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中环租住的洋楼里。
王文圣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张景耀瘫在客厅沙发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阿圣！你猜我今天接了个什么客户？”
王文圣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汽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怎么知道。你天天见那么多客户。”
“这个不一样！”张景耀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提示你一下——他老婆是个大明星，还是个漂亮的大明星！”
王文圣动作顿了顿，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
汪名荃？已婚。
徐晓凤？未婚。
狄波拉？嫁了谢四哥，但谢四哥也是大明星。
他放下汽水瓶，看向张景耀。
“是不是赵雅之的老公，那个做医生的？”
张景耀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靠！你怎么猜到的？！你是不是偷偷看了客户资料？！”
“我才没那么无聊。”
王文圣重新拿起汽水，语气平淡，“只是你说他老婆是漂亮的大明星，还是已婚的。现在香江最漂亮的已婚女明星，我想来想去，好像就是赵雅之了。”
张景耀愣了好几秒，才一拍大腿。
“神了！真是赵雅之的老公，黄瀚伟黄医生！今天下午他来开户，带了五十万现金，说要投资股票！”
他凑得更近，脸上写满兴奋。
“我跟黄医生聊了会儿，他一听说我是你同学，眼睛都亮了！说看了《华侨日报》那篇专访，对你这个‘金融神童’特别感兴趣，希望有机会能跟你见个面，请教请教！”
王文圣没接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中环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赵雅之。
二十四岁，刚拍完《倚天屠龙记》里的周芷若，正是事业上升期，温婉动人，是无数香江男人的梦中情人。
她丈夫黄瀚伟，西医，家境不错，有闲钱投资股市。
这是个机会。
王文圣转过身。
“你明天给黄医生打个电话。”
张景耀眨眨眼：“打给他说什么？约时间见面？”
“不，赚了钱再见面。”王文圣摇头，“你跟他说，他的账户，我会亲自操盘。佣金给他最优惠的待遇，VIp级别。”
张景耀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是吧阿圣？！你真要亲自给他操盘？五十万虽然不少，但咱们行里百万级别的客户也有不少，你都没亲自碰过！”
他眼珠一转，忽然露出坏笑。
“哦——我懂了！你看在人家漂亮老婆的面子上，对不对？”
王文圣瞥他一眼。
“废话。不看在他老婆漂亮，我认识他是谁？”
张景耀嘿嘿直笑，用手肘撞他。
“赵雅之是漂亮，可人家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老公还是医生。阿圣，你可要把握住分寸啊！”
“想什么呢。”
王文圣走回沙发坐下，“少明不是在tVb训练班吗？以后要是能认识赵雅之这样的大明星，多照顾照顾，让少明少走点弯路，早点成名。”
张景耀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少明！够兄弟！”
他用力拍了下王文圣的肩膀。
“行！这个理由我接受！明天一早我就给黄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你亲自操盘的事！他肯定高兴坏了！”
王文圣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另外，你跟黄医生说，第一次见面，我请他饮茶。时间地点他定。”
“明白！”
张景耀搓着手，一脸兴奋，“这下好了，有了赵雅之老公这个客户，以后说出去都有面子！我张景耀也是服务过明星家属的人了！”
王文圣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翻看。
张景耀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黄医生人挺客气的，说话也斯文。他还问我，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我说你喜欢看书，研究股票，偶尔写写小说……”
“你怎么什么都说。”王文圣头也不抬。
“这不是拉近关系嘛！”
张景耀理直气壮，“人家是大客户，得伺候好了。再说了，你写小说又不是什么秘密，《天下不武》《长生劫》全香江谁不知道？”
王文圣翻过一页报纸。
“下次别这么多话。客户问什么，答什么，别主动透露。”
“知道啦知道啦。”张景耀敷衍地应着，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黄医生还说，他有些医生朋友也想投资，要是这次做得好了，可以介绍过来。”
王文圣抬起头。
“这话你该早点说。”
“我这不是太兴奋，忘了嘛！”张景耀挠挠头，“你放心，明天打电话我一起说！保证把黄医生服务得妥妥帖帖！”
王文圣放下报纸，看着他。
“另外，我也不让你吃亏。这次黄医生这个客户，所有的佣金都算你的。”
张景耀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文圣说，“还有，我让你研究的四会之间的价差套利，研究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张景耀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我仔细问了四会的出市代表，还看了不少成交记录。确实存在套利空间，但幅度不大，只有1%到3%的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主要是些题材股和小型股票，成交量都不大。大资金根本进不去，一进去就把价差抹平了。”
王文圣点点头：“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他看向张景耀：“这样，以我的名义替你担保，给你开一个二十万额度的孖展账户。你自己操作，专门做这种价差套利。经纪行只收你最低佣金，赚的钱都是你的。”
张景耀呼吸都急促了：“二、二十万？阿圣，这……”
“不过我要叮嘱你一句。”
王文圣语气严肃起来，“一定要快进快出。小盘股和题材股，风险太大，流动性也差。只追求价差套利，绝不持有。这个会买，另一个会卖。明白吗？”
“明白！明白！”
张景耀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快进快出，只赚价差，不持有！阿圣，你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你说的做！”
王文圣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还有，这件事不要对外说。四会价差套利，知道的人越少，机会就越多。你要是到处嚷嚷，很快就会被别人学去，到时候大家都赚不到钱。”
“我懂我懂！”
张景耀拍着胸脯，“这是咱们的独门秘籍，我谁也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