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冲进地下车库,车门甩上,手袋砸在臂弯,她踩着高跟鞋直奔电梯,秘书追在后面喊个不停。

    “沈总,您不能这样闯进去,林氏分部有访客登记!”

    “我找我丈夫,谁敢拦我?”

    “林先生现在负责王氏项目,业务部已经封闭办公,您先联系顾经理吧!”

    “让开!”

    保安伸手挡住入口,沈清秋抬手推开,胸口起伏的厉害,陆子轩拎着手机跟进来,嘴上还在添火。

    “清秋,算了吧,林言现在有人撑腰,他哪里还把你放在眼里?”

    “闭嘴!”

    沈清秋回头喝了一句,又盯住前方的玻璃门,“他能把沈氏逼到这一步,我今天便要问个明白。”

    顾思思从业务部快步出来,手里夹着一叠文件,抬手挡住通道。

    “沈总,业务区不接待私人来客,您要谈项目,请预约会议室。”

    “我找林言。”

    “林助理正在处理王氏交付方案,没空接待您。”

    “他是我丈夫!”

    “这里是林氏分部,不是您家的客厅,夫妻吵架请别占业务通道。”

    沈清秋被这句话顶的胸口发闷,抬手把照片拍到玻璃台面,纸张滑出去老远。

    “顾思思,你敢说这张照片是假的吗?”

    顾思思弯腰捡起照片,扫过画面,直接掏出门禁平板。

    “照片是真是假,监控能给答案,陆子轩拿临时卡进过百叶窗外侧,时间是昨晚六点四十七分。”

    陆子轩神情一滞,马上伸手抢平板,顾思思侧身避开,文件袋被他撞落地面。

    “你说我偷拍,有证据吗?”

    “门禁记录,走廊录像,保安登记,全在这里,你要我当众放出来吗?”

    “监控也能剪辑!”

    “那便调原始服务器,陆先生,您敢不敢一起去?”

    陆子轩卡住了,沈清秋扭头看他,眼底的火气添了几分。

    “子轩,你不是说照片是偶然拍到的吗?”

    “我当时只是想替你找证据,谁能想到他们早便串通好了?”

    “你先别吵!”

    沈清秋捡起照片,冲到林言办公室门口,抬脚踹门,门板被撞的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桌后,林言翻着旧项目记录,连头都没抬,旁边电脑还亮着一串付款编号。

    “林言,你出来!”

    “门没锁,进来便行。”

    沈清秋推门冲进去,把照片甩到桌上,“你和顾思思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言扫了照片一眼,拿起旁边的放大镜,指住画面边缘。

    “百叶窗外拍的,距离超过八米,合同被裁掉一半,顾思思伸手拿文件,被你们剪成了投怀送抱。”

    “你说剪便剪了?谁能证明?”

    “门禁能证明,监控能证明,陆子轩的手机也能证明。”

    “你手里有两亿项目款,沈氏快撑不住了,你连三千万都不肯拿出来,还敢说自己没报复?”

    林言合上记录本,抬眼看她,“沈氏签恒通的时候,你问过我吗?”

    “那是公司决定!”

    “陆子轩把报价送到你手里,你签了,陆家拿三千万,你拿一份空担保,这叫公司决定?”

    沈清秋被噎住,陆子轩赶紧插话,“林言,你少拿这些账吓唬人,我给清秋的钱全是自己筹来的。”

    “自己筹的八百万?”

    林言点开电脑,把转账页面推到桌边,“恒通转给陆家地产,陆家地产再转进你的咨询公司,八百万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陆家的账户。”

    陆子轩扑过去想盖住屏幕,林言抬手按住电脑边缘,另一只手拨通内线。

    “财务部,把陆子轩那笔八百万的流水打印三份,送审计留档。”

    “林言,你凭什么查我的账户?”

    “你拿陆家钱装救命恩人,还问我凭什么?”

    “你这是污蔑!”

    “那便去告我,别站在这里演穷。”

    陆子轩气的肩膀发抖,抬手指住林言,“你别以为攀上顾思思便能翻身,你一个八千块助理,真把自己当林氏主人了?”

    林言靠回椅背,“你月薪多少?”

    陆子轩没接话。

    “你开的咨询公司,注册资金多少?”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替沈氏签担保,拿陆家钱收买恒通,账户全在我手里,你说有没有关系?”

    顾思思站在门边,冷声补了一句,“陆先生,您再闹下去,保安会按妨碍办公处理。”

    “顾思思,你护着他?”

    “我护项目,谁能把项目做成,我便护谁。”

    沈清秋转身瞪她,“你勾引有妇之夫,还敢说自己只谈工作?”

    顾思思抬手把门禁记录投到墙面,画面里陆子轩贴着百叶窗外侧举手机,来回换了三个位置。

    “沈总,您先看清楚,谁在找角度。”

    画面切换,林言站在办公室内拦住顾思思,合同始终夹在两人中间,连半点暧昧位置都没有。

    沈清秋盯着画面,手里的照片被揉成一团。

    林言拿起外套,合上电脑,“证据给你了,误会也拆了,你们还不走?”

    “你跟我回家!”

    “我住哪儿?”

    “回我们的公寓!”

    “房子卖了,锁也换了,您这位前妻候选人准备让我睡楼道?”

    “林言,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羞辱你的人是陆子轩,替他开门的人是你,签下担保的人还是你。”

    沈清秋冲过去拽住他的袖口,“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了。”

    “那你跟我回去!”

    “回去看你们两个人演第二场?”

    林言抽回衣袖,迈步走向电梯,顾思思抱起文件跟上,沈清秋追过去拦门。

    “林言,你今天不把话讲完,哪儿也别去!”

    林言按下关门键,隔着门缝看她,“安保。”

    前台保安立刻赶来,顾思思递出访客登记单。

    “请沈总和陆先生离开业务区,别影响项目推进。”

    “林言,你敢让人赶我?”

    “她们不是赶你,是请你出去。”

    电梯门合上,沈清秋拍着门板大喊,陆子轩站旁边还想劝她,安保已经走到两人身后。

    林言回到办公室,拿起另一份旧合同,拨通顾思思的电话。

    “今晚加班,查陆建国过去五年的违约项目,验收单,赔偿款,付款路径,一份都别漏。”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你真不管沈清秋了?”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那沈氏呢?”

    “先查账,别救人。”

    话落,林言挂断电话,窗外的沈清秋还在拍门,保安一步步把她请向大厅,她的喊声隔着玻璃越传越远。

    顾思思看向林言,“真让她留在大厅?”

    “她要闹,便让她闹够。”

    林言翻开陆建国的旧项目记录,笔尖落在一笔三千六百万赔偿款上,旁边缺了一张付款附件。

    他抬头吩咐,“把档案室钥匙拿来,今晚便从这笔账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