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轰”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公司说自己股价差不多了？”
“这是暗示别再涨了？”
“完了完了！要跌了！”
“慌什么！这是欲盖弥彰！真没事发什么公告？！”
议论声中，报价板上的九龙仓股价出现了波动。
买盘明显迟疑，卖盘开始增多。
股价从三十九蚊一，掉到三十八蚊八，又反弹到三十九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广播又响了。
“紧急通知！怡和洋行发布声明！”
女声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怡和洋行声明：九龙仓是怡和集团重要组成部分，运营正常，是怡和不可或缺的‘双翼’之一，依然在集团绝对掌控之下。怡和不欢迎任何恶意收购企图，并有充分信心和能力，击退任何势力的进攻。”
两份公告，一前一后，像两颗炸弹扔进油锅。
大厅彻底沸腾。
“怡和发话了！要反击了！”
“恶意收购！果然有人要收购！”
“是谁？李半城？真的是他？”
“肯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敢动怡和？”
“收购战要打响了！股价还要涨！”
“买！赶紧买！现在不买，等正式收购公告出来，就买不到了！”
人群像疯了一样涌向交易柜台。
报价板上的九龙仓股价，在短暂的震荡后，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直线拉升。
三十九蚊五、四十蚊、四十蚊五……
买盘汹涌，卖盘惜售。
到上午收市时，股价定格在四十一蚊八毫。
冲破四十蚊大关！
大厅里一片欢腾，买了的人红光满面，没买的人捶胸顿足。
王文林看着收盘价，呼吸急促：
“四十一蚊八……市值一百三十三万多……浮盈七十八万……”
张景耀已经说不出话了，只会喃喃重复：“七十八万……七十八万……”
王文圣却皱起了眉头。
他拉着王文林和张景耀，挤出人群，走进陈启发的办公室。
陈启发正站在窗前抽烟，脸色凝重。
看见他们进来，他掐灭烟头：“看到了？”
“看到了。”王文圣点头，“表叔，你怎么看？”
陈启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九龙仓的公告，是例行公事，安抚市场。怡和的声明……火药味很重。”他顿了顿，“‘恶意收购’‘击退任何势力’，这话不是说给散户听的，是说给那个‘收购者’听的。”
“李半城？”王文林问。
陈启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
“我听到些风声。怡和证券那边已经查清楚了，背后收购九龙仓的，就是李半城。而且持股可能已经超过20%了。”
“超过20%？！”王文林倒吸一口凉气。
“对。”陈启发点头，“怡和旗下的置地公司，只持有九龙仓12.8%的股份。如果李半城真的超过20%，那从法理上讲，他已经比置地更有话语权。”
张景耀听得目瞪口呆：“那……那怡和不是危险了？”
“危险倒不至于。”陈启发摇头，“怡和是英资老牌，根深蒂固。但麻烦肯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