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远拿着一份新出刊的杂志，快步走进来，脸上又兴奋又紧张。
“老板！《香江资本》特刊拖了那么久，终于出来了！富豪榜统计实在太难了。”
王文圣正在看另一份文件，抬起头：“情况怎么样？”
陆知远把杂志放到桌上，封面上是沈弼的专访照片。
“特刊印刷两万册，昨天上市，今天上午已经快卖完了！报摊都在要求补货！”
“反响呢？”
“轰动全港！”陆知远眼睛发亮，“特别是我们做的这个‘香江年度十大经济风云人物’和‘香江前一百富豪排行榜’！”
他翻开内页，指给王文圣看。
“十大经济风云人物，沈弼排第一，后面是包船王、李半城、郭德胜、李照基……”
“富豪榜按估算资产排，包玉刚、李半城、怡和的凯瑟克家族、太古的施怀雅家族……都在上面。”
王文圣接过杂志，快速浏览。
榜单做得专业，数据详实，分析到位。
“有没有人打电话来？”他问。
“有！”陆知远苦笑，“从昨天下午开始，电话就没停过。”
“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质疑排名不准，说我们乱排。”陆知远说，“有的要求撤下名字，说不想曝光。”
“还有的直接骂人，说我们侵犯隐私。”
王文圣笑了。
“骂得越凶，说明我们做对了。”
“老板，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王文圣放下杂志，“如果没人理，说明这榜单没影响力。现在这么多人跳出来，正说明榜单戳到了痛处。”
陆知远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但是……压力确实大。有几个富豪的律师已经打电话来了，说要发律师函。”
“让他们发。”王文圣语气平静，“我们所有数据都有来源，要么是公开报表，要么是合理估算。打官司也不怕。”
他顿了顿。
“而且，舆论讨论越多，杂志的影响力就越大。”
“老板的意思是……”
“接下来几期，可以开个专栏。”王文圣说，“就叫‘财富榜争议追踪’。把各方的质疑、我们的回应，都登出来。”
“这样……会不会越吵越凶？”
“要的就是越吵越凶。”王文圣说，“媒体不怕争议，就怕没人理。”
陆知远快速记录。
“明白了。那我让编辑部准备专题。”
“还有，”王文圣补充，“对于那些想隐藏实力的富豪，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收费服务。”王文圣说，“交一笔广告费，我们可以合理地重估资产帮他们‘调整’排名，但今年只此一次更正。明年提前预约，榜单公布不再更改。”
陆知远愣住了。
“这……这不是……”
“不是什么？”王文圣看着他，“我们提供的是信息服务。客户有特殊需求，我们提供定制方案，合情合理。”
“可是……”
“没有可是。”王文圣打断他，“记住，我们是商业媒体，不是慈善机构。既要追求影响力，也要考虑盈利。”
陆知远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好，我听老板的。”
正说着，电话响了。
陆知远接起来。
“喂？……啊，陈老板！您好您好！”
他捂住话筒，对王文圣低声说：“是陈启发的朋友，做地产的，排在富豪榜第七十八位。”
王文圣示意他继续。
陆知远松开手：“陈老板，您说……哦，觉得排名太高了？想调低一点？”
他看向王文圣。
王文圣伸出五根手指。
陆知远会意。
“陈老板，这个……榜单我们已经发布了，要调整的话，需要一些……操作成本。”
“多少？”
“五十万港币。”陆知远说，“我们可以安排在下期杂志的更正声明里，说数据有误，把您的排名调整到一百名以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三十万。”
“四十万。”陆知远说，“保证处理得妥妥当当。”
“……行。账号给我，今天转账。”
挂了电话，陆知远长舒一口气。
“老板，成了。四十万。”
王文圣点头。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找上门。”
“那……价格怎么定？”
“以后按排名收费。”王文圣说，“前五十名，五十万起。五十到一百名，四十万。一百名以后，上榜费二十万。”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