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今天的采访很顺利。稿子我会尽快整理，明天见报。”
“辛苦陆记者。”王文圣送他到门口，忽然问，“陆记者在《华侨日报》工作很多年了吧？”
“四年了。”陆知远说。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主编一份报纸？或者，做点更自由的媒体事业？”
陆知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生说笑了。办报哪有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王文圣看着他，“我觉得陆记者对财经领域的洞察很深，文笔也好。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很希望能和陆记者有更深入的合作。”
陆知远深深看了王文圣一眼。
“王生志向不小。”
“只是未雨绸缪。”王文圣递上一张名片，“改天有空，一起饮茶。”
“好。”陆知远接过名片，“一定。”
送走陆知远，王文圣回到办公桌后。
窗外，中环的楼宇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二天上午，《华侨日报》财经版，半版专访。
大标题加粗，占了整整三行：
新派武侠第一人成金融神童——十八岁长夜生，五万变四百七十八万的传奇！
配了一张王文圣的照片。
他坐在办公桌后，穿一件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摊着股票走势图，神色从容。
年轻，但不稚嫩。
文章详细写了他的经历。
元朗公立中学中五毕业，课余写武侠小说《天下不武》、《长生劫》，稿费积累第一桶金。
后以不到五万元入市，两个月内通过九龙仓的精准操作，本金翻至四百七十余万。
旁边附了一张简化的交易记录表，时间、股票、买入价、卖出价、盈利比例，清清楚楚。
后半篇介绍了恒昌证券的新服务：免费研报、一对一操盘指导。
报纸一上街，销量直接爆了。
报摊前围满了人，都在抢这份《华侨日报》。
“我丢！五万变四百七十八万？真的假的？”
“交易记录白纸黑字登出来了，还能有假？你看，九龙仓十二块多买，四十多卖，这操作神了！”
“而且人家还是写小说的！《天下不武》我看过，写得真好！”
“文武双全啊……十八岁，我十八岁还在工厂苦命干活。”
“别说了，去恒昌开户！跟着神童买股票，沾沾仙气！”
中环，陆羽茶室。
几个穿着西装的老经纪凑在一起，报纸摊在桌上。
“后生可畏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呷了口茶，“两个月翻八十多倍，我做了三十年经纪，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会不会是造假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怀疑。
“《华侨日报》登的，吴主编亲自盯的稿，造假？他不想干了？”另一个摇头，“而且交易记录敢登出来，就不怕查。”
“恒昌这次，因祸得福了。”老者放下茶杯，“本来被《东方日报》黑得快死了，这一篇专访出来，直接翻身。”
“何止翻身。”眼镜男指着报纸，“免费研报，一对一指导……这后生仔，会做生意。”
王文圣办公室圣。
“阿圣！报纸我看到了！太威水了！”是张景耀的大嗓门。
“阿圣，恭喜。”林少明的声音带着笑。
赵启贤打了电话：
“阿圣，我看到《华侨日报》了，厉害！”
王文圣一一应对。
上午十点，他来到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交易大厅里挤满了人，比炒股大赛报名那天还热闹。
前台，蔡宝珠和另一个文员手忙脚乱地接电话、发表格。
“您好恒昌证券……开户请带身份证和住址证明……”
“免费研报？开户就可以领取，每周一期……”
“大客户服务？请问您资金量大概多少？我让经理跟您详谈……”
几个经纪被客户围住，讲解声、询问声不绝于耳。
陈启发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景象，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见王文圣进来，他快步迎上去。
“阿圣！你看！全港的客户都涌过来了！”
王文圣扫了一眼。
“表叔，稳住。人越多，越不能乱。”
“我晓得！”陈启发压低声音，“我已经让所有经纪今天全部加班，务必将每个客户接待好。开户的流程也简化了，最快十分钟搞定。”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佩服。
“阿圣，你这招反击，太漂亮了。《东方日报》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王文圣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报价板前，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长河实业，七蚊三毫。
新鸿基地产，六蚊六毫。
都在涨。
《华侨日报》的专访，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