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些。
他给王文圣夹了块鱼，状似随意地问。
“王生，我家之琳，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文圣放下酒杯，认真地说。
“关叔叔，阿琳是个好姑娘。”
“聪明，上进，有灵气。”
关山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你觉得，她配不配得上……”
“阿爸！”关之琳急得喊了一声，脸涨得通红。
关山摆摆手，示意女儿别插话，眼睛还看着王文圣。
王文圣神色坦然，迎上关山的目光。
“关叔叔，我把阿琳当妹妹。”
“她年纪还小，应该好好读书，见更大的世界。”
“现在谈这些，太早了。”
关山沉默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他端起酒杯，用力碰了碰王文圣的杯子。
“好！好一个当妹妹！”
“王生，你比我见过的许多年轻人，都有分寸。”
“阿琳有你这样的兄长，是她的福气。”
关母也松了口气，笑着打圆场。
“是啊，王生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
“阿琳还小，学业要紧。”
关之琳低着头，手指绞着餐巾，没说话。
但眼圈微微红了。
王文圣看在眼里，语气放得更柔。
“阿琳，你还小，路还长。”
“等你考上大学，见了更多人，看了更大世界。”
“如果那时候，你还是现在的想法，我再给你答复。”
关之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
“阿圣哥，我不会变的。”
“你等着。”
王文圣笑着点头。
“好，我等着。”
从酒楼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关之琳坚持要送王文圣到车边。
夜风有些凉，她抱着胳膊，但眼神很亮。
“阿圣哥，我会努力的。”
“你也要说话算话。”
王文圣拉开车门，回头看她。
“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
关之琳笑了，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王文圣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
回到九龙塘别墅，刚进门，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王文圣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阿圣！是我！”王文林的声音从广州那头炸过来，大得吓人。
“外贸局那边点头了！”
“来料加工，他们同意了！”
“顺德、东莞的厂，全部答应接我们的订单！”
王文圣握着听筒，嘴角忍不住上扬。
“订单都签了吗？”
“拿下了！”王文林在那头吼，“30万台吊扇已经签了协议！”
“加上电子表、电暖器等产品有几万件！”
“成本降了三成都不止！”
王文圣声音平稳，但带着笑意。
“二哥，辛苦了。”
“回来我们庆功。”
挂了电话，王文圣站在客厅里。
文彩珠从厨房探出头。
“阿圣，谁啊？这么晚。”
“二哥。”王文圣走过去，“从广州打来的。”
文彩珠擦擦手，关切地问。
“事情办得顺不顺利？”
王文圣点头，眼里闪着光。
“顺。”
“顺得不得了。”
他转身往书房走，脚步轻快。
“内地这盘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