怎么样？找到御母没有？” “首长，斩首任务完成，敌方最高指挥‘御母’已被清除。”秦烽汇报。 “干得漂亮！”宋崇山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边境线上的压力还没减退，上亿变异体仍在各条边境线上猛冲。” “正常。”秦烽分析，“御母虽然没了，但那些次级变异指挥官还在执行既定指令。这些节点必须一个个全拔掉，变异大军才会彻底溃散。” “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打消耗战，问题不大。” 宋崇山话锋一转。 “小秦，你返航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去一趟平壤？” 秦烽皱起眉头：“没问题，具体什么事？” 宋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小时前，金将军的统帅府，所有频段全部静默……” “彻底失联了。” 第367章 海怪上岸！ “失联？”秦烽问，“有没有前因后果，更详细的情报？” “有一些。”宋崇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极快。 “朝方两个主力军团，近十二万人顶在大同江北岸，本已稳住战线。” “一个小时前，大量美韩军装甲部队抵达，瞬间冲破防线。” “高空侦察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装甲单位中混着一批骑着摩托车的高速单位。” “它们似乎清楚知道铁峰阁指挥中心和统帅府的位置，目标明确，直接冲了过去，把那里围了。” “它们确实知道。”秦烽接话，“御母渗透过朝方高层，这些情报不是秘密。” “嗯，”宋崇山继续道，“我想让你过去，无论如何把他们的统帅机关保下来。至少撑住两到三天，等我们把进入我国的二十万朝鲜老兵重新武装起来，再组织反攻打回去。” 秦烽没有丝毫犹豫：“明白。我从海上接两个朋友，马上飞去平壤。” “好！注意安全，祝凯旋！” 通讯挂断。 直-20掠过漆黑的海岸线，一头扎进风雪弥漫的茫茫大海。 …… 同一时间。 釜山西南方向，巨济群岛附近海域。 曲折险峻的海岸线边，冰冷漆黑的海水正拍打着碎石滩。 一艘被撞得千疮百孔的远洋游艇，正以三十多节的最高航速，朝着岸边的浅滩斜刺里狂冲。 船体在哀嚎。 甲板下方，撞击声和钢铁扭曲声已经连成一片。 “快啊！再快点冲上去！”郑宇硕端着171重机枪，站在驾驶舱门外的护栏边嘶吼，“船舷被钻开好几个窟窿！那些怪物已经爬到底舱了！！” “闭嘴！西八！”李宰焕双手攥着舵轮，眼睛里全是血丝，油门杆几乎被他推断，“这已经是最大油门了！你想死就自己跳下去！” 轰！ 主舱室的柚木甲板轰然炸裂，碎木片漫天飞射。 一只覆盖着灰褐色凹凸甲壳的巨大蟹螯，足有卡车轮胎那么粗，猛地从甲板裂口中探出。 生满倒刺的钳口合拢一绞，半米粗的游艇龙骨被咬得咯吱作响。 “啊——！！” 沙发角落里的吴诗雅当场尖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哒哒哒哒！ 宋慧乔端起短突击步枪，扣死扳机，将一个弹匣的子弹全泼在探出来的蟹壳上。 弹头撞在坚硬的生物甲壳上，只溅开一蓬火星，连层白印都没留下。 “根本打不烂！宇硕！快拿机枪！” 郑宇硕咬紧牙关，端起那挺沉重的机枪，拉动枪栓，对着巨大的蟹螯扣动扳机。 咚！ 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麻，整个人差点被掀飞。 啪！ 穿甲弹精准地轰在蟹壳关节处，崩碎了一大块甲片，黄绿色的黏稠液体喷溅而出。 怪物被彻底激怒，底舱传来刺耳尖叫，庞大的甲壳隆起，眼看就要钻上甲板。 李宰焕回头扫了一眼，破口大骂：“你脑子被狗吃了？！趴下打！卧倒！” 郑宇硕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扑倒在甲板上，用两脚架顶住地面，再次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穿甲燃烧弹拉出刺眼的轨迹，炮弹般灌入那头变异怪物的伤口。 剧烈的火光在蟹壳内部炸开，怪物的身躯被炸得支离破碎，发出一阵尖锐哀鸣，软绵绵地跌回了涌入海水的下层船舱。 然而，甲板下方的抓挠声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密集。 无数窸窸窣窣的节肢爬行声，正顺着舱壁迅速向上蔓延。 李宰焕盯着越来越近的乱石滩，扯着嗓子大吼：“抓紧！要撞滩了！” 轰隆隆——！！ 庞大的船体借着狂暴的惯性，碾过浅水区的礁石，狠狠铲进了布满积雪的碎石海滩！ 船底龙骨在尖啸中拧断！ “跑！快跑！” 李宰焕抄起副驾驶上的步枪，一脚踹开变形的舱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宋慧乔一把扯起吓瘫的智恩，郑宇硕则拖着浑身发软的吴诗雅，一行人连滚带爬地翻过倾斜的船舷，跳向冰冷的碎石堆。 “啊——！我的腿！” 吴诗雅刚落地，碎石滩下的浅水中突然破水探出一根暗红色的锋利钳爪，铁箍般夹住了她的小腿。 咔嚓！ 骨骼被夹碎的脆响。 吴诗雅的惨叫没能持续半秒。 另一只巨螯破空，上下交错，直接将她拦腰剪成两段。 内脏与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旁边的郑宇硕当场吓傻，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他站在刺骨的海水里，不跑了。 他端着机枪，对着海面宣泄着最后的疯狂。 “啊啊啊！西八！来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火舌喷吐，子弹将水花炸起数米高。 “宇硕！你他妈疯了？！快退回来！”李宰焕在岸上狂吼。 哗啦！ 游艇侧方的海面炸开，一头比小型渔船还庞大的暗青色巨蟹破水而出，背甲上挂满了海草与藤壶。 那只足有两米长的巨螯如同一把开山重剪，带着呼啸的腥风当头砸下。 噗嗤！ 机枪连同郑宇硕，被巨螯砸成了一滩烂肉。 李宰焕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端起步枪对着冲上岸的巨蟹疯狂点射。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青黑色的背甲上，溅起几点白痕，根本无法阻挡怪物分毫。 巨蟹八条钢矛般的长腿在碎石滩上飞速划动，一个呼吸便追到李宰焕身后。 一条锋利的尖足自上而下，噗的一声，将他贯穿，牢牢钉在冰冷的碎石泥浆里。 宋慧乔根本不敢回头看。 早在吴诗雅被剪断的瞬间，她就拽着智恩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朝着几十米外的防波堤死命狂奔。 她们身后，那只庞大的青甲巨蟹带着十多只小型变异海怪，挥舞着滴血的钳螯，踩着积雪紧追不舍。 “欧尼……我们跑不掉了……怎么办啊！”智恩哭喊着，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 “别停下！前面有栋值班楼！门窄！它们进不去！”宋慧乔咬牙嘶吼，肺部火烧火燎。 然而，脚下被积雪掩盖的一块尖锐礁石突然一绊。 “呀！” 宋慧乔脚踝猛地一崴，重心失控，整个人向前扑倒，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里。 “欧尼！快起来啊！”智恩拼尽全力去拉她，却因为力竭，双双摔倒。 晚了。 狂暴的腥臭夹杂着海水的咸腐扑面而来。 那头庞大的青色巨蟹已经碾过雪堆，庞大的阴影瞬间将两个女人完全笼罩。 它头顶那两颗凸起的灰白色复眼冰冷转动，口器开合，粘稠的涎水顺着甲壳滴落。 那对沾满鲜血的巨螯高高扬起，对准雪地上的两具娇柔身躯，狠狠剪落！ 宋慧乔抱住吓呆了的智恩，绝望地闭上了眼。 呜——嗡——！ 天空之上，突兀地炸响一阵引擎狂啸，撕裂天际！ 紧接着，啸声骤停。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下坠风声！ 咚——！！！！ 一道黑影从百米高空垂直坠落！ 双脚裹挟着万钧之力，重重踏在青甲巨蟹那块硬抗穿甲弹的背甲正中！ 咔嚓——轰！ 重达数吨的巨型海怪，被这一踏直接砸趴在地，整个背甲蛛网般崩裂，庞大的身躯狠狠嵌进了冰冻的岩石碎层，激起冲天雪浪！ “嚯，好大一只螃蟹。” 怪物背上，男人拍了拍作战服上的风雪，嘀咕了一句。 光芒微闪，一把乌黑的工兵锹出现在他右手掌心。 他右手抡圆，反手一挥。 噗！噗！ 那两只足以切开装甲车的巨螯，连同粗壮的根部关节，齐根而断，重重砸在地上。 雪沫渐渐散去。 宋慧乔和智恩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站在碎裂怪物头顶上的瘦高背影。 宋慧乔颤抖着嘴唇，眼眶瞬间通红： “秦……秦先生？！” 第368章 宋小姐，你别在我眼前脱啊！ 秦烽的速度，远比这些螃蟹快。 他挥动工兵锹，身形在风雪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手起，锹落。 锹刃精准地切开甲壳，劈碎神经中枢。 三下五除二。 十几只台球桌大小的变异螃蟹，被他尽数劈碎。 断肢散落一地，暗绿色的体液在碎石滩上冒着腥气。 秦烽甩掉锹刃上的黏液，收起了武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从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有点好奇。 视线落在脚下那头背甲碎裂的巨蟹身上。 目标识别。 【目标：变异梭子蟹（死亡）】 【生命评级：6级】 【生态位阶：海栖类突变体】 【四维总和：61（力量18，敏捷5，体质36，精神2）】 【进化方式：吸收金缕石辐射】 又是金缕石。 秦烽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宋慧乔和智恩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拉住秦烽的胳膊。 “秦先生！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们！”宋慧乔声音发颤。 秦烽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些螃蟹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 宋慧乔转身，指向东北方向的海面：“二十分钟前，就在对面那个山茶花岛边上。” “我们本来打算贴着山茶花岛穿过去。” “结果吴诗雅突然看到岸边的浅水下，有个发光的东西。” “她非要靠过去看看，说可能是宝贝。” “我不同意，但李宰焕和郑宇硕根本不听，直接把船开了过去。” 智恩指着地上的碎块补充：“我们靠过去才看清，那个发光的东西旁边围着十几只大螃蟹，就是这些。我们马上掉头跑，结果船被它们追上弄坏了。” 山茶花岛？ 秦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两公里外的海面上，矗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山影。 “走，过去看看。” 秦烽抬手，放出直-20直升机。 巨大的黑色机身重重砸在碎石滩上。 宋慧乔和智恩吓了一跳：“哪来的飞机！” 秦烽摆了摆手：“赶紧上去。” 他拉开舱门坐进驾驶舱，拨动开关，引擎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 只用了一个掉头的工夫，就到了山茶花岛。 悬停在百米高空，秦烽透过风雪向下看。 超人的视力轻易穿透了风雪。 距离岛岸二十多米的海底，确实有一团金黄色的光晕在微微闪烁。 直升机降落在海滩上。 秦烽跳下飞机，看着水下那个光球，他没有动。 之前在深海里，那股庞大到让他窒息的高维意识，还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自己贸然下水，会不会再次触发那个存在的感知？ 能不能下去拿？ 宋慧乔跟着跳下飞机，走到他身边：“秦先生，你不会游泳吗？我去帮你拿。” 秦烽摸了摸鼻子：“好，谢谢宋小姐。” “没事。” 宋慧乔说着，便拉开羽绒服拉链，三下两下就把自己扒得只剩贴身内衣。 零下二十度的海风卷着雪花吹过。 刺骨的严寒，别说下海，光是站着都快把人冻僵了。 “欧尼！”智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么冷，你受得了吗！” “呃呃呃呃……没……没事……海水应该比……比空气暖和……得多……” 宋慧乔的牙齿疯狂打架，浑身筛糠一样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腿，就要往海水里走。 秦烽手腕一翻，掏出一把黄灿灿的志愿军炒面。 “宋小姐，快把这个吃了，吃完就不冷了。” “呃呃……这……什么……”宋慧乔连下巴都冻得不听使唤了。 “好东西。” 秦烽见她连嘴都张不开，干脆直接伸手捏开她的下巴，把一把炒面塞了进去。 炒面入口。 一道热流瞬间涌入宋慧乔腹部，她身体表面拂过一层微弱的红光，原本冻得惨白的皮肤顿时变得红扑扑的。 “哇，身上好热！” 她惊喜出声，活动了一下手脚。 “秦先生，我不冷了！我现在下去帮你拿！” 说完，她“噗通”一声扎进漆黑的海水里，朝着那个发光点快速游去。 几分钟后，水面破开。 水性极好的宋慧乔钻出海面，游回岸边，手里捏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秦先生，我拿到了，是块石头！” “欧尼，快套上衣服！”智恩连忙拿着羽绒服迎上去，想给她披上。 宋慧乔抬手挡开：“没事，我不冷。现在身上暖烘烘的，正舒服呢。” 秦烽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石头。 石头有鸭蛋大小，半透明，手感温热。 其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放射状金色丝线。 光源，正是这些金线。 “这是宝贝吗？”宋慧乔好奇地凑过来看。 “不太清楚。”秦烽凝神看去，“目标识别。” 【目标：金缕石（c级）】 【有效聚变燃料：5克（氘氚同位素）】 【总蕴含能量：170万兆焦（等效38.6吨汽油）】 原来这就是金缕石。 秦烽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玩意有什么用？ 系统界面立刻跳出新的信息框： 【一、可作为冷聚变能源。】 【二、其粒子场可诱导生物基因突变。】 卧槽，冷聚变。 核辐射还能导致基因突变？ 这玩意太危险了。 秦烽手一翻，立刻将金缕石收进系统空间，隔绝了辐射。 “宋小姐，谢谢。”秦烽转身，“你先去洗个澡穿好衣服，我现在带你们离开。” “洗……洗澡？”宋慧乔看了看身后冰冷的大海，摇摇头，“算了秦先生，海水洗不干净。我上飞机换件内衣就好。” “不在海里洗。” 秦烽抬手一挥。 唰。 宋慧乔和智恩凭空消失在沙滩上。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基地二楼宿舍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一股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拂面而来。实木茶几，布艺沙发，头顶是柔和的暖光灯。 “啊！这是哪里！”宋慧乔惊呼。 “秦先生人呢！”智恩吓傻了，四下张望，“我们……死了吗？” “哇，宋姐姐也来了。” 次卧的门敞开着，雪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周围堆满了零食，她歪着头看向客厅。 智恩赶忙跑过去：“白雪小姐，你也死了吗？我们进天堂了吗？” “哈哈哈哈！”雪奈拍着床垫大笑，“这里是我家，你们没死！快来一起吃东西！” 宋慧乔也跟着走过去，满脸的不可思议：“那……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传送进来的。只要我大哥同意，你们就能进来。”雪奈撕开一包薯片。 “哦……我的天，原来是这样。”智恩长出了一口气，手里还紧紧抱着宋慧乔的衣服。 她赶忙转身：“欧尼，那你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雪奈指了指门外：“卫生间在厨房旁边。你们自己去，洗完来陪我玩啊。” “好好，白雪小姐。” …… 外面。 秦烽早已登机，推起油门杆，驾驶直升机再次升空。 飞得有些无聊。 他意识沉入空间，想看看雪奈在干什么。 结果，全景视野刚切入二楼宿舍，他就直接看见正在浴室花洒下冲澡的宋慧乔。 水珠顺着光滑的身体曲线肆意流淌。 两团并不算太大的弧度，一览无余。 卧槽，作孽。 秦烽眼角一抽，赶忙收回意识，切断了画面。 目光重新投向直升机前方的无边夜色。 风雪越来越大了。 直升机调整航向，朝着正北方向高速飞去。 平壤。 ———————— （下一章卡审核了，今晚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 第369章 统帅府失陷！ 平壤城，已经被变异体狂潮淹没。 大街小巷间，枪声、炮声、爆炸声，仍在持续。 风雪混着浓黑的硝烟，弥漫全城。 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暗红色的血水冻成硬块，铺满水泥路面。 两个精锐军团的残余兵力，化整为零，死死钉在全城的建筑里。 激烈的巷战一刻未停。 91近卫军团政委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嘶哑响起： “同志们！杀到最后一人！绝不撤退！誓死保卫首都！” “守住街巷！人在城在！” 电台刺啦作响，背景音里满是重锤砸裂墙壁的闷响。 一栋居民楼下，上百头巨型变异鼠在一辆韩军装甲车的保护下，疯狂冲击楼梯口。 这些怪物身躯足有牛犊大小，灰褐色的硬皮上沾满黏稠冻液，利爪扣在地砖上咔咔作响。 一挺重机枪架在三楼窗台上开火压制。 刚开几枪。 装甲车上的40毫米机炮瞬间扫了过去！ 火舌喷吐，炮弹直接连人带窗台一起轰碎。 后方一头巨鼠猛冲过来，轰的一声，一楼单元铁门连同门框被整扇撞飞！ 鼠群瞬间涌了进去。 …… 平壤大学。 潮水般的变异黄鼠狼群扑向综合楼。 这些东西长着水桶粗的躯干，速度快得像贴地飞行的利箭，密密麻麻顺着外墙排水管往上爬。 大楼内，工兵连长猛地挥手！ “起爆！” “绝不能让它们找到防空洞！” 轰隆隆——！ 整整三层楼的预设炸药被引爆。 惊天动地的炸响里，气浪掀碎了半边建筑，数以千计的怪物连同砖石被炸成漫天残渣。 硝烟未散，一群变异美军工兵，从街角拐了进来。 …… 锦绣山太阳宫广场。 十台朝军最先进的天马2主战坦克一字排开。 履带深陷在冰雪中，车身后面堆着上百吨tNt炸药。 125毫米滑膛炮不断轰出怒火，高爆弹在广场正前方掀起十米高的土浪。 前方风雪里，几十头比三层楼还高的变异黑熊如小山般压了上来。 沉重的熊掌猛然拍落。 履带崩断，炮塔被那股巨力硬生生撕脱底座！ 残破的车舱里，坦克排长满脸鲜血，按住通话键怒吼： “为了祖国！自爆！” 起爆器按下。 十台坦克化作巨大的火球，顺带引爆身后的上百吨炸药。 轰！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广场。 炽热的火海将积雪瞬间汽化，几百头变异黑熊直接被轰成一片焦炭。 火光落下。 广场对面的大街上，一队美军m1A2主战坦克高速通过。 …… 平壤东北方向，龙城山区，55号统帅官邸。 死寂。 暴雪中，十五平方公里的山间建筑群没有一丝光亮。 数十栋办公楼、别墅外面，龙城警卫司令部官兵的尸体到处都是。 十几辆被掀翻的坦克和步战车散落各处。 烧焦的外壳在寒风中冒着细细的黑烟。 整片区域没有任何枪声。 半山腰上，一栋门口停着奔驰迈巴赫的大型别墅，正门敞开。 几具残缺不全的士兵尸体倒在台阶前，配枪跌落在积雪里。 走廊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黑血污。 别墅内没有灯光。 大厅落地窗的钢化玻璃碎了一地，穿堂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楼的楼梯下方，一扇暗门已经被推开。 地面上，一排带血的奇怪脚印顺着向下延伸的斜坡通道，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 别墅下方百米深处。 庞大的地下堡垒。 宽大的拱形隧道内灯火通明，空气净化系统的风机低沉运转。 身穿人民服的文职干部抱着文件夹，在各个联络办公室之间急促穿梭。 走廊最外侧，一扇重型防爆门前，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士兵端着冲锋枪警戒。 带队的上校军官金哲圭守在门旁的小铁桌前。 桌上放着一部专用的挂机军用电台。 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打破了走廊的压抑。 金哲圭迅速抓起话筒：“喂。” 话筒里立刻传来杂乱剧烈的枪炮轰鸣。 “金哲圭同志！警卫队弹药快打完了，请求补给！多送点炸药来！” “赵贤柱，冷静一下，”金哲圭握紧话筒，“先报告上面的情况！” “还能顶住，全城都在打巷战！”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喘息，“进攻统帅府区域的是一群变异野猪！这些怪物皮糙肉厚，大口径子弹和炸药消耗极快！” 金哲圭眉头紧锁：“对外通讯和外部监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断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主线路被野猪冲坏了！” 金哲圭迟疑了两秒。 管线深埋在岩石层里，野猪怎么可能拱断？ 但电话里的枪炮声做不得假。 “速速补给！上校同志，又有更多怪物冲过来了！” “好！你们顶住，我这就汇报！” 电话挂断。 他立刻转向内线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 “报告崔副官，地面防卫部队还在浴血奋战，请求弹药补给！”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隐约能听见轻微的请示交谈声。 “元帅同志……” “可以，弹药一定要跟上。” “明白。” 崔副官低沉的声音传来：“同意补给。严格执行三道门制度，绝不能有一丝疏漏。” “是！” 金哲圭放下听筒，回头对士兵下令。 “去弹药库，机枪子弹、火箭筒、炸药，拉一车出来。” “明白！” 几分钟后，一台挂着平板拖斗的小型电动叉车从深处通道开出。 车斗里整齐码放着绿色的木质弹药箱。 第一道厚达半米的钢制防爆门在电机轰鸣中缓缓抬起。 斜坡隧道内部亮起警示红灯。 往前十五米处，是第二道防爆门。 叉车平稳开进过渡通道，熄火停下。 身后第一道大门彻底闭合，卡扣咬死。 红灯转绿，第二道防爆门跟着升起。 再往上十几米，是直通地面的第三道门。 叉车再次开入最外侧的通道。 按照严格的防护规程，必须等第二道防爆门完全关闭锁死，第三道门才被允许开启。 咯吱—— 第三道门刚刚升起半人多高。 外面的冰冷空气裹着雪腥倒灌而入。 唰！ 两道乌黑细长的影子滑进通道。 风声极其细微。 守在门侧的两名警卫还没看清来人，脑袋便齐整整滚落在地。 断颈喷出的鲜血溅满了墙壁。 “什么东西！” 车斗旁的押运人员刚要抬枪。 三道寒芒横掠而过。 三个人的喉管被当场切断，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弹药箱旁。 两道身影缓缓直起腰。 那是两具高达两米的人形生物。 浑身覆盖着外骨骼般的黑色角质层，肌肉线条精悍利落。 它们的脑袋后面垂着十几根长而粗的神经束辫。 手腕外侧延伸出一柄柄长达半米的骨质利刃。 怪物甩掉骨刃上的鲜血，眼眶中亮着暗红幽光。 两只怪物转过头。 脑后的神经束微微扬起。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其中一只怪物弯腰，单手拎起半车tNt炸药，快步走到第二道防爆门拐角处堆好。 它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电子雷管，插进药包，接通电源。 动作极其娴熟，完全是标准的人类工兵手法。 另一只怪物翻身坐上叉车驾驶座，扳动操纵杆，载着剩下的炸药顺着斜坡退向地面出口。 两只怪物拉开安全距离。 滴—— 遥控引爆器按下。 轰——！ 密闭隧道内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烈焰在通道里狂暴乱窜。 灼热的气浪连同碎石顺着地面通道冲天而起，在别墅外面的雪地里喷出一团烟尘。 爆炸刚刚平息。 那头起爆的怪物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浓烟中直冲第二道防爆门。 厚重的特种钢门依然完好。 但旁边与山体连接的花岗岩墙，被炸药硬生生轰开了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 怪物收拢骨刃，极其灵活地钻了进去。 第二道门内的两个警卫早已被震断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怪物冷漠地扫了一眼通道最里侧那扇依然闭锁的最后一道大门。 通道外，叉车的电机声再次响起。 另一只怪物将车上剩余的高爆炸药一箱箱搬下来，顺着破损的墙洞直接塞了进来。 刺啦。 地上一名警卫尸体领口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外面怎么回事！回话！” 金哲圭的声音透着惊怒。 搬运炸药的怪物停下动作，伸手捡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咽喉部位的几根淡紫色菌丝剧烈震动起来。 随后，发出了刚才那个押送员惊慌失措的声音： “报告上校……三门发生不明爆炸！我们不敢出去……请求撤退！” 对讲机那头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金哲圭冷厉的质问砸了过来： “撤退？二门警卫的对讲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他人呢！让他立刻跟我通话！” 怪物眼中的暗红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咔嚓。 五指合拢，直接将对讲机捏成了碎塑料。 怪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最后一箱tNt炸药，被塞进了第一道防爆门的墙角。 另一根雷管，稳稳插进了炸药箱中央。 第370章 钨合金穿甲弹！这是电磁步枪？ 早上七点。 灰蒙蒙的太阳挂在东边天际，没有半点温度。 直-20掠过平壤上空。 透过驾驶舱风挡，秦烽低头向下看去。 整座平壤城笼罩在黑灰色的硝烟里。 零下二十度的冰寒和火光混在一起，蒸腾出大片白雾。 街巷之间的拉锯战打得异常惨烈。 枪声、炮声隔着机舱依然清晰可闻。 变异美韩联军把大群低阶丧尸和巨型变异猛兽顶在最前面当肉盾，在主干道上横冲直撞。 每推进一条街区，就有一栋居民楼被炸塌，砖石碎屑飞溅几十米高。 朝军残部显然被压缩到了极小的防御圈内，正靠着密集的建筑物死死卡位，战线肉眼可见地在被蚕食。 “妈的，这帮怪物还会玩步坦协同。” 秦烽单手扶着操纵杆，通过加密频道联络八达岭地下联合指挥中心。 “我是秦烽，已抵达平壤上空。统帅府具体位置在哪？” 耳机里传来韩劲松的声音：“坐标已发送。龙城55号官邸，半山腰独立建筑群。” “收到。” 秦烽推下变距杆，直升机压低机头，掉头朝东北方向的高地飞去。 两分钟后，龙城山区的雪松林出现在视野中。 整片官邸占地极大，数十栋小楼散落在林间。 秦烽找了一处空旷的广场，压下高度平稳接地。 引擎关闭，旋翼慢慢停转。 秦烽跳下舱门，反手一挥，巨大的直升机凭空消失在雪地中，只留下几道压痕。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太静了。 按常理说，统帅官邸作为核心枢纽，此时应该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重兵防御。 但这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松针上的积雪掉落的沙沙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烽取出哨兵头盔扣在头上，目镜拉下。 红外与雷达探测瞬时铺开，视野中没有出现任何隐身目标信号。 他接通后方：“指挥中心，地下掩体的具体入口在哪？这片地面建筑不少。” 指挥中心的声音回复得有些无奈：“没有确切图纸，朝方在这方面保密级别极高。但按惯例，金将军平时住的那间别墅地下，绝对有直通主地堡的通道。坐标已更新到你的终端。” 全息界面右上角弹出一个新的红点。 秦烽转头看去，在建筑群最深处，半山腰上立着一栋两层高的主楼。 “行，我去看看。” 秦烽迈开步子，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朝北走。 沿途随处可见伏尸。 哨兵头盔持续扫过地上的痕迹，脚印杂乱，到处都是冻得发黑的人民军残肢。 秦烽在一个台阶前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地上的断臂。 截面平整，连骨头都被一刀切开，不是被怪物撕咬拉扯下来的。 旁边的几具尸体上，厚重的陶瓷防弹衣胸口处，开着一个手指粗细的贯穿圆洞，前后通透。 “有刀有枪，还讲究战术。”秦烽嘀咕了一句，站起身继续往前。 路过一条车道拐角时，旁边停着一台报废的坦克。 秦烽多瞧了两眼。 那是朝军现役最顶尖的天马2主战坦克，正面反应装甲完好无损。 但整个炮塔舱门被炸药暴力轰开，观瞄系统、潜望镜全被子弹精准击碎。 秦烽绕着厚重的车身转了半圈，目光落在侧面装甲板上。 那里留着三个手指粗细的深孔。 边缘光滑，带有一圈轻微的金属融化痕迹。 秦烽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重型坦克的侧装甲。 12.7重机枪打上去，也就砸个坑。 30毫米机炮能击穿，但留下的绝对是碗口大的凹陷洞，不可能只有手指粗。 是什么武器打的？ 他抓住炮塔边缘，翻身跳上坦克，伸手拉开炮长舱盖，把里面卡着的一具尸体拽了出来。 尸体胸腹部位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防寒服碎成布条。 秦烽伸手在冻结的伤口残渣里拨弄了两下。 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夹出来甩了甩血沫，凑到头盔目镜前。 那是一根长约十公分、粗如筷子的黑色金属钉。 头部尖锐，尾部带四片小翼。 表面泛着高密度的暗沉色泽。 “钨合金长杆穿甲弹……” 秦烽心中一沉。 什么枪能打这种子弹？ 电磁动能步枪？ 他随手把弹头揣进兜里，从坦克上跳下来。 一面防弹盾牌落在左手，右手则换成了92式手枪。 同时，两枚小巧的彩虹飞行手雷浮现在身侧，旋翼发出极轻微的转动声。 两分钟后，秦烽走到了半山腰那栋主楼前。 蓝色的欧式屋顶盖着厚厚的积雪。 大门前的喷泉花园、游泳池边，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名警卫司令部的精锐士兵，鲜血把雪地染成了暗褐色。 战斗显然发生在不久之前。 地上躺了这么多精锐，搭进去十几辆装甲车，周围却连一具敌人的尸体都没有。 连根怪物的毛都没留下。 一边倒的屠杀。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秦烽举着盾牌，跨过台阶，推开半掩的厚重大门走了进去。 室内冷风呼啸，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两米多宽的液晶电视碎成两半，真皮沙发被利刃切得皮开肉绽，海绵翻在外面。 大理石茶几上，还摆着一盒抽了半盒的红色硬壳777牌香烟。 周围的石膏雕塑、红木博古架，全被子弹打得七零八落，碎屑铺了一地。 秦烽脚步放得很轻，盾牌护住胸口，踩着碎玻璃在一楼绕了一圈。 排除了所有房间后，他停在楼梯下方。 那里的一处伪装护墙板被推开了，露出一条向斜下方延伸的混凝土通道。 通道入口的雪泥上，印着两排清晰的脚印。 鞋印很宽，纹路复杂，长度惊人。 看起来至少五十码以上。 秦烽低头量了量，自言自语：“个子还挺大。”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嗡—— 悬停在半空的一架飞行手雷微调桨叶，拉起速度，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漆黑的斜坡通道深处。 …… 此时，地下百米深处。 庞大的指挥地堡内横尸遍地，墙壁上布满灼烧的焦痕与喷溅的血迹。 两具高达两米、通体覆满黑色装甲外骨骼的人形生物，正高速冲向隧道最深处一个房间。 嘭——！ 房间门被踹得粉碎。 砰砰砰——！ 密集的冲锋枪声在房间内炸响。 子弹打在怪物装甲上，溅起一团团火花。 黑影一闪。 欻！欻！欻！ 手起刀落！ 最后六名警卫的手臂被连根切下。 “啊——！” 惨叫声充斥房间。 两只怪物收住脚步，红色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门。 也没有其他人。 其中一只怪物单手拎起被切掉双臂的上校金哲圭：“你们的首领躲在哪里。” 金哲圭虚弱抬头，直视那张盖着面具的脸：“滚……怪物……” “说，我给你个痛快。” “西八！我现在就很痛快！” 金哲圭猛地发力，昂头撞了上去。 噗—— 利刃从下颚刺入，贯穿头颅。 金哲圭两眼一翻，彻底死亡。 就在这时。 戴着冰冷合金面具的头颅猛地一顿。 脑后垂落的十几根神经束辫瞬间炸开，微微战栗。 两张面具齐齐转向了通道大门的方向。 没有半秒迟疑。 两只怪物腕刀横扫，干脆利落切断了剩下所有人的气管。 咔哒。 双腕利刃瞬间缩回外骨骼内，它们反手从宽阔的背后摘下一柄造型粗大、布满散热栅格的黑色高斯步枪。 身形一晃，两道模糊的暗影悄无声息融入了房间拐角的阴影中。 第371章 骗我说是金将军？ 嗡—— 微型旋翼发出微弱的气流震动。 飞行手雷在秦烽的精神操控下，贴着斜坡地面无声滑行。 通道尽头，两道厚重的特种钢防爆门一角被炸药轰开。 花岗岩墙体被炸进去一米多深。 飞行手雷利索穿过豁口，正式切入地下主掩体。 红外视野展开。 主隧道宽阔平整，两侧布设着防爆灯与粗大的通风管道。 地面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名警卫军官，红外成像显示这批尸体仍有二三十度的余温，血液沿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尚未凝固。 所有人均是被利刃贴颈斩首，刀口齐整划一。 隧道左右分布着十几个房间，房门大开。 秦烽引着无人机沿途挨个探查。 全是值班室、机要室、通讯室一类的房间，桌椅掀翻，纸张染血，各处尸横遍地，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迹象，也没捕捉到敌人的踪影。 手雷继续向内推进，悬停在隧道最深处的尽头房间外。 那是一扇半掩着的厚重实木大门。 手雷压低高度，贴地滑入房门。 视野刚刚掠过地板上的几具残尸，尚未看清角落的全貌，一道银白色的冷光毫无征兆地暴掠而过。 咔嚓！ 画面骤然切断，雪花屏闪烁后归于漆黑。 无人机被凌空击碎。 “躲在这里是吧。” 斜坡入口的秦烽扯了扯嘴角。 他手持盾牌，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接冲入通道。 他钻入防爆门豁口，踏过尚未凝固的血水，高速逼近隧道最深处。 距尽头房间仅剩二十余米时，门内突然炸开一声带着剧烈喘息的朝鲜语哀求： “你们不要杀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退后！别过来！” 秦烽脚步猛然一顿。 这声音他很耳熟。 中气十足中带着特有的沙哑，以前在朝鲜阅兵视频里听过不少次。 金将军？ 操，真被活捉了？ 念头一闪而过，秦烽把防弹盾牌立在身侧，整个人骤然提速，如离弦之箭撞向大门口。 然而还未等他跨入房门—— 轰——！ 一声完全不同于火药爆鸣的巨响在门后炸开。 没有任何枪口焰，只有撕裂空气形成的刺耳雷鸣。 咔！ 一股狂暴的冲击力迎面砸在防弹盾牌的正中。 被三十倍绝对壁垒强化的合金盾面，竟然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中心区域应声凹陷、穿透！ 一枚细长的穿甲弹撕裂盾体，直奔秦烽的防弹背心扎去，残余动能直接把背心割开一道口子。 秦烽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凌空后仰，脚尖在地面一点，向后倒滑出十余米，稳稳停在隧道中央。 房间里骤然死寂了一瞬。 门后的袭击者似乎陷入了极短的困惑——它们无法理解，目标为何还能跑？ 下一刻，冰冷杀意再次爆发。 轰！轰！轰！ 连续三声尖锐的音爆再次炸响，钨合金子弹穿墙而出，将后方隧道的岩壁轰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圆孔。 但门外早已空空如也。 “装神弄鬼，出来！” 倒滑在远处的秦烽眉梢挑起，右手猛地在虚空中一挥。 精神力瞬间倾泻。 嗡嗡嗡——！ 空气泛起阵阵无形波纹，二十枚拳头大小的彩虹飞行手雷穿透空间，直接出现在最深处的房间内部。 红外视野瞬间印入脑海。 房间深处，两个身高超过两米、通体覆盖着黑色装甲外骨骼的人形生物正背靠墙角，双手平端着造型夸张的步枪，枪身上的散热栅格泛着滚烫的微光。 至于房间四周，除了几具警卫尸体，连根活人毛都没有。 根本没有金将军。 “马勒戈壁的，骗老子。” 秦烽眼神微冷，意念微动，二十枚手雷的微型电机同时超频，拖着尖啸径直扑向两只怪物。 然而那两个怪物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双腿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化作两道残影，沿着房间天花板与墙壁高速蹬踏变向，灵巧得犹如贴壁飞行的壁虎。 轰轰轰轰——！ 飞行手雷连续锁死撞击自爆，密集的爆炸火球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冲击波将房间内的办公桌椅、钢制保险柜瞬间撕碎，暴虐的气浪撞得整座地下掩体嗡嗡作响。 这批手雷威力等同于122毫米榴弹，足以把一层楼夷为平地。 但在火光消退的刹那，两具外骨骼尽管装甲破损、焦黑遍布，却依旧顶着漫天碎屑，撞破弥漫的浓烟冲出大门，稳稳落在隧道内。 装甲缝隙里流淌着绿色的黏液与机油混合物，伤口处的神经元触须在疯狂蠕动自愈。 秦烽站在三十米外，眼神有些诧异：“你他妈的，还挺耐操。” 左侧的怪物单手抬起高斯步枪，机械面具下的发声器发出一句朝语：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控制这么多无人机？” 秦烽笑了笑：“呵，管得还挺宽。” 目标识别。 【目标：物部武士】 【生命评级：9级】 【生态位阶：机械复合体】 【四维总和：97（力量35，敏捷30，体质32，精神0）】 【进化方式：半机械造物，无法后天进化】 tmd，原来是个机器。 难怪这么耐操。 两名武士枪口微压，换用更加冰冷的语调：“你们的首领在哪里。” 秦烽冲它扬了扬下巴：“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可以给你个痛快。” “这买卖不划算，”秦烽目光在它们手里的武器上打量了一圈，“我想要你手里的枪。” 怪物冰冷回道：“你死了，要枪有什么用。” “错，是你要死了。” 秦烽话音未落，右手朝面前平地一划。 咚——！ 一声沉闷巨响，一台二十余吨的19式步战车毫无征兆地从半空凭空砸落，悬挂系统剧烈下沉回弹，地面瓷砖尽数碎裂。 秦烽身形一闪，拉开尾门钻了进去。 两名物部武士被惊得向后一退，面具红光骤然停顿了一秒。 但扣动扳机没有丝毫犹豫。 轰轰轰——！ 三倍音速的钨合金穿甲弹接连轰向步战车炮塔！ 然而连火控观瞄镜都未能撼动分毫。 察觉到情况诡异，两名武士身形暴退，脚踝机械臂猛踏地面，试图向两侧房间逃窜。 晚了！ 步战车炮塔已经转动！ 第372章 秒杀九级机械人！这玩意是手持机炮吧？！ 咚咚咚咚——！ 30毫米机关炮喷吐出刺目火舌。 脱膛而出的炮弹化作撕裂空气的流光，伴随近二十倍音速的尖锐爆鸣，瞬间轰碎了两名武士的移动轨迹。 没有闪避的余地。 两具所谓的9级机械复合体，在极速暴击的穿甲燃烧弹面前犹如两根烂木头，合金外骨骼当场撕裂，机械构件与生物血肉被绞成漫天飞溅的残渣碎肉，糊满了整片隧道墙壁。 机关炮停火。 硝烟弥漫，隧道内回荡着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随即归于绝对的安静。 尾门弹开。 秦烽快步从步战车里跳了出来，脸色急切地冲向那摊废墟：“靠，别把货给打碎了……” 他蹲在一堆血泥机械碎屑前，一脚把那个带着面具的破碎脑袋踢开，下面压着一把被轰成两截的黑色高斯步枪，导轨变形，储能线圈与电容碎得稀烂。 “妈的，彻底报废。” 秦烽暗骂一声，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残骸。 他在一堆断裂的外骨骼钢板下扒拉了两下，眼睛顿时一亮。 一把长约一米二、通体泛着磨砂黑质感的步枪被他拎了出来。 枪管修长，散热格栅完好，沉甸甸的压手感带着冰冷的机械工业美感。 “嘿，不错！” 秦烽咧嘴一笑，直接将其收入随身空间，心念微动：“解析图纸。” 金光在空间内一闪而逝，那把高斯步枪化作无数金色微粒重构消散。 【qdR-127型12.7毫米电磁步枪，已学习！】 【新装备已录入商城，请在单兵武器栏查找。】 秦烽立刻调出商城界面，划到底部： 【qdR-127型12.7毫米电磁步枪：售价功勋】 【qhK-21型智能火控瞄准系统：售价8700功勋】 【qdR-127型钨合金长杆穿甲弹：售价10功勋/枚】 【qdR-127型冷聚变电池：售价4500功勋/块（制造需消耗金缕石）】 看着最后一条提示，秦烽眉头微皱。 还需要金缕石？ 那玩意儿刚从海里捞上来一块，说不定有更重要的用处。 秦烽眼珠一转，折返回那把炸烂的步枪边，将枪托后半段用力一拧。 咔哒。 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电池模块被他抠了出来，竟然完好无损。 “啧。” 秦烽毫不犹豫，直接下单。 两万二功勋扣除，一把崭新的qdR-127裸枪、一套专用智能火控镜，外加五个满装弹匣瞬间兑换完毕。 白光闪过，崭新的电磁步枪落在手中。 他将捡来的二手电池“咔”地一声卡入枪托底部。 嗡—— 枪身两侧的淡蓝色微光瞬间亮起，智能瞄准镜自动通电激活，目镜内弹出几行清晰的绿色辅助数据： 「当前电量：91%，剩余击发次数：7556」 「当前弹匣剩余：30发」 整支枪握在手中扎实沉稳，重量和ShAK-12重型步枪差不多。 秦烽侧身抬枪，枪口平指前方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防爆门。 「激光测距：77.331米，弹道已解算」 「单发模式射击就绪」 食指轻扣扳机。 轰——！ 没有火药燃气，只有极致的动能突破音障时炸裂的音爆。 在三十七倍劲能负载与极音速弹道叠加之下，钨合金弹丸脱膛的瞬间便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白色等离子尾迹。 对面的防爆门中心当场爆开一团炽烈的白光。 轰鸣过后，秦烽举镜看去。 半米厚的重型特种合金大门呈现出恐怖的凹陷形变，中心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喇叭状坑洞，内圈的金属在超高速摩擦高热下彻底汽化熔融，边缘光滑如镜。 “卧槽……”秦烽满意地笑了，“手持机炮啊这是……” “雪奈。” “在呢大哥！”脑海里立刻传来雪奈脆生生的声音，“你刚才干嘛去了，一直都不理我。” 宿舍主卧的大床上，雪奈盘腿坐着，正跟旁边的宋慧乔、智恩分饼干吃。 “给你弄了个好玩的。” 秦烽一扬手，崭新的电磁步枪连同五个弹匣直接掉在雪奈身前的零食堆上。 “哇！好帅的枪！” 雪奈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枪身，顺势翻身跳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端详起来：“大哥这是什么枪啊？” “电磁步枪，威力巨大，你用正好。” “嘿嘿，爽，我喜欢！”雪奈摸着枪狂喜，沙漠之鹰瞬间不香了。 “诶？”秦烽突然注意到异常，“你怎么下地了？脚骨折不疼了？” “啊？”雪奈愣了愣，低下头抬起左脚晃了晃脚踝，自己也有些发懵，“对哦……真不疼了，好像全长好了。” 秦烽心神沉入空间探查了一下，雪奈的脚踝骨骼确实已经愈合，连淤青都消失了。 哪怕雪奈体质超强，断骨重生也绝不可能只用两小时。 “咱家这宿舍……还带主动疗伤功能的？” “肯定是的，”雪奈踢了踢脚，“我一进来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伤口麻酥酥的特别舒服。” “行，恢复了就好，接着玩吧。” 秦烽切断了交流，注意力回到现实。 收拾完战利品，他收起步战车，转身走向最深处的那间屋子。 拉下哨兵头盔的目镜，将毫米波雷达调制到透壁模式。 无形的探测波束横扫整个房间。 墙壁内部的钢筋结构与管线排布在视野中一一具现。 横平竖直的线路在左侧墙壁发生了一个突兀的中断，整齐地绕开了一块两米高、一米宽的矩形区域，形成了一片明显的结构空白。 “果然藏了暗室。” 秦烽关掉雷达，走上前去，单手将倒在墙边的一座钢制文件柜掀开。 下方踢脚线的接缝处，有一块瓷砖的边缘磨损痕迹明显与周围不同。 他伸脚踏住那块瓷砖，用力向内一顶。 咔哒。 上方墙面的一块白色瓷砖向内凹陷半寸，随后平稳滑开，露出里面隐藏的微型摄像头与对讲格栅。 没有权限卡，秦烽索性直接上前，对着摄像头开口： “里面有人吗？” 通讯格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约两秒后，音箱内传出一道警惕中文发问： “你是谁？！” 秦烽从作训服口袋摸出军官证，单手平举，正对摄像头： “华国战略特遣局少校，秦烽。” 音箱里瞬间传出一声变了调的狂喜呼喊： “元帅同志！华军！是华军的救援到了！” 紧接着，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后方急切响起： “快开门！快让华国同志进来！” —————————— （国内+半岛剧情明晚结束，新剧情篇章开启，穿越三百年后！） 第373章 老班长：今天再把平壤打下来一次！ 暗门向内滑开。 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的暖风迎面吹出。 门后通道灯火通明，防爆应急灯把狭长的水泥地面照得雪亮。 守在门内的一名朝鲜军官收起手枪，快步跨出。 他肩上挂着少将军衔，眼眶通红，制服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秦烽同志，你好，太感谢你了！我是元帅副官，姓崔。” 崔副官一步跨上前，双手握住秦烽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汉语发音咬得很准。 “崔副官，不用客气。” 秦烽抽出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深处扫了一眼。 崔副官往外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老长，朝秦烽身后空荡荡的通道张望。 “其他同志呢？大部队在后面吗？” “没别人，就我一个。” 秦烽直接打断他。 “金元帅情况怎么样？我得向八达岭指挥中心汇报。” “元帅很好，毫发无损！快请进！” 崔副官愣了一下，连忙侧身引路，手掌扶着门框，生怕秦烽退出去。 秦烽迈步跨过暗门的金属门槛。 门后是一条开凿在坚硬花岗岩里的小型隧道，两侧错落分布着几间加固办公室，通风管道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隧道深处，一个穿着黑色双排扣大衣、身形不高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大背头梳理整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秦烽同志，你好啊！” 金元帅远远抬起右手，用力挥了挥，声音洪亮，普通话相当标准。 秦烽脚步停住。 视线迅速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呼吸平稳，步伐稳健，身上没有任何变异特征。 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元帅同志。” 金元帅大步走到跟前，笑呵呵地抬手回礼，随即伸出双手，把秦烽的手握在手心晃了晃。 “同志，感谢你们在最困难的时刻前来支援。华朝两国的友谊，这一次又经受住了血与火的考验！” “职责所在。” 秦烽直接切入正题。 “元帅同志，城里的战况很不乐观，外面的防线已经塌了。” “我得马上出去帮忙，否则很难撑到援军主力抵达。” 金元帅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紧锁。 “城里现在至少上百万怪物，还有三个师的变异美韩联军，重型装甲车辆不少。” “你们……这次空投了多少兵力过来？” “人手够用，元帅放心。” 秦烽抽回手。 宿舍开启。 空气发生轻微的扭曲。 雪奈凭空掉落，双脚稳稳踩在大理石地砖上。 她肩膀挎着崭新的qdR-127电磁步枪，左手还捏着半块咬出齿印的奥利奥饼干，嘴边沾着一小圈黑色饼干屑。 金元帅和崔副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猛地往后退开半米。 “她……”崔副官手指发颤，指着这个大活人，“她会隐身？” 秦烽没解释，抬手拍了拍雪奈的脑壳。 “大哥，干嘛呀。” 雪奈鼓着腮帮子嚼着饼干，嘟囔着抱怨。 “我正跟宋姐姐聊我大姐呢，突然把我拽出来。” “先别聊了，给你派个任务。” 秦烽指了指身后的防爆门。 “留在这儿，守住这道门，确保掩体安全。” “包在我身上！” 雪奈咽下饼干，拍了拍怀里的黑色电磁步枪。 她眨了眨眼。 “那能不能把宋姐姐和智恩也放出来？一个人在这儿站岗好无聊的。” 秦烽抬手一挥。 空间波纹再次荡开。 宋慧乔和智恩齐齐落在地面。 宋慧乔换了一套干净的灰色抓绒保暖服，长发扎在脑后，神色极度拘谨。 “这……我的天！” 崔副官眼睛瞪圆，后背猛地撞在了岩壁上。 金元帅这次没有退。 他眯起眼睛，视线在宋慧乔脸上停顿了两秒，眼神变得十分古怪。 “这位是……宋慧乔小姐？”金元帅试探着开口。 宋慧乔吓了一跳，连忙弯下腰，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金元帅，哈宁阿塞哟！” “哈哈哈哈，果然是！” 金元帅乐了，伸出食指凌空虚点了两下，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真没想到，在这百米地底下，还能接见一位南方同胞。来，快进来！” “金元帅，你们抓紧把门锁好。” 秦烽后退半步，指着雪奈对两人交代。 “这位是白雪中尉，战斗力比一个装甲连还强。” “有她在，这间掩体绝对安全。” “好，好！秦烽同志，拜托你了，千万保重！” 金元帅面色郑重，上前用力握住秦烽的小臂。 “没问题。” 秦烽转身走出暗门。 身后传来齿轮闭锁的咔哒声，加厚合金板严丝合缝地扣紧。 他顺着倾斜的隧道拔足狂奔，作战靴踩碎满地的弹壳与干涸发黑的血污。 放任平壤城内的变异大军不管，今晚人民军就得全线崩溃。 根本撑不了三天。 更何况，城里百万变异体和大量高价值装备，那都是功勋金矿！上好的化肥原料！ 秦烽沿着破损的防空洞通道一路向上，几分钟后，重返地面。 龙城55号官邸的庭院一片死寂。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树梢上，零星的雪沫子在寒风里打转。 几公里外的平壤市区方向，暗红色的火光映亮天空，沉闷的连环爆炸声让脚下的冻土微微颤动。 秦烽放出一辆山猫全地形车，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通电，点火。 引擎爆发出低沉的轰鸣。 秦烽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轮在碎石与冻雪中猛刨出一道泥浆，咆哮着冲出统帅府大门。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俯冲。 几分钟后，车子冲出山道，地势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平坦农田，面积大约五六平方公里，视线没有任何遮挡。 农田的正西面与南面，直接连着平壤城外围的居民区废墟与环城高速。 “就这儿了。” 秦烽一脚踩死刹车，车身横移半圈停稳。 他翻身下车，反手把全地形车收回空间。 冷风刮过脸颊，秦烽站在空旷的雪地中央，眼神沉下。 意识拉出军武商城，界面划到重装备一栏。 VUt10型无人地面战车，单价11万功勋。 “先来两百台。” 秦烽手指在面板上接连点下。 30毫米口径高爆穿甲弹，单价3点功勋，100万发。 界面金光爆闪，扣除2500万功勋。 后勤基地的空地上，白光倾泻，两百台崭新的土黄色无人战车整齐列阵，履带泛着防锈油光，旁边码放着几十座集装箱大小的金属弹药箱。 花掉两千多万功勋，秦烽眼皮都没眨一下。 平壤城里百万变异体，加上美韩联军的装甲部队，这一仗打完，赚回来的点数能翻好几番。 “部署。” 秦烽抬手向前虚按。 砰！砰！砰！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雪地里连环炸响。 两百台战车砸落在冻土上，履带压碎雪泥，以十米的间隔横向拉开，直接在平壤城东侧的平原上，筑起一道绵延两公里的钢铁火线。 机关炮管同时压低，整齐划一地放平。 嗡—— 炮塔顶部的多光谱光电探头亮起幽绿色的光晕，AI火控计算机全部自检通电。 二百个视角无缝接入脑神经。 两公里范围内的雪原、废墟、风速、弹道补偿数据，化作庞大的数据流铺展开来。 这还不够。 秦烽吐出一口白气，目光投向技能栏的最深处。 每天累积十分钟召唤时长的底牌——“共和国铁拳”。 三十天未曾动用，整整攒了三百分钟。 五个小时，足够把整个平壤城的地皮翻过来犁上三遍。 秦烽向前踏出一步，站在这两百台无人战车的正前方，面向那座浓烟滚滚的沦陷之城。 他扬起右手，食指直刺铅灰色的天穹。 胸膛起伏，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怒吼： “志愿军秦烽，请求支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狂风骤然停滞。 铅灰色的阴云毫无预兆地被染成刺目的深红。 云层疯狂翻滚，狂暴的气压从天而降，大雪被横向压倒，贴地飞卷。 刺啦——！ 苍穹被撕裂出十二道巨大的口子。 十二道直径数米的赤红光柱轰然落地，带着天基动能武器般的狂暴冲击，贯穿了平壤城外的冰冷冻土。 轰！ 大地剧烈震荡，冲击波掀起几十米高的雪墙。 红光渐渐收敛，化作十二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火焰在风雪中拉伸、重塑，最终凝聚成十二道身披旧式棉军装的红色虚影。 绑腿扎得一丝不苟，棉帽的耳朵放了下来。 站在最中央的老班长端着波波沙冲锋枪。 他隔着风雪看向秦烽，裂开嘴角笑了： “又是你小子？说吧，今天咱们打哪儿！” 秦烽立正。 敬礼。 指向前方一公里外那座残破的城市： “老班长，平壤告急！” “请你们在阵地前沿一公里牵制敌人，我负责火力全覆盖！” “平壤？” 老班长愣了愣，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身旁那十一名志愿军战士同时转过头，看向西面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城市。 “他奶奶的！” 老班长吐出一口吐沫，手掌在枪托上狠狠砸下。 怒骂出声。 “平壤怎么又丢了？这帮不争气的玩意儿！” 他猛地一拉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雪原上炸开。 老班长转过身，面向身后的战士们，目光如刀： “同志们，抄家伙！” “今天咱们39军再把平壤打下来一次！” “是！” 十一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漫天飞雪。 轰！ 十二道身影上的烈焰再度暴涨，冲天而起，化作十二道撕裂苍穹的赤红火柱。 强悍无匹的铁血杀意形成实质般的风暴，以十二人为中心，呈环形横扫整个平壤城。 因果律技能——强制嘲讽！ 此时此刻，平壤城内。 地下防空洞里撕扯碎肉的变异丧尸。 废墟间游荡的高阶生化兽。 驾驶主战坦克里的变异士兵。 数以百万计的变异大军，动作在同一瞬间整齐划一地顿住。 停止啃噬。 停止开火。 惨白浑浊的瞳孔大面积充血，齐刷刷转动脖颈，死盯向东北方向那道直插云霄的赤红火光。 那股杀意刺痛了每一个神经元，点燃了嗜血本能中最狂躁的杀戮欲望。 “嗷——！！！” 整座城市爆发出凄厉嘶吼，无数建筑的窗户同时爆碎。 数不清的惨白身影从坍塌的大楼里翻滚跌落。 钢铁履带疯狂摩擦柏油路面，成百上千辆装甲战车喷吐着黑烟，汇成黑色的洪流。 迎着城外的雪原席卷而来！ 第374章 虚空使徒降临！ 十二道被烈火裹挟的红色虚影踩碎冻土，在风雪中拉扯出长长的残影。 通道只有两百米宽，两侧全是坍塌的混凝土高楼。老班长带着十一名战士瞬间横向排开，粗布军装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凄厉的呼啸撕裂街道深处。 打头冲出来的是上百头五级血兽。这些怪物四肢着地，体表覆着一层角质化的灰色骨甲。 后腿每一次蹬地都在水泥路面上踩出半米深坑，奔跑速度直接撞破音障。 然而英雄班手里的枪更快。波波沙、莫辛纳甘、大盘机枪同时抬起。 击锤落下。 枪口喷吐的不是实体弹头，而是凝练到极致的纯红射线。 那是绝对的光速。没有弹道下坠，不讲空气阻力。 射线瞬间穿透第一排血兽前胸，紧接着毫无阻碍地贯穿后方七八头怪物的躯干。高温等离子体在血肉内部疯狂扩张。 哀嚎都没能发出。 上百头五级血兽在几秒内被烧成漫天飞灰，街道两侧的矮墙轰然垮塌。 紧接着。 几千头黑色清道夫，驱赶着数以万计的变异巨鼠涌出。黑色浪潮顺着柏油马路汹涌压来。 两百米宽的通道瞬间被黑压压的鼠群塞满。鼠爪刮擦地面的动静震颤耳膜。 “手榴弹！轰死这群畜生！”老班长大吼。 十几枚木柄手榴弹脱手甩出。 弹体在半空拉出刺目的红芒。砸入鼠群瞬间，爆开的不是火药，而是横扫一切的纯红色能量狂潮。 轰！ 狂潮贴地横推。两百米通道内的砖石、柏油、变异巨鼠，当场蒸发。 原地只剩一条焦黑下凹的花岗岩沟壑。 残存的清道夫察觉到了正面的绝壁。刺耳的嘶叫声在废墟间传开，鼠群不再顺着主路硬冲，迅速分流。攀爬上两侧坍塌的居民楼楼顶，沿着建筑缝隙与矮山包，从左、右、上三面疯狂包抄过来。 英雄班的红光射线开始分散。 老班长转过头，隔着漫天雪沫冲着后方猛挥手臂，大嗓门穿透风暴：“小子，开火了！” “收到！” 秦烽站在风雪中央，单手向前平推：“放！” 轰——！ 地动山摇的咆哮骤然爆发。两公里防线上的两百台无人战车，同时猛地后压。 三十八倍劲能负载与十八倍极音速弹道叠加。 脱膛而出的三十毫米口径穿甲燃烧弹彻底异化。每发弹药出膛，都伴随着四百毫米重炮级的恐怖威力。 两百台战车，射速瞬间拉满到每秒两千发。 平壤城的东郊平原剧烈颤动。秦烽的精神网络无缝覆盖两百台装备，弹着点精确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 一秒齐射。 三面围攻的几万头怪物，连同楼房、山包、枯树林，在连串的白炽光球中彻底粉碎。 水泥残渣与骨粉混合在一起，被冲击波掀起几十米高。 “爽！小子，一个月不见，你又厉害了！哈哈哈……”老班长看着周围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放声狂笑。 “老班长，拉住仇恨，给我杀！”秦烽回应。 “好嘞！” 城市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视线尽头，十几万头变异野猪组成黑灰色的泥石流冲刷过来。 体型比轿车还大一圈，獠牙外翻。 它们对后方空旷地带的秦烽视而不见。双眼充血，一根筋撞向那十二道直插云霄的火红光柱。 红色射线在野猪群中纵横切割。 而在后方，秦烽操纵的密集弹道直接穿透英雄班战士的红色虚影，呼啸砸向变异兽潮。 一发炮弹落地，便是方圆百米的绝对毁灭。 每秒两千发的高超音速金属狂潮，在雪原上掀起连绵不绝的火海。无论皮糙肉厚还是数量庞大，撞上这堵金属风暴，统统化作血泥。 秦烽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功勋数值疯狂跳动： 五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五百万！ 几名志愿军战士端着机枪尽情扫射，嘴里喊着痛快的话语，红光在昏暗天空下愈发耀眼。 无人机在两千米高空盘旋，光电探头将远处画面实时接入脑海。残破的环城高速上，喷吐黑烟的重型装甲终于露头。 上百辆变异美军的m1A2主战坦克，伴随更多的韩军K2坦克与大量步兵战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公路路基上。 厚重炮塔调转，朝着老班长的阵地猛烈开火。 穿甲弹与高爆弹在十二道红光周围接连炸响。火光冲天，泥土翻卷。 但物理武器根本无法伤及英魂分毫。在硝烟与烈火中，那十二道身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在这时，变异装甲部队侧后方突然爆发出杂乱枪声。 几个被打散的朝鲜人民军步兵小组从地道废墟里钻出。他们无视正面战场的动静，盯着变异部队大敞的后背，扛起老旧的RpG火箭筒，对着毫无防备的坦克侧装甲疯狂发射。 “反坦克导弹。”秦烽手指抬起。 两百台无人战车顶部的双联装发射箱同时弹开。高达四十点的精神属性瞬间分解出四百个火力通道，精准锁定视界内的每一辆装甲载具。 “发射！” 咻咻咻——！ 四百道白色烟迹排成整齐的梳子状，笔直刺入铅灰色天空。极音速弹道加持下，反坦克导弹直接飙出十八马赫绝伦速度。 轰隆隆——！ 两公里外的装甲阵地瞬间沦为炼狱。 轻型反坦克导弹在三十八倍劲能加持下，爆发出重型反舰导弹般的毁灭威力。 m1A2的主装甲瞬间被洞穿。重达六十吨的钢铁巨兽在爆炸中心解体成满地废铁，炮管飞出上百米高。韩军K2坦克的反应装甲全无用处，整车炸断。 防护薄弱的步兵战车干脆被巨大动能抛离地面，凌空爆成火球。 三个装甲师残存的几百辆重型载具，大半化作冒烟废铁。 视野中央跳出一行耀眼金字： 【获得功勋1.24亿！】 秦烽嘴角翘了翘。还是重装甲单位划算。 远处那几个放完火箭筒的人民军战士僵在原地。手里的发射管滑落地面，仰着脖子呆呆看天，以为是华国战略轰炸机群过境。 残存的变异残部陷入最后的癫狂。夹杂几十万各型变异体，踩着同伴碎肉发起决死冲锋。 秦烽面无表情维持火力倾泻。只要迈入千米射程，哪怕是高阶异化生物也撑不过零点一秒，全部被无休止的动能撕碎成灰。 功勋数值一路狂飙： 一亿两千五百万！ 一亿三千万！ 一亿四千万！ 最终，数字定格在一亿五千六百二十万。 从开火到现在，刚好过去三十分钟。 整座平壤城陷入死寂，风雪卷过满是焦黑碎肉的平原，硝烟缓缓升腾。 废墟里，越来越多的人民军幸存士兵踉跄走出掩体。有人脱力瘫坐，紧接着，震天的劫后余生欢呼声在城市边缘回荡。 老班长与战士们身上的红光逐渐平息。 他转过身，打量远处欢呼的人民军士兵，布满风霜的脸上皱纹舒展，笑了：“这帮后生还算硬气，没给老辈人丢脸。” 随后他看向秦烽，摆手：“小子，没别的仗，我们就先撤了。” 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雷达骤然发出尖锐蜂鸣。 热成像画面中，南边大同江面，一团刺目的深红热源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破冰而出。 “等等，老班长，有情况！”秦烽眉头压低。 老班长猛然转身，盯向南方：“来硬茬子了！同志们，端枪！” 热源在风雪中穿行。五公里直线距离，仅用二十秒掠过冰面。下一瞬，一道暗红色人影骤然落在秦烽前方五百米外的山包顶部。 那是一具人形躯体。周围环绕高密度流动的等离子能量云，暗红光芒压过周围雪色。 强制嘲讽因果律对它无效。 它立在山头，视线越过英魂，直接锁定下方的秦烽。 秦烽立刻启动目标识别。 【目标：虚空使徒】 【生命评级：20级】 【生态位阶：高密度等离子能量体】 【四维总和：？？？】 【进化方式：？？？】 二十级！ 秦烽瞳孔收缩。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高等级生物。 山头上的暗红身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重叠音：“弄出这么大动静，总算让我抓到了。” 秦烽不动声色。两百台战车的炮管在精神操控下整齐划一转动，重新校准诸元。 “找我什么事？”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东西？”秦烽拖延时间。 “装傻没有任何意义。”虚空使徒周围的等离子云轻微震荡，“那块金色的能量石。想起来了吗？” 秦烽视线转冷。山茶花岛捞出来的金缕石。 “东西我收了，去你妈的。”秦烽手臂猛然下挥，“打！” 轰——！ 两百门三十毫米机炮再度爆发出暴雨齐射。数万发穿甲弹在半秒内撕裂虚空，密集光束瞬间将整座山头淹没。 山体剧烈震颤。十几米高的土石连同冻层被恐怖动能生生掀翻削平。 然而，烟尘散尽。那道暗红身影依旧立在半空，周身流转的等离子云没有丝毫紊乱。 “这种原始的动能武器，你指望能伤到我？”虚空使徒发出冷笑。 秦烽眼皮狠狠一跳。 “小子！别慌！”老班长的怒吼在耳边炸响，“同志们，绑集束手榴弹！” “是！” 十一名战士眼中燃起刺骨烈焰，身形化作纯粹红光。 “跟我冲！” 老班长拔出插在腰间的两颗木柄手榴弹，大步踏出。十二道燃烧到极致的红色光芒光速划破长空，瞬息撞向山头。 暗红身影试图拉开距离。但英魂的因果律冲锋无视空间避让。 轰轰轰——！ 纯粹的精神与烈阳能量轰然引爆。整座山包被炸出直径几十米的凹坑，刺目火光冲上千米高空。 狂暴气浪中，十二道红色英魂化作漫天碎屑消散。 秦烽抬手取出工兵锹，快步冲到深坑边沿。坑底中心，那团被炸散的暗红色等离子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合。 短短十秒，躯体重塑完毕。 唰！ 虚空使徒瞬息从坑底消失。下一瞬，直接出现在秦烽身前，单手掐住他的衣领。 作训服在接触等离子体的瞬间化作飞灰。极温灼穿皮肉直达神经。 视网膜前，红色警报拉响： 【警告！检测到最高等级死亡威胁！】 【绝对静默协议：判定无效！】 【时空跃迁协议：强制启动！】 【倒计时：3！】 虚空使徒将秦烽提上半空，周边雪花尽数气化：“说，否则我会一点点剥离你的神经，用等离子火焰炙烤你三天三夜。” 秦烽顶着极温，眼神死盯那团暗红面孔，强压着喉咙里的血腥味骂出声：“烤你爹，滚！” 【2！】 虚空使徒周身能量暴涨：“冥顽不灵，去死！” 【1！】 嗡——！ 天地间的雪花骤然悬停。 虚空以秦烽的身体为核心，产生一个微小黑点，整片空间疯狂扭曲折叠。 暗红手掌猛地捏下。却只抓碎一片虚无。 狂风呼啸着灌入深坑，原地空无一人。 “时空跃迁？”虚空使徒的手掌顿在空中。 “来头不小啊……” 他缓缓放下手，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观察时间长河的流向。 过了十几秒。 他轻声开口，“守御者，我在未来等你。” “不见不散。” 声音顺着风声消散。 那道红色的影子，同时消失在虚空中。 第375章 系统归零！三百年后，官方语言是日语？！ 虚空撕开的裂口没有声音。 所有的光线在视线中被压成一条细线，随后猛然崩解。 五脏六腑被一股无形巨力攥紧、拧转，狂暴的挤压感瞬间抽空了胸腔里的氧气。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噗——” 秦烽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整个人陷在一片泥泞的烂叶堆里。 灼烧感从皮肤表面一路扎进骨髓。 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等离子高温烧成飞灰，残存的焦黑布条黏在皮肉上，稍微一动，剧痛便撕扯着全身。 没有风雪。 也没有平壤城外那股刺鼻的焦糊硝烟。 空气温热、潮湿，带着腐烂泥土和草木发酵的腥甜气味。 头顶的天空被几株参天巨树遮挡，阔叶宽大得如同小船，垂下长长的气生根，缠绕在半截坍塌的水泥立柱上。 秦烽趴在地上，用力喘息了几口。 视野里全是重影。 他挣扎着沟通脑海：“回宿舍……” 没有反应。 意识深处的基地空间毫无波动。 军武商城灰暗一片，连那个熟悉的界面轮廓都无法呼出。 秦烽咬了咬牙，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原本贴合在手腕上的单兵通信终端，此刻只剩下一圈被极温融化的金属残渣，硬生生烙进皮肉里，漆黑斑驳。 身上空无一物。 除了右手。 五根焦黑的手指，依然紧紧握着他的工兵锹。 这把系统最早发放的单兵装备，在硬抗了二十级等离子烈焰后，表面竟然连一点烧痕都没有，铲刃泛着幽幽的哑光。 秦烽眼角抽搐了一下。 视网膜的最右下角，浮现出一行极不起眼的灰色小字： 【当前时空校准：2326年2月16日】 【系统能量彻底耗尽，回归倒计时停止】 2326年？ 秦烽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整三百年后！ 时空跃迁不是横向的空间位移，而是直接跨越了三个世纪的岁月长河？ 嫂子呢？ 雪奈呢？ 她们以后怎么办！ 脑子里嗡的一声，混乱得像是要炸开。 还没等他从这片混乱中理清头绪，极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杂音。 那是破旧内燃机剧烈震动、排气管漏气才会发出的干瘪声响。 有活人？ 秦烽咬紧牙关，手掌按住泥地，试图用双臂把身子撑起来。 然而双臂刚一发力，浑身的肌肉瞬间抽搐，剧痛直接剥夺了神经的控制权。 扑通。 他整个人再次栽倒在湿滑的泥地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突突突——” 一辆满是锈斑的灰色丰田单排轻卡，沿着早已被杂草拱得支离破碎的柏油路基，慢吞吞地晃荡着。 车厢挡板用粗糙的铁丝加固过，车斗里堆满了湿漉漉的山麻、几捆黑褐色的干枯藤条，还有半麻袋散发着腥味的不知名兽皮。 四个穿着厚实土布上衣的汉子挤在杂物堆边上，怀里抱着手工焊接的大口径土造步枪，随着车身的颠簸不停晃动。 开车的车窗裂成蛛网状，用透明胶带贴着。 驾驶座上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扎着利落的单马尾，脸上抹着防蚊虫的黄泥膏，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 副驾驶坐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身上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羊皮坎肩。 车斗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探过头，隔着后车窗玻璃，冲副驾驶扯着嗓子喊：“高老六！咱们这趟跟你钻深山，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在大林子里转悠了整整半个月，就挖了这车烂草根！连只稍微值钱点的雪蛤蟆都没摸着！”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一脸晦气：“回去怎么跟我那婆娘交差？米缸早见底了！” 高老六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嘴里抠出一截草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交个屁的差！回去按炕上操一顿就服帖了，你要是腰不行，老子不介意替你干。” “爸！”开车的女孩猛地一转方向盘，轮胎碾过一个深坑，颠得高老六脑袋差点撞上车顶，“我还在旁边呢！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高老六揉了揉后脑勺，讪笑两声：“口误，口误！毛毛你好好看路，别看我。” 车子顺着破烂的岔路口往前拐。 正拐过一片茂密的剑齿蕨丛，开车的毛毛眼神一凝，右脚猛地踩死刹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皮摩擦声骤然响起，车斗里的四个汉子被晃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成一团。 “干什么呢毛毛！” 高老六几乎在刹车声响起的瞬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拔出一柄枪管磨得发亮的转轮手枪，机头咔哒一声扳开。 “有情况！？” “不是……”毛毛伸出手指，指着右侧路基下方，“爸，那边好像趴着个人。” 高老六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两眼。 只见几十米外的泥草坑里，横趴着一道人影，浑身衣服碎烂，体表黑乎乎一片，像是一截烧焦的烂木头。 高老六松了口气，收起转轮枪，撇了撇嘴：“有就有呗，荒郊野岭的，死人还少见了？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跳。” “不对啊爸。”毛毛皱紧眉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你看那人身上的焦黑痕迹，今天可是大晴天，他那样子……倒像是刚被雷劈过一样。” 高老六一愣。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子骤然亮起：“被雷劈？大晴天的引雷落顶？” “参王现世，雷劫击顶？”毛毛回头看着他。 “卧槽！” 高老六猛拍大腿，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一把拉开车门蹿了出去，冲着后车斗的几个汉子疯狂招手：“都别睡了！带上家伙！红绳、铜钱、麻袋！快快快，下车！” 车斗里的四个粗糙汉子一听“参王”两个字，眼珠子全红了，抓起铁锹和麻袋就翻身跳下车，踩得泥水四溅。 六个人呼啦啦围了过去。 路过那具“焦尸”身边时，高老六低头瞥了一眼那人右手攥着的铁锹，冷笑一声：“果然是个跑单帮的采药客！瞧这把铲子，连泥都还没擦干净！快，他在附近肯定下了标孔，顺着压痕找，别让参王跑了！” “找！分头找！” 五个汉子连看都没多看地上的秦烽一眼，提着铁锹和红绳，红着眼睛扑向四周的灌木丛和土坡，开始疯狂扒拉腐叶。 毛毛没跟着去。 她站在泥坑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出于好奇，她蹲下身，抓住男人的肩膀，一把将他翻了过来。 衣服几乎彻底碳化了，胸膛上全是焦黑的血痂。 但这人的头和脸却出奇地干净，像是被某种力量护住了一样，只有几道淡淡的灰痕。 毛毛抬起袖口，擦了擦他脸颊上的黑灰。 一张线条分明、轮廓极其深邃硬朗的脸庞露了出来，皮肤底下隐隐泛着健康的微光，既没有山里人的风霜粗糙，也没有棚户民那种惨白病态。 不仅好看，还年轻得过分。 毛毛手指一僵，视线落在他脖颈侧面。 突、突。 指尖感受到了微弱却沉稳的搏动。 “这人居然有心跳？”毛毛惊呼出声，“爸！他没死！” 几十米外正撅着屁股扒拉树根的高老六头都没回，嘴里骂咧：“没死就补一枪，让他少受点罪！别耽误老子找参王！” 毛毛翻了个白眼，收回手：“神经病。”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秦烽，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碎玻璃，秦烽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干瘪开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从嗓子里硬挤出一个沙哑至极的音节： “水……” “啊？水？有有有！” 毛毛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铝皮水壶，拧开塑料盖，凑到秦烽嘴边。 秦烽用尽残存的一丝力气，焦黑的右手猛然抬起，直接攥住了壶嘴，仰起头就是一阵疯狂吞咽。 咕咚！咕咚！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灌入，里面似乎融了野蜂蜜，带着一股淡淡的野花清甜。 “咳咳咳……咳咳！” 水流呛入气管，秦烽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毛毛连忙伸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打顺气。 半壶甜水下肚，原本干涸如焦炭般的内脏仿佛得到了一场甘霖。 损伤的内脏在强悍的细胞自愈能力下缓缓固定，秦烽深吸了一口气，血糖提升，原本模糊混乱的视线，终于重新聚拢。 面前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脸上涂着泥，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谢……谢。”秦烽哑着嗓子开口。 毛毛愣了愣，接过他递回来的空水壶，嘴里嘟囔出一串奇怪的音节：“お前、なんで汉语を喋ってるの？どうして官话を使わない？” 秦烽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日语？ “什么……？”秦烽低声问了一句。 毛毛见他一脸茫然，换成了一口极其地道的东北话，语气古怪：“你听不懂官话？” “什么官话？”秦烽艰难地转了转脖子，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你现在说的……难道不是官话？” 毛毛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打量着一头从原始森林爬出的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还没等她开口，不远处传来高老六恼火的叫喊声：“操他娘的！老六，方圆几百米连个红点子都没有，哪有什么参王！” 刀疤脸提着铁锹骂骂咧咧走回来：“那小子不是醒了吗？赶紧问问他！” 高老六黑着脸大步走过来，蹲在秦烽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里冒出一句生硬冰冷的日语：“小僧、高丽人参はどこで见つけた？早く言え！” 秦烽平静地看着他：“听不懂。” 高老六眉毛一倒：“嘿？还是个不会官话的瘪犊子！” 他吸了口气，操着生硬的东北方言喝道：“老子问你！你刚才在哪挖的？那株被雷劈的参王藏哪了？” “什么参……我不知道。”秦烽嗓音沙哑。 “妈的，不知好歹的狗东西！”高老六扫了一眼秦烽手边抓着不放的工兵锹，脸色阴沉下来，“命都埋坑里了，还跟老子守着财呢？” 高老六站起身，狠狠啐了口唾沫，招呼毛毛：“毛毛，上车！别管这半死不活的玩意儿，让他在这烂林子里自生自灭！” 毛毛没立刻起身。 她蹲在秦烽身旁，压低声音劝道：“你要是真知道就赶紧说出来。我爸这人虽然嘴碎，但他讲规矩，只要挖到了，肯定少不了你的一份分红。” 秦烽看着手里的工兵锹，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我……真不是挖参的。”秦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毛毛显然不信。 荒郊野岭，手里攥着把锋利的短铁锹，不是采药客是什么？ 难不成拿铁锹在深山老林里防身？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这人，脑子八成被雷劈傻了。不说算了。” 她把空水壶拧紧盖子，挂回腰间，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站起身。 就在她挺直腰杆的刹那—— 砰！ 砰！ 两声沉闷至极的枪响突兀地撕裂了密林的死寂！ 不远处正在往卡车方向走的两个持枪汉子，胸前猛然炸开两团刺目的血花，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在泥潭里！ 毛毛浑身一颤，下意识就地矮身。 前方的车头后，高老六连滚带爬地扑进泥坑，扯着嗓子嘶吼： “隐蔽！毛毛快趴下！” “狗日的棒子来了！” 第376章 把他锁进水牢！这女人，洗干净送我房里！ 砰！砰！ 两声闷响砸碎了密林的潮气。 走在最后的两个汉子后脑炸开，头骨碎片混着血浆，糊在湿漉漉的树干上。 两人甚至没晃一下，直挺挺砸进泥坑。 “操！” 剩下两人刚端起土造猎枪。 右侧灌木丛里火舌骤然喷吐。 哒哒哒哒！ 一梭子密集的子弹横扫而过，两人胸口被打得稀烂，破布和碎肉横飞。 他们在烂泥里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隐蔽！快趴下！” 高老六连滚带爬，一把拽住毛毛的胳膊，将她死死按进旁边的水沟里。 他牙齿打战，浑身筛糠。 灌木被粗暴地拨开。 十几个穿破烂皮袄的男人包抄出来，大部分端着双管土铳，打头的两个，手里是锈迹斑斑的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平推过来，锁定了卡车边的高老六父女，也指向了泥坑里一动不动的秦烽。 领头的是个脸上有暗红刀疤的壮汉，嘴里嚼着草根，吊着眼梢走上前来。 高老六看清那张脸，手里的转轮枪“当啷”一声掉进泥水。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朴爷！朴爷饶命！别开枪，是我啊，老六！” 被称作朴爷的刀疤脸走上前，抬腿一脚踹在高老六心口。 高老六闷哼一声翻倒在地，捂着胸口不敢喘一口粗气。 “高老六，你胆子肥了？” 朴爷啐出一口黄痰，操着生硬古怪的调子骂道：“又跑绫罗镇的地盘偷山货？当老子的巡逻队是瞎子？” “朴爷，我没挖啊……”高老六趴在地上，指着秦烽那边，“我就是看到路边躺个人，就停车下来看看，真的什么都没动啊！” “八嘎！”朴爷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你当老子傻？一群人又是拿红绳又是拿铲子的，还敢说没挖！” 咳咳咳咳—— 高老六被踢得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秦烽趴在旁边的泥水里，睫毛微垂。 对方嘴里吐出的是日语词汇，夹杂着几个生硬的方言音节。 他完全听不懂。 但局势，一目了然。 朴头目冷笑一声，看都没看车斗里的烂草根，目光在高老六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的毛毛身上。 毛毛脸上抹着黄泥，但那身段，那双在泥泞里格外清亮的眼睛，藏不住。 “老六，按规矩，越界采药得砍两只手。” 朴头目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 “今天老子心情好，不砍你手。” “这丫头我带走，三天内凑够一百个银币来领人。” “少一个子儿，直接送进花柳街，给老子赚钱去。” 高老六僵在原地，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一百个银币？” “朴爷，把我全家骨头砸碎了也卖不出十个银币啊！求求您放过毛毛……” “拉走。”朴头目懒得废话。 两个手下上前，一把拽住毛毛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泥地里扯起来。 “放开我！爸！救我！” 毛毛拼命蹬踹，低头一口咬在旁边男人的手腕上。 “臭婊子！” 那人吃痛，反手抡起枪托狠狠砸在她后背。 咚！ 一声闷响，毛毛痛呼一声摔回泥坑，嘴角渗出血丝。 两根粗麻绳迅速套上，将她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朴头目转过身，溜达到泥坑边，低头打量着一动不动的秦烽。 他单手端着步枪，用枪管随意拨弄着秦烽焦黑的脊背，打算随手补一枪。 然而，枪口挑开一块碳化的皮肉时，朴头目的手腕猛地顿住。 他瞳孔一缩。 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没有腐肉，而是密密麻麻、正在剧烈蠕动交织的淡金色纤维！ 新生的粉嫩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将焦黑的死皮硬生生往外顶！ “异能者？反贼？！” 朴头主呼吸一滞，随即狂喜。 “妈的，大白天捡到活宝了！” 周围几个手下闻声围了过来，伸长脖子张望。 “头儿，这就是反抗军？” “可别看走眼了，万一……是神宫的人呢？” “放屁！”朴头目一巴掌抽在手下的皮帽子上，兴奋得满面红光，“神宫下来的人怎么可能穿这种衣服？迷彩服，必定是反贼！” “也是！” “快，绑起来，别让他醒了！” 几个手下七手八脚拿出粗麻绳，把秦烽的手脚连缠了十几圈。 秦烽双眼平静地阖着。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破损的毛细血管正疯狂连通，被等离子烧伤的肌肉组织在免疫系统驱动下快速修复，体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胃部却在痉挛绞痛，低血糖的虚弱感一波波袭来。 “抬上去！” 两个汉子架起秦烽，随手扔进丰田轻卡的后车斗。 他重重砸在枯藤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手下捡起泥地里的工兵锹，刚一掂量，脸色微变。 “操，这破铲子怎么这么沉？”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直接将铲子扔进车斗角落，当啷一声，砸在秦烽脚边。 毛毛随后也被扔了上来，缩在秦烽身旁，眼眶泛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高老六跪在泥地里，眼睁睁看着车队离开，一片绝望。 突突突—— 丰田轻卡喷着黑烟，缓缓驶出密林，两辆焊着铁板的破旧皮卡从远处跟了上来。 车身剧烈颠簸。 秦烽靠在车斗挡板上，闭目调整呼吸，微弱的脉搏逐渐变得沉稳有力。 每一次心肌泵动，胸腔里那股灼烧的空虚感便消退一分。 二十分钟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得平缓，林木稀疏。 视野豁然开阔。 秦烽缓缓掀开眼帘，目光触及远方地平线的刹那，骤然定住。 十几公里外，一道高达百米的灰白色混凝土巨墙，横亘在荒芜大地与铅灰色天空之间，一眼望不到边际。 墙顶密布着自动炮塔和探照灯矩阵，冷冽的金属反光透着极端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地方？”秦烽沙哑地开口。 身旁的毛毛吸了吸鼻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底是无法掩饰的麻木与畏惧。 她用东北话低声回答：“那是平壤城。” “平壤？”秦烽眉峰微动。 “他们建这么高的墙干什么？” “所有大城市都有这种墙。”毛毛低着头，声音发颤，“墙里住的都是苇原国的贵人和老爷。像我们这种贱民，靠近城墙一百米就会被粒子炮打成灰，一辈子都没资格进去。” 秦烽视线扫过那道巍峨的墙体，觉得一阵好笑。 三百年过去，到处都是加强版的东风农场？ 车队没有驶向城墙，而是拐进城墙外一片庞大的棚户区。 泥泞的街道不足三米宽，污水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鼻而来。两侧是用铁皮、烂木板和塑料布胡乱拼凑的窝棚，无数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流民蹲在屋檐下，用空洞的眼睛看着车队碾过。 轻卡最终停在一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三层钢筋混凝土别墅门前。 别墅外拉着高压电网，门口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制式防暴服、斜挎自动步枪的警卫。 “到了，都滚下来！” 朴头目推开车门，脸上的凶戾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容，快步跑向门前台阶。 一个嘴里咬着牙签的警卫队长，斜睨着凑上来的朴头目。 “队长大人，小人运气好，在林子边捡到了个极品货色！”朴头目点头哈腰，指着轻卡车斗，“似乎是个有异能的反贼，伤口自己会长肉！想请镇长大人过目，给弟兄们赏口饭吃。” 警卫队长剔了剔牙，哼了一声：“老爷去城里开会了，不在。” 他踱步到车斗旁，随意扫了不能动的秦烽一眼，当视线移到蜷缩着的毛毛身上时，脚步停住。 警卫队长松弛的眼皮立刻撑开。 “哟，这小娘们皮肉倒是挺嫩。” 他伸手就去捏毛毛的下巴。 毛毛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朴头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笑：“队长大人，这丫头是高老六家的闺女，欠着小人一百个银币，留着换赎金……” 啪！ 一声脆响。 警卫队长反手一个耳光，抽得朴头目倒退两步。 “一百个银币算个屁？”警卫队长吐掉牙签，冷眼看着他，“能让少爷高兴，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 说完，他掏出对讲机，立刻换上极其谦卑的日语腔调呼叫了两声。 不到两分钟，别墅大门推开。 一个身穿丝绸睡袍、眼窝深陷的年轻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脚步虚浮，脸色是纵欲过度的惨白，脖子上还留着几个鲜红的唇印。 少爷走到台阶边，皱眉扫了一眼车斗，目光落在毛毛身上时，浑浊的眸子亮了一下。 “把那个杂种锁进地牢！等我爹回来审。” “这个小娘子，扒光了洗干净，检查一下有没有病。” “没问题直接送我卧室！” 少爷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别墅内走去。 警卫队长立刻招手，两名警卫翻上车斗，准备去拖拽毛毛。 另外两人则抓住了秦烽脚踝上的麻绳。 车斗角落里。 胃底的饥饿感依旧疯狂，但双臂烧毁的肌肉群，已经重新附着在骨骼上。 秦烽睁开眼。 焦黑的五指反手一扣。 拇指粗的麻绳瞬间崩断！ 第377章 装死，反杀，放把火！ 秦烽震断手腕上的麻绳。 五指却顺势虚搭，重新捏住断裂的绳头，纹丝不动。 “哗啦。” 两双粗糙的大手拽住他的脚踝，将他从车斗里硬生生扯了下来。 脑袋朝下悬空。 秦烽眼皮微掀，目光从一条细缝里扫过整个院落。 院门外，朴头目的两辆破旧皮卡边上，站着十二个人，端着土铳和锈迹斑斑的步枪。 院内，六个穿黑色防暴服的警卫分立各处，腰间挎枪。 还有一个站在别墅台阶上打哈欠的少爷。 不能在这里动手。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一旦枪响，天知道会引来什么怪物。 秦烽闭上眼，任由两名警卫拖着双脚，肩膀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被拽向院子侧面的一栋两层灰砖小楼。 毛毛则被另外两名警卫反剪双臂，推搡着押进了别墅主楼。 身后传来警卫队长懒洋洋的训斥： “朴金丹，还愣着干啥？赶紧滚。” “队长大人，您看……那个反贼的赏钱……” “等镇长大人回来审了再说，少不了你的。” “诶，好好好！那我先带弟兄们回去了！” 柴油发动机剧烈震颤，三辆车喷出浓黑的烟，调头驶离了镇长大宅。 …… 侧楼内。 “你到后面抬着他脑袋，别下台阶给磕死了。” “妈的，真沉。” 一个警卫绕到后方，抓住秦烽焦黑的肩胛骨。两人一前一后，把他架了起来。 顺着逼仄的台阶下到底层，前面带路的警卫抬脚踹了踹厚重的铁门。 “四哥，开门！” 铁门后的插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铁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个五十多岁、顶着光头的干瘦老头。 光头嘴里咬着根黄铜烟枪，浑浊的三角眼在秦烽身上扫了一圈。 “又是抗税的贱民？” “不是，朴狗子捡的反抗军，会自己长肉，先锁你这儿。” “呵，一群杀不完的垃圾。” 光头伸手捏住秦烽的下巴，粗糙长茧的手指左右扳了扳，打量着秦烽脸上的灰痕。 “这杂种要是能吐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咱们哥几个也能喝口汤。” “可不是嘛。你看好了，等老爷开完会回来给他上手段。” “行，丢进一号房，我亲自盯着。” 两人抬着秦烽迈进铁门。 秦烽垂下眼睑，地牢的轮廓映入眼底。 空气里混合着排泄物、霉烂稻草以及伤口化脓的恶臭。 昏暗潮湿的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用粗铁条焊死的牢房。 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有男有女，还有孩童微弱的抽泣。 两个警卫没有深入，拐向右手边第一间单人囚室。 光头掏出黄铜钥匙扭开铁锁，两名警卫顺手一抛，将秦烽重重甩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枯草上。 “四哥，盯着点，我看这杂种快醒了。” “放心，醒了也得给我老实盘着。” 嘭！ 包着铁皮的木门猛然阖拢，门闩卡死，链条哗啦作响。 脚步声渐行渐远，地牢大门再次闭锁。 秦烽扫了一眼门板上巴掌大的铁栅观察窗。 外面空无一人。 他翻身坐起，甩掉腕子上的断绳，随手将脚踝上的麻绳扯断。 站起身。 意识再次探向脑海深处。 毫无反应。 军武商城一片漆黑，储物空间像是被焊死的铁盒，感受不到任何波动。 他低头审视躯体。 胸膛和两臂上大面积的重度电浆烧伤已经结痂发硬，撕裂的肌肉组织深处，淡金色纤维网络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交织蠕动。 系统虽然陷入休眠，但这具肉身还保留着将近十二级的底子。 他走到门前，贴着观察窗向外看去。 光头狱卒正坐在外间走廊的方桌后，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吧嗒吧嗒抽旱烟。 桌面上摆着一把转轮手枪、一根浸透黑血的皮鞭，还有半碗见底的凉水。 “咕噜……” 秦烽的胃部突然剧烈抽搐，一股火烧般的饥饿感直冲脑门。 眼前甚至泛起一阵灰白的雪花点。 他扶着墙壁，额角渗出一层虚汗。 饿。 一种能把骨髓都榨干的饥饿感。 没有系统能量作为后盾，单靠肉体机能驱动十二级的自愈和代谢，消耗的能量正在快速抽空他的身体。 他现在算是明白，雪奈那丫头为什么是个饭桶了。 这具身体就是一台大排量的巨型引擎，一旦断油，连怠速都维持不住。 秦烽伸手按了按铁门的铰链和厚度。 以他现在的力量，一脚能把整扇门踹飞出去。 但动静太大。 目光扫过地上的枯草。 秦烽眉梢微挑。 既然这些人怕他折在手里卖不上价钱…… 他走回草堆，把断绳松垮地绕回脚腕，双手背在身后躺下。 身躯猛然一躬。 “啊——！” 一声沙哑凄厉的惨叫撕裂了死寂的地牢。 外间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叫什么叫！找死啊！” 光头的身影出现在观察窗外，手里的烟杆狠砸在铁栅上，嘴里骂着生硬的日语。 秦烽听不懂他在嚷嚷什么，也懒得管。 他双眼向上翻白，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咳喘。 嘴角顺势溢出一股黏稠的白沫，整个人撞击着地面。 门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光头脸色微变。 到手的银币要是变成一具烂尸体，他什么都拿不到。 哗啦！ 一串铁钥匙撞得脆响，门锁被急速拧开。 铁门被一把推开。 光头拔出腰间的转轮枪，枪机咔哒扳开，快步冲到草堆前，抬起厚重的皮靴，一脚踩住秦烽的颈项。 “喂！杂种反贼，死没死？别给老子装相！” 话音未落。 原本双眼翻白的秦烽，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嘭！” 秦烽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凌空倒翻，焦黑的右足化作一道残影，正中光头握枪的手腕！ 咔嚓！ 腕骨粉碎的脆响与枪械脱手的声响同时炸开。 光头痛吸一口凉气，喉管本能地扯开： “来——” 音节甚至没能吐出一半。 秦烽落地沉肩，右手成掌，手刀破风斩出！ “咔！” 沉闷的骨裂声在地牢角落里炸响。 光头的喉结连带着颈椎被掌缘斩得粉碎，整颗脑袋软绵绵地折向后背，眼珠暴凸，身子直挺挺栽倒在草堆中。 秦烽顺手抄住半空落下的转轮手枪。 刚准备弯腰，大脑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 脚下打了个踉跄，险些撞在墙上。 他扶住墙壁，喘了两口粗气，快步走出牢房，来到方桌前。 拉开抽屉一通乱翻。 半包整片的烟叶、十几发散装子弹、两副生锈的铁手铐、一盒劣质金创药。 半点吃的都没有。 秦烽把铜壳子弹尽数塞进口袋。 身体的自愈机制还在运转，每分每秒都在榨干仅剩的糖分和脂肪。 再找不到高热量食物，他可能会直接休克过去。 吃的只可能在别墅主楼。 但主楼外的院子里，还站着六个持枪的警卫。 绝对不能在院子里动枪。 今天抓他来的人必须全部灭口，不能现在就暴露。 秦烽低头想了一下，有了打算。 他转身走回一号牢房，翻了翻光头的口袋，翻出一盒火柴。 擦燃几根，随手扔在地上那堆枯草上。 火苗轰然窜起。 陈年霉草冒出刺鼻浓烟，火势迅速在地牢狭窄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秦烽退回甬道，反手将地牢沉重的铁门完全敞开。 浓烟顺着门缝滚滚涌向地面。 他退入甬道深处的死角，融入黑暗。 等待外面的人自己进门。 第378章 我刚来，你却成了三百年的神？ 浓烟顺着地牢狭窄的台阶往上翻涌。 焦糊味刚飘出地牢大门，甬道口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草，怎么着火了？” “老四！老四你死哪儿去了？！” 三个穿着黑色防暴服的警卫端着自动步枪冲下来。甬道里烟雾弥漫，打头的警卫挥手驱散烟气，骂骂咧咧地朝一号牢房摸去。 死角深处，一道身影动了。 秦烽从黑暗里跨出，左手扣住领头警卫的下巴，右手掌刀切在他的侧颈。 咔嚓。 颈椎折断，警卫当场瘫软。 旁边的人刚察觉异样，秦烽已经贴了上去，五指扣住他的喉咙，猛地一拧。 最后一人惊骇抬枪，秦烽撞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头，交叉发力。 第三声骨裂响起。 三具尸体接连倒下，前后不过三秒。 秦烽喘着气，胸口起伏。肌肉强行发力后的虚脱感涌上来，胃里一阵痉挛，嘴里泛起酸水。 他没停，扒下中间那名警卫的外套套在身上，拉上拉链遮住焦黑的伤口，又把大檐帽压低。 秦烽扛起一具尸体挡住脸，顺着台阶走回地面。 院子里还飘着青烟。 剩下三名警卫紧张守着大门。看见有人扛着尸体从侧楼出来，他们立即凑上来。 “谁死了？” 秦烽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喂，问你话呢，聋了？”另一人察觉不对，手摸向腰间。 秦烽抬眼，肩头发力，将尸体砸了出去。 嘭！ 尸体正中问话那人的脸，连人带枪一起砸翻在地。 秦烽脚下泥浆飞溅，两步跨过七八米，赶在另外两人抬枪前冲到近处。 他左右手同时掐住两人脖子！ 猛地发力。 噗—— 两根气管，带着内脏碎块被他活活扯了出来！ 扑通。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院子里没响一枪。 秦烽额头冒出冷汗，眼前发黑。 他扶住膝盖，缓了两秒，目光落在工具棚旁的泥坑里。 他的工兵锹还在那里。 他走过去捡起。熟悉的握柄落入掌心，合金的凉意让他稍稍安定下来。 秦烽拎着工兵锹，无声推开别墅主楼侧门，潜入一层。 屋里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暖气烘得空气发闷。 厨房传来流水声。两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佣背对门口清洗碗碟，低声说着生硬的日语。 秦烽停了一瞬，还是上前挥锹。 两道血线溅上墙壁。两名女佣倒在水池边，没来得及出声。 他靠在案板边，把工兵锹立好，洗了洗手，伸手拉开冰箱。 冷藏室里塞满食材。秦烽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只烤鸡，连皮带骨塞进嘴里。 咽下去后，他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大罐没开封的野山蜂蜜。 拧开盖子，他仰头灌了几大口。 甜腻的蜂蜜顺着喉咙滑下。胃里的绞痛慢慢减轻，四肢也重新有了力气，眼前的灰白光点逐渐消退。 秦烽抹掉嘴角的蜜汁，抄起工兵锹，沿着红地毯铺成的弧形楼梯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传来年轻男人的笑声，还有女孩压抑的哭泣。 走廊中段，一扇房门虚掩着。秦烽刚走近，门就从里面拉开，一个年轻女佣端着毛巾和水盆退出来。 四目相对。女佣还没来得及尖叫，秦烽便捂住她的口鼻，一掌切在她后颈，托着她倒下的身体放到墙角。 砰！ 秦烽一脚踹开主卧大门。 毛毛被绑在床柱上，身上被扒了个精光，满脸是泪。 床边那个面色惨白的少爷光着膀子，刚要扑上去，被巨响吓得一哆嗦。 “谁他妈……” 少爷恼怒回头。 秦烽已经挥锹劈下。 少爷有些超凡底子，瞳孔一缩，翻身躲开了劈向咽喉的一击。 但他显然没有真正搏命的经验，翻滚时下意识抬起右臂格挡。 锹刃当场切过手肘，右臂齐肘断开。 工兵锹去势未停，顺着额头劈下，将他的脸一分为二。 少爷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毛毛缩成一团，脸色苍白。 秦烽割断她手脚上的麻绳，拉开衣柜翻找一阵，扯出一套厚实的男式猎装扔到床上。 “穿上。” 毛毛牙齿打颤，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能让他们走漏消息。”秦烽捡起毛巾擦掉工兵锹上的血，“动作快点，下楼帮忙。” 十分钟后，别墅里的十一具尸体都被搬进地下室，铁门挂上了锁。 一楼餐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餐桌上摆满了厨房里的食物。秦烽坐在主位，手里抓着第二只烤鸡。桌边堆着十几个空牛肉罐头盒，一整锅米饭也已经见底。 毛毛坐在对面，捧着一小碗热粥，小口喝着，时不时抬眼看他。 餐厅里很安静。 “大哥……”毛毛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秦烽大口往嘴里塞鸡肉，口齿含糊道。 “秦烽。” 毛毛咬了咬嘴唇：“你……真是反抗军的人吗？” “不是。”秦烽头都没抬，“反抗军是什么？” 毛毛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 但憋回去了。 “去搜一下。”秦烽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把能带走的吃的全装上。” 储藏室里东西不少。 毛毛找来两个大帆布包，装进三箱肉类罐头和一箱压缩饼干。 秦烽摸到二楼镇长的主卧，撬开床头暗格里的保险柜。 里面有一布袋银币、五根金条，角落里还放着三块巴掌大小、泛着淡蓝色冷光的聚合物长方体。 冷聚变电池。 电磁步枪的能量核心。 秦烽把电池塞进背包。 “去书房看看。”他收好金银。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很厚。推门进去，一股沉水檀香扑面而来。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四幅巨幅画像。画中人都穿着漆黑厚重的合金战甲，姿态各异。 画像下方摆着一张紫檀长案，铜炉里燃着烟。 秦烽的目光扫过最右侧那幅画，忽然停住。 他的瞳孔收紧，呼吸也跟着停了。 画中女子身姿修长，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英气。 那张脸，那双微挑的眼睛。 雪奈。 连右侧鬓角微微卷起的碎发都一模一样。 毛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脸色发白，便解释道：“秦大哥，这是高天原的四大武神。苇原国很多超凡者都供着，这个镇长应该也是超凡者。” 秦烽盯着画像，声音发紧：“这个女人……叫什么？” 毛毛愣住了：“我的天，你连武神大人都不知道？这是女武神武田雪奈大人。她和其他三位武神一样，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古老神明。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去奉天城，还远远见过武神降临呢！” 秦烽声音发哑：“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当然活着啊！”毛毛答道，“神怎么会死？” 秦烽闭了闭眼，压住情绪，低声问：“你说的苇原国、高天原，到底是什么？” 毛毛见他确实一无所知，压低声音解释：“苇原国就是那些用百米高墙圈起来的大城市，里面住的都是贵族和超凡者，每座城都有神使大人统治。” “高天原是众神居住的地方，听说在极东的深海里。” “而苇原国之外的荒野和棚户区都叫夜见国，我们这些平民住的地方。种地、打猎、挖矿、交税，供养城里的老爷们……” 秦烽站在画像前，听着她说话，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不久前，平壤的地堡里，雪奈还挺着胸脯笑嘻嘻对他说：“大哥放心，这里交给我！” 已经三百年了吗…… 画像上的人肯定不是她了。 虚空使徒那种力量……雪奈和嫂子……应该没人能活下来…… 秦烽咬紧牙关，一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地板上。 毛毛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问：“秦大哥，你怎么了？” 秦烽抬手擦掉泪水，胸膛起伏几次。 “没什么。”他声音低沉，“继续搜东西。” 两人正准备拎起背包出门，别墅外突然传来大排量发动机的轰鸣。 远光灯穿过落地窗，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紧接着，外面传来摔门声。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踩上门廊台阶。 咔嚓。 大门没有被人打开，而是被一股巨力踹飞，砸在地板上。 冷风卷着烟雾灌进温暖的室内。 一个头发花白、身披黑色厚呢大衣的魁梧中年男人走进大厅。 镇长站在玄关，扫过空荡荡的客厅。他鼻翼微动，眉头拧起。 暖气烘过的空气里，血腥味格外浓。 “什么人？！” 镇长厉喝一声，沉腰站定，双手在身前虚握。 暗红色气流从他掌心涌出，转眼凝成两团旋转的能量光晕。 玄关随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第469章 战略火箭军！真理专治飞天！ 这丫头又什么事？ 秦烽随手扯了件外套套在身上，身形微晃，瞬间从空间中消失，落回地下掩体那间简陋的单人宿舍。 他抬手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林瑶正低着头往回走，背影刚拉开十来米。 “林瑶。”秦烽在门框边喊了一声。 林瑶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小跑过来：“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你在我门口瞎晃悠什么呢？” 林瑶有些尴尬，抓了抓耳边的碎发：“呃……您听到了啊。” “进来说。” “嗯嗯，好。”林瑶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秦烽随手把手掌搭在她肩膀上。 空气微荡。 下一秒，两人同时从掩体通道里消失。 脚下一软，林瑶直接踩上了基地宿舍的木地板。 “啊？！” 林瑶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生硬地左右扭动。 没有昏暗的钨丝灯，没有斑驳的混凝土墙壁，眼前是一间陈设干净明亮的公寓客厅。落地窗外是宁静的夜幕，星光和一轮微黄的残月高悬头顶。 这地方跟野熊山地底下那间破宿舍完全挨不上边。 “我在哪？我怎么进来的？！”她惊呼出声，右手一把按住了刀柄。 “行了，别紧张。” 秦烽绕过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这我的独立空间。” 他没多解释。 林瑶战战兢兢地收了手，眼珠子还在四处打转：“先生，您平时就是在这里闭关的？” “嗯。”秦烽按了按太阳穴，“坐下说。” 轻微的脚步声从卧室传来。 理惠穿着一套迷彩作训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踩着匀速的步伐走进客厅。 林瑶整个人瞬间绷紧，目光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她叫理惠，我的参谋长。”秦烽随口介绍了一句。 林瑶立刻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你好，理惠小姐。” 理惠只是微微颔首：“请坐。” 说完，她安安静静地坐到秦烽身旁，浑身透出的冷意，让林瑶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找我到底什么事？”秦烽打了个哈欠，“直说吧。” 林瑶这才收回视线，指向屋顶方向：“先生，外面出大事了。” “我知道。” “老林在伊利要塞剁了个巡查使，仲裁庭转头给全北美各州释放顶级战力，打算放狗咬人，对吧？” “是的！” 林瑶眼里压不住火气，拳头攥紧：“那帮日本杂碎，表面上声明中立，实际上就是把刀递到别人手上，摆明了想让全北美来瓜分我们！” “所以呢？”秦烽看着她，“你们林家打算怎么办？” “家祖有什么大战略我还不知道。” 林瑶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直视秦烽：“但是我知道先生您能飞。我想求先生……能不能也教教我们的几个公爵飞行的法子？” 她语气急促：“不然以后这仗真没法打了。人家飞在天上，我们在地上跑，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哈哈哈。” 秦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脑回路挺清奇。” 他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我还真教不了。” 真不是他小气舍不得教。 他的那对能量飞翼，纯粹是体内核心能量外放的附属产物，连技能都不算。想教也没招。 林瑶那张俏脸当场垮了下来。 她呆愣了几秒，眼神一点点暗淡了下去，声音轻得发涩：“先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想打赢他们。” “要是奔着飞天去，我确实帮不上忙。” 秦烽撑着膝盖站起身：“行了，别胡思乱想，我送你回去。” 他抬起手刚要搭上林瑶的胳膊。 脑海深处突然爆开一声电流音。 滋啦—— 好久没动静的红色系统面板骤然在视野中展开，数据流飞速刷新。 【任务触发：建立守御军战略火箭军！】 【任务要求：组建一支五千人以上规模的部队，作为守御军首支战略打击力量！】 【阶段奖励一：解锁近程弹道导弹系统！（最大射程＜1000公里）】 【阶段奖励二：解锁区域防空系统！】 【阶段奖励三：解锁战术核武器！（金缕石聚变战斗部）】 靠！ 秦烽眼皮猛地一跳，瞳孔急剧收缩。 战术核武？ 还是用金缕石聚变的战斗部？！ 他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刹住车，一把按住林瑶的肩膀，顺手把刚站起来的姑娘又给摁回了沙发垫里。 林瑶屁股落回原位，一脸茫然地抬头：“先生？” “等等。”秦烽收敛起脸上的散漫，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林瑶抓了抓作战服下摆，有些莫名其妙：“我想求您教几位公爵飞行……” “最后一句。” “我想打赢他们？” “对，就这句。” 秦烽咧开嘴笑了，在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飞天遁地我教不了你们。但是怎么把那帮玩意弄死，这事我倒是有办法。” 林瑶蹭得一下弹起来，眼睛亮得吓人：“什么办法？！先生教我！” “跟你小丫头说不着这个。” 秦烽冲她摆了摆手：“让老林来亲自跟我谈。” 林瑶胸膛起伏了几下，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家祖！” “动作快。” 秦烽指尖凌空一划。 空气荡开一道波纹，林瑶整个人瞬间在客厅里消失，落回了掩体通道的走廊里。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理惠站起身，平淡开口：“指挥官，战略导弹部队一旦落地，我们从今后就彻底从幕后走到台前，属于正面跟高天原宣战了。” “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躲猫猫。” 秦烽靠在沙发上，唤出个人面板扫了一眼。 【生命评级：44级】 体内的源能洪流平稳流转，四维属性已经彻底踏上了另一个台阶。 他捏了捏指节，骨节发出一阵沉闷的脆响：“再过两天出关，老子就有资格在这片大陆上好好掀桌子了。” …… 空间内流速如飞，又是四天转瞬即逝。 茶几两端，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理惠捏着白子正要落下，瞳孔深处泛起一圈淡淡的蓝光。 “指挥官，林景洪到了，就在门外。” “终于来了。” 秦烽随手把黑子丢进棋盒，整个人从沙发上消失。 现实世界不过刚走过一个小时。 昏暗的地下宿舍内，气流微微一扯，秦烽的脚跟稳稳踩在水泥地面上。 几乎就在同一秒。 咚、咚、咚。 敲门声在铁门外骤然响起。 第480章 禁飞令！芝加哥之行！ 旧金山，圣布鲁诺山顶，仲裁庭神殿。 议事大厅上首，戴着毗沙门天王面具的男人背手而立。 大厅地毯上，两个日本面孔的黑衣巡查使单膝跪地。 “刚才宾州那场爆炸是怎么回事？”面具男声音洪亮。 “报告天王大人，”一名巡查使回道，“是七州同盟军从伊利要塞发射了六枚大威力防空导弹，同时击杀了索恩家超过两百名超凡武士，其中包括一名刚晋升的斩御初阶。” 面具男语气惊疑：“什么防空导弹有如此威力？” 巡查使答道：“卫星测得爆炸当量总计六万吨，能量辐射内含金缕石成分，疑似某种利用大量金缕石制造的导弹。” “大人，”另一名巡查使补充道，“红外卫星探测证明，此乃六枚陆基发射的高超音速导弹，飞行速度高达13马赫。” “我们推测七州同盟军已经掌握旧时代的高超音速导弹技术，并且把大量金缕石装进弹头作为战斗部。” “这群反贼，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面具男开口。 “是的，天王大人，”巡查使接话，“七州同盟军手握这种能击杀斩御级超凡者的武器，对我们仲裁庭也产生了极大威胁，必须设法铲除！” “你们有什么想法？”面具男问。 “大人，属下认为，必须立即开启卫星侦察，找到同盟军的导弹发射装置，然后直接动用太空粒子炮将其毁灭！” “这种祸患绝对留不得！” “不用，”面具男直接否定，“用粒子炮打掉他们几台发射装置有什么用？” “能打掉他们的制造基地吗？” “能杀光所有搞出技术的人吗？” “最重要的，就算杀光七州同盟，就不会再出现另一个什么同盟？” “是，属下明白。”两个巡查使立即低头，“请问天王大人，此事如何处理？” 面具男停了几秒才开口：“北美的管理重点在平衡有度。” “别忘了这鬼地方还有东风农场那个大麻烦。” “他们和七州同盟的关系你们也知道。” “是，天王大人，”一个巡查使应道，“纽约林家三百年来一直在帮东风农场出售那种源力丸。” 面具男点头，语气平淡，“所以，一旦我们真把林家逼上绝路，到时候林景洪狗急跳墙把东风农场也拉下水，最终不好收场的是我们。” “是的，天王大人，那就让周边四州继续和他们狗咬狗去吧。” “四州已经不够了，”面具男声音冷了下来，“给本次所有参与晋升的州发密令。” “命他们必须出兵参与围攻七州同盟。” “开战理由自己找。” “仲裁庭的赏赐，不是白拿的！” “是，天王大人！” 面具男最后补了一句：“顺便提醒他们，没事不要乱飞。” “会死。” “是。” …… 新泽西州，大西洋城。 海岸边，黑伍德家族赌场大楼顶层，五个身影站在楼顶眺望大海。 七十岁的索恩公爵，带着他另一个刚晋升斩御级的儿子罗杰斯。 另外三人是五十六岁的新泽西公爵黑伍德，以及他同样刚晋升斩御的大儿子贾斯伯和小女儿菲比。 罗杰斯·索恩的视线在菲比身上偷偷扫了一眼。 这姑娘是黑伍德公爵的掌上明珠，在北美名气极大，今年才二十六岁就当上了侯爵，也是北美五十九州里唯一的女侯爵。 她那双大眼睛闪着光，有些自来卷的黑发简单扎成一个短马尾，身穿一套紫色短裙，配着肉色丝袜。 罗杰斯视线往下移了移，也不知道穿成这样等会飞起来会怎么样…… “卡尔顿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来？”索恩公爵看着海面等急了。 “按理说早该到了，”黑伍德公爵道，“我刚用精神通讯联系他，没有回应。” “该死！两个没信用的北方蛮子！”索恩公爵咬牙切齿，“霍普那混蛋之前说来助战，结果傍晚临阵脱逃。” “这卡尔顿满口答应会来，结果鬼影子都看不到！” “现在怎么办？”黑伍德公爵问。 “不等了，”索恩道，“我们五个人去！” “直接从海上飞到长岛南叉，源能领域覆盖，十分钟把整个林家老巢全部屠光！” “行，那……” 黑伍德公爵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 他单手点住太阳穴：“仲裁庭有密令！” “我也收到了。”索恩公爵同样在接收精神通讯。 「天王大人口谕！纽约等七州同盟滥杀无辜、屠害贵族、目无法度，实乃我北美大陆最大毒瘤！」 「现特命全北美所有家族，即日起向七州同盟发起正义讨伐……」 刚听两句，索恩公爵脸上就浮出狂喜。 “哈哈哈哈，仲裁庭英明！天王大人英明！” 「……最后提示，七州同盟已掌握威力极大的金缕石高超音速防空导弹。」 「任何斩御级贵族及飞行器，切勿在七州附近随意升空。」 「死伤自负！」 高超音速防空导弹？！ 两个公爵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气！ 黑伍德公爵眉头拧紧，猛地转头盯住索恩：“你他妈的……” “你不是说什么该死的自杀式运输机吗！” “不是……”索恩刚要解释。 “闭嘴吧你！”黑伍德公爵当场气炸，“老子差点亲手带着女儿去给你陪葬！” 黑伍德的大儿子贾斯伯弱弱开口：“父亲，还……还有我。” “你滚开！”黑伍德骂道，“你个小混蛋算你命大！今天到处显摆乱飞还没给导弹打下来！” “黑伍德，那我们坐船去。”索恩还是不死心。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别的导弹？！”黑伍德公爵直接打断他，“用你的脑子想想，他们能造出防空导弹，为什么造不出反舰导弹？！” “要去你去！我不去了！” 他一挥手：“菲比，我们走。” 菲比·黑伍德立即跟上，转脸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贾斯伯：“快走啊大哥，愣着干什么？” “哦哦……”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楼顶只剩索恩爷俩。 “父亲，我们……”罗杰斯问。 “不要紧，”索恩公爵冷笑，“既然仲裁庭已经发了口谕，全北美五十多个家族围攻，谁也扛不住！” “林家很快就得死！” “我们回去！” “是！” 罗杰斯背后红色源能飞翼轰然展开，双脚刚要离地。 “混蛋，收起来！”索恩公爵眼皮一跳，破口大骂，“下楼，坐车回去！” “哦哦，好。” …… 第二天一早。 外面的世界才过一夜，基地指挥中心已整整过了四十天。 理惠按下百倍加速暂停键。 “指挥官，林景洪发来消息，说仲裁庭已经密令全北美所有家族围攻七州同盟。” “他说今天你们去芝加哥谈判，如果林瑶搞不定那十二个农业州公爵，他想请您出手把他们当场全宰了。” “哈哈哈！”秦烽给这老狐狸的脑回路逗得大笑。 这林景洪，谈不妥就当场杀人，大家骂他北美屠夫真是一点不冤枉。 “你告诉他，杀了多浪费？不听话我会帮他们听话。” “是。” 秦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脉噼啪直响。 他顺手点开个人面板。 【生命评级：46级】 【生态位阶：超限体+全域战争中枢+系统能源核心】 【四维总和：点（力量2717，敏捷2702，体质2709，精神2713）】 【晋升进度：/（下一阶位：47级）】 “妈的，一夜才涨了320点。”秦烽嘀咕。 理惠接上话：“指挥官，这相当于一个中阶御家人的全身属性了。” “想想您当初在白山，敢动那些日军联队长吗？” “哈哈，确实。”秦烽笑道，“当初感觉御家人一个个都牛逼上天了。” “现在看他们连狗都不是。” “林瑶已经在等您了，建议今天换一身符合林瑶丈夫身份的衣服。” “好。” 五分钟后，秦烽出现在林景洪庄园客厅。 他身穿烟灰色羊绒大衣，内搭衬衫、马甲、西裤，脚踩手工皮鞋，腕上戴着价值二十万银币的名表。 纹丝不乱的发型配上那张轮廓清晰的脸，颇有几分贵族少爷的派头。 “哈哈，先生！”林瑶一见他就大笑起来，“先生您这样穿可太帅了！” “不是刚好配你吗？”秦烽也笑道。 林瑶今天没再穿那一身皮衣，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高定手工套裙，脚踩高跟鞋，腿上裹着黑色丝袜。 她乐呵呵地凑到秦烽身边，大咧咧地挎住他的胳膊。 “啧啧，”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先生，今天真演我丈夫？” “不是早就说好的？”秦烽道，“我用伊森的身份跟你去东风农场。” “嘿嘿，那今晚我们可就要住一起了哦？”林瑶美滋滋道。 “行，”秦烽无所谓，“反正我住哪都要回空间里睡，你随意。” “呃……”林瑶一嘟嘴，“不好玩。” “你还想玩什么？”秦烽拉着她的胳膊，“赶紧走。” 几分钟后。 林家的私人喷气机在山腰垂直升空。 金色朝阳下，机头缓缓转向西，双引擎加力，直奔一千公里外的芝加哥城。 第481章 帅大叔！瓮中捉鳖？ 万米高空，私人喷气机以1.2马赫的速度在平流层巡航。 机舱VIp坐席区，秦烽和林瑶面对面坐着。 “林瑶，”秦烽开口，“伊森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什么的？” “先生，您问这干什么？”林瑶有些奇怪。 “有的话给我看看。”秦烽没解释。 “哦哦。” 林瑶掏出手机翻找了一阵，在相册深处翻出一段视频点开。 手机上方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这是三年前婚礼时的视频，我手头就这一段。” “嗯。” 秦烽扫了一眼。 画面里穿着西装的新郎伊森戴着副眼镜，身形消瘦，是个长相很普通的华裔青年。 “知道了。”秦烽挥挥手，示意她关掉视频。 【无相】发动。 秦烽全身骨骼噼啪响了几声。 下一秒，他的五官与体型直接变成了伊森的模样。 “啊——！” 林瑶捂住嘴惊叫出声。 前后舱的八个保镖听到动静，拔腿冲了过来。 几人刚冲进VIp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伊森”，当场全傻在原地。 “你……这……伊森大人？”保镖队长嘴唇直哆嗦。 “呵，”秦烽笑了笑，“别紧张，都回去坐好。” 几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回去。 “先生？”林瑶瞪大双眼，“还是您吗？” “当然是我。”秦烽抬手摸了摸脸，转头对着舷窗玻璃照了照，“怎么样，像不像？” “不是，”林瑶直接站起身，凑近了上下打量，“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您会孙悟空七十二变？” “哈哈哈，那不会，”秦烽直接被这女人逗乐了，“我只会变人，不会变其他东西。” “哦……” 林瑶应了一声，坐回位置上，眼神却开始四处躲闪。 她偷偷瞄一眼秦烽，赶忙低下头，过一会儿又瞄一眼，随后便扭头盯着窗外的云层。 连话都不说了。 “你咋了？”秦烽见她不正常。 “先生……我……”林瑶支支吾吾。 “有什么就说。” “啧，哎……”林瑶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怪膈应的。” “膈应？”秦烽挑眉，“为啥会有这种感觉？” “我跟伊森本来也没多深的感情，加上他都去世一年了，”林瑶搓了搓胳膊，“这死了的人突然活生生在我面前晃，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就算换成我亲爹，我心里也发毛啊。” 她抬起头，试探着商量道：“您能不能……别变成他的样子？” “嗯，也行。” 秦烽心念一动，骨骼微响，瞬间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呼——！” 林瑶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咧着嘴笑起来：“这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那我也不能直接这样去，”秦烽靠在椅背上，“光扯个身份，不改变样貌肯定不行。” “那您随便来一个？”林瑶提议，“别变伊森本人就行，反正外面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他。” “这样，”秦烽想了想，“那干脆就以我自己的底子改一个？你喜欢小鲜肉还是帅大叔？” “那当然是强力大叔了！”林瑶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呵呵，好。” 秦烽在脑海中开口：“理惠。” “我在，指挥官。” “推演一下我四十岁的样子，稍微再整帅点。” “您已经很帅了。” “你跟谁学的拍马屁？” “超级智能体不会骗人。”理惠一本正经地回答。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三维建模的人脸图像直接呈现在秦烽脑海中。 看着跟现在的自己不太像，轮廓更深邃，脸上带着点沧桑感，下巴上留着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头发也长了不少。 “这是以您的基础样貌推演出的四十岁形象，我稍微调整了一点骨相特征，确保您不会被熟人认出。” 对面的座位上，林瑶正眼睛发亮地盯着秦烽，满脸期待地等着他再次大变活人。 秦烽直接发动【无相】，面部骨骼与肌肉一阵微调，当场变成了理惠推演出的新形象。 “哇！”林瑶大叫一声。 “这次怎么样？”大叔版秦烽笑着开口，声线也变得低沉磁性了几分。 “帅！太帅了！” 林瑶噌的一下从对面站起来，一屁股坐到秦烽身边的空位上，大咧咧地直接伸手往他脸上摸去。 “先生，”她摸着秦烽下巴上的胡茬，“您有这能力，岂不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能随便拿捏？” “瞧你那点追求，”秦烽抬手拍开她的咸猪手，“女人太多那是纯粹找麻烦，我可懒得听人啰嗦。” “我不管，”林瑶厚着脸皮，再次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贴了上去，“反正这两天我演你老婆，怎么着也得演得像模像样对不对？” 秦烽拿这女人实在没招，摇了摇头。 两人一路闲扯。 林瑶本就性格豪放，话匣子一旦打开根本拦不住。 不到一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 抵达芝加哥城外围空域，喷气机开始降低高度减速。 秦烽偏头透过舷窗往外看去。 西南方向七十公里外，东风农场那高达百米的混凝土巨墙在云层下方清晰可见。 农场的占地范围比三百年前扩大了一倍不止，直接跨过河道，把伊利诺伊河南岸的大片土地也一并圈了进去。 宽阔的伊利诺伊河径直从高墙下方的巨型水闸穿过。 视线收回近处。 芝加哥这座当年被四枚核弹抹平的废墟，经过三百年，如今已经完全重建，城市轮廓依旧庞大。 喷气机飞临城区西南角的一片辽阔绿地上空，引擎喷口偏转，开始垂直降落。 “先生，这片地方叫狼道林地，”林瑶指了指下方，“伊利诺伊公爵马歇尔·菲尔德的庄园就在这儿。” “哦。” 秦烽点点头，没怎么放在心上。 机身轻微一震，稳稳降落在一片宽敞的停机坪上。 四周已经停满了十几架涂装各大家族徽章的私人喷气机。 舱门打开。 林瑶瞬间收起机舱里的嬉皮笑脸，架上墨镜，昂首挺胸地率先走下舷梯。 秦烽跟在她身旁，八名保镖紧随其后。 “子爵大人，”一名白发老管家笑眯眯地迎上前，微微躬身，“各位大人刚刚到齐，已经在议事厅等着了。请跟我来。” “嗯。”林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来到庄园主楼大门前，台阶下三三两两站着十几波身穿各色制服的随行保镖。 林瑶带的八名保镖同样被拦在门外不得入内。 只有她和秦烽两人迈步走进这座七层高的城堡式主楼。 老管家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人穿过前厅，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顺着一侧的楼梯往下走去。 “子爵大人，请留意脚下，”老管家头也不回地提醒，“议事厅设在地下掩体。” 林瑶没吭声，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顺着大理石台阶一路下到地下三层。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暗红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典油画。 老管家走到走廊中段，停在一扇红木房门前。 他伸手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空无一人的会客厅。 林瑶脚步一顿，眉头皱起：“其他人呢？” 话音未落。 轰——！ 后方楼梯口处，一道厚重的银色合金闸门骤然从上方砸落！ 地面剧烈一震，整条走廊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秦烽挑了挑眉，一声没吭。 林瑶同样脸色未变，转过身冷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第482章 读条结束！物理断网，当面掀桌！ 老管家微微躬身：“子爵大人，当然是会谈。各位公爵大人已经在线上等您了。” “线上？”林瑶直接被气笑了，“外面停机坪摆那么大阵仗，结果他们压根没敢来？” “具体情况我无权得知。”老管家语气平静。 “既然人都没来，那就没必要谈了。” 林瑶抬手指向走廊入口那道合金闸门：“把门打开。” “子爵大人，这道门我没办法开，”老管家垂着头，“只有菲尔德公爵大人亲自授权才能开启。” “混蛋东西！”林瑶冷声骂道，“你以为这道破门能拦住我们？” 老管家眼皮都没抬：“整个地下三层是用两米厚的特种合金整体浇筑而成，就算核弹砸下来也无法摧毁。” 核弹都无法摧毁？ 林瑶转头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在脑海中开口：“理惠，扫描一下这鬼地方，顺便看看这栋楼里还有什么人。” “报告指挥官，扫描完毕。特种合金结构完整，百万吨当量的普通核武器确实无法将其完全摧毁。” “不过走廊口那道闸门，可以直接用源能领域的烈焰融化。” “鬼子的那个技能？” “没错，”理惠回道，“我已经通过霍普公爵那些傀儡掌握了该技能的底层代码，现在就为您安装，预计十分钟完成。” “另外，城堡五楼书房内有一名斩御中阶超凡者，根据生命特征推测，正是伊利诺伊公爵，马歇尔·菲尔德。” “知道了。” 秦烽微微点头，看向满脸怒气的林瑶：“走，我们先进去，听听他们到底想放什么屁。” 说完，秦烽迈步跨进房门。 林瑶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跟了进去。 会客厅正中央摆着两张单人真皮沙发，正对面架设着一台小型全息投影设备。 两人刚在沙发上落座。 唰！ 全息投影仪指示灯亮起，往前投射出十二道光束。 十二个身穿各色礼服或军装的老头身影凭空浮现，各自坐在不同的房间背景里。 这帮老头先是上下扫了秦烽一眼，随后把视线全部集中到林瑶身上。 居中一名六十多岁、身穿白色上衣的老头微笑开口：“欢迎光临，林女士。” “呵，”林瑶冷笑，“菲尔德公爵，这就是你们伊利诺伊待客的规矩？” “实在抱歉，”菲尔德摊了摊手，“你们纽约林家现在可是仲裁庭点名的危险分子。我们为了避嫌，实在不方便与您直接见面。” “不敢见面可以早说，”林瑶翻了个白眼，“我纽约是没通网吗？非得跑你这破地窖里来上网？” “哈哈哈！”菲尔德仰头大笑，“林女士可真幽默。” 他笑够了，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大老远把你请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了能更好地进行谈判。” “更好谈判？”林瑶扯了扯嘴角，“怕不是谈不拢，就准备反手把我打包交给仲裁庭去领赏吧？” “哈哈哈！” 这下投影里的十二个公爵全笑了，甚至还有两个老头当场抬手鼓起掌来。 旁边一个干瘦的白人老头笑道：“年纪轻轻就能打理整个林家的黑市生意，这小丫头果然聪慧过人。” “嗯，”另一个蓄着八字胡的老头居高临下地点评道，“脑子倒是很清醒，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只会蛮横无理。” “闭嘴吧，几个老白痴！”林瑶直接破口大骂，“姑奶奶这趟过来，原本还想赏你们几根狗骨头，顺便留你们一条老命。” “呵呵，现在看来，你们连给林家当狗的机会都没了。”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狂妄！”菲尔德公爵脸色一冷，直接打断她，“难道你不想先听听我们开出的条件，就这么急着被仲裁庭的人抓走？” “有种你们现在就让仲裁庭来抓我！”林瑶下巴一扬，蛮横道，“姑奶奶今天多一句话都不想听你们废话！” 秦烽瞥了一眼视网膜角落里的技能安装进度条：44%。 他伸手拍了拍林瑶的肩膀，温声道：“别生气，来都来了，听他们说说。” “行吧，”林瑶顺势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既然我丈夫非要给你们这帮老东西留点脸，那就赶紧有屁快放。” “看来你有个相当明智的丈夫。”几个老头赞许地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掏出个雪球，自顾自吃起来。 菲尔德公爵竖起三根手指：“我们的条件只有三个。如果你们东北七州全部答应，我们十二个农业州可以跟你们私下合作。” 林瑶眯起眼睛看着他，一声不吭。 菲尔德公爵继续说道：“第一，从即日起，我们十二个州用粮食或者金币与林家交易源能丸，所有药丸价格必须下浮百分之五十，而且不得限制供应量。” “嗤——” 林瑶听完第一条就直接笑出了声。 她摇了摇头，倒也没出声打断。 “第二，”菲尔德公爵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十二州联军接下来会响应号召，出兵占领伊利走廊一直到布法罗城外围的防线。从今往后，布法罗城必须划定为我们双方的中立交易区。” “这他妈也叫合作？”林瑶气乐了，“合着你们不仅想白嫖药丸，还想要我们的领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旁边那个干瘦老头插嘴道，“仲裁庭昨晚下了严令要求我们必须出兵，我们十二州总得做点样子给上面看。”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呗？”林瑶毫不客气地骂道。 “林女士，话可别说得这么难听，”菲尔德公爵皱眉打断，“具体细节有什么意见，我们完全可以再商量。” 林瑶直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最后一条，”菲尔德公爵沉声道，“我们知道你们林家与东风农场一直关系良好。但东风农场这三百年来建造围墙，直接把整条伊利诺伊河截断，对过往船只收取高昂的航运通行费。” “所以我需要林家出面去解决这件事，让东风农场彻底取消我们芝加哥城所有船舶的通行费。” “白日梦做完了？”林瑶冷冷地扫了十几个老头一眼。 “你先别急着拒绝，”菲尔德公爵指了指旁边的茶几，“桌上有加密电话，你可以现在就把这三个条件转述给林旭恒公爵……” “不用转述了，”林瑶直接打断他，“你们现在最好赶紧翻翻手头的日历。” “什么意思？”干瘦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瑶冷笑：“翻翻日历，好算清楚你们自己的死期！” “狂妄！”菲尔德公爵猛地一拍桌子，寒声喝道，“既然林女士这么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直接偏过头冲画面外喊道：“来人，立刻联络仲裁庭！” “就报告巡查使大人，我们已经成功抓获了两个纽约林家的说客！” 视网膜上，进度条正好跳到100%。 “呵，”秦烽突然抬起头，看着全息投影里的白衣老头开口，“你在五楼书房是吧？” 菲尔德公爵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当面聊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烽随手一抬。 无形的源能领域骤然从他体内扩张开来，直接穿透两米厚的特种合金层，瞬间将半径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全部笼罩进去。 他冲着门外随意挥了挥手指。 轰——！ 走廊入口处，一道刺目的金色烈焰凭空在合金闸门表面腾起。 不到三秒钟，那道特种合金闸门瞬间烧得通红，随即软化坍塌，当场熔成了一滩流淌的铁水！ 投影对面的十几个公爵压根不知道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守在会客厅门口的老管家看着那滩冒着白烟的铁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你……这是……” 老管家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冲进会客厅，对着全息投影的摄像头凄厉大喊：“公爵大人！不好啦！” 秦烽咧嘴一笑，看都没看他，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隔空扇了过去。 啪——！ 空气炸响。 冲到半路的老管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当场消失，在半空爆成一团血雾！ 飞溅的血点直接糊了摄像头一脸。 “你这个野蛮的黄皮猴子！”投影里的菲尔德公爵猛地站起身，指着镜头破口大骂，“竟然连一个普通老人都……” 骂声戛然而止。 全息画面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秦烽和林瑶两人，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人呢？！” 投影里的十二个公爵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下一秒。 嘭——！ 城堡五楼，书房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直接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坐在书桌后的菲尔德公爵反应极快，全身赤红源能轰然暴起，斩御级能量护盾当场撑开。 “谁？！”他惊怒交加地抬头暴喝。 “我。” 烟尘散去，秦烽正拉着林瑶的手腕，笑眯眯地站在他书桌正前方。 第483章 欢迎来到东风农场！ “你们找死！” 菲尔德公爵咆哮一声，赤色源能领域轰然炸开。 半空中凭空凝聚出上百柄能量重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秦烽和林瑶当头攒刺下来。 秦烽伸手一把揽住林瑶的腰，体表瞬间撑开一层暗金色护盾，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头。 上百柄重剑紧跟着劈砍在护盾表面。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在五楼书房内连环炸响。 狂暴的气浪当场震碎窗户，名贵的红木书桌与四周墙壁瞬间被轰成一地碎渣。 漫天红芒与烟尘散去。 原本宽敞奢华的书房已经变成一片露天废墟。 秦烽和林瑶站在废墟中央，连衣角都没破一点。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秦烽看着对面的老头笑道。 “你！” 菲尔德公爵僵在原地，直勾勾盯着秦烽身上那层暗金色护盾：“你到底是谁？！” “呵，”秦烽乐了，“你们这群白痴，怎么总喜欢问这个问题？” “不不不！大人！刚才都是误会！” 菲尔德公爵脸色瞬间煞白，当场散去手里的源能重剑：“我伊利诺伊州愿意无条件跟你们合作！我们现在就合作！” “现在知道合作了？” 秦烽直接给逗笑了：“我他妈想让你听话，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他随手抬起一根手指。 嗤！ 一根金色细丝骤然从指尖射出，直接洞穿菲尔德公爵身周的斩御级护盾，精准地扎进他的脑门。 菲尔德公爵眼神当场一滞，紧绷的浑身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笼罩在四周的护盾与赤色源能领域随之消散。 “去，把你家金库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打包收走。”秦烽随口下令。 “是。” 菲尔德公爵木然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踩着满地碎木屑，老老实实地往门外走去。 林瑶盯着公爵离去的背影，眼睛都直了：“哇，老公，这是什么神仙招数？！” “啧，”秦烽偏头瞥了她一眼，“又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嘿嘿。”林瑶咧嘴偷笑。 “行了，你现在用脑波通讯告诉老林，”秦烽松开她的腰，转身往外走，“就说芝加哥谈判失败，其他十一个公爵压根没敢露面。不过伊利诺伊州的菲尔德公爵很懂事，保证以后听话。” “那可太听话了，”林瑶跟在旁边调笑道，“人家的棺材本都准备亲自掏给您了。” “少贫嘴，”秦烽迈步走下楼梯，“走，咱们去东风农场。” “好嘞！” 林瑶美滋滋地凑上来，一把挽住秦烽的胳膊，跟着他一块往楼下走。 “你贴我那么近干啥？有必要吗？”秦烽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人。 “有啊！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林瑶理直气壮。 “演戏归演戏，那你别把胸往我胳膊上硬凑啊。” “有吗？”林瑶低头瞄了一眼，“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那是隆得没知觉了吧？” “不！我这绝对是纯天然的！”林瑶大咧咧地嚷道，“而且长这么大就只被一个男人摸过，结果他妈的还没半点反应！刚结婚那会，我都怀疑人生了。” “哈哈哈……” 秦烽直接被这虎狼之词逗得哈哈大笑：“林瑶，咱以后说话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好歹是个女子爵，别整天那么豪放行不行？” “我就这性格，”林瑶下巴一扬，双手反而把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先生要是喜欢那种娇羞温柔款的，我回头也可以试着装一装。” “可拉倒吧，算了。”秦烽连连摇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出主楼，带着门外等候的八名保镖重新登上了私人喷气机。 飞机刚拉升起飞，理惠的声音便在秦烽脑海中响起：“报告指挥官，菲尔德家族的地下金库已全部搬空，所有物资均已收入基地空间。” “都有多少东西？”秦烽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是统计清单，请您过目。”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数据窗口： 【金币/金砖：766吨】 【金缕石：A级3990块，b级块】 【高级、特级基因强化剂：共2900支】 【高级御田滋养药剂：650支】 【其他：多种宝石79箱，古董118箱，有价证券及契约15箱……】 秦烽粗略扫了一眼，意念一动直接关掉窗口。 “指挥官，”理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刚刚检索了菲尔德公爵的深层记忆，里面有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武田桑的消息。” “什么？！”秦烽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坐直。 “先生，你怎么了？”坐在对面的林瑶见他脸色骤变，连忙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突然想起一点小事。”秦烽冲她摆了摆手，随即在脑海中急声问道，“理惠，你快说！” “您还记得我之前查过关于建御武神的出现记录吗？” “记得，”秦烽立刻回道，“你当时说雪奈三年前曾经在五大湖地区露过面，为了调查一起神使遇害案。” “没错，”理惠语速平稳地汇报道，“根据菲尔德的记忆，当年遇害的所谓神使，其实是旧金山仲裁庭派来的一名巡查使。” “那家伙当时来芝加哥核查年度税收，晚上乔装打扮去市区酒吧找乐子，结果在酒吧里正好撞见了东风农场赵子豪的一个年轻后代。” 赵子豪？ 秦烽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秒，脑子里转了个弯，才猛地反应过来那是阿豪那小子。 当年平时一口一个阿豪地叫着，冷不丁听见大名差点没对上号。 “然后呢？”秦烽追问。 “赵子豪的那个后代也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两人在酒吧里为了争一个女人起了冲突，”理惠继续说道，“双方吵了几句直接动了手，那个年轻后代当场被巡查使一掌劈死。” “消息传回东风农场后，赵子豪当天夜里就亲自杀到了芝加哥城，把那个巡查使堵在酒店里，活生生给当场分尸了。” “草，这小子脾气还是这么爆。”秦烽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他眉头微蹙，接着问道：“不过死了一个巡查使，怎么会惊动雪奈亲自过来查？按理说不应该是旧金山仲裁庭再派大人物过来兴师问罪吗？” “这正是整件事最蹊跷的地方，”理惠分析道，“仲裁庭死了一名斩御初阶的巡查使，事后不仅没有大举发兵报复，反而想方设法帮着掩盖真相，甚至在内部通报里连赵子豪的名字都不敢提一个字。” “为什么？” “因为当时武田桑亲自降临芝加哥，就是专门过来拉偏架、保下东风农场的。” “嗯？”秦烽微微一怔。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 如果雪奈还是当年那丫头，没有被高天原彻底洗脑，那她出面护着东风农场这帮老熟人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指挥官，基于这个情报，我有一个推论。”理惠开口道。 “你说。” “也许武田桑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您。当年她之所以选择加入高天原，开出的交换条件，很可能就是为了护住东风农场这批朋友的性命。” “有她这么一位建御级神尊在上面顶着，这应该就是东风农场能够在北美安然屹立三百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秦烽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点头道：“确实是原因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摆在明面上的原因。” “没错，”理惠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道，“这里面依然存在第二层疑点。” “高天原不仅没有动东风农场，甚至三百年来一直容忍他们在农场里大规模种植强化作物，并且任由他们对外出售源能丸，公然破坏自己构建的阶位力量体系。” “这种纵容，跟单纯保护武田桑朋友的性命安全，没有任何逻辑关联。” “嗯，”秦烽眼神冷了下来，“如果只是答应雪奈不动她的朋友，高天原完全可以把农场封死，安安静静等那帮人自然老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留着那些种子让他们一直吃药延寿。” “放任那帮人天天吃药，实力越攒越强，真要翻脸的话，高天原自己的麻烦岂不是越来越大？” “正是这个道理，”理惠总结道，“综合这两点，我可以得出一个高概率结论——东风农场里的所有人，确实都被高天原当成了钓您的诱饵。但农场里的人，甚至包括武田桑本人在内，对此都毫不知情。” “所以您接下来进城之后真正需要提防的，并不是农场里的旧部。” “嗯。” 秦烽收回敲击扶手的手指，缓缓靠回椅背：“行，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了。” 芝加哥市区距离莫里斯的东风农场不过七十公里。 秦烽在脑海里和理惠聊完这几句话的功夫，私人喷气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飞抵东风农场的领空边缘。 秦烽转头透过舷窗往下看去。 大地上矗立着一圈高达百米的巨型混凝土围墙。 宽阔的墙顶直接修建成了一条双向公路，全副武装的巡逻军车与成队士兵正在上面往返穿梭。 围墙内部，南北两侧依然保留着一望无际的规整农田。 靠东侧的区域则规划成了庞大的工业区，一眼扫过去，至少立着二十多座重工大厂以及几百栋大型钢结构厂房与仓库。 核心城区依旧建在河畔的莫里斯旧址上。 只不过眼下的莫里斯城，早就不是秦烽记忆里那座低矮破旧的美式小镇了。 当年那些两三层的小楼已经彻底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十层以上现代高楼。 而在最核心的商业区，甚至拔地而起了好几栋超过五六十层的摩天大厦。 单论这片城区的繁华程度，简直跟当年的小曼哈顿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 机舱前方的舱门推开，一名身穿制服的副驾驶快步走出来，双手捧着一台加密通讯器递向林瑶：“子爵大人，东风农场防空塔台呼叫，要求您本人亲自确认身份。” “嗯。” 林瑶伸手接过通讯器，放到耳边：“你好，我是纽约林瑶，身份识别码02Y68m。” 听筒里很快传出一个礼貌客气的年轻女声：“身份已确认，谢谢配合，林小姐。请您再核对一下本次航班的全部同行人员名单。” “机组飞行员两名，随行保镖八名，”林瑶转头看了秦烽一眼，嘴角微扬，“以及我的丈夫，伊森·林。” “信息核对完全吻合，”塔台女声微笑道，“请贵机前往17号停机坪降落，注意跟随黄蓝引导指示灯。” “欢迎来到东风农场。” 第484章 活人看自己雕像！三百年后的东风农场！ 刷着林家徽记的黑色喷气机对准指示灯，稳稳降落在17号停机坪上。 引擎声渐渐平息，机舱门向一侧滑开。 林瑶踩着高跟鞋率先迈步而出，秦烽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舷梯走下飞机。 停机坪边缘，一名四十多岁、身穿黑色风衣的棕发女人正面带微笑迎上前来。 秦烽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女人虽然留着一头棕发，但眉眼轮廓间带着明显的华人混血特征。 “林小姐，林先生。” 女人隔着几步远便主动伸出右手，开口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流利中文：“我叫艾米丽，是东风农场外联部部长。” “你好，艾米丽部长，”林瑶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客气道，“久仰大名。” “你好。”秦烽也伸出手，跟对方简单握了一下便松开。 艾米丽收回手，侧过半边身子，抬手指向停机坪外整齐停靠的四台豪华商务车：“请，我先陪同二位前往下榻酒店。” “辛苦。”林瑶微微颔首。 一行人走到车队旁，秦烽与林瑶跟着艾米丽登上了头车，八名随行保镖则分散坐进了后面的三辆车里。 车门合拢，四台商务车依次驶出机场大门，沿着宽阔平整的公路一路向南开去。 秦烽靠在后排宽大的座椅上，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这座机场的选址还是当年那个老地方，顺着这条主干道往南走五公里，就是核心城区。 “先生，”林瑶的嗓音直接在秦烽的脑波通讯频道里响起，“这么多年没回来，您还认识这里吗？” 秦烽望着正南方那片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繁华天际线，在脑海里回道：“几乎不认识了。当年这个莫里斯城很小，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常驻人口。” “现在可不一样了，”林瑶在频道里说道，“如今的东风农场，据说足足有五十万人口。” 秦烽扫了一眼远处规整的田野：“这么多人，那他们手里这点耕地应该很紧张吧？” “是啊，”林瑶回道，“我以前听家祖提起过，当年最早划给东风农场的只有十三万亩农田，后来他们往外扩张，又在河南岸占了差不多十五万亩。” “算下来一共二十八万亩地，也就刚好够养活这五十万张嘴。” “要是人口再这么继续增长下去，恐怕他们早晚也得面临发展危机了。” “嗯。”秦烽在心里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表面上安静坐着，暗地里用脑波通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几分钟后，车队正式驶入莫里斯城区，道路两侧的店铺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往来车流也开始变得密集。 进城的主干道十字路口旁，坐落着一片面积不大的街心绿地公园。 绿地正中央的高台上，高高矗立着一座灰白色的石雕。 秦烽顺势瞥了一眼。 那座石雕雕刻的是一个男人形象，身穿笔挺的作训服，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双手正稳稳端着一柄枪管粗长的狙击榴弹枪。 随着商务车放慢车速拐过路口，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秦烽看清了石雕上的五官轮廓。 那张年轻冷峻的面孔，赫然就是他自己。 “先生！那不是您吗？！”林瑶看清雕像长相，直接在脑波频道里惊呼出声。 “呵呵，”秦烽在脑海里笑了一声，“还真是。”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艾米丽透过车内后视镜，注意到后排夫妻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石雕看，当即微笑着转过半边头开口：“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东风农场吧？” “是的。”林瑶收回目光应道。 艾米丽抬手指了指窗外那座高大的石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介绍道：“那是我们东风农场的创建者纪念碑。上面雕刻的人物形象是秦烽先生，正是他当年带领我们最高议会的众位元老，一枪一炮打下了这片领土。” 说到这儿，艾米丽话锋一转，笑着看向林瑶：“当然，东风农场能有今天，也得感谢当年林老先生对我们的鼎力帮助。” “应该的。”林瑶神色如常地客气了一句。 秦烽没有接话，目光顺着雕像往下移动，落在了厚重的花岗岩底座上。 底座正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最上方是两行醒目的中英双语大字： 「Self-reliance and arduous struggle」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两行标语下方，整齐排列着一大串人名。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正是秦烽，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名字是武田雪奈。 再往下的名字字号缩小了一圈——周根生、丽娜·摩尔、麦克·哈德森、陈岩、赵子豪…… 秦烽目光飞快扫过整面碑文。 当年留在莫里斯的所有骨干全都在列，唯独没有白若柠这三个字。 秦烽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妈的，看来不单是林景洪那老头不记得嫂子，就连东风农场这帮朝夕相处过的老熟人，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默默收回视线，靠回椅背上没再吭声。 商务车队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区，很快抵达市中心一栋有些年头的二十层大楼门前。 大楼正门上方挂着四个端庄的烫金大字：东风酒店。 车辆在门廊下稳稳停住，随行保镖率先下车拉开车门，众人依次迈步走了下来。 艾米丽走在最前面引路，带着秦烽和林瑶穿过挑高宽敞的酒店大堂，一路走到专用电梯口前停下脚步。 “二位舟车劳顿，先上楼休息片刻，”艾米丽微笑着安排道，“按照原定日程，今天午餐过后，我们陈煜珩市长将会亲自过来与二位正式会谈。” 林瑶眉头微挑，刚要张嘴说话。 站在她身侧的秦烽顺手抬起，暗暗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随即主动开口道：“艾米丽部长，能不能麻烦您重新协调一下，安排最高议会的某位元老出来跟我们谈？” “这……”艾米丽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有些为难，“林先生，实在抱歉，我们议会的诸位元老平时从不见外客，也早就不过问农场的日常行政事务了，还请您多理解。” 秦烽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我们夫妻俩这趟专程赶过来，谈的可不是什么日常事务，而是事关双方存亡的重大战略合作。你们只安排一位市长过来对接，这么大的事，他恐怕做不了主。” 艾米丽闻言迟疑了一秒，转头看向旁边的林瑶。 林瑶立刻接上话头，下巴微抬道：“没错，我丈夫的意思就是林家的意思。这趟我们确实有天大的要事相商，必须得跟你们议会的元老当面谈。” 见这位林家实权子爵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艾米丽神色认真起来，点头应道：“嗯，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联系一下最高议会秘书长试试看吧。二位的套房安排在十九楼，请先上楼稍候。” 几分钟后，十九楼的总统豪华套房内。 保镖们守在走廊外，秦烽与林瑶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落座，各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 艾米丽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留在套房门外，拿着加密电话低声沟通下午的会面安排。 没过多久，套房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艾米丽收起电话，满脸惊喜地快步走了进来：“林小姐，林先生，已经帮二位联系好了！今天下午，我们最高议会的议长丽娜·摩尔女士，将会亲自出面与二位会晤！” “好！”林瑶眼睛一亮，下意识转头看了秦烽一眼。 秦烽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冲着对方温和一笑，点头道：“感谢艾米丽部长费心安排。” “林先生千万别这么说，”艾米丽连连摆手，态度越发客气，“老实讲，其实也是摩尔议长刚刚听说了外面的最新战局动向，这才特意抽空出来见你们一面，跟我个人可没什么关系。” 说完，她看了眼腕表，干脆利落地告辞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酒店稍后会把午餐送进房间，等用过午餐，我再准时过来接二位前往议会大厦。” “好，劳驾了。” 秦烽起身客气地将她一路送到套房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刚刚关严实。 站在旁边的林瑶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开口：“老公……” 咚！ 秦烽直接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 林瑶双手捂住额头，冲他吐了吐舌头，立马老老实实改口：“先生，门外没人了还不行嘛！对了，下午见到那位摩尔议长到底怎么谈，您总得先跟我透个底吧？咱们跟东风农场能谈什么战略合作？” 秦烽转身走回客厅，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高天原那帮鬼子留着东风农场三百年不动，不就是想拿这帮老朋友当鱼饵钓他出来吗？ 既然鱼饵都摆到嘴边了，那就刚好将计就计。 秦烽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向凑过来的林瑶，缓缓开口道：“我们到时候这么说……” 第485章 四十二州围攻？今晚干一票大的！ 两人把下午的说辞商量妥当，秦烽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客厅的投影电视。 全息光幕亮起，跳出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张熟面孔。 正是之前在芝加哥线上谈判时，在屏幕里见过的那个干瘦老头。 老头这会儿正穿戴整齐，对着摄像机镜头冷脸开口：“七州同盟的战火已经烧到我俄亥俄州家门口！林景洪这个刽子手屠杀平民、残害贵族、目无法度、人神共愤！我塔夫托家族正式宣布，即日起加入反林联军，并立即向伊利走廊地区出兵！” 秦烽看乐了，随手按了下换台键。 画面一跳，又蹦出个老头在那儿慷慨激昂地公开宣战。 台词跟刚才那个如出一辙：“我特拉华州正式加入反林联军！希望同盟军其他六州早日悔悟，别再和纽约林家沆瀣一气……” 秦烽继续按遥控器。 “……印第安纳州加入反林联军！即刻起，严禁同盟军任何飞行器进入我方领土，一旦发现，立即击落！” 再换。 马里兰州、肯塔基州、弗吉尼亚州、密歇根州…… 秦烽握着遥控器越看越乐，坐在一旁的林瑶则是捂着脑门直摇头。 翻来覆去换了十几分钟的频道，电视上所有的电视台，居然全在轮番播放针对纽约州的公开宣战声明。 “好家伙！”秦烽转头看着林瑶笑道，“老林这人缘混得不咋行啊。全北美五十九个州，刨去你们七州同盟自己，剩下的居然有四十二个州跳出来公开宣战？” 林瑶放下手，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先生，您怎么不想想，不是还有十个州没跟我们宣战吗？” “那是人家离得太远实在够不着吧？”秦烽乐道，“我看阿拉斯加确实没跟着瞎掺和。” 林瑶再次捂住脸。 话音刚落，投影幕布上的画面骤然一变。 林景洪那张威严的老脸突然占满了整个屏幕。 两人立即止住话头看过去。 老头身后那座哥特式建筑秦烽可太熟了，正是安大略公爵的官邸，多伦多的卡萨罗马城堡。 林景洪带着一大群身穿同盟军笔挺军装的将领，大马金刀地站在城堡大门口，对着镜头朗声宣布：“安大略州已被同盟军全面接管，霍普家族上下已被同盟军斩杀一空！” “另外，魁北克州也已弃暗投明，向我方无条件投降！” “此刻，七州同盟大军正全面横扫宾州和新泽西！” 说到这儿，林景洪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镜头破口大骂：“前面四十二个跟老子宣战的白痴，老子全都记住了！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一个月内，我会把你们全家老小统统挂在曼哈顿同盟大厦上！” “老林这到底是什么毛病，”秦烽看得直乐，“怎么总喜欢把人往大楼顶上挂？” 林瑶在旁边解释道：“听说家祖早年，最喜欢把敌人头目挂在路灯杆上。后来发现挂得太低容易影响市容，干脆就改成挂在摩天大楼顶上，再用电视全网直播。” “草，他还挺讲究。”秦烽随手按灭了电视。 “主要是挂在楼顶直播的震慑效果更好，”林瑶随口接了一句，眼珠一转道，“先生，要不您干脆让咱们的火箭军也去震慑他们一下？” 她弯腰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脱，毫无形象地在沙发上盘起两条长腿，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要我说，直接用核弹在费城给索恩家族种个大蘑菇，保证全北美那帮墙头草当场就老实了！” “你这丫头，”秦烽白了她一眼，“到现在心态还没转过来呢。” “怎么转？”林瑶低头挠了挠穿着黑丝的脚丫子。 “少整天琢磨那些炸平民的事，”秦烽靠着沙发背说道，“你们现在要做好当全北美统治者的准备。以后外头那些州全都是同盟军自己的地盘，炸烂了不还得你们自己花钱重建？” “哦，那倒也是。”林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再说了，”秦烽继续道，“我建战略火箭军的目标是对付旧金山仲裁庭。外面那群垃圾贵族算个屁，杀他们哪用得着动大蘑菇。” “对对！”听到这话，林瑶眼睛顿时亮了，“堂堂伊利诺伊州公爵在先生您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她干脆赤着双脚从沙发那头挪过来，直接趴在秦烽腿上，仰着脸小声道：“先生，要不咱俩干脆出去转一圈，把全北美那帮公爵的老巢全给洗劫一遍！怎么样？这他妈不比我辛辛苦苦卖药来钱快多了？” “而且只要您顺手给那帮白痴公爵洗个脑，前线还打个屁啊，咱们直接兵不血刃把所有州全拿下了！” “哈哈哈，”秦烽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行，等我先把东风农场这边的事情弄清楚。” “嘿嘿，一言为定！”林瑶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到时候咱俩就当北美雌雄大盗！一路抢过去！” “雌雄你个头，别那么激动。” “好好，我不激动，嘿嘿。” 林瑶美滋滋地重新坐回沙发上，意念一动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台平板电脑，低头开始划拉着研究北美地图，确定接下来的抢劫路线。 这女人钻进钱眼里，忙活得连酒店送来的午饭都没顾上好好吃两口。 下午两点整。 艾米丽准时出现在套房门外，接上秦烽和林瑶下楼，乘车前往东风农场的最高议会大厦。 那是一栋通体纯白、采用古典柱式造型的十层大楼，就建在伊利诺伊河畔。 隔着老远看过去，整座建筑倒是有几分当年华盛顿国会山的味道。 车队驶入大院，两人留下保镖，跟着艾米丽经过三道严格的安检关卡，一路乘电梯上到十楼顶层的会议室。 “二位请随便坐，”艾米丽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进两人，“摩尔议长马上就过来。” “好。”秦烽走到宽大的橡木会议桌边，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林瑶紧挨着他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神情多少有些紧张。 艾米丽在旁边忙前忙后，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 等了还不到五分钟，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丽娜面带微笑迈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脚踩高跟鞋。 那张脸庞与三百年前相比一般无二，只是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年小姑娘的青涩劲儿，举手投足间全是一方掌权者的老练与威严。 “二位，久等了。”丽娜微笑着开口，言简意赅。 林瑶和秦烽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议长大人。”林瑶右手抚在胸口，按照北美贵族的礼仪微微躬身。 “不必客气，”丽娜直接走上前伸出右手，“我们这里没外面那么多规矩。” 她与林瑶快速握了一下手，随即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秦烽：“这位就是伊森吧？” “是的，摩尔议长，”林瑶主动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伊森·林。” “嗯，你好。”丽娜伸手与秦烽迅速握了一下便松开，目光扫过他那张胡茬大叔脸，没有半点察觉异常的意思，“都请坐吧。” 她自己迈步走到会议桌上首的主位坐下，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想必二位这趟大老远跑过来想谈的合作，是与外面的最新局势有关吧？” “没错，摩尔议长，”林瑶落座后定了定神，按照秦烽之前在酒店里教她的说辞开口，“三百年来，旧金山仲裁庭一直在暗中打压我们七州同盟。这一次他们怂恿四十二州联手围攻，明显是奔着斩草除根来的……” 秦烽坐在旁边一边听着林瑶往下讲，一边看着上首的丽娜，在脑海中悄然开启了目标识别功能。 视网膜上瞬间跳出一串数据框： 【生命评级：51级】 【生态位阶：超限体】 【四维总和：点（力量5860，敏捷5935，体质5975，精神2.0）】 【晋升进度：/（下一阶位：52级）】 【警告：目标脑中存在高维精神印记！】 高维精神印记？ 这是被人在脑子里下了信标？ “理惠，这是什么东西？”秦烽立刻在脑海中发问。 “报告指挥官，”理惠的声音迅速响起，“经过扫描分析，这是一种用于深层监控目标意识的特殊基因代码。直到此时此刻，它仍在持续向外发送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 “你觉得丽娜自己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吗？” “极大概率不知道，”理惠回答道，“以丽娜目前仅仅2.0的精神力属性，绝无可能察觉或掌控这种等级的精神信号。” “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她去掉？” “暂时没有任何办法，”理惠解释道，“这道印记的构筑等级极高，施术者的精神力水平至少是您当前属性的五十倍以上。而且即便我们强行将其消除，只要这道印记的信号凭空消失，同样会立刻引起背后监控者的注意。” “草。” 秦烽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脑海中突然滋啦一声轻响。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任务触发：借刀杀人！】 【任务说明：利用东风农场身份打击敌人，借此引出畸变空间！】 秦烽扫了一眼面板上的说明。 畸变空间，指的是雪奈身上那个专属小黑洞。 系统这意思是，让他顶着东风农场的名头出去搞事，把雪奈给直接钓出来？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 【奖励：转职任务特许完成，系统军衔晋升至中校！】 【奖励：解锁空军单位！】 【其他奖励视战局发放！】 秦烽看完面板上的字样，意念一动默默关掉了窗口。 会议桌旁，丽娜和林瑶两人还在你来我往地交谈着，压根没人多看他这个跟着过来凑数的上门女婿一眼。 “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丽娜接过林瑶的话头，神色郑重地说道，“东风农场与纽约林家有着长达三百年的深厚友谊。我们的创始人秦烽先生与贵家祖林景洪先生，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 “可以说，我们两家在北美是相互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我们决不会袖手旁观林家被各州围攻，也决不允许林家就这么倒下。” 丽娜抬手屈指敲了敲桌面，干脆利落地拍板：“今天晚上八点，我会代表最高议会发布全国公告，公开表态支持纽约州。” “当然，也请同盟军方面能够理解，”丽娜话锋一转，补充道，“我们东风农场的军事辐射影响力，目前只限于五大湖周边地区。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伊利诺伊、印第安纳、俄亥俄、威斯康星、密歇根这五州的公爵胆敢真正发兵加入战局，我东风农场会立即出兵，直接进攻他们的老巢。” “我们充分理解！”林瑶闻言大喜，立刻点头道，“非常感谢东风农场和摩尔议长的鼎力支持！” “好，”丽娜看了眼桌上的时钟，“我手头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如果二位没别的事，今天就不多陪了。” 林瑶转过脸看了秦烽一眼，在脑波通讯频道里悄悄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烽抬起头，冲着上首的丽娜笑道：“感谢摩尔议长仗义出手，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件小事。” “请讲。”丽娜微笑着看向他。 “我们夫妇俩也是头一回来到东风农场，久闻这边繁华，今晚想在城里住一宿，顺便出去逛逛街。” “呵呵，这当然没问题，”丽娜爽快地笑了笑，“具体行程让艾米丽帮你们安排就好。” 说完，丽娜从主位上站起身，再次迈步走过来，伸手与林瑶和秦烽各自简单握了一下：“告辞。” 话音落下，她便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咔哒。 会议室的大门刚刚合拢，林瑶兴奋的嗓音就迫不及待地在脑波通讯频道里响了起来：“先生！今晚我陪您出去逛街啊！” 秦烽瞥了她一眼，在频道里笑道：“逛个屁的街，今晚跟我出去干活。” “啊？”林瑶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垮了，失望道，“大晚上的干什么活啊？” “咱们去干一票大的。” 第486章 马赫！3．5秒打穿苍穹！ 东风酒店十九楼套房内，秦烽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咔哒一声，浴室门推开。 林瑶裹着一条白色大浴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意念微动，直接从随身空间里翻出好几身衣服抱在怀里。 “老公，”林瑶笑嘻嘻地挑出两套在身前比划，“您看看，我等会儿穿哪套陪您出门？” 秦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别入戏太深。” “说好的演夫妻，您可不准反悔。”林瑶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凑上来，“现在是您展现丈夫权利的时刻。” “好好，你离我远点。” 秦烽往沙发里侧让了让，在两套衣服上随便扫了一眼：“穿这身运动服吧，逛街有个逛街的样子。” “好！和我想的一样！” 林瑶嘴角一勾，把衣服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当着秦烽的面抬手就扯掉了身上的浴巾。 一具白皙饱满的轻熟胴体瞬间暴露在客厅灯光下。 “卧槽！”秦烽整个人愣住，“林瑶，你……” “怎么啦？”林瑶眼皮都没抬，语气理直气壮，“哪有老婆换衣服背着老公的？” 她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套贴身运动内衣，站在茶几旁慢悠悠地理着肩带，就那么一丝不挂地在秦烽眼前晃来晃去。 秦烽一时间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理惠毫无起伏的声音：“指挥官，林瑶当前脑内多巴胺水平已高达150nm，正处于极度期待奖赏的状态。您如果表现得太直男强行拒绝，反而会让她产生严重失落感。” “那怎么办！”秦烽在脑子里骂道，“我他妈总不能真从了她吧？这辈分不都全乱套了吗！要是让老林知道这事，那老头能当场笑死！” “您可以适当给予口头夸奖。”理惠平静建议。 “草。” 秦烽暗骂一句，硬着头皮转过脸，视线在林瑶身上快速上下扫了一圈。 “嘿嘿，”林瑶察觉到秦烽的目光，非但不躲，反而挺起胸口原地蹦了两下，“先生，我没有隆胸吧？” “呵呵呵，没有。”秦烽干笑两声，冲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纯天然，有机奶。” “哈哈哈哈！”林瑶双手捂着肚子，直接弯下腰爆笑出声。 “行了行了，”秦烽连忙挥挥手，“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别臭美过头冻感冒了。” “好好！” 林瑶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利索地套上运动内衣和长裤。 穿好之后，她又大咧咧地往秦烽身旁一躺，直接把脑袋枕在他腿上耍起赖皮。 理惠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您处理得很好。林瑶因剧烈大笑导致多巴胺水平迅速回落，目前已成功被内啡肽激素替代。” “行啦，”秦烽没好气地在心里回道，“你也少说两句吧！今晚这事给我列为最高军事绝密！” “是，指挥官。”理惠认真应道。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到晚上八点整。 投影电视里正在播放福克斯新闻台的晚间政论节目，几名西装革履的军事专家围坐一圈，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当前北美的四十二州围攻战局。 “等等。” 男主播突然打断嘉宾发言，抬起右手按住了耳廓里的通讯耳麦。 停顿几秒后，男主播猛地坐直身体，对着镜头正色开口：“全北美的观众朋友们，本台现在紧急插播一条重磅新闻！” 电视画面瞬间切换。 丽娜的面孔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她身穿笔挺的深色正装，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后左右两侧分别立着一面旧时代的星条旗和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 “各位，我是东风农场最高议会议长，丽娜·摩尔。” 丽娜直视镜头，嗓音平稳，咬字极重： “我在此，代表最高议会向全北美正式宣布，东风农场将坚定不移地与纽约州保持全面攻守同盟关系。” “任何胆敢向纽约州挑起战端者，即被视作对东风农场核心利益的直接侵犯。” “我东风农场两万超限者大军，必将踏平一切来犯之敌！” 简短有力的电视声明到此结束，演播室里那几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专家全都哑了火。 “呵，好。”秦烽看着屏幕轻笑一声，“丽娜确实还是当年那个丫头。” “哇，先生，”林瑶枕在他大腿上翻了个身，仰起脸眨巴着眼睛，“这位摩尔议长该不会也跟您有一腿吧？我可听说她三百年来一直未婚呢。” “你这脑瓜子，成天到晚都在琢磨些啥呢？”秦烽直接被她气笑了，“你不是说对谈情说爱没兴趣吗？” “啧，这是八卦嘛，”林瑶很不服气地撇了下嘴，“再说了，我对谈情说爱没兴趣，又不代表我对男人没兴趣啊。我只是想省掉那些麻烦过程，直接得到一个各方面都让我满意的男人而已。” “想得美。”秦烽拿起遥控器按灭电视，抬手拍了她胳膊一下，“赶紧穿外套，干活去了。” “好嘞！” 林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两下套好运动服外套，蹬上运动鞋，顺势挽住秦烽的胳膊推门而出。 走廊里守着的四名林家保镖见状，立刻迈步跟了上来。 林瑶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吧，我和先生自己出去散步。” “是，子爵大人。”四名保镖齐齐躬身停步。 两人乘专用电梯下到一楼，慢悠悠地晃出东风酒店大门。 入夜后的莫里斯城比白天更加热闹。 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流往来不息，沿街两侧的商场、便利店和餐馆灯火通明，到处挤满了下班休闲的市民。 路过街角小公园时，音响里还放着欢快的伴奏曲，一大群大爷大妈正排着整齐的队列跳广场舞。 秦烽和林瑶扮作出来遛弯的寻常小夫妻，挽着手有说有笑，顺着主干道人行道一路往南溜达。 没走多远，两人跨过灯火璀璨的伊利诺伊河大桥，踏上河南岸城区。 南岸这边规划的都是成片居民住宅区，少了北岸核心商业街的喧嚣，越往南走街上的行人越少。 两人脚步不停，穿过最后一排亮着零星灯火的住宅楼，眼前豁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漆黑农田。 “快。”秦烽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 “好。”林瑶精神一振，立刻松开挽着他的手。 两道黑影一步跃下路基跳进麦田，借着夜色掩护，撒开步子在旷野里一路向南狂奔。 两人一口气跑出去整整五公里，身后的城市灯光与车马喧嚣彻底消失不见。 极目远眺，正南方那道高达百米的东风农场外围城墙轮廓已经隐约在望。 “就这里吧。”秦烽伸手拉住林瑶。 两人在漆黑的田埂间同时停下脚步。 秦烽意念直接沉入军武商城，翻开战略火箭军装备页面，目光精准落在一栏重型防空条目上。 选中【hq-19防空、反导、反卫星系统（微型聚变战斗部）】！ 确认购买！ 账面上的4200万功勋外加960枚A级金缕石瞬间扣除。 基地空间内金光一闪，整整二十台涂着数码迷彩的重型特种卡车凭空整齐列阵。 秦烽对着眼前的空旷麦田一抬手。 部署！ 夜幕下的空气猛然一阵剧烈扭曲。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整套红旗-19作战系统连车带架瞬间砸实泥土，严丝合缝地铺满了一亩多青苗麦田。 “快，”秦烽几步冲上前，一把拽开营级指挥车的后舱门，“你操作雷达追踪，我管火控！” “好！”林瑶重重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跳进指挥方舱。 林瑶手接触到控制台的瞬间便掌握了全套流程，一屁股坐进雷达兵席位，通电开机、系统自检、抬升车顶相控阵雷达面板，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秦烽则在火控席坐定，远程指令下达。 车外两台重型发射车的液压杆嗡鸣作响，八具粗壮的垂直发射筒缓缓起竖，黑洞洞的筒口直指头顶苍穹。 “长官，轨道信号已捕捉！”林瑶盯着亮起的雷达屏幕迅速汇报道，“一共发现七个高空移动目标，轨道高度从海平面三百公里到六百公里不等！” “六百公里的是低轨侦察卫星，射高不够，咱们打不到。”秦烽眼睛盯着火控界面头也不抬，“直接锁定三百公里高度那批，那是鬼子的太空粒子炮平台！” “是！”林瑶手指飞快敲击锁定键，“已锁定四个目标！预计3分51秒后准时过顶，S波段相控阵雷达正在持续跟踪！” 秦烽十指连按，直接拉起全套火控发射程序。 导弹主电源加电！ 切换大气层外反卫星拦截模式！ 实时动态轨道坐标同步输入！ 密闭的指挥方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 时间一秒一秒跳走。 两分钟后，林瑶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轨道交汇点，忍不住扭头提醒：“长官，最佳打击窗口快到了！导弹就算有加速加成，爬升三百公里高空也得飞一分多钟！” “没有，别急。”秦烽靠在椅背上，语气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林瑶咬了下嘴唇没敢反驳，转回头继续盯着雷达界面。 眨眼又过去一分钟。 眼瞅着屏幕上代表粒子炮平台的四个红点即将切入头顶天顶角，林瑶额头见汗，实在憋不住再次开口：“长官，只剩最后45秒了！这会儿就算立刻打上去，等导弹飞到轨道高度，卫星也早就掠过去了！” “没事，别慌。” 秦烽抬起右手，屈指啪嗒一声掀开了火控台上的透明防误触盖板，大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却依旧没有按下去。 “30秒！” “25秒！” “20秒！” 林瑶嗓音绷紧，飞快报着倒计时，眼角余光焦急地瞥向旁边的秦烽。 秦烽的手指往下压了一丝，依然稳稳悬停。 “15秒！” “12！” “11！” “10秒！”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秦烽大拇指猛然发力，一举将那枚红色发射键按到底！ 嘭——嘭——嘭——嘭——！ 方舱外接连炸开四声沉闷的气爆巨响，四枚hq-19重型拦截弹同时被高压冷气猛地顶出发射筒口！ 嗤——！ 半空中的固体助推火箭在零点一秒内轰然点火！ 橘红色尾焰狠狠砸向地面麦田，在秦烽那变态的“极音速弹道”加成下，四枚重型导弹突破音障连半秒都没用上，弹体初速瞬间飙升到了252马赫！ 唰——！ 高空只留下一道笔直撕裂云层的白色电离气浪。 等到火箭点火的轰鸣声传进方舱，林瑶下意识看向外面的光学监控屏幕时，夜空视野里早就连半点导弹尾焰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这……”林瑶彻底看傻了眼，“导弹呢？！” 秦烽没空搭理她，双目紧盯着火控终端上的遥测数据流。 三百公里垂直高空。 252马赫极速狂飙，全程只需3.5秒！ 此时此刻，遥远的外层太空中。 四座由金缕石冷聚变反应堆供能的庞大天基粒子炮发射平台，正沿着地球极地轨道无声高速盘旋，粗长的粒子加速炮管冷冷俯瞰着下方的北美大陆。 突然间，四道刺目亮光硬生生撞破大气层，笔直扑向轨道阵列！ 天基平台的自动防御系统瞬间触发最高警报，平台侧翼挂载的一座小型近防激光炮刚刚启动电机准备偏转枪口角度—— 根本来不及！ 四枚聚变弹头精准命中目标核心，单发四万吨tNt的聚变当量在真空轨道上同时引爆！ 太空中没有爆炸声。 但漆黑的近地轨道骤然炸开四团刺目的金色火球，强光瞬间盖过了漫天繁星，亮得地面肉眼清晰可见。 四座巨型轨道动力平台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被核聚变高温高压撕成漫天燃烧的太空金属垃圾，顺着失控的引力轨迹直直朝着大气层坠落下去。 地面麦田，指挥方舱内。 “哈哈哈！”林瑶盯着S波段雷达屏幕上瞬间散成一大片雪花杂波的回波信号，兴奋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挥拳狂喜大叫，“全打碎了！” “快走！” 秦烽一把起身，探手抓住林瑶的肩膀，意念一动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了基地空间宿舍里。 紧接着他纵身跳出后舱门，对着整片麦田一挥手。 铺满一亩多地的二十台重型军车连同滚烫的发射筒瞬间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几块被尾焰燎焦的黑土。 几乎在同一秒。 呜呜呜——！ 五公里外的莫里斯城区方向，骤然拉响了凄厉刺耳的全城防空警报，警报声穿透夜幕传遍四野！ 秦烽独自一人站在漆黑的麦田夜风里，抬头望了一眼头顶像流星般坠落的碎片，嘴角轻轻一勾。 “是你们打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凭空消失。 第253章 狂揽120亿功勋！敢情提款机在天上挂着呢！ 秦烽刚回到基地空间宿舍，耳边就炸开一阵癫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客厅中央，林瑶双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咋了你这是？”秦烽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哈哈哈……先……先生……哈哈哈……我……哈哈哈！”林瑶抬起一只手冲他直摆，愣是一句整话都倒不出来。 理惠站在茶几旁，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这丫头咋回事？”秦烽迈步走进客厅，转过脸问理惠。 “她高兴疯了。”理惠语气平静。 “啥事这么高兴？” “刚才跟您打卫星那一下，她的守御军等级晋升了。” “呵，晋升就晋升呗。”秦烽走过去，抬手拍了拍林瑶的肩膀，“至于乐成这样？别少见多怪。” “不是，”理惠在旁边解释道，“她一次直接晋升到八星了。” “啥玩意？！”秦烽动作一僵，整个人也傻了，“直接升八星？这他妈……系统出bUG了？”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林瑶笑得直跺脚。 “没有bUG。”理惠抬起手，在半空中调出一张林瑶的详细战功结算清单，“她刚才作为雷达操作手协助您作战，与您一起击落了四座极高价值的太空粒子炮平台，按规则满额获取了100万战功。” “而从一星晋升到八星守御军，总共只需消耗82万战功。” “所以她现在直接拉满升完八星还没用完，个人账面上还剩18万战功，以后随时可以在子商城里自由兑换强化丸。” “卧槽……”秦烽听完，转过脸重新上下打量林瑶。 林瑶总算喘匀了气，抬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先生，我这就叫选择大于努力！” “跟着您后面按按键盘打打杂，结果……哈哈哈……我现在随身空间直接扩到了1000立方，系统刚才还一次性奖励了我1000枚A级强化丸！” “我他妈太幸运了！” “这都不算啥，”秦烽看她那副财迷样，笑着提醒道，“关键是你那三大超凡被动技能的共享比例也拉满了，八星权限，以后直接拥有我10%的属性加成效果。” “啊？这么厉害吗？” 林瑶愣了一下，赶忙集中意念查看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下一秒，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劲能负载加成252倍！绝对壁垒防御加成252倍！极音速弹道提升25马赫！” “我去！我他妈这下真成超人了！” “呵呵，小小超人。”秦烽摇摇头，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屁股刚挨着坐垫，脑海里突然滋啦一声响。 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一大片金色光幕： 【借刀杀人，任务完成！】 【秦烽同志，你率部击落敌军极高价值太空武器平台，以最凌厉的手段完成了重要任务！】 【任务评价：SSS（特等战功）！】 【奖励：功勋1000万！】 【奖励：破格完成转职任务！系统军衔晋升——上校！】 【奖励：解锁解放军空军作战装备体系！】 【奖励：解锁多种中远程导弹系统！】 【特别嘉奖：功勋120亿！】 秦烽盯着最后那一行数字，整个人当场定住，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 夺……多少？！ 120亿？！ 这他妈…… “哈哈哈哈……”秦烽靠在沙发背上，当场仰头爆笑出声。 “诶？先生，”刚在旁边坐下来的林瑶直接看愣了，“您怎么也跟着傻笑起来了？” “没……没什么，”秦烽一手扶住肚子，冲她直摆手，“我这是替你高兴呢。” “啊？”林瑶满脸不解，“那您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秦烽根本没工夫搭理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理惠，乐得嘴都合不拢：“理惠，我他妈今天才发现，抢公爵金库那点黄金算个屁啊！” “敢情真正的提款机在天上挂着呢！” “是的，指挥官。”理惠神色依旧平静，“敌军太空作战平台的造价与战略价值极其高昂，将其彻底摧毁，系统结算的功勋奖励自然是天文数字。” “对对对！”林瑶一听这话，赶忙凑过来兴奋插嘴，“先生，我这次分到的强化药丸够我敞开肚皮吃大半年了，您啥时候再带我出去干几票这种大活啊！” “好说，”秦烽这会儿兜里揣着一百二十亿巨款，心情好得不行，大手一挥，“下次有这种活还带你玩。” “好诶！” 林瑶欢呼一声当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脚上穿的运动鞋直接甩飞出去老远。 她赤着一双脚站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叉着腰仰头大笑：“家祖说得太对了！我林瑶这辈子没多大本事，就是运气好！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别得意忘形。”秦烽伸手拽住她胳膊，一把将她按回沙发座位上，随后抬头吩咐，“理惠，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报告指挥官，东风农场防卫军已经把刚才的导弹发射现场彻底封锁，正在展开地面调查。”理惠汇报道，“另外，农场最高议会的八名元老也都赶到现场了。” “哦？把画面接进来。” “是。” 理惠抬起右手轻轻一划，客厅正前方亮起一道高清全息投影屏幕。 画面里，数十辆装甲战车围成一圈，天上盘旋着好几架武装直升机，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交叉扫射，把城南那片麦田照得通亮。 几百名荷枪实弹、身穿数码迷彩服的防卫军士兵端着枪，将外围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 而在焦黑的麦田核心区近处，有男有女站着八道身影，此刻正齐刷刷地仰着头望向夜空。 秦烽目光扫过那八张熟悉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丽娜、麦克、老陈、阿豪、璐璐、艾拉、克莱尔、戴维斯。 三百年前跟着他在美国出生入死的那帮老部下，全都在这儿了。 这帮家伙长期服用强化药跨入超限体，容貌跟三百年前相比几乎没怎么变过。 麦克还是留着那一脸络腮胡茬子的沧桑样； 老陈身板依旧干瘦，一双眼睛和当年一样锐利。 阿豪歪着嘴站在那儿，还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看什么都不服气的欠揍德行； 戴维斯体格健壮，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身上的特战指挥官气度比当年更足。 至于璐璐、艾拉和克莱尔这三个女人，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倒是比当年滋润了不少。 “指挥官，”理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经过深度扫描，他们八个人头脑里全部存在那种高维精神印记。而周围那些军官和士兵体内，则完全没有。” “嗯。”秦烽轻轻点了下头。 这时，全息画面里传来了现场的对话声。 丽娜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转头看向身旁一名防卫军值班军官：“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军官立正敬礼，语速极快地回答：“报告议长！我当时正在南面围墙顶上带队执勤，只看到城内农田方向突然有四条极快的火线拔地升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抓不住实体，只能看到四道白光直接连到了天上！” “我就抬手揉了一下眼睛的工夫，头顶外太空就先后亮起了四个刺眼的大光斑！” “等我们第一时间冲过来封锁现场，这片麦田里已经什么都没了，只在泥地上留下了重型车辆碾压和尾焰灼烧的发射痕迹！” “什么都没了？”丽娜低声重复了一句，再次仰起头看向高空。 漆黑的夜幕之上，无数散落的太空平台金属碎片正坠入地球引力圈，在高速摩擦大气层的过程中燃烧出一道道长长的橘红色火线，横贯整片天际。 “从弹道轨迹和太空爆炸当量来看，这似乎是某种重型陆基反卫星武器。”戴维斯抱着双臂沉声开口，“有人潜入我们的腹地完成发射，直接击落了日本人的四座太空粒子炮。” “没错，”麦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接过话头，“肯定是反卫星武器，但现在的重点是，这么大一套发射载具怎么在几分钟内凭空没了？围墙和沿途哨卡根本没有重型车队进出的记录。” “他妈的，”身穿一件黑色长款大衣的阿豪歪着嘴骂了一句，“这世上谁有这种挥手把装备变没的本事？我怎么越看越感觉像我义父干的！” 这话刚一出口，空间客厅里的理惠立刻出声预警：“指挥官，他们八人脑中的高维精神印记同时出现了剧烈信号波动！” “没事，再看看。”秦烽抬手摆了一下。 画面里，站在一旁的璐璐抬腿就往阿豪小腿上踹了一脚：“赵子豪，你又在这儿放屁！当年太阳出来你说像你义父干的，地里庄稼丰收你也说像你义父干的，你看什么都像你义父！” “秦长官都已经消失整整三百年了，你能不能清醒点接受现实！” “滚！”阿豪扭头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少在外面拆老子台，今晚回去干死你！” “行了，你们两口子少说两句！”麦克皱眉抬手打断两人，脸色凝重地环顾四周，“现在不管是谁干的，对方跑到我们城墙根底下开火，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口黑锅嫁祸给我们？” “会不会是高天原内部有和雪奈同等级的大人物，故意自导自演这一出，想借这个由头彻底除掉我们？”老陈眯着眼睛接了一句。 此话一出，麦田里的八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夜风吹过焦黑的麦茬，过了足足十几秒，丽娜才缓缓开口：“三年前雪奈确实提过一句，高天原另外那三个建御武神，早就看我们东风农场不顺眼了。” “这三百年来，如果不是她在高天原内部一直硬压着，我们这群人可能早就死于各种意外了。” 丽娜转过身，视线依次扫过面前的七名老伙计，冷声下令：“这次事件，不管是谁在背后嫁的祸，旧金山和高天原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大麻烦肯定很快就会找上门。” “你们七个人从即刻起，立即返回各自军中坐镇！” “传最高议会军令，全农场，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明白！” 七人齐声应诺，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各自登车迅速散去。 理惠抬手关掉了全息监控画面，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秦烽：“指挥官，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高天原内部那些高层，对东风农场的真实底细以及精神印记的事似乎也不是很了解。” “呵，正常。”秦烽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三百年前那会，现在高天原那几个所谓的建御武神，还不知是哪个实验室里刚克隆出来的小虾米呢。” “如果这八道精神印记，是当年那个虚空使徒亲自布的局，下面那帮打手不知道内情再正常不过。” 话音刚落，秦烽眼前的系统面板滋啦一声再次弹了出来： 【任务触发：空中警戒！】 【秦烽上校，你之前的行动必将引起敌人初步报复，请迅速组建守御军航空旅，立即部署空军单位起飞警戒！】 【奖励：守御军航空旅专用基地，含3000米跑道两条！】 秦烽盯着最后那行字愣了一下。 奖励基地，怎么还带跑道？ 第254章 歼20编队成军！神尊下令屠城！ 空间基地还带跑道？ 秦烽盯着面板最后那行字，没太看明白。 他转头看向茶几旁：“理惠，这奖励是什么意思？” “指挥官，根据系统刚刚载入的详细说明，这个专用基地嵌在独立空间层里，配属的战机可以直接在空间基地内完成助跑起飞。”理惠回答。 “艹，还能这样？”秦烽乐了，“那飞出去打完仗回来怎么办？外面天上光秃秃的看不到跑道，飞行员怎么降落？” “外人看不到，但签署了授权令的本旅飞行员，在目视和机载航电系统里都能清晰看到跑道引导线，直接切入空间图层降落就行。” “牛逼。”秦烽啧了一声，“那这基地的现实出入口定在哪？” “出入口坐标不是固定的，它会实时跟随您指定的航空旅旅长移动。”理惠解释道。 “懂了，妥妥的随身移动机场。”秦烽一拍大腿，“立即联系老林，让他再给我紧急组织一批人手，动作要快！” “需要具体多少人的编制？” 秦烽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咱们这基地全自动化保障，不用配地勤，也不用单独搞通讯指挥中心，只要纯粹的飞行员和塔台指挥员就行。” “一个满编航空旅，两百人足够了。” “是，这就为您联络。” 趁着理惠发消息的工夫，秦烽随手划开军武商城，先花功勋买了两百份守御军授权令。 意念一动，两百份授权令直接跨空间塞进了林景洪的个人储物空间里。 办完这事，他顺手切到商城刚刷出来的空军装备页面。 列表最上方，整整齐齐排列着八款最新解锁的飞机图标： 【J-16重型多用途战机：650万功勋】 【J-20A重型隐身战机：840万功勋】 【J-20S双座隐身战机：950万功勋】 【轰-6K中程战略轰炸机：550万功勋】 【攻击-11隐身无人战机：280万功勋】 【翼龙-3远程察打一体无人机：56万功勋】 秦烽视线往下滑，发现排在最后面的两件装备，居然是他之前在东北三镇缴获过的那两种鬼子运输机。 一款是大型的，最大起飞重量240吨，单机就能装载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直接塞进两台粒子炮坦克。 另一款是中型的，起飞重量75吨，机舱能坐五十号人，或者拉六台轻型突击车。 这两种机型全都是采用等离子喷射引擎驱动，支持全地形垂直起降。 【Y-240大型战略运输机：1400万功勋+1000块A级金缕石】 【Y-75中型战术运输机：580万功勋+300块A级金缕石】 而在机型列表下方，还跟着一大串为这些空中大杀器配套的机载弹药库。 打头的是pL-10近距格斗弹、pL-15中距拦射弹、pL-21超远程空空导弹这三款制空主力。 紧挨着的是射程高达2000公里的“长剑-20”空射巡航导弹，以及射程1500公里的“鹰击-21”远程反舰导弹。 秦烽随便往后翻了一页，后面全是什么空对地精确制导导弹、各型常规空投炸弹、滑翔制导炸弹、外加专门给无人机挂架配的微小型弹药。 林林总总算下来，足足有五六十种型号。 最要命的是，这里面几乎所有的机载导弹和航弹，商城全都贴心地提供了“微型金缕石聚变弹头”的定制版本。 哪怕是个头最小的pL-10近距格斗弹，只要往弹头里嵌上1块A级金缕石，炸开就是整整1000吨tNt的核聚变当量。 要是换成块头最大的重型反舰导弹，单枚弹头直接吃掉100块A级金缕石，一发下去就是足足十万吨级的毁灭当量。 秦烽看着那一排排核弹头图标，略一思考，心里有了建军章程，准备动手下单。 这支新组建的航空旅，他打算下辖三个歼击机大队、一个轰炸机大队、一个运输机大队，外加一个无人机大队。 每个飞行大队下面设三个中队，全旅算下来一共18个飞行中队，每个中队标配3架主力战机。 手指刚悬在购买按钮上，旁边的理惠开口汇报道：“指挥官，林景洪先生发来回复，航空旅所需的200名人员已经从军校紧急筛选完毕，全都是西点军校即将毕业的新一期优秀军官学员。” “至于航空旅旅长的人选，他挑了伯恩家族里一名对现代空战战术有很深造诣的资深教官，名叫埃尔文·伯恩。” “可以，办事挺利索。”秦烽点点头，“让他立即组织这批人签署授权令，我这边马上就要拉他们上天干活。” “是。” 交代完人事，秦烽不再犹豫，手指在光幕上连点，正式开始大额消费。 J-16重型战机，直接拉满两个大队，一共18架。 这玩意儿对空、对地、对海全都能干，载弹量大、皮实耐操，妥妥的战场绝对主力，必须多买。 J-20隐身战机配一个大队，其中单座的A型买6架，双座的S型买3架。 这东西是踹门用的隐身刺客，专门负责远程奔袭和斩首刺杀，倒是不需要铺得太多。 轰炸机大队，一口气上9架轰-6K。 九架六爷要是挂满弹药集体出动，一个波次就能齐射36枚长剑-20巡航导弹，里头要是全换上金缕石核弹头，一波齐射足够把地面上一座大型城市直接从地图上抹掉。 运输机大队，先配6架Y-75中型运输机，再加3架Y-240大型运输机。 主要这鬼子黑科技造起来太吃金缕石，眼下库存紧张，暂时只能少买点应急。 最后的无人机大队，直接拍下20架翼龙-3。 这种高空长航时武装侦察机单价才五十来万功勋，巨便宜，必须量大管饱，撒出去当全天候监控探头用。 另外，他又顺手买了6架攻击-11隐身无人机，专门配给那3架J-20S双座版当“忠诚僚机”使。 一通狂点下来，连飞机带配套的聚变弹药，总共花掉了5.5亿功勋，外加5200块A级金缕石。 结完账，秦烽扫了一眼个人账户的资产余额： 【功勋余额：121.7亿】 【黄金储备：4185吨】 【金缕石库存：A级：块，b级：块】 “呼——” 秦烽靠在沙发背上长吐了一口气：“理惠，你看咱们现在这账面，黄金和功勋那是相当富裕。” “但A级金缕石这消耗速度太吓人了，一共就剩一万六千多块，少得我现在连百倍加速闭关都不敢开了。” “这点库存，感觉留着打几场高烈度战争就得见底。” “您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和林瑶小姐一起出去抢一圈吗？”理惠平静地提醒道。 “是啊是啊！先生！” 沙发另一头，刚仰脖吞下四枚A级强化丸的林瑶听到这话，嗖地一下原地蹦了起来，两眼放光地凑上前：“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先去把隔壁印第安纳州和俄亥俄州那两个不听话的瘦老头给办了！” “我上午闲着没事，把去他们老巢的路线都研究好了！” 秦烽看着干劲十足的丫头，琢磨了两秒，点头道：“行。” 他转过脸吩咐：“理惠，你今晚再帮我捏个分身出来，明天我本体留在农场这边盯着，让分身跟着林瑶出去挨家挨户抢劫。” “明白，指挥官。” “啥？”旁边的林瑶听得一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先生，啥分身啊？” “呵呵，”秦烽冲她笑了笑，“字面意思，造一个跟我本人没什么两样的身体出来陪你跑腿。” “哦？您还有这种神仙手段呢？” 林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不知道脑子里拐弯抹角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嘿嘿……”她突然摸着下巴，咧嘴露出一脸坏笑，“我懂了！这下彻底懂了！” “你懂个屁你懂。”秦烽没好气地抬手拍了她脑门一下，指了指地板，“赶紧把鞋穿好，咱们得回酒店露个面，防止农场的人找上门来。” “嗯嗯，好嘞！” 林瑶麻利地套上运动鞋，走过来自然地挽住秦烽的胳膊。 下一秒，两人的身形从基地宿舍客厅里凭空消失，直接切回到了城南那片漆黑的农田边缘。 远处麦田中心还亮着防卫军探照灯的白光，秦烽没惊动任何人，一手揽住林瑶的腰将她横抱起来，双腿发力，在夜色下的田埂间拉出一道残影。 仅仅几秒钟的极速冲刺，两人就已经跨越了五公里距离，稳稳落在了通往莫里斯城区的沥青公路上。 秦烽把林瑶放下，两人借着路灯互相拍打清理了一下鞋底沾上的泥巴。 随后，林瑶重新笑盈盈地挂上秦烽的胳膊，两人恢复了饭后情侣散步的慢悠悠节奏，踩着人行道往城区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北美西海岸，旧金山。 圣布鲁诺山顶，仲裁庭主殿。 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央，两名身穿纯黑武士服的巡查使正低着头，单膝跪在台阶下首。 “天王大人，目前查明的情况就是这样。”左侧的巡查使声音发紧，“高空红外预警卫星拍得很清楚，刚才那四枚疑似陆基反导导弹的武器，确凿无疑是从东风农场城内发射升空的，它们以超过250马赫的恐怖极速贯穿大气层，当场击毁了我们部署在近地轨道的四座太空粒子炮平台。” “混蛋！这群混蛋！！” 台阶上首的宝座上，戴着青铜面具的毗沙门天王气得双手剧烈发抖，胸膛剧烈起伏：“这群无法无天的支那余孽！简直是把我高天原神国的法度当成擦屁股的废纸！” “可是……天王大人，”右侧那名巡查使苦笑着叹了口气，“就算查清楚是他们干的，我们下面的人也很难办啊。” “东风农场那帮家伙，头顶上可一直有武田神尊亲自庇护，三年前的教训还在眼前，这种事我们仲裁庭根本无法插手啊。” “嘭——！” 面具男猛地一巴掌拍在宝座扶手上，狂暴的源能当场将手边立着的一座半人高石雕震得粉碎。 乱石飞溅中，他猛地站起身咆哮道：“就算是建御神尊，那也不能如此无底线地庇护一群凡人蝼蚁！” “太空粒子炮平台是什么？那是我神国至高无上的战略级重器！” “现在连这种东西他们都敢红着眼往上打！” “这次要是再忍气吞声，以后是不是等那帮混蛋把神国天上所有的监控卫星全打下来，甚至冲进旧金山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我们也得洗干净脖子等着，连管都不允许管、问都不允许问？！” 面具男越说越惊怒，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更重要的是，你们动脑子想想！正是因为这三百年来对他们不管不问、任其发展，现在那座破农场里到底鼓捣出了什么逆天武器，我们连看都看不懂了！” “250马赫的拦截速度？！” “这他妈还是人类能造出来的导弹吗！！” 就在大殿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震耳欲聋的苍老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大殿穹顶上方降下： “鹰司君。” 仅仅三个字，震得整座钢筋混凝土大殿嗡嗡作响，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台阶上的面具男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原本暴怒的气势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连半秒钟都不敢耽搁，立即转过身，面向南方，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五体投地高声拜道： “鹰司光季，拜见甘露寺神尊！” 下方那两名斩御级的黑衣巡查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单膝跪地切换成双膝跪地，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扯着嗓子齐声大吼： “属下拜见甘露寺神尊！” “嗯。” 虚空中的那道声音冷淡地应了一声，不带半分感情地直接下达神谕：“今晚发生在北美的事情，我已经知晓。我命你即刻按神国律法秉公办理，无论涉及到谁，任何人不得阻挠。” 鹰司光季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战战兢兢地抬头追问了一句：“神尊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武田神尊她再次出面横加阻拦……” “谁出面也不行！”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冷酷的铁血杀意：“触碰神国底线者，死！今天天亮之前，你必须给我彻底清除东风农场那帮无法无天的东西，一个不留！” 鹰司光季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与狠厉，额头重重往地上一磕： “哈伊！属下领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体表暗红色的荒御级源能轰然炸开，在身周掀起一阵狂风。 眨眼工夫，浓烈的红光在他身前急速扭曲凝聚，硬生生塑造成了一个与他本人身高、体型乃至面具细节都一模一样的暗红色能量分身。 那具能量分身刚一成型，便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一道霸道的精神传令瞬间横扫整座圣布鲁诺山基地： “仲裁庭，所有斩御高阶执法官听命！” “即刻升空，随我一起东进，彻底清剿东风农场！” 基地各处密室中，十道强横的精神波动同时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整齐划一的狂热回应： “哈伊！！” 回应声未落，大殿内的暗红色能量分身已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影，以撕裂音障的极速向着芝加哥方向暴射而去！ 第255章 随身空军基地具现！歼20编队，挂弹升空！ 秦烽带着林瑶，溜达着回到酒店。 套房门口，四个保镖见两人回来，立即鞠躬行礼：“子爵大人，先生。” 林瑶挽着秦烽的胳膊，面无表情地淡淡点头。 两人跟没事人一样迈步进了套房。 房门刚一关严，林瑶直接松开手，原地蹦了起来。 “哈哈哈，先生！”林瑶压着嗓子兴奋道，“太刺激了！今晚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一次！” “你小声点，”秦烽随手脱下外套，“嚷嚷得楼下都听到了。” “嘿嘿，他们知道个屁。”林瑶凑上前，仰起脸，声音变得软糯，“先生……等会儿能不能，再让我叫得更大声点？” “呵呵，行，”秦烽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把将人推开，“等会儿我打你一顿，包你嗷嗷叫。” “呃……”林瑶扶着脑门，撇嘴委屈道，“不好玩！” “少在那做春梦。”秦烽走到沙发边坐下，“今晚的事才刚开始，赶紧准备准备，没准等会儿还要动手。” “哦哦，好。”林瑶赶紧收起玩笑，老老实实走到秦烽身边，挨着他坐下。 就在这时，理惠的声音在秦烽脑中响起： “报告指挥官，全体空军官兵已签署完守御军授权令！” “好。” 秦烽刚应了一声，脑中滋啦一声轻响，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空中警戒，任务完成！】 【秦烽上校，守御军空军雏形已经组建，请立即部署基地，发放装备！】 【奖励：3000万功勋！】 【奖励：空军基地一座！】 提示框弹出的刹那，他那200万立方米基地空间的一侧，金光顿时大盛。 伴随着嗡的一声巨响，原本的基地边缘外，陡然腾起一道高耸的迷雾墙。 从秦烽的视角俯瞰下去，迷雾墙壁的外侧，赫然是一座刚刚扩建出来的庞大空军基地，与他原本的个人基地完全隔离。 基地内，两条长达三千米的主跑道笔直延伸，配套的辅助滑行道、大型停机坪、弹药库、指挥塔台，一应俱全。 秦烽立即关掉面板，在脑中下令：“理惠，把所有飞机和弹药全部转移到航空基地，然后把基地出入口权限授权给航空旅旅长埃尔文·伯恩。” “明白。” 刚把这头安排妥当，秦烽眼前的系统面板再次跳出红光： 【新任务触发：准备迎敌！】 啧。 秦烽眉头一紧，这就来了？鬼子反应够快的。 他继续往下看去： 【秦烽上校，敌军即将到来，立即命令空军及火箭军出战！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击退强敌！】 【奖励：视战果确定！】 秦烽坐在沙发上盘算了一下。 任务要求不能暴露他自己的身份，这倒不难。 难的是，他不能因为刚才借刀杀人的操作，真把东风农场这帮人给坑死了。 虽然系统任务里没提这茬，但他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念头转过，他当即在脑中发出指令：“理惠，立即传令，空军歼击机大队全部挂弹起飞，开赴伊利诺伊州边缘空域等待命令！” “另外，命令火箭军dF-16导弹营，直接顶到伊利走廊边境，展开前沿部署！” “是！”理惠应下，随即补充道，“指挥官，战机编队从纽约升空西进，途中将穿过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纳州领空，这两个州地面都部署有防空导弹。” 秦烽呵呵一笑：“只要他们的防空雷达敢开机，直接反辐射导弹伺候。” “明白。” 命令下达的瞬间，空旷的航空基地停机坪上，白光连闪，200名守御军空军官兵的身影凭空出现。 一群刚从西点军校地面转移过来的年轻军官脚下一实，看清周围环境后，当场炸开了锅。 “holy Shit！我……我这是被干哪儿来了？” “这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 “上帝！你们快看停机坪上那些飞机！那他妈不是三百年前俄国的‘侧卫’嘛！” “放屁！你眼瞎啊，没看到旁边那些‘威龙’隐身战机吗？这涂装和制式，他妈明显是以前华国的！” 众人伸长脖子，指着远处整齐排列的钢铁机群七嘴八舌。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埃尔文·伯恩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一头棕色短发，身上穿着笔挺的少将军服。 他进场后没有吭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看了几秒。 当视线扫过停机坪边上那一排排崭新的重型歼击机、战略轰炸机以及挂弹车时，这位资深教官的嘴角猛地勾起。 他转过脸，冲着乱糟糟的人群一声暴喝： “全他妈给我闭嘴！” 全场瞬间安静。 “列队！” 口令砸下，六个飞行大队的全体官兵下意识动了起来，短短几秒钟内便整整齐齐列队完毕。 “稍息！” 埃尔文目光扫过眼前两百张年轻紧绷的脸，扯着嗓子吼道：“接最高指挥官紧急作战命令！” “三个歼击机大队，立即准备起飞！其他大队全员登机，原地待命！” “立即执行！” “是！” 两百号人齐声一吼，声浪在基地上空回荡。 前三排的飞行员转身就跑，迈开大步冲向各自的战机。 几分钟后。 机翼下挂满各型实弹的十八架J-16重型战机，连同弹舱满载的九架J-20隐身战机全部完成通电自检，排成两列纵队，缓缓滑出停机坪，驶上三千米长的主跑道。 塔台绿灯亮起。 打头的两架战机尾部引擎喷口猛地收窄，轰然喷出两道刺目的橘红色烈焰。 战机在跑道上高速滑跑，拉起机头，呼啸着拔地而起。 刚一冲上基地半空，整架战机便一头撞入透明的波纹中，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秒。 纽约州，西点军校后山夜空。 原本空无一物的云层下方，空气骤然扭曲，一架接一架满载弹药的重型战机冲破虚空，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呼啸而出！ “全编队注意，开启加力！” 脑波通讯频道里指令刚落，天空中瞬间亮起数十团尾焰。 轰——！！ 连绵不绝的音爆声在高空炸响，震得下方黑岩森林里的鸟兽惊恐嘶鸣、四散奔逃。 庞大的战斗机群直接突破音障，在夜幕下划出冷冽的流线，向着西方的东风农场方向猛扑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芝加哥两千公里外的高空中。 一具纯粹由暗红色高浓缩源能构成的鹰司光季分身，正带着十名浑身包裹着源能飞翼的斩御级高阶执法官，撕裂夜空云层，以超过两马赫的极速向东袭来！ 第256章 枚核弹齐射！我看你拿什么挡！ 酒店十九楼。 秦烽和林瑶站在窗前，视线扫过下方的莫里斯城。 刺耳的防空警报还在全城回荡，外围高耸的围墙上，几十座大型探照灯来回扫过夜空。 地面上战车引擎轰鸣，大批全副武装的地面部队正顺着主干道往城外的空旷地带集结。 街道上，拖家带口的市民在巡逻队的组织下，正有序冲向城市各处的防空洞入口。 酒店里的其他住客早已被紧急疏散一空。 几分钟前，外联部长艾米丽亲自跑上楼来安排林瑶和秦烽撤离，被林瑶当场回绝。 “先生，”林瑶看着下方繁忙的街道，开口提醒，“仲裁庭的仲裁官是荒御级的大能，哪怕他只派一道能量分身过来，也能抬手灭掉整座莫里斯城。” “能量分身？”秦烽转过头，“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纯粹由源能凝聚出来的身体，”林瑶解释道，“据说没有任何办法能消灭那东西，即便被打碎了也会瞬间重新凝聚。只要仲裁官本尊不死，那具分身就能永远存在。” 妈的，纯粹的能量体？ 秦烽眉头微皱。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当初在平壤遇到的那个虚空使徒，同样是纯粹的能量生命体，同样怎么打都杀不死。 难道当年那个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玩意儿，也仅仅只是某个高阶存在的一道分身而已？ 高天原的顶级战力，果然有点东西。 就在这时，远方夜幕尽头的云层，隐隐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真来了。”林瑶盯着天际那抹红光，“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出去看看。” 秦烽一把推开窗户，拉住林瑶的手腕，带着她直接从十九楼窗口一跃而下。 两人的双脚刚刚在酒店外的沥青路面上砸落。 咻咻咻——！ 远处高大的城墙顶上，几十枚防空导弹同时腾起尾焰，撕开漆黑的夜幕，直射天边高速袭来的目标。 密集的导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迎头撞上二十公里外那片红光，轰然炸开。 火光散去，毫无影响。 来袭的红光连飞行路线都没有偏离半分。 咚咚咚咚——！ 城头的防空机炮紧接着发出咆哮，几十道密集的曳光弹火线在夜空中交织扫射。 大口径空爆弹接连砸在红光外围的能量护盾上，只在半空中溅起一团团零星的火星。 秦烽看都没看头顶这些没用的常规武器，拉着林瑶顺着大路狂奔，短短几秒钟便冲到了城外的农场防卫军集结点。 旷野上，上万名防卫军战士已经列成了八个严整的方队。 秦烽和林瑶停下脚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部队的最末尾。 在八个方队的最前方，丽娜、赵子豪、麦克等八名农场元老正并排而立。 下一秒，那道暗红色的能量分身带着十名浑身裹着能量护盾的斩御高阶执法官，在集结点上方的夜空中骤然急停。 宽大的源能飞翼完全展开，十一道身影悬浮在千米高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大地。 居中那具通体暗红的能量体垂下视线，淡淡开口： “死到临头，还想反抗？” 声音很平淡，却极其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莫里斯城。 地面上，农场八位元老仰着头，目光紧盯着高空中的来敌。 丽娜仰脸冷笑一声：“鹰司光季，本人不敢来，只敢派个分身过来？” “不要逞口舌之利，”鹰司光季冷漠道，“本座看在武田神尊的面子上，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主动交出击毁神国太空武器的凶手，并且交出相关武器。” “不要逼我彻底毁掉这座城市，屠光你们所有人。” “你他妈敢！” 暴脾气的赵子豪当场一步跳了出来，指着天上破口大骂：“你个狗日的有种滚下来，看老子不一拳锤碎了你！” “又是你这个白痴！” 鹰司光季身侧，一名斩御高阶执法官看到赵子豪顿时火不打一处来，厉喝道：“你给我先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 一道凝练的源能刺瞬间在他指尖成型。 咻——！ 源能刺撕裂空气，直射地面上的赵子豪。 赵子豪脚下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轰——！ 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爆开，泥土飞溅中，地面直接被轰出了一个水桶粗的焦黑深坑，笔直贯入地下几十米深。 “呵，就这？” 赵子豪的身影在十几米外显露出来。 他反手往后腰一摸，直接从战术腰带上摘下一颗大号特制手雷。 “草泥马的，尝尝老子的铁疙瘩！” 赵子豪怒骂一声，右臂肌肉猛然贲张，抡圆了胳膊朝天上狠狠掷出。 接近6000点的恐怖肉身力量，超过人类极限三千倍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颗沉重的大手雷硬生生被他徒手砸出了4.8马赫的极速！ 一千米的高空距离，瞬息即至。 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名执法官根本来不及闪避。 轰隆——！！ 超过一百万焦耳的恐怖物理动能，叠加金缕石土炸弹狂暴的能量冲击，当空炸出一团刺目的火球。 剧烈的爆炸震得那名斩御高阶执法官体表的能量护盾轻微晃动了几下，人却毫发无伤。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混蛋赵子豪！老子忍你很久了！” 那名执法官当场暴怒，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抬，一股庞大无比、足以笼罩整座莫里斯城的源能领域瞬间向外扩张！ “等等。”鹰司光季抬手打断。 那名执法官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停住动作，收回了外放的源能。 鹰司光季低头看向丽娜：“丽娜·摩尔，本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罪犯交出来。否则，我会把这个鬼地方的五十万人，全部烧成灰。” 麦克此时往前迈出一步，仰头骂道：“鹰司光季，少他妈在这儿装腔作势！你们这些日本杂碎，最他妈擅长自导自演！” 骂完，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身后黑压压的农场防卫军扯嗓子大吼： “兄弟们，按预定方案，立即行动！” “是！！” 上万名超限者士兵齐声怒吼。 下一秒，庞大的军阵轰然散开，所有人爆发全速，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瞬间四散一空，分别冲向农场外围城墙的几个大门。 麦克重新转回身，伸手指向千米高空，厉声咆哮：“来啊！” “今晚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敢动我农场一根汗毛，从今往后，老子这群部下定让整个北美永无宁日！” “狂妄！”鹰司光季彻底震怒，一挥手臂，“给我杀！” “哈伊！” 身后的十名斩御高阶执法官齐声应命，几乎在同一时间彻底展开各自的源能领域，十座庞大的领域彼此交叠，瞬间将整座莫里斯城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源能炼狱！” “烧！” 轰——！！ 地面上，丽娜等八人脚下的泥土瞬间腾起高达数十米的暗红色冲天大火！ 八名元老将近6000点的敏捷属性全力爆发，身形拉出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队伍最后方的秦烽也一把拉住林瑶，转身就往侧面的农田深处狂奔。 十几万度高温的炼狱之火死咬着地面上留守的这十个人不放，贴着地皮一路狂追。 源能火焰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瞬间融化塌陷，直接犁出了一道道翻腾着赤红岩浆的深沟。 狂奔之中，理惠的声音在秦烽脑中准时响起： “报告指挥官，战机编队已就位，目前距离农场155公里。” “锁定目标，”秦烽在脑中果断下令，“饱和射击！另外，通知dF-16导弹营，同时按计划发射！” “是！” 指令传出的瞬间，155公里外的高空之上。 十八架J-16重型战机的机翼挂架同时松开，九架J-20隐身战机的腹部弹舱齐刷刷弹开。 整整180枚搭载着微型聚变弹头的pL-15空空导弹脱离机身，尾部的固体火箭发动机轰然点火，在夜空中瞬间飙出13马赫的恐怖极速，拖着密集的尾焰直扑莫里斯城上空！ 仅仅几秒钟后。 悬浮在千米高空的鹰司光季猛地转过头，敏锐地感应到了东方天际传来的致命威胁。 不好！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白天把索恩家族那名侯爵连人带飞机炸成飞灰的高超音速导弹。 那是核爆！ “全体立即防御！”鹰司光季厉声大吼。 下方正在操控火焰追杀众人的十名斩御高阶执法官闻言，当即放弃攻击地面，体内源能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十人联手在东方半空中硬生生拉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源能火墙！ “哼！” 鹰司光季站在火墙后方，看着远方极速逼近的火光，发出一声冷笑：“我看你什么导弹，能穿过十万度的高温不熔化！” 第257章 东风快递，天顶核爆！雪奈降临！ “老公，老公，停……” 林瑶被拽得脚步发飘，大口喘着粗气喊道：“停一下……我受不了了！” 秦烽回头瞥了一眼，见身后那股暗红色的炼狱火海已经撤去，当即收住脚步。 破空声骤响，两道黑影从侧面高速闪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秦烽抬眼一看，来人正是赵子豪和璐璐。 两人刚站定，目光落向气喘吁吁的林瑶，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靠，”赵子豪扯着嗓子开口，“听这动静，我还以为你们俩躲在麦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呵呵，”秦烽咧嘴一笑，“赵先生，都火烧眉毛了，您老脑子里还在想啥呢？” “就是，”旁边的璐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赵子豪，你他妈一天天脑子里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家是林景洪先生的后辈，你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滚一边去，少教育老子。” 赵子豪懒得理她，仰头看向东方夜空，骂骂咧咧地问：“这帮狗日的突然停手在干啥？刚才那鹰司光季嚷嚷什么导弹？” “看这架势，可能是同盟军打过来的那种能核爆的防空导弹。”璐璐盯着高空说道。 “妈的，核爆有个屁用！” 赵子豪看着天空中那道横亘天际的巨大源能火墙，焦躁地破口大骂：“那道火墙被他们推出去将近十公里远，导弹根本冲不过来！就算当场引爆，隔着十公里也炸不到他们一根毛！” “别急，肯定能打中。” 秦烽仰脸看着夜空，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盯紧点，一会儿准备冲过去杀人就行。” “这么确定？”璐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秦烽一眼。 “当然。” “你一个林家的上门女婿，还懂导弹？” “我不仅懂导弹，”秦烽冲她笑了笑，“还懂大炮呢。” “嗯？” 听到“大炮”两个字，璐璐眉头猛地一挑，狐疑地又盯了秦烽两眼。 秦烽没再搭理她，重新把视线投向高空。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骤然亮起一片密集的火光。 180枚pL-15空空导弹裹挟着13马赫的极速，撕裂空气呼啸而至，一头撞进那道高耸入云的暗红色火墙之中。 嘭嘭嘭嘭——！ 半空中炸开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十万度的高温瞬间熔穿了导弹外壳与引信，所有的空空导弹在距离鹰司光季等人还有七八公里远的位置被火墙悉数拦下，连一发核爆都没能触发，当场化作漫天铁水消散，无一漏网。 “你他妈……” 赵子豪扭头瞪着秦烽，气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小子不是说肯定能打中吗？！打中个屁！赶紧跑！” “哈哈哈哈！” 千米高空之上，鹰司光季的能量分身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林家反贼的小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笑声一收，他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的十个人，抬手往下一指： “先杀了他们！再……” 话音未落。 鹰司光季动作猛地一僵，霍然抬头看向头顶正上方！ 十万米高空的平流层边缘，一个微弱的亮光正撕裂大气层，以超过三十马赫的恐怖极速，笔直朝着他们头顶垂直砸落！ “不好！” 鹰司光季亡魂大冒，扯着嗓子发出怒吼：“全体……” 吼声刚出口半截。 轰——！！ 一团刺眼欲盲的白光在他们头顶上方轰然炸开，瞬间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东风-16弹道导弹搭载的十万吨级金缕石聚变弹头，当空引爆！ 千米高空中，那十名正准备维持火墙的斩御高阶执法官吓得魂飞魄散，调转源能飞翼就想往四周逃窜。 根本来不及！ 刺目的白光裹挟着金色的金缕石聚变冲击波，以上百马赫的恐怖速度呈球形极速下压。 狂暴的源能核聚变冲击如雷霆压顶，轰然砸落在半空中的十一道身影上。 噗噗噗——！ 十一名目标体表的能量护盾连同背后的源能飞翼，在接触冲击波的刹那当场被硬生生拍灭！ 十名不可一世的斩御高阶执法官连同鹰司光季的分身，好似被苍蝇拍迎面击中的飞虫，裹着漫天火光，笔直地从一千米高空被硬拍了下来，重重砸进泥地里！ 地面上，秦烽眼疾手快，一把将林瑶按倒，护在自己身下。 轰隆隆——！ 狂暴的冲击波紧跟着砸落地面，旷野上瞬间飞沙走石，地皮都被生生刮去一层。 秦烽那三千多点的体质在狂风中晃了两晃，脚下差点没站稳。 而旁边的赵子豪和璐璐等人就不一样了，将近6000点的强悍体质让他们似扎根在地面上的钢桩，纹丝未动。 烟尘尚未散尽，赵子豪一见天上那帮混蛋全被拍进了泥坑里，顿时大喜过望，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操他妈的！趁他病要他命！杀啊！” 远处潜伏的丽娜、麦克等人瞬间反应过来，八道身影饿虎扑食般窜出，贴着地面拉出残影，瞬间冲进了坠落点。 八个纯靠药物堆出来的肉身怪物，冲进坑里一人揪住一个，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就往下猛砸！ 轰！轰！轰！ 旷野上顿时响起一阵堪比雷管炸山的恐怖闷响，大地都在跟着剧烈震颤。 那群被十万吨级核爆轰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斩御高阶超凡者，没了能量护盾和制空权，那不到1500点的体质在近6000点力量的铁拳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脑袋和胸膛便被当场一拳轰碎！ 八人出手兔起鹘落，顺手还补掉了另外两个没人管的倒霉蛋。 整个过程连五秒钟都没用到，十名高高在上的仲裁庭斩御高阶执法官，全员毙命，尸体碎了一地！ “哈哈哈哈！” 赵子豪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沫子，和旁边的璐璐对视一眼，同时仰头狂笑：“牛逼！这他妈导弹太牛逼了！” 丽娜和麦克几人也提着带血的拳头冲了过来。 “林小姐！”丽娜看向秦烽身后，高声喊道，“这枚导弹是不是你们同盟军发射的？！” 林瑶从秦烽怀里钻了出来，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型，扬起下巴得意道：“当然！” “太及时了，谢谢你们！”丽娜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深坑里，一团被打散的暗红色光芒一阵翻涌，鹰司光季那具破碎的能量分身竟然再次重新凝聚成型，晃晃悠悠地从地上飘起，重新升上半空。 “艹！” 秦烽眼神发冷，在心里暗骂一声：“十万吨当量贴脸炸，这都干不掉他？” 他当即在脑中急切问道：“理惠，我能不能用‘讳莫如深的身份’直接干扰他这具分身的控制？” “指挥官，不能！”理惠干脆利落地拒绝，“荒御级强者对自身的源能有着绝对感应，如果您强行用系统技能切断或干扰其分身控制，您的存在会立即暴露在仲裁庭的视线中！” “他妈的，那怎么办？！” “只能跑！” 就在两人脑波交流的这一秒钟内，半空中的鹰司光季低头看着地上十名手下的碎尸，彻底暴走了。 “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凄厉的咆哮声响彻夜空。 嗡——！ 一股比刚才十名执法官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的庞大源能领域，从鹰司光季体内轰然爆发。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在夜空中交织成型，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将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彻底笼罩！ “通通给我碎！！” 鹰司光季五指猛地一攥。 漫天源能丝网瞬间向内急速收缩！ 地面上，秦烽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撕扯力瞬间锁住了全身每一寸皮肤，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成了碎片。 轰隆隆——！ 不远处城墙边缘的几栋混凝土高楼被无形的丝网扫过，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被切割成无数整齐的碎块，轰然垮塌！ “呃啊……” 体质最弱的林瑶第一个承受不住，能量护盾被寸寸切碎，鼻孔和嘴角同时窜出鲜血，双腿一软就要跪倒。 不远处的丽娜和赵子豪等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是荒御级的源能切割？！” “快跑！！” 秦烽一手揽住林瑶的腰，抬头看着那张覆盖了足足几十公里的密集红网。 范围太大了，根本跑不掉！ 眼看林瑶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渗血，秦烽狠狠一咬牙。 狗日的！老子必须弄死他！ 他眼神发狠，右手刚要抬起启动系统技能。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宏伟、冰冷的女声，陡然从九天之上的云层深处轰然砸下： “大胆鹰司光季！” 咔嚓——！！ 一道粗壮的纯黑色闪电撕裂漫天云层，从夜空中当头劈下！ 半空中正处于暴怒状态的鹰司光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那道黑色闪电迎面劈中，整具暗红色的能量分身当场在半空中炸碎解体！ 笼罩几十公里的源能丝网瞬间崩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令人窒息的撕扯力骤然一空。 秦烽动作猛地僵住，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只听了一个字，就瞬间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理惠惊喜的声音也在他脑中响起： “指挥官，是武田桑！” 秦烽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高空。 漆黑的夜幕之下，空间微微泛起涟漪，一道并不太高的纯黑色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出来。 看那状态，同样是一具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化身。 只不过，构成这具身体的不是鹰司光季那种暴虐的暗红色，而是比夜空还要深邃、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色。 不远处的泥地上，暗红色光芒微弱地闪烁了几下，鹰司光季的能量分身再次勉强凝聚成型。 这一次，他连头都不敢抬，直接面向半空中那道纯黑色的身影，噗通一声在泥地里双膝跪下，声音颤抖： “武……武田神尊！” 高空之上，那道纯黑色的身影垂下视线，冷声道： “说，谁给你的狗胆！” 第258章 停产三百年的巧克力！反钓钓鱼佬！ “武田神尊……” 鹰司光季趴在泥地里，浑身哆嗦，“卑职……卑职……” 高空中的纯黑身影一步步往下走，一股浩瀚引力骤然扩散。 周遭虚空不再平稳舒展，顺着引力的方向扭曲塌陷，流云瞬间撕碎，空气发出低沉嗡鸣，整片区域都坠在这无形巨力之下。 秦烽远远盯着那道黑影，直接启动目标识别。 【生命评级：75级】 【生态位阶：超凡武士能量化身（建御高阶）】 【四维总和：点（力量，敏捷，体质，精神）】 【晋升进度：（无）】 我去，75级！ 秦烽眼皮跳了一下。 四维总和直接破十万了。 “理惠，”秦烽在脑中询问，“目标识别没显示雪奈有那种精神印记。” “指挥官，这是能量化身，当然不会有印记。”理惠回答，“这并不代表武田桑本体也是干净的。” “艹，那还得想办法看到她本体才行？” “不一定，”理惠道，“我们可以设法试探。” 半空中，雪奈低头看着地上的鹰司光季，冷冷开口：“怎么？还有难言之隐？” “是……是的……” “住口！”雪奈直接打断，“老实交代！”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具纯白色的能量化身直接从虚空中迈步走了出来。 寒意随他的脚步倾泻而出，周遭虚空瞬间凝起漫天霜雪，空间裂隙里飘出碎冰般的光屑。 方圆几十公里天地转瞬冰封，凛冽寒雾翻涌，连流动的光线都要被冻结、凝固。 秦烽隔着几百米远都被冻的一激灵，身边的林瑶牙齿更是咯咯直响，脸上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雪奈转过脸看去，冷哼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甘露寺老狗。” 秦烽顺势给这白影也丢了个目标识别。 73级，生态位阶和雪奈一样，也是建御高阶。 “武田，”白色化身淡淡开口，“你对这群凡人的包庇已经越过神国底限了。我不能再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底限？”雪奈嗤了一声，“谁定的底限？难道是你？” “武田！”白色化身瞬间动怒，“你眼里还有没有神国法度！” “不好意思，没有。”雪奈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谁能奈我何？” “你！” 白色化身抬手指着雪奈，怒喝道：“武田！你不要狂妄！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代！否则，除非你天天守着这个破狗窝！不然，老夫迟早灭了他们！” “哼，你找死！”雪奈冷声回敬，“明摆着是你们自导自演搞的事，你找我要交代？我劝你去找大御巫要交代！” “一派胡言！”白色化身喝道，“我敢向大御巫当面发誓，这件事绝没人自导自演，就是这帮混蛋干的！” 雪奈的黑色身影转过脸，视线从地面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的目光在秦烽和林瑶身上停了半秒，没有任何反应，随即重新移向白色化身： “甘露寺老狗，我的人我来查，用不着你们插手。滚吧。” “你……” 白色化身刚吐出一个字。 “滚！” 雪奈直接抬起手。 她身侧的夜空瞬间塌陷出一个旋转的黑洞，黑洞外围裹着一圈刺眼夺目的事件视界。 周遭虚空被当场扭曲、撕裂。 地面上，鹰司光季那具暗红色的源能化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被吸力拉成一条旋转的红线，当场被黑洞吞噬得一干二净。 半空中的白色化身猛退一步，浩瀚极寒之力轰然迸发，身前刹那凝结出一堵横贯天际的巨冰壁垒，冰层内部布满层层叠叠的冰晶棱面，寒气向外疯狂喷吐，试图抗衡那股撕吞一切的引力。 雪奈冷冷看着他：“再不滚，你也可以来组成我化身的一部分。” “你，最好查出个结果！” 白色化身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融进虚空消失不见，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 “否则，大御巫绝不会放过你！” 雪奈的黑影看都没看他消失的方向，直接落地，那股撕碎虚空的重力随之消失。 她转头看向丽娜：“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你们干的？” “当然不是！”丽娜立刻上前一步，“我们哪来的本事把导弹打到太空？” “雪奈，”麦克也沉声开口，“今晚的事，绝对有人栽赃。” 八名农场元老全都围了上去，面对这位高天原武神，八人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赵子豪更是扯着嗓子骂道：“他妈的，今晚丽娜刚在电视上宣布要支持七州同盟跟仲裁庭干，立即就有人从我们农场打了四发导弹上天！雪奈，这要不是有人栽赃就出鬼了！” 雪奈的黑影站在原地没吭声。 过了几秒，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问道：“今晚这里的天空似乎有一次核爆。谁干的？” “是同盟军。”赵子豪立马接话。 “同盟军？”雪奈声调扬了一下，“林景洪有核弹了？哪来的？” 丽娜几人下意识转过头，齐刷刷看向后方的林瑶和秦烽。 “我帮忙造的。”秦烽站在后面淡淡开口。 “你？” 所有人全都拧起眉头，上下打量秦烽。 “嘿，你小子还是个科学家？”赵子豪追问了一句。 “呵，当然。” 秦烽无所谓地笑了笑，顺手揣进兜里，摸出一颗好时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剥开金色锡纸，随手丢进嘴里。 啪嗒。 揉成一团的金色糖纸掉在泥地上。 就在秦烽剥开巧克力的瞬间，对面的雪奈突然愣住了。 那具纯黑色的能量化身定在原地，盯着秦烽的脸看了好几秒，紧接着又低头看向地上那团金色的糖纸。 “你……你叫什么名字？”雪奈直接开口问秦烽。 “伊森，伊森·林。”秦烽平静回答。 “你这种糖哪来的？” 雪奈把刚才核弹和太空武器的事彻底抛到了脑后，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追问道：“这种巧克力都停产三百年了，你为什么会有？！” “怎么了？朋友送的。”秦烽嘟囔道。 “朋友？” 唰！ 雪奈的黑影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直接闪现到秦烽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朋友！他在哪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整具纯黑色的能量化身开始剧烈颤抖，体表的黑光一阵阵乱闪，甚至隐隐有些维持不住形态要消散的迹象。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烽胸口发闷，鼻子发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指挥官，别心软，”理惠的声音及时在脑海中响起，“按计划行事。” 秦烽抿了下嘴角，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笑意：“呵呵，急什么，来这边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往旁边的空地走了十几步。 雪奈二话不说赶忙跟上，屁股后面追着跑的架势，半点都没了刚才神尊降临的威严气势。 后方，丽娜、赵子豪一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懂这个叫“伊森·林”的上门女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报告指挥官，”理惠在脑中汇报，“其他人脑中的印记波动正常，说明他们没有关联想到您。” “知道了。” 秦烽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的众人，随后凑到雪奈跟前，把声音压得极低： “几个月前，我在纽约长岛外海不远，一个叫布洛克的小岛上，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他长什么样？”雪奈立刻低声追问。 “当时天黑，他又罩着斗篷，我没看清。”秦烽低声说道，“当时我觉得有点冷，他很奇怪地凑过来，塞给我几块巧克力，说感觉冷就吃一块，然后就走了。我怀疑那人就住在那岛上。” “长岛外海，布洛克……” 雪奈的黑影嘴里喃喃念叨了一遍这几个字。 下一秒，黑色的能量化身直接凭空消失，原地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下。 “喂，伊森！” 赵子豪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大步凑了过来，伸着脖子问：“你小子跟雪奈说什么呢？她去哪儿了？” “没什么，”秦烽笑了笑，“她可能去找糖吃了。” 说完，他拉起林瑶的手，冲众人摆了摆手：“我们回去休息了。” “诶你……”赵子豪刚迈步想追上来打破砂锅问到底。 “阿豪，”丽娜在后面开口叫住了他，“让林先生和林小姐回去休息吧，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秦烽头也没回，带着林瑶顺着大路往城里走，同时在脑中询问：“理惠，雪奈的脑波特征记录下没有？” “报告，已经记录。我可以感应到武田桑的位置，她正在极速往东飞。” “很好。” 两人一路穿过街道，重新回到酒店十九楼的套房。 房门刚一关上，一直强撑着的林瑶当场破功，弯着腰爆了句粗口： “Fuck！好疼！” 秦烽转头一看，只见她身上那套名牌运动服早已被割成了破布条，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口子，全是刚才被鹰司光季的源能丝网划出来的。 “呜呜呜，先生……”林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地哭喊，“我好疼。” “没事。” 秦烽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心念一动，直接带着她闪身进了基地空间的宿舍。 “先生，呜呜，我……身上……丑死了！”林瑶低头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网格状的血痕，哭得眼泪哗哗流。 “不用担心，”秦烽安慰道，“我这里有快速疗伤功能，一会就好了，不会留疤。” “真的吗？”林瑶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他。 “嗯。” 秦烽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开口喊道：“理惠，来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是。” 理惠推门走了进来。 秦烽转身离开二楼宿舍，直接闪身来到一楼的指挥大厅。 他径直走到时间加速控制装置旁，抬手按下了百倍时间加速的开关。 “指挥官，”理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武田桑已经飞到那座荒岛了，正在四处寻找。” “保持感应，耐心等待。” 秦烽看着全息沙盘，语气平淡：“既然有人想钓我，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钓鱼佬给钓出来。” “明白！” 第259章 一万倍中子星防御！幕后钓鱼佬上钩了！ 秦烽交代完，顺手摸出一组强化丸，仰头扔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拉开指挥大厅主位上的椅子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闭眼吸收药力，脑子里突然“滋啦”响了一声。 视野正前方，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弹了出来： 【“迎敌”任务完成！】 【秦烽上校，你指挥火箭军与空军配合，完成对敌军中高阶战力的一次漂亮击杀！】 【任务评价：S级！距离完美，还差两步！】 秦烽盯着最后那句系统评价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还差两步？ 这他妈是嫌我没当场把那十个斩御高阶直接炸死？ 念头刚转过去，下方的奖励结算紧跟着刷新出来： 【奖励：1亿功勋！余额：122.7亿！】 【奖励：守御军新增共享技能——源能护盾！】 “嗯？” 秦烽视线扫过最后一条奖励，眉头挑了一下，直接在脑中发问：“理惠，这源能护盾是什么使用条件？” “报告指挥官，”理惠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最新更新的说明上写，任何守御军只要位阶达到三星，并且四维总和大于20，即可自动获得初级源能护盾。” “咱们这不用看精神属性吗？”秦烽问。 “不用。” “呵，这下好了，老林获得史诗级加强。”秦烽笑出声来。 “是的，”理惠也在脑中笑道，“林景洪先生这段时间为火箭军和空军组织人员，当前位阶已经升到五星，加上那一万六千点四维，他的护盾厚度堪比斩御高阶超凡者。” 秦烽点点头，顺口追问：“华国那边的守御军现在平均星级多少了？” “指挥官，他们最近一直在建设根据地，没有作战任务。” 理惠汇报道：“除了每天有一枚强化丸能领取，战功并无增长，当前全体卡在两星。” “该让他们打仗了。” 秦烽调出属性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属性。 2713点。 按照名额换算，现在守御军最高能扩军到两万七千人，而目前满打满算还不到六千，编制空出一大截。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系统中拉出三千份《人类守御军授权令》放在控制台上。 “理惠，命令陈志东旅长，把东北反抗军全体纳入守御军。” 秦烽手指敲了敲桌面，干脆利落地安排道：“然后下达作战任务，要求他们半个月之内干掉东三省及半岛地区所有日本镇长，夺取全部村镇控制权！” “是。”理惠应下命令，随即追问，“那满洲的五座城市还留着吗？您现在出动分身铃木太郎，可以随时把他们全灭掉。” “灭他们多麻烦，”秦烽笑道，“等我实力再增长些，直接把神使控制住当狗不是更省事？” 话音刚落，眼前的任务面板再次闪烁弹出： 【任务触发：提升实力！】 【任务要求：秦烽上校，时间紧任务重！请将核心能源尽快恢复至10%！】 【奖励：新技能——简并态护盾！】 【使用说明：瞬间抽取大量核心源能，一分钟内，将源能护盾转化为简并态！】 “嗯？” 秦烽看到这个新奖励愣了一下：“理惠，这简并态是啥意思？” “指挥官，”理惠解释道，“简并态是中子星、白矮星维持形态的力量，属于一种力场屏障。” “说人话，”秦烽摆了摆手，“我只想知道这护盾到底有多强？” “具体数值跟着您的‘绝对壁垒’的强度走。” 理惠回答：“如果您的体质属性是点，那这个简并态护盾开启后，您的源能护盾强度就会提升倍。” “卧槽！” 秦烽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眼睛发亮：“牛逼！快帮我算算，充能到10%得有多少四维基础支撑？得消耗多少金缕石？” 理惠当场算出结果：“需要您的四维总和至少达到四万以上。当前药物和功勋足够，只需闭关强化十年。另外，如果全部用A级金缕石加速和充能，总共需消耗十八万块。” “只需十年？！” 秦烽两眼一翻，整个人瞬间没了脾气，往后一仰瘫回椅子里：“你说得咋这么轻松？” “指挥官，以后可以把武田桑找来陪您。”理惠建议道。 “屁，你找错人了。” 秦烽笑骂了一句：“雪奈那性格，能老老实实待十天都算黄鼠狼给鸡拜年了。找她来，我怕她天天拐我出去玩。” “好吧，武田桑原来不是这样。” “嗯，”秦烽靠在椅背上说道，“她当年记忆被抹掉之后，性格就完全变了，跟小孩子差不多。” 话音刚落。 大厅前方的空气一闪，理惠的身形突然从二楼直接闪现下来，脸色紧绷。 秦烽见状立刻坐直身子：“怎么了？” “指挥官，有情况。” 理惠一抬手，直接在中央全息沙盘上投射出布洛克荒岛的立体地形。 沙盘上方，代表雪奈能量化身的信号光点正在荒岛上空四处游荡。 “此时武田桑附近，有一道极强的精神力降临探查！”理惠指着沙盘边缘同步跳动的波纹汇报道，“特征与丽娜他们脑中那种精神印记完全吻合！” “他妈的！” 秦烽咬了咬牙，脸色沉了下去：“雪奈本体果然也被监视了！” “现在您打算怎么办？”理惠转头问道。 秦烽略一思考，很快有了主意：“既然试探出雪奈被更高力量监视，那就先不管她。我们安心搞资源闭关，实力提升起来再联系她不迟。” “我反对。”理惠直接摇头。 “哦？”秦烽看着她，挑起眉头，“为什么？” 第260章 满级大佬装空军，在线路亚女武神！ 理惠平静开口：“您刚才也看到了，荒御级的仲裁官化身，抬手就是覆盖方圆几十公里的源能丝网，毁掉一座城市、杀死所有人几乎就是呼吸之间。” 她抬手在全息沙盘上划过，调出此前记录的能量峰值数据：“而那个建御级的白色化身更是不得了，我合理推断，他抬抬手指就能把一整个州的范围彻底冻结住。” “我们为了引出武田桑，结果让农场和七州同盟被这种大能盯上，您绝对没有三十七天时间安心闭关。” 理惠看着秦烽，语气笃定：“甚至三天时间都没有。” 秦烽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把雪奈留下来，保护大家？” “没错，”理惠应道，“在不与她相认的前提下，把她留下来。” “否则，那个白色化身真想亲自出手灭掉东风农场，武田桑连救援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儿，理惠顿了一下，点出最核心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任务指引我们把武田桑引出来，如果我们什么都没做，这岂不是白忙活，还惹了一身麻烦？” “嗯。”秦烽缓缓点头。 最后一句话把他说服了。 至于雪奈能不能留下来帮忙镇场子，他心里倒没那么犯怵。 现在他手里捏着空军和火箭军，大把的聚变弹头随时待命。 今晚那发十万吨级的凌空核爆已经在高天原那帮人头顶炸过了，足够让那帮高高在上的神尊保持头脑清醒。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系统的任务指引。 这系统从不会无缘无故发布一个可有可无的任务让他去跑腿。 既然明确要求他借东风农场的壳子把雪奈引出来，这后头必定憋着大用处。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秦烽从椅子上站起身，直接拍板，“立即做两个分身出来，我马上要用。” “明白。”理惠转身抬手，在虚空中轻点两下。 指挥大厅天花板上，两道粗大的白光骤然降下，笼罩住前方的空地。 系统面板上，两千万功勋瞬间扣除。 两具躯体在光柱内部从脚底板往上飞快延伸，骨骼、血管与肌肉线条层层交织，迅速成型。 半小时后，光柱散去。 两个全新的“秦烽”赤条条地站在大厅地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理惠迈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进行全身检查。 尽管还没注入主意识，但基础的神经传感已经联网。 “啧，你尊重一下领导行吗？”秦烽站在控制台旁，看着她那双手在分身身上四处乱摸，一脸无奈道，“我他妈都给你摸出反应了。” “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理惠头也不抬，语气公事公办，一副老军医模样，“有反应就对了，我正在检查两位‘领导’的各项生理机能。” “艹。” 秦烽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头不看她。 几分钟后，理惠收回手，转身开口：“一切正常，领导，请接入意识。” 秦烽集中精神，直接从脑海中分出两股意识灌入前方的分身，顺便把本体全身的四维属性也一并转移过去。 刷！ 两具分身同时睁开眼睛，互相转过脸看了看彼此。 秦烽对此早没觉得多新鲜，脑子里同时挂着好几个视角的日子过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他直接抬手解开扣子，脱掉本体身上那套名贵行头和腕表，随手扔给左边那具分身穿上，顺便催动【无相】技能，把这具分身的脸捏成“伊森·林”的模样。 这具分身等会儿得去陪林瑶，明天外出抢劫金缕石的脏活全交给他去干。 紧接着，秦烽一抬手，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普通的牛仔裤、冲锋衣和运动鞋，扔给右边另一具分身换上。 穿戴整齐，牛仔裤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口道：“走了。” 理惠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个礼：“领导，一路顺风。” “少贫。” 秦烽白了她一眼，身形一晃，直接从原地闪身消失。 下一秒，牛仔裤分身出现在莫里斯城酒店十九楼的套房客厅里。 他迈步走上阳台，翻过栏杆直接纵身跃下。 呼！ 十米宽的暗金色飞翼在背后凌空展开，边缘气流轰然炸响。 秦烽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腾空而起，笔直刺入万米高空，朝着正东方向全速狂飙。 …… 四十分钟后。 纽约长岛尽头，蒙托克海湾，林家私人游艇码头。 月色下，秦烽站在延伸入海的木质栈桥上，眺望前方乌黑一片的大海。 海风吹得冲锋衣领口啪啪作响，身边两个穿着制服的职业水手正弯着腰，忙着解开一条十五米长的中型游艇缆绳。 “先生，”一名水手将粗麻绳扔上甲板，转身问道，“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开船吗？夜航很危险的。” “不用，谢谢你们。” 秦烽屈指一弹，两枚金灿灿的金币在空中划过，精准落入两人怀里，自己则转身一步跳上游艇甲板。 两名水手低头一见是纯金的硬币，眼睛瞬间亮了，捧着金币对着游艇方向连连鞠躬道谢。 秦烽径直走进主甲板的半封闭驾驶台前，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他顺手推开航行灯开关，握住舵轮，熟练地挂挡推杆，把游艇稳稳开出泊位。 一出防波堤，他直接把油门推杆拉到最高。 游艇船头猛地昂起，螺旋桨搅碎黑水，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一路驶出蒙托克海湾，掉头转向正东。 布洛克岛离这儿并不远，就在正东面二十五公里外的海面上。 在三百年前的旧时代，这地方曾经是纽约富豪们的度假胜地，游艇码头和林间别墅建得到处都是。 但因为这座岛恰好扼守着纽约长岛海峡的出入口，地理位置距离林家驻地太近，两百年前被林家一纸政令强行清空，不再允许任何私人在这里居住。 如今整座岛上只留着一个海岸警卫队的小码头，平时除了海警巡逻船会偶尔靠岸看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游艇顺着海图导航路线一路疾驰，在夜海上飙出将近三十节的高速。 半小时后，前方海平线上浮现出一片黑黢黢的陆地轮廓。 游艇逐渐减速，顺着水道的浮标滑行，在夜幕中稳稳靠上岸边的简易码头。 秦烽熄灭引擎，关掉大灯，透过驾驶台的挡风玻璃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荒岛。 树影重重，静得只有海浪声，什么也看不到。 脑海中，理惠的声音准时响起：“报告领……指挥官，武田桑还在岛上空，她应该注意到您了，正在向您靠近。” “那道监视的精神力呢？”秦烽在心里问。 “还在。” “知道了。” 秦烽应了一声，直接启动【无相】。 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体态迅速佝偻下去，满头黑发转眼褪成雪白，脸颊肌肉松弛下垂，瞬间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华裔老头模样。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走进船舱客厅，拎起一根提前准备好的海钓竿、一个塑料鱼箱，外加一个折叠小马扎。 推开舱门，慢悠悠地走下船。 鞋子刚踏上破败的水泥栈桥，秦烽就清晰感觉到远处的树林深处，有一道并没有敌意的目光投了过来，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慢吞吞地弯下腰，把游艇的缆绳在系船柱上绕了两圈扣好，随后背着鱼箱、拎着小马扎，步履蹒跚地走到栈桥旁的一块大礁石上。 冰凉的海风裹着海浪拍打在礁石底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溅起一片细碎的水沫。 秦烽挑了个平坦的地方放下马扎，打开鱼箱取出饵料，先往海里撒了两把打窝，接着挂饵、扬臂、甩竿开钓。 铅坠带着鱼线破空飞出，噗通一声落入远处的黑水里。 他一屁股坐上小马扎，双手架着鱼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空军三十年练出来的老手。 海面上浮漂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连个咬钩的动静都没有。 过了不到五分钟。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不远处冷不丁传来： “喂，老头。” “Fuck！” 秦烽假装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一哆嗦，当场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他双手攥着海钓竿横在胸前当做武器，转过身，瞪大浑浊的眼睛，一脸警惕地盯着身后那片黑暗：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别紧张，我是人。” 伴随着脚步声，雪奈的身影从礁石后方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留着齐耳的利落短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白皙的面孔依旧精致剔透。 秦烽脑海中，理惠的声音立刻响起：“指挥官，这是武田桑的本体。” 看着眼前这张阔别三百年的熟悉脸庞，秦烽借着老头喘粗气的动作，把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上帝，吓死老子了……” 秦烽放下鱼竿，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板起脸教训道：“你个小姑娘半夜在这儿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吗？” “呵，”雪奈双手抱胸，嘴角一翘笑道，“你个小老头不是也半夜跑来闯禁区吗？” “胡说！”秦烽把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老子是林家人，这里对我来说不算禁区。” 说完，他又摆出炫耀特权的架势，特意补了一句：“老子经常来这里夜钓。” “哦？你还常来？” 雪奈眼睛顿时一亮，直接来了兴趣，放下手臂赶忙往礁石这边靠过来：“找你打听个人。” 秦烽瞥了她一眼，摆出一副倚老卖老、不太想搭理她的架势，转过身重新扬起鱼竿，把鱼线甩入水中。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可惜一点礼貌都没有，”他坐回小马扎上，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找老夫打听人，连句称呼都没有？” “诶？你……” 雪奈脚步一顿，眉毛立时竖了起来，当场就有些生气。 什么东西，一个普通凡人，敢在本座面前自称老夫？ 可转念一想，这小老头刚才开口第一句话是先夸她长得漂亮来着…… 心头刚升起来的那团无名火，啪的一下就这么消了下去。 算了，不跟凡人计较。 “咳咳，”雪奈干咳了两声，走到马扎旁边，别别扭扭地放软了语气，“大爷……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