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中环，恒昌证券经纪行。
交易大厅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易员来回奔走。
报价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处处都是金融市场紧张忙碌的气息。
前台蔡宝珠看见赵启贤进来，立刻迎上去。
“赵生，老板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她领着赵启贤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自营部经理办公室。
王文圣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见她进来，点点头。
“宝珠姐，辛苦了。”
“应该的，老板。”蔡宝珠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是中环鳞次栉比的楼宇。
“阿圣，你这办公室真不错。”赵启贤在对面坐下。
“刚接手，一切还在适应。”王文圣给他倒了杯水，“资金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五十五万，随时可以转过来。”
“好。”王文圣点头，“委托的细节，我们之前都说清楚了。保本承诺，收益分成。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赵启贤说，“我信你。”
王文圣按下桌上内线电话。
“让外勤过来一趟。”
很快，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外勤敲门进来。
“老板。”
“带这位赵先生去柜台，办理全套开户手续。资金今天要转入新开的股票交易账户。”
“明白。”
外勤转向赵启贤，恭敬道：“赵生，请跟我来。”
赵启贤站起身，对王文圣点点头，跟着外勤出去了。
处理完赵启贤开户的事，王文圣再次拨通内线。
“叫钱伟伦、孙耀华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自营部两名交易员钱伟伦、孙耀华走了进来。
“老板。”
“坐。”
两人在办公桌前坐下，神色有些紧张。
王文圣拿起纸笔，写下几行字，推到他们面前。
“现在，我们已经拿到裕民财务的孖展授信额度。”
他语气平静。
“最近股市每日成交在二亿上下，主要华资地产股成交活跃。”
“你们二人，申请五倍杠杆的孖展资金。三日之内，完成建仓。”
钱伟伦和孙耀华低头看去。
纸上列着四只地产股票，以及目标价位。
长河实业：7.0元。
新宏基地产：6.1元。
新世界地产：5.2元。
合和地产：4.0元。
“四只标的，全部要在上述价格之下成交。”
王文圣看着他们。
“市场轮到哪一只跌到价位，就优先买入哪一只。”
他加重语气。
“绝对不允许高于限价追涨。”
钱伟伦喉结动了动，小心地问：“老板，全部用五倍杠杆？”
“对。”
“全部押注地产板块？”
“对。”
孙耀华也忍不住开口：“现在行情虽然看好地产，但五倍杠杆会不会太……”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风险太高了。
王文圣没有解释背后的行情逻辑。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
“交代完自有资金的操作，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刚才那位赵先生，是我同学。他的账户资金入账之后，再操作他那一笔。”
“他这边，也用五倍杠杆。”
“同样以上面四只地产股为目标，可以顺势逢低吸纳，如果涨幅过高也可以买入和黄、青泥两只股票。”
他强调道。
“记住顺序。先完成我的两个账户建仓，再处理他的账户。”
钱伟伦和孙耀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同样四只股票，老板自家账户用五倍杠杆，客户账户也用五倍。
而且全部押注地产。
在当下的行情看来，这操作相当激进。
但想到上次开会时老板的承诺——表现出众者，可升任自营部经理。
两人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
不敢当面反驳。
王文圣把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我就是要看你们两个人真实的操盘本事。”
“考验你们能不能严守限价，抓住机会完成买入。”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你们分开，各自操作。”
“我要看一看，谁的执行能力更强。”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两人的好胜心。
钱伟伦和孙耀华立刻挺直腰板。
所有疑虑尽数压下。
心底暗自较劲，都想压过对方一头，拿到经理的位置。
“老板放心！”
钱伟伦率先表态。
“我们一定尽力完成任务，严守限价！”
孙耀华也连忙点头。
“对！保证完成！”
“好。”王文圣点点头，“去吧。抓紧时间。”
两人拿起记录好的纸条，快步离开办公室，赶回交易工位准备执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