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中环，新鸿基证券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里，冯景喜坐在大班椅上。
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营业部经理黄经理，站在他对面。
“冯生，恒昌那边，动静太大了。”
黄经理擦了擦汗。
“今天下午，恒昌营业厅挤了上千人。”
“全是去开户报名的。”
“他们那个炒股大赛，五十万奖金……”
冯景喜冷笑一声，放下咖啡杯。
“五十万？”
“土财主打肿脸充胖子。”
“我们新鸿基，是香江证券行的龙头。”
“客户都是大户，是机构，是洋行。”
“搞这种散户比赛，掉价！”
黄经理犹豫了一下。
“可是冯生，恒昌这波宣传，声势很猛。”
“咱们要不要也办一个？”
“不用。”
冯景喜斩钉截铁。
“跟风炒作，只会降低我们的档次。”
“大客户看中的，是公司的实力，是研究的深度。”
“不是这种哗众取宠的噱头。”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让他们闹去。”
“等这一波热度过后，该找我们开户的大户，还是会来。”
“散户？让他们去恒昌凑热闹吧。”
黄经理点点头。
“冯生高见。”
“不过，恒昌这势头，确实猛。”
“听说他们老板王文圣，才十八岁？”
冯景喜眼神一凝。
“十八岁？”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几天。”
他转过身，语气森然。
“黄经理，盯紧恒昌。”
“他们客户保证金，要是真出什么状况，立刻告诉我。”
“是，冯生。”
黄经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冯景喜重新坐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五十万大赛……”
“哼，看你们怎么收场。”
恒昌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王文圣、陈启发、麦洁玲，还有叶婉玲，正在汇总数据。
叶婉玲拿着最新的统计表，声音清脆。
“老板，截至下午五点收市。”
“今天一天，新开户一千三百户！”
“新增保证金，三千八百万港币！”
“报名参赛的，已有两千一百人！”
陈启发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八百万？”
“一天，抵得上咱们过去三个月！”
麦洁玲也笑了。
“老板，营业厅的同事，连口水都没喝上。”
王文圣却没有笑。
他看着报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婉玲，报名的人里，有没有特别的？”
叶婉玲翻了翻名单。
“有一个。”
“叫陈伟强，二十二岁，码头工人。”
“他只存了一千块开户，却报了名。”
“还跟伙计说，他要拿总冠军。”
陈启发乐了。
“一千块？”
“拿五十万？”
“这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
王文圣却来了兴趣。
“哦？”
“一千块，敢来参赛？”
叶婉玲点头。
“是，老板。”
“他还说，他是看了《每日头条》来的。”
“说恒昌讲信用，他相信老板。”
王文圣站起身，走到叶婉玲面前。
他拿过那份名单，看了一眼。
“陈伟强……”
“有意思。”
“婉玲，你亲自给他打个电话。”
“告诉他，他的报名，我批了。”
“另外，到时候送他一本技术分析部的《恒昌股票技术指标的创新与应用》首版新书。”
叶婉玲愣了一下。
“老板，他只有一千块……”
“一千块也是客。”
王文圣转身，看向陈启发。
“表叔，增加一个新秀排名赛，一千到五千之间可报名参加，没有月度奖金，可参加最后五十万大奖争夺。”
“大赛要的就是人气。”
“平民冠军，才最有说服力。”
“这个陈伟强，说不定是个宝。”
陈启发若有所思地点头。
“阿圣，你这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了。”
王文圣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表叔，明天继续。”
“陆知远那边，让他再加点码。”
“把‘平民炒股，也能拿大奖’这句话，印在传单上。”
“明白。”
陈启发应道。
王文圣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对了，婉玲。”
“明天你跟我跑一趟。”
“去蓝海游戏，还有启明星。”
叶婉玲眼睛一亮。
“是，老板！”
“我今晚就把资料准备好。”
走廊里，麦洁玲看着叶婉玲，笑着说。
“婉玲，你可是第一个，能跟着老板全港跑的助理。”
“好好干，前途无量。”
叶婉玲紧紧抱着文件夹，用力点头。
“麦副总，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