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海愣住了。
“总经理？”
“对。”
谢青海沉默了很久。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英文虎报》做财经记者。
虽然对股市、公司有深入研究，但从未真正管理过一家公司。
更别说是一家资产四千万的投资公司。
“王生，”他终于开口，“为什么会选择我？”
王文圣笑了。
“我不缺一个专业的财经记者，也不需要一个专职的股票分析员。”
他看着谢青海。
“我看中的，是你常年在交易所、上市公司财报发布会、业绩说明会上泡着。”
“你对各家公司的了解，比所谓的‘专业人士’更深。”
谢青海有些意外。
王文圣继续说。
“未来，蓝海投资公司将在两个方面重点发展。”
“第一，投资未来可能上市的企业和公司，寻找价值洼地。”
“第二，在证券市场寻找合适的收购目标，打造公司自己的上市公司平台。”
他顿了顿。
“而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我不需要一个已经证明自己的管理者。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共同成长、共同成功的经理人。”
谢青海被这番话打动了。
他放下咖啡杯，深吸一口气。
“王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王文圣点头，“但我希望尽快得到答复。”
他拿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上面有我的电话。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谢青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好。”他收起名片，“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恒昌证券。
陈启发正在给几个心腹经纪开会。
“从今天起，重点盯富兴证券的客户。”
他语气严肃。
“特别是那些对服务不满、或者觉得佣金太高的。开更好的条件，想办法拉过来。”
周志强问：“陈总，挖角……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就明显。”陈启发说，“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反击。”
吴国栋点头：“明白。我手头有几个富兴的客户，早就想转过来。这次正好。”
“还有。”陈启发补充，“让出市部的人盯紧富兴在交易所的单子。能抢就抢，不能抢也要恶心他们一下。”
“是！”
三天后，文华咖啡厅。
谢青海准时赴约。
这次，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王生，我考虑好了。”
王文圣看着他：“决定是？”
“我接受你的邀请。”谢青海说，“我会尽快辞去《英文虎报》的职务，入职蓝海投资公司。”
王文圣笑了。
“欢迎加入。”
两人再次握手。
“入职后，”王文圣说，“你要尽快协助我把公司的组织架构完善。在中环租写字间，招聘相关人才。”
“明白。”
“另外，”王文圣顿了顿，“公司目前的主要目标，是寻找合适的投资标的。协助我监督好几家公司的财务，帮忙他们协调贷款。”
谢青海点头。
“我会尽力。”
两人又就公司的规划做了一些探讨。
直到傍晚，才各自离开。
一周内，《每日头条》已经开始发力。
头版下方，每天都有关于富兴证券的“爆料”。
第一天：《富兴证券佣金全港最高，客户怒斥“吸血鬼”》。
第二天：《富兴证券员工爆料：内部管理混乱，客户资金安全堪忧》。
第三天：《富兴证券涉嫌内幕交易？证监会或介入调查》。
文章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富兴证券门口，每天都有派报员免费发放《每日头条》。
见人就给，不要钱。
富兴证券的客户，开始动摇。
电话响个不停。
“冯总，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说你们涉嫌内幕交易？”
“冯生，佣金是不是太高了？恒昌那边说可以给七折。”
“冯老板，我考虑转户……”
合伙人也打来电话责问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老板兼总经理冯富兴气得摔了杯子。
“王文圣！你小子够狠！”
但反击，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