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为民这时抬起头，看向王文林。
“阿林，既然开了厂，就要好好干。不懂的多问，多学，别逞强。”
“财务上的事，尤其要盯紧。账目要清楚，每一笔钱花在哪，都要有记录。”
“外面人心复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敲在王文林心上。
王文林重重点头：“阿爸，我记住了。”
王为民又看向王文圣。
“阿圣，你脑子灵，多帮你二哥出出主意。但记住，别越界。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管。”
“知道了，阿爸。”王文圣应下。
晚饭在一种既兴奋又克制的氛围中结束。
王文燕帮着文彩珠收拾碗筷，王文林和王文圣回了西屋。
关上门，王文林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的天，刚才紧张死我了。生怕阿爸又发脾气。”
“阿爸是担心你。”王文圣拉过椅子坐下，“开工厂不是小事，他怕你吃亏。”
“我知道。”王文林揉了揉脸，“阿圣，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虽然之前跟大刘他们谈得挺好，但真到了开工这一天，还是有点慌。”
“慌什么？”王文圣看着他，“技术有梁英伟，管理销售有大刘，人事后勤有宝永琴。你只需要做好一边学习一边盯紧财务。”
“对，学习，盯紧财务。”王文林重复了一遍，像是给自己打气。
王文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上面是他最近整理的关于工厂财务管理的一些要点。
“二哥，这是我整理的。你看一下。”
王文林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阿圣，这些都是……你从哪学来的？”
“书上看的，报纸上看的，还有跟阿爸请教来的。”
王文圣淡淡地说，“虽然我们不参与经营，但财务监督不能马虎。这些要点，你记在心里，每天对照着看。”
王文林用力点头：“好，我一定记牢。”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工厂的事。
话题渐渐转到股市上。
王文林压低声音：“阿圣，今天表叔打电话来了，说九龙仓全卖了，赚了四百七十八万。真的？”
“真的。”王文圣点头，“钱在你账户里。”
王文林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些抖。
“四百七十八万……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见到了。”王文圣笑了笑，“不过这些钱，我已经安排了新的去处。”
“什么去处？”
“买了地产股。”王文圣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操作。
王文林听得一愣一愣的。
“全部……全部投进去了？一分不剩？”
“留了一点现金，但大部分都投进去了。”王文圣说，“二哥，地产现在是大势，这波行情，我们得跟上。”
王文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起之前九龙仓的事。
每一次，弟弟的判断都对了。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错。
“行，你决定就好。”王文林说，“反正这些钱都是你赚的，你怎么安排，我都支持。”
王文圣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二哥，谢谢。”
“谢什么。”王文林摆摆手，“咱们是亲兄弟，不说这些。”
正说着，外面传来文彩珠的声音。
“阿林！阿圣！出来吃水果！”
兄弟俩对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