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文圣刻意让自己不去看九龙仓的股价。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在《天下不武》第三卷的稿子上，每天放学回家就钻进西屋，摊开稿纸，一写就到深夜。
周三下午放学，邓晓晴在校门口等他。
“今天去看电影？”她穿着校服裙，头发用新买的发带扎起来，眉眼弯弯的。
“嗯，看新上映的。”王文圣从书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是昨天特意去戏院买的。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经过街角的报摊，摊主收音机里正播着财经新闻：
“……九龙仓股价今日继续攀升，一度触及二十六蚊高位，市场传闻华资大户持股已超15%，不排除后续有进一步动作……”
王文圣脚步没停，神色如常。邓晓晴却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九龙仓……是不是就是你们上次聊的那只股票？”她小声问。
“嗯。”王文圣点头。
“涨了好多啊。”邓晓晴说，“我阿爸昨天吃饭时还说，他工友上个月买了点，现在赚了一倍，后悔买少了。”
“是涨了不少。”王文圣语气平淡，牵住她的手，“不过股市有涨有跌，说不准的。”
邓晓晴脸一红，没再问，任由他牵着走。
看完电影出来，天色已暗。两人在茶餐厅吃了晚饭，王文圣送邓晓晴回家。走到她家巷口，邓晓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
“这个……给你。我阿妈做的饼干，比外面的好吃。”
“谢谢。”王文圣接过。
“你……”邓晓晴犹豫了一下，“你最近好像很忙，是不是在赶稿子？”
“嗯，第三卷要尽快写完。”
“那你注意身体，别熬太晚。”邓晓晴声音细细的，“我……我先回去了。”
“好，明天见。”
看着邓晓晴跑进巷子，王文圣才转身往回走。手里的纸袋有鸡蛋和奶油的香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四，课间休息时，张景耀拉着王文圣像阵风一样冲出教室，直奔角落，几名死党赶紧跟上。
“阿圣！听说了吗？！”他压低声音，眼睛瞪得老大，“九龙仓昨天收盘破三十蚊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赵启贤都竖起了耳朵。
王文圣笑笑，顿了顿，才开口：“三十蚊？”
“对！三十蚊整！”张景耀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算算，你那一万股……不对，是三万二千股！每股赚了多少？从十四蚊八算起，每股赚十五蚊二！三万二千股就是……就是……”
他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晕。
“四十八万六千四百蚊！”陈德昌推了推眼镜，飞快地报出数字。
“我的天……”张景耀倒吸一口凉气，“四十八万……阿圣，你成大富翁了！”
几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真的假的？王文圣赚了四十多万？”
“九龙仓涨那么猛？”
“我阿爸前几天还说想买，嫌贵没下手，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王文圣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合上稿纸：“只是浮盈，还没卖，而且还有我二哥的钱。”
“那还不卖？！”张景耀急了，“四十多万啊！够在九龙买两套房了！万一跌下来怎么办？”
“不会跌。”王文圣语气依然平静，“至少短期内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张景耀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表叔说，现在市场情绪太狂热了，随时可能回调。高位震荡，最是凶险。落袋为安才是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