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往九龙的巴士。
车上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晓晴呢？”林少明问，“昨天你们见面了？”
“见了。”王文圣看着窗外，“她要出国留学了，下个月走。”
林少明愣了愣。
“这么突然？”
“她阿爸安排的。”王文圣语气平静，“去英国。”
“那你……”
“我现在主要是想赚钱。”王文圣说得很简单。
林少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只叹了口气。
“你们俩……真不容易。”
巴士一路颠簸，穿过新界，进入九龙。
高楼越来越多，街道越来越拥挤。
十点，巴士在九龙塘站停下。
两人下车，按照地址找过去。
tVb大楼就在广播道，一栋不算高的建筑，灰色外墙，看起来有些年头。
门口挂着“香江无线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的牌子。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
“就是这儿了。”林少明仰头看着大楼，手心有些汗。
“走吧。”王文圣说。
两人走进大堂。
里面比想象中要简陋。
前台坐着个阿姨，正在接电话。
墙上贴着节目时间表，还有几张明星海报。
汪明荃、郑少秋、沈殿霞……
但没有见到真人。
“请问，艺员训练班面试在几楼？”林少明上前问。
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
“三楼，306室。已经开始了，快点上去吧。”
“谢谢。”
两人上了楼梯。
楼道里很安静，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手里拿着文件、道具，或者推着设备车。
“怎么没看到明星？”林少明小声问。
“演员和明星大多在清水湾片场拍戏。”王文圣说，“这里主要是制作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和主持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文圣没多说。
三楼走廊里，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都是来面试的年轻人，男女都有。
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有的在练声，有的在对镜子补妆。
气氛紧张。
林少明找到工作人员登记了名字，拿到号码牌。
“24号。”他看了看，“可能要等很久。”
“等着吧。”王文圣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
走廊尽头是面试室的门，关着。
偶尔有人被叫进去，几分钟后又出来。
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垂头丧气。
“好紧张。”林少明搓着手，“不知道要考什么。”
“唱歌肯定要。”王文圣说，“可能还有朗诵、即兴表演。”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长发挽成发髻，妆容精致。
是汪明荃。
林少明眼睛一亮，差点叫出声。
王文圣拉了他一下。
汪明荃显然很忙，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事情。
“下午的录影流程再确认一遍，嘉宾那边……”
声音渐行渐近。
经过他们身边时，汪明荃的目光扫了过来。
在林少明身上停留了一瞬。
又看向王文圣。
两人目光对上。
汪明荄似乎觉得他有点眼熟，眉头微皱。
但脚步没停，很快走了过去。
消失在走廊拐角。
“是汪明荃！”林少明兴奋道，“她看我们了！”
“嗯。”王文圣点头。
心里却想起过年时在中环，帮她捡东西那次。
她大概不记得了。
面试继续进行。
轮到林少明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24号，林少明！”
工作人员喊名字。
“到我了。”林少明深吸一口气。
“加油。”王文圣说。
林少明点点头，走进面试室。
门关上。
王文圣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九龙塘的街道，车来车往。
这个年代，tVb的艺员训练班是造星工厂。
但今年……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特别出彩的新人出道。
如果林少明肯努力，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林少明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王文圣问。
“还行。”林少明说，“唱了《偏偏喜欢你》，考官让我加了段即兴表演。他们说……有潜力。”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