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王文林接到广州风扇厂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国华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喜气。
“王先生！技改完成了！生产线全部调试好了！”
王文林手里拿着听筒，嗓门一下子拔高。
“真的？产能提到多少了？”
“按你们给的设备和技术标准，年产三十万台，没问题！”李国华在那头喊。
“好！我马上带人来！”王文林啪地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王文林、荣志建、赵淑仪三个人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赵淑仪穿着深紫色旗袍，头发盘得整齐，手里拎着个小皮箱。
荣志建穿着灰色中山装，一路都在翻看那份合作备忘录。
“荣生，你回去紧张吗？”王文林递过去一根烟。
“不紧张。”荣志建接过烟，笑了笑，“就是出来不到一年，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内地。”
赵淑仪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水，轻声说。
“我大哥叮嘱过，这次去，是摸底，不是硬闯。”
“凡事要讲政策依据。”
到了广州，李国华和陈炳坤早等在站台上。
李国华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黑瘦，但精神头十足。
他大步迎上来，一把握住王文林的手。
“王先生！可把你们盼来了！”
王文林用力摇了两下，哈哈大笑。
“李厂长，你这黑瘦的，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值！”李国华回头指着厂里的方向，“走，看生产线去！”
一行人进了风扇厂车间。
崭新的冲压机、喷漆线、装配台，整整齐齐排开。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正在流水线上操作。
陈炳坤指着一台设备，声音发颤。
“王先生，这是你们从香江运来的自动绕线机。”
“以前我们手工绕，一天绕不了二十个电机。”
“现在，一小时就是两百个。”
王文林走过去，摸了摸机身，转头问。
“现在月产能多少？”
李国华挺直腰杆。
“技改前，一个月两千五百台。”
“现在，一个月两万五千台，翻了十倍！”
荣志建在旁边低声对赵淑仪说。
“这30万台产能，顺利出口北美，将为公司每年带来近亿的业绩……”
赵淑仪点头，眼里有了亮光。
“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王文林拍了拍李国华的肩膀，大声说。
“李厂长，我这次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单。”
李国华一愣：“下单？”
“对。”王文林伸出三根手指，“30万台，前期投入130万港币的设备作为订单预付款，这部分订单和后面产能全由启明星贸易公司接手代理出口。”
李国华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三十万……台，全部？”
陈炳坤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王先生，这么多，我们做得完吗？”
“做得完。”王文林语气斩钉截铁，“设备是新的，技术是你们的，怕什么？”
“做不完，我帮你从爱美高调师傅过来。”
李国华眼眶红了，重重一拍大腿。
“好！这活我们接了！就是拼命，也保证质量！”
赵淑仪这时上前一步，微笑着递过一张名片。
“李厂长，出口的事，我来对接。”
“报关、船期、结汇，启明星一条龙办好。”
李国华双手接过名片，连声说。
“谢谢赵女士，谢谢各位香江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