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开局截胡梁璐,我无敌了 > 第7章 你敢被全校审判吗
    走廊另一头,侯亮平夹着报表,朝阶梯教室走去。

    江临渊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的办公室门开了。

    “临渊,进来。”

    江临渊转身进门。

    高育良把一张课程调整单放到桌上。

    “行政法教研室的李老师去省党校送材料,第三节大课没人顶。

    你早上整理的案例材料我看过,正好拿去讲一节。”

    江临渊接过调整单。

    “我原本准备去阶梯教室旁听。”

    “旁听改成上课。”

    高育良扣上钢笔。

    “学生已经到了不少,侯亮平也在。

    你整理的事实、证据和评价边界,正好放到课堂上讲。”

    江临渊翻开调整单。

    课程是《行政法学》,主题一栏空着。

    他把调整单折好,放进教案夹。

    “给我五十分钟。”

    高育良点头。

    “讲明白,也得让学生开口。”

    “只要学生问,我就答。”

    江临渊推门出去。

    梁璐抱着教案等在走廊里,脚踝还缠着纱布,脚上换了双低跟皮鞋。

    “高主任让你代课?”

    “临时顶一节。”

    梁璐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调整单。

    “侯亮平刚往阶梯教室去了。”

    “我知道。”

    “他今天还带着学生会报表,肯定惦记着那个辩论题。”

    江临渊拿好教案夹。

    “课堂是讲法理的地方。他非要提,我就给他讲清楚。”

    梁璐抿住嘴,整理着教案边角。

    “少拿我当例子。”

    “我不点名。”

    “你敢点我的名,我就让你睡办公室。”

    江临渊看着她。

    “梁老师管得越来越宽了。”

    梁璐抬起教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快去上课。”

    阶梯教室在教学楼东侧。

    江临渊推门进去,近百名学生已经坐好。

    前排摆着几张长桌,后面的座位逐层抬高。

    侯亮平坐在第三排,白衬衫扣到领口,学生会报表压在书本下。

    钟小艾坐在最后一排。

    她穿着浅灰色衬衫,桌上放着行政法教材和一本蓝皮笔记本。

    页角压着一支钢笔。

    江临渊走上讲台,把保温杯放到一旁。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事实、证据与评价边界。

    台下的交谈停了。

    “今天临时代课,我们不念讲义,先说一件校园里的事。”

    江临渊转过身。

    “某位教师下班后,在宿舍和一名异性同事吃饭。

    有人说,女方提着菜进了家属院。

    有人说,两人在屋里待了很久。

    又有人把这件事传到办公室,声称两人关系不正当。”

    阶梯教室里响起几声低语。

    侯亮平坐直了身子。

    江临渊用粉笔敲了敲黑板。

    “第一个问题,你们现在能确认哪些事实?”

    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举起手。

    “能确认有人提着菜进了家属院。”

    “谁能确认?”

    “看到这件事的人。”

    “目击者站在哪儿?

    距离多远?

    认不认识当事人?

    有没有看清菜篮子里装着什么?

    这些都要核实。”

    男生放下手。

    江临渊在黑板左侧写下“事实”。

    “仅凭一句转述,不能确认事实。

    一个人声称自己看见了,只能确认他作过这项陈述。

    陈述内容是否属实,还要核对来源、位置、时间和细节。”

    后排有人举手。

    “江老师,家属院门卫能作证吗?”

    “可以。

    证言的范围取决于他亲历了什么。”

    江临渊转身,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横线。

    “门卫能证明某位教师提着菜进了院子。

    他没进宿舍,就不能证明屋里发生过什么。”

    “宿舍的灯一直亮着呢?”

    “灯亮,只能证明那个房间开着灯。”

    教室里响起笑声。

    江临渊继续讲道:

    “有人见到两人一起吃饭,可以证明他们吃过饭。

    吃饭和关系不正当是两项不同事实。

    后一个结论,需要另外举证,也需要规则依据。”

    粉笔移到黑板右侧,写下“证据”。

    “证据要能核查、能比对、能质询。

    由谁提供,如何取得,能否互相印证,与待证事实有没有关联。

    这些都要查清。”

    “一个传言从办公室传到食堂,从食堂传到宿舍。

    又从宿舍传回课堂。

    传播的人多了,内容就能成立?”

    台下没人回答。

    “传播人数只能说明范围,不能证明内容属实。”

    江临渊放下粉笔,双手撑住讲台。

    “行政管理、纪律处分和师德评价,都不能把传言当成依据。

    学校或院系要对一个人作出负面评价,就有核实义务。

    被议论者没有义务站出来,向全校证明自己的清白。”

    钟小艾停下笔,抬起头。

    江临渊又在黑板上写下“评价”。

    “评价必须建立在已经查明的事实之上。

    事实没有查明,评价越严厉,对名誉造成的损害越大。”

    “成年人正常交往,吃饭、聊天、进出住所。

    只要没有违反法律和校规,没有利用职务关系谋利。

    也没有侵害他人权益,旁人就不能凭几句话给他们定名。”

    第三排,侯亮平抬起手。

    “江老师,我有不同意见。”

    “站起来讲。”

    侯亮平起身,一只手压住报表。

    “教师有教师的身份。

    教师的私生活会影响学生,也会影响学校声誉。

    社会风气出问题,正是因为很多人只讲证据,不讲是非。”

    “有些事等到证据齐全,影响已经造成了。

    难道大家都要闭嘴,等着问题扩大?”

    江临渊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教师也该接受道德评价。”

    “对。”

    “可以,先把边界说清楚。”

    江临渊抬手指向黑板上的三个词。

    “缺少事实依据的道德评价,维护了什么,又伤害了谁?”

    侯亮平张了张嘴。

    “第二个问题。

    事实没有查清以前,谁有权公开损害一个人的名誉?”

    侯亮平压着报表,纸页折出一道印。

    江临渊向前走了一步。

    “第三个问题。

    如果今天被议论的是你。

    有人声称你追求钟小艾失败,你也愿意被全校审判?”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书页翻动的声音。

    侯亮平脸涨得通红,转头朝后排看去。

    钟小艾合上笔记本,没有避开。

    “江老师,你在攻击我个人。”

    “这是一个假设。”

    江临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假设”。

    “这两个字写在黑板上。

    我没有陈述你追求钟同学,也没有陈述她拒绝了你。

    我只是把传言的对象换成你,请你回答同一个问题。”

    “你刚才的反应已经给了答案。”

    侯亮平咬住牙。

    “我只是觉得,学校不能纵容不良风气。”

    “学校当然不能纵容违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