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蓝海投资公司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擦得锃亮,反射着顶灯的光。
王文圣坐在主位,谢青海坐在他右手边。
王文林坐在左手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门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荣志建。
“王生,谢总,阿林。”他笑着打招呼,手里提着公文包。
“荣先生请坐。”王文圣起身相迎,“今天您是重要客人。”
荣志建在王文林旁边坐下。
刚坐下,大刘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苟。
“刘生来了。”王文圣上前握手。
“王生客气了。”大刘笑道,“今天这阵仗,够隆重啊。”
他坐下,掏出雪茄盒,又想起什么,收了回去。
接着,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赵惟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浅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女的四十出头,穿着深紫色旗袍,头发盘得整齐,气质雍容。
“赵叔叔。”王文圣迎上去,“欢迎欢迎。”
“阿圣,给你介绍。”赵惟谦指着身后的男人,“这是我二弟赵惟慎,泰昌贸易行副总经理。”
又指向女子:“这是我家小妹,赵淑仪,贸易行董事。”
“赵先生,赵女士,幸会。”王文圣与他们一一握手。
众人落座。
王文圣清了清嗓子。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抽出时间,参加这个会议。”
他环视一圈。
“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议题——合作。”
“合作什么?”赵惟慎开口,声音沉稳。
“合作做贸易。”王文圣说,“做连接内地和世界的贸易。”
他顿了顿。
“内地的改革,已经启动了。对外开放经济合作的消息,想必各位都听说了。”
“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机会。”大刘接话,“巨大的机会。”
“对。”王文圣点头,“香江作为内地对外交流的窗口,可以成为桥梁。”
“我们可以把内地的产品卖到全世界。”
“也可以把全世界的好东西,卖到内地去。”
荣志建插话:“我在内地有些关系,可以帮忙打通渠道。”
“不只是渠道。”王文圣说,“是整合。”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泰昌行在日本和东南亚有完善的渠道和合作伙伴。”
“爱美高在北美建立了销售网络,在欧洲、中东也有合作商。”
“爱卡电子荣先生能打通内地关系子,也能提供部分销售渠道。”
“蓝海公司可以提供资金支持,也会投资更多实业,为贸易公司提供商品。”
他转身看向众人。
“如果我们四家联手,把各自的渠道、人脉、资源整合起来……”
“就能打造一个真正的、沟通世界的贸易网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惟慎推了推眼镜。
“王生的想法很宏大。但具体怎么操作?”
“成立一家新的贸易公司。”王文圣说,“蓝海、泰昌行、爱美高、爱卡电子四家共同出资,共同持股。”
“股权怎么分?”大刘问。
“按出资比例,也按资源贡献。”王文圣说,“具体的,我们可以谈。”
赵淑仪这时开口,声音柔和但清晰。
“王生,我们赵家做贸易二十多年,最看重的是信用。”
“合作可以,但有几件事要先说清楚。”
“赵女士请讲。”
“第一,公司治理要规范。”赵淑仪说,“董事会、管理层、决策机制,都要明确。”
“第二,财务要透明。”她看向王文圣,“每一分钱怎么花,都要有账可查。”
“第三,”她顿了顿,“利益分配要公平。不能因为谁出的钱多,就多吃多占。”
王文圣点头:“这三条,我完全同意。”
他看向其他人。
“各位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荣志建想了想。
“我在内地的关系,需要时间来搭建。初期可能贡献有限,但长期看,价值很大。”
“这个可以体现在股权上。”王文圣说,“股权分配会充分考虑。”
大刘掐灭雪茄。
“我的北美渠道,是实实在在的。爱美高的吊扇,现在年销售额一亿七千万。这个渠道,值多少钱?”
“刘生的渠道,当然值钱。”王文圣说,“但渠道的价值,需要量化。我们可以请专业机构评估。”
赵惟慎摇头。
“评估不现实。贸易渠道的价值,很难用数字衡量。”
他顿了顿。
“我的建议是,大家各退一步。按出资比例为主,资源贡献为辅。”
“怎么个辅法?”大刘问。
“比如,”赵惟慎说,“泰昌行出资两百万,但提供二十年积累的渠道和人脉。这部分,可以适当增加股权比例。”
“爱美高也一样。”大刘说,“我的北美渠道,不止值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