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王文林才开口：“阿圣，你真的有把握？”
“有。”王文圣点头，“我研究了一个多月，看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九龙仓的基本面在改善，市场关注度在提高，资金在流入。这三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上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隐约感觉，背后有更大的故事。只是现在还没浮出水面。”
王文林盯着弟弟看了半晌，终于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赌了！明天周六，我跟你一起去中环！”
周六上午九点，中环德辅道中。
恒昌证券的交易大厅已经挤满了人。周末开半天市，散户们都趁这时间来操作。
王文圣、王文林、张景耀三人走进大厅，立刻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报价板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手指着不断刷新的数字，议论声此起彼伏。
“九龙仓又涨了！十四蚊八毫！”
“昨天收十四蚊七，今天一开市就跳空高开！”
“买盘很强啊，卖盘一出来就被吃掉。”
“听说有华资大亨在收？”
“何止华资，我听说英资也在抢！”
王文圣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陈启发的办公室。
门开着，陈启发正站在窗前接电话，脸色凝重。
“是，我知道了……继续观察……有什么动向立刻告诉我……”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见三人，愣了一下。
“景耀？阿圣？阿林？你们怎么来了？”
“表叔，有事想请您帮忙。”王文圣开门见山。
“什么事？进来说。”陈启发招呼他们坐下，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小了些。
王文圣把准备好的分析资料摊在桌上。
“表叔，我想加仓九龙仓。用孖展，五倍杠杆。”
陈启发刚端起茶杯，手停在半空。
“孖展？五倍？”他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阿圣，你知道孖展的风险吗？”
“知道。”王文圣点头，“如果股价下跌超过20%，证券公司会强制平仓，本金全部亏损。”
“知道你还敢用？”陈启发皱眉，“九龙仓现在虽然涨得好，但股市无常，随时可能回调。用现金买，跌了还能扛一扛。用孖展，一个小波动就能把你洗出去。”
“我判断短期内不会回调。”王文圣把走势图推过去，“表叔您看，股价已经突破十四蚊压力位，现在在十四蚊八附近整理。成交量持续放大，说明有增量资金进场。这个位置，向上的概率远大于向下。”
陈启发拿起走势图，仔细看了半晌。
又翻看旁边的报纸剪报和分析文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交易大厅传来的喧哗。
过了好一会儿，陈启发才抬起头。
“阿圣，你这分析……做得不错。比我们公司一些初级分析员还专业。”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谨慎：“但分析归分析，市场归市场。再好的分析，也挡不住突发消息引发的暴跌。你考虑过这个风险吗？”
“考虑过。”王文圣说，“所以我把止损位设得很严格。如果股价跌破十三蚊五，我会立刻平仓。亏损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