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昌电机新界厂房。
汪松良五十多岁，身材精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着工装，手上还沾着机油。
“王生，久仰。”
“汪伯父，叫我阿林就好。”
汪松良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两人穿过车间，来到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汪松良擦了擦手，泡了两杯茶。
“楚容跟我说了你的想法。她说你想帮得昌打开内地市场？”
“是的。”王文林坐直身子，“启明星贸易公司，可以做得昌在内地的独家代理商。”
“独家代理？”汪松良笑了，“你知道得昌一年的产量有多大吗？”
“大概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内地市场现在还不成熟。”
汪松良说：“贸然进去，风险很大。”
“风险是大，但机会更大。”
王文林说：“内地正在搞对外经济合作，设备技术升级，需要大量的工业产品。”
“得昌的马达，质量好，价格优，完全有竞争力。”
“而且，我们有现成的渠道。”
汪松良端起茶杯，没说话。
王文林继续说。
“第一批，我们可以先代理一万台微型马达试试水。”
“如果卖得好，再扩大规模。”
“如果卖不动，损失由启明星承担。”
汪松良抬眼看他。
“你确定？”
“确定。”
“好。”汪松良放下茶杯，“那我就陪你试一试。”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代理权可以给你，但我要预付五成的货款。”
王文林咬牙：“成交。具体合约由公司赵总带人对接。”
当晚，王文圣的书房。
“他答应了？”王文圣问。
“答应了。”王文林一脸兴奋，“预付五成货款，代理权到手。”
“五成？多少？”
“一万台总值约三十万，预付一半，正好十五万。”
王文圣点点头。
“不算多，能接受。”
“阿圣，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第一批货运到广州。”
王文圣说：“让荣志建找那边的关系接洽，找几家国营厂试用。可以代理他们产品出口抵扣外汇，以货易货。”
“试用？”
“对。”王文圣说，“内地工厂没用过香江的马达，要先让他们看到效果。”
“免费试用？”
“成本价供应。”王文圣说，“等他们用习惯了，自然会下大订单。”
王文林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汪楚容，进展怎么样了？”
王文林脸一红。
“挺好的。”
“那就抓紧。”王文圣笑着说，“汪松良这个岳父，值得拿下。”
“阿圣！”
“我说的是实话。”
王文圣收起笑容。
“得昌电机的技术，加上我们的渠道。”
“未来十年，这个组合能赚大钱。”
王文林沉默了一会儿。
“阿圣，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十八岁的人。”
“你更像一个活了几辈子的老狐狸。”
王文圣哈哈大笑。
“二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
王文林站起身。
“行了，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等一下。”
王文圣叫住他。
“时机成熟，去见汪松良，记得谈入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