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六十多岁、须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
“正雄,这就是彩珠一家?”
“对,五叔公。”文正雄恭敬地说,“这是我妹妹彩珠,这是她丈夫王为民,还有几个孩子。”
五叔公族长打量了王家人一番,目光落在王文圣身上。
“你就是那个写小说的王文圣?”
“是我,叔公。”王文圣微微躬身。
“我孙子在看你的《长生劫》。”五叔公说,“写得不错。”
“谢叔公夸奖。”
五叔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主祭位置。
这时,二舅文正业和三舅文正邦也走了过来。
“彩珠,你们来了。”二舅笑着说。
“二舅好。”王文圣点头。
三舅文正邦脸上带着笑:“阿圣,听你阿妈说,你在中环生意做得很大。”
“还好,三舅。”王文圣说,“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三舅拍拍腿。
文彩珠拉住三舅的手:“阿邦,阿娟和孩子呢?”
“在家呢。”三舅笑,“她说今天人多,怀孕不方便,就没来。”
正说着,九点整,祭祖仪式开始。
五叔公族长作为主祭,站在供桌前。
他手持三炷香,高声念诵祭文。
“文氏列祖列宗在上,今有文氏子孙……”
声音洪亮,在山间回荡。
所有文家男丁按辈分排列,跪在供桌前。
女眷站在后排。
王家作为外戚,站在最侧边。
文彩珠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为民轻轻握住她的手。
仪式持续了半个小时。
上香、献酒、读祝、叩拜。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古礼进行。
最后,五叔公宣布:“礼成!”
众人这才起身。
文正雄走到五叔公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五叔公点点头,看向王家人。
“彩珠,你们过来吧。”
文彩珠连忙带着家人走过去。
“叔公。”
“按规矩,外姓不能参与文家祭祀。”五叔公说,“但你们既然来了,可以自备香烛,简单致意。”
“谢谢叔公。”文彩珠感激地说。
王文圣从袋子里拿出准备好的香烛。
文彩珠接过,点燃,插在供桌旁的香炉里。
然后带着全家人,深深三鞠躬。
没有跪拜,只是鞠躬致意。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仪式结束,接下来是分胙肉和盆菜宴。
几十张桌子在广场上摆开。
每桌都有一大盆盆菜,热气腾腾。
还有整只的烧猪,金黄酥脆。
文正雄招呼王家人:“来,坐这桌。”
他们坐在靠近主桌的位置。
这已经是极高的礼遇。
二舅和三舅也坐过来。
盆菜宴开始,气氛热闹起来。
男人们喝酒聊天,女人们照顾孩子。
文正雄端起酒杯:“彩珠,为民,我敬你们一杯。欢迎回家。”
“谢谢大哥。”文彩珠举起酒杯,手还在抖。
喝了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五叔公坐在主位,看向王文圣。
“阿圣,听说你们兄弟三个现在生意做得很大?”
“还好,叔公。”王文圣谦虚道。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五叔公说,“但记住,不管走多远,根在这里。”
“我记住了。”
二舅这时插话:“阿圣,公司注册好了,那个元朗中心街的地已经买下来了,地皮抵押贷款也批下来了,马上要开建了,你们兄弟要不要去看看?”
“我们就不去了。”王文圣说,“二舅您做工程有经验,请您多费心。”
“没问题!”二舅拍胸脯,“自家的事,我肯定上心。”
三舅也说:“阿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虽然腿脚不便,但能帮的一定帮。”
“谢谢三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