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每日头条》财经版。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标题:
《九龙巴士困局:利润封顶、车队老化、竞争加剧》。
文章引用了大量数据和案例。
包括乘客投诉记录、维修成本报表、竞争对手的线路扩张计划。
写得客观,但字里行间透着悲观。
九点十五分,股市开市前。
交易大厅里,报价板前已经挤满了人。
几个股民拿着刚送来的《每日头条》,脸色难看。
“你看看!九龙巴士这么多问题!”
“利润封顶,车队老化……这股票还能买吗?”
“我手里还有五千股,成本四蚊六。要不要卖?”
“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定是假消息。”
九点三十分,开市钟声敲响。
九龙巴士开盘价:四蚊五毫。
比昨天收盘价低三毫。
“跌了!”
“真的跌了!”
人群骚动。
一笔五十万股的大卖单出现。
挂单价:四蚊五毫。
直接把股价从四蚊八毫,砸到四蚊五毫。
“我的天!大单砸盘!”
“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恐慌迅速蔓延。
卖单像雪片一样飞出。
四蚊四毫、四蚊三毫、四蚊二毫……
到上午十点半,九龙巴士股价已经跌到四蚊一毫。
已经下跌超过百分之十四。
钱伟伦和孙耀华坐在交易台前,紧盯着盘面。
“老板,第一笔五十万股已经成交。股价打到四蚊五毫。”
“第二笔八十万股正在挂单,四蚊三毫。”
“第三笔七十万股,准备挂四蚊一毫。”
王文圣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平静。
“继续。今天收盘前,要打到四蚊以下。”
“是。”
下午两点,九龙巴士股价跌至三蚊九毫。
成交量急剧放大,全天成交超过三百万股,是平时的三倍。
但大多数是卖盘。
买盘寥寥无几。
几个大户室里,基金经理们也在紧急讨论。
“九龙巴士这波跌得太狠了,我们要不要接?”
“接什么接!研报说得明明白白,基本面有问题。现在接就是接飞刀!”
“可是已经跌了百分之二十了……”
“跌百分之二十又怎样?趋势坏了,不能碰。”
到下午收市时,九龙巴士股价定格在三蚊八毫。
单日暴跌百分之二十。
交易大厅里,一片哀嚎。
“我的五千股,亏了两千多蚊!”
“早知道开盘就卖了!”
“明天还会不会跌?”
“不知道……看情况吧。”
人群散去,只剩下几个不甘心的股民还盯着报价板。
王文圣走出自营部,罗文翰跟在他身边。
“老板,今天的效果……比预期的还好。”
“意料之中。”王文圣说,“市场情绪本来就很脆弱,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他顿了顿。
“明天继续。研报和报道的余波还会发酵。”
“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压力,不让股价反弹。”
罗文翰点头。
“明白。我会继续跟进。”
罗文翰看着低声说。
“老板,市场有人怀疑我们在操纵股价。”
“怀疑?”王文圣转身走向办公室,“没有证据,怀疑有什么用?”
“而且……”他顿了顿,“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跟着我们走,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