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彩色的光带。
王文圣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雅之姐，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赵雅之语气坚定。
“这样的婚姻，我受够了。”
“他在外面有女人，还让她怀了孩子。”
“为了炒股，差点把房子都赔进去。”
“我每天拍戏到半夜，回家还要面对这些破事……”
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王文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雅之姐，我支持你。”
赵雅之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你真的支持我？”
“真的。”
王文圣语气认真。
“一段婚姻，如果只剩下痛苦和欺骗，就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
“你还年轻，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毁了自己的生活。”
赵雅之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谢谢你，阿圣……”
“不过，”王文圣话锋一转，“离婚是大事，你要考虑清楚。”
“财产怎么分割？儿子的抚养权归谁？这些都要想好。”
赵雅之点头。
“我知道。我已经找律师咨询过了。”
“律师说，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离婚，我可以分一半。”
“儿子的抚养权……我肯定要争。”
她顿了顿。
“你黄哥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抚养儿子。”
“他欠了一屁股债，外面还有女人和孩子。法官不会把儿子判给他的。”
王文圣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黄哥现在情绪不稳定，又欠了这么多债。我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赵雅之脸色一白。
“你是说……”
“我只是担心。”王文圣说，“所以你要离婚，最好找个中间人，好好跟他谈。好聚好散。”
“中间人……”赵雅之想了想，“找谁好呢？”
“我认识一个大律师，姓章，很专业。”
王文圣说，“他可以做中间人，帮你们协调离婚协议。”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来付。”
赵雅之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雅之姐。”
王文圣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
“我说过，我会一直支持你。”
“这点律师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能省一点是一点。”
赵雅之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阿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文圣笑了笑。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他顿了顿。
“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被这段婚姻毁掉。”
赵雅之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雅之先移开了目光。
“阿圣，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
“回头我就联系章律师。”
“好。”王文圣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么晚了，不安全。”
王文圣拿起外套。
“最近治安不好，我送你到楼下，看着你上车。”
赵雅之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套房，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
金属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沉默。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但人不多。
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像是在谈生意。
“听说了吗？又加息了。”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利息这么高，谁还买楼？”
“就是！我有个客户，本来想买中环的写字楼，一看利息，直接放弃了。”
“楼价迟早要跌……”
议论声飘进耳朵。
王文圣和赵雅之走出酒店。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尖沙咀的街头依然热闹。
霓虹灯闪烁，行人穿梭，出租车排着队等客。
“阿圣，就送到这里吧。”
赵雅之停下脚步。
“我自己打车回去。”
王文圣点头，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
赵雅之坐进后座。
关门前，她忽然开口。
“阿圣。”
“嗯？”
“谢谢你。”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
“真的，谢谢你。”
王文圣笑了笑。
“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
出租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
王文圣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会更精彩。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章律师吗？是我，王文圣。”
“有件事想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