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一周，九龙塘王家别墅。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文彩珠接起电话：“喂？”
“彩珠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文正雄的声音。
“大哥？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有事跟你商量。”文正雄声音沉稳，“今年的清明祭祖，文氏宗族想邀请你们一家来观礼。”
文彩珠愣住了。
“邀请我们？大哥，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文正雄说，“你带着为民，一家人全部一起来。”
“这……合适吗？”文彩珠迟疑，“我已经是出嫁女了，照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文正雄打断她，“现在时代不同了，族里几位长辈都同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山上坟场拜祭，规矩没祠堂那么严。你们站在侧边观礼就行。”
文彩珠眼眶微红。
“大哥……”
“行了，就这么定了。”文正雄说，“清明那天早上八点，我在村口等你们。”
挂了电话，文彩珠还握着听筒发呆。
王为民从客厅走过来：“谁的电话？”
“我大哥。”文彩珠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他说……文家邀请我们清明去观礼。”
王为民也怔住了。
“真的？”
“真的。”
王文燕跑过来：“阿妈，什么观礼啊？”
“文家祭祖。”文彩珠擦擦眼角，“我们全家都去。”
晚上，王文圣回到家。
文彩珠把这事告诉了他。
“阿圣，你说……我们去吗？”
“当然去。”王文圣肯定地说，“大舅亲自邀请，这是文家对我们的认可。”
他顿了顿。
“不过阿妈，我们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们是外戚，只能观礼，不能参与祭祀。”
“我懂。”文彩珠点头，“能在旁边看着，我就知足了。”
王文圣想了想。
“阿爸，大哥大嫂，还有阿燕，都一起去。这是文家的大事，我们全家都要到场。”
清明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辆车从九龙塘出发，往新界元朗驶去。
王文圣开一辆，载着父母和小妹。
王文林开另一辆，载着大哥大嫂和侄女。
车上，文彩珠有些紧张。
“阿圣，你说……族里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宗族既然敢邀请，肯定已经摆平了。”王文圣安慰道，“阿妈，放轻松。”
王文燕倒是很兴奋。
“三哥，祭祖是不是很热闹？有很多人吗？”
“嗯。”王文圣点头，“文家祖上是文天祥，在新界是大族，祭祖是大事，全族的主事人都会来。”
车子驶入元朗地界。
熟悉的乡间道路，熟悉的田野风光。
文彩珠看着窗外，眼眶又湿了。
“好久没回来了……”
八点整，车子在村口停下。
大舅文正雄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
“彩珠，为民，你们来了。”
“大哥。”文彩珠下车，声音有些颤抖。
“都来了就好。”文正雄看着一大家子人，点点头，“跟我来吧，祭祖在山上。”
一行人跟着大舅往山上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文家族人。
有的认识文彩珠，会打招呼。
“彩珠姐，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
有的不认识，会好奇地打量。
文正雄低声解释：“这些都是年轻一辈，你没见过。”
走到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平地。
已经聚集了几百人。
男人们穿着深色衣服，女人们穿着素色衣裙。
气氛庄严肃穆。
场地中央摆着一张长条供桌。
上面放着三牲、水果、糕点。
香炉里插着粗大的香烛，青烟袅袅升起。
文正雄领着王家人在侧边站定。
“你们就在这里观礼。等仪式结束，再上前致意。”
“好。”文彩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