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耀懊恼地抓抓头发:“那……那该怎么玩?”
“多看,多想,少动。”
王文圣说,“判断趋势中的小节奏。比如现在,整体是跌势,但每次反弹到某个压力位,就是做空的好时机。”
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黑板。九龙仓的价格在买盘推动下,一路冲到了38.8。这已经接近上午震荡区间的上沿了。
就是现在。
王文圣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平静地说:“九龙仓,卖空,十手,现价。”
记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景辉。张景辉点了点头。
“九龙仓,现价三十八蚊八毫。卖空十手,保证金百分之一,三百八十八蚊。手续费百分之一,三蚊八毫八。总共七百七十六蚊。确定?”
“确定。”王文圣数出钱,接过单据。编号九十三。
他走回张景耀身边,目光没有离开黑板。
价格在38.8停留了不到一分钟,买盘力量似乎耗尽。卖盘再次涌出,价格开始掉头向下。
38.7,38.6,38.5……
下跌的速度比上涨时更快。
当价格跌到38.3时,王文圣对张景耀说:“看,反弹结束了。现在空单已经浮盈了。”
张景耀紧张地看着:“那……那现在怎么办?平仓吗?”
“不急,趋势还在下。而且手续费太高,现在卖盈利太少。”王文圣摇头。
价格继续阴跌,38.2,38.1……
当价格触及38.0时,王文圣再次走到柜台:“编号九十三,平仓。”
记账的看了看黑板:“九龙仓,现价三十八蚊整。平仓十手卖空单,买入价三十八蚊八,卖出价三十八蚊,每股盈利八毫。十手一千股,盈利八百蚊。”
他将钱点给王文圣,包括退回的保证金和盈利。
短短二十多分钟,不到四百蚊本金,赚了四百一十二蚊。接近100%的收益率(扣除手续费后)。张景耀看得眼睛都直了。
“阿圣!你也太神了!”他激动地压低声音。
“运气好而已。”王文圣神色平静,将钱收好。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基于对盘面资金行为的判断。
桶店的报价虽然源自市场,但因为高杠杆和t+0的特性,盈利会被放大——当然,风险也成倍放大。
尝到甜头,也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判断和观察桶店的“公平性”,王文圣接下来又操作了几次。
他每次只下二十手(因为有最高限额),方向都是做空,选择的入场点都是在价格反弹到一个高点、买盘乏力时。
大部分时候,他的判断是准确的,价格随后下跌,带来盈利。
但有两次,价格在触及他的入场点后,并没有立刻下跌,反而被一股更强的买盘瞬间拉起几个价位,直接导致他的仓位因极小的价格反向波动而爆仓。
都只差一毫,他的保证金就被击穿。
“妈的,邪门了!”张景耀替他不平,“怎么刚好就差那么一点?”
王文圣眯起眼睛,看向柜台后面那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黑板前负责修改报价的伙计。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在如此高的杠杆下,庄家是否有动机和能力,在关键点位进行极小幅度的“操控”,清洗掉那些过于精准的短线客?
他没有声张,只是更加谨慎地选择入场点,并且将每次盈利的一部分立刻取出,控制总本金在限额的范围内。
到中午收市时,九龙仓股价跌到三十六蚊八毫,他最初投入的不到四百蚊,已经变成了接近九千蚊。张景耀跟着他小打小闹地做了几笔,也赚了九百多蚊,乐得合不拢嘴。
“中午我请!吃大餐!”张景耀拍着胸脯,“阿圣,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