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九点,深水湾高尔夫球场。
王文圣穿着一身新买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脚上是刚开封的高尔夫球鞋。
赵世增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他,笑着走过来。
“阿圣,装备置办得挺齐。”
“赵哥说笑了。”王文圣挥了挥手中的球杆,“临时抱佛脚,学了两个月,姿势都还不标准。”
“不打紧。”赵世增拍拍他肩膀,“这地方,打球是其次,交朋友才是正经。”
两人坐上电瓶车,往发球台去。
球童跟在后面,背着沉重的球包。
“今天约了几个人。”赵世增说,“都是地产圈的朋友,新宏基地产的郭丙湘公子,新世界的郑家纯公子,还有恒隆的陈启宗公子。”
王文圣心里一动。
这些人,都是香江地产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谢赵哥引荐。”
“客气什么。”赵世增笑道,“我看好你。年轻人,有冲劲,有眼光,缺的就是人脉。”
到了发球台,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
一个20多岁的年轻稳重男人看见赵世增,立刻迎上来。
“赵生!等你半天了!”
“郭生,好久不见。”赵世增和他握手,转身介绍,“这位是王文圣,恒昌证券的老板。”
郭丙湘打量了王文圣几眼,伸出手。
“王生,年轻有为啊。听说你炒股很厉害?”
“运气好而已。”王文圣和他握手,“郭生才是真正的大佬。”
另外两人也走过来。
新世界的郑家纯三十出头,穿着浅粉色polo衫,打扮时髦。
恒隆的陈启宗二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赵世增一一介绍。
几人寒暄几句,开始打球。
王文圣打得很小心。
他学球时间短,不求表现,只求不出丑。
但即使如此,前几洞还是打得磕磕绊绊。
不是打偏,就是力道不够。
郑公子看了,笑着摇头。
“王生,你这姿势不对。手腕要放松,腰要转。”
他走过来,亲自示范。
“像这样,看好了。”
一杆挥出,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果岭附近。
“漂亮!”郭丙湘鼓掌。
王文圣认真看了,点点头。
“受教了。”
轮到王文圣时,他调整呼吸,回忆刚才的动作。
挥杆。
球飞出去,虽然没郑公子那么远,但路线直,落点也不错。
“有进步。”赵世增点头。
打球间隙,几人边走边聊。
话题自然转到地产上。
郭公子擦着汗,说:“最近楼市真是疯。中环写字楼,尺价冲到一千二了。我去年个人买的那个单位,现在转手能赚三成。”
“何止三成。”郑公子说,“尖沙咀那边,新世界中心旁边的地皮,上个月拍卖,溢价百分之五十。”
陈公子推了推眼镜。
“热钱太多。外资涌入,本地资金也在找出口。楼市、股市,都成了蓄水池。”
他看向王文圣。
“王生是做证券的,怎么看?”
王文圣沉吟片刻。
“短期看,还有风险。但长期……会继续上涨。”
“哦?”陈公子略感兴趣,“什么风险?”
“利率。”王文圣说,“美国通胀严重,美联储肯定要加息。香江联系汇率,息口一定会跟。一旦加息,楼市承压。”
郑公子点头。
“有道理。但我爸说,香江地少人多,需求摆在那里。跌也跌不到哪里去。”
“需求是刚性,但购买力不是。”王文圣说,“利息涨一个点,月供就多几百。普通打工仔,承受不起。”
赵世增插话。
“所以阿圣最近在减持地产股?”
“不是,是在买进。”王文圣点头,“前期高位获利了结,现在调整到位改为再进。”
郭公子若有所思。
“王生,回头有空,来我公司坐坐。详细聊聊。”
“一定。”
打完十八洞,已是中午。
几人到会所餐厅吃饭。
菜很精致,但分量少。
郭公子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王生,听说你除了证券,还做报纸?”
“是。”王文圣说,“《每日头条》,刚做没多久。”
“财经专栏不错,我经常看。”郑公子说,“特别是那篇关于地产周期的分析,很有见地。”
“郑公子过奖。”
“不是过奖。”郑公子认真说,“现在香江的报纸,要么太八卦,要么太官方。像你们这样做深度分析的,少。”
他顿了顿。
“有机会,可以合作。新世界有些项目,需要媒体支持。”
“求之不得。”
吃完饭,赵世增提议。
“晚上去马会?今天有比赛。”
“好啊。”郭公子响应,“我买了‘幸运星’独赢,去看看。”
王文圣有些犹豫。
他从来没去过马会。
赵世增看出他的顾虑。
“没事,我带你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