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大厦顶楼。
大班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沈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蒲伟士推门进去,手里拿着刚才的合约。
沈弼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蒲,你和王文圣谈好了?”沈弼抬起头,摘下眼镜。
“是,大班。”蒲伟士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刚结束会谈。”
“他怎么说?”
“他追加了三千万港币,全部买入本地伦敦金。”
沈弼眉头微挑:“三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据他说,是用爱美高的股权抵押贷款。但具体细节,他没有细说。”
蒲伟士顿了顿,翻开记录。
“更关键的是他对市场的判断。他认为油价还会上涨,理由是中东教派冲突可能引发战争,各国会加大石油库存。”
“对黄金呢?”
“他认为美元会走弱,高通胀和石油危机将推高黄金的避险需求。”
沈弼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年轻人……眼光很准。”
“是的。”蒲伟士点头,“他十二月十八日签下原油合约,七天后伊朗宣布断供。现在又大举买入黄金,显然是看好贵金属走势。”
沈弼靠在椅背上。
“蒲伟士,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我不相信巧合。”蒲伟士说,“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眼光。他肯定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什么信息?”
“可能是那边的消息。”蒲伟士推测,“或者……他有特殊的分析能力。”
沈弼笑了笑。
“不管是什么,他值得汇丰重视。”
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严肃。
“从今天起,王文圣的客户级别提升到最高级。他所有的操作,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另外,”沈弼顿了顿,“贵金交易部那边……”
蒲伟士抬起头:“大班的意思是?”
“既然他这么看好黄金,汇丰也可以适当配置。”沈弼说,“通知贵金交易部,买进一些现货和期货头寸。比例……按我们自有资金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蒲伟士有些惊讶,“这个比例不低了。”
“投资需要分散风险。”沈弼说,“现在中东局势不稳,黄金确实是好的避险资产。”
他顿了顿。
“而且,如果王文圣的判断再次应验,汇丰也能赚一笔。如果判断错误,百分之五的仓位,损失也有限。”
“明白了。”蒲伟士快速记录,“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沈弼叫住他。
“大班还有指示?”
“你刚才说,王文圣用的保证金比例是多少?”
“百分之十。”蒲伟士说,“他要求满仓操作。基于他原油合约的浮盈,我同意了。”
沈弼沉思片刻。
“可以。但要盯紧他的账户。一旦保证金不足,立即通知他追加。不要等到强制平仓线。”
“是。”
“还有,”沈弼补充,“适当给他一些便利。比如手续费减免、交易通道优先这些。但要做得自然,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在刻意讨好。”
蒲伟士点头:“我明白。会把握分寸。”
“好,你去办吧。”
蒲伟士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弼忽然又叫住他。
“蒲。”
“大班?”
“你说……他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
蒲伟士想了想。
“不好说。但以他的风格,应该会继续寻找被低估的机会。”
沈弼点点头,挥了挥手。
蒲伟士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沈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了黄金交易部的号码。
“我是沈弼。从现在起,贵金部增加百分之五的仓位。买入现货和三个月期货。”
“比例?七三开。七成现货,三成期货。”
“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