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王家别墅。
晚上十点，王文圣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二哥王文林蹑手蹑脚往楼上溜。
“二哥。”
王文林身子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
“阿圣，还没睡啊？”
王文圣上下打量他。
二哥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皮鞋锃光。
手腕上露出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新买的？”王文圣指了指那块表。
“啊……对。”王文林把手缩了缩，“生意场上嘛，得撑场面。”
“前天买的西装，昨天买的表。”
王文圣慢悠悠走过去。
“那明天打算买什么？戒指？”
王文林脸一红。
“瞎说什么！我上楼睡觉了！”
“等等。”
王文圣拦住他，仔细看了看二哥的脸色。
“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二哥，你是不是拍拖了？”
王文林眼神闪躲：“没有！哪有的事！”
“那你怎么天天往外跑？”
“贸易公司刚成立，应酬多！”
“应酬到晚上九点？”
王文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都十点了，你才回来。”
“我……”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告诉阿妈你恋爱了。”
王文林急了：“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拉着王文圣坐到沙发上，搓了搓手。
“我……确实是在拍拖。”
“谁家的姑娘？”
“得昌电机，汪家二小姐，汪楚容。”
王文圣眉毛一挑。
“得昌电机？汪松良的女儿？”
“你认识？”
“听说过。”王文圣倒了杯茶，“得昌是做微型马达的，香江玩具行业的供货大户。”
“你怎么认识的？”
王文林挠挠头。
“爱美高不是做电器嘛，有些电机就是从得昌进的货。”
“我去谈了几次业务，正好是她对接。”
“一来二去，就熟了。”
“贸易公司成立，汪家小姐觉得我有了正经身份，就同意和我来往了。”
王文圣喝了口茶，没说话。
王文林急了：“阿圣，你不会反对吧？”
“我为什么反对？”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想。”王文圣放下茶杯，“得昌电机，汪松良，这个人不简单。”
王文林凑过来。
“怎么个不简单法？”
“得昌电机的资料我查过，60年代起家。”
王文圣竖起手指。
“最开始做玩具马达，给香江的玩具厂供货。”
“后来自己研发，做到行业第一。”
“76年在美国开了分公司，开始接触汽车微电机。”
王文林听得认真。
“那现在呢？”
“新界厂房，几千号工人。”
王文圣说：“年产值，少说几千万。”
“汪松良这个人，是典型的老派实业家。”
“不上市，不融资，不轻易出让股份。”
“整个得昌，都是汪家的家族资产。”
王文林咂舌：“这么厉害？”
“所以你能跟汪家二小姐交往，是你的福气。”
王文圣笑了笑：“也是你的运气。”
“那……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
王文圣说：“得昌电机是优质企业，能跟他们搭上关系，对我们只有好处。”
王文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王文圣话锋一转。
王文林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意和你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