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也在看报。
他翻到故事版，眼睛瞪大。
“我丢！这绿帽反杀的故事，太刺激了！”
“作者是谁？夜未眠？没听过啊。”
“写得比那些老派作家带劲多了！”
他看得入迷，差点撞到路灯柱。
下午四点，《星岛日报》编辑部。
副总编赵家铭拿着《每日头条》，走进总编办公室。
“社长，你看这个。”
周总编接过报纸，快速浏览。
“免费报纸……王文圣搞的？”
“对。”赵家铭点头，“内容定位很明确：快、准、有用。”
他指着版面。
“财经新闻快，社会新闻准，生活资讯有用。短消息、图表为主，适合通勤阅读。”
周总编沉吟片刻。
“发行量呢？”
“首期二十万份，听说全派完了。”
“广告呢？”
“只卖出三个版，收入一万五。肯定亏钱。”
周总编放下报纸。
“年轻人有魄力。但免费模式……能不能走通，还要看后续。”
他顿了顿。
“我们不用急着评论。先观察一段时间。”
傍晚六点，元朗老屋。
王文燕放学回家，手里拿着份《每日头条》。
“阿妈！你看！三哥的报纸！”
文彩珠接过报纸，翻了几页。
“真的是阿圣办的？”
“对啊！免费报纸，我们学校门口也有派！”
文彩珠看到便民版面，眼睛亮了。
“奇人异事……有人称打麻将可以听声辩牌，狗子会算数……”
她最近正无聊，没有话题和街坊邻居聊。
王文燕翻到娱乐版。
“赵雅之的八卦！还有程龙！”
王为民从里屋出来，拿起报纸。
看到头版新闻，他眉头一皱。
“油麻地果栏贩毒案……这种新闻也敢登？”
他翻到财经版，仔细看了会儿。
“汇丰信贷部经理谈融资困境……这文章有水平。”
王文国也凑过来。
“大家欢的广告在哪儿？”
“这儿！”王文燕翻到一个整版，“大家欢快餐，价格实惠，服务至上，可以外带，提供外卖服务，欢迎惠顾！”
王文国满意地笑了。
“阿圣这广告，打得及时。”
九龙一茶楼。
几个报界老编辑聚在一起。
桌上摊着《每日头条》。
“免费报纸……这是要革我们的命啊。”一个白发老者叹气。
“内容太俗了。”戴眼镜的中年人不屑，“故事版那些豪门恩怨、绿帽反杀，简直是地摊文学。”
“但市民爱看。”另一个摇头，“我今天坐地铁，车厢里一半人都在看这份报纸。”
“广告呢？没有广告收入，他撑不过三个月。”
“听说只卖出一万五的广告，成本要八万多。”
“亏死他！”
几人议论纷纷，语气里带着不屑，也藏着不安。
晚上十点，湾仔《每日头条》编辑部。
陆知远拿着首日报告，走进王文圣的临时办公室。
“王生，数据出来了。”
“说。”
“首期印刷二十万份，截止晚上八点，各派发点反馈，全部派完。”
“广告收入一万五千港币。”
“印刷、纸张、人工成本……八万八千港币。”
陆知远顿了顿。
“净亏损七万三千港币。”
王文圣点点头，神色不变。
“读者反馈呢？”
“地铁公司说，取阅架补充了三次。”
“九广铁路反馈，沿线车站报纸很快被拿光。”
“连锁餐厅、便利店，都要求增加派发量。”
陆知远语气里带着兴奋。
“王生，市民反响很好！”
王文圣终于露出笑容。
“好。明天加印到二十五万份。”
“广告方面呢？”
“继续谈。告诉广告商，我们的发行量会稳定在二十万以上。”
“等他们看到效果，自然会找上门。”
陆知远重重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东方日报》那边，已经开始写文章抨击我们了。”
王文圣摆摆手。
“让他们抨击，跟他们反击回去。骂得越凶，我们的知名度越高。”
“免费报纸这条路，我们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