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日,上午九点半。
汇丰银行大厦八楼,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办公室。
蒲伟士刚放下咖啡杯,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
“蒲总,我是贵金部的李耀宗。”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什么事这么急?”
“黄金价格又跌了!”李耀宗语气急促,“伦敦金现货价刚刚触及每盎司二百三十八美元!这是第二次触到这个位置!”
蒲伟士眉头皱起:“现在什么仓位?”
“我们按大班指示,持有百分之五的黄金仓位。”李耀宗快速汇报,“其中七成现货,三成期货。”
他顿了顿:“但现在黄金价格走势很不乐观。三月初触及二百四十八点八后一路下跌,四月初虽有反弹,现在又回到二百三十八。”
“你们分析部怎么看?”
“我们开了紧急会议。”李耀宗说,“一致认为黄金价格还会继续走低。”
“理由呢?”
“伊朗局势已经明朗。”李耀宗分析,“三月伊斯兰政权架构落地,最恐慌的‘断供定价’在二月到三月已经兑现。四月没有新的政权级催化,短线多头正在获利了结。”
蒲伟士沉默了片刻。
“你的建议是?”
“建议减持期货仓位,只保留现货黄金。”李耀宗果断地说,“期货波动太大,风险太高。现货至少能实物交割,风险可控。”
“减持多少?”
“期货部分全部清仓,现货部分保留一半。”李耀宗说,“这样我们总体黄金仓位降到百分之二点五,安全边际更大。”
蒲伟士想了想:“好,按你们的建议执行。但动作要缓,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明白!”
挂了电话,蒲伟士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恒昌证券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喂,恒昌证券。”
“我找王文圣王生。”
“请稍等。”
几秒钟后,王文圣的声音传来:“蒲总,上午好。”
“王生,有个情况要告诉你。”蒲伟士开门见山,“黄金价格又跌到二百三十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王文圣问:“汇丰这边有什么动作?”
“我们刚刚决定,自营仓位减持黄金期货仓位,只保留现货。”蒲伟士如实相告,“分析部认为金价还会继续下跌。”
“你们分析部的判断,我尊重。”王文圣语气平静,“但我个人账户,不会做任何操作。”
蒲伟士一愣:“王生,现在价格已经接近你的开仓价了。如果继续下跌……”
“如果下跌到警戒线,我会追加保证金。”王文圣打断他,“蒲总放心,我在汇丰账户里的资金,随时可以调用。”
“王生,你真的这么看好黄金?”
“真的。”
蒲伟士叹了口气:“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记住,一旦保证金不足,我们会立即通知你追加。”
“明白。谢谢蒲总提醒。”
挂了电话,蒲伟士叫来秘书。
“通知贵金部,王文圣的黄金账户单独标记,列为最高关注级别。任何价格异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蒲总。”