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周末傍晚，尖沙咀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来。
一辆黑色平治缓缓停在加多利山别墅门口。
王文圣推门下车，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皮鞋锃亮。
门开了，赵雅之走出来。
她穿一件月白色长裙，外搭米色披肩，长发微卷，妆容淡雅。
“阿圣，你今天好正式。”赵雅之笑着看他。
王文圣把玫瑰递过去，眼睛弯了弯。
“正式才配得上你。”
赵雅之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脸微红。
“神神秘秘的，到底带我去哪？”
“上车就知道了。”
王文圣拉开副驾驶门，手护在车门框上。
赵雅之坐进去，裙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车子往尖沙咀方向开去。
赵雅之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好奇。
“你连着忙了几天，今天怎么有空约我？”
“不是说好周末陪你吃大餐，我可没忘。”
王文圣目视前方，嘴角带着笑。
赵雅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王文圣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雅之姐，你信我，比什么都值钱。”
车子在一间新开的法国餐厅门口停下。
门口挂着铜牌：香榭厅。
赵雅之抬头看招牌，有些意外。
“这间店我听人说过，法国大厨主理，很难订位。”
“今天不用订。”
王文圣先下车，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
“我把它包下来了。”
赵雅之愣住，手指绞着披肩边。
“包场？整间？”
“对。”
王文圣牵她下车，动作自然。
“今晚这里只有你和我。”
门口的侍者立刻躬身，推开雕花玻璃门。
“王生，赵小姐，里面请。”
赵雅之走进去，脚步一下子停住。
餐厅里没有别的客人。
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玫瑰花瓣撒在白色台布上。
中央那张长桌最大，烛光摇曳，银餐具闪闪发亮。
角落里，一位钢琴师正低头弹奏。
琴声缓缓的，是法国香颂《LaVieenRose》。
赵雅之转头看王文圣，眼眶有点红。
“阿圣，你……”
“喜欢吗？”
王文圣低头看她，声音放轻。
“你说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吃顿饭。”
“我就把整个店清出来了。”
赵雅之深吸一口气，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呀，真是会哄人。”
“不是哄你。”
王文圣拉开主位椅子，示意她坐下。
“是真心实意。”
侍者上前，倒上香槟。
王文圣端起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雅之姐，这杯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陪我每一天。”
赵雅之端起杯，手指微微发颤。
“我也敬你。”
“敬你让我相信，往后还有好日子。”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侍者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法国焗蜗牛，香气扑鼻。
赵雅之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
“好吃。比上次文华的还地道。”
“你上次说想吃正宗的，我就让人找了法国厨子。”
王文圣切着鹅肝，语气随意。
“他原来在巴黎蓝带餐厅做过，刚来香江。”
赵雅之放下叉子，认真看他。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哪句敢忘。”
王文圣抬眼，眼里带着笑意。
“你想不想演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大女主戏。”
“我可以给你写个最好的。”
赵雅之睁大眼睛，声音发颤。
“真的？你给我写个属于我自己的剧本……”
“不骗你。”
王文圣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页纸，推到她面前。
“第一场戏的大纲，昨天夜里写的。”
赵雅之拿起纸，指尖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那页纸上的名字《新白娘子传奇》，眼眶一下子红了。
“阿圣……”
“我说过，对你从来不反悔。”
正说着，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吵闹。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女伴。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眉头一皱。
“经理呢？我订的位呢？”
经理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陈少爷，对不起，今晚本店被王生包场了。”
“包场？”
陈少爷一眼看到中央的王文圣，愣了一下。
他认得这张脸——报业大亨、金融神童，香江新贵。
他脸色变了变，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
“王生，给我个面子，留张桌。”
王文圣放下刀叉，抬眼平静看他。
“陈少爷，今晚我只招待雅之姐一个人。”
“换个日子，我请你喝酒。”
陈少爷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的女伴拉了拉他袖子，低声劝他走。
陈少爷狠狠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经理擦了擦汗，连连鞠躬。
“王生，对不住，惊扰您了。”
“没事，照常上菜。”
王文圣转向赵雅之，语气柔和。
“雅之姐，见笑了。”
赵雅之摇摇头，伸手覆住他的手背。
“你没有凶他，已经很有分寸。”
“我以前拍戏，见过更过分的。”
王文圣反手握紧她，声音低下来。
“以后不会让你受这种气。”
“有我在，没人能给你委屈。”
赵雅之眼眶一热，低头切着牛排，没说话。
钢琴师换了首更慢的曲子。
烛光映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王文圣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对了，七日情姊妹篇西环情歌下个月开机。”
“关导定了，在西环唐楼搭景。”
赵雅之抬起头，有些意外。
“不叫续集了？”
“不叫。”
王文圣切了块牛排，语气笃定。
“续集拍砸了，砸招牌。单元喜剧故事新，味道还在。”
“离岛外景贵，唐楼搭景便宜，成本降三成。”
“省下的钱，加到宣发里。”
赵雅之点头，眼里满是佩服。
“你连场景都替关导想好了。”
“第一部是我个人试水，这部就由报社正式投资——毕竟报社现在账上宽裕，也能帮着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