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恒昌证券自营部。
钱伟伦和孙耀华盯着报价板,脸色凝重。
“老板,开市十分钟,恒指跌了十五点。”
“多少?”
“四百七十点,还在往下走。”
王文圣站在交易台前,看着跳动的数字。
“什么板块在跌?”
“航运、航空、石化。”孙耀华快速报出,“伊朗断供石油,这些板块首当其冲。”
“涨的呢?”
“贸易、金融、地产。”钱伟伦说,“预期内地改革开放的消息传开了,市场看好香江作为门户的潜力。”
王文圣点点头。
“继续按计划建仓。”
钱伟伦一愣:“老板,现在市场震荡这么厉害……”
“逢低吸纳。”王文圣打断他,“年底前必须完成全部建仓。”
“可是……”
“执行命令。”
“是!”
钱伟伦和孙耀华立刻拿起电话。
“接交易大厅!长河实业,现价挂买单!”
“新鸿基地产,比现价低半个点,分批买入!”
指令一条条发出。
交易大厅里,散户们乱成一团。
“跌了!又跌了!”
“伊朗断供石油,石化股全完了!”
“内地改革开放是利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割肉吧!再不割亏更多!”
恐慌情绪在蔓延。
但二楼自营部里,操作有条不紊。
“长河实业,成交五万股,均价九蚊三毫。”
“新鸿基地产,成交八万股,均价七蚊五毫。”
“九龙仓,成交十万股,均价三十蚊八毫。”
钱伟伦一边记录,一边汇报。
“老板,按这个速度,今天能完成三成建仓。”
“继续。”王文圣说,“不要停。”
正说着,电话响了。
王文圣接起来。
“喂?”
“阿圣!是我,景耀!”
张景耀的声音又急又兴奋。
“我听说伊朗断供石油了!咱们那个原油合约……是不是赚翻了?”
王文圣笑了笑。
“赚了点。”
“赚了多少?快告诉我!”
“现在伦敦油价十八块五。我们约定价十五块,每桶赚三块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块五……三百万桶……我的天!一千多万美金?”
“账面浮盈而已。”王文圣说,“还没平仓。”
“那什么时候平?”
“不急。”王文圣语气平静,“油价上涨才刚刚开始,大头还在后面。”
“后面还能涨?”
“能。”
“涨到多少?”
“二十,二十五,甚至三十。”王文圣说,“等着吧。”
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赵启贤。
“阿圣,原油涨价了。”
赵启贤压低声音,“那笔合约,八天浮盈过千万美元,真的假的?”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阿圣……这次赚翻了。”
“机会难得。”
“我知道机会难得,但风险也大。要不现在平仓?”赵启贤说,“万一油价回头……”
“不会回头。”王文圣笃定地说,“伊朗这次是彻底断供,不是减产。全球每天少五百万桶,这个缺口补不上。”
他顿了顿。
“启贤,信我。这次我们能赚笔大的。”
“……我信你。”赵启贤最终说,“需要追加资金吗?”
“不用。四百五十万保证金够了。”
“好。有需要随时开口。”
“谢了。”
刚挂断赵启贤的电话,内线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