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部里，周志强和吴国栋挨个给客户打电话。
“李生，我是恒昌的小周。对，现在市场热度很高，但我们分析部认为短期有见顶风险，建议您适当减持……”
“王太，我是吴国栋。您持有的地产股涨幅已经很大了，要不要考虑部分获利了结？”
有的客户听劝，减了仓。
更多的客户不以为然。
“减什么减！现在行情这么好，卖了就买不回来了！”
“你们恒昌是不是自己没仓位，眼红我们赚钱？”
“别说了，我还要加仓！”
风控部里，李国明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
“这个账户，杠杆三倍，全仓九龙仓。发风险提示。”
“这个账户，孖展账户持仓成本过高，强制减仓百分之二十，或者追加保证金。”
“这个账户，保证金不足，通知补充资金，否则一小时后平仓。”
每天，都有客户冲到风控部吵架。
“凭什么平我的仓？我赚钱碍着你们了？”
“我自己的钱，爱怎么炒怎么炒！”
李国明耐心解释，但效果有限。
九月四日，恒生指数冲到七百十七点七。
市场沸腾了。
茶餐厅里，人人都在谈论股票。
“我买的九龙仓，赚了百分之四十！”
“我买的长河实业，翻倍了！”
“恒昌杯炒股大赛那个阿星，收益率已经百分之两百了！”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骗你干什么！排行榜上写着呢！”
恒昌证券交易大厅，排行榜前挤满了人。
阿星的名字高居榜首，收益率：207%。
第二名梅姐，183%。
第三名半仙陈，176%。
前十名全部超过百分之一百五十。
所有散户都在追涨。
而恒昌证券在悄悄撤退。
九月五日，下午三点。
钱伟伦拿着最后一份交割单，走进王文圣办公室。
“老板，全部清仓完毕。”
王文圣接过单据，仔细核对。
蓝海公司股票账户：
账户资金5357万港币。
转出357万到公司帐户，用于报社的收购款35万和200万投入贷款。
王文圣私人账户：
帐户资金482万港币。
转出120万支付收购经纪行100万贷款和个人消费。
赵启贤私人账户：
帐户资金248万港币。
百分之二十业绩代客理财提成未计提。
恒昌自营账户：
帐户资金773万港币。
“平均涨幅？”王文圣问。
“百分之五十一。”钱伟伦说，“比预期的百分之四十还高十一个点。”
王文圣点点头。
“做空仓位建好了吗？”
“建好了。”孙耀华接话，“通过陈总的关系，借入一千万市值的地产股票，全部卖出。平均成本比现价低百分之二。”
“好。”王文圣把交割单收进抽屉，“接下来，等。”
“等什么？”钱伟伦问。
“等市场降温。”王文圣看向窗外，“等那些追高的人，开始亏钱。”
九月六日，周五。
开盘前，王文圣把罗文翰叫到办公室。
“文翰，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老板请讲。”
“调查三家公司的资料。”王文圣递过一张纸，“九龙巴士、中华巴士、金牡置业。越详细越好。”
罗文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巴士公司？还有地产公司？”
“对。”王文圣点头，“特别是金牡置业，我要知道它的股权结构、资产情况、债务情况。”
“明白。”罗文翰收起纸条，“我尽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