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昌脸色沉了下来,转头对陈启发说:“老陈,你应该劝客户多买卖,这样我们才能赚到佣金。”
陈启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梁总,你还是小心点,不要把自己的身家都砸进去,稳稳当当赚取佣金多好,合必亲自下场。”
“哼!”梁永昌摔门走了。
中午十二点,收市。
长河实业收在七蚊六毫。
新宏基地产收在六蚊五毫。
都比王文林卖出的价格高了差不多一毫。
如果晚出半小时,确实能多赚不少。
但王文林不后悔。
他相信阿圣的判断。
下午一点,王文林直接去了爱美高在荃湾的工厂。
还没进门就听见机器轰鸣声。
厂房里,三条生产线全开。
工人们穿着统一工装在流水线前忙碌。
装配、测试、包装……
每一个环节都井然有序。
大刘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王生!你来了!”
“刘生,忙呢?”王文林笑。
“忙!忙疯了!”大刘擦着额头的汗,脸上兴奋,“美国那边又催货了,要我们提前交货。”
“东南亚客户也打电话来,想加单。”
他拉着王文林走到办公室,指着墙上生产计划表。
“你看,这个月排期已经满了。下个月订单也接了八成。”
“照这个势头,下个月得再开两条生产线。工人也得再招一百个。”
王文林看着计划表,心里踏实。
实业果然比股市踏实。
至少看得见摸得着。
“资金够吗?”他问。
“够。”大刘点头,“美国那边付了三成定金,现金流很健康。”
下午五点,王文林离开工厂。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他想起今天梁恒昌说的话。
“你们现在退出太早了。”
真的是太早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信阿圣。
回到家,王文圣正在房间温书。
桌上摊开一堆课本和笔记。
“阿圣。”王文林推门进来。
“二哥。”王文圣抬起头,“怎么样?”
“都出了。”王文林把今天交易经过说了一遍。
“长河七蚊五毫三,新宏基六蚊三毫八。总共盈利差不多三百二十万。”
“梁总说我们出早了,地产股还会涨。”
王文圣听完点点头。
“出得正好。”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
“环球大厦的利好今天已经充分反映了。接下来地产股可能会惯性冲高,但空间有限。”
“而且市场资金就那么多。地产股吸金太猛,其他板块就会失血。一旦有风吹草动,获利盘就会涌出。”
他转身看向王文林。
“我们赚了三百多万够了。不要贪心。”
王文林点点头:“我明白。”
“对了。”王文圣走回书桌前,“这几天如果有报社或出版社的人找我,就说我在准备会考暂时不见客。”
“《长生劫》稿子我已经又交了十几万字,够连载一阵。会考期间我不接再写稿。”
“明白。”王文林点头,“你放心温书,外面的事我来应付。”
王文圣重新坐下拿起笔。
目光落在课本上。
会考。
这是他眼前最重要的事。
股票、小说、工厂……
这些都很重要。
但会考拿到毕业证是基础,没有学历,成功了也会被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