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为民的脸色由青变黑。
他盯着两个儿子，半晌才开口。
“你们兄弟大了，翅膀硬了。还有什么没说的？”
声音里压着怒气。
王文林硬着头皮继续说。
“前天我和阿圣合作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蓝海投资’。”
“投资公司？”王文国瞪大了眼睛，“你们俩？”
“对。”王文圣终于开口，“注册资本二百万。”
“二百万？！”王为民猛地站起来，“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阿爸，您先坐下。”王文圣平静地说，“注册资金不用实缴那么多，注册资金高些好做生意，合法合规。”
王为民站着没动，胸口起伏。
“合法？你们胆子太大了，敢花那么多钱去炒股？”
“阿爸，现在时代不同了。”
王文圣抬头看着父亲，“今年地产开始复苏，港府和交易所降低了印花税和佣金。四会牌照可以跨会交易，金融证券业会迎来大发展。”
他顿了顿。
“所以我才会想毕业了去经纪行。多学习，以后收入高，工作也体面。”
“体面？”王为民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心野了！”
“阿爸……”王文林想劝。
“你别说话！”王为民指着二儿子，“你也是，跟着阿圣胡闹！”
文彩珠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吵什么？”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王为民气得手抖，“背着我们搞什么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二百万！”
文彩珠愣住了。
“二百万？阿林，阿圣，真的假的？”
“真的，阿妈。”王文林低声说，“但我们有把握。”
“把握？”王为民重新坐下，声音疲惫，“生意场上的事，你们才吃过几年饭？有把握？”
王文圣看着父亲。
“阿爸，我知道您担心。所以我和二哥商量，想请您去公司管财务。”
王为民愣住了。
“请我？”
“对。”王文圣认真地说，“您是老会计，做事谨慎。有您把关，我们才放心。”
王文林连忙附和。
“是啊阿爸，公司刚起步，正需要您这样可靠的人。”
王为民沉默了。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良久，他摇摇头。
“不去。”
“阿爸……”王文圣想劝。
王为民抬手制止他。
“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掺和。”
他看着两个儿子。
“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新潮的想法。你们有本事，自己去闯。”
“可是阿爸……”王文林急了。
“听我说完。”王为民语气坚决，“我不去，不是不支持你们。恰恰相反，我是给你们留条退路。”
他叹了口气。
“将来你们生意失败，好孬家里还有我这个老豆，有份退休金，饿不死。”
“阿爸，我们不会失败的。”王文圣说。
“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王为民看着小儿子，“我见过太多生意起落。今天风光，明天可能就破产。”
文彩珠走过来，坐在丈夫身边。
“阿圣，你阿爸说得对。生意有赚有赔，要留后路。”
“阿妈，我明白。”王文圣点头，“但机会来了，总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