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女生，目标明确，直奔王文圣的座位。两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扎着马尾的那个先开口。
“王……王文圣同学，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很喜欢你的小说，《天下不武》和《长生劫》都追着看。”她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写句祝福的话，可以吗？”旁边短发的女生小声补充，眼神里满是期待。
王文圣点点头，接过她们递来的漂亮笔记本。
翻开扉页，他略一沉吟，提笔写下：“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王文圣”
字迹清隽有力。
“谢谢！谢谢王文圣同学！”两个女生像捧着宝贝一样，紧紧抱着笔记本，红着脸跑开了。
张景耀在一旁看得直乐，用手肘撞了撞王文圣：“可以啊阿圣，魅力不减啊！毕业了还有学妹来要签名！”
王文圣没理他的调侃，看向围过来的几个死党：“周六我生日，十八岁成年。中午在龙城酒家，我请客，大家一起吃大餐。”
“十八岁！成年了！”张景耀眼睛一亮，“必须去！给你好好庆祝庆祝！不醉不归！”
“一定到。”林少明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成年是大事。”
赵启贤淡淡一笑：“好。龙城酒家的烧鹅不错。”
陈德昌有些腼腆：“我……我也去。我带点自家做的卤味。”
邓振邦瓮声瓮气，但很肯定：“嗯。我去。”
王文圣又看向邓晓晴的方向。
邓晓晴正和同桌李慧敏说着话，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王文圣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个“周六”。
邓晓晴脸一红，赶紧转回去，但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在上午十一点准时响起，显得格外悠长。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又即将各奔东西的年轻面孔，也有些动容。他清了清嗓子，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同学们，”李老师的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中五的课程，到今天，就正式结束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无论你们接下来选择哪条路——是继续升学，是步入社会，还是去往更远的地方——老师都希望你们记住，元朗公立中学中五甲班，是你们人生中重要的一站。这里的时光，这里的同窗，会是你们宝贵的记忆。”
“祝愿大家，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简单的几句话后，班主任率先鼓起掌。
全班同学跟着鼓起掌来，掌声起初有些零落，随即变得热烈，持续了很久，掌声里带着浓浓的不舍，还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憧憬。
掌声终于停下，教室里安静了片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再见！”
“再见！”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
“以后常联系！”
“一定要聚啊！”
“写信！要写信啊！”
喧闹声中，大家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互相道别，拍拍肩膀，女生们抱在一起，眼圈红红。
几个感性的女生，比如刘小娟，已经开始抹眼泪。
男生们则用力拍着彼此的肩膀，说着“以后跟我混”、“发财别忘了兄弟”、“有事一定要开口”之类的话，试图用大大咧咧掩饰离别的情绪。
王文圣和几个死党最后走出教室。
在洒满阳光的走廊里，张景耀用力搂住每个人的肩膀，把大家圈在一起。
“说好了啊！”他声音有点哑，“以后不管谁混得好，谁混得差，咱们都是兄弟！有事吱声！谁要是不认，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定。”林少明眼圈有点红，重重点头。
赵启贤难得地用力点了点头，抿着嘴没说话。
陈德昌吸了吸鼻子，眼镜片后面有点水光：“嗯，一辈子的兄弟。”
邓振邦瓮声瓮气，但每个字都很用力：“嗯。兄弟。”
王文圣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里也有些触动。少年时代的友情，纯粹而热烈，不掺杂质。
“周六，龙城酒家，”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五只手叠在一起，用力向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