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楼,走出tVb大楼。
阳光刺眼。
“饿了,去吃点东西?”林少明提议。
“好。”
他们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
点了两份碟头饭,两杯冻柠茶。
“阿圣。”林少明边吃边说,“如果……我真的考上了训练班,可能就不读预科了。”
“你想好了?”
“嗯。”林少明点头,“唱歌演戏是我的梦想。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王文圣没说话。
“你支持我吗?”林少明问。
“支持。”王文圣说,“做你想做的事。”
林少明笑了。
“谢谢你,阿圣。没有你写的歌,我可能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是你唱得好。”
吃完饭,两人坐巴士回元朗。
路上,林少明睡着了。
头靠在车窗上,嘴角还带着笑。
王文圣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赵启贤、邓晓晴要出国了。
林少明可能要进tVb。
张景耀的工作还没着落。
邓振邦、陈德昌开始做工。
每个人都在走向不同的路。
而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投资公司刚成立,大哥的生意要帮忙,小说还要继续写。
还有九龙仓的股票……
巴士到站,林少明醒来。
“到了?”
“到了。”
两人下车,在路口分别。
“阿圣。”林少明叫住他,“晓晴的事……你别太难过。”
“我知道。”王文圣笑笑,“路上小心。”
“你也是。”
看着林少明走远,王文圣转身往家走。
路过公用电话亭,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拨了邓晓晴家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严肃。
“喂,找哪位?”
王文圣顿了顿。
“请问邓晓晴在吗?”
“她正在复习,不方便接电话。”男人说,“你是哪位?”
“我是她同学。”王文圣说,“想问一下功课。”
“功课的事情,请教老师就好。”男人语气冷淡,“以后不要打来了。”
说完,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王文圣慢慢放下电话。
走出电话亭。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热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正在聚集,可能要下雨了。
加快脚步往家走。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张景耀站在他家门口,正来回踱步。
脸色不太好看。
“景耀?”王文圣走过去,“怎么了?”
张景耀看见他,像是看到救星。
“阿圣!你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我表叔……”张景耀压低声音,“他刚才打电话到我家,让我们明天上午过去一趟。说……说出大事了。”
“明天我没事,我们一起去。”
第二日上午,中环德辅道中,恒昌证券。
交易大厅里依然喧闹。
报价板前挤满了人,手指着不断刷新的数字,议论声此起彼伏。
“九龙仓又跌了!二十八蚊三!”
“地产股还在涨!长河实业破七蚊了!”
“新鸿基也冲上六蚊五了!”
“买地产股!稳赚!”
王文圣和张景耀穿过人群。
九龙仓股价这段时间又平静下来,只有二十八蚊上下。
长河实业等地产股,五月冲高回落后,现在又重回上升趋势,交投活跃,屡创新高。
两人走向陈启发的办公室。
门开着。
陈启发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眉头紧锁。
“表叔!”
张景耀喊了一声。
陈启发抬起头,看见两人,脸色稍微缓和。
“来了?坐。”
王文圣和张景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办公室的门被陈启发顺手带上,外面的嘈杂声小了些。
“表叔,到底出什么事了?”张景耀迫不及待地问。
陈启发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经纪行出了点事,暂时不能招人。”
他顿了顿,“现在股市活跃,各家业务都在好转招人。我打算将你们介绍到其他经纪行。”
“其他经纪行?”张景耀瞪大眼睛,“表叔,你不是答应……”
“不是我不答应。”陈启发打断他,“是经纪行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招新人。”
他看向王文圣,“尤其是阿圣这样有潜力的,我不想耽误你们。”
王文圣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张景耀急了:“表叔,经纪行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你有没有影响?”
陈启发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沉重。
“三月份自营部豪赌九龙仓收购案,亏损了几百万。”
“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老板梁恒昌的自有资金。而且其中的杠杆资金,都是来源于财务公司的短期贷款。”
“老板亲自接手自营部,又高位接盘地产股被套。”
“按照经纪行章程,合伙人自有资金的亏损应由其本人承担。他本人现在正面临追债,财务紧张。”
陈启发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
“而且老板年纪大了,心气没了,不愿再冒险。他跟我商量,想将他手中的经纪牌和经纪行的合伙人身份,全部转让出去。最近正在寻找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