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周志强、吴国栋、黄家辉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钱伟伦、孙耀华、罗文翰、李文杰。
还有张景耀。
众人接到通知说老板要开会，全赶来了。
陈启发把王文圣的方案，跟大家说了一遍。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九十万？”
“老板，这投入太大了！”
经纪部经理周志强，第一个开口。
他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子。
“咱们去年大赛，冠军才十万。”
“今年九十万，万一拉不到客户，就亏了。”
吴国栋也点头。
“是啊老板，现在行情这么淡。”
“散户都在观望，谁还有心思比赛？”
黄家辉搓了搓手。
“万一报名的人不够，奖金就打水漂了。”
王文圣看着众人，微微一笑。
“周经理，你现在管经纪部。”
“我问你，如果大赛办起来，能拉来多少新客户？有多少人会为了大奖疯狂。”
“这个……”
周志强算了一下。
“做得好，至少能拉来一万新户。带来五千万以上的新增资金。”
王文圣点点头。
“还有开户费。”
“一万个新户，每户开户费十块。”
“这就是十万。”
“交易佣金，更不用说了。”
“比赛四个月，选手频繁买卖。”
“佣金至少收两百万。”
罗文翰翻着报表，连连点头。
“老板，我算过了。”
“就算奖金全发，咱们净赚至少一百万。”
“这还没算广告效应。”
办公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张景耀兴奋地搓着手。
“老板，这招高啊！”
“五十万大奖，全港散户都得疯！”
王文圣站起身，环视众人。
“所以，大赛必须办。”
“而且要办得轰轰烈烈。”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罗文翰站起来。
“老板，技术部配合大赛。”
“我们每天公布热门股，给选手参考。”
“不，不能公布。”
王文圣摆手。
“大赛要的是公平。”
“技术分析部，每个交易日出一期免费《恒昌研报》。”
“只分析大势，不荐股。”
罗文翰立刻接话。
“明白，老板。”
李文杰犹豫了一下。
“老板，今天黄金价格稳住了，没在下跌。你说我们外汇期货部，要不要也搞个比赛？”
“不用。”
王文圣摆摆手。
“先把股票大赛做透。”
“外汇期货，水太深，散户玩不转。”
众人又是一阵笑。
陈启发看着这一幕，满脸自豪。
“阿圣，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王文圣正要说话，电话响了。
叶婉玲起身接起。
“老板，是《每日头条》的陆社长。”
她把听筒递给王文圣。
王文圣接过。
“喂，知远。”
“老板！报名消息，明天会见报！”
“头版整版广告，标题我都想好了！”
“《五十万巨奖！第二届恒昌杯全港实盘炒股大赛，今日开报！》”
“副标题：四个月，月月前十赢一万，总冠军独得五十万！”
“好！”
王文圣一拍桌子。
“够劲爆！”
“知远，干得漂亮。”
“还有恒昌证券技术分析部的《恒昌股票技术指标的创新与应用》一书已经定稿，报社尽快配合炒股大赛，完成上市。”
“好的，老板”
王文圣挂了电话。
对麦洁玲说：
“麦副总联系电台播出广告，今晚黄金时段播三次。”
“报摊、街市、码头，全贴上宣传单。”
“这一波，恒昌的名字，要刻进全港人的脑子里了！”
对陈启发说。
“表叔，准备接客吧。”
“明天，营业厅要挤爆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
恒昌证券中环总店。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人群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有穿西装的职员，有穿短衫的工人。
有拎着菜篮的师奶，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伯。
“让一让！让一让！”
陈启发亲自带人，在门口维持秩序。
他扯着嗓子喊。
“报名在一号台！开户在二号台！”
“别挤！都有份！”
一个胖胖的师奶，挤到前面。
她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叠钞票。
“我要开户！”
“听说有五十万奖金？”
“是不是真的啊？”
“这位太太，比真金还真！”
“只要报名，人人有机会！”
“那我要报名！”
师奶把钞票往桌上一拍。
“我先存五千！”
接待员在旁边登记，手都写酸了。
“老板，这势头，太猛了！”
“一上午，已经开了八百户！”
黄家辉从门外挤进来。
他额头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陈总，门外还有几百人！”
“再开两个柜台！”
陈总吼道。
“把所有实习生都叫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外，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五十万？”
“恒昌给得起吗？”
“该不会是骗局吧？”
这话一出，排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不少人脸色犹豫起来。
张景耀正好在旁边。
他一听，立刻挤了过去。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绸衫男人翻了个白眼。
“我乱讲？”
“你们恒昌才有多少钱？”
“去年大赛才十万，今年翻五倍。”
“不是骗人，是什么？”
张景耀气得脸通红。
“我们老板王文圣，身家几千万！”
“五十万，算什么？”
绸衫男人还要说话。
陈启发走了过来。
他盯着那男人，冷冷开口。
“这位先生，眼熟啊。”
“你是‘大华证券’的吧？”
绸衫男人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大华派你来捣乱的？”
周志强声音一沉。
“恒昌办事，光明正大。”
“再敢在这里造谣，我报警抓你！”
绸衫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狠狠一跺脚，转身挤出人群。
“哼，走着瞧！”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就是，恒昌这么大，还能骗我们？”
“我存钱了！我要报名！”
师奶们又涌了上来。
张景耀擦了擦汗，冲陈启发竖起大拇指。
“表叔，还是你厉害。”
“对付这种人，不能软。”
陈启发拍拍他的肩。
“跟着好好学，眼光要毒，骨头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