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方面呢？”
“tVb和丽的电视台都在接触。”
陆知远推了推眼镜，“tVb出价高，想一次性买断电视剧改编权。丽的出价低大概两成，但他们同意采用授权合作模式，我们保留原着版权和后续改编的参与权。”
“你的意见？”
“我倾向于丽的。”
陆知远分析道，“买断看似一次拿钱多，但剧集拍成什么样、以后会不会拍续集、甚至电影改编，都跟我们没关系了。跟丽的合作，短期收益少点，但细水长流，而且能保住‘长夜生’这个招牌在影视圈的话语权。”
王文圣点头：“想法一致。跟丽的谈，价格可以适当让步，但核心版权必须留在我们手里。”
“明白。”
陆知远记下，翻到下一页，“《长生劫》也有动静。邵氏和嘉禾两家电影公司都表示有兴趣。邵氏开价八万，买断电影改编权。嘉禾开价五万，但愿意谈票房分成，初步意向是我们能拿扣除成本后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到八。”
“嘉禾。”王文圣几乎没犹豫。
“啊？”陆知远有些意外，“邵氏多三万现钱呢，而且邵氏名气大。”
“邵氏是旧时王谢，模式僵化，在走下坡路了。”王文圣摇摇头，“嘉禾如今正是旭日东升，制作新潮，票房号召力强。”
“跟邵氏是买断，一锤子买卖。跟嘉禾分成，是把蛋糕做大。一旦电影票房爆了，哪怕只拿百分之五，也可能远超八万。风险固然有，但值得赌。嘉禾的势头，我看好。”
陆知远在本子上重重写下“嘉禾”二字：“懂了，我主攻嘉禾这条线。”
“还有，”王文圣食指点了点桌面，“《大唐双龙传》的各类版权，影视、漫画、游戏这些，现在一律捂紧，先别急着谈。”
“等小说在星岛开始连载，市场热度起来之后，我们再待价而沽。那时候，价格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明白！奇货可居！”陆知远会心一笑。
“星岛那边要开头做宣传，可以先给他们前五万字的精修稿。”
王文圣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好的，我马上安排。”
陆知远也赶紧站起来，“王生，这就走？中午一起吃饭吧？湾仔最近开了家潮州菜馆，卤水鹅片做得一流，鹅肝又粉又香，我们去试试？”
“下次吧。”王文圣穿上外套，整理了下袖口，“中午约了银行的人谈事。”
“那行，下次一定！我请客！”陆知远热情地送到门口。
“喂，雅芝姐，是我，阿圣。”
“阿圣？”电话那头传来赵雅之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点惊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刚从报社出来，看到杂志样刊，想起件事。”
王文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新做的旅游杂志上，介绍了中环一家老字号的西式糕点店，叫玛丽饼屋。他们家的蛋挞拍得特别诱人，我想着你拍戏辛苦，已经叫人送了几份过去，应该下午就能到片场，吃不完可以分给其他和你一起品尝。你注意查收。”
赵雅之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更柔了几分：“……你又破费，不要老是想着给我送吃的东西。拍戏间隙随便吃点就好，不用特意送东西来。”
“不是特意，是刚好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王文圣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你最近拍戏顺利吗？上次你说那场夜戏要熬到很晚，现在进度赶上了吗？”
“还好，导演调整了安排，没那么赶了。”
赵雅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被关心的愉悦，“你……总是这么细心。”
“对自己人，当然要细心。”
王文圣的声音低沉了些，“蛋挞要趁热吃，凉了风味就差了。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赵雅之的声音轻轻的：“……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片场的趣事和最近的天气，才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但字里行间那份超出普通朋友的熟稔与不经意流露的关怀，却让空气里都仿佛带上了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