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侨日报》，王文圣又去了《明报》报社。
接待他的是副刊部一位资深编辑，姓吴。
吴编辑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王生，《长生劫》的设定，我们研究过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审慎。
“题材很新颖，格局也大。但……有些超出传统武侠的范畴了。”
王文圣静静听着。
“我们副刊的读者，大多习惯金庸、古龙那种传统武侠。《长生劫》涉及太多历史权谋，怕读者接受不了。”
吴编辑顿了顿，给出建议。
“要不这样，你先在周刊上发，看看市场反应。如果反响好，我们再谈日报连载。”
王文圣摇头。
“吴编辑，谢谢您的建议。但我对《长生劫》有信心，它需要日报的连载速度和覆盖面。”
他站起身。
“既然贵报认为风险太大，那就不勉强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吴编辑有些遗憾，但也没再挽留。
离开《明报》，王文圣又见了《香江工商日报》的编辑。
对方开出千字四十蚊的条件，每日刊载四千字。
王文圣婉拒了。
“千字四十蚊，这个价位我无法接受。”
对方还想再谈，王文圣已经告辞。
下午四点，他来到最后一站——《星岛日报》报社。
副总编赵家铭亲自在门口迎接。
“阿圣！可算来了！”赵家铭笑容满面，引着他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唐装，气度沉稳。
“这位是我们总编，周先生。”赵家铭介绍。
王文圣微微欠身：“周总编好。”
周总编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欣赏。
“少年英才，名不虚传。”
三人坐下，秘书端上茶。
赵家铭开门见山。
“阿圣，《长生劫》的大纲和前三万字，周总编亲自看过了。”
周总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题材大胆，格局宏大。以张良视角写始皇求长生仙法，江湖与朝堂交织，这个切入点妙。”
他看向王文圣，目光锐利。
“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写多长？主线是什么？最终想表达什么？”
王文圣坐直身体，语气清晰。
“计划六卷，六十万字。主线是张良在‘天下不武’的大势下，如何以长生仙法周旋于江湖与朝堂，最终辅佐刘邦建立新朝。”
“我想表达的，不是简单的侠客快意恩仇，而是在时代巨变中，个人的选择与坚持。”
周总编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有想法！有格局！”
他转向赵家铭：“家铭，你觉得呢？”
赵家铭激动地说：“社长，这绝对是近年来最有潜力的武侠长篇！我们星岛副刊，正需要这样有分量的作品！”
周总编点头，看向王文圣。
“王生，我们星岛日报，愿意给你最好的条件。”
他伸出五根手指。
“千字五十蚊。每日刊载五千字。头版导读推荐。连载期间，社里全力宣传。”
千字五十。
每日五千字。
这个条件，远超其他报社。
王文圣心中一动，面上却依然平静。
“周总编，除了稿酬，我还有两个要求。”
“你说。”
“第一，我要持有除出版授权外的全版权，包括影视改编、游戏改编等。”
“第二，连载期间，如果作品反响达到预期，稿酬需要按阶梯上调。”
周总编和赵家铭对视一眼。
赵家铭低声道：“社长，这个条件……”
周总编抬手制止，看向王文圣。
“全版权可以给你。但影视改编时，星岛要有优先投资权。”
“稿酬阶梯上调，可以谈。具体标准，我们可以写在合同里。”
王文圣点头：“可以。”
周总编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家铭，准备合同。”
赵家铭立刻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草案。
三人逐条核对，修改细节。
半小时后，正式合同打印出来。
王文圣仔细阅读，确认无误。
签字，盖章。
合同生效。
王文圣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稿纸。
“这是《长生劫》前两卷，共二十万字。后续稿子，我会按时交付。”
赵家铭接过稿子，如获至宝。
“好！好！下周一开始连载！头版导读！”
周总编站起身，伸出手。
“王生，合作愉快。期待你为星岛，也为香江武侠，开创新局面。”
王文圣握手，语气坚定。
“必不负所托。”
回到元朗，已是傍晚六点。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王文圣站在街边，看着手中的合同副本，长长舒了口气。
千字五十，每日五千字。
这个起点，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把《长生劫》写好。
正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圣？”
王文圣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少明。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手里提着个琴盒，看起来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少明？你怎么在这儿？”
“我从唱片公司回来。”林少明说，“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林少明已与唱片公司初步签约，毕业后会正式加入）
王文圣笑了笑：“刚签完合同，有点累了。”
“合同？又是小说？”林少明眼睛一亮，“签了哪家？”
“星岛日报。”王文圣说，“千字五十，每日连载。”
林少明倒吸一口凉气。
“千字五十？！我的天……你发财了！”
王文圣摇摇头：“钱是其次。关键是平台。”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林少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邓晓晴她爸，好像知道你们的事了。”
王文圣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上周五放学，她爸来接她，看见你们一起走。”
林少明压低声音，“她爸是新界乡议局元朗大区特别议员，听说很严厉。”
王文圣眉头微皱。
林少明叹气，“阿圣，你小心点。她家条件好，她爸眼光高得很。”
王文圣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林少明又聊了几句电台点播的事，说最近听众反响很好，电台想再买两首新歌。
王文圣答应，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