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三国争霸开局捡到一只赵云 > 第75章 赵宸的迷妹
    蔡邕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女儿,蔡文姬仍望着车外,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光。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回答,目光深处翻涌着复杂的心绪。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不到五年,便成了朝廷的卫将军,年少封侯,剿灭黄巾,平定乌桓,功高盖世。这样的人,原本该在朝堂上大展宏图。”

    蔡邕摇了摇头,望向车外辽远的天空。“可他偏偏是个猎户出身。朝堂上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世家门第?赵哲成进得去么?就算进去了,谁会拿正眼瞧他?那些宦官外戚,谁不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蚱?”他顿了顿,“可如今,那些当年看不上他的人,可曾想到他有今日?”

    蔡文姬的目光始终望着窗外那片光秃秃的山坡,良久没有接话。

    牛车继续前行。

    蔡邕半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蔡禄赶着牛车稳稳当当地走着,偶尔回头跟蔡邕搭一两句闲话。

    蔡文姬将焦尾琴从身侧抱起,轻轻掀开琴囊一角,露出那张古琴古朴的琴面。琴面木纹如水波荡漾,隐约映出她清秀的轮廓。

    从那场遥远的黄巾之乱算起,赵哲成这个名字便时不时闯入她的耳中。

    她当时随父亲在陈留乡下躲避黄巾战火。邻舍的乡人从外面带回来消息——巨鹿张角反了,天下大乱了。

    可后来又有人带回来别的消息,说有个姓赵的年轻人带着三百骑兵,从常山一路杀到下曲阳,射杀了张角,斩了张宝,平定了黄巾之乱。乡人们议论纷纷,说那个年轻人十八岁,猎户出身,生得高大英武,有万夫不当之勇。

    蔡文姬那时躲在帘子后面,听得入神。

    十八岁,猎户出身,万夫不当之勇。那些词从乡亲们嘴里七嘴八舌地蹦出来,在她心里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想象过那个年轻的将军是什么模样,可每一次想象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又偏偏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来,关于赵哲成的消息便再没有断过。

    幽州牧,真定侯,卫将军。这些头衔一个个砸下来,砸得天下人目不暇接。每一次消息传来,她都会放下手中的书卷,靠在窗前静静地听,听完之后什么也不说,低头继续看书,可那些字分明再也看不进去了。

    东观藏书楼外,太学生们也喜欢议论这些。他们说起赵哲成的战绩,说说赵哲成的练兵之道,说那日在蓟县城下,赵哲成一箭射杀张举的英姿。

    有几次她隔着屏风听到那些人谈论,耳朵竖得比谁都高,脸上纹丝不动,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些人说起赵哲成的模样,“身长八尺,猿臂蜂腰,面容英朗”,她便在心里默默描画;说起他那日冲入敌阵,她便忍不住想象那该是何等威风凛凛。

    她没见过赵哲成,可赵哲成这三个字,已在她心里生了根。

    去年,父亲告诉她,河东卫家来提亲了。

    卫仲道。据说是个青年才俊,出身河东卫氏那样的世家,学问品行都没得挑。嫁到这样的人家,无论在谁看来都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她不想嫁。

    卫仲道据说身体不好,卫家的亲事不过是门当户对的联姻,她嫁过去便是相夫教子的命,从那以后,她便是卫家的媳妇,再也没有可能去看一眼那个在她心中描摹了无数遍的人。

    蔡文姬鼓起勇气走到父亲面前,将那门亲事推得干干净净。理由是什么她说不清,只低低说了一句“女儿不愿”。再问,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蔡邕看了她许久。

    “你心里有人了?”

    蔡邕又联想到女儿之前时常打听那幽州牧赵宸的消息,便都懂了。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盯着蔡文姬,仿佛将她所有的心事都看穿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蔡邕不再追问,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门亲事退了,纵使河东卫家那边颇有微词,可蔡邕是什么人?一代文宗,海内名士,他开的口,卫家也不敢太计较。

    只是那之后,蔡文姬便常常独自发呆,坐在窗前弹着一些父亲从未听过的曲子,琴声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直到去年被贬出朝廷,蔡邕收拾行装打算回陈留老家。临走前,他看着女儿日渐沉默的样子,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琰儿。”那日黄昏,蔡邕站在窗前,声音低沉,“幽州那边……赵哲成,你想不想去看看?”

    蔡文姬抱着焦尾琴的手猛地收紧。

    这便是他们此刻出现在这条通往沮阳的官道上的缘由了。

    牛车颠簸了一下,蔡文姬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她睁开眼,望着车外越来越近的沮阳城,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长长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土黄色的光泽,城门洞开,百姓们进进出出,挑着担子推着板车,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与中原那些萧条冷清的城池截然不同。

    城门上的“赵”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蔡文姬望着那面旗帜,眼眶微微发热。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来了。

    牛车在城门口停了一停。蔡禄跳下车,从怀里摸出路引递到守门士卒手中,陪了几句小心,那士卒打量了一眼车厢,点点头便放行了。

    牛车进了沮阳城。街道宽阔整齐,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粮铺、布店、杂货铺、铁匠铺,门板都卸下来敞开着,掌柜站在门口跟路过的熟客打招呼。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操着各色口音,有冀州的、有青州的、有兖州的,都是这两年涌入幽州的流民,街上热闹非凡。

    蔡文姬从车帷的缝隙里观察着那些人来人往,心潮起伏。

    在嘈杂声下,耳边偶尔还会传来小孩子的朗读声。

    牛车沿着沮阳城的主街缓缓前行,蔡文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车外那幅生机盎然的市井画卷。

    崔家布庄的掌柜正扯着嗓子跟路过的客人吆喝价钱,王记粮铺门口排着长队,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热腾腾的胡饼,油汪汪的饼香混在料峭的春寒里,钻进车帷的缝隙,勾得人食指大动。

    街上行人衣着虽谈不上锦绣华贵,却没有一个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

    她轻轻舒了口气,多日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