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开局截胡梁璐,我无敌了 > 第9章 梁老师吃醋了
    钟小艾把书目压进蓝皮笔记本。

    “江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江临渊把粉笔盒扣好。

    “问。”

    钟小艾站在讲台前,衬衫袖口挽到手腕,钢笔横在笔记本上。

    “如果事实和民意冲突,法律该先保护什么?”

    教室里剩下的几名学生都停下动作。

    江临渊抬头看她。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场课堂讨论更往前走了一步。

    事实未必总能马上查清,民意也未必全错。

    可一旦多数人先喊出了结论。

    调查者、管理者、当事人都会被推到墙边。

    钟小艾继续问道:“很多人都认定一个人有问题。

    媒体在说,群众在说,单位里的人也在说。

    程序还没走完,大家已经要求处理。

    法律还要坚持程序吗?”

    江临渊拉开讲台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先说说,民意从哪里来。”

    钟小艾答道:“来自多数人的判断。”

    “多数人判断的依据呢?”

    “可能是新闻,也可能是传言,还可能是亲眼见到的片段。”

    “片段能不能代替全部事实?”

    钟小艾停住。

    江临渊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空白处写下两个词。

    民意。

    程序。

    “民意可以提出问题,可以监督权力,也可以推动调查。

    谁都不能拿一句民意汹汹,把证据、调查、申辩全省掉。”

    钟小艾看着黑板。

    江临渊放下粉笔。

    “越是群情汹涌,越要保护程序。

    程序不是替坏人开脱,程序防的是好人被误伤。”

    钢笔停在纸页上。

    钟小艾抬起头。

    “可有人会说,程序太慢。”

    “程序慢,可以改程序。

    调查拖延,可以追责调查人员。

    规则有漏洞,可以修规则。”

    江临渊看向她。

    “把程序拆掉,换来的是谁嗓门大,谁先定结论。

    今天大家拿它对付一个被怀疑的人,明天也会有人拿它对付你。”

    钟小艾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两行字。

    江临渊继续说道:“法律要处理事实,也要限制权力。

    民意能监督权力,不能直接代替权力。”

    “如果一个单位为了平息议论,不调查,不核实,先把人处理了。

    表面上回应了群众,实际把管理责任推给了当事人。”

    “这类处理最省事。”

    “也是最容易伤人的处理。”

    最后一排,一个男生抱着教材走了下来。

    “江老师,那民意有没有可能是对的?”

    “当然可能。”

    江临渊抬手示意他坐下。

    “民意提出的问题对不对,要靠事实核验。

    民意说一个干部受贿,纪委该查。

    民意说某个教师师德有问题,学校也可以查。

    查到证据,该处分就处分。”

    “查不到呢?”

    男生问道。

    “查不到,就不能把猜测写进结论。”

    钟小艾合上笔记本。

    “民意要的是结果,程序要的是过程。”

    “程序也要结果。”

    江临渊纠正她。

    “程序不是拖时间的借口。

    立案、调查、质证、申辩、决定,每个环节都在回答一件事。”

    “这个结论,能不能经得起以后的人翻出来重看。”

    钟小艾点了点头。

    江临渊拿过保温杯,拧开杯盖喝了口水。

    对着还站在不远处的侯亮平道。

    “侯同学,你的辩论赛选题,可以继续做。”

    侯亮平抬头。

    “真的?”

    “题目改掉。”

    江临渊说道:“从高校教师私生活与师德评价。

    改成高校管理中的个人名誉保护与程序监督。”

    侯亮平皱起眉。

    “这两个题目有什么不同?”

    “前一个题目,盯着别人下班后怎么吃饭、怎么交往。

    后一个题目,讨论学校在出现举报、传言和争议时。

    该怎样调查、怎样保护当事人、怎样回应公众。”

    江临渊看着他。

    “你想讲道德,可以讲。

    先把规则摆出来。”

    侯亮平拿起报表。

    “学生会办辩论赛,也要你规定题目?”

    “学生会归政法系管理,活动要经过指导老师审核。

    你上午已经拿着报表去找过梁老师。”

    侯亮平没有接话。

    江临渊替他把桌上的报表推过去。

    “下午把新选题和案例来源写清楚。

    案例全部匿名,不许拿校内传言做材料。”

    “要是我不同意呢?”

    “你可以提交原题。”

    江临渊站起身,收起教案夹。

    “梁老师不批,高主任也不会批。

    你要是觉得程序麻烦,可以试试绕开程序。”

    侯亮平拿起报表,纸页边角被捏出几道折痕。

    钟小艾从座位旁绕过去,停在侯亮平面前。

    “侯同学,上午办公室里那件事,我也听说了。”

    侯亮平抬头。

    “你想说什么?”

    “有人在议论梁老师和江老师。”

    钟小艾说道:“你要办辩论赛,就办辩论赛。

    别拿别人私事垫你的题目。”

    侯亮平脸上挂不住。

    “我没有点名。”

    “没点名,不代表没人知道你在说谁。”

    钟小艾抱着笔记本,从他身边走出教室。

    侯亮平站在原地,报表压在掌下。

    江临渊没有再管他,拎起保温杯往外走。

    教学楼走廊里挤着下课的学生。

    几名学生靠在窗边谈论课堂内容,见江临渊出来,纷纷让开路。

    钟小艾跟到门外。

    “江老师。”

    江临渊停下。

    “还有问题?”

    钟小艾把蓝皮笔记本打开,翻到刚才记下的那页。

    “您刚才说,单位要公开程序,不公开隐私。

    可有些时候,公众会要求公开全部信息。

    单位不公开,大家就会怀疑包庇。”

    “那就公开该公开的部分。”

    江临渊:“举报是否受理,调查由谁负责,调查期限多长;

    处理依据是什么,这些可以公开。

    证人住在哪里,当事人的私生活,和案件无关的谈话记录。

    这些不该成为围观材料。”

    “公众有知情权,当事人也有名誉权和隐私权。”

    钟小艾翻到下一页。

    “两个权利冲突时,怎么衡量?”

    “先问公开的内容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江临渊走到窗边,抬手敲了敲玻璃。

    “再问,不公开会不会妨碍监督。

    还要问,公开会不会给无关的人造成损害。”

    “权利从来不是摆在纸上的口号。

    落到一件具体事里,得一项一项算。”

    钟小艾抬头望着他。

    “江老师,您以前办过案?”

    “没有。”

    “那您怎么会把这些问题想得这么细?”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

    “书看得多,路走得也不少。”

    钟小艾没有追问。

    她把书目夹进笔记本,郑重朝江临渊点了下头。

    “我下午去图书馆找这几本书。”

    梁璐抱着教案站在不远处。

    她目光落在钟小艾手里的蓝皮笔记本上,看着钟小艾离开。

    旋即转身回办公室。

    江临渊也回到办公室,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夹。

    江临渊把代课材料按页码排好,起身准备去高育良办公室。

    刚走出两步,梁璐在身后叫住他。

    “江临渊。”

    江临渊回头。

    梁璐靠着椅背,手里的钢笔在教案上敲了两下。

    “江老师,很受女学生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