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业务部总经理蒲伟士刚放下电话，神情凝重地看着桌上的几份电报。
他的目光扫过一份份来自伦敦、纽约、中东的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电话铃又响了。
蒲伟士接起来：“喂？”
“蒲总，我是王文圣。”
“王生。”蒲伟士身体微微前倾，“我正要找你。”
“油价的事？”王文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然平静。
“对。”蒲伟士翻开桌上的报价单，“伦敦otc原油现货价，今天二月二十日的早盘报价十八点二美元。比这个月高点跌了快四点三美元。”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的合约浮盈还有大约九百万美元。我建议，现在平仓，锁定利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文圣说：“蒲总，所有合约，暂时不做任何变动。”
蒲伟士眉头皱起：“王生，现在市场情绪已经变了。路透社和各大通讯社都在传，伊朗可能在三月恢复出口。沙特也在增加装船量。”
“我知道。”王文圣说，“但这只是短期波动。”
“你的判断是……”
“我想后天下午拜访您，详细谈谈。另外，还想谈谈委托买进黄金的事。”
蒲伟士愣住了。看了看桌子的黄金报价表。
“黄金？王生，现在金价在回落，你要买进？”
“对。”
蒲伟士沉默了片刻。
“好。后天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蒲伟士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他按下内线：“玛格丽特，帮我取消后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安排。另外安排贵金属交易部负责人到我办公室。”
“是，蒲总。”
同一时间，恒昌证券。
王文圣放下电话，按下内线：“钱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钱伟伦敲门进来。
“老板，您找我？”
“坐。”王文圣说，“我的私人账户，现在市值多少？”
钱伟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快速报出数字：“您一月份上旬清仓后，账户资金2540万港币。后续使用三倍杠杆重新建仓。”
“目前持仓情况？”
“恒生指数在二月十日前后达到五百七十点月内高点，目前回落到五百五十点附近。您的账户浮盈约百分之六。”
钱伟伦顿了顿，继续道：“股票市值8077万，账户资金余额18万。”
王文圣点点头：“蓝海公司和自营账户呢？”
“都重仓，浮盈不多。”
“好，你去忙吧。”
钱伟伦离开后，王文圣拉开抽屉，拿出一本账本。
他翻开账本，逐项计算。
爱美高分红的二百四十五万元，恒昌分红四百万，偿还购买加多利山别墅的一百二十万贷款，电影投资八十万，薪资和稿费收入二十多万，购买店铺花了近百万，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购物，日常消费娱乐，应酬，高档会所……
40万，账本上的数字让他眉头微皱。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要不是每个月从几家公司领十几万薪金，他的个人账户就要空了。
他放下账本，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
爱美高公司股权证明，持股比例百分之二十四点五。
下面压着一份爱美高最新的财务报告。
王文圣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拉希德先生吗？我是王文圣。”
电话那头传来拉希德热情的声音：“王生！好久不见！”
“是啊，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什么事？尽管说。”
“我想用爱美高的股权做抵押，申请一笔贷款。”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拉希德说：“王生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详谈。”
“好，我半小时后到。”
裕民财务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拉希德亲自给王文圣倒茶，看了财务报表。
“王生，爱美高现在发展不错。去年分红一千万，今年产量还要扩大。”
他顿了顿，问：“您想贷多少？”
王文圣递过股权证明和财务报告。
“爱美高目前估值应该在三亿港币左右。我持股百分之二十四点五，按这个比例，六成折扣，我想申请4400万的抵押贷款。期限一年。”
拉希德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
“王生，估值三亿……有点高了。按二亿算，怎么样？”
“二亿六千万。”王文圣说，“爱美高北美市场稳定，欧洲市场在开拓，未来增长可期。”
拉希德想了想：“二亿五千万，不能再高了。按这个估值，您能贷3675万。”
王文圣沉默片刻。
“行，就按这个数，贷款3600万。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资金要尽快到账。最迟后天上午，三千万汇入我在汇丰的账户，。余下六百万汇入我的另一个帐户。”
拉希德笑了：“没问题。裕民和汇丰有合作通道，资金划转很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王生，这笔贷款，我要担风险的。您看……”
王文圣心领神会。
“拉希德先生放心，事成之后，我给您二十万辛苦费。”
“王生爽快！”拉希德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