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王文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不放心，忙完就过来看看。
他走到王文燕身边，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
“喜欢吗？”
王文燕咬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贵了……”
“喜欢就买。”王文圣转向售货员，“这件包起来。”
售货员愣了一下：“先生，这件是一千二百八十元……”
“我知道。”王文圣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除了这件，那边架子上所有鹅黄色系的裙子，每款拿一件，尺码按我妹妹的来。”
售货员眼睛瞪大了。
红唇女人和她同伴也愣住了。
“还有，”王文圣指了指刚才苏慧敏看的那件米色衬衫，“那件衬衫，包起来，送给这位苏小姐。”
他看向红唇女人，语气平静。
“另外，这位太太刚才试过哪些衣服？”
红唇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王文圣淡淡道，“只是觉得，像您这样高贵的客人，试过的衣服恐怕都沾了俗气。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购物，您试过的所有款式，我全部买下。”
他转向售货员：“去清点一下，这位太太刚才碰过的所有衣服，我都要了。尺码随便，反正买回去也是捐给慈善机构。”
售货员彻底傻眼了。
红唇女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嚣张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是没什么了不起。”
王文圣笑了笑，“不过至少够买下你身上这套行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手里那个包，A货吧？爱马仕的缝线不是这样的。”
红唇女人猛地攥紧手袋，脸涨成猪肝色。
她同伴拉了拉她：“阿丽，算了算了，我们走……”
“走什么走！”红唇女人甩开同伴的手，指着王文圣，“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先生是谁吗！”
“不知道。”王文圣语气依旧平静，“也不想知道。”
他看向售货员：“还不去清点？”
售货员如梦初醒，赶紧跑去叫人。
很快，女装部经理匆匆赶来。
“先生，我是部门经理，姓陈。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文圣把卡递过去。
“刚才说的那些，全部包起来。另外，我妹妹身上这件，现在就穿着走。”
陈经理接过卡，脸色立刻变得恭敬。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办理。”
红唇女人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被她同伴硬拉着走了。
边走还能听到她尖厉的声音。
“有什么了不起！暴发户！土包子！”
王文圣没理会。
他看向王文燕，小姑娘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
“三哥……”
“没事了。”王文圣拍拍她的肩，“喜欢什么就试，今天三哥给你买够。”
他又看向苏慧敏：“苏秘书，刚才谢谢你护着我妹妹。”
苏慧敏连忙摇头：“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件衬衫，算公司福利。”王文圣说，“去挑吧，再选两套职业装，以后见客户用得上。”
“谢谢老板。”苏慧敏轻声说。
陈经理很快带着几个售货员回来，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
“先生，您要的衣服都包好了。鹅黄色系连衣裙一共七款，每款一件，总计八千九百六十元。这位太太试过的衣服共五件，总计六千四百元。米色衬衫一件，五百八十元。这位小姐身上的连衣裙，一千二百八十元。”
他报出总价：“一共是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元。请问是刷卡吗？”
“刷。”王文圣点头。
陈经理亲自去刷卡，很快拿着单据回来。
“先生，这是您的卡和收据。需要帮您送到车上吗？”
“不用，我们自己拿。”王文圣接过袋子，递给苏慧敏两个，自己拎起剩下的。
他看向王文燕：“还逛吗？”
王文燕摇摇头，小声说：“三哥，我们走吧。”
“好。”
三人走出连卡佛。
阳光刺眼。
王文燕还穿着那件鹅黄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旧裙子的袋子。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转头看向王文圣。
“三哥……”
“嗯？”
“那些衣服……真的都要捐掉吗？”
王文圣笑了笑：“你说呢？”
王文燕咬咬嘴唇：“太浪费了。”
“那就不捐。”王文圣说，“拿回去，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送给别人，或者捐给教会，随你。”
他顿了顿，看着小妹。
“阿燕，三哥今天这么做，不是炫富，也不是跟人斗气。”
“我是要告诉你，钱这东西，该花的时候就要花。但不是花给别人看，是花给自己，花给家人。”
“今天那个女人看不起你，不是因为你穿得土，是因为她觉得你穷。”
“可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觉得自己穷，一辈子抬不起头。”
王文燕眼睛又红了。
“三哥，我……我给你丢人了。”
“胡说。”王文圣揉揉她的头发，“你是我妹妹，永远不丢人。”
他抬头，看向连卡佛那栋气派的大楼。
“记住，今天她笑你乡下妹，笑你买不起。”
“总有一天，三哥会把整间连卡佛买下来，送给你。”
王文燕瞪大眼睛。
苏慧敏也愣住了。
王文圣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走吧，吃饭去。陆羽茶室的虾饺，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王文燕重重点头，挽住哥哥的胳膊。
“嗯！”
三人沿着皇后大道中往前走。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文燕忽然小声问：“三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买下连卡佛？”
王文圣看向远处中环那些摩天大楼。
“真的。”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止连卡佛。将来，三哥要买下整个置地广场。”
“到时候，你想逛哪间店就逛哪间，想试哪件衣服就试哪件。”
“再也没有人敢笑你。”
王文燕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
“三哥，我信你。”
苏慧敏跟在后面，看着兄妹俩的背影，心里翻涌。
这个才十八岁的老板……
到底藏着多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