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注意到一个异常。
“文翰,你发现没有?”他指着监控报表,“最近三天,每天收盘前十五分钟,都有一笔三万股左右的买单,通过汇丰经纪席位进场。”
罗文翰推了推眼镜:“我注意到了。手法很隐蔽,挂单价总是比现价高半毫,确保能成交。”
“能查到买家吗?”
“查不到。汇丰的客户信息保密做得很好。”罗文翰摇头,“但可以肯定,对方不是散户。是有组织的吸筹。”
王文圣沉吟片刻。
“继续监控。如果对方加量,立刻告诉我。”
“明白。”
十一月二十八日,累计持仓一百八十五万股,均价五蚊二。
距离两百万股的目标,只差十五万股。
这天下午,陈启发匆匆走进办公室。
“阿圣,你让我关注的事情,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我听说,英君地产的罗英石,最近在密会几个地产界的老行尊。”陈启发压低声音,“其中就有陈启泰的老朋友。”
王文圣眼神一凛:“消息可靠吗?”
“八九不离十。”陈启发说,“罗英石这两年在地产市场上动作频频,去年投得了湾仔港湾道的地皮,兴建英君中心。”
他顿了顿。
“北角电气道那块地,正好在英君中心的扩张方向上。”
王文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罗英石……
这只老狐狸,果然是盯上了金杜置业。
“表叔,加快吸筹速度。”王文圣当机立断,“最后十五万股,明天一天吃完。”
“一天?”陈启发皱眉,“会不会太急了?容易引起注意。”
“顾不上了。”王文圣摇头,“再拖下去,可能会被截胡。必须推高股价”
“好,我让伟伦他们加紧操作。”
十一月二十九。
钱伟伦和孙耀华从开市起就全力扫货。
“金杜置业,现价五蚊一毫,买三千股!”
“金杜置业,现价五蚊二毫,买五千股!”
“金杜置业……”
买单像潮水一样涌出。
到上午十点半,股价被推高到五蚊七毫。
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人注意到异常。
“咦?金杜置业今天成交量有点大啊。”
“已经二十多万股了,平时全天也就这个数。”
“有资金在扫货?”
“会不会是有什么消息?”
几个老股民围在报价板前议论。
但更多人依然不以为然。
“冷门股而已,就算有资金进场,能涨到哪去?”
“就是,还不如买地产股。长河实业今天又涨了三个点!”
“新鸿基也涨了!”
“买地产股!稳赚!”
下午两点,累计持仓达到一百九十五万股。
还差最后五万股。
就在这时,罗文翰冲进办公室。
“老板,不对劲!”
“怎么了?”
“汇丰经纪席位那边,突然出现大单!”罗文翰声音急促,“一笔十万股的买单,直接把股价从六蚊拉到六蚊三毫!”
王文圣猛地站起来。
“对方出手了。”
“老板,我们还跟不跟?”钱伟伦问。
“跟。”王文圣转身,“挂现价单,吃最后五万股。”
“是!”
下午三点二十分。
最后一笔成交敲定。
累计持仓:两百万股,百分之十。
总成本:一千零六十四万港元。
均价:五蚊三毫二。
任务完成。
办公室里,钱伟伦和孙耀华长出一口气。
两人额头上都是汗。
“老板,完成了。”钱伟伦声音带着兴奋,“两百万股,百分之十,总成本一千零六十四万。”
王文圣点点头,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
“做得好。”
他看向陈启发。
“表叔,麻烦您明天联系陈启泰的管家,约他明天在铜锣湾的陆羽茶室见面。”
“明天?”
“对。”王文圣眼神锐利,“就明天。”
“好,我马上去联系。”
陈启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