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景耀,你比我还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张景耀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我天天听表叔说行情,听得心都悬着。你这可是四十多万啊!我表叔干了十几年经纪,都没见过几个散户赚这么多!”
正说着,林少明从外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从小卖部买的汽水。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聊阿圣的股票!”张景耀立刻转向他,“少明,你知道阿圣的九龙仓现在赚多少钱吗?”
林少明摇摇头。
“四十八万!”张景耀伸出六根手指,“浮盈四十八万!”
林少明手里的汽水瓶差点掉地上。
“四……四十八万?”他瞪大眼睛看向王文圣,“真的?”
“嗯。”王文圣点头,“不过还没卖。”
林少明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卖?”
“再等等。”王文圣说,“行情还没走完。另外不要在学校里到处传扬。”
张景耀还想再劝,上课铃响了。几人回到座位,整节课都坐立不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文圣。
晚饭后,王文林在房间正拿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嘴里念念有词。
“三十一蚊四毫……三万二千股……总市值一百万四千八百蚊……成本均价……算十四蚊九吧,三万二千股成本是五十四万九千蚊……浮盈四十五万五千八百蚊……”
王文圣走进房间:“二哥,别算了。数字每天变,算它做什么。”
“我能不算吗?!”王文林抬头,眼睛发红,“四十五万啊!一个月赚的比咱们几年赚的都多!阿圣,你说这钱……是不是该先落袋一部分?万一……”
“没有万一。”王文圣打断他,“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王文林问,“股价已经三十多了,还能涨到哪儿去?四十?五十?万一跌回二十呢?那可就少赚几十万!”
王文圣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二哥的担心有道理。股价越高,风险越大。记忆里九龙仓在三月最高冲到过四十六蚊,但那是在传闻白热化、消息曝光之前。
现在股价虽然涨得猛,但李半城和怡和都还没正式发声,市场纯粹靠传闻和情绪在推。
这种行情,最是脆弱。一个利空消息,就可能引发踩踏。
但他更知道,真正的高潮还没来。
“等到该卖的时候,我会卖。”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周,王文圣又写完了两首歌。一首快节奏的舞曲,一首抒情慢歌。他把歌谱仔细折好,准备下周一拿给林少明。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账户里那一百万的市值。
四十五万浮盈。
这个数字,记忆里后世,也许不算什么。现在放在自己身上,足以改变太多东西。
可他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或许是因为这笔钱还没真正落袋,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浪头。
也或许……是因为他隐约觉得,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